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0271行初190号原告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住所地三亚市崖州区南山村委会大出水独岭仔山坡。经营者冼土轩，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黄坡镇坡尾塘村**。委托代理人蔡某，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三亚市崖州区崖州大道**。法定代表人解某，局长。委托代理人傅某，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某，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诉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环境保护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12日向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的委托代理人蔡某，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傅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1月8日对原告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作出崖环罚〔2019〕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于2015年投产至今，主要生产泡沫箱，生产过程中锅炉燃烧产生物质（木柴）向大气排放污染物。根据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2018年12月1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排放的大气污染物中氮氧化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582mg/m、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242mg/m，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1的标准限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处罚款人民币300000元。原告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诉称：被告作出的崖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处罚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根据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2018年12月1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该厂排放的大气污染物中氮氧化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582mg/m、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242mg/m，《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一是被告采样监测属瞬时采样监测，未能证实原告企业排污的一定时间的排放结论。二是检测机构在采样时，被告没有通知到原告，原告并不在现场，难以确保检测机构采样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可能存在同一时间有另外工厂实施排放行为的事实。并且依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调查取证时，当事人应当到场”之规定，检测机构如果是在原告周围进行采样的，完全有能力、也应当通知到原告，否则侵犯了原告对采样过程的真实性和客观性的知情权。二、《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一是被告未经立案就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明显违反了《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属调查在前，立案在后，程序违法；二是检测机构的检测结果，并没有送达给原告，在原告向被告提出查阅检测报告时，被告亦以材料机密为由予以拒绝。原告认为，原告无从得知检测机构的采样方式、检测方式、检测标准，侵犯了原告对检测结果的知情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罚程序违法。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崖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未予提交证据材料。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辩称，一、对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的处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和12月4日对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现场检查。经核实，该厂主要生产泡沫箱，在生产过程中锅炉燃烧产生的废气通过烟囱排放。于12月14日委托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对其废气进行采样检测。该公司严格按照固定污染物废气采样和测定的技术方法进行检测，2018年12月16日出具检测报告，其结果显示该厂排放的废气中氮氧化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582mg/m、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242mg/m，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1的标准限值。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查处，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理合法。二、原告诉求事实理由不足。被告工作人员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12日及13日多次进行检查，该厂负责人在现场，并且仍在生产中。于2018年12月14日再次检查并委托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对其废气进行采样检测，该厂负责人在现场，该厂锅炉正在运转中并且燃烧后的废气通过烟囱排放。以上事实有照片和视频资料为证。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程序合法。依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涉嫌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违法行为，应当进行初步审查，并在7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经审查，符合下列四项条件的，予以立案：（一）有涉嫌违反环境保护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行为”的规定。被告于12月6日进行现场勘察，12月14日对其废气采样检测，12月16日出具检验报告，该厂排放的废气中氮氧化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582mg/m、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242mg/m，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1的标准限值。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依法对其进行立案，程序合理合法。2019年1月3日向原告送达崖环罚告〔2019〕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崖环责改〔2019〕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该告知书明确告知原告违法事实、处罚依据、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及享有的权利。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明确告知原告违法事实、处罚依据、责令的具体内容及拒不改正可能承担按日连续处罚的法律后果以及享有的权利。现场通知原告经营者，但其拒绝签收，采取留置送达。1月9日向原告送达崖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拒绝签收，采取留置送达。三、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内容适当。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款人民币300000元行政处罚，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作出，与原告的违法行为相当。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所作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恳请予以维持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1.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检测报告》。予以证明原告排放的废气超标。2.崖环罚告〔2019〕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予以证明原告锅炉排放的污染物通过检测机构检测超过标准限值，告知拟对原告作出300000元罚款的决定，同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3.崖环责改〔2019〕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予以证明被告根据原告违法排放污染物的情况，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并告知将在30日内进行复查，如拒不改正，将依据法律规定按日进行处罚，并告知其享有的权利。4.崖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明被告根据原告违法排放污染物的情况作出罚款300000元的决定，同时告知原告有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5.《调查访问笔录》。予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15日对原告负责人进行了调查，负责人陈述关于检测公司对锅炉排放污染物检测的情况是知道的。6.《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予以证明2018年12月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勘察并制作了笔录，原告的负责人也签名确认。7.现场照片、视频。予以证明被告现场执法情况。8.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予以证明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有检验检测资质。9.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予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根据现有有效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0月2日，原告注册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由冼土轩个人经营，有一台4蒸吨锅炉，6台生产机器，每年12月开始生产，生产时间3个月，主要生产泡沫箱，生产过程中锅炉燃烧原料为木柴，燃烧产生的废气排入蓄水池后通过烟囱向大气排放。2018年12月5日，被告对原告经营者冼土轩进行了调查询问。2018年12月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2018年12月14日，被告委托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对原告锅炉排放废气颗粒物、烟气黑度、二氧化硫、氮氧化物进行检测。检测采样时已通知原告经营者冼土轩到场。2018年12月16日，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作出2018JGS0213-SY003《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氮氧化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582mg/m、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242mg/m，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1规定的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为400mg/m、颗粒物排放浓度为80mg/m的标准限值。检测判定为不合格。2019年1月2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崖环罚告〔2019〕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2019年1月3日送达原告，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申辩、陈述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同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崖环责改〔2019〕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于2019年1月3日送达原告，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违法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行为。并告知原告将对其改正违法行为的情况进行监督，于30日内对其违法行为改正情况进行复查。如拒不改正上述环境违法行为，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实施按日连续处罚。2019年1月8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崖环罚〔2019〕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1月9日送达原告。认定原告生产过程中锅炉排放的大气污染物中氮氧化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582mg/m、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最大值242mg/m，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1的标准限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处罚款人民币300000元。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崖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已更名为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本院认为，原告生产过程中锅炉向大气排放的废气污染物中氮氧化物、颗粒物折算排放浓度的最大值，超过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表1的标准限值，有现场照片、视频、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海南中南标质量科学研究院2018JGS0213-SY003号《检测报告》《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原告生产过程中锅炉向大气排放的废气污染物经检测判定为不合格，不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的规定。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人民币300000元的被诉崖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对原告作出被诉崖环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进行了调查取证，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申辩、陈述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崖环罚〔2019〕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对原告违法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行政处罚。但处罚应当与被处罚人原告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环境污染程度及社会影响程度相适当。本案中，原告只有在生产过程中才产生大气污染。原告每年的生产时间仅3个月，所造成的环境污染及社会影响程度有限，违法行为及后果较轻。并且，根据双方的陈述，原告在被查处过程中能主动配合，已采取了购买除尘布袋和除尘器的整改措施，积极进行整改，纠错态度较好。原告为小微企业，处罚过重也不利于原告的可持续发展。综合上述情况，原告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原告予以300000元的罚款与原告的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以及积极整改和纠错态度不相当，处罚显然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环境行政处罚办法》关于行政处罚应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服务与管理相结合，过错与处罚相适应的原则，对原告应当从轻处罚。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的规定，对崖环罚〔2019〕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罚款300000元，变更为罚款100000元。被告在查处原告涉案违法行为的过程中，其内部实施的立案、准备、研究讨论、报批等过程性行为的瑕疵，对原告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被告三亚市崖州区生态环境局2019年1月8日作出的崖环罚〔2019〕1号《三亚市崖州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300000元为罚款100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三亚崖城恒河包装制品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蔡智勇人民陪审员 李 伟人民陪审员 梁兴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少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但利害关系人同为原告，且诉讼请求相反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三）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大气污染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