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7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璐叶，女，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英，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茂川，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秀容，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挥，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崇左市大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驮卢镇左江**侨经济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00697639700M。 法定代表人：黄晓，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邕江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六景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77852376564。 法定代表人：黄升高，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挥，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璐叶、黄晓及林秀容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崇左市大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纸业公司）、南宁邕江造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邕江造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询问、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黄璐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英、颜茂川，上诉人黄晓、林秀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挥，被上诉人大明纸业公司、邕江造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璐叶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大明纸业公司、邕江造船公司对黄晓、林秀容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黄晓、林秀容、大明纸业公司及邕江造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明纸业公司按照黄晓、林秀容与黄璐叶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将该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11本上交给黄璐叶用作借款抵押，形成了事实抵押，但由于双方未履行法定的抵押登记，导致抵押未生效，大明纸业公司对此应承担过错责任，对黄璐叶的上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璐叶与黄晓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甲方经营流动资金借款”，黄晓、林秀容就是为经营大明纸业公司而向黄璐叶借款，在黄璐叶将300万元出借后，大明纸业公司向黄璐叶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视为大明纸业公司作为债务人加入到债权债务关系中，大明纸业公司依法应对黄晓、林秀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黄晓、林秀容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黄璐叶对黄晓、林秀容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黄璐叶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晓与黄璐叶虽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代表大明纸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且大明纸业公司也向黄璐叶出具了《收款收据》，按照表见代理的原则，黄晓的行为属于代表大明纸业公司履行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大明纸业公司承担。尽管在之后出具的还款计划中，黄晓承诺还款给黄璐叶，但因其身份为大明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行为应当视为大明纸业公司的行为，而不是黄晓的个人行为，更不是林秀容的个人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均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尚未归还黄璐叶的本金为2674430元系错误的。黄晓在2015年8月13日已代表大明纸业公司归还了200万元本金，而非利息。在本案中，如果扣除100万元本金，还剩余本金1790000元;若扣除200万元本金，还剩余本金790000元。3.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违法。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管辖法院是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在有明确管辖协议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仍然受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大明纸业公司、邕江造船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黄晓、林秀容的上诉意见一致。黄璐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璐叶的全部诉请。 上诉人黄璐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晓、林秀容共同偿还黄璐叶借款3000000元；2.判令黄晓、林秀容共同支付黄璐叶利息1903205.50元（利息计算方法：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付利息1101205.50元，已付1000000元，尚欠101205.50元；从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利息为1802000元，按月息2%计算，应计至借款全部偿还为止）；3.判决大明纸业公司、邕江造船公司对黄晓、林秀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晓、林秀容及大明纸业公司、邕江造船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黄晓（合同的甲方）与黄璐叶（合同的乙方）的代理人陆文龙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黄晓向黄璐叶借款3000000元作为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及实际用款期间，黄璐叶按月息3.5%计收利息。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甲方愿以自有财产及甲方名下广西崇左市大明纸业有限公司土地及厂房设备、南宁邕江造船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股权对借款担保。”黄晓及其配偶林秀容在合同落款的甲方处签名按手印，陆文龙在乙方处签名按手印。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黄璐叶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44的账户向黄晓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09的账户转账3000000元，黄晓并于当日向黄璐叶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黄璐叶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大明纸业公司在收款收据的“收款单位（单位）”处加盖了其财务专用章。同日，黄璐叶的委托代理人陆文龙收取了黄晓支付的210000元，并出具《收据》给黄晓收执，《收据》载明“今收到黄晓利息结算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同时，大明纸业公司将其房产证原件共计11本【房产证号为：崇房权证驮字第000**36-××号】交予黄璐叶保管。2015年5月25日，黄晓向黄璐叶出具一份《归还借款承诺书》，载明“本人向黄璐叶借款伍佰万元整，分为一笔贰佰万元整，另一笔叁佰万元整，现计划于2015年6月15日归还一笔贰佰万元，另一笔叁佰万元计划于2015年7月15日归还。”2015年8月13日23时10分，黄晓通过其账号为62×××09的账户向黄璐叶账号为62×××26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1000000元。 另查明，黄璐叶的父亲为黄一锋，黄一锋与黄晓因同在南宁六景工业区从事纸业加工而认识。大明纸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3日，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有两名股东：黄晓、林秀容，黄晓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秀容任公司监事。黄晓与林秀容为夫妻关系。黄晓还于2014年10月31日向黄璐叶借款2000000元【黄璐叶另案起诉，该院以（2018）桂0126民初1267号案审理】。2015年8月13日23时06分，黄晓通过其账号为62×××09的账户向黄璐叶账号为62×××26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1000000元。黄晓的该笔还款与该日的另一笔1000000万元的还款均未注明是归还哪一笔的借款。 再查明，邕江造船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6日，原股东为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4日，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形成股东决议，决定将邕江造船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林秀容，将邕江造船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黄晓，同年11月27日，邕江造船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进行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黄海峰变更为林秀容，股东由南宁南船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林秀容、黄晓。2015年10月27日，邕江造船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将邕江造船公司的股东由林秀容、黄晓变更为广西嵘兴中科发展有限公司，将邕江造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秀容变更为黄升高，工商部门于2015年10月30日予以核准变更。黄升高任邕江造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黄升高系黄晓弟弟。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实际金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的《借款合同》约定黄晓向黄璐叶借款3000000元，黄璐叶也于签订合同当日向黄晓的账户支付了3000000元，双方构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但是，如本文上述分析，该院认定黄璐叶的委托代理人陆文龙于2014年9月28日收到了黄晓交付的利息结算款210000元。陆文龙作为黄璐叶的代理人代表黄璐叶与黄晓签订了借款金额达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则黄晓有理由相信陆文龙有权代表黄璐叶收取利息款。陆文龙收取黄晓支付的利息款的当日，为黄晓向黄璐叶借款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法院认定黄璐叶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790000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中黄晓向黄璐叶支付的1000000元及其在另案中支付的1000000元是用于归还何笔借款的问题。黄璐叶主张黄晓是分别归还其两笔借款1000000元，而黄晓认为这2000000元是用于归还另案【（2018）桂0126民初1267号案】的借款。法院认为，该两笔还款虽然是同一天支付，但是具体的时间不一样，并且是分成两笔从黄晓的同一个账户转到黄璐叶的另一个账户，每一笔还款均未写有还款备注，而黄晓知道其向黄璐叶借有两笔借款。虽然在《归还借款承诺书》中黄晓承诺“现计划于2015年6月15日归还一笔贰佰万元的，另一笔叁佰万元计划于2015年7月15日归还。”但是黄晓至2015年8月13日才归还了2000000元，均已超过其承诺的时间，亦未按承诺的金额足额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的借款及另案中的借款均已逾期，黄璐叶的目的就是收回借款本息，其有权要求黄晓均予以归还，并且黄晓分成两笔还款也可以看成其分别归还两笔借款的意思表示。否则，若按黄晓的抗辩所述，则其在归还另案借款时，所归还的另案的借款本息已经是超额归还，这不符合逻辑。因此，法院认定黄晓两笔1000000元的还款是分别用于归还其尚欠黄璐叶的两笔借款。 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及实际用款期间，乙方按月息3.5%计收利息。”即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间利率及逾期利率均作了约定，月息3.5%即为年利率4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因黄晓要求出借人黄璐叶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故黄晓已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黄璐叶应当返还或用于抵偿黄晓尚欠黄璐叶的本息。如本文上段分析，黄晓于2015年8月13日向黄璐叶归还了1000000元，而截止该日黄璐叶可以收取的利息应为自2014年9月28日起以279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经计算得出为：884430元。此时，黄晓、林秀容多支付了黄璐叶115570元，对多支付的款项双方未约定如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应先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完毕后剩余的款项应当作为支付本金的款项。因此，黄晓多支付的115570元应作为归还给黄璐叶的借款本金。即截止2015年8月13日，黄晓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115570元，尚欠借款本金2674430元。自2015年8月14日开始，黄璐叶只能以26744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的利息为912872.1元，即：截止2018年1月30日，黄晓还应支付黄璐叶利息912872.1元。黄璐叶、黄晓计算利息的方式有误，予以更正。 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黄晓、林秀容向黄璐叶借款，有《借款合同》及支付凭证、收款收据为证，予以认定。黄晓、林秀容收取借款后，除了归还884430元利息及115570元本金外，未按约定时间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本案讼争的全部责任。黄璐叶要求黄晓、林秀容归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黄晓、林秀容应当向黄璐叶归还借款本金2674430元及利息912872.1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为止的利息，以26744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黄璐叶要求黄晓、林秀容归还300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对其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大明纸业公司、邕江造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大明纸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如本文上述分析，大明纸业公司为本案借款进行担保的抵押担保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但因未办理不动产的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黄璐叶认为抵押未生效，大明纸业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故要求其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本案的抵押担保合同已经生效，只是抵押权未设立，黄璐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要求大明纸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该院认定大明纸业公司构成债务的加入，但是债务的加入并不是要求大明纸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黄璐叶只提出关于担保方面的事实及理由并据此要求大明纸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其自由行使诉讼处分权的体现，不予干涉，但其事实与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邕江造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甲方愿以自有财产及甲方名下广西崇左市大明纸业有限公司土地及厂房设备、南宁邕江造船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股权对借款担保。”该约定中，关于邕江造船公司的表述，应理解为“甲方愿以南宁邕江造船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股权对借款担保”，即黄晓、林秀容愿以邕江造船公司的所有股权对本案借款进行担保。在签订《借款合同》之日即2014年9月28日，林秀容仍然持有邕江造船公司70%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黄晓仍然持有邕江造船公司30%的股份，并且此时邕江造船公司只有林秀容、黄晓两名股东，因此，黄晓、林秀容有权以邕江造船公司的股权对本案借款进行担保，并且，同上述关于大明纸业公司的抵押担保合同生效的分析，此处的质押担保合同亦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邕江造船公司的股权已经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出质登记，因此质权未设立。黄璐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要求邕江造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黄晓、林秀容共同归还黄璐叶借款本金2674430元；二、黄晓、林秀容共同支付黄璐叶借款利息912872.1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为止的利息，以26744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另计）；三、驳回黄璐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26元，由黄璐叶负担12352元，黄晓、林秀容负担336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依据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阐述意见外，均无新的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的借款主体到底是谁？2.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3.大明纸业公司、邕江造船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是否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4.本案的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主体问题，从上述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2014年9月28日的《借款合同》的落款处清楚的记载甲方（即借款人）为黄晓、林秀容，该二人签名并加摁指模，并在合同中约定以其自有财产及名下的大明纸业公司土地、厂房设备作抵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人即为此二人正确。该二人认为借款主体为大明纸业公司的主张不成立。 本案实际借款额及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是多少问题。对于实际借款额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为2790000元的论述正确，且黄晓、林秀容无新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是多少问题，关键是2015年8月31日分别归还的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及在另案查明的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月27日归还的210000元、370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鉴于借贷双方对前述的210000元和370000元在本案不主张，故只需对上述2000000元进行认定。对于2015年8月13日归还的2000000元性质，由于黄晓、林秀容在归还时未注明该款是归还哪笔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为本案《借款合同》项下1000000元，另案《借款合同》项下1000000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是本金还是利息，在诉讼中双方各持一词，一审法院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认定该款为利息并无不当。根据上述的分析，黄晓、林秀荣归还利息1000000元，而从2014年9月28至2015年8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以本金2790000元为基数，产生的利息为：595200.00元，【2790000元×（24%÷360）×320天】，此时黄晓、林秀荣已经支付1000000元，对于多出的404800元，则应当作为归还给黄璐叶的借款本金，故黄晓、林秀荣尚欠借款本金为2385200元。一审判决以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自2015年8月14日至借款还清之日，则应以23852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 关于大明纸业公司、邕江造船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是否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承担的是什么责任问题。黄晓、林秀容在借款时即是邕江造船公司的股东（其中林秀容为法定代表人），又是大明纸业公司股东（黄晓为法定代表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黄晓、林秀容是以其名下的大明纸业公司土地、厂房设备作抵押及邕江造船公司的所有股权对本案借款进行质押担保，虽然大明纸业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基于黄晓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视为履行职务行为，且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大明纸业公司已将登记在公司名下的11本房屋产权证原件交与债权人黄璐叶，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大明纸业公司的公章，说明大明纸业公司的担保意思是真实的。虽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大明纸业公司仍应在其抵押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盖章行为是债务加入，基于债权人没有以此作为债务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故不予支持债权人黄璐叶对于大明纸业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邕江造船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黄晓、林秀容是以其在邕江造船公司的所有股权对本案借款进行担保，邕江造船公司并非借款担保人，故黄璐叶主张邕江造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问题的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黄晓、林秀容认为《借款合同》约定是由南宁市西乡塘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受理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原黄璐叶向南宁市西乡塘人民法院起诉，经该院审查，认为双方约定管辖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驳回了黄璐叶的起诉。所以黄璐叶才向黄晓、林秀容的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的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此案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答辩时，黄晓、林秀容未提出管辖异议。对黄晓、林秀容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分析，当事人上诉主张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部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晓、林秀容共同归还上诉人黄璐叶借款本金2385200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黄晓、林秀容共同支付上诉人黄璐叶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385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为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 四、被上诉人广西崇左市大明纸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在其在其抵押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黄璐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26元，由上诉人黄璐叶承担9205元，上诉人黄晓、林秀容承担368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6元的负担与一审相同。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虹 审判员 覃 斯 审判员 覃若鹏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