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刑初29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毅，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深圳市亿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彭轶平，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界男，男，1990年9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深圳市亿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明武，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双双，女，1991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深圳市亿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静，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连姣，女，1989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深圳市亿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部门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银涛、张公典，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肖连姣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超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三人经共谋成立深圳市亿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峰公司”)，通过代理网络虚假微交易平台(即效仿期货交易买涨跌且能人为修改数据的微平台)牟利。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亿峰公司先后代理“亿盛国际平台”(以下简称“亿盛平台”)、“亿星国际平台”(以下简称“亿星平台”)，由唐毅、吴界男、李双双组织公司员工通过网络向被害人推荐“亿盛平台”、“亿星平台”，谎称该二平台系正规平台，并通过冒充专业人士提供专业意见、发布模拟的盈利截图等方式，编造能获取高额回报的谎言，诱骗被害人李盈盈等人在重庆市江北区等处注册“亿盛平台”、“亿星平台”账号并在账号内充值进行微交易，之后借助平台风控系统，指示平台风控人员修改后台数据控制客户输赢，从而以“交易手续费”、“客损”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骗得的“交易手续费”由平台与亿峰公司按照4/6比例分成，骗得的“客损”金额全部由亿峰公司获得。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安排亿峰公司部门经理被告人肖连姣、刘璐璐(另案处理)等人带领公司员工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唐毅主要负责公司后勤和财务工作，吴界男和李双双主要负责公司业务工作，三人平分公司利润；肖连姣等部门经理负责本组业务员业务工作，并按业绩获取相应比例薪资提成。吴界男、唐毅、李双双参与诈骗金额为199.97万余元；肖连姣参与诈骗金额为86.35万余元。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肖连姣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四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其指控，并认为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肖连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肖连姣系从犯；唐毅、吴界男、李双双、肖连姣有坦白情节，提请对其依法判处。被告人唐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额199万余元不属实；其没有指示平台风控人员控制客户输赢。被告人唐毅的辩护人提出，重金翰会鉴[2018]第0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唐毅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初犯，建议对唐毅适用比被告人吴界男和李双双更轻的刑罚。被告人吴界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与被告人唐毅共谋成立公司；其没有指示平台风控人员控制客户输赢。被告人吴界男的辩护人提出，吴界男在钟秋霞组建的“亿盛和亿星平台”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双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额199万余元不属实；其没有与被告人唐毅共谋成立公司；没有指示平台风控人员控制客户输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李双双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被风控的客户的损失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手续费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李双双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连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肖连姣的辩护人提出，肖连姣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三人经共谋成立亿峰公司，通过代理网络虚假微交易平台(即效仿期货交易买涨跌且能人为修改数据的微平台)牟利。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钟秋霞(另案处理)先后组建了“亿盛平台”和“亿星平台”。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亿峰公司先后代理“亿盛平台”、“亿星平台”，由唐毅、吴界男、李双双组织公司员工通过网络向被害人推荐该二平台，对外谎称该二平台系正规平台，并通过冒充专业人士提供专业意见、发布模拟的盈利截图等方式，编造能获取高额回报的谎言，诱骗被害人李盈盈等人在重庆市江北区等处注册“亿盛平台”、“亿星平台”账号并在账号内充值进行微交易，之后借助平台风控系统，指示平台风控人员修改后台数据控制客户输赢，从而以“交易手续费”、“客损”等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骗得的“交易手续费”由平台与亿峰公司按比例分成，骗得的“客损”金额全部由亿峰公司获得。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安排亿峰公司部门经理被告人肖连姣等人带领公司员工采取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唐毅主要负责公司后勤和财务工作，吴界男和李双双主要负责公司业务工作，三人平分公司利润；肖连姣等部门经理负责本组业务员业务工作，并按业绩获取相应比例薪资提成。吴界男、唐毅、李双双参与诈骗金额为1999688.18元，肖连姣参与诈骗金额为863538.69元。2018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肖连姣抓获归案，并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到案后，唐毅、吴界男、肖连姣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李双双供述了基本事实。在审理中，本院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唐毅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樟坑径支行、交通银行永州梧桐路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国贸支行的资金共计1172434.05元。被告人肖连姣的亲属代其退缴了863538.69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流水明细、扣押物品清单、交易数据、手机短信、微信及通话记录的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钟秋霞、张双宇、洪毅、李妍、陈广玲、刘思静、刘德丽、李睿婷、何桂林、林茂南、谭锶元、童敏、陈旭泉、王彬、揭钊英、袁金亮、覃茂欢、陈洪敏、郑钟涛、邓士英、裴乐、钟茂鑫、王建军、周晟、唐光燕、卢柳娟、吴皇贵、陈勇、杨如英、林斯满、周新萍、陈兆杰、曹凤、姚娟的证言、被害人李盈盈、杨万新、冉光平的陈述、同案犯刘璐璐的供述、四被告人的供述、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犯罪数额“亿盛平台”和“亿星平台”并非正规的投资平台，而是属于可以人为进行后台操控的诈骗平台。钟秋霞等人将“亿盛平台”和“亿星平台”包装成正规的投资平台，诱骗被害人投入资金，并通过后台操控涨跌使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系炒作亏损，从而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被害人正是基于错误认识从而“自愿交付”手续费、“自愿认可”操作亏损的钱款，即便是被害人自己买错涨跌而亏损，也是基于被诱骗而进入唐毅等人经营的诈骗平台才导致亏损。故交易手续费、出金手续费和客损均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李双双的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被风控的客户的损失以及手续费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抓获洪毅等人后，洪毅的家属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存有“亿星平台”和“亿盛平台”后台数据的硬盘，该硬盘中的数据来源于作为维护平台服务器专业人员的洪毅基于职业习惯对服务器数据进行的备份。案发后，洪毅委托家属及时上交该硬盘，公安机关依法对该硬盘进行提取、勘验检查并将数据与银行流水清单、笔录等交由具有司法鉴定许可的专业机构依法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该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之一。唐毅及李双双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额199万余元不属实以及唐毅的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数额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主犯、从犯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共谋成立亿峰公司并组织招聘员工、组建团队，指使公司员工对外招揽客户，三人均分公司利润，决定员工薪资分配方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肖连姣受聘于唐毅、吴界男和李双双，在该三人的安排下带领员工实施诈骗行为，并按照一定比例获取其所管理的业务小组的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李双双及唐毅、吴界男、李双双的辩护人提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应认定为从犯以及唐毅的辩护人提出唐毅应当判处比吴界男和李双双更轻的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唐毅、吴界男和李双双辩称其没有指示平台风控人员控制客户输赢以及吴界男和李双双辩称其没有与唐毅共谋成立公司，经审理认为，唐毅、吴界男和李双双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的供述均证实2017年上半年，三人共谋成立公司的事实，同时，唐毅、吴界男以及肖连姣的供述还证实，针对赢钱多的客户，唐毅、吴界男、李双双均会联系亿星平台的风控人员进行后台操作，最终使得客户亏损。唐毅、吴界男和李双双提出的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亿盛平台”、“亿星平台”两个诈骗平台，指使被告人肖连姣等人向被害人推送上述平台，以能够获取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注册账号并投入资金，随后通过操控后台诈骗被害人的钱财，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唐毅、吴界男、肖连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李双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事实，肖连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审理中，肖连姣的亲属代其退缴了863538.69元，依法对唐毅、吴界男、李双双从轻处罚，对肖连姣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唐毅、吴界男、李双双肖连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唐毅、吴界男、李双双、肖连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8年11月29日止。）被告人吴界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8年11月29日止。）三、被告人李双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8年11月29日止。）四、被告人肖连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院依法冻结的资金1172434.05元以及被告人肖连姣退缴的资金863538.69元发还各被害人；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 亚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人民陪审员  乔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梁心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