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茂灝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古街C6-1-8。负责人：俞培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贵，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庆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怀，男，1953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发，宜宾市南溪区衡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明，男，1955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祥发街2幢1单元4层5号。法定代表人：陈祖明，总经理。上诉人四川华茂灝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祖怀、陈祖明、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金香酒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贵、石庆华，被上诉人陈祖怀、陈祖明、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祖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民初561号民事判决；2.陈祖怀向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0000.00元；3.陈祖怀经营的南塔酒厂、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对其中的800000元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对陈祖怀的宜宾市南溪区江南镇红星村2、4、6号房屋、南塔酒厂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陈祖怀、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向陈祖怀以转款和现金的方式共计支付借款本金1400000元，其中利息转为本金的部分在法定范围内也应当予以认可。陈祖怀应当履行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年利率24%的利息是应当得到保护，且利息转为本金的部分在年利率为24%的范围内也应当得到支持。3.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并不能导致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4.借款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有效。被上诉人陈祖怀答辩称，1.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超范围经营，借款合同无效。2.我实际得到借款为718000元。3.520000元、400000元、380000元所谓的借款，都是本金加利息作为本金，再加利息，以此类推，再加上所谓的违约金和赔偿金，这种计算方法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4.借款后，在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要求下，我向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支付现金和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提走白酒。共计42870元。5.2014年1月8日，我同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利息约定，不应当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陈祖明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期间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溢金香酒业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期间答辩意见一致。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祖怀立即偿还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借款2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陈祖明及溢金香酒业公司对其中8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或者资金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中800000元的借款本息，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对被告用于借款抵押担保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8日，原告华茂灏鑫南溪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陈祖怀作为乙方、被告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0000元；借款期限为从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该资金每使用一次按月计算结算一次，从借款之日起乙方每月支付甲方有偿、合理回报收益，违约时间超出一个星期按半个月收益计违约金，违约时间超出半个月则按全月收益计违约金，并加收利息总额的30%作甲方的其他赔偿费用；乙方逾期不偿还借款及收益的，甲方有权拍卖或直接出售乙方及丙方提供的担保物或保证人按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并要求乙方及丙方承担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数额每月5%的违约金；被告陈祖怀将位于宜宾市南溪区江南镇街村的私有“南塔酒厂”的房地产及相关生产、经营权利作抵押担保；被告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将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资产及生产、经营权利及私有一切财产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给原告。2014年1月8日被告陈祖怀向原告华茂灏鑫南溪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注明收到借款现金800000元，并按月息3分计算给付原告。2014年1月28日被告陈祖怀将其位于宜宾市南溪区江南镇红星村2号、4号、6号房屋对上述800000元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在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宜宾房他证南溪区字第××号，抵押权登记的债权数额为800000元。2014年2月11日，被告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作为担保人、被告陈祖怀作为被担保人与原告华茂灏鑫南溪公司作为债权人签订了《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担保形式为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华茂灏鑫南溪公司的债权得以实现为止。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将自己所有的营业执照及有关资产抵押给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抵押物描述：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经营权益，但对溢金香酒业公司的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7月10日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与陈祖怀签订了借款金额为520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告陈祖怀于当日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20000元的借条。该笔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息2.5分计算，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该笔借款注明是由被告陈祖怀分别于2014年2月26日领借款50000元、于2014年3月27日领取借款91000元、于2014年4月14日领取借款89000元、于2014年5月12日领取借款188500元、于2014年7月10日领取借款101500元，由五笔借款组成。被告陈祖怀对上述五笔借款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出具了领款单。2014年11月2日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与陈祖怀签订了借款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告陈祖怀于当日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该笔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息2.5分计算，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止。该笔借款注明是由被告陈祖怀分别于2014年7月28日领取借款120000元、于2014年8月1日领取借款80000元、于2014年8月23日领取借款90000元、于2014年9月7日领取借款700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领取借款40000元，五笔借款组成。被告陈祖怀对上述五笔借款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出具了领款单。2014年12月10日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与陈祖怀签订了借款金额为380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告陈祖怀于当日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80000元的借条。该笔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息2.5分计算，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止。该笔借款注明是由被告陈祖怀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领取借款90000元、于2014年10月29日领取借款100000元、于2014年11月3日领取借款80000元、于2014年12月10日领取借款110000元，由四笔借款组成。被告陈祖怀对上述四笔借款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出具了领款单。2014年4月28日溢金香酒业公司以宜溢业（2014）字第16号文件致函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请求停止为南塔酒厂陈祖怀承担抵押担保借款责任。原告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认可被告陈祖怀于2015年2月支付过借款利息15000元。原告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向被告催收借款本息未果，遂诉来法院，请求法律保护。在庭审中，被告陈祖怀认可在2014年2月26日被告陈祖怀向原告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借款50000元，认可在扣除了利息4000元后，实得借款46000元，该笔借款包含在2014年7月10日借款合同金额为520000元的借款中。另查明，原告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被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陈祖怀取得的资金款项数额，法院作如下认定：对于原告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与陈祖怀之间的第一笔款项800000元，陈祖怀认可在扣除了两个月利息后，实得借款672000元。2014年2月26日陈祖怀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借款50000元，陈祖怀认可在扣除了利息4000元后，实得借款46000元。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所以对于800000元的该笔借款，法院依法认定本金为672000元，对于50000元的该笔借款，本院依法认定本金为46000元，上述本金共计718000元。结合以上两笔借款以及陈祖怀、被告陈祖明的陈述，陈祖怀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的借款，执行的利息是月利率为8%的高额利息。陈祖怀与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之间交付借款的交易习惯为大部分是银行转账。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与陈祖怀签订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20000元、400000元、380000元的《借款合同》，都是以陈祖怀签字领款单的形式领取借款，没有任何的转账支付形式。庭审中，陈祖怀除认可收到520000元借款中的第一笔借款50000元中的46000元外，对其余领款单上的借款均予以否认，并认为上述借款实质上是高额利息形成的。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在陈祖怀未按月偿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又陆续以领款单的形式将款项出借给陈祖怀，且不要求陈祖怀提供担保，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本案案情，上述借款金额分别为470000元（520000元-50000元）、400000元、380000元的三笔借款应当是借款672000元、46000元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和费用。陈祖怀无证据证明其另外还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归还了42870元的债务，法院对陈祖怀辩称的“我向原告多次支付现金、原告在我处提走白酒共计42870元。所以我现在还欠原告借款本金675130元未归还”的答辩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陈祖怀差欠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的资金数额应为718000元。关于陈祖怀与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法院作如下认定：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发放贷款业务一项，其出借款项的目的是为了谋取高额利润，且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被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立案侦查的行为说明。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说明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是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取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该行为系无效的民事行为，应认定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与陈祖怀签定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合同》系本案《担保合同》及担保物的主合同，主合同无效，其从合同也当然无效。故本案陈祖明、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与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陈祖明、被告溢金香酒业公司不再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同时，陈祖怀提供的房屋担保亦无效，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对陈祖怀提供的担保物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陈祖怀基于无效《借款合同》而取得的资金共计718000万元应当返还给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对于无效合同，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以谋取高额利润为目的与陈祖怀签订无效《借款合同》，陈祖怀明知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是以谋取高利润为目的出借款项，仍与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签订无效的《借款合同》，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借款，其损失应当为资金的利息损失，怀陈祖应对资金利息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主张的年利率24%，是适用于受法律保护的有效民间借贷关系。本案陈祖怀与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故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法定利息来认定资金利息损失，法院对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要求以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资金利息损失的认定，法院酌情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且应当分段计算。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为本案的第一笔款项（即672000元的资金）提供保证，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明知该笔借贷系高额利息借贷，还为借款人陈祖怀提供保证担保，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过错责任。对保证人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故对上述672000元资金及资金利息损失，法院依法认定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在陈祖怀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与被告陈祖怀分别于2014年1月8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11月2日、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均无效，其中2014年1月8日《借款合同》中的房屋抵押条款亦无效。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与被告陈祖怀、陈祖明、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对被告陈祖怀于2014年1月28日办理的宜宾市南溪区江南镇红星村2号、4号、6号房屋他项权抵押登记（他项权登记证号为：宜宾房他证南溪区字第××号）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被告陈祖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资金672000元，并赔偿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资金利息损失（资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672000元资金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资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损失计算至资金款项付清之日止，但上述资金及利息损失应扣除被告陈祖怀已经偿还的15000元款项）；三、被告陈祖明、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判项的资金672000元及资金利息损失，在被告陈祖怀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向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被告陈祖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资金46000元，并赔偿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资金利息损失（资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46000元资金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资金款项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资金，上述资金利息损失计算至资金款项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180元，由原告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负担18180元，被告陈祖怀、陈祖明、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在签订800000元《借款合同》后，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陈祖怀转账689683元，陈祖怀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在80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实际收到了672000元借款，52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实际收到了46000元借款。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借款合同是否无效；二、借款本金是多少；三、陈祖怀、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承担怎样的担保责任。现评析如下：一、借款合同是否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虽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被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立案审查，现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以民间借贷合同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借贷合同时，主观上是基于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也未损害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故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与陈祖怀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称借款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借款本金是多少。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发生了800000元、520000元、400000元、380000元的借款。陈祖怀自认在80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发生了672000元借款，但一审中，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在80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提供了689683元银行转账凭据，陈祖怀认可银行转账凭据的真实性，陈祖怀自认收到了672000元的金额低于银行转账金额，本院认定双方在80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发生了689683元借款，对于陈祖怀自认在520000元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发生了46000元现金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对于689683元借款和46000元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的发生，陈祖怀没有予以确认，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也没有提供银行转账依据予以证明，如此大额的借款，没有银行转账，显然与常理不符，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在689683元借款和46000元借款以外还有其他借款实际发生。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称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陈祖怀应当偿还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借款689683元和46000元。陈祖怀称向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支付了现金和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提走白酒。共计42870元，以及不应当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因陈祖怀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未提起上诉而不予支持。三、陈祖怀、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承担怎样的担保责任。陈祖怀将位于宜宾市南溪区江南镇街村的私有“南塔酒厂”的房地产及相关生产、经营权利作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对此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将自己所有的营业执照、经营权及有关资产抵押给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对此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陈祖怀将其位于宜宾市南溪区江南镇红星村2号、4号、6号房屋对689683元的借款本息作抵押担保，并在宜宾市南溪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宜宾房他证南溪区字第××号，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有权就689683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抵押权登记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为陈祖怀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借款689683元提供连带保证，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的债权得以清偿为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规定，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对陈祖怀向华茂灏鑫南溪分公司689683元借款的连带保证尚在保证期间内，因689683元借款的债务人陈祖怀提供了抵押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陈祖明、溢金香酒业公司在陈祖怀抵押物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华茂灝鑫南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祖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四川华茂灝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借款68968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24%的年利率从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止，若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偿还借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被上诉人陈祖怀已经偿还的15000元利息；三、上诉人四川华茂灏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对被上诉人陈祖怀提供的抵押物宜宾市南溪区江南镇红星村2号、4号、6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上诉人陈祖明、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689683元的借款及利息在被上诉人陈祖怀提供的抵押物宜宾市南溪区江南镇红星村2号、4号、6号房屋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上诉人陈祖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四川华茂灝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借款4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24%的年利率从2014年2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偿还之日偿还借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六、驳回上诉人四川华茂灝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共计45580元，由上诉人四川华茂灝鑫投资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分公司负担27580元，由被上诉人陈祖怀、陈祖明、宜宾溢金香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伟代理审判员 华 涛代理审判员 罗 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