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3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鸿翔，男，1986年5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3月1日继续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继红，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家住湘阴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3月1日继续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连鸿翔、刘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1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鸿翔、刘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以来，在晋江市××街道××村××号××房，被告人连鸿翔通过其1010127660（昵称：东山再起）、980094680（昵称：毛小孩）、1017699554（昵称：觉悟）、710353544（昵称：飞龙在天）等ＱＱ号向号码为127221××××（昵称：123）、147034967（昵称：蓝色妖姬）、1853708340（昵称：诚信共赢）等ＱＱ号的使用者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转卖给号码为×××09（昵称：永恒）、342354112（昵称：夜雨）等ＱＱ号的使用者，获利人民币8万元。经厦门市克尔利森会计师事务所分类、去重统计，从被告人连鸿翔手机及电脑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407810条。 2018年5月以来，在晋江市××街道××村××号××房，被告人刘佳通过其595709853（昵称：猫宠世界）等ＱＱ号向号码为196612××××（昵称：追风飞叶）等ＱＱ号的使用者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将购买来的公民个人信息及从被告人连鸿翔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转卖给号码为×××57（昵称：Ｄ）、32532455（昵称：人一直在变）等ＱＱ号的使用者，获利人民币2万元。经厦门市克尔利森会计师事务所分类、去重统计，从被告人刘佳平板电脑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58596条。 被告人连鸿翔、刘佳于2018年7月30日在晋江市××街道××村××号××楼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现场从被告人连鸿翔处扣押作案工具灰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红米手机一部等物，从被告人刘佳处扣押作案工具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提取笔录、聊天记录、电脑储存的公民个人信息，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有关情况说明，厦门市克尔利森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身份户籍信息，抓获、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连鸿翔、刘佳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认为，被告人连鸿翔、刘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连鸿翔、刘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连鸿翔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灰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红米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台（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连鸿翔、刘佳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8万元、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连鸿翔诉称：1.公民个人信息部分并非其购买。2.其接受了大量假信息，该信息并非公民个人信息。3.信息中包含的纯号码占了50%以上，且有大量无效号码。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对于连鸿翔手机及电脑中的信息是连鸿翔还是刘佳的未作审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鉴定意见，刘佳有使用连鸿翔手机及电脑登录其微信、QQ账号，对此应当予以区分。2.本案在鉴定时对信息进行去重统计，但是没有将两人信息合起来去重，导致信息重复计算。3.连鸿翔购买信息不是最新的，有些已是无效数据，且犯罪行为所持续时间短，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比较小。 上诉人刘佳诉称：1.其提取的数据其中有99万条只是纯号码，该部分没有侵犯到个人信息。剩余的信息中四万条车主的信息是虚假的，其没有使用。两万条军人信息其也没有用过，原审应按认定的有效信息数量作出量刑。2.其认罪态度好。3.其没有主观犯罪意向，买卖信息过程中有认真核实买家的用途才出售。4.其没有造成任何社会危害，犯罪时间短。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连鸿翔、刘佳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鸿翔、刘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连鸿翔、刘佳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连鸿翔、刘佳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具体情节，对上诉人连鸿翔、刘佳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连鸿翔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佳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连晓东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张兴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 庄丹钦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