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美琪，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土默特左旗瑞英五金机电批发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经营者：班文英，住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内蒙古融兴（土默特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李银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土默特左旗瑞英五金机电批发部（以下简称瑞英批发部）、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基础事实情况缺少证据证明;（一）本案中瑞英批发部在一审过程中仅向法庭提交了与本案诉讼请求不符的《产品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与欠条、收条,一审法院未核实瑞英批发部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为重要案件事实,在与瑞英批发部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联公司”)并未出庭应诉，瑞英批发部未提供其它有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清楚案件事实情况,便认定瑞英批发部已履行义务,判决上诉人为此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上诉人合法利益。(二)瑞英批发部与奶联公司形成的《还款协议》欠条均产生在春华牧业公司成立之前,但春华牧业公司并不知情,瑞英批发部也从未向春华牧业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首先，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主要依据春华牧业公司不知情且未经春华牧业公司确认的《还款协议》及欠条判决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合理,侵犯了春华牧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且一审庭审过程中春华牧业公司要求瑞英批发部说明涉案对账单形成过程及合法来源,瑞英批发部并不能说清,并不排除该证据的非客观性,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既然《还款协议》、欠条形成于春华牧业公司成立前,说明瑞英批发部与奶联公司对公司分立前形成的债务进行了书面确认,该案法律关系已发生了变化,由买卖合同纠纷变成了欠款合同纠纷,既然是欠款合同纠纷,瑞英批发部无权向春华牧业公司主张。公司法规定,公司分立前对债务达成协议的,分立后公司不承担责任。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瑞英批发部依据其与奶联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欠条主张权利,导致本案的法律关系发生变化,应为欠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出具《还款协议》、欠条的是奶联公司,瑞英批发部无权向春华牧业公司主张权利。假设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应严格审查合同签订过程及履行情况,对根据形成在春华牧业公司成立之后的《还款协议》,春华牧业公司并不知情且未经公司确认,判决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瑞英批发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一审判决后，奶联公司并未上诉，说明奶联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欠付货款总额、已支付货款的本金及利息、尚欠货款的数额都是认可的。且瑞英批发部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中包括供销单、产品购销合同、还款协议、欠条、收条、银行流水等都是围绕奶联公司与瑞英批发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及给付情况，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经奶联公司与瑞英批发部核对货款后，自2015年6月从2015年12月底欠付7个月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41330.8元。并对如何支付款项于2016年的6月签订了还款协议，按照约定支付了7笔货款本金及利息，剩余63330.8元未给付，而奶联公司分立的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在分立过程中，奶联公司并未与瑞英批发部就债务如何清偿达成书面协议。因此春华牧业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公司分立前是指公司在分立过程中到分立后的公司登记前，本案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除外的情形。三、春华牧业公司是针对判决的第二项提起上诉的，其对于判决第一项，即买卖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尚欠货款数额都是没有异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实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瑞英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奶联公司给付五金土产货款63330.8元，利息3631元（利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为2018年10月21日）；2．春华牧业公司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奶联公司、春华牧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瑞英批发部与奶联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瑞英批发部给奶联公司供给五金土产货物。同年6月左右，瑞英批发部与奶联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确定截至2016年1月31日，奶联公司尚欠瑞英批发部款项共计人民币141330.8元，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分期支付的方式支付，且奶联公司所欠货款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4.3％（年利率）计算。奶联公司自2016年6月起，分12个月偿还货款，前11个月每月偿还货款本金12000元，并支付当月还款本金的相应利息。最后一个月偿还货款本金9330.8元，并支付当月还款本金的相应利息。奶联公司按照《还款协议》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给瑞英批发部打款12216.43元、2016年7月29日打款12256.57元、2016年8月31日打款12303．87元、2016年10月31日打款12391.3元、2017年3月1日打款12563．3元、2017年4月28日打款12647.87元，2017年6月20日打款6361.2元，奶联公司共计支付瑞英批发部货款及利息80740.54元（其中包括货款78000元及相应利息2740.54元）。截止2017年6月20日最后一次付款，奶联公司至今尚欠瑞英批发部货款63330.8元未付。奶联公司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也说明了瑞英批发部与奶联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前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另查明，2017年7月10日，奶联公司第七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派生分立的方式进行分立”。2017年7月21日，奶联公司在内蒙古日报公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瑞英批发部与奶联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奶联公司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且瑞英批发部与奶联公司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奶联公司所欠瑞英批发部货款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短期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4．3％（年利率）计算，故奶联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另，奶联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公告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应法律规定，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瑞英批发部与奶联公司的《还款协议》签订于2016年，奶联公司最后一次打款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还款的债务应为奶联公司分立前债务，且奶联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瑞英批发部未有就该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故春华牧业公司应对奶联公司分立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土默特左旗瑞英五金机电批发部尚欠货款63330.8元及利息（以尚欠货款63330.8元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4.3％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春华牧业公司是否应对奶联公司分立前欠付瑞英批发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奶联公司与瑞英批发部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奶联公司对于一审判令其偿还欠付瑞英批发部货款63330.8元及利息并未上诉，即奶联公司已认可与瑞英批发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对于欠付债务的数额没有异议，故奶联公司应当向瑞英批发部偿还欠款及利息。奶联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在《内蒙古日报》刊发的《分立公告》载明：“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拟通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奶联公司与瑞英批发部之间的《还款协议》签订于2016年，该债务形成于奶联公司分立之前，且奶联公司与瑞英批发部之间对该债权债务关系的履行没有其他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分立后的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欠付瑞英批发部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春华牧业公司对涉案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春华牧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其非合同相对人、其对《还款协议》不知情未追认等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白雪松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