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04民初684号原告：李振强，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伍少辉，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植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振强与被告伍少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梁荣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陈莎、被告伍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植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梁荣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陈莎、被告伍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振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伍少辉立即向原告归还款项人民币24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伍少辉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23日，肇庆市高要区振业水产有限公司（下称：振业水产公司）与肇庆市高要区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四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四建公司承建位于高要市的振业水产冷冻厂（即后来的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及附属工程的土建、装饰、给排水及电器安装工程。事实上，该工程是伍少权和伍少辉两兄弟挂靠四建公司承建的，在合同签订后，伍少权和伍少辉两兄弟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振业水产冷冻厂的工地上负责施工建设。原告是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下称：振业冷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受振业冷冻公司的委托，一共向伍少辉支付了“振业水产冷冻厂”部分建筑工程款244000元（其中2012年3月9日汇款14000元、2013年2月7日汇款80000元、2013年10月16日汇款50000元、2016年3月15日汇款50000元，2016年3月24日汇款50000元）。2016年6月24日，四建公司因“振业水产冷冻厂”工程款结算事宜起诉振业水产公司以及振业冷冻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纠纷经过一审、二审、重审一审、重审二审，四建公司和伍少辉在诉讼中均不确认原告所支付给伍少辉的244000元性质属于“振业水产冷冻厂”建筑工程款，从而致使振业冷冻公司在以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无法扣减相应款项即244000元。原告认为，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审二审生效判决中不认可原告所支付给伍少辉的244000元属于建筑工程款，那么伍少辉取得原告共244000元并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如诉所请，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伍少辉当庭答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庭驳回部分诉讼请求；第二，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理由一是原告李振强经营的振业冷冻公司与振业水产公司与被告伍少辉挂靠的四建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工程项目合作，这部分的款项不排除用于支付工程的工程款。理由二是原告与被告有其他经济往来，具体包括被告承包的原告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的住宅装修工程，原告所称的款项部分是用于支付装修款。理由三是被告曾经与原告经营的振业水产公司有收购罗非鱼以及代开发票以及走账的事实。综上，虽然被告当时否认原告所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振业水产冷冻厂的工程款，但是双方及其关联公司之间还有其他多个项目合作和经济往来，所以不属于不当得利；第三，本案涉案的244000元是原告分多次向被告转账的，并非单笔，这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常理。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振强通过其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以转账的方式分五次共计向伍少辉转账244000元，其中2012年3月9日转账14000元，2013年2月7日转账80000元，2013年10月16日转账50000元，2016年3月15日转账50000元，2016年3月24日转账50000元。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上述李振强转账给伍少辉的244000元是其委托李振强汇至伍少辉的账户，用于支付“振业水产冷冻厂”的建筑工程款。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因高要市振业水产冷冻厂的工程款问题向法院起诉，请求肇庆市高要区振业水产有限公司、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58417.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纠纷经本院一审[案号为（2016）粤1283民初1013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重审作出（2017）粤1204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作出（2018）粤12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纠纷中，肇庆市高要区振业水产有限公司、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主张上述李振强转账给伍少辉的244000元是作为支付工程款给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但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在（2017）粤1204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伍少辉与肇庆市高要区振业水产有限公司、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李振强可能存在经济往来，况且也不能排除第三方不当得利的情形，因此该244000元不能当然算作支付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价款。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的（2018）粤12民终861号生效判决书确认（2017）粤1204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也未在拖欠案涉工程款中扣减李振强上述转账支付给伍少辉的244000元。另查明：伍少辉与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是挂靠关系。本案庭审中，伍少辉认为李振强转账支付给其的244000元中有14000元是用于支付其建设回龙厂新厂房的钩机款，有230000元是用于支付其为李振强装修肇庆市端州区的装修款，并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根据三位证人的陈述，肇庆市端州区星河豪苑Ｈ幢302、402房的装修发生于2010年，该装修工程由伍少辉、冼大坚负责，伍少辉和冼大坚都有支付过工程款，总装修工程款具体是多少不清楚。李振强则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其转账给伍少辉的244000元中有230000元用于装修上述房屋，其在2007年、2008年装修房屋，工程于2009年结束，给其装修房屋的人是冼大坚而不是伍少辉，其有支付装修工程款给冼大坚。本院认为：本案是李振强认为其转账支付给伍少辉的244000元没有法律的依据，而请求伍少辉返还该笔244000元不当得利所引起的纠纷，属不当得利纠纷。李振强向伍少辉转账244000元的事实有银行流水明细及生效判决书可以确认，伍少辉也确认收到了该24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该笔244000元的转账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以及伍少辉应否返还的问题。对于244000元的转账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问题：伍少辉获得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理由如下：第一、李振强提供了汇款凭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生效证明书、肇庆市振业水产冷冻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向伍少辉转账244000元的依据已消失；第二、伍少辉提供的证据均为双方关联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合同，至于证人证言和星荷豪苞住宅装修工程明细不足以证实该装修工程是伍少辉个人所做和李振强没有付清工程款，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伍少辉继续占有案涉244000元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振强已证实其转账款项给伍少辉的理由已消失，但伍少辉未能证实其获得该款项具有合法事实依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振强诉请伍少辉返还244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利息是不当利益产生的一种法定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伍少辉在返还李振强不当得利244000元的同时，还应把244000元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利息返还给李振强，该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对李振强超出该标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伍少辉认为李振强主张不当得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但李振强在高要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因高要市振业水产冷冻厂的工程款案件中一直认为转账给伍少辉是支付工程款，直至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终审生效判决未认定其转账给伍少辉的244000元是工程款时，李振强才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因此，李振强于2019年3月向本院起诉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未超过保护民事权利诉讼时效的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伍少辉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44000元不当得利给原告李振强。二、被告伍少辉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返还义务的同时，将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息（该利息以实欠不当得利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返还给原告李振强。三、驳回原告李振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60元（原告李振强已预交），由被告伍少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焕权人民陪审员  廖燕玲人民陪审员  梁冠生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陈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