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7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大连德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辛虹西园18—1。法定代表人：孙承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扬，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俊华，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林，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王东妮，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佟金香，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景田食杂店，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永利巷*号*单元*层*号。负责人：姜长威，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委托代理人：于来江，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德承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林、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景田食杂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德承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扬、吴俊华和被上诉人董林的委托代理人王东妮、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景田食杂店的委托代理人于来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德承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的员工。首先，从法律实体角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角度，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再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自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的员工，而与上诉人的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董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的收款收据、水站交接单、水站盘点单、送水小票、QQ工作群聊天记录、客户证明、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证明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系受上诉人聘用，从事上诉人指派的工作，接受上诉人管理，由上诉人支付工资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工作时间、工资标准等均与实际情况及客观证据相符。上诉人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才补充提交的水站等相关材料明显是虚假的，案涉各水站均实际为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此前从不知道该水站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并且从未接受过姜长威的管理，也未从姜长威处领取过工资，据被上诉人了解，姜长威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承义有亲属关系，且是孙承义的司机。原审水站相关材料系上诉人与姜长威恶意串通伪造后提交法庭的。在大连市甘井子区仲裁委员会审理该案过程中，姜长威或水站并未提供任何材料。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景田食杂店述称：通过一审证据及二审提供的证据，董林是原审第三人的司机，承包送水的工作，按单结算，应该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承包关系，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董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4000元(4500×12);2、被告向原告支付加班费86069元（4500÷21.75×52×200％）；3、被告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6180元（4500÷21.75×300％×5×2）；4、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0元（4500×4×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从事代理景田瓶装水和桶装水在大连的经营业务。原告提交了送货单，该送货单的品名为景田天然矿泉水18.9升，景田纯净水18.9升，景田山泉水3加仑、套餐、回桶等。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10日分别发货，送货人签字为“董”。原告提供了被告大连德承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2015年2月份、3月份的工资条照片。2013年8月至2015年11月，被告单位为李琳了缴纳社会保险。被告提供的2015年2月至4月的员工考勤表、工资明细表中并无李琳。再查，2015年8月6日，原告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0月21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均符合劳动合同法的主体资格。第二，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该送货单的品名为景田水的相关产品，而且被告代理景田公司在大连的所有经营业务，即原告从事的工作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三，第三人主张原告与其是合作关系，原告是承包司机，但是并未提供合同、原告签字的工资表，本院对第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第四，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职工工资表、考勤表真实性不能确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被告对劳动关系开始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按照原告主张的劳动时间确定，双方自2011年6月至2015年3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的月工资标准，原告主张其月工资系4500元，该工资数额不高于2015年大连市社会平均工资，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告该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加班费。劳动者应该就其加班的事实提供证据，并且是经被告安排加班，本院对原告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告的2014年、2015年带薪年休假未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数额为2483元（4500元÷21.75天×6天×200%）。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原告主张被告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被告否认原告系其公司员工，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但经本院审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已经实际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原告请求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数额为18000元（4500元×4个月）。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德承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董林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483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德承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董林支付经济补偿金18000元。三、驳回原告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上诉人授权原审第三人在其水店经营“景田”品牌桶装矿泉水，上诉人设置客服呼叫中心，对大连市场“景田”品牌桶装矿泉水客户实行统一服务。原审第三人根据当日客服呼叫中心通过网络或单据传递至各店的送水信息，自行安排司机到上诉人处提货。原审第三人向客户提供发票。由于原审第三人水店地理位置分散，管理成本高。为节约成本，现原审第三人将自己管理团队员工，伫派至上诉人公司工作。被上诉人主张，2011年6月1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景田水店）工作，担任司机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表示其与被上诉人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董林系原审第三人的员工。第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景田食杂店表示，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处担任司机一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承包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自认其在景田水店工作，担任司机一职，但辩称不知道水店是独立经营主体，其受上诉人管理，和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是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具备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处从事司机工作，负责向客户送水，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大连德承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2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董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董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董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守众审判员  曾国救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