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刑初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定襄县，住定襄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7日被定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定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定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援军，山西华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占山，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某1，女，197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定襄县，住定襄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定襄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郝晓燕，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忻检刑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樊某1犯窝藏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永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及其辩护人王援军、马占山，被告人樊某1及其辩护人郝晓燕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6日15时左右，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付某因不满本村村民即被害人张某1抢占已分给大棚户的二亩集体土地，酒后驾驶其丰田越野车（车牌号×××）对该地已种植的辣椒苗进行碾压。张某1得知后赶来，二人由此发生争执。期间，张某1捡起路边的椽对付某进行殴打，后被张某2拉开。随后被害人张某1骑电动三轮车离去，付某因被殴打心生怨气，驾车随后追赶，猛撞张某1所驾电动三轮车，致张某1受伤，之后付某驾车离去，被害人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忻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系闭合性胸腹部损伤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付某心胸狭隘，驾车撞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某1明知付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帮助，帮助其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主观上并没有伤害张某1的故意，对造成的事故自己很是后悔，希望法庭查明事实真相后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付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付某系过失致被害人死亡。请求法庭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人付某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并结合赔偿、谅解和被害人过错等情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樊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辩解，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樊某1窝藏罪的证据不足，其并没有窝藏的故意。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6日15时左右，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付某因不满本村村民即被害人张某1抢占已分给大棚户的二亩集体土地，酒后驾驶其丰田越野车（车牌号×××）对该地已种植的辣椒苗进行碾压。张某1得知后赶来，二人由此发生争执。期间，张某1捡起路边的椽对付某进行殴打，后被张某2拉开。随后被害人张某1骑电动三轮车离去，付某因被殴打心生怨气，想将张某1拦下后交由当地派出所解决打架一事，随后驾车追赶，追赶中自己所驾驶的越野车右前方与张某1所驾电动三轮车左后方相撞。付某驾车离去，并给南王派出所武所长打电话，称其发生了打架和交通事故，并将自己的轿车停放在村委会院内，回到自己的公司让其妻被告人樊某1安排人员去修理撞损的轿车。之后，付某应樊某1的要求，乘坐樊某1所驾车辆离开定襄去到太原，樊某1应付某要求买了新手机，重新办理了新的电话卡，在酒店开了两间房之后的当晚被公安人员抓获。两车相撞后的张某1身受内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忻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系闭合性胸腹部损伤死亡。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樊某1代被告人付某与被害方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86万元，得到了被害方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6日，定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110指令称定襄县南王乡镡村大棚区有人死亡，并于当日对张某1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25日，定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办理张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发现，被告人付某妻子樊某1涉嫌窝藏罪，并于当日对被告人樊某1窝藏一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付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7日被定襄县公安局拘留。因案情重大且复杂，被延长羁押期限至2018年5月14日。同年5月21日，经定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定襄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定襄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到案的被告人付某的人身进行了检查。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5日因对樊某1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定襄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定襄县南王乡镡村蒲绿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有进出口三处（园区路分为南路、中路、北路），合作社东临定中路，南临田间路，西临耕地，北临耕地。中心现场分为三个，分别为：现场（一）位于合作社内园区南路南侧辣椒地中，辣椒地东临田间路，南临园欣苗圃，西临大棚，北临园区南路；辣椒地范围为125×10米，地内有一趟114米长的S型车辙碾压痕迹。现场（二）位于合作社园区中路西侧路北由西向东第三个（樊某2）大棚南门前，大棚东临樊某2大棚，南临园区中路，西临樊某2大棚，北临园区北路；距樊某2大棚南183cm处有一根（长3.6米、直径8厘米）椽，椽东侧地面上发现凌乱鞋印痕。现场（三）位于合作社园区中路东侧路南由西向东数第二个（张某6）大棚北门前，张某6大棚东临张某7大棚，南临园区南路，西临邢某3大棚，北临园区中路；张某6大棚（宽7.5米，高3.2米），北门西侧塑料篷布有范围为170×124cm破损，其中大棚西北角铁管连接支撑处有两处变形，分别距地73cm、76cm；距张某6大棚北侧73cm处头东尾西停放有一辆（金彭牌银灰色）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马槽有新鲜碰撞痕迹，马槽后挡板缺，距张某6大棚北侧37cm处有一马槽后挡板（变形）；在电动三轮车周围及园区中路上23×4米范围内有散在车体碎片（已原物提取）；张某6大棚与张某7大棚间地面上距园区中路南路边11.25米处有一只黑色皮鞋（左）；距邢某3大棚北侧1.52米处地面上有长2.99米、宽7.5厘米的电动三轮车印痕。现场为变动现场，其余未见异常。6.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定襄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对案发现场的鞋印痕两枚（拍照）、车体碎片十块、铁条进行了提取。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6日，定襄县公安局民警在康某的带领和见证人的见证下，到达位于定襄县北外环的斌斌汽修厂，对康某送往维修的被告人付某作案时驾驶的丰田巡洋舰×××车依法进行了扣押。8.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7日15时50分，定襄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付某的带领和见证人的见证下，付某对在南王乡镡村大棚种植区东侧驾车与受害人张某1三轮车撞击的地点和过程进行了指认。9.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尸）字[2018]11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体检验：张某1，尸斑呈淡红色，位于尸体背部及四肢背侧非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双手指甲苍白。左下胸部可见一8.5×2.5cm皮肤擦挫伤。左季肋部可见一18×3.5cm镶边状皮下出血区。左腰背部可见一8×3cm皮下青紫瘀斑区。右背部可见一3.4×1.4cm皮肤擦挫伤。左小腿可见一2.0×1.5cm皮肤擦挫伤。余未见异常。冠状切开头皮，向前后两侧剥离，双侧颞肌未见出血，硬脑膜完整，脑组织未见异常，颅底未见骨折。采用颈、胸、腹联合切开法，逐层分离颈部肌群，颈部皮下组织及各肌群未见出血，颈部大血管未见异常。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左侧第6、7、8、9肋软骨骨折，周围肌间出血，双侧胸腔积血，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出血量约2700ml，左肺与胸壁大面积粘连，右肺下叶下边缘可见一长约4.5cm不规则破口，心包腔内可见少量心包液。心脏未见损伤出血。腹腔大量积血，肝脏右叶与膈肌粘连，脾脏分别可见3.5cm、2cm两处不规则破口，脾脏皱缩。胰腺大小位置正常。左肾表面可见一长3.5cm不规则裂口，左肾周围血肿包裹。右肾体积较左肾明显缩小，右肾萎缩。胃内可见部分糊状食物残渣，量约100ml。未嗅及特殊气味。提取死者心血20ml，以备进行理化检验。死因分析：死者张某1，左下胸部、左腰背部、左季肋部、右背部、左小腿可见明显的皮肤损伤，但均为浅表擦挫伤，不足以致命，也未见明显的人为钝器和锐器损伤，颈部未见掐痕和索沟，颈部皮下肌肉无出血，故可以排除直接暴力打击和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左侧第6、7、8、9肋软骨骨折、周围肌间出血，右肺下叶、脾脏、左肾均可见不规则破口，胸腹腔大量积血，故死者系闭合性胸腹部损伤致死。致伤方式和致伤工具：死者损伤体表相对较轻，而解剖发现内脏损伤严重，符合车辆碰撞所致的外轻内重的损伤特征，左下胸部、右背部及左小腿均可见皮肤擦挫伤，左腰背部可见皮下青紫瘀斑区，左季肋部可见较长而且较宽的镶边状出血区。结合现场勘查分析，上述损伤符合车辆上长条状突出物碰撞或者摁压形成。结论：张某1系闭合性胸腹部损伤死亡。10.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痕）字[2018]11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①事故现场提取的类“长方形”玻璃碎片、类“梯形”玻璃碎片、类“三角形”玻璃碎片与车号为×××越野车右前大灯玻璃罩残留碎片原属同一整体。②事故现场提取的塑料片车号为×××越野车前保险杠原属同一整体。11.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1797号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三轮车车厢后挡板和车厢左侧挡板上的绿色附着物中均检出有与丰田越野车右侧大灯处提取的漆片表层罩光漆和第二层绿漆种类和元素成分均相同的混合物。12.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忻）公（司）鉴（毒化）字[2018]139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和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份。13.证人证言（1）张某3证言证明：我今天报案是想说我弟弟张某1被付某开车撞死了。2018年5月6日下午15点多，我们村的二黄和我说，我弟弟在大棚那躺着，不知道咋啦，让我赶紧去看看。我去了之后在二黄的大棚前见张某1侧躺在地上，大棚的钢柱也弯了，塑料布也破了好几处，我就赶快拨打了120和110。因为村里面的机动地，我弟弟和付某发生了矛盾，案发当天我弟弟就和付某发生了冲突，然后付某就开车撞了我弟弟，撞倒之后还倒后来碾我弟弟。之后去了县医院，在抢救过程中让我们转院，在转院的过程中二宝死了。张某1在一个星期前和我说付某欠他钱的了，现在也不给，他就把村委会机动地种了辣椒，付某不让种。（2）樊某2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下午，我在我的大棚里面打苗子，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吆喝，我就出去了，看到张某1和付某正在争吵，张某1手中拿着一个椽，“马伟的”在中间拉架，之后我也过去拉架，我们将他俩拉开后，张某1骑着电动三轮车先走了，付某也开着他的越野车走了，路上荡的全是土，他俩走的方向一样，我就回了大棚继续干活。过了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外面“嘭”的一声，当时我不以为什么，出来后就看到外面有好多人，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张某1在地上躺着，他的电动车在旁边。“马伟的”的手指在拉架过程中受伤了，我就叫了一个人开上车拉他去看手指了。（3）张某4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我从其他大棚干活出来到了停放三轮车的这个大棚，看见大棚棚口西面仰面躺的个人，我过去一看是张某1，躺着动也不动，就骑上我的电动车回镡村告诉了张某1的哥哥，返回大棚，等救护车来了，我就帮着把张某1抬到担架上。（4）张某2证言证明：我认识付某，我在镡村东北方向的大棚种植区租的付某的15个大棚，同时给付某照料的10个大棚，张某1和付某打架的时候我在场，还有北庄村的樊某2也在场。2018年5月6日15时左右，我吃完午饭出来，碰到付某开着一辆绿色越野车（车牌号看见个3108）过来，我拦住他和他告诉我种植香瓜的事情。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一个骑着电动三轮车的50多岁的人（后来得知是张某1）过来了，问付某是不是把他的辣椒地碾了，付某说就是，张某1就抓住付某胸口的衣服打他，两个人就互相推打起来，我上去拉他们，他们又开始叫骂，张某1捡起一根椽（三米多长，直径约10厘米）打付某，我从中间挡了一下，打在我右手小指上，后又打到付某身上，我夺过椽扔到路上，又把付某拉开，樊某2拉张某1，之后张某1骑着三轮车调头朝东走了。付某开上车调头后一直按着喇叭也朝东走了。我因手指被打后错位还出血，准备让樊某2拉我去医院，朝东步行了20米左右，听见“嘭”的一声，当时我说“这估计是碰了车了”，看见尘土起来了，大概有100米左右的距离。我俩就往过走，看到张某1的电动三轮车在路南的一个大棚口停着，电动车西面躺着张某1，头东面朝上，左手正伸起来，眼睛睁着还跳，我看到他能动估计没事，就和樊某2说走哇，咱管人家了，樊某2朋友开车送我到定襄医院治手上的伤，后回到大棚照料工人们拔辣椒苗，去付某铸锻厂取装辣椒苗的袋子时碰见了付某的老婆，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说人看见不咋，付某老婆说人没事就好。我去公安机关取证是案发那天下午5点到第二天中午2点30左右，期间他们关着不让我走，也不让我吃饭和睡觉，当时还有一个我认识的但叫不来名字的。（5）康某证言证明：樊某1是我表姐，付某是我表姐夫，山西某特种铸锻有限公司是付某的，我负责采购。2018年5月6日14时30分左右，付某向我取了×××绿色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的车钥匙出去了，到了15点30分左右回来的，回来时没有见车，过了一会南王的张某2来到公司跟樊某1告诉说付某在大棚和别人打架了。樊某1和我说越野车在大队，让我给去斌斌汽修修一下，我后来找到车，看到车右前侧的大灯损坏，右侧叶子板变形。（6）张某5证言证明：我有情况向你们反映。2018年5月6日下午2点左右，镡村张某1来我家借了我的电动车（金鹏牌，银灰色）说是要去县城买除草剂，晚上6点左右我在街上听人们说张某1骑的电动三轮车叫碰了，我去大棚上看到我的三轮车被碰的不成样子了，辣椒地有车轱辘印的地是村委的集体机动田，张某1在那里种辣椒了，种了第三年了，没有交过租地钱。（7）邢某1证言证明：我和付某是一个村的，他是我们领导，2018年5月6日下午17点43分，我给村委主任付某打电话想问问他事情的情况，结果没打通，17点44分的时候，付某给回过电话来，说打断他胳膊了，去北京看病呀，问我张某1怎么样了。我说人也就是个那了（指死了），之后就挂了电话，18点43分派出所让我给付某打电话，但他的手机关机了。（8）邢某2证言证明：张某1是我小舅子，2018年5月6日下午，我当时在家，我们村二黄毛跟我说我小舅子在大棚上出了事了躺着了，我老婆张某8就赶紧先去了，我在后面骑的电动三轮车也去了。去了之后我看到我小舅子躺在二黄毛大棚附近，我老婆和我大小舅子张某3抱着张某1，张某1嘴里喊不行了，他的电动三轮车在不远处也被撞坏了，过了一会120车就过来了，我老婆和张某3跟着他们去了医院，我留在现场，之后派出所的就来了，民警照了相，让我保护现场，这时候樊某1也过来了，问谁来来，我说你付某来来，樊某1说你见了，我说没见，看哇不是付某来来，就这样可要死人了，后来樊某1嘴里骂骂咧咧就走了，过了会公安局的就来了。（9）付某2证言证明：樊某1是我三叔付某的老婆，2018年5月6日，大约晚上10点左右，一个太原陌生号给我打电话，我听见像是三婶樊某1的声音，她一直和一个男人说话，具体说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我一直等着，害怕她有什么事，我喊“喂、喂”，叫了半天三婶也没有和我说话，之后就挂了，过了大约二十几分钟，我给我三婶打电话，她没有接，后来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劝他们回来投案，逃跑解决不了问题，发完我就睡了。（10）樊某3证言证明：樊某1是我妹妹，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农历快过年时，我从轩岗回定襄镡村我母亲家的时候，我碰到我妹妹，她告诉我说她的身份证因欠款上了征信黑名单，不能用了，想用我的身份证，我就给了。5月6日她用我的身份证在太原登记住宿当时我不知道。1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付某供述、讯问时录音录像及公安人员对同步录音录像的解释证明：我2014年开始担任定襄县某村村委主任，2018年5月6日中午我在本村付小的事宴上和刘某成、刘某明、李某平喝了白酒，差不多喝了有一斤，喝的有点多了。15点左右，我从镡村山西某特种铸锻有限公司（我的公司）开着我的绿色丰田牌巡洋舰越野车（车牌号×××）准备到镡村的大棚区。大棚区南面有二亩村委的集体机动耕地分给了种植大棚的农户放粪用，我村村民张某1不让人放粪，他在那块地里种的辣椒苗，今年种了第三年了。我不想让他种那二亩地，就开车从那块地的南面的中间碾了过来，从地北面出了辣椒地到了大棚区。在大棚区西面我种的大棚跟前停下车看我的大棚，南王村承包我大棚的张某2和我正告诉着，张某1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到我们跟前，接着他就从路边大棚旁捡起一根椽，一边骂一边打我，打到了我的左肩膀上，张某2拦住了我们，之后张某1就骑着他的电动三轮车向东走了。我就开上我的车在后面追张某1，大约在100多米时，我追上了他，气的不行就直接撞在他骑的电动三轮车后面，撞了之后我没有停车就走了，我就是想撞他一下，教训教训他。之后我去了村委会，把车停在村委会院内，我走着回了我的公司，把车钥匙放在了办公室，这时我老婆樊某1过来了，我就和我老婆说我和张某1在大棚区打架来，我开车撞他，车也撞坏了在大队院里，让她安排人修一修，她骂了我几句之后和我说二毛明天考试，你和我去太原叫上二毛去太谷见见老师，我说行。之后我老婆拿着我的车钥匙走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老婆回来了，之后她开着奥迪牌A6轿车（车牌号：×××）拉着我从庄力高速口上了高速往太原走，走到半路我给邢某1（男，50岁，镡村人）打电话，他告诉我说张某1怕是不行了，之后我挂了电话让樊某1靠边停车，我把手机扔了出去，晚上的时候我们到了太原，去了付某3学校附近（某酒店附近），之后我让我老婆去学校接付某3，并告诉她我手机丢了让她去帮我买两部手机和手机卡（我和我老婆一人一部），然后我在酒店附近等她，她来了之后给了我一部手机（HONOR牌），我让她去旁边的宾馆给我开了房间，跟她说了不和他们一起住，之后我老婆去接付某3，我在附近一个人溜达被你们抓获。出事之前用的手机号是138XXXX****。录音录像与被告人付某供述并非同步，许多内容也不一致。笔录中所记录的被告人供述并不是被告人自己讲的，而是公安人员问“你是不是如何如何”，被告人只是“嗯”，最后记录成被告人供述：我如何如何等。出庭的公安人员解释：不同步的原因是办案区电脑和打印机损坏好几年，录音录像时电脑无法打印，讯问笔录是根据录音录像的内容后来整理出来的。录音录像前并未给被告人付某做过讯问笔录，只是一直在给其做思想工作。被告人付某当庭供述：录音录像是公安人员在录音录像之前通过打、骂和灌辣椒面等非法折磨后所取得并打印好的，所记录的内容并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笔录上的字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的。（2）被告人樊某1供述证明：2018年5月6日，我在厂里遇见付某，他跟我说在大棚和张某1打架了，和张某1的车碰了，车在大队，让我叫人给修修，说他报了警了，之后我就开车去了大棚，见三轮车和大棚架子一片狼藉，看见有一辆警车，我问怎么了，二海全（张某1的姐夫）就说把辣椒地碾的不成样子，要遭人命了，我没听懂，后来有人就劝我走了。回了厂里，我见照料大棚的张某2来了，他就告诉我，说付某和他一起看大棚，张某1找过来说付某怎么开车碾了他的辣椒了，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张某1就拿椽打付某，张某2拦了还把他的手指打断了，张某1要走了，付某一直按喇叭，后来听见“咚”的一声，我过去看到张某1在地上躺着了，120把张某1送医院了，说人没事。后来我就让康某去取车（巡洋舰），把车开到斌斌汽修修车。之后我就开着奥迪A6（×××）准备去太原看二儿子，付某说他也去，上了车坐到了后排，倒头就睡，我从定襄庄力口上了高速，半路付某让我停车说他要小便，之后继续往太原走，从长风街下了高速，去二儿子补课的地方，我拿我姐姐樊某3的身份证在全晋酒店开了个房间，我和付某的身份证在今年1月份上了“黑名单”，所以用的我姐的身份证。付某说不想让儿子见他，就一个人走了，临走时说他的手机丢了让我给他买个手机和手机卡。接上付某3，付某3说他也想换个手机，我就在一个卖手机店里买了两部手机，一部华为，一部VIVO手机，办了两张卡，返回全晋酒店，付某3用他的身份证又开了一间房，他回到房间后，我去找付某，把手机和卡给了他，之后用樊某3的身份证给他在百舒酒店开了个房间，把房卡给了他，他就走了。两个手机卡是主副卡，打电话不要钱，所以办理了两张卡，买下的手机付某拿的华为，我拿的VIVO，付某3第二天考试，我打算考完试给他。我被公安机关带回来才知道张某1死了。我没有看到付某2给我发的短信。15.其他相关证据（1）定襄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6日15时22分，镡村原村长付某给武所长打电话，前两次没有接通，第三个电话武所长接住了，付某在电话里说话含糊不清，像喝上酒了，称其发生了打架和交通事故，但没有告知事情的全部经过，武所长告知其拨打“110”报警处理。后南王派出所值班副所长梁某给武所长汇报，称其刚从镡村大棚地一起案件现场赶到定襄县人民医院，现场安排村民保护，发生一起汽车撞伤人的事件，受害人正在急诊室抢救，据报案人称系被告人付某所为，武所长指示马上联系付某并对其控制，副所长梁某马上给付某打电话，付某不接，后刑警大队民警也赶到定襄县人民医院，此时受害人刚刚去世，南王派出所和刑警大队民警火速赶赴案发地镡村，路途中付某给梁某打电话，估计是想打探情况，梁某在电话里斡旋尽量拖长时间为下一步侦查提供条件，后付某挂断电话。（2）定襄县公安局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6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南王派出所接到110指令“镡村大棚有人打架”。该所民警迅速到达现场，伤者张某1被120救护车拉走，被告人付某不在现场，现场只有其家属。（3）定襄县公安局关于付某故意伤害罪、樊某1窝藏罪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在现场勘验及尸体检验过程中，均未发现被害人尸体及衣物上有车轮碾压痕迹。（4）临时住宿登记表证实：樊某3身份证于2018年5月6日18时41分在全晋商务大酒店登记入住，并于同日在百舒快捷酒店登记入住；付某3身份证于2018年5月6日21时40分在全晋商务大酒店登记入住。（5）付某使用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付某使用手机138XXXX****在2018年5月6日17时44分50秒呼叫过邢某113835098785的手机号码。（6）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付某身体健康，符合入所羁押条件。（7）定襄县人大常委会定人发[2018]20号关于暂停县十六届人大代表付某代表职务的决定证实：2018年5月11日，定襄县人大常委会同意公安局的报告，决定暂时停止付某定襄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同意办案机关对付某采取强制措施。（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5月6日因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死亡。（9）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二被告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0）辞职信证明：被告人付某因犯罪主动申请辞去定襄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资格。（11）定襄县人大常委会定人发[2018]37号关于接受付某辞去定襄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决定证实：定襄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决定，接受付某辞去定襄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请求。（12）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付某系被公安人员在太原邬城路全晋酒店附近抓获。（13）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和收款条证明：案发后，被告方近亲属主动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86万元，被害方对被告人付某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司法机关给予付某改过自新的机会，早日重返社会，回报社会。（14）定襄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樊某1平时表现较好，四邻和睦，在犯此罪之前无其他违法犯罪纪录和不良行为，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社区矫正。（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出生于1972年7月26日。被告人樊某1出生于1973年4月30日。上述所列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本院对上述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现对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定襄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6日对张某1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5月25日，对被告人樊某1涉嫌窝藏罪一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定襄县人大常委会定人发[2018]20号关于暂停县十六届人大代表付某代表职务的决定和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二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均符合法律规定。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案发现场的鞋印痕两枚（拍照）、车体碎片十块、铁条进行了提取。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付某作案时驾驶的丰田巡洋舰×××越野车进行了扣押。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痕迹鉴定书和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付某驾驶的越野车右前方与被害人张某1的电动三轮车左后方发生了碰撞。6.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碰撞后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和死亡原因。7.定襄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说明与被告人付某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的中午被告人付某给南王派出所武所长打电话，称其发生了打架和交通事故。从付某在电话中的叙述，武所长判断其应当是喝了不少白酒，事发当时可能处于醉酒状态。8.被告人付某供述与辩解和录音录像相互印证可证实：公安机关在办案中明显违反了《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录音录像工作规定》中的有关规定，被告人故意伤害的有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9.证人樊某2、张某2证言与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付某发生争吵，并用椽打付某的事实。10.被告人付某使用手机通话清单与证人邢某1证言相互印证可证实：案发后，付某用手机主动与邢某1通过电话的事实。11.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张某1和被告人付某发生了冲突，付某就开车撞了张某1，撞倒之后还倒后来碾张某1。但尸体检验报告书与定襄县公安局关于付某故意伤害罪、樊某1窝藏罪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张某1身体并未受到过汽车轮胎的碾压。12.证人张某4、邢某2证言与被告人樊某1供述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受伤躺在现场的情况。13.证人张某5证言与被告人付某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害人张某1非法强占本村集体机动地的事实。14.证人康某证言与被告人樊某1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樊某1让康某去修理撞坏的汽车，销毁证据的事实。15.证人樊某3证言、临时住宿登记表与被告人樊某1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樊某1因欠款纠纷上了征信黑名单，身份证无法使用，借用樊某3身份证使用的事实。16.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和收款条证实：案发后，被告方近亲属主动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被害方对被告人付某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司法机关给予付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1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可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5月6日死亡。18.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付某系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19.定襄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樊某1可以适用社区矫正。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樊某1在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本罪主体资格的构成要件。以及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酒后因被张某1殴打心生怨气，想将张某1拦下后交由当地派出所解决打架一事，随后驾车追赶，追赶中自己所驾驶的越野车右前方与张某1所驾电动三轮车左后方相撞，使张某1因内伤抢救无效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樊某1代被告人付某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86万元，得到了被害方的谅解。对被告人付某辩称，其主观上并没有开车撞对方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付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付某系过失致被害人死亡等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樊某1明知付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帮助，帮助其逃逸，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樊某1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樊某1犯窝藏罪的证据不足，其并没有窝藏的故意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樊某1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定襄县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报告，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付某和樊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二.被告人樊某1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依法扣押的丰田巡洋舰×××轿车退还被告人付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郝剑峰审判员 赵树民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一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