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5541号原告：广西康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家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花、李观敏，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宝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孔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西康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宝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敏、刘雪花和被告委托代理人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1日，被告就其向原告采购人尿蛋白UP事宜与原告签订《采购框架合同》，合同约定：“二、订单确认（5）……如发生月度订单少于10亿U，应按过去三月10吨树脂的平均蛋白吸附率支付乙方货款……（6）乙方在本合同期内向甲方供应不低于230亿U人尿蛋白……八、违约责任……（2）乙方违约责任（f）若甲乙任何一方无合法理由提前解除合同，应向对方支付30万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对方赔偿相应的损失……十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因人尿蛋白的UP提取的特殊性，为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专门承租了厂房、购买了大量设备，双方来往订单均通过邮件确认，后原告按月根据订单向被告供货，每月订单在30多亿U左右。2018年9月16日，被告通过QQ邮箱向原告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由于环保局对我司污水排放检查，废水排放要求我司整顿改造，整改期间，所用人尿蛋白需停止采购，故所有粗品收集点立即停止树脂摆放。预计12月恢复生产，请做好粗品点人员安排和市场维护等工作，谢谢”，收到上述邮件后，原告回函要求支付停工损失人民币51000元整，并按照被告要求做好了人员安排和市场维护，但被告未予理会原告的请求。一直至合同履行期届满后，被告均未再要求原告提供人尿蛋白UP，致使供货量未达到230亿U的供货要求，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照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采购框架合同（2016、2017、2018）；2、广西农村信用社卡折对账单；3、邮件往来打印件；4、广西农村信用社对公支票户存款明细表、发票、记账凭证；5、房屋租赁合同；6、工资表；7、关于何时复产、停产损失补偿问题及未结付的货款何时付清的函；8、记账凭证；9、收据。被告答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合同约定是第F条，该条款是解除合同的依据，与本案无关；第二，被告是药品生产企业，对于原材料的要求严格，被告在合同履行中要求原告按照合同要求配合现场检查，但是原告拒不配合，由此影响的合同履行应由原告承担责任；第三，本案原告履行合同所需要的前期费用及技术物料由被告提供，原告不存在损失，即便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被告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发函与原告协商延长合同期限六个月，也可以弥补之前的合同影响，应当视为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原告仍不同意继续履行，表明违约方是原告而不是被告。原告依照其成本费用清单主张的损失是其自身日常运营的开支，不应由被告承担。即便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其请求金额亦偏高，不应超过每月7000元的标准。因此，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采购框架合同；2、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关于树脂盘点、现场检查及公司负责人更换的通知》及EMS快递留存单、妥投记录；3、被告向原告发送的询问继续合作意向的函及EMS快递留存单、妥投记录；4、联络函。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1日，被告作为买方（甲方），原告作为卖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GDTP-2018-NS-0525001的《采购框架合同》，该合同为甲方向乙方采购人尿蛋白UP的框架合同，具体的产品采购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时间等以每次的《采购订单》为准。合同第一条第（6）款约定，经甲方书面同意批准设立的收集点，每收集点甲方应支付乙方前期开发服务费5.2万元。第二条第（5）、（6）款约定，如发生甲方月度订单少于10亿U，应按过去三月10吨树脂的平均蛋白吸附率支付乙方货款。项目开始阶段，不适用此条约。项目完成开始阶段，双方需正式确认后，此条约定方成立。乙方在本合同期内向甲方供应不低于230亿U人尿蛋白。第三条第（3）、（5）款约定，乙方应遵守双方签订的《质量标准协议》中关于质量的约定以及《粗品点生产规范要求》，乙方提供的产品需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标准，且不低于（国家/行业）标准；如甲方对乙方的“UP生产现场项目检查”评分低于80分，视为乙方违反产品质量及生产要求。若因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上述约定导致甲方或第三方遭受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及其余一切经济、法律后果。第七条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第（1）款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其中义务方面包括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生产及供应产品所需载体及包装以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在乙方将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后应积极配合接收产品并妥善保存产品以确保数量质量不受影响、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检验产品并出具验收及洗脱生物效价结果、及时对接收的产品进行结算和支付货款，第（2）款约定，乙方的权利义务其中a、b、c、d、e、f、g项均是对乙方义务的约定。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若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乙方在向甲方发出违约通知函后，甲方七个工作日内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甲方在向乙方发出违约通知函后，乙方七个工作日内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30万元的违约金；第（2）款第（f）项约定若甲乙任何一方无合法理由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应向对方支付30万元的违约金。第十二条关于合同期限的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在上述合同期到期前一个月内，双方可协商重新签订新的书面合同。合同末尾甲方处有被告公司印章及代表签名确认，乙方处有原告公司印章及其代表签名确认，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事实上，自2016年4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已经签订过两份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相同的《采购框架合同》，合同编号分别是GDTP-2016-NS-012、GDTP-2017-NS-0406005，双方之间关于买卖人尿蛋白UP的合作关系一直延续至续签了上述编号GDTP-2018-NS-0525001的《采购框架合同》。长期以来，原被告之间遵循合同约定按照每月订单结算费用，截至2018年9月双方再无订单结算。2018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封关于粗品点停止树脂收集的通知的电子邮件，称由于环保局对被告污水排放检查，废水排放要求被告整顿改造，整改期间所有人尿蛋白停止采购，故所有粗品收集点立即停止树脂摆放。预计12月恢复生产，请做好粗品点人员安排和市场维护等工作。2018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一张《联络函》，称由于被告突然通知全线停工造成原告损失，希望被告补偿原告损失，损失明细包括厂租费用3000元/月、看厂工人费用3000元/月、会计费用1000元/月、突发事件公关费用30000元，由于预计12月份才能开工，造成原告损失51000元。2018年10月29日，被告通过邮寄快件的方式向原告发送了一封《关于树脂盘点、现场检查及公司负责人更换的通知》，该通知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签收。原告庭审时质证称被告邮寄该份通知的邮寄地址是广州市天河区，原告不清楚寄送的主体是谁；另外被告称原告有配合现场检查的义务，但至今没有收到被告即将来原告处检查的通知,也没有相关工作人员来原告处检查。之后，原告联同贵州鑫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四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元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揭阳集源环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蜀之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向被告发送关于何时能复产、停产损失补偿问题及未结付的货款何时付清的函，函件接件人签字处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孔雁签名，落款时间是11月22日，被告收悉函件后并没有回复。2019年3月28日，被告又通过邮寄快件的方式向原告发送函件，询问原告是否愿意基于双方2018年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约定延长6个月向被告供应人尿蛋白，原告确认合作后被告将派质量审计人员对原告的生产能力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将最终决定是否与原告进行合作。如原告确认合作意向及上述审计安排，请在函件回执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并于2019年4月10日前将本函件寄回被告。逾期寄出、不予回复或不同意被告的上述安排，被告将视为原告无合作意向。该函件原告于2019年4月1日签收，签收后也没有回复。庭审时原告质证认为双方续约与否应当遵循自愿原则，不能因原告不续约而规避合同履行期间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是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3月31日合同履行期内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原告为证明被告向其停止采购人尿蛋白后的实际损失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和员工工资表两份证据。《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是梁经双，承租方是原告，梁经双将位于玉林市城西镇××队房屋出租给乙方经营场所使用，租期2016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房屋租金按5000元/月计，租金支付方式按每半年支付一次。合同末尾处有出租方梁经双签字、承租方原告的签字和印章确认，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3月20日。2018年9月-12月份的工资表载明了原告22名员工9-12月份的工资明细，每位员工工资条目对应的签名处均有签名字样与按捺指印，9-12月份工资总额分别是66930元、68720元、81950元、84950元，10-12月份工资明细中提成和接单项下都有金额且每月不等。被告庭审质证时认为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及员工工资与其2018年9月13发出的《联络函》主张的损失明显不符合，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另，原告提交了其公司账户广西农村信用卡卡折2018年9月9日-2019年2月27日的对账单，拟证明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合同期届满原告没有任何收入，证明原告的成立就是为了向被告供应人尿蛋白，没有其他业务。另附2018年4月-2018年9月人尿蛋白采购与供应情况表：采购量（亿U）树脂量（吨）供应量（亿U）税后金额（元）2018.4351219.211022119108.342018.5351214.85810692120.262018.6351214.36769589079.712018.73068.07915250090.742018.8205.67.90168848990.472018.922813.35924482827.31合计17755.677.776907482216.83月均29.59.26712.96281880369.47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是双方关于买卖人尿蛋白长期合作的一个保障性协议，虽然具体的采购数量及价款以每月的采购订单和成品统计结果为准，但是其中关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及合同履行期限等约定对双方仍然具有实质性的约束力。被告认为其在合同履行中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配合现场检查，原告拒不配合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该答辩事由不能成立，被告在向原告发出《关于树脂盘点、现场检查及公司负责人更换的通知》后，并没有再向原告发出具体的检查通知（通知应包括人员安排、检查时间、联系方式等内容），而且被告在没有收到原告拒绝检查回复的情况下不能妄自判断原告拒绝检查，同时被告事实上也没有安排人员去原告处现场检查，故被告不能以此作为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正当理由。被告认为其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发函与原告协商是否愿意延长合同期限6个月继续履行合同，该行为是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的表现，但是原告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违约方是原告。本院认为该答辩事由亦不成立。被告于2019年3月30日向原告邮寄该份书面函件，原告4月1日才收到，函件询问原告是否愿意基于原协议延长6个月向被告继续供应人尿蛋白，若确认合作意向被告即对原告生产能力进行评估，并要求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前回复。原告收到函件时，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3月31日消除，被告的该行为不应视为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应视为与原告订立新合同关系的要约，原告拒绝与否不影响双方原合同关系期限的届满与履行情况，被告在合同期限内停止向原告采购人尿蛋白的违约行为与事实真实存在。另外，被告在向原告询问是否愿意延长履行合同6个月时是否恢复生产无法证明，被告持续采购的能力得不到有效证明，原告在被告的停产情况下基于不安履行亦不会与被告恢复订立新的合同关系，故原告没有违约。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的答辩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若不支持原告的损失应如何酌情认定。一、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采购框架合同》中对被告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有两处。第一处是在第八条第（1）款中约定若被告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在向被告发出违约通知函后，被告七个工作日内未纠正违约行为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10万元违约金。而该处对应的被告违反合同义务即第七条第（1）款的情形并不包含被告在合同期限内停止向原告采购人尿蛋白的情形，故原告不能据此条款向被告主张违约金。第二处是在第八条第（2）条第（f）项中约定若原、被告任何一方无合法理由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应向对方支付30万元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对方赔偿相应的损失。该条款也是原告庭审时指明的主张违约金的依据。回顾案件事实，被告自2018年9月12日向原告发出停止采购人尿蛋白《通知》起至合同期限届满，经原告发函催告何时恢复采购后被告也一直没有恢复向原告采购人尿蛋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但是在合同期限内原告并没有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均未行使解除权，该权利自合同期限届满后自然消灭；被告在合同期限内亦没有提前解除合同，故双方之间关于违约金的支付与否也不适用该项约定，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支付30万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虽然原告依据合同条款向被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但是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停止向原告采购人尿蛋白，该违约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因此主张损失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是《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9月-12月份的工资表以及《采购框架合同》；被告提交的证据是原告2018年9月13日向其发出要求补偿损失的《联络函》，被告庭审时也认可原告《联络函》上所列的看厂工人费、会计费、厂房租赁费三项损失，但认为损失金额不超过7000元/月，对其所列的突发事件公关费不予认可，同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被告提交的针对原告损失的证据都是出自原告处，却存在很大差异，原告庭审时辩称该《联络函》记载的只是部分损失，为了继续保持与被告合作的关系才只要求被告做适当的补偿。鉴于双方各执一词，原告的损失不能简单地根据单方的证据来认定，必须综合双方的证据进行分类论述：1、人员工资支出损失。在合同期限内，原告不能预见被告何时能恢复生产恢复采购，只能在被告预计的时间即2018年12月前继续保持厂房及人尿蛋白收集场所的维护工作，必然会产生人员工资费用。但是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只是其内部记账的表格，没有员工的劳动合同也没有载明员工的具体职务，不能区分员工的具体分工即不能证明其列明的员工职务与维护被告业务有相关性；且每张工资表明细中提成和接单项下都有金额，诚如原告所言被告停止采购导致原告停产，那么10月-12月份员工的提成和接单从何而来，是不是开展了其他业务，况且在被告告知原告停止采购后原告有义务为停产做好协调工作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若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原告不应该也不可能在没有工作量的情况下继续给员工按照正常生产标准发放工资，如若有工作量也与被告业务没有关联，综合以上分析原告提交的工资表证明力弱，不能证明原告该部分人员工资支出与被告的违约行为有关联性。2、厂房租赁费用支出损失。《房屋租赁合同》与《联络函》记载的每月厂房租金的标准不同，到底应采纳哪一个标准？况且原告租赁场所办公的支出不能当然的全部由被告承担，毕竟在市场经济环境下一个公司的成立不可能只为另一个公司提供服务，在没有业务的情况下公司为了继续生存也会拓展其他业务，原告为主张自身的成立只为开展被告业务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关联性不强也不符合逻辑，只能证明为被告供应人尿蛋白是原告的主要业务。3、预期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可以主张预期损失。原告认为可期待利益是根据年保底供应量扣除已供应量再乘以6200元/亿U计算出的金额为1001200.96元，厂房租金损失（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31日）为32500元，人员工资损失（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31日）为302550元，总损失为1442918元。首先，原告主张的可期待利益仅仅是如期正常供货的销售金额，并没有扣除原告的各项成本（成本包含人员工资、厂房租赁费、设备等费用），总损失金额又重复计算了厂房租金、人员工资成本，若按照该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对被告有失公平；其次，原告在停止供货状态是不能完全参照正常供货状态来确定预期损失的，毕竟原告没有继续向被告供应人尿蛋白，其不应享受与实际履行合同相当的利润收益，否则对被告亦有失公平。但是考虑到被告的违约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和预期损失（可期待利益），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做出赔偿，综合以上原、被告就厂房租金、人员工资、预期损失方面的举证质证情况的分析，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以每月15000元的标准向原告赔偿损失，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合同期限届满（2019年3月31日）共计6.5个月为9750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宝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康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7500元；二、驳回原告广西康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州宝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元，其中1119元由被告广州宝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81元由原告广西康凯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文铂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曹 盼书 记 员 吴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