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民终1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福，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顶礼，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智，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炜堯，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永福因与上诉人苟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902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永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8）川1902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苟智支付丁永福投资款本金1174989元及应分得的利润411261元，并按上诉人的投资款本金和应分得的利润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苟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由四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派苟智和合伙人赵晓峰参与竞标，并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道路施工合同》，后来丁永福与苟智协议合伙投资建设，苟智补偿赵晓峰损失15万元后解除了与赵晓峰的合伙关系。本案中无论是四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是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委托过赵晓峰参与本案工程的竞标、缴纳保证金及签订《道路施工合同》，庭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本案的证据证实的是丁永福与苟智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后，苟智才于2014年8月28日与发包人签订的《道路施工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共同财产为4231387元不当，本案的共同财产应为5427526元（交通局支付的工程款4231387元+附近居民零星建设收入款21150元+丁永福的投资款1174989元=5427523元）。三、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苟智开支费用共计1537749元错误。1.本案合伙建设工程于2015年4月4日经主管部门、业主、监理、施工、设计等相关单位验收合格，2015年4月16日合伙双方对该合伙工程项目各自的投资款金额，工程建设中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进行了结算，除管理人员工资外，下欠材料款及劳务施工费共计为562915元，不存在结算后支出1537749元；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苟智开支费用共计1537749元中包含了44万元预付款，预付款不能作为支付记账凭证，该工程已于2015年4月4日完工并验收合格，同月16日已进行结算，该44万元不应当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苟智开支费用共计1537749元中包含了2015年9月25日杨前程领款3万元、王利君领款3万元及2016年1月20日杨志明领款8万元，共计14万元不应计入支出；4.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6日杨前程未提供票据127396元，该笔费用发生在结算之前，且在丁永福保存的结算记录上无“杨前程有票据未提供”的内容，系苟智添加。不应算入2015年4月16日后的支出中；5.一审法院认定清退赵晓峰补偿款15万元为合伙共同支出不当，不应算入本案的合伙共同支出；6.一审法院认定保险费16238元不当，保险费发生在2014年9月25日，该费用发生在双方结算前，不应计入2015年4月16日之后的开支中；7.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6日后支出税款344855.74元不当，该税款包含了2015年4月16日之前缴纳的税款，本案中2015年4月16日之后纳税人为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税票金额仅为114957.43元。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合伙人的投资款和工程款均为合伙的共同财产，当合伙项目亏损时，投资款作为合伙的共同财产用于支付债务，合伙人按合伙协议的约定承担亏损，当合伙项目盈利时，除了返还投资款外，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分配利润，一审法院法院把合伙人的投资款不计入合伙收入，并未把合伙人的投资款与合伙利润人分割开进行处理，不仅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负担，也浪费了司法资源。 苟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8）川1902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判决第二项；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丁永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丁永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苟智未向丁永福分配利润，拒绝与丁永福进行合伙结算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苟智因拒不提供原始票据，导致司法鉴定不能错误。2015年4月16日，苟智与丁永福算账当天，丁永福要求苟智将已结算的原始票据全部销毁，故苟智按约定销毁票据，现丁永福拒不认可；3.一审法院对苟智支出1255434元（含投资款58万元）不予认定，是没有道理的。丁永福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认可苟智支出1255434元的事实，也认可苟智投入58万元的事实；4.一审法院对算账依据载明下欠杨志明、杨前程、李中宪、王太平、李奉春、杜长平562915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没有道理；5.一审法院认定支出杨前程127396元，并非是160224元。支付杨前程160224元的票据上有丁永福的亲笔签字，应当认定。丁永福称苟智在票据上伪造签名或者涂改日期，没有证据证实；6.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税款仅为344855.74元，不准确。案涉工程4百多万元，税款仅仅缴纳344855.74元，按照通常17%税率计算，很明显税款尚未缴清，应当足额预留税款；7.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办理外经证支出费用80000元不予认定错误。缴纳外经证的时间与工程竣工的时间没有必然的联系；8.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支付整改费用225000元不属实，也不恰当；9.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共同财产481688.26元不准确。二、关于丁永福领回投资现金50万元的问题，有2015年4月16日结算清单记载内容作证，有丁永福的亲笔签字和手印予以确认。 上诉人丁永福针对上诉人苟智的上诉辩称，1.被答辩人领取完工程款后，既不向答辩人分取利润，也不退还答辩人投资款本金，甚至连账都不算，这是不争的事实；2.本案在诉讼中被答辩人拒不提供合伙项目的支出票据至无法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结算要么只按支出票据结算，要么只按2015年4月16日双方的结算单进行结算。被答辩人为了达到侵占答辩人财产和妨碍诉讼的目的，多次篡改结算单和记账凭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对其进行相应处罚；3.2015年4月16日双方结算后被答辩人自己保管的结算单上有自己书写的“杨前程前期有材料票未有提供，今后见票实报实销”和“丁永福领回投资现金伍拾万元”，而答辩人所保管的结算单上没有改记录，充分说明被答辩人是在自己保管的结算单上事后自己擅自添加。且杨前程的材料票的开票日期均发生在2014年，在2015年4月16日结算时杨前程的材料款已计算了387643元。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被答辩人上诉称还有税款没交的事实不成立。苟智早已领取完全部工程款，而领取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先交税，开具税务发票后才能领取工程款；5.被答辩人上诉称办理外经证支付8万元的费用应计入共同支出的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挂靠的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收取了5万元的挂靠费，办理外经证是其本身应尽的义务，被答辩人未提供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办理外经证相关部门的收费发票。而在本案的诉讼中才叫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答辩人对该支出不予认可，况且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该笔费用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故，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6.被答辩人的投资交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是被答辩人退回的，故不应列作共同支出；7.被答辩人上诉称支付整改费用22.5万元，因该工程在2015年4月4日竣工并验收合格，不存在2015年4月4日之后再整改，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苟智针对上诉人丁永福的上诉辩称，1.关于补偿赵晓峰损失的问题，赵晓峰和苟智一起参与了本工程的投标，缴纳了投标的保证金，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丁永福加入合伙中，必然有赵晓峰退出的问题，那么赵晓峰退出要求得到补偿15万元，完全也是一个合伙的共同事务。那么一审法院也认定了退15万元应该是以合伙的共同财产来处理，这个事情才显得公平。所以说对方的上诉请求不认这15万是没道理的；2.对对方主张的共同财产的组成请对方在举证中出示一下；3.关于562915元，一审法院对这些予以扣除是错误的。苟智支付的1537749元应该扣除几个人的预付款的问题，这个预付款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12月，这个时候工程已经完了，怎么可能是预付款，这个是实际支付款；4.对方称的几个人的领款请在举证中证实；5.对方上诉状中第一大点第4个问题，苟智在上诉状中已经提到了，应为160224元；6.杨前程领款的票据，对方认为是伪造的应该向法庭申请司法鉴定，这个举证责任在对方；7.保险费是实际发生的，应该作为工程的实际支出；8.项目完税是50多万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了30多万元，关于这16万元的税，应该由苟智和丁永福分担；9.税收的问题，范易的是劳务费，是工人去开的税票。 丁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苟智立即退还丁永福投资款本金1174989元，并于2014年8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苟智承担。2018年4月23日，丁永福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第一条变更为“判令分割苟智与丁永福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并依据丁永福分得的金额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中市巴州区农村公路管理办公室为了扶贫，需投资建设曾口镇芦山、飞马、太和村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K0+000-K6+750、K0+000-K0+070），由四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派苟智和合伙人赵晓峰参与竞标，并由苟智和赵晓峰共同于2014年8月14日向曾口镇会计核算中心缴纳保证金150万元，通过竞标取得上述工程，并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道路施工合同》。后来丁永福与苟智协议合伙投资建设，苟智补偿赵晓峰损失15万元后解除了与赵晓峰的合伙关系。丁永福、苟智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平均投资、经营、管理；苟智现投资58万元，丁永福现投资100万元，后续资金，苟智必须与丁永福前期投资持平，共同建账；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由苟智负责上下级关系协调和资金管理支付，丁永福负责现场管理和资金监管；约定了盈亏比例为苟智55%、丁永福45%；在生产过程中，里外开支，需双方共同建账，双方签字生效；在工地施工人员必须有工资收入；上下里外、进账出账，要建立账号、密码、信息，双方共同监管。同日，丁永福向苟智支付投资款100万元，苟智向丁永福出具《收条》一张。丁永福、苟智合作后，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4日竣工。2016年9月23日，巴中市巴州区审计局出具的工程造价审计认定工程造价为4231387元。苟智领取曾口镇公路改建工程款合计共4231387元。同时查明，丁永福、苟智合伙承建道路施工过程中约定，丁永福负责现场施工管理，苟智负责协调关系及资金管理支付等工作，双方共同建账，共同签字确认。2015年4月16日，丁永福、苟智对双方的投资进行结算，确认如下：“1.丁永福实际缴付前期投资100万元，后期工地投入174989元，合计投入1174989元；2.苟智共计1255434元（前期资金投入58万元）；3.苟中贵工地开支1523460元；4.截止2015年4月16日，工地下欠杨志明269650元、杨前程103543元、李中宪51000元、王太平27260元、李奉春20405元、杜长平91057元，合计562915元”。另，苟智主张丁永福已领取投资款现金50万元，并提供了2015年4月16日的结算清单上有“丁永福领回投资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2015.2.26”的字样予以佐证。但结算单上“丁永福领回投资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2015.2.26”的笔迹与其他记载内容的笔迹明显不同。丁永福否认已领回投资款现金50万元，认为清单上“丁永福领回投资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2015.2.26”是苟智事后添加，且在丁永福的账目中，并未记载该款项。庭审中，苟智主张该项目已经亏损，并向本院提供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的开支，具体有：1.下欠杨志明269650元、杨前程103543元、李中宪51000元、王太平27260元、李奉春20405元、杜长平91057元，合计562915元；2.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苟智开支费用共计1537749元，票据原件上均有丁永福签字确认，但丁永福对其中一部分不予认可，认为属于苟智擅自将日期更改至2015年4月16日之后；3.杨前程于2015年4月16日未提供票据支出共计160224元，其中丁永福签字票据金额为127396元；4.清退合伙人赵晓峰补偿款150000元，提供了2014年9月3日与赵晓峰签订的《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约定补偿赵晓峰经济损失15万元，并于当日向赵晓峰转账付款；5.项目税金支出504855.74元，苟智表示其中已支付344855.74元，预计160000元税金未付；6.管理费开支50000元。苟智提供2014年8月28日的《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其中约定了管理费50000元；7.办理外经证费用80000元，提供有2016年11月8日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2018年5月4日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一张；8.保险费用16238元，提供有2014年9月25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保险费为16238元；9.因质量问题整改费用支付225000元，提供了《水泥混凝土立方体抗压强度试验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不合格。上列9笔合计：3286981.74元。丁永福对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本院审理中要求苟智提供2015年4月16日结算前的原始票据，苟智均表示原始票据已经销毁，无法提供。2018年5月13日，丁永福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志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6月25日，四川志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情况说明》，表明因苟智表示原始票据已销毁，无法提供送检材料，无法对本案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丁永福与苟智合伙投资建设巴中市巴州区曾口镇芦山、飞马、太和村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工程现已竣工，并已通过审计结算认定了工程量，业主单位已向苟智全额支付工程款4231387元，但苟智一直未向丁永福分配利润，拒绝与丁永福进行合伙结算，现丁永福要求与苟智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丁永福、苟智之间的合伙投资问题，双方《合伙协议》约定，丁永福投资100万元，苟智投资58万元。经查明，合伙期间，丁永福负责现场施工管理，苟智负责资金管理支付等工作。丁永福于合同签订后实际向苟智交付100万元投资款，苟智予以认可。苟智主张自己投资58万元，丁永福不予认可，认为苟智并未实际交付58万元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丁永福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交付100万元由苟智管理。苟智主张自己投资58万元，有丁永福认可依据，故对苟智主张的自己投资5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伙事务执行期间，丁永福因合伙事务另投资174989元，苟智予以认可。因此对丁永福主张的实际投资117498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丁永福、苟智合伙期间的支出问题。丁永福、苟智于2015年4月16日对合伙之间的账务进行了结算，但丁永福主张本次结算系最终结算，苟智应当按此结算分配利润；苟智认为本次结算只是对前期即2015年4月16日之前的账务支出结算，对2015年4月16日之后的账务支出并未结算。因双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要求苟智提供由其保管的2015年4月16日结算之前的原始票据，苟智坚称原始票据已毁，拒不提供。后丁永福申请对合伙账务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鉴定机构多次催要，苟智也表示原始票据已毁，拒不提供，导致鉴定不能。一审法院亦认为，苟智作为合伙资金的管理者，有义务向对方当事人提供其保管的原始票据，虽未提供该证据，但2015年4月16日的结算中，双方均认可已支出1523460元，应当予以认定。对苟智支出的1255434元（含投资款58万元），因苟智未提供原始票据，争议较大且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2015年4月16日之后的支出，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如下：1.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苟智开支费用共计1537749元，票据原件上均有丁永福签字确认。丁永福虽对其中一部分不予认可，认为属于苟智擅自将日期更改至2015年4月16日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部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下欠杨志明269650元、杨前程103543元、李中宪51000元、王太平27260元、李奉春20405元、杜长平91057元，合计562915元。该部分属2015年4月16日结算确定未支付的内容，苟智未提供2015年4月16日之后实际支付该款项的证据，且苟智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苟智开支费用共计1537749元”的票据中，有包含上述六人的债务，不能合理排除1537749元中已包含此部分款项，又因本案无法鉴定，故对562915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杨前程于2015年4月16日未提供票据支出共计160224元，其中丁永福签字确认票据金额为127396元。一审法院仅支持12739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清退合伙人赵晓峰补偿款150000元。苟智提供了2014年9月3日与赵晓峰签订的《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项目税金支出504855.74元。苟智已支付344855.74元，应当予以认定。苟智表示未支付预计160000元，对还未实际支付的税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管理费开支50000元。2014年8月28日的《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明确约定管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办理外经证费用80000元，苟智提供了2016年11月8日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以及2018年5月4日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4日竣工，苟智支付该费用的时间以及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的时间，均与客观情况不符，不能证明系用于丁永福、苟智合伙事务，且丁永福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保险费用1623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因质量问题整改费用支付225000元，苟智仅提供《水泥混凝土立方体抗压强度试验检测报告》，未提供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丁永福、苟智合伙的曾口镇芦山、飞马、太和村通村水泥路建设工程共计支出3749698.74元。因此，丁永福、苟智合伙期间的总收入应为4231387元（工程款）-3749698.74元（支出）=481688.26元（利润）。对利润481688.26元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盈亏比例为苟智55%、丁永福45%”进行分配，即苟智为264928.54元，丁永福为216759.72元。因丁永福变更诉讼请求为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故丁永福的投资款1174989元，丁永福可另案主张。丁永福请求按分得的金额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因丁永福、苟智没有约定，故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苟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丁永福支付合伙利润216759.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丁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丁永福申请对苟智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之后支出的1255434元的票据中，部分票据的书写形成时间先后、书写笔迹、指纹、改动、添加痕迹等25个项目进行鉴定。2019年6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鉴字第1491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日期为“2015.4.16”、抬头字迹“2015.4.16公路结算：”的条据原件上“注：杨前程前期有材料未提供今后见票实报实销”与同页上的前后文字不应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不能确定上述“注：杨前程前期有材料未提供今后见票实报实销”中的“材料”二字与同部位丁永福红色押名指印的形成先后顺序。2.日期为“2015.4.16”、抬头字迹“丁永福投入如下：”的条据原件上“丁永福领回投资现金五十万元整”与同页上的前后文字不应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不能确定上述“丁永福领回投资现金五十万元整”中的“整”与同部位丁永福红色押名指印的形成先后顺序。3.认定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领款人：杨志明”、领款金额8万元的《领款单》原件上的“丁永福”署名字迹不是丁永福本人书写形成，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丁永福手指盖印形成。4.认定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领款人：杨前程”的《领款单》原件上的“丁永福”署名字迹不是丁永福本人书写形成。5.认定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领款人：王利君”的《领款单》原件上的“丁永福”署名字迹不是丁永福本人书写形成。6.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领款人：李乐观”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7月”的“7”字是由“1”改写形成。7.认定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领款人：杜长平”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0月”的“1”和“0”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8.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领款人：李中宪”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9.不能确定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领款人：李中宪”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是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0.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领款人：邓海”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1.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领款人：王利君”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2.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领款人：杨前程”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3.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领款人：杨志明”的《领款单》原件1份1页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4.不能确定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领款人：杜朝华”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是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5.不能确定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领款人：苟于兰”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是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6.不能确定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领款人：证明属实（周永春等人）”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7.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领款人：苏俭”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8.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领款人：杨海”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19.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领款人：王兴洪”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2月”的“1”和“2”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20.日期为“2015年11月21日”、“领款人：夏军”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1月”的两个“1”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21.日期为“2015年11月21日”、“领款人：伟松”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1月”的两个“1”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22.不能确定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领款人：苟中贵”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1月”的两个“1”是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23.不能确定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领款人：刘甫海、王兴洪”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1月”的两个“1”是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24.不能确定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领款人：周永春”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1月”的两个“1”是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25.不能确定日期为“2015年11月21日”、“领款人：李志能”的《领款单》原件填写字迹“11月”的两个“1”是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书写形成。 经质证，丁永福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苟智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补充：1.对部分单据鉴定无法认定的部分，应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不利应承担相应的后果；2.鉴定结果中被认定改动和添加的部分，不能判定就是苟智所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丁永福提出的合伙投资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如何认定与分割。3.丁永福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丁永福提出的投资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该案发回重审后，丁永福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分割其与苟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并依据其分得的金额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时止。丁永福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未将丁永福的合伙投资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如何认定与分割。 本案中，丁永福与苟智在合伙期间没有建立财务会计账，开支约定由双方签字确认。双方在2015年4月16日已进行过一次结算，结算时双方均相互签字确认，故本案债权债务的处理应当以2015年4月16日的结算为基础，结合结算之后产生的双方均签字确认的开支票据或者工程必须产生的费用作为结算依据。 1.关于2015年4月16日结算的认定。 （1）关于前期投入。2016年4月16日双方结算时认定：苟智的前期投入为58万元，丁永福的前期投入为100万元，双方提供的记录本上有记载并有对方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2016年4月16日之前的开支。2016年4月16日双方结算时认定：苟智的投入与支出共计1255434元，减去投入58万元，苟智开支为675434元，丁永福工地开支为174989元，苟中贵（苟智之父）工地开支1523460元，对丁永福和苟中贵的开支，双方提供的记录本上有记载并有对方的签字，对于苟智的开支丁永福提供的笔记本上虽然没有记载，但丁永福在苟智的记录上签字确认，应予认定，故2016年4月16日之前的开支共计2373883元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2016年4月16日之前工地欠款。2016年4月16日双方结算时认定：下欠杨志明269650元、杨前程103543元、李中宪51000元、王太平27260元、李奉春20405元、杜长平91057元，共计562915元，双方提供的记录本上有记载并有对方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 （4）关于2015年4月16日结算单上标注的“注：杨前程前期有材料票未提供今后见票实报实销”及“丁永福领回投资现金五十万元整”，经鉴定，不是苟智一次性书写，系苟智添加，且丁永福自己书写的记录中，没有两处添加的记载，丁永福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苟智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的开支的认定。 （1）对苟智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之后的开支票据，其中涉及597380元的票据，经鉴定系添加、篡改或者不是丁永福本人签字、盖印，本院不予采信。 （2）对涉及杨志明（杨智明）、杨前程（杨全成）、李中宪、王太平、李奉春（李凤春）、杜长平的开支票据，在2015年4月16日结算时已作债务锁定，以锁定的债务金额为准，之后支付的票据不再重复计算，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及王利君的支出票据，2015年4月16日苟智的开支中涉及王利君的部分已作开支认定，且未纳入债务锁定，苟智也提供不出之前支出票据，故对涉及王利君的支出票据本院不予采信。 （3）对苟智提供的2016年6月15日开支票据“装订资料90本计4230元”，没有丁永福的签字，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对苟智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结算后的开支票据中：苟智2015年5月份至9月份开支102164元、2015年9月25日邓海领款10000元、2016年1月20日苟智领工资27500元、2016年1月20日邓海领款13000元、2016年1月20日王兴洪领款11000元、2016年1月20日朱云领款24000元、2016年1月20日苟中贵领款33000元、2016年1月20日丁永福领款38500元、2016年1月20日苟志（智）领款49310元、2015年12月10日杜朝华领款7120元、2015年12月10日苟于兰领款4800元、2015年12月10开支11751元、2015年11月16日苟中贵领款7180元、2015年11月16日刘甫海、王兴洪领款30114元、2015年11月20日周永春领款12480元、2015年11月21日李志能领款14000元，共计395919元，系2015年4月16日双方结算及债务锁定后发生的费用，且有丁永福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苟智提供的“清退合伙人赵晓峰补偿款150000元”的认定。苟智与丁永福在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在生产过程中的开支，需共同建账，双方签字生效。2014年8月28日，苟智以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巴中市巴州区曾口紫荆社区、飞马村、太和村、新民村签订《道路施工合同》，而苟智提供的其与赵晓峰签订的《协议》及银行转款凭证的时间是2014年9月3日，系其与丁永福的合伙期间，但该支付凭证上无丁永福的签字，应视为丁永福对苟智与赵晓峰之间的债务不予认可，故对苟智清退合伙人赵晓峰补偿款150000元不应认定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 4.关于税费支出的认定。苟智与丁永福合伙修建乡村道路，业主方在给其拨款的过程中，承建方存在税费缴纳的情况，故税费支出应属合伙期间的必须的开支。对苟智提供的既有完税证明又有缴税发票，重合的部分，不能重复计算。故苟智提供的已支付的税费中，涉及2015年4月16日之前产生的税费票据，金额76190元，应包含在2015年4月16日结算中，因苟智提供不出2015年4月16日之前的结算票据，不能证明上述税费在2015年4月16日没有结算，故应予扣减；苟智提供的2015年4月16日之后的票据中，涉及纳税人不是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票据，金额25653.57元，应予扣减；对苟智称提出的尚未支付的税款16万元，不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也无相关部门作出认定，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确认2015年4月16日之后的项目税费支出为94351.45元。 5.关于管理费50000元的认定。2014年8月28日的《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明确约定管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苟智与丁永福均对此无异议，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6.关于办理外经证费用80000元的认定。缴纳办理外经证费用的时间与工程竣工的时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在苟智与四川蜀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目标管理责任书》中，无对外经证的约定；同时，苟智提供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书》是2016年11月8日，且有效期为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5月4日。在此期间，案涉工程已完工，且已结算。不能确定该80000元系案涉工程办理外经证的费用，同时根据苟智与丁永福签订的《合伙合同》约定：支出应双方签字。该笔费用无丁永福签字，丁永福对该笔用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7.关于保险费用16238元的认定。保险费发生时间是2014年9月25日，该费用发生在2015年4月16日双方结算之前，应包含在2015年4月16日结算中，因苟智提供不出2015年4月16日之前的结算票据，不能证明保险费在2015年4月16日没有结算，且丁永福不予认可，故2014年9月25日发生的保险费本院不予确认。 8.关于质量整改费用225000元的认定。在一、二审审理中，苟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苟智与丁永福合伙期间共计支出为：2373883元（2015年4月16日结算时的支出）+562915元（2015年4月16日结算时锁定的债务）+395919元（2015年4月16日之后工地支出费用）+94351.45元（2015年4月16日之后支出的税费）+50000元（管理费）=3477068.45元。苟智与丁永福合伙期间利润为：4231387元（工程款）-3477068.45元（工地支出）=754318.55元。对利润754318.55元，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盈亏比例为苟智55%、丁永福45%”进行分配，即苟智为414875.20元，丁永福为339443.35元。丁永福请求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为：1174989元（丁永福投入）+339443.35（利润）=1514432.35元。 三、关于丁永福要求的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丁永福与苟智签订的《合伙协议》没有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字2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苟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丁永福支付合伙利润216759.72元”为“上诉人苟智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上诉人丁永福支付投资款及利润1514432.35元”； 二、驳回丁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0元，丁永福负担1500元，苟智负担138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0元，丁永福负担1530元，苟智负担13800元； 二审鉴定费28600元，丁永福负担8000元，苟智负担20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李 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岳子喻 书 记 员  董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