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23民初2508号原告：郑金龙，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杭县临城镇北环路302号北苑丽景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6850722848。法定代表人：雷长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邱富英，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福生，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郑金龙与被告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才建公司）、曹福生挂靠经营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金龙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和被告才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邱富英以及被告曹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赞梅、王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郑金龙为福建绿科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温室蔬菜大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确认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汇入才建公司（原名为福建省上杭县才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的81万元归郑金龙所有，实际执行时应扣除约9%挂靠费和税费。事实和理由：曹福生系郑金龙姨丈。2014年3、4月间，郑金龙与曹福生相约共同出资承接福建绿科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下称绿科农业公司）在永安市大湖镇温室蔬菜大棚工程（下称蔬菜大棚工程），由曹福生出面挂靠才建公司，口头约定在本工程完工后按工程总额收取相关管理费及税费。郑金龙于2014年6月组织人员上场，至同年10月工程完工，工地所需资金均由郑金龙垫付。工程结束后，因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未到位，郑金龙又出资聘请律师提起诉讼并全额承担诉讼费用。案经永安市人民法院调解，调解协议约定绿科农业公司尚欠才建公司工程款8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万元于2016年4月18日、5月18日分二次付清。工程款直到2016年9月6日才汇至才建公司账户，实际到位资金仅81万元。本工程郑金龙有账可查的支出达58.45万元（包括代曹福生银行信用卡还款8万元），郑金龙另赊欠朋友钢材款11.196万元，工程实际亏本。但自郑金龙诉请工程款至今，曹福生竟不断节外生枝，私下想以70万元与绿科农业公司和解，前提是款要汇到其个人账户。郑金龙曾因亲戚关系再作些让步，但曹福生只同意支付郑金龙40万元。工程当初虽为合伙，但出资系郑金龙全额出资，工程实际为亏损。因此，剩余工程款扣除应上交的挂靠费用后全部归郑金龙所有。才建公司辩称，郑金龙起诉才建公司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才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4年4月14日，与绿科农业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蔬菜大棚工程由才建公司承建。2014年4月20日与曹福生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曹福生，与曹福生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未与郑金龙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郑金龙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才建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无权要求确认才建公司与曹福生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中的工程款归其所有。郑金龙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与曹福生间存在合伙关系，更别说确认双方的合伙清算。退一步讲，即使郑金龙与曹福生间就蔬菜大棚工程存在合伙，曹福生也确实还欠郑金龙合伙款项，也只是双方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才建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实际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郑金龙与曹福生的所谓合伙关系，一个是才建公司与曹福生的内部承包关系，但才建公司与郑金龙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郑金龙对才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曹福生辩称，郑金龙与曹福生间不存在合伙承建蔬菜大棚工程的合伙关系，郑金龙无权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是曹福生实际施工的，郑金龙不是实际施工人。郑金龙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曹福生却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内部承包人。而且根据证人王方才的证言，王方才是受郑金龙之父郑为丙雇请，郑金龙无权主张权利，请求驳回郑金龙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郑金龙提交的合同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福建省永安市（2016）闽0481民初441号民事调解书、业务凭证、才建公司收条、永安市人民法院清退案件款凭单、电汇凭证、收款收据、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预收）、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结算）、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退费）及电子回单、执行和解协议、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戴耀洪）、户名郑娇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各一份；2、才建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和拨款凭证六份。3、曹福生提交的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函二份和代理合同一份。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可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4月16日，才建公司与绿科农业公司签订《合同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才建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绿科农业公司的蔬菜大棚工程。后才建公司将工程内容承包给曹福生完成施工。工程完工后，绿科农业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2016年3月18日，才建公司委托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戴耀洪律师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绿科农业公司偿还所欠工程款，并预交诉讼费12199元（含财产保全费5000元）。后经调解，达成由绿科农业公司支付才建公司工程款8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万元的调解协议，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2199元，由才建公司负担2199元，由绿科农业公司负担1万元。2016年7月14日，才建公司收到退还的预交诉讼费1万元，此款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郑金龙之妹郑娇农业银行账户中。案经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才建公司与绿科农业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达成由绿科农业公司在2016年8月3日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90万元的执行和解协议。2016年9月6日，才建公司收到该案执行到位的工程款81万元。从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0月19日，才建公司将到位工程款81万元在代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以及税费、管理费后给付曹福生，现仅剩16.2万元未付。诉讼中，曹福生认可与才建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是工程完工后补签订的。对双方有争议的郑金龙在蔬菜大棚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否有出资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郑金龙主张对涉案工程有出资垫付所有材料和工人工资计48.7万元，以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并提交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二十二份及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一份、录音光盘一份、影像资料二份、销货清单二张、陈建国的证明一份、证人ＸＸ才出庭作证。才建公司主张郑金龙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对涉案工程的施工有出资以及与曹福生合伙施工的事实。曹福生主张涉案工程由其组织施工，并提交了许志明借条、材料单、陈艺勇借条和欠条、农行存款明细表、绿科农业公司的声明各一份。本院认为，郑金龙提交的出资支付凭据，与证人王方才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对涉案工程有进行出资的事实，且郑金龙所提交的诉讼费收据能证实在起诉绿科农业公司主张工程款中有参加，予以认定。曹福生提交的借条、欠条、材料单，因出借人、欠款人未出庭作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但所提交的农行存款明细表能证实对涉案工程有部分出资的事实。对陈建国的证明和绿科农业公司的声明，证据间相互矛盾，不予认定。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出资情况进行举证，曹福生以蔬菜大棚工程系其完成施工，拒绝再向法庭提交出资的证据材料，故本院认定曹福生对涉案工程并未全部出资。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郑金龙诉请确认其为蔬菜大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主张工程款归其所有，故本案案由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才建公司将蔬菜大棚工程承包给无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曹福生施工，所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在工程的施工中，不仅曹福生有参与和出资，郑金龙也有参与和出资，应认定曹福生、郑金龙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郑金龙要求确认其为蔬菜大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确认到位的蔬菜大棚工程款81万元归其所有，因郑金龙并非该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故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才溪公司、曹福生主张郑金龙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郑金龙为福建绿科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温室蔬菜大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驳回郑金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郑金龙负担11600元，由福建才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曹福生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开榕人民陪审员  丘建元人民陪审员  李伟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傅晓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