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初499号 原告：甘肃安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包治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玮，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媛，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新联村iv> 法定代表人：王随宁，该村民委员会书记兼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诚，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安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与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联村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据本院（2018）宁01民初499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新联村村委会的银行存款6482400元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于2018年9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玮、屈媛、被告新联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随宁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安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费222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426.24万元，上述费用合计648.24万元，资金占用损失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19日，原、被告签订《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丰登镇新联村九组308亩农田从事农业生产，转让期限18年，自2009年12月29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转让价格为每亩2.4万元，共739.2万元，合同生效时支付总金额的30%转让费，土地交付后原告支付50%，其余款项在2010年5月31日前付清。若被告收取费用后未及时办理手续，致使原告无法及时使用土地，应退给原告所交金额150%的转让费和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转让费222万元，支付金额超过了合同约定金额的30%，但被告未向原告交付土地。2010年至2017年之间，原告多次从兰州往返银川，催促被告交付土地或者返还已收取的费用，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让原告等待交付土地，直到2018年年初原告被告知土地已经无法交付，但双方就返还土地转让费和赔偿损失等事宜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新联村村委会辩称，1.涉案合同审批未通过，合同尚未生效，原告以此为依据主张赔偿不能成立。2.涉案土地因银川市北部水系工程被征收，导致土地无法交付，被告方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合同中关于被告方不能交付土地应承担的赔偿金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4.由于土地不能交付，原告在得到被告的退款通知后，因其自身原因未来办理退款手续，故对于因其自身过错导致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赔偿。综上，被告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除原告要求返还222万元土地款外，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附图纸一张）各一份。证明：1.原告法定代表人包治学、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第四项目部负责人李国军及孙世怀三方协商共同承包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新联村土地，由原告出面承包经营，并保证土地经营收益不得低于年利24%；2.2009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位于丰登镇新联村九组308亩农田从事农业生产，转让期限18年，自2009年12月29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转让价格为每亩2.4万元，共739.2万元，合同生效时支付总金额的30%转让费，土地交付后原告支付50%，其余款项在2010年5月31日前付清。被告应在2009年12月31日前将土地交付原告；若被告收取费用后未及时办理手续，致使原告无法及时使用土地，应退给原告所交金额150%的流转金和赔偿金。证据二、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回单）两张，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证明、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1.原告及其合作者已经向被告足额支付土地转让费222万元，超过合同约定的首付款30%，被告应当依约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2.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付款，被告知悉付款账号。证据三、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收条各一份，结婚证、身份证签名复印件共六页。证明因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向原告交付土地，原告依据合作协议相关约定向孙世怀支付部分土地收益金4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合作协议》与《合作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三方是否具有土地经营能力，是否有权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从合作协议中不能体现，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签字盖章认可，但对该合同在签订时第六条第三款其他约定事项中手写部分不认可，同时该条款损害了村集体与第三人即村民的利益，属于无效条款，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另外，该合同被告签字时间为2009年12月29日，而被告在2009年12月30日就向丰登镇政府汇报了该区域土地要流转给原告的情况。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退付所交金额150%的流转金和赔偿金的责任。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汇款方并非原告，三笔汇款的时间分别是2010年2月5日、2010年2月8日，而涉案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12月29日，北部水系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新联村土地在2009年12月30日即开始征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即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三款其他约定事项中所注明：“甲方收到土地流转补偿金后，未能及时办理有关手续，致使乙方无法及时使用土地时……”可知，涉案合同在原告汇款行为发生之前就已经丧失了履行基础，因此，该三笔汇款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银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09年88次）《关于银川市北部水系整治工程开工前期问题的会议纪要》、银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1年1次）《关于规划国土建设问题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银川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7日召开会议，决定实施北部水系工程，并且要求金凤区政府在12月25日前完成征地拆迁工作。北部水系工程在新联村的用地范围为唐徕渠以西、沈阳路以南、正源北街以东、银丰安置区以北，涉案土地即包含其中。证据二、北部水系连通（集体）土地征地补偿预付款协议、北部水系连通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各一份。证明2009年12月20日银川市政府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决定实施城市北部水系连通工程。工程需要征用金凤区丰登镇新联村、联丰村、永丰村、西湖村部分集体土地5750.2亩作为项目用地，其中需要征收丰登镇新联村集体土地1769.74亩，涉案土地即包含其中。2009年12月30日，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与金凤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办公室签订了《北部水系连通（集体）土地征地补偿预付款协议》，约定由金凤区丰登镇政府负责具体实施征地拆迁工作。2011年5月12日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人民政府与金凤区人民政府签订《北部水系连通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支付了剩余补偿款。证据三、新联村征地范围示意图、新联村征地补偿款发放表各一份。证明北部水系征地范围是唐徕渠以西、沈阳路以南、正源北街东西两侧、银丰安置区以北，涉案土地处于北部水系征收范围内，2010年1月被政府征收，补偿款向村民发放。证据四、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丰登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联村村委会在2009年12月30日就集体土地308亩流转给甘肃安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一事向丰登镇政府报告，但由于该区域土地已经被列入北部水系征地范围，丰登镇政府不同意新联村村委会将该土地对外流转。因此，涉案土地无法交付的原因是丰登镇政府不同意对外流转，新联村村委会对此并无过错。同时，由于原、被告所签的合同未经丰登镇政府批准，该合同并未生效。证据五、银川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年7月16日第58期）、新联村土地流转租地发放表、阅海湾商务区周边储备地征收补偿款发放表各一份。证明北部水系征地后的剩余土地被计划作为银川市储备用地，由金凤区政府从2010年起每年向村民发放租金，2013年，该土地被正式征收，补偿款在2014年发放完毕。证据六、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银民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该案中，丰登镇永丰村村委会与该案原告张学祥于2009年2月29日签订《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后因丰登镇政府不同意，双方未履行上述转让合同。由此证明经乡镇政府审批同意是《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生效要件。证据七、孙玉柱证人证言。证明：1.通过原新联村村委会书记孙玉柱的证言可以证实，新联村村委会在合同签字后第二天就及时将土地流转申请提交丰登镇政府，但因丰登镇政府不同意流转导致土地无法交付，故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由于涉案土地被征收，被告在2010年即告知原告土地无法交付，要求其前来办理退款手续。结合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其自2010年开始多次从兰州往返银川与被告沟通交付土地事宜可知，原告早在2010年年初就知道涉案土地不能交付，但是在新联村村委会通知其办理退款手续后，由于其自身原因没有前来，因此未及时办理退款的责任在原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2010年2月之后的利息。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因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认为该组证据均为会议纪要，是政府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且2009年会议纪要载明12月25日完成征地拆迁工作，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2009年12月29日签订，即便该份会议纪要是真实的，那么被告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就已经知道涉案土地将被政府依法征收，而被告却依然与原告签订协议收取款项，该组证据恰恰证明被告不仅违约，而且属于恶意违约，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被告违约，首先与金凤区政府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后，依然收取原告的土地承包预付款，且多年不予退还，造成原告损失不断扩大，且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第四款规定，原告有权获得土地征用的相应补偿，而被告在连续签订二份土地协议后，收取了土地补偿款却从未依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任何土地补偿费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征地范围示意图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所附图纸完全一致，原告正是基于此才与被告签订协议并支付款项，征地补偿发放表恰恰证明被告及其村成员既收取原告的土地承包费又领取土地征收补偿费，获得了双重利益，依法应当向原告返还收取的费用及赔偿损失。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是2018年9月15日出具的，并非被告向丰登镇报告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原始凭证，对于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本案涉及的合同中是否存在过错，且本案合同成立且生效，按照合同第十条约定由发包方盖章后生效，被告在发包方处加盖公章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村民委员会是集体土地的发包方，本案合同成立生效且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其具有真实性，也仅能证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六认为该证据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是法律文书，被告可以作为其辩论观点的支撑依据，但不可作为证据直接使用，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该份判决虽然涉及土地承包转让合同，但争议的焦点是关于土地补偿费，与本案有实质的差异性，不能直接援引至本案作为证据或参考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人孙玉柱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其证言缺乏真实客观性不能被采信。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6条规定，村民委员会的决定给村民造成合法利益损失的，负责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合同签订时，证人是被告村委会的主任兼书记，若因合同违约最终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作为负责人的证人依法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所以为保护自身利益其证言不具有真实客观性，不应予以采信。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认可，可以证实涉案土地现已被征用，补偿款已向村民发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中证人孙玉柱系原、被告新联村村委会书记，其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双方签订《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签字，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且仅凭其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9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丰登镇新联村九组的308亩土地转让给原告经营，土地转让期限为18年，自2009年12月29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不得超过土地承包期剩余期限）。被告应在2009年12月31日前将土地交付给原告。转让价格为每亩2.4万元，共739.2万元人民币，原告以人民币货币分三期支付转让费，支付时间分别为合同生效支付总金额30%，土地交付乙方后支付50%，其余款项在2010年5月31日前付清。被告在收到土地流转补偿金后未能及时办理有关手续，致使原告无法及时使用土地时，被告应给原告退付所交金额150%的流转金和赔偿金。双方在落款处均签字盖章。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其与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第四项目部、孙世怀三方合作向被告承包土地，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并出示《合作协议》和《补充合作协议》。2010年2月5日，孙世怀、甘肃中安消防装饰有限公司各向被告转款支付74万元、2010年2月8日，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第四项目部向被告转款支付74万元，以上共计222万元。后涉案土地被政府征用，相应补偿款已经发放给金凤区丰登镇新联村**村民。原、被告就返还土地转让费和赔偿损失等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甘肃中安消防装饰有限公司认可其于2010年2月5日应原告请求，向被告支付74万元土地首付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二、被告给原告返还已支付土地转让费的问题；三、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和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问题。 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未经过新联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报丰登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法律规定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程序，被告的转让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 针对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第四项目部、孙世怀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甘肃中安消防装饰有限公司认可其于2010年2月5日应原告请求，向被告支付74万元土地首付款。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第四项目部、孙世怀与甘肃中安消防装饰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的共计222万元的费用可以视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土地转让费，故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应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向其返还222万元的土地转让费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的赔偿金，因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相应无效，故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的赔偿款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三、被告在未经过合法的程序即与原告签订《宁夏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且在收到原告向其支付的土地转让费后，明知涉案土地已经被征用，无法交付土地的情况下，仍未积极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土地转让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土地转让费占用期间的资金损失合法有据。本院酌定被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自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甘肃安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土地转让费222万元及土地转让费占用期间的资金损失（计算方式为：其中148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0年2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其中74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0年2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甘肃安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1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甘肃安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588元，由被告银川市金凤区丰登镇新联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35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慧琴 审判员  张建国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