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7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莉，女，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淼，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强，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远滕，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平，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吴莉、刘淼因与被上诉人董强、原审第三人吴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4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莉、刘淼、被上诉人董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远滕、张斌、原审第三人吴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莉、刘淼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董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董强承担。事实及理由：1、吴莉已按约定实际出资125万元，一审法院的判决与该事实不符；2、吴莉作为股东却未参与清算，且清算之后其还应有剩余出资款；3、借条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该借条不能再作为证据使用；4、案涉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时已实际收回100万元股权转让金，按比例计算，吴莉应分得25万元，一审判决应从中扣除该金额。5、本案中的债务属于吴莉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刘淼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董强答辩称：1、吴莉并未出资125万元，其实际出资仅为2万元；2、清算明细表具有法律效力，吴莉本人及第三人吴平对该明细表都是认可的；3、吴莉出具的借条确认了由董强代其偿还债务，再由吴莉向董强支付代偿金额。借条确认的虽然不是借贷关系，但是确认了代偿及追偿关系；4、刘淼应当与吴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吴平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董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莉、刘淼向董强支付垫付的款项866566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3年7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由吴莉、刘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莉与刘淼于1998年结婚，于2015年7月22日离婚，吴莉与第三人吴平系兄妹关系。2012年9月24日，董强同吴莉，以及案外人胡科、应富常、贾学刚共同向阿坝州汶川县工商局申请成立阿坝州鑫汇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通公司）。申报材料中吴莉的签名均为吴平代签。2012年12月3日，吴莉向其兄吴平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吴平代为行使股东权利，《授权委托书》的具体内容为：“一、委托代理事项：委托人与受托人是兄妹关系，因委托人身处外地，不便行使其在公司的股东权利及履行职责，特委托受托人为代理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及履行职责。委托代理权限：代为行使在鑫汇通公司股份内的一切权利。”鑫汇通公司在阿坝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行政登记档案显示：2012年10月26日，鑫汇通公司注册成立，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万元。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设立登记手续，领取营业执照。董强出资3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比例为30%；吴莉出资25万元，占投资总额的比例为25%；应富常出资25万元，占投资总额的比例为30%，贾学刚出资1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比例为10%；胡科出资1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比例为10%。五个股东实际出资额为：董强出资6万元，应富常出资5万元，吴莉出资5万元，贾学刚出资2万元，胡科出资2万元。2012年12月18日，鑫汇通公司的五个股东召开股东会，并出具股东会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实收资本未到位的80万元人民币补足。其中由股东董强以货币出资24万元，由股东应富常以货币出资20万元，由股东吴莉以货币出资20万元，由股东贾学刚以货币出资8万元，由股东胡科以货币出资8万元。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400万元，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其中董强以货币出资120万元，吴莉以货币出资100万元……此后，公司实际经营至2013年7月16日，因经营不善，五个股东对公司进行清算确认亏损3502285.71元，并制作《清算明细表》载明：经各股东共同清算，现亏损3502285.71元分摊如下：（1）董强所占股份30%，占股份比例应投入1050685.71元，应付账款40880元，已投入500000元，应补投入509805.71元；（2）应富常所占股份25%，占股份比例应投入875571.43元，应付账款600元，已投入226400元，应补投入648571.43元；（3）吴莉（吴平）所占股份25%，占股份比例应投入875571.43元，应付账款29005元，应退回公司40000元，已投入20000元，应补投入866566.43元；（4）贾学刚所占股份10%，占股份比例应投入350228.57元，应付账款49394元，已投入250000元，应补投入50834.57元；（5）胡科所占股份10%，占股份比例应投入350228.57元，应付账款28500元，已投入100000元，应补投入221728.57元。全体股东均在该表下方签名，其中，吴莉的签名由吴平代签，原文是“吴平（代吴莉）”。五个股东还制作《2013年6月30日止应付未付费用明细》，其中载明“应付胡佳借款利息9万元（2013年2月2日至7月2日，50万元×3%×5），应付谢德全借款利息6万元（2013年3月27日至6月27日，50万元×3%×3）”董强主张：2013年2月2日鑫汇通公司向案外人胡佳借款50万元，鑫汇通公司收到借款后向胡佳出具《收据》，收据上加盖鑫汇通公司公章，2014年12月28日董强将50万元归还胡佳，胡佳向董强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3年5月4日，鑫汇通公司向李忠伟借款60万元，收到借款后向李忠伟出具《收据》，收据上加盖鑫汇通公司公章，2015年5月1日董强将60万元及其利息40万元归还李忠伟，李忠伟向董强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3年3月7日，鑫汇通公司向谢德全借款50万元，收到借款后向谢德全出具《收据》，收据上加盖鑫汇通公司公章，2015年5月1日董强将借款50万元及其利息30万元归还谢德全，谢德全向董强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以上董强代鑫汇通公司清偿的对外借款160万元及其利息70万元，董强按照《清算明细表》应当补公司509805.71元，吴莉应当补公司866566.43元。董强代鑫汇通公司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5月1日向外清偿债务，且超出其应当承担的亏损部分509805.71元，清偿之前，2013年7月18日，吴平要求吴莉向董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董强现金人民币866566元（捌拾陆万路仟伍佰陆拾陆元正），按月息三分计算，还款计划为2013年底归还一半，另外在2014年5月前还清。借款人吴莉”。该公司清算后，宋磊、周智、彭勇于2013年10月9日同意以320万元受让股权并完清股权变更手续，公司已经收回100万元股权转让金，尚有220万元股权转让金未收回。一审法院另查明，从阿坝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显示：2013年10月9日，鑫汇通公司的股东已经由董强、吴莉、胡科、应富常、贾学刚变更为宋磊、周智、彭勇。在股东会决议上载明“董强所持股份150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30%的股权转让给周智；吴莉将所持公司的125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25%转让给宋磊。”董强与周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吴莉与宋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强变更为彭勇。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7月16日，董强以民间借贷的案由向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吴莉、刘淼，董强诉请吴莉、刘淼共同偿还借款866566元及利息。该院作出（2015）大民二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吴莉于2013年7月18日出具借条给董强是基于鑫汇通公司股东之间关于经营期间的债务由各股东确认按出资比例承担的原则而形成，双方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董强与吴莉之间的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其他纠纷，为此判决驳回董强的诉讼请求。双方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董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董强、吴莉、刘淼双方身份证明；2、清算明细表；3、借条；4、阿坝州鑫汇通公司费用开支明细表；5、收据与收条；6、委托书；7、章程。吴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1、大安区法院的（2015）大民二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书；2、阿坝州鑫汇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的变更登记档案以及章程。第三人吴平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以上证据均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吴平同董强以及其他股东在鑫汇通公司《清算明细表》上签名的意思是确认公司的经营负债。吴平的签名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的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清算分为破产清算和非破产清算。本案董强、吴莉、刘淼及其鑫汇通公司的股东是为公司的股东转让股权进行准备，目的是转让股权前清理公司的债权债务，不是公司终结前的清算，更不是破产清算，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次，吴平作为吴莉的代理人在鑫汇通公司的代理权限是“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及履行职责。委托代理权限：代为行使在鑫汇通公司股份内的一切权利。”因此，吴平有权代理吴莉在《清算明细表》上行使股东的权利，其签名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吴莉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清楚投资成立公司，并非绝对赢利，不能排除亏损的可能性，其向吴平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吴平行使股东权利，就包括分配红利以及承担亏损等权利，吴莉应当承担股东以及委托人的民事责任。因此，吴莉以《清算明细表》不合法，以及其没有授权吴平签名承担债务的辩解不能成立。2、董强是以追偿权纠纷提起诉讼。追偿权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行使，董强和吴莉均对鑫汇通公司负债，董强通过代鑫汇通公司偿还债务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亏损509805.71元，吴莉未向鑫汇通公司补足亏损，而自愿以《借条》的形式认可向董强承担债务，由董强向鑫汇通公司清偿吴莉名下的亏损866566元。董强也以清偿鑫汇通对外债务的形式补足吴莉名下的亏损款项866566元，并据此取得对吴莉的追偿权。因此，董强对吴莉的追偿权是基于股东对鑫汇通公司对外债务的清理、结算，并且得以吴莉的同意，该追偿权的行使未违反法律规定。尽管吴莉辩称其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吴平欺骗而出具的《借条》，董强并未出借给吴莉借款866566元，但结合本案的所有资金，足以证明吴莉是以《借条》的形式确认其欠董强的债务，金额也与《清算明细表》一致。同理，吴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作为鑫汇通公司的股东作出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3、吴莉、刘淼于1998年结婚，于2015年7月22日离婚，吴莉向董强出具《借条》确认债务的时间是2013年7月18日，是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吴莉、刘淼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对董强要求吴莉、刘淼向董强支付垫付的款项866566元，予以支持。4、董强主张吴莉、刘淼支付资金866566元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从2014年7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鉴于，董强是基于与吴莉同为鑫汇通公司的股东，而由董强代吴莉承担亏损所引发的债务纠纷，双方并没有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以及本案所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董强的损失情况等予以裁量，对董强主张利息予以调减，因此，董强诉请吴莉、刘淼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8665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从2013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吴莉和吴平均向一审法院主张其是在重大误解下作出的《清算明细表》和《借条》，但二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也没有主张权利。为维护交易的安全和诚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吴莉、刘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强支付垫付款866566元；二、吴莉、刘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强支付利息（以本金8665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从2013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6元，由吴莉、刘淼负担。二审期间，吴莉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款凭证2张，用以证明其实际交纳了125万元的出资；2、现金缴纳单1张，用以证明吴莉的125万元投资款已经到位。董强质证称对吴莉提交的实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五个股东向公司的出资都是通过代办公司操作，实际上五个股东并没有足额出资，吴莉的实际出资只有2万元，银行转账只是一种过账行为。吴平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认可，无论用途如何，该投资款已经打入公司帐户，至于再借出来是另一回事，即使要还亦应归还公司。刘淼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不知情。刘淼提交以下证据：1、吴莉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吴莉参与公司所有的事情其都不知情；2、银行收入证明，用以证明刘淼当时的收入情况可以支配他自己及家人的所有开支。吴莉、吴平对证据三性均予认可。董强质证认为对吴莉的证明这一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吴莉和刘淼是本案的当事人，并且是夫妻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这个证明相当于吴莉的当庭陈述。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董强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12月3日借条一份，吴平代吴莉向鑫汇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120万元，借款事由是代缴资本金，拟证明五个股东都是通过代办公司代办，实际上否定了吴莉向鑫汇通公司出资120万元的事实，证明吴莉实际上并未出资125万元；2、2015年7月16日吴平发给胡科的短信两份，拟证明吴平对清算表中应当承担的金额是没有争议的。吴平质证称对短信的真实性认可，但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借条的真实性认可，注册的时候每个人都给公司打了欠条。吴莉质证称其对短信、借条均不知情。刘淼质证表示对该证据均不知情。针对各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吴莉提交的两份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淼提交的证明系吴莉作出，吴莉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刘淼提交的银行流水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董强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汇通公司各股东经结算形成了《清算明细表》，确定吴莉应当补投入866566.43元，后因董强与吴莉达成合意，由吴莉向董强出具了《借条》，吴莉应补投入由董强代为支付，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院对本案案由进行变更。根据吴莉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董强诉请吴莉归还866566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刘淼是否应当为吴莉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董强、吴莉均曾系鑫汇通公司的股东，2013年7月16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了亏损，经吴平代吴莉参与鑫汇通公司的结算，各方签订了《清算明细表》，在该《清算明细表》中，确认了吴莉根据其所持公司的股份，应补投入866566.43元。2013年7月18日，吴莉向董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董强现金866566元”，董强主张该《借条》的形成系因董强代吴莉支付了吴莉应承担的公司亏损部分，故而要求吴莉向其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董强主张的债权金额在《借条》、《清算明细表》中予以了确认，并能相互印证，且董强其能够对基础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吴莉上诉主张其实缴出资125万元，其出资足以弥补应承担的公司亏损，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吴莉实际是否应当对公司补足出资以弥补公司的亏损，各股东已在《清算明细表》中予以了确认，吴莉的该项陈述与其授权的代为行使其股东权利的吴平签字确认的《清算明细表》不符，亦与其自行出具的《借条》不符，吴莉关于其已出资125万元，其并未参与公司清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汇通公司的股东已将股权转让，并已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问题，该款项不属于各方结算的范围，该事由亦不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吴莉关于一审法院未扣除其所应得的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淼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鑫汇通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6日，鑫汇通公司股东进行结算以及吴莉出具《借条》的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后因吴莉未按《清算明细表》的约定补足出资，故而向董强出具《借条》，上述出资由董强补足，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刘淼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资产状况，不能达到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目的，刘淼的该项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董强第一次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而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借条是基于鑫汇通公司股东之间关于经营期间的债务由各股东按比例承担的原则形成的，双方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了董强的诉讼请求。现董强以基础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与之前的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同一理由，董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吴莉关于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莉、刘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6元，由上诉人吴莉、刘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婧杰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吴 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