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巧玲，女，汉族，1973年10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责人：姚贵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锦，男，汉族，1984年11月29日出生，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宁，女，汉族，1977年12月9日出生,系该行员工。原审被告：冯军，男，汉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丹，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巧玲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原审被告冯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巧玲上诉请求：1．驳回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冯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涉案债务是否为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这一本案争议焦点完全不作调查，仅依据马巧玲与冯军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亦与立法本意相违背。（一）涉案债务明显是冯军恶意制造出来的债务，应属于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冯军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申请涉案贷款发生于其与马巧玲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之后。2013年11月22日晚，冯军向马巧玲提出因生意亏损，货款周转不灵，无法保证偿还其于2012年7月要求马巧玲抵押房产为其贷得的160万元兴业银行贷款，又要求马巧玲以其个人名义再从银行申请100万元的无抵押贷款，马巧玲没有同意。冯军以此为由开始大闹，不断打电话、发信息威胁马巧玲及其家人。此后，马巧玲也逐步意识到其被冯军以结婚的方式骗取了钱财。2013年12月底，冯军以“马巧玲软禁及侮辱其母亲”的莫须有理由，正式与马巧玲决裂，证据如下：①冯军于2014年1月3日发给马巧玲的手机短信息所说“我会把你对我妈所做的一切，加倍的还给你和你的家人的”；②冯军在其提交给宝安法院的《答辩状兼诉讼请求陈述书》中亦确认自2013年12月26日后双方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③冯军在宝安法院离婚案件的庭审中亦确认自2013年年底起，其与马巧玲完全分居，双方互不联系。2．涉案债务是冯军为了报复马巧玲，与曾X琴恶意串通制造出来的。冯军为实现其在上述手机短信息中所说的“加倍的还给你和你的家人的”的目的，立即展开了报复行动，具体如下：①2014年1月2日、2014年3月12日分别向曾X琴借款20万元及30万元；②2014年1月17日凌晨四点，冯军带领一班人从深圳赶到广州马巧玲所住的小区，将停放在小区停车场的粤BX**雷克萨斯RX270汽车抢走；③2014年2月，冯军以买曾X琴的二手车保时捷卡宴3.OTSUV汽车为由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申请50万元的“购车”贷款，其后在离婚诉讼中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马巧玲承担一半的债务；④2014年7月，冯军在收到马巧玲诉其离婚的起诉状后，于当月再次以贷款方式新购买一台粤BNX**雷克萨斯RX270汽车，马巧玲于2015年2月已经接到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称冯军自2014年11月起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偿还车贷了，要求马巧玲帮其偿还车贷；可见，马巧玲即将面临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起诉其与冯军的另一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另外，马巧玲在此提请合议庭注意：曾X琴系冯军的亲戚，本案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发放的50万元贷款划入了曾X琴的银行账户，说明如下：马巧玲于2014年7月2日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冯军于2014年8月1日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冯军在向广州市白云区法院提交的管辖权异议证据中包括一份居住《证明》，该证明显示，冯军系深圳市宝安区金地梅陇镇花园X栋X单元XX房的业主／业主家属亲戚。据马巧玲的代理人王国栋律师到出具该证明的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梅陇镇管理处调查，上述房产的业主系刘X捷，而曾X琴系刘X捷的妻子，是曾X琴到该管理处为冯军开具上述证明的。在宝安法院的离婚案件中，冯军陈述其向曾X琴借款50万元，并提交了其写给曾X琴的借条及曾X琴转账给其的银行凭证，冯军据此提出其向曾X琴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马巧玲承担该笔债务的一半。综上可见，曾X琴跟冯军关系非常密切，冯军完全有可能是与曾X琴恶意串通，制造本案债务及欠曾X琴的上述50万元债务。故，马巧玲在此强烈请求二审法院调取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发放涉案贷款的贷款审批资料，再请求二审法院到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梅陇镇管理处调查上述《证明》是否是曾X琴帮冯军开具、曾X琴是否居住在该房内，另请求二审法院到深圳市车管所调查曾X琴名下是否曾经登记有保时捷卡宴3.OTSUV汽车。如果查证2014年2月时曾X琴名下并没有保时捷卡宴3．OTSUV汽车的登记信息，则可以充分证明冯军与曾X琴恶意串通骗取涉案贷款，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冯军向其申请该笔“购车”贷款时根本没有查看曾X琴是否有该车辆的行驶证，显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亦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三日法发[1993]32号）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依照上述法条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见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夫妻之间的家事代理权限限定在夫妻日常生活需要当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参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9条第2款）。《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由此可见，对于购房购车这样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涉及到需要支付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或者需要负担巨额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依法依理，夫妻双方都应当协商一致方能进行。（二）涉案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对于涉案债务，冯军没有任何证据可证实其取得了马巧玲的同意，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亦没有任何证据可证实冯军与马巧玲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和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马巧玲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涉案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分析如下：①涉案贷款是以购买二手车为名的“虚假”借贷，涉案贷款的收款人是曾X琴，冯军根本没有实际购得该车辆；由此可见，马巧玲无论车还是钱均没有分享到涉案债务所带来的利益。②事实上，冯军在2012年9月已经购买了粤BX**雷克萨斯RX270汽车且登记在其名下，冯军与马巧玲的家庭完全没有购买第二辆车的必要；③冯军于2014年1月前的大多数月份均在偿还马巧玲名下每月3万余元的兴业银行贷款，但在2013年12月期间，其多次表示暂时无法还贷了，可见当时双方家庭经济状况已入不敷出。自2013年年底双方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后，冯军就再也没有偿还兴业银行的贷款了，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经济来往了；④撇开双方已经感情破裂的事实不论，对于冯军与马巧玲这样月收入在3万元左右的普通家庭，对于冯军这样尚需要使用多张信用卡、采取“以卡养卡”方式来进行资金周转的人来说，已经丧失了再度偿还一笔巨额新债的能力。在此种情形下，马巧玲亦不可能同意冯军以贷款方式再买一台车，更何况双方早已感情破裂。（三）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原审法院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规定把举证责任分配给未举债的配偶一方，人为加重了未举债的配偶一方的责任，是不符合公平和正义原则的，因为举债配偶一方对外作出的非日常生活需要行为，根据上文分析，不是以共同生活为目的的行为，具有偶然性和独立性，未举债的配偶一方无法预见，更加无法避免。而且由于债的相对性和举债配偶一方（债务人）与第三人（债权人）之间的利害关系，要求未举债的配偶一方对“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进行证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比如，夫妻一方为了转移财产，向第三人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在离婚分割时，要求认定为夫妻债务，用夫妻共有财产偿还。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要求夫妻另一方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是不可能的，因为夫妻一方打该欠条的目的就是伪造夫妻债务，怎么可能去“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呢？该条规定的问题在于混淆了日常生活需要行为和非日常生活需要行为，无视婚姻关系的目的性，将夫妻之间的权利义务无限予以扩张，这样一来无异于否认了夫妻之间人格和财产上的独立。该条规定与《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立法本意相冲突，也与《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是相冲突的，综合考虑本案情形，在本案中应适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及冯军承担“涉案债务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的举证责任，何况马巧玲的一审证据亦足以证明涉案债务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司法实践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意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婚姻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及其说明中，均认为判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可以考虑以下两个判断标准：第一，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第二，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众多法院亦依据上述两个判断标准，作出了公平正义的判决。综上所述，涉案债务显然是冯军恶意制造出来的债务，应属于其个人债务，依法依理马巧玲都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公平正义判决。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辩称：一、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冯军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冯军发放了金额为50万元的贷款，但至2014年8月20日，冯军开始拖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贷款本息。二、马巧玲与冯军登记结婚日期为2012年5月12日，涉案贷款发生于冯军及马巧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就债权向对方主张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任何认定的答复》中，明确说明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相关责任。即配偶一方所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配偶另一方负责举证证明。三、冯军及马巧玲在婚前并没有婚前财产协议，及对夫妻双方名下财产也没有作出任何约定。综上所述，涉案贷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冯军辩称：一、冯军与马巧玲针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没有任何口头或书面协议约定归各自所有。二、冯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50万元用于购车，之后冯军购买的粤B.NX**的车辆，在冯军与马巧玲的离婚案件中，马巧玲主张分割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粤B.NX**车辆，但又不认可该笔购车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然马巧玲只想享受权利，不想承担义务。三、马巧玲在上诉状中用很大的篇幅想表达本案的债务是冯军制作出来的观点，但又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加以证明，全部属于其主观猜测、推论，没有任何事实的法律依据。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军、马巧玲立即归还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本金448935.70元、利息（含罚息）61410.41元、复利5439.54元，合计515785.65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2月25日，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根据合同约定计至贷款还清之日止）；2、冯军、马巧玲负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登报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冯军签订了《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深圳个信贷字2014第RL20140220000XXX号。该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给冯军人民币50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车，贷款期限36个月；合同项下贷款执行固定月利率1.89%，利率在贷款期限内不进行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付息；借款人（冯军）任何一期未及时足额归还贷款本息即视为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合同约定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4年2月20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如约向冯军发放了贷款，但自2014年8月20日起冯军就出现不按期还款的违约情况。另根据合同约定，冯军违约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要其提前归还已发放的全部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有权立即将合同项下贷款利率调整为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执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庭审中确认，尚未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执行。根据《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方法，且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没有将贷款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执行的情况下，经核算，截至2015年2月25日冯军尚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本金448935.70元、利息（含罚息）61410.41元、复利5439.54元。本案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除已支付案件受理费外，未发生其他诉讼费用。另查，冯军与马巧玲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5月12日登记结婚，目前，双方的离婚诉讼正在其他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冯军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冯军未按合同约定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至于冯军认为涉案《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对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适当调整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是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审查同意而设立的商业银行，涉案《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相关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故冯军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纳信。至于马巧玲主张冯军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冯军与马巧玲于2012年5月12日登记结婚，冯军于2014年2月20日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订涉案的贷款合同并取得贷款。冯军对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债务发生于其与马巧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冯军、马巧玲并未实行约定财产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冯军签订的贷款合同也未明确约定该债务属于冯军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马巧玲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冯军个人债务，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除外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纳信。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冯军、马巧玲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冯军、马巧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48935.70元、利息（含罚息）61410.41元、复利5439.54元，合计515785.65元（利息、罚息、复利、账户管理费均暂计至2015年2月25日，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8元（已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预交），一审法院减半收取4479元，由冯军、马巧玲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马巧玲起诉冯军离婚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宝法家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已于2015年12月15日生效，该判决认定事实：1、双方于2013年12月底分居；2、冯军在该案第二次庭审中主张分居后所购置车辆的价值及其两笔贷款债务与马巧玲无关。该判决判令：冯军婚内于2014年2月办理的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购车贷款余额及利息由冯军承担。（二）冯军主张其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借款50万元的用途系购买粤B.NX**雷克萨斯豪华越野车。但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冯军于2014年2月向其借款时出具的《二手车购车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购车方为冯军，售车方为曾X琴，合同标的为曾X琴所有的保时捷卡宴油电混合款SUV轿车，转让价格105万元，签订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该协议约定的曾X琴收款帐户与冯军向平安银行出具的《付款授权书》中填写的收款帐户一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冯军出借的50万元随即转入该帐户。（三）冯军曾于离婚诉讼中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并附深圳市金地梅陇镇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冯军系深圳市宝安区金地梅陇镇花园X栋X单元XX房业主的亲戚。冯军在本案中确认该居住《证明》系冯军与曾X琴一起去物业管理处开具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马巧玲是否应就冯军向平安银行所借款项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5）深宝法家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认定冯军与马巧玲已于2013年12月底分居，冯军在该案中亦主张分居后所购置的车辆及相关贷款债务与马巧玲无关，并判令冯军于2014年2月办理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购车贷款余额及利息由冯军承担。且冯军取得涉案贷款并非用于购置其主张的粤B.NX**雷克萨斯豪华越野车，而系向其亲戚曾X琴购买保时捷卡宴油电混合款SUV轿车，但该车辆事实上并未过户至冯军名下。而曾X琴并非冯军与马巧玲的家庭成员，其于该二人分居期间收取银行发放的50万元贷款显然并非用于冯军与马巧玲的夫妻共同生活。故马巧玲不应就该50万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48935.70元、利息（含罚息）61410.41元、复利5439.54元，合计515785.65元（利息、罚息、复利、账户管理费均暂计至2015年2月25日，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3437元，由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 审 判员 王丹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兼） 李全慧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