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闽01行终588号之一上诉人（一审原告）林锋（曾用名：林先空），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前屿东路**号鼓山苑鼓韵园*座302。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官德，男，汉族，1946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松下镇松下村倚头下**号。委托代理人刘晨璐，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季雨，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108号福建留学人员创业园。法定代表人林毅，局长。委托代理人林秋萍、王祺，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长发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松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连雪飞，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锋、林官德因诉被上诉人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工商局）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于2005年7月12日由被告开发区工商局核准设立登记，之后元盛公司几经股权变更，2007年1月23日，骏鼎有限公司（香港）成为元盛公司唯一投资者，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依据《福建元盛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公司投资者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中包括委派和更换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2010年6月23日，元盛公司向被告开发区工商局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等事项变更（备案）登记，并提交了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材料，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情况表，关于董事长、董事、监事任免的决定，新任董事、监事的身份材料，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相关材料，其中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均由新任法定代表人费勇锋签署，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关于董事长、董事、监事任免的决定均由元盛公司投资人骏鼎有限公司盖章，并由投资人的授权代表人签字。被告开发区工商局经审查后，于2010年7月5日核准了元盛公司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备案由“陈树泉董事长、林官德董事、林峰董事、张明监事”变更为“董事长：费勇锋、董事：陈辉明、陈一江、监事：陈辉发”。2012年5月23日，元盛公司向被告开发区工商局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等事项变更（备案）登记，并提交了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材料，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情况表，元盛公司原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免职决定和新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任职决定，新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26日福建日报刊登的元盛公司营业执照遗失声明等相关材料，其中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均由新任法定代表人张祖义签署，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关于董事长、董事、监事任免的决定均由元盛公司投资人骏鼎有限公司盖章，并由投资人的授权代表人签字。被告开发区工商局经审查后，于2012年6月15日核准了元盛公司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备案由“董事长：费勇锋、董事：陈辉明、陈一江、监事：陈辉发”变更为“董事长：张祖义、董事：陈一江、罗雪萍、监事：王鸿岗”。2012年7月30日，元盛公司向被告开发区工商局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等事项变更（备案）登记，并提交了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材料，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情况表，元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免职和新法定代表人任职决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相关材料，其中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均由新任法定代表人吴松霞签署，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关于董事长、董事、监事任免的决定均由元盛公司投资人骏鼎有限公司盖章，并由投资人的授权代表人签字。被告开发区工商局经审查后，于2012年8月6日核准了元盛公司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备案由“董事长：张祖义、董事：陈一江、罗雪萍、监事：王鸿岗”变更为“董事长：吴松霞、董事：陈一江、罗雪萍、监事：王鸿岗”。另查明，本案原告等人因不服被告开发区工商局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核准第三人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董事、监事变更备案，于2012年6月19日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2年6月26日作出榕工商复字[2012]8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等人不服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起诉，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晋行初字第51号行政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等人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3）榕行终字第266号行政判决，撤销了（2013）晋行初字第51号行政判决和市工商局榕工商复字[2012]8号不予受理决定书。2014年8月26日，市工商局重新受理了行政复议，原告等人增补了对被告开发区工商局于2010年7月5日、2012年8月6日分别作出核准第三人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董事、监事变更备案登记的行政复议材料。同年10月13日，市工商局作出榕工商复字[20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开发区工商局分别于2010年7月5日、2012年6月15日、2012年8月6日作出核准第三人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董事变更备案。原告等人对此仍然不服，于2014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元盛公司董事、监事变更备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被告开发区工商局是本行政区内的公司登记机关，负有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且本案元盛公司三次董事、监事变更备案均是由被告开发区工商局作出，因此被告主体适格。林锋、林官德是元盛公司的原董事，在2010年7月5日元盛公司董事、监事变更备案以后不再担任元盛公司董事，一审法院认为，林锋、林官德作为元盛公司董事备案登记的原权利人，有权对与其二人有关的2010年7月5日元盛公司董事首次变更登记行为及后续变更登记行为一并提起行政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被告开发区工商局、第三人元盛公司提出根据《纪要》第四条第二款“备案申请人以外的人对登记机关的备案事项与备案申请人之间存在争议，要求登记机关变更备案内容，登记机关不予变更，因此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可以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借据”的规定，林锋、林官德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锋、林官德是元盛公司的原董事，是被告2010年7月5日元盛公司准予元盛公司董事变更备案的行政相对人，有权力提起本案诉讼的，并不属于《纪要》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被告开发区工商局、第三人元盛公司主张林锋、林官德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开发区工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审查范围，限于法律、法规及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需提交的文件材料，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在专业范围内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根据第三人元盛公司2007年1月16日的公司章程，公司投资者为骏鼎有限公司，由公司投资者决定委派和更换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虽然元盛公司的章程之后几经修正，但章程确认的公司投资人始终是骏鼎有限公司，且并未对投资者委派和更换公司董事的内容进行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以及元盛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人元盛公司在办理公司董事变更备案时应提交：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原董事、监事、经理的免职文件和新任董事、监事、经理的任职文件及身份证明复印件，3、《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情况表》，4、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第三人元盛公司在2010年6月23日申请董事变更备案时，提交的材料均加盖有元盛公司的公司印章，且符合有关外商投资企业董事备案登记的规定，材料齐全，同时有关董事的任免符合元盛公司章程的规定，相关材料加盖有投资人骏鼎有限公司的印章、以及由骏鼎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人的签字确认，文件材料齐备，符合法定形式。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6月23日第三人元盛公司提交了符合法定形式的董事、监事变更备案的齐备材料，被告开发区工商局在核实后于2010年7月5日作出准予元盛公司董事、监事变更备案，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而原告林锋、林官德声称上述董事变更备案并不是元盛公司的意思表示，是以虚假材料骗取的备案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对此原告等人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核准元盛公司董事、监事变更备案行为违法。至此，原告林锋、林官德实际上已经与元盛公司在此之后2012年6月15日、2012年8月6日进行的董事变更备案不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原告林锋、林官德要求撤销被告于2010年7月5日、2012年6月15日、2012年8月6日三次核准的第三人元盛公司董事变更备案，并要求依法恢复2009年11月23日前元盛公司董事、监事的工商备案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锋、林官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锋、林官德承担。上诉人林锋、林官德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撤销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于2010年7月5日、2012年6月15日、2012年8月6日三次作出的元盛公司董事、监事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判令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依法恢复2009年11月23日前元盛公司董事和监事的工商登记。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拒绝对本案基本事实进行审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会谈纪要》）第一条第一款明确区分了公司登记机关的审查义务和法院的审查义务，即工商登记机关对申请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在专业范围内尽审慎审查义务，法院应当对申请行为的真实性等事实进行全面审查。根据上述通知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登记机关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仅影响赔偿责任的认定，不能作为司法机关拒绝对申请行为真实性的审查借口。二、上诉人证据足以证明，2010年7月5日董事、监事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申请资料虚假。根据榕开工商检处字[2011]第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在2009年10月23日至2010年12月22日期间以元盛公司名义盖章出具的所有申请资料，均不是元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陈树泉为了达到侵吞元盛公司资产而伪造的资料。正因如此，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方才在榕开工商函[2012]2号《福州开发区工商局关于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有关情况的复函》以及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榕工商复字[2014]7号复议案件中，认可2010年7月5日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费勇锋及相关董事监事备案的登记自然失效。自然失效就是自始无效。由于申请材料均系虚假，登记机关在诉讼中未予更正的，法院应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确认登记违法或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三、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2012年6月15日、8月6日两次申请资料中签字笔迹，但一审法院放弃司法审查义务，属于对基本事实遗漏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办理2012年6月15日、8月6日两次变更登记所依据的申请资料中，元盛公司代理人陈一山以及元盛公司投资人决议中张山跃、李广德、陈建辉的若干次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因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法院对申请资料中的签字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拒绝对申请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查，而一审法院以申请人对申请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为由，拒绝履行其司法审查义务，不仅事实不清，而且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越权执法行为的合法性予以评判，违法采纳被上诉人非法取得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办理2012年6月15日、8月6日两次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证据仅有申请资料和联合调查小组境外取证的相关资料。由于申请材料中没有元盛公司的盖章，即并非元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申请行为是否为投资人骏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认定本案申请资料真实性的关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涉港公证文书效力问题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该申请资料在未办理法定公证、转递手续的情况下依法不具证据的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五、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后收集的证据作为定案证据，违反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核对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的证据原件发现，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骏鼎公司的登记资料、骏鼎公司董事会决议、骏鼎公司董事会关于启用新公章的决议、联合调查记录和报告、查证的子目录、委任通知书均不在工商局原始档案中。可见，在本案具体行政行为完成直至归档，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并未收集上述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这些证据应予排除，但一审法院却将这些证据予以采纳，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六、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且对上诉人的合法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二、元盛公司提交的董事、监事备案文件齐全，代表人予以备案登记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答辩人的职权仅为备案登记，而非审查元盛公司是否有权申请备案，也非审查元盛公司的备案申请是否符合原董事、监事的意思表示。2、元盛公司提交了董事、监事变更所需文件，答辩人经过形式审查后，确认元盛公司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定形式要求，依法予以备案登记。答辩人在三次备案登记中对于董事、监事备案材料的审查范围，限于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规定需要提交的文件材料，履行形式审查义务。答辩人的备案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法律规定程序履行了相应职责，上诉人要求撤销备案登记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元盛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一、从程序上讲，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且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四条第二款“备案申请人以外的人对登记机关的备案事项与备案申请人之间存在争议，要求登记机关变更备案内容，登记机关不予变更，因此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可以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备案申请人以外的人，诉请撤销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作出的三次核准元盛公司董事和监事变更备案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上诉人若认为答辩人提供的申请备案事项侵犯其权益，应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2、上诉人虽系2010年7月5日公司董事备案事项涉及的备案关系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四条第一款“备案行为的受理问题：备案申请人或者备案事项涉及的董事、监事、经理、分公司和清算组等备案关系人，认为登记机关公开的备案信息与申请备案事项内容不一致，要求登记机关予以更正，登记机关拒绝更正或者不予答复，因此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本案不存在公开的董事变更备案信息与答辩人申请备案事项内容不一致的情形，故上诉人对2010年7月5日公司董事变更备案仍不享有诉权。3、上诉人仅是2010年7月5日之前元盛公司原董事，若允许上诉人享有诉权，则意味着任何一家公司的任何时期的原法定代表人对之后公司任何一次有关董事的变更备案都享有诉权，而不论该变更备案是否与其有利害关系，显然无效扩大了上诉人的诉权。二、从实体认定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已经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进行了审查，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不但认定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还认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元盛公司以虚假材料获取变更登记，因此原审法院已经对本案基本事实进行审查，不存在放弃司法审查义务。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7月5日董事、监事变更备案行为所依据的申请资料虚假。（1）2010年6月23日第三人申请办理董事、监事变更备案时，《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由新任法定代表人费勇锋签署并加盖元盛公司公章，《关于董事长、董事、监事任免的决定》也加盖了骏鼎公司公章和DAVID（××）签字，上述材料真实性不容质疑。（2）上诉人以榕开工商检处字【2011】第00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主张申请材料虚假缺乏依据。上诉人的抗辩事项涉及的是作为公司登记行为之基础民事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并非申请材料真实性的问题，不属于工商局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审查范围，工商局也无法审查。2010年6月23日办理董事、监事变更备案时，上诉人林明已不是骏鼎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也不是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上诉人林明不论是否被羁押，都无权使用上述公章，无权代表元盛公司或骏鼎公司。（3）本案证据表明，本次办理董事、监事变更备案，系当时新任法定代表人费勇锋和骏鼎公司唯一股东、董事KUNPENGILIMITED（鲲鹏有限公司，××DAVID）分别代表元盛公司和骏鼎公司实施的行为，与陈树泉无关，且代表人提供的原审证据1也证明陈树泉不存在非法占有公章一事。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的两次变更备案所依据的申请材料中骏鼎公司授权代表张山跃等人签名真实性的质疑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在答辩人2012年两次申请办理董事、监事变更备案时，骏鼎公司的授权代表张山跃、李广德、陈建辉均是在被上诉人的办公场所当面签署的申请材料，上述授权代表人至今对其本人签字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在无证据证明相关签名是虚假的情况下，无权对他人签名真实性提出质疑，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是正确的。4、上诉人主张2012年两次申请资料没有元盛公司盖章，并非元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并未要求必须加盖公司公章，因此，2012年两次申请资料虽无公司公章，但张祖义、吴松霞作为元盛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已代表公司签字，体现公司真实意思，符合法律规定。5、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不存在越权行为，联合调查小组的相关证据合法有效，并非非法取得。根据公司登记相关规定，登记机关认为申请材料需要核实的，既可以要求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或相关人员到场确认，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核实。联合调查取证小组的报告系市工商局向市政府出具的，不是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实施的行为。开发区工商局根据调查结果及调查报告、调查取证记录等材料对答辩人的申请材料进行核实，是依法履责的行为。联合调查小组的报告仅是工商局用于对答辩人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实，用于证明其依法进行实质调查的过程，并非法律规定核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定材料，因此调查取证是否合法不属于核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审查范围，不影响本案被诉行为的合法性。上诉人若对联合调查取证小组调查取证合法性有异议，应另行主张。联合调查取证小组的相关证据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其一，调查小组实施的行为是履职行为，非个人行为；其二，调查小组有调查取证权；其三，本案调查取证经过香港公司注册处同意，还配合提供相关书面证据，具有合法性。是否签订司法协助协议不是认定本案调查取证是否合法的依据，它仅适用于法院调查取证；其四，福州市公证处派员参与本次调查取证全过程，取证程序合法、材料真实；其五，调查小组出具的材料不属于域外证据，无须履行公证、认证手续。6、上诉人以调查小组的相关材料与本案公司董事、监事变更备案的档案材料未装订在同一卷宗为由主张调查小组的证据系开发区工商局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后收集，毫无根据。判断证据是否为事后收集，应以证据的收集时间为准。本院认为，公司董事、监事变更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公司登记事项中，因此董事、监事变更不属于公司登记事项。公司登记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办（2012）62号）第四部分第二款规定：“备案申请人以外的人对登记机关的备案事项与备案申请人之间存在争议，要求登记机关变更备案内容，登记机关不予变更，因此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可以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开发区工商局针对元盛公司提出的董事、监事变更备案申请所作出的变更备案行为，不属于公司登记事项。上诉人对此提起的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实体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105行初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林锋、林官德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 莹代理审判员 杨 以代理审判员 蔡陈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俊杰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受理、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受理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发回重审，也可以迳行驳回起诉；（二）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