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勇，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赫章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3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跃峰、苏丽娟，、实习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坚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勇及其辩护人蔡跃峰、苏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2月4日下午，被告人周勇和老乡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泉州台商投资区一鞋厂宿舍吃饭间，告诉杨仁志等人被害人方某1（别名：杨浩，男，殁年19岁，四川省岳池县兴隆镇方家沟村民）偷其钱还准备找人报复其一事，杨仁志表示如遇上要“收拾、处理”方某1。当晚，被告人周勇和杨仁志、刘兴、陈阳（均另案处理）等人到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黄岭村溢利娱乐城205包厢内喝酒，后被告人周勇和刘兴离开溢利娱乐城外出到张坂镇仑前村新秀网吧时遇见被害人方某1及方某1朋友朱某元、杨某1三人，遂将方某1等人带到溢利娱乐城205包厢内一起喝酒。期间，被告人周勇告诉杨仁志说方某1系之前偷其钱的人，杨仁志为帮被告人周勇出气多次在周勇面前持啤酒瓶砸打被害人方某1的头部，致方某1头部受伤流血。被告人周勇未制止杨仁志的殴打行为，对方某1的道歉也不理会。尔后杨仁志、刘兴、陈阳又伙同王某（另案处理）对被害人方某1拳打脚踢致方某1受伤昏迷，被告人周勇和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等人才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方某1被送往泉州市××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同月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某1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9年1月22日1时许，被告人周勇在贵州省赫章县电力公司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朱某元、杨某1、胡某等人的证言，张坂派出所《关于现场视频、现场照片和现场伤者的照片等证据来源的说明》附执法记录仪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伤者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户籍证明、裁判文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刑满释放证明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同案犯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及被告人周勇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周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周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勇辩称，其只是邀请被害人方某1到ＫＴＶ喝酒，没有想到杨仁志等人会殴打方某1，杨仁志殴打方某1时其也有制止。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前被告人周勇与杨仁志并没有对如何教训被害人进行详细预谋，也无法确定杨仁志是否会教训被害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周勇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有制止同案犯的殴打行为。周勇虽系累犯，但此次犯罪与前罪刑罚执行完毕相距时间较长。综上，周勇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2月4日下午，被告人周勇和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泉州台商投资区一鞋厂宿舍吃饭间，告诉杨仁志等人被害人方某1（男，殁年19岁）偷其钱还准备找人报复其一事，杨仁志表示如遇上要帮周勇教训方某1。当晚，被告人周勇和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等人到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黄岭村溢利娱乐城205包厢喝酒，后被告人周勇和刘兴离开溢利娱乐城外出到张坂镇仑前村新秀网吧时遇见被害人方某1及方某1朋友朱某元、杨某1三人，周勇遂以邀请方某1等人喝酒为由将方某1带到溢利娱乐城205包厢内。期间，被告人周勇向杨仁志指认方某1系偷其钱的人，在杨仁志为帮周勇出气多次在周勇面前持啤酒瓶砸打被害人方某1的头部，致方某1头部受伤流血过程中，被告人周勇未制止杨仁志的殴打行为，对方某1的道歉也不理会。尔后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又对被害人方某1拳打脚踢致方某1受伤昏迷，被告人周勇等人才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方某1被送往泉州市××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同月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某1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9年1月22日1时许，被告人周勇在贵州省赫章县电力公司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朱某元（未成年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19时30分许，其和朋友杨某1、方某1在仑前的新秀网吧上网，周勇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过来找方某1，后周勇带其三人到溢利娱乐城205包厢。在包厢内，周勇跟杨仁志说方某1偷了他的钱，还向他要照片，杨仁志就突然拿啤酒瓶砸方某1头部。陆陆续续打碎了十几个酒瓶，方某1头部流血。后杨仁志和另外两人叫方某1跪下认错，方某1有下跪认错，当时方某1还比较清醒，接着胡某叫方某1去卫生间里清洗，这时“江杨”和他哥哥也来到205包厢。不久，杨仁志又用啤酒瓶砸方某1头部，打碎了三、四个啤酒瓶，方某1当时坐在沙发上。杨仁志还把啤酒瓶砸在桌子砸破要捅方某1，被胡某拦住。接着杨仁志又叫方某1给周勇下跪认错，但是这次方某1有点迷糊了，其看见方某1头上和脸上流了好多血。又喝了一会儿酒，杨仁志继续用啤酒瓶砸方某1的头部，还有之前让方某1跪下的另外那两个人也一起对方某1拳打脚踢，其中一个比较瘦的还用脚蹬了方某1的后脑勺，方某1的头部向前撞在了沙发前面的桌面上，声音很大，倒在沙发上，然后杨仁志等人就围上去继续打。其很害怕，就和杨某1等人离开包厢，离开时大约是21时许。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19时30分许，其和朱某元、方某1在仑前的新秀网吧上网，周勇过来找方某1，叫方某1跟他走。后周勇叫其与方某1、朱某元跟他去溢利娱乐城205包厢喝酒。喝酒期间，杨仁志突然拿一个空啤酒瓶砸在方某1头上，啤酒瓶砸碎了。其问周勇为何杨仁志要打方某1，周勇说方某1偷了他的钱，让其不要管这个事情。过了一会儿，杨仁志又从包厢的桌面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往方某1的头部砸过去，还说“今晚我要帮勇哥把这件事处理”，接着杨仁志又陆陆续续用包厢里的空啤酒瓶砸方某1的头部了三、四次，一次砸破一个啤酒瓶，还叫方某1跪下跟周勇认错，方某1就跪下认错。过了一会，“江杨”和他哥哥“海杨”到205包厢喝酒，当时方某1身边坐着两三个男子，杨仁志又用空啤酒瓶砸方某1头部，又砸碎了三、四个啤酒瓶，还把啤酒瓶砸在桌子上，砸破酒瓶要捅方某1，被胡某拦住了。接着又有一个男子叫方某1给周勇下跪，方某1又下跪向周勇认错，后就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有点迷糊了，头部和脸上都有流血。过了一会，杨仁志又用空啤酒瓶砸杨浩的头部，一下一个砸了两三个，其和“江杨”、“海杨”、朱某元等人就走出包厢，包厢里有四、五个男子围过去打方某1，用拳脚胡乱殴打，其中一个男子还从地上跳到沙发上用脚踢方某1。 3.证人胡某（绰号“老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下午，杨仁志带着陈阳、周勇、刘兴等人一起到其宿舍，其朋友同案犯王某（未成年人）也过来，其就招呼他们吃饭、喝酒。期间，周勇说前几天有个男子偷了他的钱，后来他把钱要回来，还打了那男子两巴掌，之后那男子发信息给他，向他要照片，杨仁志表示要帮周勇处理。后其和周勇、杨仁志等人一起到溢利娱乐城唱歌喝酒，期间，周勇和刘兴向陈阳借了摩托车出去，带了方某1和另外两个男子回包厢。后其看见杨仁志把手搭在方某1肩上说话，突然拿着一个啤酒瓶砸在方某1头部。其赶紧过去把杨仁志拉开，杨仁志就方某1偷了周勇的钱，并对周勇说“这个事情我来处理”，周勇没有说话，其就劝方某1向周勇道歉，方某1下跪向周勇认错，但周勇没有理他。没过多久，其又看见杨仁志拿着啤酒瓶砸方某1头部，酒瓶被砸碎了。方某1被打后很害怕，一直盯着杨仁志，不敢说话。其见劝不住杨仁志，就让周勇劝杨仁志，周勇看了其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杨仁志。又过了一会儿，杨仁志又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在包厢桌子上，砸碎酒瓶，拿着瓶口要捅方某1，其赶紧将杨仁志的手抓住，把啤酒瓶抢下来，杨仁志的右手食指被酒瓶划破流血了。又过了一会儿，杨仁志又拿啤酒瓶砸方某1头部，方某1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流血了，头部也有流血。其把方某1带到洗手间，让他把血洗干净。杨仁志下楼去接了两个男子到包厢，方某1坐在沙发上休息，刚坐下来没多久，杨仁志又拿了啤酒瓶要砸方某1，其赶紧过去挡开。之后杨仁志又陆陆续续用啤酒瓶砸了方某1头部好几次，其劝了几次都劝不住，周勇在旁边看也不说话，其也就没有再制止了。杨仁志砸完后，王某突然跑过去用脚踢方某1的胸部，紧接着陈阳、杨仁志、周勇和刘兴围过去，其看到陈阳用脚踢方某1的身体右侧，杨仁志用脚踢方某1的身体左侧，周勇和刘兴是否有动手其没有看到。其怕出事，就先走了，走到溢利会所门口，有碰到警察过来。 4.证人王某艳（别名“王欢”，未成年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傍晚，其应胡某邀请，与“小菲”一起到溢利娱乐城玩。其进包厢就看到杨仁志拿着啤酒瓶砸一男子头部，那男子头部有流血，沙发上也有很多血迹和啤酒瓶碎片，杨仁志边砸边指责那男子向他的朋友要照片一事。胡某见那男子脸部流血，就带他到洗手间去洗。那男子出来后，杨仁志就让那男子跪着向另一男子道歉，胡某也劝那男子道歉，那男子就下跪认错，杨仁志的朋友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理那被打的男子。杨仁志就对他朋友说“今天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他朋友没有说话，杨仁志就砸破一个啤酒瓶，拿着半截酒瓶砸向那男子，砸完又再拿了一个空酒瓶要砸那男子，被胡某拦住。之后杨仁志又继续用啤酒瓶砸那被打的男子，那男子被打也没有反抗，面无表情坐着，头部流血。过了一会儿，杨仁志用拳头殴打那男子，另有三个男子也上前对那男子拳打脚踢，王某突然跳起来用脚踢那男子，那男子被踢倒在地，杨仁志、王某等几个男子又围上去殴打那男子。胡某见状就叫在场的女子跟他一起回去，其离开包厢时，看到杨仁志还在用脚踢那被打男子的身体。其并证实胡某劝不住杨仁志，就去找杨仁志的朋友，让他劝杨仁志，但是杨仁志的朋友不理胡某，一直看着杨仁志打那男子。 5.证人杨某飞（外号“小妹”、“小菲”，未成年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王某过来接其和王某艳到溢利娱乐城玩。20时30分许，其与王某艳到了溢利娱乐城205包厢，一进包厢就看到杨仁志拿着啤酒瓶砸在方某1头部，啤酒瓶碎了，胡某一直劝杨仁志不要打了，但杨仁志不听劝，一直用啤酒瓶砸方某1头部，砸了好几个。后杨仁志叫方某1向周勇道歉，还说周勇是他的大哥。方某1下跪向周勇道歉，周勇没说什么。接着杨仁志指责方某1向周勇要照片，又拿啤酒瓶砸方某1头部，当时方某1头部已经流血。方某1被砸后起来坐在包厢沙发上，杨仁志又用脚踢方某1头部一下，方某1一直抱着头，杨仁志就用手扇了方某1脸部一下。过了一会，杨仁志又叫方某1跪在地上向周勇道歉，方某1又跟周勇道歉，但周勇不理方某1，杨仁志又拿啤酒瓶砸方某1头部。后其和“马小娜”走出包厢，等其再次进包厢时，看到杨仁志又用啤酒砸方某1头部。方某1被砸后低着头，头上流了很多血，杨仁志、陈阳、王某、周勇的弟弟就一起围上去对方某1拳打脚踢。打的时候，不知谁说听到警车来了，就全部都跑了，其就跟着走，走的时候看到方某1躺在包厢地面上。 6.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晚，其男友陈阳到工业区凯林路的艺翔厂门口接其到溢利娱乐城205包厢唱歌。之后，周勇、周勇的弟弟、方某1和另外两个男子也过来。杨仁志和方某1聊天，突然扭在一起，接着杨仁志突然起来整个人骑到方某1身上，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从桌上拿了一个空酒瓶往沙发前面的桌子一砸，砸碎酒瓶要捅方某1，胡某赶紧过去拦住杨仁志。杨仁志不听劝，又拿了一个空酒瓶砸方某1头顶部，酒瓶碎了，其看到方某1头部左侧流血。不一会儿，包厢里又进来两个男子。没过多久，杨仁志又拿一瓶啤酒砸方某1头顶部，方某1用一只手捂着头，头部两侧都有流血，杨仁志边打边指责方某1向周勇要照片。在打的过程中，杨仁志还让方某1跪着向周勇道歉，方某1下跪认错，周勇看着方某1不说话。后来方某1坐到沙发上，胡某劝说不要打了。这时，杨仁志不知为何用酒瓶砸方某1头顶部，胡某就过来将方某1拉走。之后，杨仁志还从沙发上跑过去用拳脚殴打方某1，方某1躺在沙发上用手捂着头。周勇、周勇的弟弟、杨仁志、杨仁志的朋友和陈阳还把方某1围起来，其就离开包厢到ＫＴＶ楼下，陈阳过了一会也下来，这时警察和救护车也过来了，其就和陈阳一起离开。 7.证人潘某（绰号“海杨”）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21时许，杨仁志让其和潘某业到溢利娱乐城帮忙打架。到溢利会所楼下时，杨仁志和周勇以及另一男子已经在楼下等了。到溢利娱乐城205包厢，其朋友杨某1、朱某元等人在里面，桌子与沙发间的地上有很多碎啤酒瓶玻璃渣。其问杨仁志要打谁，杨仁志就说要打的人在包厢卫生间里，其进卫生间看到一男子（经其辨认系被害人方某1）在清洗脸上的血迹。周勇和杨仁志跟进来，杨仁志在卫生间里面用脚踢方某1，并要其也打，其不打，并问为什么要打方某1。杨仁志说方某1偷了周勇的钱，其知道周勇把钱拿回来后，就说不要打了，并让方某1给周勇道歉，方某1有向周勇认错。后其上了躺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方某1手捂着头部，杨仁志手上拿着酒瓶碎片，就质问杨仁志为什么又打，杨仁志说不打了，其就和杨仁志喝了一杯酒，杨仁志没有喝完又拿啤酒瓶砸向方某1头部，有砸中但啤酒瓶没破，方某1头部就流血了。其走出包厢准备回去，看到包厢内几个男子围着方某1打。其和潘某业、朱某元走出包厢，走到楼梯口，其又返回包厢，周勇刚走到包厢门口，杨仁志还在包厢里面，方某1倒在地上，头顶部、脸部都流血，想爬到沙发上，又被杨仁志踢了背部一脚倒在地上，其就赶紧下楼和潘某业回去。 8.证人潘某业（绰号“江杨”，未成年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20时许，其和潘某受杨仁志邀请到溢利娱乐城玩，到溢利娱乐城大门口时，看到杨仁志、周勇在那边等。杨仁志说要上去打架，其和潘某听了就打算回家，杨仁志又说打都打完了，要上去喝酒。到205包厢，杨某1和朱某元等人在里面，地板上有一些杂碎的玻璃瓶碎片。其问杨某1为什么要打架，杨某1说有个人偷了周勇的钱，刚才被打了，那人在卫生间。后一男子从卫生间出来（经其辨认系被害人方某1），用手拿纸捂着脸。大约过了十分钟，杨仁志拿啤酒瓶砸方某1头部，酒瓶没破，杨仁志就将酒瓶砸在桌子上敲破，然后拿瓶口要打方某1头部，其和潘某上去把他们拉开。又过了几分钟，杨仁志又拿酒瓶敲破要打方某1头部，被胡某拦住了，杨仁志还把自己的手弄伤。后一男子把方某1推倒在沙发上，然后用脚朝方某1身上乱踢，踢完后旁边又有另一个男子跳到沙发上用脚踢方某1背部，接着杨仁志也跳上沙发去踢方某1上半身，杨仁志打完，旁边一个比较胖的男子也跳到沙发上用脚踢方某1背部。其和潘某、朱某元、杨某1就先走了。 9.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4日下午，其二人和周勇、周勇的弟弟到张坂镇世贸海上世界玩，遇到周勇的朋友，后一起到××镇××海边玩。当日16时许，又一起到台商投资区百崎乡找周勇的朋友吃饭，吃完后又到溢利娱乐城205包厢唱歌。大约20时许，其二人要先回家，当时周勇不在包厢，在溢利会所门口打车时，看到周勇和他弟弟带了另外三个人一起过来。张某1并证实，其男友周勇在案发前一两天钱被别人偷了。 10.证人陈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溢利娱乐城服务员。2016年2月4日20时许，205包厢有约十个年轻人在唱歌喝酒。期间，一个穿黑色衣裤的男子出来买了包纸巾又进包厢。22时许，民警到溢利娱乐城二楼ＫＴＶ检查，打开205包厢发现门口地面上躺着一个男子，好像昏迷了，头上有血迹，包厢里的人都不见了。民警在现场调查时，之前买纸巾的男子回来说他丢了钱，手指用纸巾包裹着，纸巾看上去有血迹。民警将该男子带走调查。民警检查包厢时，包厢内沙发上有一些啤酒瓶碎片和血迹，地上有很多血迹、很多啤酒瓶碎片和空的啤酒瓶、一些擦过血的纸巾、一条擦过血的毛巾等物，墙上有看到血迹，桌上也有很多擦过血的纸巾。包厢内厕所里面有很多擦过血的纸巾、一些碎掉的啤酒瓶渣和一些呕吐物。民警走后，其二人一起打扫了205包厢，把啤酒瓶的碎片、擦过血的纸巾、毛巾、坏了的盘子、酒杯等东西全部倒进包厢外面的垃圾桶里面。过了一会儿，民警过来要勘查现场，看到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就从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些物证带走了。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溢利娱乐城ＫＴＶ主管。2016年2月4日17时50分许，有六、七个年轻人到溢利娱乐城ＫＴＶ205包厢消费。当日22时许，民警到溢利娱乐城检查，其和民警走到205包厢门口时，看到门口地面上有一些血迹，推开门，发现205包厢门内地上躺着一个男子，该男子受伤趴在地上，头上及上衣有血迹，人处于昏迷状态。其和民警将该男子抬到包厢沙发上，联系120救护车过来，并对现场拍照。其看到包厢内沙发上有一件粉色外套，还有一些啤酒瓶碎片和血迹，地上有很多血迹、很多啤酒瓶碎片和空的啤酒瓶，桌上有很多擦过血的纸巾和酒瓶。后120救护车过来，医生把那昏迷的男子抬走了。在民警调查时，有一个男子到二楼说他丢了200元，后来这男子被民警带走了。民警走后，服务员陈某、张某3两人把溢利娱乐城205包厢打扫干净了，过了一会民警过来要勘查现场，陈某就带民警到垃圾桶从205包厢里面打扫出来的那些垃圾中找了一些物证。 12.证人方某2、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被害人方某1的父母，方某1出生于1997年8月26日，别名叫“杨浩”，平时在泉州台商投资区打散工，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比较少和家人联系，喜欢上网。 13.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侦破情况。2019年1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周勇在贵州省赫章县电力公司门口斑马线处被抓获归案。 14.张坂派出所《关于现场视频、现场照片和现场伤者的照片等证据来源的说明》附执法记录仪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现场照片、伤者照片，证明2016年2月4日22时许，张坂派出所民警到溢利会所进行日常检查，发现溢利娱乐城KTV205包厢地上有一男子头部受伤流血，民警即将伤者扶到沙发上并联系120急救中心。整个过程中，民警用执法记录仪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使用手机对现场情况和现场伤者进行拍照取证，共拍摄现场照片10张，伤者照片4张。根据上述照片，案发现场地板、沙发、桌子上有大量啤酒瓶碎玻璃和空酒瓶，桌子和地板上有数张擦过血的纸巾，死者头部、脸部均有受伤流血，头发湿漉，人已昏迷不醒。 15.证据提取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杨仁志右手食指伤情进行拍照，并让杨仁志辨认被害人方某1的伤情照片及现场照片，杨仁志确认包厢沙发上血迹及地板上部分血迹系方某1被打受伤所留，确认包厢沙发与桌子间地板上血迹是其手指受伤所留。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杨仁志处扣押到白色皮带一条、钱包一个、钥匙一把、手机一部、现金230元、摩托车一辆。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综合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现场位于泉州市台商投资区××镇××村溢利酒店，中心现场位于2楼ＫＴＶ部205包厢。公安人员于2016年2月4日23时30分开始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该包厢正门门板内表面下方提取红色斑迹2处；在包厢内卫生间地面提取到玻璃酒瓶碎片2块；在包厢墙面提取到红色斑迹2处、喷溅状红色斑迹1处；在包厢沙发与北墙交界处提取到喷溅状红色斑迹1处；在沙发西侧座垫表面提取到玻璃酒瓶碎片1块；在包厢内东北角墙面提取到喷溅状红色斑迹1处；在包厢正门东南位置走廊处1绿色垃圾桶内提取到带红色斑迹纸巾及碎玻璃啤酒瓶等。 17.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调取案发时溢利娱乐城监控视频及新秀网吧监控视频并让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辨认监控截图。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勇、同案犯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辨认作案现场、同案犯杨仁志辨认其用于砸打被害人方某1的啤酒瓶种类的情况。 1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2月10日向被害人方某1的父亲方某2、母亲杨某2提取血液送检。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方某1、被告人周勇及同案犯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的身份情况。 21.裁判文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同案犯杨仁志、刘兴、陈阳、王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被告人周勇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3月7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 22.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裤子右前口袋红色斑迹15”检出人血，有杨仁志和方某1的混合ＤＮＡ；在送检的“北墙东侧墙面血迹”、“嫌疑人左手血迹8”、“嫌疑人右手血迹9”、“白色衣服胸前红色斑迹13”、“黑色外套右前表面红色斑迹14”中检出人血，为杨仁志所留；在送检的“左手小指指甲17”、“左手中指指甲18”、“左手食指指甲19”、“右手食指指甲22”、“右手中指指甲23”、“右手环指指甲24”、“左手环指指甲25”、“右手小指指甲26”中检出ＤＮＡ，为杨仁志所留；在送检的“南墙西侧墙面血迹2”、“门板内表面血迹3”、“南墙东侧墙面血迹4”、“北墙面沙发上沿处血迹5”、“运动鞋右脚后跟部红色斑迹11”中检出人学血，为方某1所留。 2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结合尸表检验和解剖检验，死者双侧顶部散在擦伤，左侧额、颞、顶部头皮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大量出血，分析认为死者方某1系颅脑损伤致死；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双侧顶部散在擦伤，左侧额、颞、顶部大面积头皮血肿，分析认为致伤物为表面较为光滑的钝性物体，结合现场散在大量的碎玻璃酒瓶，分析认为啤酒瓶多次打击可以形成；根据解剖检验，死者气管内见大量泡沫状液体，结合死者有心肺复苏抢救过程，分析认为以上尸体现象可由胸外按摩衰竭的心肺造成。综上所述，死者方某1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4.同案犯杨仁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2月4日下午，其和“雄仔”、王某三人到海边玩，碰到周勇和他弟弟刘兴等人，后一起到百崎乡里春村胡某的租房里吃饭。期间，周勇对其说前些时候有个人偷了他的钱，第二天他在新秀网吧找到那人，打了那人几个耳光，把钱拿了回来，那人不服气，还找他要照片想找人打他，其就跟周勇说找到人会帮他打那个人。吃完饭，又一起到溢利娱乐城ＫＴＶ205包厢玩。期间，周勇出去带了三个男子回包厢，指着其中一男子对其说就是这人偷了他的钱。其就问那男子为什么向周勇要照片，是不是要打周勇，那男子否认找周勇要照片。其很生气，就从桌上抓起一个空啤酒瓶打在那男子头上有头发的地方，啤酒瓶破了。那男子刚开始没有反应，其又用拳头打了那个男子的右脸部两下，那男子就跪在地上向周勇道歉，周勇没有理他。接着周勇的弟弟从包厢的沙发上跳起来用脚踹那男子的左手臂，还将那男子打倒在沙发上，其就把那男子从沙发上扶起来，还和那男子喝了两瓶啤酒。那男子也和周勇喝了一瓶啤酒，还要和周勇说话，周勇不理他。后其打电话叫“江杨”、“海杨”两兄弟过来喝酒，那男子以为其叫人过来要打他，一直看着其，其就从桌上拿了一个空酒瓶扔那男子，但没有扔到，其又从桌上拿了一个空酒瓶从沙发跳过去，用酒瓶砸那男子头部一下，那男子没什么反应。打完后，那男子过来找其喝酒，说他偷周勇的钱不对，其就说向其道歉没用，要向周勇道歉，还问他服不服，以后会不会找其，那男子说不会，有说他认识个什么人，其就问他那又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其觉得那男子以为认识个什么人有什么了不起，又想打那男子，就又从桌上拿了一个空酒瓶砸在那男子头顶，酒瓶碎了，接着其又拿了一个空酒瓶砸在那男子后背。过了一会儿，其看见王某从点歌的地方过来，用脚踹了那男子左手臂一脚，那男子被打倒在沙发上，“雄仔”就用手按住那男子，但“雄仔”怎么打那男子其不清楚，其在旁边跟“海杨”他们喝酒。后其喝酒喝吐了，从卫生间出来，包厢里的人都走了，只有那个被打的男子斜躺在沙发上，其看到那男子嘴巴、脸上和脖子上有流血，就扶那个男子起来，走到门边，扶不动他，就把那个男子放在门边的地上。其叫那男子没有醒，就又踢了那男子后背两下，然后走到溢利会所外面要买烟，发现口袋里的钱不见了，就又回到包厢里找钱，到包厢时就被民警抓获带到张坂派出所。其打那男子时，胡某一直劝其不要打了。 25.同案犯刘兴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2月4日11时许，其和其哥哥周勇、张某1、张某2到海边玩，遇到周勇的三个朋友，其中一人是杨仁志。14时许，其与周勇等人到胡某那边吃饭。吃完饭大家坐着聊天，周勇就向杨仁志说方某1偷了他的钱，杨仁志说这个事情他来帮周勇处理。后其和周勇、杨仁志、胡某等人一起到溢利娱乐城ＫＴＶ唱歌喝酒。喝了约一个小时，周勇接了一个电话，就叫其和他一起去仑前菜市场旁边的网吧叫其弟弟“刘情”回去吃饭。到了网吧找到“刘情”后，刚好碰到方某1和他的两个朋友在上网，周勇就邀请方某1一起去喝酒。方某1一开始没有同意，过了一会儿才和他的两个朋友跟其和周勇下楼去ＫＴＶ。在包厢喝酒时，杨仁志问方某1为什么偷周勇的钱，方某1没有回答，杨仁志就从桌上拿起一个空酒瓶朝方某1头顶砸了下去，砸碎了酒瓶。胡某劝方某1跟周勇道歉，方某1没有说话，杨仁志又抓了一个酒瓶准备砸方某1，被胡某抱住了。后来杨仁志又几次拿空酒瓶砸方某1头顶，都砸碎了酒瓶，其看到方某1头两侧都流血。后杨仁志的两个朋友过来，周勇跟他去接。进包厢后，杨仁志跟他的朋友讲方某1偷了周勇的钱，他的两个朋友说方某1的年纪这么小，就算了，说完他们就开始喝酒。后其看到杨仁志又拿了一个空酒瓶砸在方某1肩上，瓶子没碎，杨仁志就把酒瓶砸在桌子上，砸碎酒瓶吓唬方某1，结果把他自己的手划破了。其还看到杨仁志和白天跟他一起到海边的两个朋友（经其辨认其中一人系王某）用拳脚殴打方某1，方某1被打倒在沙发上，其也上去踢了方某1的脚几下，朝方某1背部打了几拳。打完后他们都跑了，其也跟着跑，包厢里只剩下杨仁志、周勇和方某1。其跑到楼梯处看见周勇没出来，就又返回包厢，看到杨仁志一直在拉倒在地上的方某1，但是拉不动，周勇站在边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拉，其就过去帮杨仁志把方某1从地上拉起来，拉到包厢门边时就拉不动了。杨仁志把方某1放在地上，又用脚踢了方某1后脑几下，其就和周勇走了。 26.同案犯陈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2月4日11时许，其和杨仁志、王某三人到海边玩，在海边遇到杨仁志的朋友周勇、周勇的弟弟刘兴和两个女子，其看见杨仁志和周勇在旁边说话，不知道说些什么。当日12时30分许，其和杨仁志、周勇等人一起到百崎乡胡某租房里吃饭，其听杨仁志说有人偷他朋友的钱。后其和王某、胡某、杨仁志、周勇、刘兴等人就一起到溢利娱乐城，开了205包厢唱歌喝酒。期间，周勇找其借摩托车，和刘兴出去了。过了约半个小时，其看到周勇和刘兴带着三个男子回来，其看见周勇和杨仁志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杨仁志一直用眼睛盯着周勇带回来的其中一人看（经其辨认系被害人方某1）。过了一会儿，杨仁志突然冲过去用拳头打了方某1肩部几拳，又从桌上拿起一瓶已经开了但是还没喝完的啤酒砸到方某1头顶，啤酒瓶碎了。打完后胡某就去拉杨仁志，杨仁志还对胡某发火，其当时也有劝杨仁志，杨仁志根本不听，还把其推到一边去。杨仁志质问方某1为什么要偷周勇的钱，方某1没有回答，杨仁志和周勇说了一会话又开始喝酒。过了约十分钟，杨仁志又从桌上拿了一个空酒瓶砸在方某1头顶，啤酒瓶碎了，方某1的头部流血，胡某就带方某1到洗手间去清洗。胡某和方某1从洗手间出来后，胡某就把方某1带到沙发那边，杨仁志和方某1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话，说了约十分钟，杨仁志又用啤酒瓶要打方某1，但是这次没有打到，其过去拉杨仁志，被杨仁志用啤酒瓶打了手一下，其就走开了。之后又有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到包厢。又过了约半个小时，包厢里的人有的已经离开了，杨仁志用手打方某1的背部，王某和刘兴也一起上去打方某1，也是用手打方某1的背部，其也过去用脚踢了方某1的屁股一脚，踢完后其就走了。 27.同案犯王某（外号“三浪”，未成年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6年快过春节的一天，其和杨仁志、周勇、胡某等人一起到台商区公安局附近的一家ＫＴＶ玩。当晚21时许，胡某叫其到百崎去接两个女子过来玩，其中一个叫“王欢”。其带两个女子回来进入ＫＴＶ包厢，就看见地上都是啤酒瓶的玻璃碎片，有一男子（经其辨认系被害人方某1）站在包厢中间，两只手放在腿部，头部有流血，胡某在旁边劝说不要打了，但是劝不动也就没有劝了。其在唱歌时，看见杨仁志、跟其和杨仁志去海边的男子、在海边遇见的那个和周勇在一起的男子（经其辨认系刘兴）三个人在打方某1，杨仁志用拳头打方某1的胸部，和其一起去海边的男子朝受伤男子后背踢了两脚。这时有两个男子过来，其中一个说“你们叫我们过来喝酒，这样子我们怎么喝”，后来他们两人就走了。过了一会，杨仁志他们三人又打方某1，其与杨仁志关系很好，也上前踢了方某1后背两脚，踢完其见杨仁志他们还在打，怕出事，就回家了。 28.被告人周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其与被害人方某1是同一车间的工友，案发前几天，方某1偷了其700元，后其质问方某1，方某1有退了560元给其。方某1偷其钱的当天晚上，有用ＱＱ联系向其要照片，其怀疑方某1要找人打其，心里有点生气。2016年临近春节的一天下午，其和弟弟刘兴、妻子张某1、小姨子张某2到海边玩，遇见杨仁志和他的两个朋友，杨仁志约其到他厂里玩。当晚在胡某家里吃饭喝酒时，其将方某1偷其钱还向其要照片，想找人打其一事告诉杨仁志，杨仁志表示碰到方某1会收拾他。饭后，其和杨仁志、“老三”、刘兴等人到张坂溢利ＫＴＶ唱歌喝酒，期间，其和刘兴到新秀网吧找弟弟“刘秀”时遇见方某1。其知道把方某1叫到溢利ＫＴＶ一起喝酒，杨仁志会教训方某1，就邀请方某1一起到溢利ＫＴＶ喝酒，方某1同意并和他的两个朋友跟其一起到溢利ＫＴＶ205包厢。在包厢喝酒时，杨仁志指着方某1说“你这个人做人不行，偷周勇的钱还叫周勇发照片给你，想叫人打周勇”，后杨仁志用一箱啤酒瓶砸打方某1头部，还用脚踢、踩方某1头部，陆陆续续殴打了方某1近半小时，打得很狠，方某1头部有流血。期间，方某1有向其道歉，其没有说话，刘兴和杨仁志的两个朋友也有殴打方某1。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勇案发时邀请被害人方某1到ＫＴＶ包厢喝酒的目的及周勇是否阻止杨仁志等人殴打方某1的问题。经查，证人朱某元证实周勇将方某1带到包厢后，向杨仁志指认方某1就是偷他钱并找他要照片的人，后杨仁志对方某1实施殴打。该证言得到同案犯杨仁志供述的印证。证人杨某1、胡某、王某艳、杨某飞、吴某的证言均证实杨仁志是替周勇出气才殴打方某1，杨仁志殴打方某1时，周勇不说话，对方某1的道歉也不理会。被告人周勇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知道把方某1叫到溢利ＫＴＶ一起喝酒，杨仁志会教训方某1，就邀请方某1一起到溢利ＫＴＶ喝酒，期间，方某1有向其道歉，其没有说话。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勇故意将被害人方某1带到ＫＴＶ包厢，示意杨仁志教训方某1，在杨仁志殴打方某1时未制止，对方某1的道歉也不予理会的事实。故周勇提出其不知道杨仁志等人会殴打方某1及其有制止的辩解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勇为教训被害人方某1，将方某1带至案发现场由同案犯杨仁志等人对方某1实施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其作用相对持啤酒瓶多次砸打方某1头部，直接致方某1死亡的同案犯杨仁志较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周勇的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34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林 艳 审 判 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飞普 书 记 员 吴钻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