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39号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庙子镇杨树底村。法定代表人：刘晓霞，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强，男，1970年6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系该合作社职工。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松，又名陈圪塔，男，1962年1月21日生，住河南省栾川县。系栾川县庙子镇开诚粮行个体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东岳，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苗勤，女，195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二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喜洁康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缑氏镇缑氏村。法定代表人：胡灿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福霞合作社）与二审上诉人陈富松、陈苗勤、二审被上诉人偃师市喜洁康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洁康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豫03民监4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福霞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强，二审上诉人陈富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东岳，二审上诉人陈苗勤，二审被上诉人喜洁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霞合作社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偏袒。两审判决认定申诉人把关不严，使用价格低廉的劣质麸皮饲喂生猪毫无根据。申诉人所养猪病、××因是猪副嗜血杆菌，××菌特点是在自然环境中普遍存在，××菌，且案发时尚未生产出疫苗可防。栾川县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价格鉴定结论，是受一审法院委托所做，应作为本案依据，但对于鉴定结论中的门市损失6600元及贷款利息损失6802.46元，应当认定而没有认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第26条、第41条第1款、第44条第2款、第46条的规定和《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款、第7条、第41条的规定。产品责任属无过错责任，申诉人作为受害者，不存在防疫不到位，不存在把关不严，没有过错，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26条。原审关于赔偿比例的认定是错误的，被申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具备《产品质量法》第41条第2款规定的情况下，让申诉人承担70%的损失，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喜洁康公司、偃师市粮丰面粉厂、陈富松、陈苗勤连带赔偿福霞合作社的损失232272.8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喜洁康公司辩称，1、终审判决认定涉案麸皮为我公司生产是错误的。陈苗勤在另案（陈苗勤同一批销售的另一相同产品责任纠纷案）一审庭审中称，麸皮不是我公司生产，二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陈富松所提交的销货凭证，从时间上看与涉案的麸皮销货毫无关联。终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栾川县工商局栾工商处字（2011）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了《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不应采信。2、终审判决认定福霞合作社自行承担70%的损失是正确的。3、陈苗勤作为麸皮的直接销售人，原一审庭审期间已经说明麸皮不是我公司生产，但是没有进一步指明麸皮的生产者、供货者，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苗勤辩称，我之前是搞运输的，我给喜洁康公司拉面粉和麸皮，有天拉着面粉和麸皮给粮油店去送面粉，面粉卸到了粮油店，粮油店给福霞合作社卸了30包麸皮，其余70包卸到了粮油店了。福霞合作社是跟粮油店结账，不是跟我结账，我也是跟粮油店结账。陈富松辩称,在涉案的麸皮供应中,粮油店只是一个中介的角色,没有参与任何的交易环节。真正的销售人是陈苗勤,生产者是喜洁康公司。关于福霞合作社的损失金额,也通过第三方机构进行了鉴定。陈苗勤以及喜洁康公司如何承担责任应由法院裁判。福霞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7094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9日下午，徐新强到开诚粮店买麸皮，恰遇陈苗勤到开诚粮店销售麸皮，经徐新强、陈苗勤、开诚粮店三家协商，遂从陈苗勤的车上直接往徐新强雇用的三轮车上卸了45包麸皮，每包重100斤，价款2835元。徐新强照开诚粮店头结账，开诚粮店照陈苗勤头结账。徐新强购买麸皮用做猪饲料后，从2011年1月30日至3月8日出现病死猪101头，其中仔猪56头，小猪45头，存栏中猪、大猪530头因饲喂掺假麸皮，导致猪食欲减退直至不食，普遍出现消瘦，生长缓慢，每头猪至少多饲养约60天。另形成僵猪7头。2011年2月28日，××预防控制中心报告称：此前韩丰涛（大泽裕养殖合作社）猪厂死亡27头野猪，徐新强（福霞养殖合作社）死亡38头地方黑猪，要求派专家进行鉴定，结论为胃内容物用水沉淀发现，两家猪的胃内容物有较多的沙粒和石粉沉淀，石、沙较多，可导致沙石在胃肠道沉淀，消化功能抑制，造成紊乱，代谢失常，时间持续较长，猪出现厌食、不食、体质下降、机体抵抗力严重下降，加上猪瘟防疫不科学，××的发生，故发生猪瘟不足为奇。徐新强猪厂病死猪剖检所见，心与心包膜粘连，肺与胸壁粘连，腹腔腹水多，肝、脾、肠管表面纤维素渗出物较多，据此认为两猪厂饲喂的麸皮中含有大量的沙粒、石粉等，容易造成沙石在肠胃道的沉积，继而导致抵抗力下降，××原侵袭，即可发病。两猪厂均有饲料品质差、石粉含量高的缺点，导致猪只饲喂劣质饲料，××增多（见关于栾川县庙子镇韩丰涛、徐新强猪厂牲猪死亡原因的调查分析报告）。2011年3月9日，洛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开诚粮店所售麸皮为不合格产品。福霞养殖合作社经济损失：死亡仔猪56头，每头损失345元，死亡小猪45头，每头损失612.45元。由于饲喂养掺假麸皮，530头育肥猪2个月不但不生长、升值还萎缩，每头猪多消耗饲料288元；7头僵猪损失7218.40元；猪生长受限，体质下降，××增多，导致饲喂周期延长，工人工资增加按2个月计算为6000元，水、电费额外支出613.44元，猪医药费4880元，以上共计218232.0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218232.09元，由被告栾川县庙子镇开诚粮油店和陈苗勤承担6546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日付清。二、驳回原告栾川县福霞养殖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386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负担3660元，由被告栾川县庙子镇开诚粮油店和陈苗勤各负担1600元。福霞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陈富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陈苗勤和生产商粮丰面粉厂承担本案福霞养殖社财产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陈苗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法律，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本案所涉及的麸皮应为偃师市粮丰面粉厂生产以及陈苗勤应为粮丰面粉厂业务人员外，其余二审查证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另查明，栾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4月5日以陈富松作为开诚粮店的个体业主在不具有经营饲料的情况下，擅自从缑氏粮管所购进偃师市粮丰面粉厂生产的“喜洁康”不合格麸皮为由，作出栾工商处字【2011】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富松进行依法没收不合格麸皮45袋，没收违法所得110元及罚款6300元的处罚。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栾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栾工商处字【2011】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内容以及开诚粮店业主陈富松所提交的销货凭证可以证实，本案所涉及的麸皮应为被上诉人粮丰面粉厂生产，经由上诉人陈苗勤出售给上诉人陈富松的开诚粮店后，又由开诚粮店转卖给上诉人福霞养殖合作社，故对福霞养殖合作社的损失，作为实际生产者的粮丰面粉厂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所认定赔偿数额及比例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福霞养殖合作社称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粮丰面粉厂称其与陈苗勤为买卖合同关系，则既不能提供双方间买卖合同，又不能提交所销售之麸皮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的产品合格证明，同时其辩称从未生产过100斤规格麸皮，仅生产每袋80斤规格麸皮的理由，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相反，上诉人陈富松所提交证据可以证实粮丰面粉厂实际生产的麸皮确有每袋100斤的规格，故对粮丰面粉厂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在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中，在已经实际查清责任原因且无证据证实销售者与生产者存在共同故意的情况下，应由实际责任人即产品生产者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上诉人陈富松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1)栾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1)栾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偃师市粮丰面粉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65469.6元。一审诉讼费用3860元，鉴定费3000元，由上诉人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660元，由被上诉人偃师市粮丰面粉厂负担3200元。二审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060元，由被上诉人偃师市粮丰面粉厂负担1600元。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另查明,偃师市粮丰面粉厂的资产整体改制,更名为偃师市喜洁康面粉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栾川县工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销货凭证可以认定，涉案的麸皮系喜洁康公司生产，由于其销售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福霞合作社造成了损失，喜洁康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福霞合作社作为一个规模化养殖项目的实施者，其在养殖的过程中未按科学要求配比饲料，且在养殖的生猪发生厌食等不良情况时，未能及时发现原因并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对于损失后果福霞合作社也是存在一定过错的。虽然福霞合作社存在一定过错，××、亡的损失主要是由麸皮不合格引起的，所以喜洁康公司应对福霞合作社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二审判决对于损失的认定和喜洁康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正确，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再审予以调整，对于福霞合作社的损失喜洁康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喜洁康公司应赔偿福霞合作社152762.5元。综上所述，福霞合作社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洛民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1）栾民一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二、偃师市喜洁康面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152762.5元。三、驳回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3860元，鉴定费3000元，由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060元，由偃师市喜洁康面粉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二审受理费3660元，由栾川县福霞黑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100元，由偃师市喜洁康面粉有限公司负担2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