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5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瑞声，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凤（系周瑞声之妻），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付奇，临沂河东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华，男，194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东生，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二被上诉人系父子关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生，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陵县矿坑镇单庄村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4596558602F。法定代表人：翟士利，董事长。上诉人周瑞声因与被上诉人宋建华、宋东生、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瑞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瑞声与宋建华、宋东生于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周瑞声与宋建华于2006年3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宋建华投资200万元，宋建华不参与经营，只收取红利，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借款后，周瑞声多次偿还红利(实际上是利息)有多次按照135000元和100000元偿付利息，该利息的偿付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纯粹是高利贷。其次，根据周瑞声妻子陈玉凤给宋建华的录音，宋建华认可并同意抵减的周瑞声和宋建华于2009年4月1日合伙投资的吉林省林业局的金矿项目为宋建华垫付35万元，宋建华2009年9月3日投资的哈尔滨“泰国圣和化妆品”项目周瑞声再次垫付35万元，该7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抵减，一审法院对宋建华已经认可的70万元认为不在法院审理范围之内，告知周瑞声另行起诉是错误的。第三，周建华借款200万元，截至2018年12月18日止，周瑞生已经支付本金和利息4603600元，剩余应偿付本金为255822元，利息为1081元，而在周瑞声与宋建华签订的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本金是3433100元，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加上周瑞声已偿付的和计划书中的数额，应偿还本金加利息是8096700元，还不算利息，这是多高的高利贷，可想而知，一审法院不顾周瑞声的真实陈述，不加甄别，就判决认定3433100元中的1000000元是本金是严重错误的。因周瑞声已偿付给宋建华460余万元，宋建华为了掩盖其高利贷的事实，将以前的所有单据作废，利用和周瑞声是亲表兄弟的关系，哄着周瑞声让周瑞声在还款计划书中签字，该计划书实际剩余本金为255822元，计划书中为本金3433100元，周瑞声只借过宋建华一个200万元，偿还了400余万元，哪里还会有3433100元，显然不符合事实，根据上述理由该计划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是无效的，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予以审查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本金为100万元及利息278300元，违约金25万元同时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前面已经赘述，计划书中的3433100元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本金只有255822元，3433100元纯粹是存在多算本金、重复计息的问题，周瑞声与宋建华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3433100元里面除了本金255822元其余全部是利息，本案判决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且一审法院在判决利息的情况下又判决同时支付违约金25万元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周瑞声根据案件事实以及向宋建华偿付的高利贷利息、多算本金、重复计算利息等问题经过合法科学的计算方式制作的对账单并向法院提交审计申请书，一审法院仅凭宋建华和周瑞生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和宋建华和宋东生不认可的主张就对该对账单不予采纳并不同意审计是严重违反程序的规定。四、根据周瑞声和宋建华签订的投资协议，与宋东生没有任何关系，只在2017年10月15日将宋东生的名字加在还款计划书中，将宋东生列为原告周瑞声不认可，宋东生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五、宋建华以投资的名义向周瑞声发放高利贷，收取高额利息，并且在周瑞声已大部分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多算本金、重复计息，2017年10月15日仍让周瑞声书写借款3433100元的本金还款计划书，属于套路贷，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宋建华、宋东生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答辩人原审起诉依据是2107年10月15日还款计划协议书，该还款计划书是依据被答辩人周瑞声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欠条。在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4855号案件中，被答辩人周瑞声对2016年4月12日的欠条认可属实，对已还款利息及未还款利息均认可。且周瑞声在还款计划书第一项认可2016年4月12日的欠条并继续履行。在达成还款计划协议书后，答辩人于2017年10月17日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撤回了第一次的起诉。之后，被答辩人周瑞声不完全履行还款计划协议书，答辩人提起第二次起诉，即本案诉讼。三、被答辩人周瑞声在本次起诉（2019）鲁1324民初630号案件中否认已承认的欠款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至于被答辩人周瑞声上诉提出所谓的上诉理由均与周瑞声在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4855号案件审理时认可欠款事实相矛盾，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宋建华、宋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瑞声向宋建华、宋东生偿还《还款计划协议书》第二条约定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本金1000000元，利息288300元，合计1288300元。2、周瑞声向宋建华、宋东生支付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偿还本息完毕为止期间的利息。3、周瑞声向宋建华、宋东生支付《借款还款计划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违约金250000元。4、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对上述1、2、3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瑞声于2016年4月12日向宋建华、宋东生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自2006年3月18日始周瑞声向宋建华、宋东生借款，至2016年4月12日尚欠3250000元，计划分批偿还借款，约定于2017年6月底全部还清，首次偿还250000元后，剩余借款按照月息1分计算，所有原协议和借条作废。约定本借款由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周瑞声未按时偿还借款及利息，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2017年9月5日宋建华、宋东生起诉周瑞声及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343100元，2017年10月15日周瑞声与宋建华、宋东生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该协议中周瑞声认可2016年4月12日向宋建华、宋东生出具的欠条并同意继续履行，双方在《还款计划协议书》中明确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约定违约金，并由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士利、股东陈玉飞在该协议签字按手印并加盖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公司印章，2017年10月15日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2017年10月17日宋建华、宋东生撤诉，后周瑞声未按照《还款计划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酿成纠纷。庭审中查明，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30日，周瑞声及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多次向宋建华、宋东生偿还利息合计131700元（已扣除）。宋建华、宋东生起诉之后周瑞声于2019年2月3日又偿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瑞声于2016年4月12日向宋建华、宋东生出具的欠条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借款到期后周瑞声未履行还款义务，于2017年10月15日与宋建华、宋东生重新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该协议系个人借款合同，其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周瑞声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故宋建华、宋东生诉求周瑞声、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周瑞声辩称本案原告主体是宋建华，而不是宋东生，原告主体不适格，经查明2016年4月12日周瑞声出具的欠条、2017年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书》债权人均为宋建华、宋东生，故宋东生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周瑞声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周瑞声主张宋建华、宋东生提供的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不是真实信息，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核实，该证据能够证明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翟士利、陈玉飞二人，故周瑞声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周瑞声主张与宋建华合作投资的吉林省红石林业局金矿项目、哈尔滨泰国圣荷化妆品项目各为其垫付350000元共计700000元，该700000元宋建华已认可，应从本金中扣除，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该合作协议系周瑞声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发生的相关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如双方就该协议存在纠纷可另行起诉，且宋建华、宋东生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周瑞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周瑞声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故对周瑞声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周瑞声提交的录音材料欲证明该700000元宋建华已认可，应从本金中扣除，录音材料内容显示与《还款计划协议书》双方签字确认的内容不一致，按照法律规定书面确认的效力证据大于言辞证据效力，应以书面确认的效力为准，故对周瑞声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9年2月3日周瑞声偿还的10000元应根据还款协议第二款和原先偿还的131700元属于利息，认定为这10000元应当是还款利息，应在宋建华、宋东生的第一个诉讼请求当中予以扣除；周瑞声制作的对账单欲证明周瑞声与宋建华之间存在多付利息重复计息和未减除本金等问题，因系周瑞声单方制作，宋建华、宋东生对该账单不予认可，周瑞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纳；周瑞声于第一次庭审中及2019年2月26日提交审计申请书，要求审计宋建华、宋东生收取的利息部分存在不合法利息，及宋建华在录音材料当中认可的700000元在本金中减除。根据双方之间的还款计划协议书，双方约定的月息及违约金不违反《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也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应认定双方制作的还款计划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于周瑞声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瑞声偿还原告宋建华、宋东生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78300元（已扣除2019年2月3日偿还利息10000元），违约金250000元（1288300*20%=257600元收取违约金250000元）及相应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利息自2018年12月15日起，以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1分计算至履行之日）；二、被告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建华、宋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45元由被告周瑞声、山东大州建筑模板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民初4855号庭审笔录，证明上诉人周瑞声在被上诉人2017年第一次起诉时对2016.4.12出具的欠条认可，同时对相关已还款利息还有剩余未还款利息均是认可的，即是说本次起诉周瑞声提起上诉否认前次庭审已认可的相关事实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上诉人对欠条认可的证据，该欠条存在利滚利，利息作为本金计算，被上诉人收取高额利息，实际本金只有255822元，该欠条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撤销。包括还款计划。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民初4855号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对欠款、利息等事实陈述，属于当事人自认，本院将结合欠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二审庭审调查时，上诉人认可付息没具体算过，大约是月息2分左右，不超过法律规定利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4月12日，上诉人周瑞声为被上诉人宋建华、宋东生出具欠条一份，欠条明确载明：“在2006年3月18日在宋建华、宋东生处所借款项到2016年4月12日止，尚欠本息325万元整。计划还款如下，近期分批先清25万元整，余款在2016年9月底付50万元左右，在2017年春节前付100万元左右，剩余余款在2017年6月底全部清。自清理完首批25万元后，利息按月息壹分计息，所有原定协议和借条作废。欠款人：周瑞声，2016年4月12日”。2017年10月15日由上诉人周瑞声作为甲方，宋建华、宋东生作为乙方另行签订了还款计划协议书，协议第一项约定甲方周瑞声2016年4月12日向乙方出具的欠条认可并继续履行。第二项约定乙方在兰陵县人民法院起诉共计3343100元，甲方认可。甲方承诺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前，每月支付3万元利息，并于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的本金，同时对后续还款计划亦作了明确约定。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且还款计划协议书再次对欠条进行认可，可以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借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了下欠款项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并对后期利息、还款计划作了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上诉人认可付息大约月息2分左右，未超过法律规定利率，因此上诉人周瑞声重新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应当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其主张欠条载明数额包括高额利息，实际本金数额25582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在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否定欠条、还款协议书效力的情形下，一审认定欠条、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采信欠条、还款计划协议书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欠条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该案涉嫌套路贷，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周瑞声主张因共同投资为被上诉人垫付的70万元款项，要求自本案借款中予以扣减。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没有在一、二审期间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未将其纳入审理范围，告知其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欠条、还款计划协议书载明的债权人均为宋建华、宋东生二人，因此宋建华、宋东生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周瑞声主张宋东生不是出借人，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瑞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5元，由上诉人周瑞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赵修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庞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