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复7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河南德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三路北段明鸿新城。法定代表人：刘锦鸿，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河南德亿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刘锦鸿，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香港）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德辅道中**大新人寿大厦**。法定代表人：刘锦鸿，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复议申请人之委托代理人：姜波，北京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复议申请人之委托代理人：谭文涛，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与商务西六街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何方恩，该分行行长。河南德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亿房产）、河南德亿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亿娱乐）、（香港）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通公司）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2019）豫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河南分行）与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借款担保纠纷一案，河南高院于2007年7月25日作出（2006）豫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德亿房产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中行河南分行借款本金7210万元及利息；二、德亿房产如未依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中行河南分行对本案抵押物（德亿大酒店14层、第6层、德亿歌剧院、德亿保龄球馆，计19507.76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依中行河南分行申请，河南高院于2006年4月29日作出（2006）豫法立保民字第1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德亿娱乐名下的抵押房产。因德亿房产和德亿娱乐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中行河南分行申请，河南高院于2007年10月24日立案执行。由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执行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河南分行）与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借款担保一案中涉及的抵押物为德亿大酒店第5层，与河南高院执行案件的抵押物为同一幢房产，为便于执行，河南高院于2008年3月11日以（2008）豫法执提字第1号民事裁定，将农行河南分行案件提级执行，案号为（2008）豫法执字第10号。2008年3月25日，河南高院以（2007）豫法执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德亿房产名下的德亿时代城B组团7号楼东一单元西户911层商品房（后于2010年3月23日裁定解封）、地下车库3、地下车库312个车位及会所房产和土地使用权0年3月23日裁定解封）。2008年3月，中行河南分行及农行河南分行即申请拍卖查封财产。由于抵押物为房产，不包括土地使用权，河南高院在执行过程中与各方当事人及燕庄四组进行了多次协调。各方当事人于2010年4月一致同意就抵押房产及所占用的10亩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受河南高院委托，2010年5月7日，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豫郑豫建评字（2010）040527B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德亿大酒店总建筑面积21879.95平方米房产及其建筑物范围内6812.67平方米（约10亩）土地评估价为9401.81万元。2010年5月19日，河南高院委托河南未来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拍卖公司）对上述房地产进行拍卖。同年7月19日、8月4日，两次刊发拍卖公告，因无人竞拍流拍。8月23日在《河南商报》第三次刊发拍卖公告，决定于9月9日上午10点进行拍卖，并要求竞买人缴纳2000万元保证金。有两家公司登记竞拍，分别为上海洪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泉公司）和郑州昌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明公司），拍卖会开始前，昌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明提出，经协商决定以郑州金氏实业有限公司（德亿娱乐股东，以下简称金氏公司）名义参加拍卖，并提供了昌明公司代金氏公司交纳保证金的证明和金氏公司委托石明参加拍卖会的委托书及其他相关材料。最终金氏公司竞得，并与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2010年10月21日，河南岳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河南高院查封的205个车位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1331万元。河南高院委托河南省国立不动产拍卖会有限公司主持拍卖，并于2010年12月9日拍卖成交，成交价为914.3万元，竞买人为河南昊基置业有限公司。2011年2月11日，河南高院以（2007）豫法执字第435号执行裁定确认拍卖结果。2011年4月14日，河南高院作出（2007）豫法执字第436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436号裁定）：一、终结河南高院（2006）豫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二、德亿娱乐位于郑州市金水路9号德亿大酒店19507.76平方米的房产（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所有权及其建筑物范围内6812.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郑国用（2002）字第00**]归金氏公司（现更名为郑州鑫德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亿公司）所有。三、拍卖德亿时代城地下停车场205个车位使用权所得价款914.3万元，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优先受偿414.3万元，用于抵偿德亿房产拖欠该公司建设工程款；余款500万元交付中行河南分行，用于清偿本案债务。四、解除对德亿娱乐郑房房权证字第**房证项下19507.7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德亿时代城地下停车场车位的查封。五、买受人金氏公司（鑫德亿公司）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凤通公司、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向河南高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本案执行超出生效判决范围，评估、拍卖程序中存在内幕交易行为，违背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应当认定拍卖行为无效，请求依法撤销河南高院436号裁定。河南高院审查认为，虽然本案判决是以抵押房产变现后优先偿还债务，但在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执行的情况下，拍卖抵押房产占用范围内的10亩土地符合“地随房走”的法律原则，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设定抵押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债权的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以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抵押的，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德亿大酒店的配套规划用地20亩，在各方当事人协商同意的情况下，仅将抵押房产占用范围内的10亩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其余10亩地留给德亿娱乐。这样处置，既使抵押物得以变现，清偿了债务，又保护了德亿娱乐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金砖是德亿娱乐的总经理，是该公司的管理者，在法院无法找到董事长刘锦鸿的情况下，其持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委托书行使权利的代理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且在代理过程中，未发现金砖有恶意损害德亿娱乐利益的行为，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金氏公司参加法院委托的公开拍卖活动是正常民事行为。作为一般民事主体，股东参与其公司财产的司法拍卖活动，不违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不属于“与合资公司进行关联交易”的行为，更不能认定参与拍卖活动就是擅自处分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合法权益；评估和拍卖机构是河南高院司法鉴定技术处依照程序选定的，评估结果也经各方当事人签字认可，不存在违法评估问题；关于实际缴纳保证金与公告保证金数额不一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变卖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保证金的数额由人民法院确定，但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五。”本案拍卖前实际收缴的保证金并未低于规定的最低比例，且拍卖公司重新确定保证金数额后又电话通知了各竞买意向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以下简称《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本案并未发现有恶意串通、损害权利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尽管拍卖存在瑕疵，但还不足以否定此次拍卖的效力；拍卖前昌明公司预交保证金是准备参加竞拍，后因公司内部股东意见不一致准备退出，在这种情况下，与金氏公司协商达成转让协议，约定仍由昌明公司代金氏公司举牌竞拍，成交后金氏公司将500万元保证金退还昌明公司，这实际是一种代理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影响他人权利，且法律无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规定交款期限的目的，是确保拍卖协议的履行，保障拍卖目的的及时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执监字第941号《关于逾期支付拍卖款是否影响拍卖效力》的批复精神，只要在公告期限或法院指定的时间内交付拍卖成交价款的，拍卖应认定有效。本案拍卖成交后，买受人金氏公司在法院同意延期10天的期限内付清了拍卖款，不应影响拍卖效力。因此，凤通公司、德亿房产、德亿娱乐所主张拍卖程序违法、拍卖无效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5月26日，河南高院以（2011）豫法执异字第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凤通公司、德亿房产、德亿娱乐的异议请求。凤通公司、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河南高院436号裁定、（2011）豫法执异字第6号裁定；2、撤销德亿娱乐郑房房房权证字第**证项下面积为19507.76平方米房产及郑国用（2002）字第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6812.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过户手续；3、中止对中行河南分行、农行案件的执行。而后，凤通公司、德亿房产、德亿娱乐以其正与其他当事人进行案外和解为由，请求撤回复议申请。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在复议审查期间提出撤回申请，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不损害他人权益，应予准许。2011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1）执复字第14号执行裁定，准予凤通公司、德亿房产、德亿娱乐撤回复议申请。2018年2月，凤通公司、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再次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河南高院436号裁定、（2011）豫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依法确认河南高院对本案的拍卖结果无效；撤销河南高院对德亿娱乐郑房房权房权证字第**项下面积为19507.76平方米房产及郑国用（2002）字第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6812.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过户手续，并恢复登记在德亿娱乐名下。理由是：一、河南高院执行庭法官杨尔洲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有受贿行为，且已经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门峡中院）作出终审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的规定，本案应当再审；二、案涉德亿大酒店在司法拍卖过程中，金氏公司、昌明公司等竞买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导致德亿大酒店拍卖不能公平竞价，损害了申诉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河南高院对本案的拍卖结果应认定为无效。本院经审查查明：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陕州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豫1203刑初246号刑事判决，认为杨小洲在承办中行河南分行申请执行德亿房产、德亿娱乐一案过程中，有收受德亿房产、德亿娱乐代理人胡守纯、未来拍卖公司经理白光明及中行河南分行代理董丽娟贿赂的行为，结合其他受贿事实，陕州法院判决杨尔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等。杨尔洲不服，上诉到三门峡中院，三门峡中院作出（2017）豫12刑终23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时任河南高院审判员的杨尔洲在承办中行河南分行申请执行德亿房产、德亿娱乐有限公司一案过程中，有收受申请执行人代理人、被执行人代理人及拍卖公司经理贿赂的行为，并已经由生效刑事裁判所确认。且在审查（2011）豫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异议一案中，杨尔洲亦为合议庭成员。因此，对于杨尔洲的受贿行为是否对案涉房地产的拍卖产生实质影响，是否损害了被执行人的利益等问题，应依法予以重新审查。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凤通公司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2018年5月，本院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14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南高院（2011）豫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河南高院重新审查。河南高院经重新审查查明：一、2017年3月20日，河南高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2016）豫执监26号裁定（以下简称26号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07）豫法执字第436号执行裁定主文第一项，即：终结本院（2006）豫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二、维持本院（2007）豫法执字第436号执行裁定主文第三项，即拍卖德亿时代城地下停车场205个车位使用权所得价款914.3万元，河南恒泰建设有限公司优先受偿414.3万元，用于抵偿德亿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该公司建设工程款；余款500万元交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用于清偿本案债务；三、维持本院（2007）豫法执字第436号执行裁定主文第四项，即解除对河南德亿娱乐有限公司郑房房权证房权证字第**下面积19507.76平方米房产、郑国用（2002）字第0028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德亿时代城地下停车场车位的查封；四、变更本院（2007）豫法执字第436号执行裁定主文第二项为：买受人郑州鑫德亿实业有限公司享有郑州市金水路9号德亿大酒店19507.7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房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其建筑物范围内6812.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郑国用（2002）字第00**上述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郑州鑫德亿实业有限公司时转移；五、变更本院（2007）豫法执字第436号执行裁定主文第五项为：买受人郑州鑫德亿实业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六、继续执行本院（2006）豫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2017年3月20日，河南高院作出（2007）豫法执字第437号执行裁定，将本案指定郑州中院执行。郑州中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案号为（2017）豫01执424号。2018年8月10日，郑州中院作出（2017）豫01执424号执行裁定，终结河南高院（2017）豫01执424号案件的执行。三、2013年10月24日，案涉房屋已经过户到鑫德亿公司名下，产权证号为郑房权房权证字第**。div>河南高院重新审查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院作出的436号裁定是否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从以上法律可以看出，当事人提出异议的前提是针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具体执行行为。本案中，异议人凤通公司等三人提出异议指向的是该院作出的436号裁定的执行行为，但该裁定已于2017年3月20日被该院作出的26号裁定撤销，其所提异议指向的具体执行行为已不存在。在此情况下，其所提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应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凤通公司所提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应驳回其异议申请。2019年4月30日，河南高院作出（2019）豫执异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凤通公司的异议申请。三复议申请人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2019）豫执异1号执行裁定，指令重新审查。事实理由为：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异议人凤通公司等三人提出异议指向的是本院作出436号裁定的执行行为，但该裁定已于2017年3月20日被本院作出的26号裁定撤销，其所提异议指向的具体执行行为已不存在，在此情况下，其所提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驳回执行异议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的应予撤销情形。1.复议申请人所提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异议、复议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依法应予受理。2.案涉执行异议为复议申请人于2011年提出，内容为请求依法撤销河南高院436号裁定。河南高法于2011年5月26日以（2011）豫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请求。异议人不服，经向最高法院申请复议和申诉，最高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1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高院（2011）豫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本案由河南高院重新审查。在上述整个过程中，异议人并不知晓河南高院436号裁定已被2017年3月20日的26号裁定撤销；26号裁定在作出过程中并未通知被执行人即复议申请人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参加，河南高院未将此裁定送达两被执行人；在本次执行异议重新审查过程中，河南高院未对436号裁定已被26号裁定撤销进行任何提示或释明。3.河南高院26号裁定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即河南高院发现436号裁定确有错误，经再审作出，裁定内容为：1、撤销436号裁定主文第一项，即：终结本院（2006）豫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维持436号裁定第三项；维持436号裁定第四项；将436号裁定主文中金氏公司（现更名为鑫德亿公司）更改为鑫德亿公司；继续执行（2006）豫法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综上，复议申请人所提执行异议指向的具体执行行为依然存在。4.河南高院在审查436号裁定过程中已经确认案涉德亿大酒店拍卖存在影响拍卖效力的违法问题：（1）将拍卖保证金由2000万变更为500万，知情的只有昌明公司和洪泉公司；（2）昌明公司在拍卖时尚未成立，不具有竞买资格等，却依然做出维持436号裁定主文第三项、第四项、变更维持第二项、第五项的26号裁定，违反了法律关于人民法院审判监督的规定和精神。二、河南高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的（2019）豫执异1号执行裁定符合《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应予撤销、发回重新审查的情形。（2019）豫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总结的焦点为：436号裁定是否违法，而河南高院对此焦点没有做出任何查明。在审理过程中，河南高院未对下列事实进行审查，也未对下列事实是否对案涉德亿大酒店拍卖产生实质影响，是否损害了被执行人的利益等进行审查认定：1.陕州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豫1203刑初246号刑事判决，确认：德亿房产、德亿娱乐代理律师胡守纯为了使金氏公司（即鑫德亿公司）低价拍得案涉德亿大酒店向执行法官杨尔洲行贿，杨尔洲受贿后最终导致司法竞拍中低价拍卖了德亿大酒店给金氏公司。2.本案拍卖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导致拍卖不能公平竞价，损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参与第三轮司法竞拍的竞买人只有两个：昌明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注册成立，在竞买时尚不具有法人身份和竞买人资格）和洪泉公司，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分别是郑州市浙江商会的正、副会长，两人早在法院执行司法拍卖前半年，就租了拍卖标的“郑州市德亿大酒店”六层638号房间作为办公室，共同研究如何进行协作竞拍、变更规划、后期开发等。但在拍卖前，二人得知郑州市规划委员会不可能变更用地规划。后，律师胡守纯与竞买人昌明公司签订律师代理协议，也同时代理了金氏公司进行回购拍卖标的物的相关事宜。通过胡守纯，昌明公司与金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代为竞拍。所以，所谓德亿大酒店的司法拍卖就是在竞买人之间、竞买人和拍卖公司之间的串通下进行的，这导致德亿大酒店被以极低价格卖出，损害了被执行人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河南高院以异议人所提异议指向的执行行为不存在为由裁定驳回异议申请是否正确。德亿房产、德亿娱乐、凤通公司以拍卖程序中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拍卖程序违法为由，对河南高院裁定确认拍卖行为及其结果的行为提出异议，要求撤销436号裁定所确认的拍卖行为。本案争议的43－6号裁定共有五项裁定事项，其中第二项是确认拍卖财产归买受人金氏公司（现更名为鑫德亿公司）所有，第五项是确定买受人金氏公司（现鑫德亿公司）可以持此裁定办理拍卖财产的过户手续，这两项实质是确认河南高院的拍卖行为和拍卖结果。从26号裁定的主文看，其并未将436号裁定予以撤销，而是对436号裁定的事项进行了分别处理，其中与异议有关的第二项和第五项，26号裁定只是以金氏公司变更为鑫德亿公司，金氏公司已不存在，且金氏公司变更为鑫德亿公司不仅仅是名称的变更，更是法定代表人、股东和股权的变更，436号裁定的主文仍表述为德亿大酒店的房产和土地归买受人金氏公司（现更名为鑫德亿公司）所有明显不当为由，将436号裁定的买受人由金氏公司变更为鑫德亿公司。可见，26号裁定并未涉及拍卖行为和拍卖结果，而仅是对买受人名称进行了变更，河南高院针对拍卖财产所采取的拍卖行为和拍卖结果，即申诉人所提异议指向的具体执行行为仍然存在。河南高院以异议人提出异议指向的436号裁定被撤销、所提异议指向的具体执行行为已不存在为由，认为所提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河南高院（2019）豫执异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高院（2019）豫执异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立案审查处理。审 判 长 孙建国审 判 员 邱 鹏审 判 员 邵长茂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伟书 记 员 李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