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兵，男，汉族，1959年3月25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克洋，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辉，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瀚涛，男，汉族，1987年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平、朱荣安，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玉清，男，汉族，1966年9月20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陈先兵因与被上诉人曹瀚涛、曹玉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先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者改判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上诉人从未向曹玉清本人借款，上诉人系洛阳煌麒测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麒公司）大股东，本案争议借款是上诉人由于执行公司行为的合理支出，且经煌麒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适用《合同法》第206条、第207条的规定，混淆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与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实际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将借款交付，合同并未生效。1、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条就认定了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以实际借款交付为生效要件。本案实际是煌麒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借款给上诉人7万元，而公司财务没办法入账，采取股东个人打借条形式，实际借款是上诉人欠公司借款，不存在拖欠个人的情形。《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精神，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2015年2月10日7万元借条和2017年9月13日4900元借条，皆系被上诉人随意篡改、添加涂改形成，且未经上诉人同意，借条内容不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根据《合同法》52条规定，应该认定为无效证据，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3、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借款交付，仅仅是借款合同成立，但并未生效。被上诉人对将款交付给谁前后陈述矛盾，且没有任何证据能够加以证实，故法院不能采信。而一审判决上诉人同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判决明显错误。三、本案的债权转让不合法，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且未经上诉人同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无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债权人只能向债务人要求返还借款，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无据可依。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没有义务归还借款，当然不能适用合同法相关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四、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纠纷实际系煌麒公司由于未清算产生的遗留问题，并不存在所谓借款关系，证人吴某作为本案关键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而其却未参与庭审，一审判决书中对证人见证事项曾多次论述，属程序违法，判处结果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曹瀚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借款已实际交付，上诉人不仅出具了借据，还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之后又偿还了5000元借款。因此上诉人称借款没有实际支付没有依据。本案的债权转让依法成立，且已通知上诉人，上诉人称对转让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依法负有向答辩人偿还债务的义务，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曹玉清辩称，借条是上诉人本人出具，还款计划书也是上诉人书写，并且上诉人按照还款计划书偿还了5000元。其余同意曹瀚涛的答辩意见。曹瀚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先兵支付借款699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49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65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陈先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2月10日，陈先兵向曹玉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曹玉清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定于随钻测量设备交付前还款，第一台设备前。备注：还款日期以与四川京石公司签订的交货日期为准（2015.2.10-2015.3.31号）。”该借条前半部分内容系陈先兵书写，“备注：还款日期以与四川京石公司签订的交货日期为准（2015.2.10-2015.3.31号）”部分系曹玉清书写，陈先兵对曹玉清书写部分不认可。庭审时，陈先兵称该70000元系其向煌麒公司所借的款，并向法庭提交编号为20150210的煌麒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第3条载明“同意借给陈先兵柒万元人民币（个人行为打借条）。第一台随钻测量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前，由陈先兵个人负责偿还该笔资金……”该股东会决议无参会股东签名也未加盖公司印章。曹瀚涛及曹玉清对该股东会决议均不认可。陈先兵另称该70000元用于研发团队支付工资，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二）2016年5月4日，陈先兵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本人2015年2月10号借曹玉清70000元，应曹玉清要求现作还款计划时间表如下：1.“2016年月15日”还款10000元；2.其余款额每月16号还5000元；3.自6月1日起每月利息600元，每月递减50元；4.2016年度最后一个月（12月份）付到70000元止，利息12月底一次付清；5.还款时，吴某在场；6.此款还给曹玉清。见证人吴某。庭审时，陈先兵称还款计划书系曹玉清写好后自己抄写的，曹玉清不认可该说法。二人共同认可陈先兵出具该还款计划书后已偿还5000元。（三）2017年9月13日，陈先兵向曹玉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曹玉清4900元，定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对该笔借款，陈先兵、曹玉清说法一致，称系陈先兵、吴某、曹瀚涛共同开办的煌麒公司的随钻测量项目井上部分（半成品）折价10000元，由陈先兵经营并清理，按股东分配比例，陈先兵应支付吴某2000元，支付曹瀚涛4900元，故陈先兵向曹玉清出具了4900元的借条。陈先兵另称该借条落款日期的“9”系由“7”改动而来，借条应作废，又称“定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中个别字非本人所写，但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四）2018年10月20日，债权转让方曹玉清与债权受让方曹瀚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2015年2月10日，陈先兵向曹玉清借款70000元，2016年5月4日，陈先兵向曹玉清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6年12月还清，自2016年6月1日起每月利息600元，其中已经还款5000元，尚欠本金65000元及利息迄今没有支付，2017年7月13日，陈先兵向曹玉清借款4900元，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曹玉清决定将上述对陈先兵的全部债权及相应利息（本金699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曹瀚涛，曹瀚涛同意受让曹玉清对陈先兵的全部债权（本金、利息等）。后曹玉清于2018年12月6日以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陈先兵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陈先兵向曹玉清借款74900元已偿还5000元剩余借款69900元的事实有借条、还款计划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玉清将债权转让给曹瀚涛，并以邮寄方式通知了陈先兵，陈先兵应当对曹瀚涛承担还款义务。陈先兵应当按借条及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及时向曹瀚涛偿还借款，现其未按约履行，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偿还借款699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陈先兵在关于借款70000元的还款计划书中对利息的约定为“自2016年6月1日起每月利息600元，每月递减50元”，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陈先兵应按年利率6%自还款计划列明的还款期限逾期之日即2017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双方对2017年9月13日借条上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借条落款日期的改动对双方权利义务均不产生实质影响，陈先兵关于该借条应作废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借款4900元未约定利息，应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陈先兵称该借条中“定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中个别字非本人所写，但又不申请鉴定，应视为其愿意接受该借条相应内容的羁束，即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前，现曹瀚涛要求陈先兵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先兵的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先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曹瀚涛借款69900元；二、陈先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瀚涛借款65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陈先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瀚涛借款4900元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曹瀚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7元，减半收取计898.50元，由陈先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先兵出具的7万元借条及还款计划书中均载明出借人为曹玉清，陈先兵偿还的5000元也系向曹玉清偿还。陈先兵称7万元是煌麒公司所出借，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书内容相矛盾。故其该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陈先兵称曹玉清未实际交付7万元借款问题。陈先兵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了7万元借条，后又于2016年5月4日针对该7万元借款出具还款计划书，对还款期限及利息做出承诺，并实际偿还5000元。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了曹玉清实际向陈先兵出借7万元的事实。若曹玉清未实际出借该7万元，陈先兵在出具借条后，不收回借条，而又出具还款计划书并实际偿还部分款项，明显不合常理。陈先兵称借条的部分内容系曹玉清擅自添加，未经其同意，应认定借条无效。经审查，陈先兵所称的曹玉清在借条上添加的内容，均为还款日期的约定，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认定。即使不认定7万元借条上的还款日期，陈先兵之后又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对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关于4900元的借条，即使不认定该借条中载明的“定于2017年12月31日还清”内容，可视为双方对还款期限没有做出明确约定，在此情形下，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因此，陈先兵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曹玉清将其对陈先兵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曹瀚涛，并通知了债务人陈先兵，债权转让依法成立，陈先兵负有向曹瀚涛偿还借款的义务。陈先兵称一审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陈先兵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上诉人陈先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