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8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拉特前旗呼和花炮厂，住所地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法定代表人:张智，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平，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瑞,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仓，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西小召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伟俊，内蒙古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拉特前旗呼和花炮厂（以下简称呼和花炮厂）因与王满仓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5)乌前民初字第0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和花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平、邬瑞，被上诉人王满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伟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呼和花炮厂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5）乌前民初字第041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中，王满仓称其在燃放呼和花炮厂生产的烟花爆竹时发生爆炸致其受伤，在整个过程中，对于爆炸的烟花爆竹的来源未能查明，仅以杨刚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依据，杨刚作为烟花爆竹的经销商，其经销的烟花爆竹不止有呼和花炮厂一家生产的，杨刚在本案中属于与案件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人，如果其否认该烟花爆竹系上诉人生产的，其作为销售商，必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杨刚的询问笔录属于直接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其次，在销售连接上，王满仓、杨刚、刘继荣未向法院提交从呼和花炮厂除购买烟花爆竹的票据，如何证明爆炸的烟花系呼和花炮厂所生产并来源于呼和花炮厂？以王满仓事后拍照及提供的燃放后的烟花残片认定过于草率。王满仓提供的发生爆炸的烟花炮筒与呼和花炮厂生产的烟花炮筒差距甚大，完全不是同一厂家生产的商品。王满仓在原审中证据链条严重缺失，其在原审中提供的爆炸现场的照片也与其提供的爆炸物的原件不符，证据自相矛盾。按照法律规定产品合格举证责任在生产商和经销商，消费者应当完成初始举证。产品质量不合格或存在缺陷与是否呼和花炮厂生产的产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再次，我们厂家按国家规定生产的是质量合格产品，且有合法经营销售许可。也符合生产烟花爆竹的相关标准。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应该通知厂家，但是王满仓是先找的经销商刘继荣，一个月后西小召派出所才找的我们，我们的炮上都有厂家和电话。因为我们厂做花炮有20年的经验，没有质量问题。我认为该起事故是由王满仓燃放错误引起的，我们的产品上都注明燃放说明，不允许身体接触、靠近，身体不应置于产品上方。关于引线按国家规定8公分长，燃烧时间13-15秒，足够让人离开。刚才法庭上看了爆炸原物，原告提供的两个花炮筒，其中爆炸的不是我们生产的，没有爆炸的花炮是我们生产的，发射筒的壁厚和我们生产的不一样。刘继荣给我们反映王满仓是醉酒燃放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呼和花炮厂补充到：一审程序中存在错误，对于受害人的伤残鉴定是在起诉之前做的，在诉讼中上诉人并不认可该鉴定，但是法院并未通知当事人进行重新鉴定，综上，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应予撤销。物证中没有当时炸的炮，当时提供的炮管不是我们厂的产品，当时鉴定物证中的炮管和呼和炮厂所生产的炮管不是一种产品。请二审法院准确认定王满仓提供的被炸伤的炮管是否为呼和炮厂所生产的。总之，一审中，王满仓所提供的证据有瑕疵，而原审法院对有瑕疵的证据进行了认定，完全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被上诉人王满仓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伟俊辩称：1、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向杨瑞刚、刘继荣询问笔录中印证本案的事实杨刚（杨瑞刚）在年前在呼和花炮厂批发的炮交由刘继荣代卖，王满仓从刘继荣手中购买了两份价值70元的花炮，事故发生后，刘继荣通知杨刚到王满仓家看过现场，证实炸伤王满仓眼睛的就是杨刚让刘继荣代卖的呼和花炮厂的霞光三色烟花爆竹，呼和花炮厂原审中答辩的理由为“我们的炮是杨刚(杨瑞刚)批发的，杨刚有经营权证，故王满仓在原审中已经全面完成了举证责任，证实了其燃放的花炮是呼和花炮厂所生产，且王满仓在向刘继荣购买花炮时未索要收据及其他凭证，符合个人之间买卖花炮的习惯，无需呼和花炮厂在原审及二审中强调的，王满仓应该提供买炮的收据及出库单等证明。另外，对于王满仓亲身经历与观看的人所见到的感受是不同的，所表达也就不一致，故不应强求二人之间的证词完全一致，同时，呼和花炮厂所主张的杨瑞刚不止经销其一家生产的花炮，或销售仿冒其产品等抗辩理由，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同时，呼和花炮厂在原审中申请鉴定了王满仓燃放的花炮是否为其生产的花炮，因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故向其刚才所述肉眼就能看到王满仓燃放的花炮就不是其生产的，内容不真实。同时对于原审王满仓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上诉人不发表质证意见、未提出异议、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人民法院认定该鉴定的效力是正确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呼和花炮厂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在原审中未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未提供其生产和销售发生爆炸的该批次、该规格的产品，抽检以及产品质量合格的检验报告，故推定上诉人所生产的该事故中的花炮存在缺陷，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原则，同时，王满仓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可以选择向本案的生产者及上诉人提出要求赔偿的诉讼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如生产者无法提供其相关产品的合格证明或免责的事由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原审中法院判决了王满仓自己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为了息事宁人王满仓认可了该判决内容，综上所述，王满仓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满仓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呼和花炮厂出售的礼花炮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呼和花炮厂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判令呼和花炮厂赔偿本人医疗费8355.50元、误工费9013元（90.13元×100天）、护理费441.12元（110.28元×4天）、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4天）、营养费400元（100元×4天）、残疾赔偿金99760元（9976元×20年×50%）、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34169.62元，并由呼和花炮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份，王满仓向同社的刘继荣购买了呼和花炮厂生产的霞光三色等烟花爆竹。2015年3月21日19时许，王满仓在其院内燃放霞光三色花炮时将其右眼炸伤。当晚王满仓去巴彦淖尔市残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内容物脱出，右眼眼球破裂伤，王满仓住院4天，行右眼眼球内容物摘除术，于2015年3月24日出院，支出住院医疗费6699.80元，门诊费用为805.70元。王满仓在乌拉特前旗旭东眼科医院门诊支出眼镜费850元。王满仓经向巴彦淖尔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程度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日作出巴中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169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王满仓的损伤可评定为六级伤残，王满仓支出鉴定费800元。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呼和花炮厂共计赔偿134169.6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6年1月25日，呼和花炮厂申请对王满仓燃放的花炮是否属于呼和花炮厂生产的产品、其燃放炸破的炮管和呼和花炮厂生产的十六发霞光三色组合花炮炮管是否一致、该炮的外引线的引燃时间及王满仓的伤情是否花炮致伤，有无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本院经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无法鉴定，2016年4月5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将鉴定退回。另查明，王满仓出生于1971年8月30日，系农业家庭户口。呼和花炮厂取得了批发经营许可证书，呼和花炮厂未提供其所生产的霞光三色花炮的产品检验报告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刘继荣向王满仓销售的花炮系杨刚（又名杨瑞刚）送到其家中由其代为销售。杨刚所销售的花炮系从呼和花炮厂进货。杨刚取得了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王满仓的各项合理损失费用为：医疗费8355.50元、误工费9013元（90.13元×100天）、护理费441.12元（110.28元×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4天）、残疾赔偿金99760元（9976元×20年×50%）、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28769.62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满仓燃放的发生爆炸的花炮是呼和花炮厂生产和销售的，呼和花炮厂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但其未能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对其生产和销售的、发生爆炸的该批次、规格的产品也未能向本院提供产品经过抽检，且产品质量合格的检验报告，故推定呼和花炮厂所生产的该事故产品存在缺陷，故呼和花炮厂对其生产的缺陷产品造成王满仓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呼和花炮厂辩称王满仓燃放的花炮不是其厂所生产，但其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王满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根据产品包装盒上所附的燃放说明进行花炮燃放，燃放时应当仔细阅读燃放说明，注意安全燃放，因王满仓自身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王满仓损害后果的发生，王满仓对此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王满仓诉请的营养费用因无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或意见，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王满仓要求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合理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大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王满仓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呼和花炮厂生产的花炮造成王满仓受伤致残的事实，给王满仓精神上带来一定伤害，故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并将结合本案事实对其请求数额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满仓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355.50元、误工费9013元、护理费44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残疾赔偿金9976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18769.62元，此款由被告乌拉特前旗呼和花炮厂承担70%，计款83138.73元，其余3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二、乌拉特前旗呼和花炮厂赔偿王满仓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王满仓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合款93138.73元，由被告乌拉特前旗呼和花炮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3元，由乌拉特前旗呼和花炮厂负担1872.78元，王满仓负担受理费802.62元，超标的受理费307.6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3月23日乌拉特前旗公安局在询问刘继荣时记载：刘继荣称，离过年半个月时，给王满仓卖了833元的炮竹，是呼和花炮厂出的。杨刚让帮他卖，我从他那里拉了两万元左右的炮并称自己没有买卖烟花炮竹的证件，杨刚有炮证。自己是帮杨刚卖炮，不挣钱。杨刚称，刘继荣帮自己的忙卖炮，不挣钱。共拉出2万元的炮，卖了7000元的剩下的又拉回来。炸伤王满仓眼睛的炮是刘继荣帮忙卖出去的呼和花炮厂生产的霞光三色烟花，并称自己去现场看过且自己有经营炮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呼和花炮厂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王满仓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致伤物是否为呼和花炮厂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赔偿责任人如何确定，责任如何划分；2、伤残鉴定是否应予采信。一、关于本案致伤物是否为呼和花炮厂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赔偿责任人如何确定，责任如何划分问题。1、王满仓主张刘继荣向王满仓销售的花炮系杨刚（又名杨瑞刚）送到其家中由其代为销售。杨刚所销售的花炮系从呼和花炮厂进货。杨刚取得了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对该主张呼和花炮厂认为王满仓燃放的花炮不是呼和花炮厂生产的，其燃放炸破的炮管和呼和花炮厂生产的十六发霞光三色组合花炮炮管是否一致不确定。呼和花炮厂就以上等问题申请鉴定。经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无法鉴定，2016年4月5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将鉴定退回。经质证，呼和花炮厂对鉴定没有意见，认为鉴定部门确实鉴定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乌拉特前旗西小召派出所对刘继荣和杨刚做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均认可杨刚有经营炮许可证，刘继荣为杨刚代卖了部分花炮，王满仓从刘继荣购买的花炮正是杨刚从呼和花炮厂进的货。目前，呼和花炮厂只有自己陈述炸伤王满仓的花炮不是自己生产，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呼和花炮厂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以及未生产涉案花炮，但其未能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合格的检验报告。对其是否生产和销售过涉案批次、规格的产品也未能向本院提供产品经过抽检报告，故原审法院推定呼和花炮厂所生产的涉案产品存在缺陷且认定呼和花炮厂对其生产的缺陷产品造成王满仓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因王满仓在本案中选择了呼和花炮厂作为被诉方，销售方刘继荣和杨刚在本案中有无责任不做认定。王满仓在燃放烟花炮竹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眼睛被炸的事故发生，王满仓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据此做出的认定是适当的。二、伤残鉴定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原审法院依王满仓的申请向巴彦淖尔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程度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日作出巴中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169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满仓的损伤为六级伤残。对王满仓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呼和花炮厂一审庭审时不发表质证意见、未提出异议、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鉴定的效力是正确的。对上诉人呼和花炮厂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乌拉特前旗呼和花炮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3元，由上诉人乌拉特前旗呼和花炮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王瑞玲审判员  罗一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东子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