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民初3081号原告：宜兴天地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经济开发区骏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54672028X。法定代表人：吴优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皎，江苏圣典（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燎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周铁镇水母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079960002。法定代表人：冯启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鹏，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天地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与被告江苏燎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瑛独任审判，于2019年4月29日、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优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皎及被告燎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第三台锅炉的损失291.5133万元（730.54万元/3台+48万元）。2、要求被告支付安装调试自制费用7518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按与被告于2009年2月5日订立的高效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投资了3台锅炉（分别为山东生产、宜兴生产、浙江生产）及相关配套设施。但被告仅审批到2台锅炉的指标，导致原告投资的第3台锅炉即浙江生产的锅炉无法按合同约定收取费用，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相反，被告一直违规使用该台锅炉，实际收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诉诸法院，要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燎原公司辩称：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要求赔偿浙江锅炉的相关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原告违约在先，原告提供的山东生产的锅炉和宜兴生产的锅炉，被告正常履行了审批手续，但由于原告提供的锅炉根本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原告多次承诺要更换锅炉的情况下仍旧未按照双方的约定更换合格的锅炉，相当于原告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他没有办法按照合同约定来提供合格的锅炉。2、原被告双方之所以签订本案涉及的能源管理合同，目的是要置换原来燎原公司存在的两台老锅炉（一台四吨、一台六吨），结果在前期审批到的两台锅炉中原告提供的两台锅炉的产能都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合同约定最起码每台都要在四吨的产气量，实际上在三吨左右。在原告前期两台锅炉迟迟不能整改到位的情况下，而且在原告提供的第三台锅炉明显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蒸汽压力1.6MP，而原告提供的浙江锅炉名牌上载明的指标是1.25MP）的情况下，被告不可能放弃原来的六吨老锅炉来领取第三台锅炉的审批，这不是燎原公司违约而是原告违约，且在原告明知违约的情况下，从提供锅炉开始到目前仍然没有改正的意思表示。2015年2016年被告两次发函给原告，一次是要求原告对不合格的锅炉进行整改，一次是根据宜兴市政府的文件要求所有的锅炉要停用，要求原告对自己的锅炉进行拆除，原告都不予理睬。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原告提出的第三台锅炉的损失都是由于原告自身的违约造成的，与燎原公司无任何关系。3、被告之所以在原告的同意下使用第三台锅炉，就是为了弥补原告提供的前两台锅炉产能的不足。原告所提出的要求进行能源结算的流量表中的数字，主要是前面两台锅炉造成的流量，第三台是一种辅助性的，被告为了减少损失不得不临时使用第三台锅炉，所以原告提出的第三台锅炉的损失都应该由其自身承担。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5日，宜兴君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泰公司）与宜兴市燎原化工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燎原公司）签订高效节能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约定由君泰公司投资3台WN**-1.6-AⅢ高效节能煤粉锅炉供被告生产使用，达到一定的节能成效后按比例分成。合作期满后君泰公司投资的全部设备设施无偿归被告所有。君泰公司负责3台WN**-1.6-AⅢ高效节能煤粉锅炉、煤粉储存设备、供水、供电设备设施、计量热控粉尘收集等成套设备的采购、验收、安装、调试，被告负责锅炉房的基础设备建造。合同期限为10年，自本合同的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经测试达到节煤30%以上的标准后开始计算。节能分配原则为：按节能的成效各半享有（暂定5年），第6年君泰公司20%，被告80%，第7年到第10年，君泰公司10%，被告90%。每月双方出面结算确认，被告以月设备租赁费的形式支付给君泰公司。该合同对设备租赁费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同年3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4t/h、6t/h两台锅炉实行技术改造，以高效节能减排环保煤粉锅炉替代传统锅炉，甲方以合同能源管理的模式对乙方现有传统链条锅炉以交钥匙的方式进行投资和技术升级改造。……根据政策性文件甲、乙双方投资的高效煤粉锅炉设备可享受投资奖励、节能技改奖励、高科技奖励及扶持（但不限于以上名目）与该项目有关的政府奖励及扶持而得的资金及节能效益资金原则上甲、乙双方各半享有……。后君泰公司、天地公司、燎原公司三方确认：从2009年2月开始，原君泰公司和燎原公司签订的节能服务合同及所有的业务往来，变更到天地公司经营。2009年5月18日，宜兴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载明项目名称：2台4t/h煤粉工业锅炉技改；建设单位：燎原公司；审批意见：根据宜经贸中心函（2009）22号文意见……在生产能力、工艺、设备不变且厂区现有一台D**-1.25-AⅡ型锅炉拆除的前提下，从环保角度同意燎原公司改建2台4t/h煤粉工业锅炉（一用一备）项目按照《报告表》所述内容在宜兴市西侧现有厂区内建设。在煤粉锅炉投入运行时，厂区内另外一台SZ**-1.67-AⅡ型锅炉必须立即停用并拆除。上述能源管理合同及附加协议签订后，原告方分别从山东、宜兴、浙江购进3台锅炉（以下简称山东锅炉、宜兴锅炉、浙江锅炉，原告诉称的第三台锅炉即浙江锅炉）并进行安装。安装完毕后，原告于2010年10月22日将宜兴市环保局批准建设的2台锅炉即山东锅炉及宜兴锅炉的安装技术资料移交给了被告。2015年3月10日，宜兴市人民政府出台宜兴市高污染燃料锅炉大气污染整治工作方案，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对全市范围内燃用高污染燃料的锅炉实施大气污染综合整治，具体目标：1、2015年9月30日前，全市10蒸吨/小时（7MW）以上锅炉实施烟气污染治理设施提标改造或实现清洁能源替代。2、对10蒸吨/小时（7MW）及以下燃用高污染燃料锅炉实施集中供热、清洁能源替代或淘汰。到2015年底前，累积完成整治任务的65%，2016年6月30日前，全面完成锅炉替换或淘汰的任务。……2015年4月30日，被告（乙方）与江苏国信协联能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供用热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供气压力为0.8Mpa、温度为170度正负10度的蒸汽能力……。2015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高效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函，载明：根据贵司与我司于2009年2月5日签订的《高效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及后续相关补充协议，特函告贵司如下：1、贵司至今仍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提供的锅炉设备未达到合同要求，无法满足甲方的政策生产要求，已给甲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请贵司于2015年10月31日前全面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确保贵司提供锅炉设备达到合同要求。2、贵司提及蒸汽节能费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进行结算的条件，贵司要求我司支付所谓节能费不符合合同约定。3、如贵司没有能力全面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请贵司明确，以免拖延时间造成我司更大的损失。2016年6月20日，天地公司诉来本院。要求：1、被告支付设备租赁费6447274.44元（截止到2015年12月26日）；2、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款2833333.33元；3、要求被告赔偿损失9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016年7月29日，本院开庭审理，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设备租赁费（截止2015年12月26日）700万元。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第三台锅炉的折旧费170万元，被告认可原告总投资850万元，其中一台就是283万元，按照使用10年计算使用了6年就是170万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0万元，双方合同中第8条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因此原告自行调整。4、判令解除双方合同，要求被告归还三台锅炉。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被告提供原、被告于2011年1月21日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经过2009年11月-2010年12月WNS4-1.6-AⅡ节能锅炉试运行，该锅炉的蒸汽压力在0.6-0.7Mpa左右，小时蒸汽量在3.0吨左右，双方认定该锅炉在试用过程中蒸发量不够，仍未达到原先约定的达标要求（即锅炉的产气量4T/H，蒸汽压力在1.2Mpa以上（额定产气压力为1.6Mpa）），严重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决定要求乙方拆除该锅炉并承担甲方的经济损失。后经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21日共同协商，决定由乙方重新设计，更换2台锅炉，使其达到原合同要求，满足甲方的正常生产要求，并要求乙方于2011年4月30日前，确保新锅炉的正常投运，否则将根据合同及约定要求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经济及违约责任）。据此，被告认为原告所供锅炉达不到合同约定，不应计算租赁费。原告对该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它产生的过程解释如下：因为当初被告一直想扩能，为了配合被告拿到相关政府指标，原告就配合被告签订了该协议，但是协议签订后被告始终没有拿到政府相关更换锅炉需要的审批，因此原告也没有办法帮被告进行更换，事实上原告提供的两台锅炉都是能达到原告所承诺的技术指标。如果被告认为不达标，原告可以申请第三方进行检测。后原告申请对有指标的2台锅炉的产气量和蒸汽压力进行检测。审理中，被告于2016年9月6日向原告发出通知，提出原告多年无视锅炉不合格的事实，在2015年9月7日被告函告原告全面履行合同后仍拒绝采取更换锅炉的行为，已以实际行动表明贵司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贵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多年来被告公司为弥补产气量不足亦已造成巨大损失，为此，解除《高效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请原告在接到本通知后15日内自行到被告公司拆除锅炉及相关设备……。同年9月18日，原告回函被告，提出被告公司自2009年开始使用原告的锅炉至今，达到了高效、节能、环保的预期目的，原告从未违约，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关于拆除锅炉事宜，因为被告严重违约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已在诉请中提出解除合同，因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已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锅炉的产气量及蒸汽压力是否达到合同要求进行检测，如果拆除锅炉及相关设备有可能导致无法检测，所以原告认为何时拆除必须听侯法院通知，任何一方擅自处理都应承担不利后果。2018年3月12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考虑到鉴定问题，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为此决定撤回起诉。同年3月22日，原告再次诉来本院，要求：1、被告支付设备租赁费423万元（计算到2015年12月26日）；2、被告立即支付第三台锅炉折旧费17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再次申请鉴定，要求对有指标的2台锅炉的产气量和蒸汽压力进行检测。后因锅炉停用时间较长等原因，无法检测，为此原告撤回鉴定申请，同时撤回要求被告支付设备租赁费6447274.44元的诉请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变更诉讼请求并提供了相应依据如下：1、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第三台锅炉的损失291.5133万元（730.54万元/3台+48万元）。提供：一、君泰公司与煤炭科学研究总院北京煤化研究分院（以下简称煤科院）于2009年1月1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煤科院供给君泰公司煤粉储供系统、煤粉燃烧器、测控系统、除尘器各3套，合计价格730.54万元，交货地点燎原公司煤粉锅炉项目施工现场，交货时间2009年3月5日，由买受方负责安装调试）、向煤科院付款的凭证485万元（承兑汇票的复印件10张，其中1张10万元的由何海军于2011年12月5日签收、另1张50万元的由苗鹏于2012年5月13日签收，其余均有吴优君签署支付煤科院字样，原告主张何海军、苗鹏均为煤科院工作人员）、2010年3月至11月煤科院开具给君泰公司的发票21张（发票上均有吴优君签有燎原公司…字样），合计金额3122100元。二、原告与浙江锅炉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原告购买浙江锅炉有限公司WNS4-1.6-AⅢ锅炉及锅炉辅机及配件，价款48万元）、付款70万元凭证（其中2012.3.6支付20万元承兑汇票1张、2012.5.3支付30万元承兑汇票1张，签收人均为孙庆根、2013.9.2原告向浙江锅炉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2013.12.26原告向浙江锅炉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原告据此主张其中48万元是合同的锅炉款，剩余的22万元是向浙江锅炉有限公司购买的节煤器、仪表阀门，也是用于被告设备安装的，该22万元在原告的第二个诉请即安装调试自制费用中。2、安装调试自制费用751806元。提供：原告的财务会计凭证（大部分票据上均有吴优君签燎原公司…等字样），证明3台锅炉安装调试自制总费用为2035419.42元，加上支付给浙江锅炉有限公司购买节煤器、仪表阀门费用22万元，合计2255419.42元，据此得出浙江锅炉安装调试自制费用为751806元。3、原告提出原告公司原聘请一个主办会计做账，会计因还兼为其他单位做账，所以有时会将有关账目票据带回家做，后因会计突然去世，导致原告公司的账册不全，很多财务票据无从查找。所以原告提供效益预测表1份、技术设备清单1份、项目申请表1份印证上述1、2的数据：其中效益预测表载明实际投资总金额593万元、辅助设备66.81万元、安装费用包括材料工资49万元、锅炉建设费76.8万元，合计总投资785.61万元，天地公司、燎原公司均在该预测表上盖章；技术设备清单载明煤粉储供系统199.2万元、燃烧器系统68.19万元、测控系统175.08万元、煤粉锅炉108.15万元、布袋除尘器71.25万元、自制安装及管道60万元、自制供水系统12万元、自制辅助设备50万元、软水过滤器4.7万元、鼓引风机3.2万元、自制C02保护装置12万元、自制煤灰自动收集装置15万元，天地公司、燎原公司均在该预测表上盖章；项目申请表载明项目计划总投资780万元，已完成投资金额850万元，燎原公司在该表上盖章。据此，原告主张该三份证据上的金额与原告主张的第1、2项诉请的金额基本吻合，可以印证原告的第1、2项诉请。对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1.一、2009年1月1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不完整，上面没有骑缝章，上面的内容可以替换。485万元承兑汇票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个钱是不是支付给煤科院也无法判断。对煤科院开具的发票，已经有8年时间，这些票据应做在正规的财务票据中，不应该是单独放置，开具发票不等同于实际发生业务往来，还应提供送货凭证及财务付款凭证，发票上手写的燎原公司等字样是手工添加的，即使发票真实也不能证明就是本案锅炉的发票。对1.二、原告与浙江锅炉有限公司签订的锅炉购销的合同的真实性因为涉及第三方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原告做锅炉卖锅炉也不仅仅是卖给被告一家，同时也卖给其他单位，即使原告与浙江锅炉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这台设备就是提供给燎原公司的。对2张银行转账记录合计20万元是否支付给浙江锅炉有限公司、承兑50万元无法判断是确实支付给了浙江锅炉有限公司，即使支付到底是不是就是支付的该笔锅炉钱也无法确认。另外22万元的款项向浙江锅炉公司购买的节煤器、仪表阀门，也是由原告自己陈述的，被告不予认可。对2、原告公司的财务会计凭证是原告财务账册中所做的费用，原告不仅仅是与被告一家公司有业务往来，支付的工资费用是为了其公司正常运行支付的费用，所谓的材料费也不能证明就是本案涉及的锅炉费，也有可能是用于原告公司的其他项目。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对3、对效益预测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向燎原公司相关人员了解及与2009年2月5日的能源管理合同的公章的比对，效益预测表上的公章与被告公章不一致。即使是真实的也仅仅是一个预测，不是一个确定的数字，拿预测的数字来证明实际的损失显然是不对的。对技术设备清单、项目申请表，首先它不完整，一张上面写的是第12页，一张写的是第6页，证据形式是一个申请表，申请表的原件正常是在燎原公司留存，另一是在政府相关部门留存，证据原件在原告手上不正常，原告要提供证据就要提供完整的证据，不是把两张东西抽出来提供。另外，这两张表格上被告公章也明显不一致。即使这两份证据都是真实的，也仅仅是原告拿着这个东西想要申请政府的补助，而最终未得到审批，技术清单中所涉及的技术设备都只有金额没有相关的发票项目，也没有审核单位的盖章，也就是说这个金额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核实，也不可能得到相关部门的审批。且这个设备都是原告提供的，被告公司也不可能提供相关的发票和依据，所以上面的数字也不可能是正确与真实的，原告想要以这些证据证明第三台锅炉的损失，首先金额上不完全对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合同、项目预测表、清单出现了三个数字，说明这个数字是不真实的，不能以此作为依据来判定原告实际购买第三台锅炉的相关费用。审理中，原告主张第三台锅炉于2012年8月已投入使用，所以自2012年8月至法院判决之日的锅炉价值减少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提出第三台锅炉建成时间为2013年底，而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9月7日，所以锅炉价值减少损失应自2013年年底计算到2016年9月7日。原告未对第三台锅炉的投入使用时间举证证明。审理中，被告主张自2011年1月起至2016年原告多次向被告借款，账面反映有73万元。另外以设备租金、能源管理费的名义一共付款50万元，提供相应的借款手续及原告开具的设备租金、能源管理费发票5张（自2014年1月-2016年1月），如果本案中要判结算能源费，这两笔钱应予以扣除。对此，原告对借款73万元予以认可，提出借款用途用于支付3台锅炉的安装人员工资、运费等费用，本案只能算1/3，对于设备租金、能源管理费发票，与本案第三台锅炉无关，相反，该发票被告入账且付款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有指标的2台锅炉自2014年1月已经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且被告后又持续于2015年及2016年多次入账，证明原告提供的锅炉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可以印证原、被告于2011年1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是原告为配合被告扩能要求提供的协助。以上事实，有高效节能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附加协议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高效节能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附加协议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原告提出的设备租赁费诉请，原告提出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该部分争议本案不予理涉。被告于2016年9月6日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于2016年9月18日回函，从内容看，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已达成一致，故可认定原、被告所签订的高效节能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附加协议自2016年9月18日解除，锅炉及相关附加设备仍归原告所有。原、被告签订高效节能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附加协议后，原告陆续投资建成3台锅炉并投入使用，但第三台锅炉因无相关部门批准不能正常使用，仅是一种辅助性、临时使用的状态，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此，被告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三台锅炉的损失，也就是该台锅炉的价值减少损失即贬值损失，首先需要认定该台锅炉的投资款，根据第三台锅炉已建成并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及原告与浙江锅炉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可以认定原告的第三台锅炉即浙江锅炉花费48万元的事实。根据第三台锅炉已建成并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及原告与煤科院于2009年1月1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3台锅炉的配套设备即除尘器等3套设备价款为730.54万元，该价款有煤科院开具的部分发票、原告的部分付款凭证及原告提供的效益预测表、技术设备清单、项目申请表印证，故可以认定其中第三台锅炉的配套设备投资款为243.51万元（730.54万元/3套）。根据第三台锅炉已建成并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财务会计凭证、原告与煤科院所签合同由买受方负责安装调试的约定及效益预测表、技术设备清单、项目申请表的印证，可以认定3台锅炉安装调试自制总费用为2035419.42元，其中第三台锅炉投入安装调试自制费用为678473元（2035419.42元/3套）。对于原告主张向浙江锅炉有限公司购买节煤器、仪表阀门支付的22万元款项，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故该22万元款项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第三台锅炉投资款为3593573元。其次，需要认定该台锅炉的贬值率，根据高效节能煤粉锅炉设备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0年，合作期满后原告投资的全部设备设施无偿归被告所有，故本院认定该台锅炉每年的贬值率为10%。第三，需要认定被告应承担的该台锅炉的贬值期限，原告主张该台锅炉自2012年8月启用，因未举证证明，故按被告认可的自2013年年底为起算点。2016年9月18日，原、被告合同解除，如未发生诉讼等特殊情况，原告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拆除，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应在2016年12月底前拆除，在此之前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因本案纠纷引发诉讼导致锅炉至今未拆除，考虑到并非原告故意扩大损失，故自2017年1月起至今的贬值损失由原、被告各半承担。综上，本院认定第三台锅炉的贬值损失1557275元［3593573.14元*30%（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1078072元］+［3593573.14元*26.67%（自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2=479203元］由被告承担。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的73万元借款，因原告认可用于支付3台锅炉的安装人员工资、运费等费用，故其中1/3即243333元应在被告承担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主张的以设备租金、能源管理费的名义支付的款项50万元，因本案对租赁费未予理涉，故对该款本案也不予理涉。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提供的第三台锅炉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蒸汽压力1.6MP，而浙江锅炉名牌上载明的指标是1.25MP）的主张，因被告实际陆陆续续使用该锅炉近3年，故可视为被告认可该变更，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燎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地公司支付第三台锅炉即浙江锅炉的损失1313942元。二、驳回天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136元，由天地公司负担23127元，燎原公司负担13009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13009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瑛人民陪审员  吴益平人民陪审员  沈文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