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丹阳办事处武屯社区华英嘉园**楼**。负责人：崔凤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白彪，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翠芹，女，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现喜，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保建，男，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鲁斌，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定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大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巨野县巨野镇油坊张村iv>法定代表人：张钦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菏泽）因与被上诉人苗翠芹、刘现喜、程保建、邓鲁斌、巨野大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野大地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武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3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菏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平安保险菏泽在保险限额内少承担15956.5元赔偿责任；2.涉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保险车辆驾驶人A2驾驶证处在实习期，其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且保险人已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及必要的提示义务，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商业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损失1290元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苗翠芹辩称，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租赁损失，要求维持原判。邓鲁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三年以上司机带着实习驾驶员可以上高速，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刘现喜未答辩。程保建未答辩。巨野大地物流未答辩。苗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现喜、程保建、邓鲁斌、巨野大地物流、平安保险菏泽赔偿苗翠芹车损、施救费、评估费、塑料筐损失费及塑料筐租赁费共计34228.5元；2.诉讼费用由刘现喜、程保建、邓鲁斌、巨野大地物流、平安保险菏泽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5月31日15时50分许，刘现喜驾驶鲁Ｒ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51省道行驶至351省道43公里＋5米处时，与晁松磊驾驶的苗翠芹所有的鲁Ｒ0××**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轻型普通货车乘坐人苗翠芹受伤，两车及轻型普通货车所载货物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成武大队对事故进行处理，出具了第371723420180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刘现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晁松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苗翠芹不承担事故责任。成武县交警队为疏通道路，将苗翠芹的车辆拖离事故现场，苗翠芹支付施救费500元。2018年4月29日，苗翠芹从案外人刘翠平手中租赁了一批塑料筐，租赁费为每个筐每天3元，租赁期限从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10月30日，其中有10个筐在事故中被损坏。事故发生后，塑料筐连同苗翠芹车辆被拖至停车场，直至2018年7月13日筐从成武县鸿运气修厂提走共搁置43天。成武法院技术室委托山东法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苗翠芹的鲁Ｒ0××**号轻型普通货车车损及车载货物塑料筐损失进行价值评估：鲁Ｒ0××**号轻型普通货车车损评估价值为22875元；塑料筐损失10个，损失评估价值为130元，苗翠芹支付评估费3000元。另查明，程保建、邓鲁斌系鲁Ｒ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雇佣刘现喜为其开车，刘现喜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鲁Ｒ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巨野大地物流名下经营。平安保险菏泽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现喜的机动车驾驶证为Ａ2Ｄ，实习期至2018年10月18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刘现喜尚在增驾Ａ2实习期内。鲁Ｒ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运输证、刘现喜的从业资格证均在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刘现喜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与晁松磊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苗翠芹受伤，车辆及车载货物损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该事故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成武大队处理，认定刘现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晁松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苗翠芹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对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予以认定。结合本案案情和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确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刘现喜承担70%的赔偿责任，晁松磊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程保建、邓鲁斌雇佣刘现喜为其开车，程保建、邓鲁斌作为雇主，应当对刘现喜在交通事故中给苗翠芹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现喜作为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鲁Ｒ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巨野大地物流名下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巨野大地物流应当在程保建、邓鲁斌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平安保险菏泽为鲁Ｒ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苗翠芹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7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程保建、邓鲁斌赔偿。巨野大地物流在程保建、邓鲁斌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平安保险菏泽认为刘现喜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苗翠芹的损害赔偿范围，苗翠芹主张的车损22875元、塑料筐损失130元、施救费500元，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财产损失，予以支持。评估费3000元，系苗翠芹为查明经济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苗翠芹被损坏塑料筐的租赁损失系苗翠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苗翠芹10个筐被损坏，所以仅支持10个筐的租赁损失，租赁损失期间从2018年5月31日事故发生至2018年7月13日筐被提走共计43日，结合《租赁合同》约定的每个筐每天租赁费3元的规定，苗翠芹的租赁费计算为1290元（3元×43日×10个）。苗翠芹其他的筐并没有受到损坏，其主张的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法确认苗翠芹的损害赔偿范围：车损22875元、塑料筐损失130元、租赁损失1290元、施救费500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27795元。平安保险菏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苗翠芹车损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苗翠芹车损、塑料筐损失、租赁损失、施救费15956.5元[（27795元-3000元-2000元）×70%]。程保建、邓鲁斌赔偿苗翠芹评估费2100元（3000元×70%）。巨野大地物流在程保建、邓鲁斌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苗翠芹车损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苗翠芹车损、塑料筐损失、租赁损失、施救费15956.5元。二、程保建、邓鲁斌赔偿苗翠芹评估费2100元。巨野大地物流有限公司在程保建、邓鲁斌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苗翠芹对刘现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苗翠芹其他的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元、保全费320元，由苗翠芹负担404元，程保建、邓鲁斌负担572元。二审期间，平安保险菏泽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一份。拟证明根据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根据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苗翠芹质证认为：保险条款与苗翠芹方没有关系。邓鲁斌质证认为：保险条款为保险公司印刷格式条款，签订保险时未交付保险条款。刘现喜、程保建、巨野大地物流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实习期”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根据二审期间平安保险菏泽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免责条款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但就“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未作明确要求。根据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打印载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虽有被保险人盖章，但亦未显示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做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案中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刘现喜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商业险免赔事由，一审判决平安保险菏泽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10个筐的租赁损失1290元是否属于间接损失，应否由平安保险菏泽承担的问题。直接损失指实际上造成的财物减少、灭失或者毁损，以及因此增加的支出。间接损失指可得利益的损失或者其他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该10个筐在本次交通事故被损坏，自事故发生被拖至停车场至被提走，期间43天的租赁费用系因筐被毁损苗翠芹增加的支出，属于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一审判决由平安保险菏泽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平安保险菏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洪科审 判 员 刘化忠审 判 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艳英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