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3刑初31号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苗长宏，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定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长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仁青拉姆、ＸＸ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长宏及其辩护人谢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7日凌晨4时28分，被告人苗长宏驾驶车牌号为川V351**的长安轿车送其妻子周某1回家，途中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当车行至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瑞金路“张杨丧葬一条龙”门前时，被告人苗长宏停车，二人发生抓扯。被告人苗长宏用车内的网线勒住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周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为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苗长宏将被害人周某1尸体藏匿于该车后备箱，并于当天21时许驾驶该车辆至泸桥镇“筑路英雄纪念林”观景平台，下车将车启动后，使载有被害人尸体的车辆坠入大渡河中。被害人周某1的尸体于2016年4月29日，在冷碛镇牛背山大桥的施工便桥处被发现。被告人苗长宏于2016年4月30日被抓获归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长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苗长宏辩解称：没想过杀死妻子，是争吵后一时冲动失手将其杀死的。被告人苗长宏的辩护人在庭审中辩护称：1.被告人苗长宏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直接故意杀人罪，而应当以间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2.公诉方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所举证据除了被告人的供述外，全部都是间接证据，不能指向被告人杀害受害人这一事实。3.被告人苗长宏归案的情况系自首。4.被害人对事情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有过错。5.被告人的行为系典型的激情犯罪。6.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7.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一般不应当判处死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苗长宏驾驶长安轿车送其妻子周某1回家，途中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当车行至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瑞金路“张杨丧葬一条龙”门前时，二人在车内再次发生争吵并相互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苗长宏用车内的网线勒住周某1颈部，致其死亡。为掩盖犯罪事实，苗长宏将周某1尸体藏匿于该车后备箱，并于当天21时许驾驶该车辆至泸桥镇“筑路英雄纪念林”观景平台，下车将车启动后，使载有被害人尸体的车辆坠入大渡河中。周某1的尸体于2016年4月29日，在冷碛镇牛背山大桥的施工便桥处被发现。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死亡原因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苗长宏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2.户籍证明、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以及苗长宏与周某1于2004年11月25日离婚，2011年5月25日复婚的事实。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视频、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1）泸公（刑）勘【2016】79号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泸定县泸桥镇瑞金路苗长宏家。该苗长宏家位于瑞金路东侧,其北面为川藏行驿站,南面为老字号渔溪孙鲶鱼。苗长宏家为一栋三层水泥自建房,坐东面西,一楼门面用于出租为“宏达彩钢瓦夹芯板厂”。中心现场就在位于该栋建筑三楼的苗长宏家中。苗长宏家为三室二厅结构。进门为饭厅,在饭厅东侧、南侧摆放有柜子,在该柜子北侧摆放有一张方桌为操作台,方桌上放有一个圆形案板,案板上放有一把菜刀和切过的腊肉(拍照固定);饭厅西侧为客厅,在客厅南侧摆放有电脑桌和冰柜,客厅中央位置为“L”型摆放的沙发和茶几,客厅北侧为电视柜和一张桌子;客厅东侧为苗长宏儿子卧室,苗长宏儿子卧室北侧一间为苗长宏女儿卧室。进入苗长宏女儿卧室。该卧室西侧摆放有衣柜,卧室中央靠南墙摆放有一张单人床床头朝南,床上物品堆放杂乱,在该床西侧床头褥子下方发现一本带有“泸定水运处便笺”字样的信纸,信纸前四页写有字迹(拍照固定,实物提取)。苗长宏女儿卧室西侧为苗长宏夫妻卧室。该卧室内东侧为衣柜,北侧中央位置为床铺,床上物品堆放杂乱,在该床上堆放物中发现一件红色胸口带有耳机英文字样的男士卫衣(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在该床东侧床头下方发现一只黑色左脚男士皮鞋,该皮鞋掌区内缘破损,足背处有“XIUXIAN”字样(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对客厅勘查。在客厅北侧电视柜东面摆放着一张白色木桌,该木桌上方物品堆放杂乱,在该堆放物品中发现一只黑色右脚男士皮鞋,足背处有“XIUXIAN”字样(拍照固定,实物提取)。现场提取苗长宏书信一封、红色卫衣一件、男士皮鞋一双。（2）泸公（刑）勘【2016】81号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泸定县泸桥镇瑞金路。该瑞金路为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道路,道路呈南北走向,北端连接遵义路、成武路,南端通往城外连接318国道,道路两侧为与其平行而设的人行道。道路两侧为安乐坝民居、商铺。该段道路路宽9.3M,道路东侧划有停车线,道路两侧侧人行道路宽3.5M,在该段道路西侧的张杨丧葬一条龙店北侧有一条小巷通往安乐村,在该条小巷巷口东侧的人行道上装有市政路灯,在该市政路灯以南与张杨丧葬一条龙店面以北的人行道上堆放有沙堆。中心现场就在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张杨丧葬一条龙全套服务店门前的瑞金路西侧路边。（3）泸公（刑）勘【2016】80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国道318泸定县泸桥镇筑路英雄林观景平台处。该处观景平台位置老地名为“金折花”,位于国道318道路西侧,其西面为悬崖,悬崖下方为大渡河,该观景平台北侧为磨子沟大桥,南侧为泸桥镇大坝村。在观景平台东侧临318国道位置为一处绿化林,在该绿化林北端树立一块“筑路英雄林”碑刻,在该碑刻西侧安放有石墩阻止车辆进入观景平台。在该观景平台北端有一处垃圾倾倒通道,垃圾可直接倾倒入大渡河内。中心现场就在该观景平台北端的垃圾倾倒通道处。对中心现场勘查。该处垃圾倾倒通道北侧与南侧的悬崖边均加装有护栏,垃圾倾倒通道处护栏缺损,只留有一条石阶,该石阶长3340cm、宽22cm、高10cm,在该石阶西侧下方150cm处的垃圾倾倒通道内有一处突出石头,在该突出石头顶端距石阶183cm处发现一处纵向可疑擦划痕迹(拍照固定);在石阶西侧下方1283cm处的垃圾倾倒通道上发现一处破损石壁,该处石壁破损110cm×60cm,疑为撞击所致(拍照固定)。继续沿该垃圾通道向下方攀爬搜索。该垃圾倾倒通道内丢弃有大量建筑残渣及其他生活垃圾。在该垃圾通道底附近发现一块白色破损汽车前保险杠(拍照固定,实物提取)、一块白色破损带有“长安”标志的汽车引擎盖(拍照固定,实物提取)、一块带有破损蓝色牌照的残缺汽车前保险杠(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和一块银白色残缺汽车大灯护圈(拍照固定,实物提取)。未搜索到其他汽车散落物。现场提取残缺汽车保险杠1块、牌照1块、白色长安汽车引擎盖1块、银白色大灯护圈1块。4.被告人对现场指认笔录、视频及照片。（1）被告人苗长宏于2016年5月3日14时50分至15时5分在泸定县泸桥镇瑞金路辨认其杀害苗长宏妻子周某1的具体地点。证实被告人苗长指出2016年4月27日凌晨4时许,在送周某1回住处时,将所驾驶的汽车停放在泸定县泸桥镇瑞金路安乐坝路段张杨丧葬一条龙全套服务店外,并在该车内使用网线将其妻子周某1杀害。（2）被告人苗长宏于2016年5月3日15时15分至15时25分在国道318线泸定县泸桥镇康巴大桥路段辨认弃车地点。证实被告人苗长宏通过仔细观察,最终确认国道318线泸定县泸桥镇康巴大桥路段筑路英雄林观景台北端倒垃圾处就是其在2016年4月27日晚九时许将装有其妻周某1尸体的微型车弃车的具体位置,也就是其在笔录中所说的“金车花”。5.天网、监控视频、中国农业银行泸定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1）公安网《四川公安大数据综合应用服务平台》提取的康巴大桥（成都方向）卡口，2016年4月27日20：43分情况。证实白车后有一个大车。上面有泸桥标志。（2）宏达彩钢瓦夹芯板厂调取监控视频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6年4月27日1时51分，证人杨某某来到被害人周某1家楼下喊周某1儿子张某；2016年4月27日1时56分被害人周某1下楼与杨某某交谈；2016年4月27日2时15分被害人周某1返回家中，2016年4月27日2时46分，周某1下楼离开。（3）公安局泸桥镇安乐坝天网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4月27日2时47分，被害人周某1驾驶机动车到安乐坝长兴花园小区被告人苗长宏住处外，停车后步行进入长兴花园内；4时28分被告人苗长宏及被害人周某1走出长兴花园小区一同登上机动车，由苗长宏驾驶车辆缓慢沿瑞金路往成都方向行驶；5时1分，被告人苗长宏独自驾驶机动车返回长兴花园住处外，并将车辆停放于瑞金路燕康旅馆门前，5时3分被告人苗长宏下车步行返回长兴花园小区内住处；6时31分，苗长宏走出长兴花园小区，步行至机动车停放处查看，后延瑞金路步行至中国农业银行安乐坝24小时自助银行，在该自助银行逗留片刻后，步行返回长兴花园小区内住处；9时4分，苗长宏走出长兴花园小区，步行至机动车停放处，后独自驾驶该机动车沿瑞金路往成都行驶。（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农业银行泸定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苗长宏的卡于2016年4月27日存入300元，又转入财付通300元。6.被告人对提取的物证、监控视频、被害人照片的辨认笔录、照片、视频。（1）被告人苗长宏于2016年10月12日10时40分至10时53分在泸定县看守所辨认尸体照片的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女性尸体照片给苗长宏辨认。苗长宏通过认真仔细观察后,最终确认照片的中的女性尸体照片就是被其杀害的周某1的尸体。（2）被告人苗长宏于2016年10月11日15时25分至15时30分在泸定县看守所辨认视频中的男子是否系本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通过对监控录像进行辨认,最终确认该视频中4时28分驾驶白色长安微型面包车的人就是其本人,视频中5时1分驾驶机动车返回长兴花园住处的就是其本人,视频中5时3分显示从车内走出的人也是其本人,视频中显示6时31分从长兴花园小区走出并步行至机动车停放处查看,后延瑞金路步行至安乐坝农行提款机,在自助提款机逗留片刻返回长兴花园内住处的也是其本人;视频中显示9时4分,从长兴花园小区步行至机动车停放处驾驶该车沿瑞金路往成都方向行驶的也是其本人。（3）被告人苗长宏当庭对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提取的衣服、鞋子进行辨认后确认红色卫衣、黑色男士皮鞋就是2O16年4月27日案发时穿着的衣服和鞋子。（4）被告人苗长宏当庭对车辆残件和车牌进行辨认后确认残缺汽车保险杠、牌照、白色长安汽车引擎、银白色大灯护圈就是属于汽车的部件。（5）被告人苗长宏当庭对公安机关在其家中女儿卧室内提取的书信进行辨认后确认该份书信就是其书写并放在女儿卧室内的遗书。（6）被告人苗长宏于2016年10月12日09时35分至09时46分在泸定县看守所辨认案发时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的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对该卡进行辨认后确认该交易明细清单系案发后的交易清单。7.泸公（刑）调证字〔2016〕OO03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1）苗长宏189××××6634的号码于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31日通话记录。证实189××××7452（周某1）的号码于2016年4月25日13时12分给其打过电话，时长为64秒；4月25日17点25分给其打过电话，时长为20秒；于4月26日11时41分给其打过电话，时长75秒；2016年4月27日21时3分给他打过电话，时长为19秒。189××××0527（张某）的号码于2016年4月28日21时39分给其打过电话，时长11秒。于4月30日15时7分给其打过电话，时长17秒。苗长宏于4月27日19时59分给张某此号码打过电话，通话时长23秒；于4月27日21时03分给张某此号码打过电话，通话时长9秒；（2）张某189××××0527号码于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1日的通话记录。证实189××××7452（周某1）的号码于2016年4月25日00时58分给其打过电话，时长为38秒；12时27分给其打过电话，时长为13秒；13时12分给其打过电话，时长为64秒；（3）登记为苗长宏的户名，号码为189××××7452于2016年4月25日至4月31日的通话记录。证实该号码于2016年4月25日13时12分给苗长宏尾号为6634的号码打过电话，时长为64秒；4月25日17点25分打过电话，时长为20秒；于4月26日11时41分打过电话，时长75秒；2016年4月27日21时3分打过电话，时长为19秒。另证明该号码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21时3分给苗长宏尾号为6634的号码打过一次电话。上述证据证实周某1使用的登记为苗长宏尾号为7452的电话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21时3分给苗长宏尾号为6634的号码打过一次电话。最后一次给张某打电话是在2016年4月25日13时。8.泸定县公安局冷碛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打捞尸体录制视频。证实2016年4月29日中午14时16分接到群众报案称：在冷碛新建的牛背山大桥施工便桥下有一疑似人尸体的东西在便桥下卡起的。接到报警后，我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勘查，由于大渡河水太大无法看清是否为尸体，并且当时不具备下水查看打捞条件，当时安排人员对其进行观察，并告知一旦河水退水就立即进行勘查。2016年4月30日17时需，泸定县公安局民警及泸定县消防大队官兵对该尸体进行打捞并进行摄像。9.甘公物鉴（2016）1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体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死者呈仰卧位躺于木板床上,上身穿肉色胸罩,下身穿黑色打底绒裤,红白色条纹内裤。赤足。尸长164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体型稍胖。尸斑浅,不明显;尸僵已缓解。头面部:发长30cm,黄黑相间发色。面部青紫肿胀。右侧角膜混浊,瞳孔窥不清,睑、球结膜苍白,左侧眼球破损,结膜苍白。鼻根部鼻骨塌陷,可扪及鼻骨骨折。舌尖突出于齿列1.3cm。左眉角处有一2.0cm左右细小瘢痕,双眼纹眼线。头部整体变形,额部、左眶部塌陷。右侧额顶部见一4.5×1.2cm的星芒状创口,创缘不规则,创缘无明显生活反应,可扪及颅骨骨折;左眉弓上缘见一6.6×0.7cm的撕裂创,创缘不规则,创缘无明显生活反应;左面颊处见一5.5×1.0cm的撕裂创,创缘不规则,创缘无明显生活反应,可扪及左颧骨及左眶部粉碎性骨折;上颌鼻唇沟处横断斜形骨折。左面颊见大面积青紫肿胀伴皮下出血,其中左耳垂后有两处平行擦挫伤,分别为2.1×0.1cm、1.0×0.1cm;左侧嘴角处2.5×1.0cm范围的擦挫伤;右下颌颏部有两处平行擦挫伤,分别为1.3×0.1cm、1.4×0.1cm。双耳道未见异常。下唇略发绀,口周可见擦挫伤伴皮下出血。右颧部见大面积青紫肿胀伴皮下出血。颈部:未扪及颈椎脱位、骨折。左颈部经左下颌至左耳垂背侧见一8.0×0.5cm范围的皮肤擦挫伤伴皮下出血。躯干部:右胸部见尸绿形成,双侧乳房及周围未受压部位见大面积点状融合出血灶,以右侧为甚。右腹部可见点状出血灶;左上腹部及左季肋区见大面积擦划痕,生活反应不明显。剑突下见一0.5×0.5cm的黑色赘生物。余未见异常。四肢:左肩部见一14.5×9.0cm范围片状出血灶;右肩部及胸腔上侧见大面积尸绿形成。左上臂三角肌处见一8.0×2.0cm范围的皮肤擦挫伤伴皮下点状出血灶(伸展损伤);左上肢肘关节桡侧见一4.5×1.5cm的创口,创缘不规则,创缘无明显生活反应;左手大鱼际肌处见青紫肿胀伴皮下出血。右前臂尺侧下段见一7.0×1.5cm的创口,创口内见尺骨横断骨折,创缘不规则,创缘无明显生活反应;右手背处见一5.5×1.2cm的创口,创缘不规则,创缘无明显生活反应。下肢见多处皮肤擦挫伤伴表皮剥脱。右足背胫侧见一9.5×5.0cm范围的青紫伴皮下出血。足底干净,无皱缩。头部解剖:从左耳后至右耳后做一切口,切开头皮见头部整体变形,颅骨额骨、左颞骨、右颞骨、右顶骨、右枕骨均粉碎性、崩裂性骨折,以右侧额顶部为甚。锯开颅骨,硬脑膜在左侧眶部处破损。剪开硬脑膜,见脑组织脑回增宽、脑沟变浅。取出脑组织,剖开脑组织,颅内未见明显出血。颅底颅前窝、颅中窝、蝶鞍位置粉碎性、崩裂性骨折。颈部局部解剖:从左侧颌下做一切口至锁骨窝上缘,分离皮肤和肌肉,颈前区甲状软骨前缘肌肉组织可见出血灶,逐层分离颈部肌肉,左侧耳后及左颈深层肌肉、左腮腺位置均可见出血灶。取出舌骨,未见明显骨折,左侧舌骨小角至舌骨大角间可见出血灶。余未见异常。胸腹部解剖:从锁骨窝作一切口至耻骨联合,依次解剖。见左侧第5肋肋骨在腋前线位置粉碎性骨折,周围组织未见明显出血灶;右侧第3肋肋软骨位置粉碎性骨折,周围组织未见明显出血灶。打开胸腔,暴露胸腔组织,见左肺与胸壁明显粘连,胸腔无积血,双肺肺水肿,剖开肺组织见双肺淤血。剪开气管,见气管内壁干净,气管壁无明显充血。沿气管方向,剪开双肺小支气管和细小支气管,可见其内壁干净,存在少量血性液。心包膜完整,沿“人”字形剪开心包膜,取出心脏,见心脏体积增大,沿血管方向剪开心脏,见左心室、右心室内未见瘀血,左心室二尖瓣前瓣可见缺血灶。打开腹腔,见肝脏肝右叶挫裂创,出血不明显,剖开肝脏见肝脏瘀血;脾脏上缘及脾切迹位置大面积碎裂,出血不明显,剖开脾脏见脾脏淤血。胃内容物为200g淡红色食糜状物质。取出双肾,见左肾体积增大,剖开双肾见左肾淤血。背部脊柱第2至第6胸椎处完全断裂,背部肋骨多处粉碎性骨折,骨折周围组织未见明显出血。提取死者肋软骨、胃内容物及阴道拭子备检。根据对死者周某1的尸体检验,其头面部、左颈部、左胸部、左季肋区及四肢损伤外,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体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未见中毒征象,可以排除中毒死亡。经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周某1存在左侧颈部肌肉出血、左侧舌骨周围出血及口周擦挫伤伴皮下出血,结合颜面部青紫肿胀、唇粘膜发绀、皮肤大面积点状融合出血灶、肺水肿、肺淤血及多内脏器官瘀血等体征,符合机械性窒息的特征。其头部、肋骨、脊椎及四肢损伤生活反应不明显,推断为死后形成;其左上臂三角肌处、右足背胫侧损伤相对轻微,不能造成死者周某1的直接死亡。在排除其他损伤直接造成死亡的因素后,认为死者周某1颈部及口部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应为致命因素。故推断死者周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10.采集血样记录。证实2016年4月3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苗长宏的血液进行采集；2016年5月4日，侦查人员对苗某某的血液进行采集。11.甘公物鉴[2016]305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情况条件下,苗长宏和该女尸是苗某某的生物学父母。12.甘公物鉴[2016]4011号物证鉴定报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从所送检的周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规有机磷农药。13.机动车信息、照片。证实号牌种类：小型汽车，机动车所有人：周某1，车身颜色：白色，初次登记日期：2012年6月5日。14.川正刚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1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资格证书。证实通过外部形状、内部结构及几何尺寸的比对，可以确认，送检的白色汽车发动机舱盖、送检的汽车前保险杠塑质外杠、送检的汽车大灯内壳均为长安牌SC7106型轿车配置。将汽车号牌送四川省机动车号牌卫衣生产厂商四川省通安实业有限公司作技术鉴定，证实该号牌是该公司按照省交警总队计划，于2010年11月生产，并于当年已发往甘孜州车管所。15.川公物鉴【2016】40089号文检检验鉴定书、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检材系公安机关从苗长宏女儿屋内提取的书信原件1封4页；样本为公安机关收集的苗长宏样本字迹材料原件5页。分别为案发前自由样本和案发后实验样本，送检检材上的手写字迹与苗长宏字迹是同一人所写。16.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8日晚上张某小舅周某2给他打电话说张某的妈妈和汽车都找不到了。张某就跑到大舅家去商量找妈妈的事情,大舅说先报案,当时张某继父（苗长宏)说暂时不报案,因为张某妈妈在2016年4月27日晚上9点钟给他打过电话,还没有到24小时。第二天全家人到处找张某妈妈和汽车,也没有找到,于是就到泸桥派出所报案了。家里有一辆白色的长安奔奔汽车。张某最后一次看见妈妈是26日下午在家看见的。家中的汽车车钥匙总共有两把,张某有一把,周某1有一把,平时就是妈妈、苗长宏、他们三个人在驾驶那辆车,张某的钥匙一般都挂在家里,开车时候一般大家都用周某1身上那一把,张某一般都是遇到下雨或者需要用的时候才开那辆车。张某在电信工作所以车上放有自己的两件衣服，车上有时候会放装宽带的路由器以及一米左右长,用来链接路由器的网线。链接路由器的网线是卷在一起,用塑料袋装好的。当时车上放的有两根黑色的新皮带,都是苗长宏的,还有就是张某在网上买无线路由器送的一根网线,还有一些绳子不知道哪些放在上面的。购买无线路由器时送的网线是一根灰色的原装网线,大概有一、两米长。张某母亲和继父这段时间为了钱吵架吵得很厉害,以前都没有这样吵过，在2016年4月27日晚上大概8点钟,苗长宏叫他一起去大坝逮狗，张某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家老房子的狗前段时间死了,周某1说叫大伯的女子在关外逮一只狗回来,当时大伯的女子都要从关外回来了,他妈妈也没有说过要去大坝逮一只狗回来,而且他家在大坝也没有什么亲戚。当天晚上8点钟苗长宏给他打电话,叫他一起去逮狗,并让他下楼去取车,苗长宏说他把车停在安乐坝美蛙鱼。张某到了车子旁边后,看见苗长宏己经坐在了车子的后排,说他刚才下楼的时候把脚崴到了,就喊张某开车。他们往大坝方向走,在走到金车花(音)的时候,苗长宏就说他肚子痛,要上厕所,但是当时有个大车停在那里,他就没有上成。到了大坝走到半山腰,他继续说他肚子痛,要上厕所,他下车去了,张某就坐在车上等他,等了大概两、三分钟他就回来了,当时张某就觉得他用的时间太短了。二人就继续往泸定方向走,到了泸定,苗长宏就叫张某把车停在刚才取车的美蛙鱼头外面,说周某1一会儿打完牌好开车回去,然后张某就回家了,苗长宏也就往泸中方向走了。周某1在年轻的时候做过狐臭手术,她的腋下没有腋毛,只有开刀留下的口子。经证人张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6号（苗长宏）就是在2O16年4月27日晚，与其一同拉狗的人。经张某对汽车残件和车牌通过认真仔细观察后确认该汽车残件和车牌就是川V351**汽车的。（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1有两个娃娃,大的儿子叫张某,小的女儿叫苗某某,她现在的丈夫叫苗长宏,周某1和苗长宏是二婚,苗某某是她和苗长宏生的,张某是她和前夫生的。周某1的胸部下方肚子上有一颗痣,但是痣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记不清了,她的头上眉心有一个伤疤,是小时候受过伤留下的,她还做过狐臭手术,她的腋下应该有个手术开刀留下的伤口。周某1和苗长宏平时关系平时还是可以,吵吵闹闹平时还是有的,吵过了又没事了。（3）证人苗某某的证言。证实父母经常为了钱的事情爱吵架,但是都没有动过手。父亲在吉祥民爆公司上班,母亲没有工作平时就爱打点牌,爸爸的工资每月都交给了周某1,周某1还一点门面钱可收。母亲与苗某某爷爷奶奶之间的关系前几年不怎么好,基本没有什么来往,这几年感觉还有所缓解。（4）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苗某离异回到泸定,感觉周某1和苗长宏的关系时好时坏的。因为周某1平时为人好强,平时和苗长宏父母亲来往的很少,最多过节的时候和苗长宏回来吃个饭。但后来就因为泸定花园城父母的房子双方有点分歧。当时周某1对于花园城房子的问题也没有明确的提出来说归他们所有,他们经常就会因这个房子的问题吵架。（5）证人奉某某的证言。证实苗长宏和周某1结婚大概20年左右了,她没有和苗长宏住在一起。平时感觉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是可以,只是有时也会吵架。刚开始她是不同意苗长宏和周某1结婚的,后来有了苗某某,也就同意了。但奉某某夫妻和周某1没有一起居住过,只是逢年过节他们两个会回到家里面来吃饭。并未因房子的问题与周某1发生过纠纷,只是当时因为房屋的所有权商量过,就定的苗长宏父母出钱将房子购买了,以后房子的所有权属于两姐弟。后来周某1遇害了我才听律师说起房子的事情,才知道苗长宏和周某1因这个房子的问题经常吵架。（6）证人兰某某、高某某的证言。证实苗长宏是吉祥民爆公司的驾驶员。他的工资扣除后不到两千,他老婆也没有工作,听他说回家后工资都被老婆收了,平时身上没有什么钱。平时她们也知道苗长宏和周某1爱吵架,由于苗长宏是开特殊器材运输车的,公司开会时都会说不要把家庭情绪带到工作当中。（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4月27日凌晨,周某某在帮几家宾馆守车,没有看见过周某1她家的车,但是当天凌晨看见过“苗二娃”。就是27日大概凌晨2点过,他在守车的地方看见“苗二娃”从兵站方向往康巴大桥他家新房子走,当时“苗二娃”看见周某某还打了招呼,周某某问他为什么没有开车?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就走了。周某1家车子的车牌号码记不清了,只知道是一辆小车,白色的。“苗二娃”只清楚他是送炸药的,在哪个单位上班就不清楚了,具体也没有问过他。经证人周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本组照片中5号（即苗长宏）就是在2016年4月27日凌晨2点多在其守车的地方见到的苗二娃。（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4月27日1点过左右,因为磨西的一个朋友有事,让她们到磨西来一下,当时知道张某家里面有车,就想让他来送一下。杨某某就搭了一辆出租车到康巴大桥张某家找他。杨某某在楼下喊了几声,三楼的一个女的就让她不要喊,那个女的下来以后说她是张某的妈妈,张某没有在家。后杨某某坐出租车就走了。经证人杨某某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10号（即被害人周某1）系2O16年4月27日凌晨1点多钟去找张某时遇见的人。（9）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6日晚上9点多钟,周某1开车到他的铺面前停下,问是否要转让铺面。由于当时在下雨邱某某就在车门那里跟她简单的说了一下转让门面的事。然后周某1就说第二天在说,后来就一直没有看见过她。4月27日晚上苗长宏到他铺面上来问周某1来过没有,邱某某还跟他说让周某1来租,不然要转让给别人了。17.被告人苗长宏书写的遗书。证实苗长宏向女儿交代自己犯了罪，因为他快疯了，受不了苗某某的妈妈了。27日苗长宏和周某1去大坝，周某1开始辱骂他，他气急了，说把车开翻一起死，周某1还是辱骂他，我当时头脑不清，真的向公路边上开去，可到了边上却跳车了。……并向女儿交待股权、医保卡等财物后事。18.被告人苗长宏的供述。证实这几年苗长宏基本上天天都要被周某1骂,每次都要牵涉到苗长宏的母亲、姐姐以及水运处房子的事情。2016年4月26号晚上苗长宏在新房子,那天晚上家里的网上不起,8点过的时候他和周某1一起从新房子出门,周某1去打牌,他回到老房子睡觉。到了27号凌晨一两点左右。苗长宏都己经睡着了,周某1来到老房子敲门把他惊醒了，他起床把门打开。周某1走进房间来以后坐到他床边,说她同意和苗长宏离婚,但是喊苗长宏把之前同意的民爆公司股份转让给周某1以及把苗长宏的工资全部由周某1领取的协议写好。后来周某1又给苗长宏提打铺子的事情,她说安乐坝有个门面要转让,想把那个门面打下来,做点小生意。二人在房间内因为打铺子的事情聊到四点过,周某1说那个铺子可能己经开门在准备早饭了,让苗长宏一起去那个铺子找老板谈一下铺子转让的事情。出门的时候苗长宏看了一下时间,己经是凌晨4点过了。出来以后,看见要转让的那个铺子没开门,周某1喊苗长宏送她回去,然后把车子开回来。苗长宏就开车,周某1坐副驾驶位置,往康巴大桥方向行驶。路上周某1还在车上骂苗长宏,骂的话相当难听,苗长宏当时很冒火,就把车停在路边和周某1吵起来了。周某1当时越骂越激动,还顺手扇了他一耳巴子,往他脸上吐口水。苗长宏一下火就来了,用手将周某1衣领抓住,将她仰面按倒在驾驶座位和副驾驶座位之间的空隙处,然后在后排位置拉了一根网线将她颈部勒住。周某1颈部被网线勒住后,就用手把苗长宏手臂抓住,抓得很紧,她越是抓得紧,苗长宏越是使劲用网线勒她的脖子。苗长宏当时想她手松了,他也就松手。大概勒了四五分钟样子,感觉周某1抓住苗长宏手臂的手慢慢滑落下来了,然后他也把手放开了。把手放开以后,就看到周某1脸色不对,脸色乌青,还听到她喉咙“咯咯咯”的响了一下。然后他就按照电影里面的方法,先掐了她的人中穴,还喊了她几声,但是她没反应,又摸了一下她的心跳和颈动脉,都没有反应了,苗长宏心头就晓得她己经死了。他当时很害怕,又怕被人发现,就在车内将车子的座椅放倒,将周某1的尸体拖到后备箱。然后苗长宏将车又开回到老房子处,把车停在路边,拿起周某1的手提包就回老房子去了。回到老房子后苗长宏一直很害怕,心头很乱,在房间里面坐到早上六点过,又出门在安乐坝银行提款机那里往银行卡内存了三百元,然后又回到旧房子里。苗长宏将银行卡内的三百元转存到他的财付通账户里面,想通过微信抢红包的方式来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出门的时候,苗长宏还往车子后备箱看了一下。天亮以后,苗长宏怕被别人发现,就把车子开起到处逛,想找个地方把周某1尸体处理了。找了一天没找到有合适的地方,到了晚上八点样子,他就给他儿子打电话,让他陪着去大坝拉狗。苗长宏给他说是去拉狗,其实是去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处理尸体。他们出门以后,苗长宏怕儿子发现后备箱的尸体,就喊他儿子开车,苗长宏坐在后排就往大坝去了。到了大坝以后,苗长宏下车说是去小便,其实去找看哪里有合适的地方处理尸体。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又和他儿子回到泸定。到泸定后,他儿子就下车离开了。苗长宏看到其儿子离开后,在车上抽了一支烟,然后自己把车开到“金车花”(小地名)去了。到“金车花”(小地名)观景台,他把车停放在观景台边上,那里是一个下坡路段,车头对着大渡河,他先是将车熄火了,然后档位放在空挡上,拉了手刹,因为车子手刹有问题,在下坡路段拉手刹,车子要往前跑,所以他又把档挂在二档上,然后放开手刹,他从车上下来后并没有关车门,而是用左手把汽车离合器按住,按住离合器后车子就开始自己往前跑,然后马上将车发燃,左手抬起离合器,车子就自己往前走了,车子一直开出公路外,从“金车花”(小地名)那里翻到大渡河里去了,然后苗长宏沿着318国道走回了安乐坝,回到安乐坝就直接回老房子去了。当天苗长宏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红色的T恤,裤子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鞋子是一双黑色懒式的皮鞋,左脚皮鞋内侧还烂了个口子。周某12016年4月27日凌晨的衣着情况是穿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一条黑色的紧身裤子,挎了一个黑色的挎包。车子是一辆白色的长安迷你奔奔微型车，车辆所有人是周某1,车子买了有四年多时间了,苗长宏在4月27日凌晨开的就是这架车。杀害妻子所使用的电缆线是一根灰色的网线,网线是儿子放在车上的,苗长宏顺手拉了一米长左右用来勒周某1脖子。将妻子的尸体以及车辆抛弃当时是想毁灭证据。2016年4月27日晚与儿子到大坝去时，苗长宏坐在车子后面那一排。因为他在等儿子来的时候,苗长宏听到他老婆手机在响,他怕儿子发现,所以选择坐到后面那排,并且一路上还大声和儿子说话,怕老婆的手机再次响起。当时苗长宏准备写完这封遗书就去自杀,所以信的内容写完看都没看。大概写的是周某1的死是因为两人吵架,气愤之下苗长宏把车往河里面开,结果我跳车了,周某1和车子一起掉到大渡河里面去了,还对苗某某安排了一下房产地契之类的,喊女儿自己好好处理。在这封“书信”中描述的周某1死因不是事实,“书信”中周某1的死因是苗长宏编的,为了骗他女儿,让女儿不那么恨我。当时他是将车停放在路边一辆下蔬菜的货车后面，货车那里有人，但他不认识。还有个安乐坝的人,苗长宏不清楚他的名字,只是大家都叫他“华康娃儿”，他当时应该没看到苗长宏在车内发生了啥事，只是看到周某1的车停在那里。他是在安乐坝帮几家宾馆守车,主要是晚上在守,白天基本上都没在。当时周某1车子停放在路边离他可能有二三十米样子。辩护人当庭出示一份被害人家属用于安葬被害人所花费的清单共计人民币19380.00元。以上证据经合议庭核实后予以确认。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本案焦点作如下评析：1.被告人苗长宏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苗长宏所提没想过杀死妻子，是争吵后一时冲动失手将其杀死的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苗长宏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使用网线勒住他人脖颈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但依然实施上述行为长达4分钟直至被害人不能动弹，其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且在被害人停止动作后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而是采取隐匿尸体、抛尸毁灭证据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本案证据是否充分，能否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所提公诉方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所举证据除了被告人的供述外，全部都是间接证据，不能指向被告人杀害受害人这一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供述的案发现场，有现场勘验笔录及其指认可印证；其供述的杀人方式，有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车上的确有网线，有尸体检验报告能够印证证明被害人系被勒住颈部后窒息死亡；其供述的抛尸过程有证人张某证言、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述找到的抛尸现场、提取到车辆残片等、提取到了车滑下的痕迹，以及辨认、鉴定意见能相互印证；其在作案后留下遗书有书证和笔记鉴定等相互印证。综合全案证据，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不存在矛盾由证据得出的结论具有唯一性足以证明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事实，故对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的是否具有自首的情节。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苗长宏归案的情况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被公安干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时，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已经发现了其罪行。但是在4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进行盘问时，被告人并未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而是在4月30日公安机关认定被害人周某1的失踪与被告人具有重大嫌疑将其抓获后，被告人才主动交代了其所犯罪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构成自首，只能构成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是否具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事情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系家庭琐事而引发的矛盾，被害人的过激行为只是导致了矛盾的激化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仍属于夫妻间的一般争吵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苗长宏因家庭矛盾，未能采取理智的方式予以处理，而使用网线勒其妻子颈部，致被害人周某1死亡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的行为系典型的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苗长宏作案手段残忍，情节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具有坦白及支付被害人丧葬费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苗长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青审 判 员  马 坤人民陪审员  高显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玉枭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