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陈政斌，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侠，女，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政斌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刘翠侠，女，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连秀娟，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福，河南格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政斌、刘翠侠因与被上诉人连秀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豫0305民初2211号民事裁定，驳回连秀娟的起诉。连秀娟对该民事裁定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03民终5621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并于2016年11月1日将本案相关卷宗材料移送至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连秀娟对该终审裁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豫民再77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5621号民事裁定和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21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豫0305民再21号民事判决。陈政斌、刘翠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政斌、刘翠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回避了本案已经移送至公安机关侦查的这一重要事实。2016年11月1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把包括本案在内的105起案件分别移送到了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和新安县公安局立案处理，并且于2016年12月23日驳回了被上诉人的上诉。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而且明确向一审法院说明了这一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字不提，显然是在回避这一重要事实。对于案件的处理来说，既然本案被移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也没有将本案退回人民法院审理，也未说明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说明公安机关已经把本案以涉嫌犯罪进行刑事立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之所以责令重审本案，是因为双方都没有提供本案已经被移送到公安机关侦查的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在不了解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裁定。总之，既然人民法院已经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就不再具有对本案的管辖权，一审法院回避该重要事实。对本案实体问题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二、本案与周俊玲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密不可分，应当依法由公安机关处理。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均承认之前不认识，是通过海洋公司的工作人员认识的。其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分别由郑州公司的业务员和新安分公司业务员分别带到签订合同的现场，在签订合同时才认识，而且认识的目的就是为了签订周俊玲一方吸收公共存款的合同。2、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周俊玲的非法集资方式有两种，其中一种就是以他人的房产作为抵押向外借款，正好符合本案的情况，说明本案的借贷行为就是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一个步骤。3、本案的借款如果是偶然性的民间借贷，那么不可能对借款合同进行编号，而本案的借款抵押合同的编号为“民借2014-04996号”。同时，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参与的保证合同编号为“郑海民保字第2014-04996号”，与本案借款合同编号的数字是完全相同的，而且合同第一条约定就是为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这笔借款而签订的合同。4、保证合同第五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该笔借款共同委托郑州海洋不动产担保有限公司管理和风险监控。这是被上诉人参与到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关键证据，实质上，这就是周俊玲设置的套路。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利息为1.8%，而周俊玲一方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利息为2.8%。通过法庭调查，2.8%的利息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一共获得的利息，其中上诉人实际获得的利息为1%。周俊玲一起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利息，足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无法分开的。6、被上诉人所收到的11个月利息，全部由周俊玲一方支付，上诉人并不知道支付情况。被上诉人称将款项只是借给了上诉人，那么，利息也只能由上诉人来支付，这一事实也足以说明本案所谓的借款是周俊玲操作的。7、当被上诉人将20万元打入上诉人账户后，上诉人立即将款打入了周俊玲一方的账户。资金去向和合同约定完全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连秀娟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签订有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等，并约定的有借款的具体金额，借款期限、以及利息等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要件。该合同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字并经过公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答辩人依约出借了本金20万元，上诉人也已经收到本金2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上诉人应当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利息和本金的义务，但是至今上诉人没有偿还利息，也没有偿还本金，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是正确的。二、周俊玲非法集资问题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的款项并未出借给周俊玲，答辩人的出借行为不涉及非法集资，更不涉及刑事案件。三、从一审证据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将从答辩人处所借的20万元本金，转借给周俊玲，并且上诉人与周俊玲签订的有书面的借款协议，上诉人将20万元转借给周俊玲是其个人行为，所有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并没有让上诉人将款项转借给他人，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借款是一对一的借款，借款应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上诉人、周俊玲之间的民间借贷与答辩人、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是两回事，不应混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并自2014年5月20日起按月息1.8%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金付清；2、二被告还互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借款担保人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郑州海洋不动产洛阳公司新安公司的借贷担保行为涉嫌非法集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连秀娟的起诉。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5月20日，再审申请人连秀娟（甲方、抵押权人）与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民借2014-04996号《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贰拾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8%，被申请人陈政斌用其所有的坐落于涧西区××街坊××楼（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洛市房权证（2003）字第X197590）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5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房他证市字第000825**）。2014年5月20日，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向再审申请人连秀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连秀娟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圆整。借期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止，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并承诺保证人自愿在保证期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借据》在洛阳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并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5月21日，再审申请人连秀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申请人陈政斌转账200000元。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向再审申请人连秀娟出具了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出资人连秀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4年5月20日，再审申请人连秀娟（甲方、出借人）与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乙方、借款人）、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民借2014-04996号的《借款合同》，丙方应乙方的要求为该合同项下的借款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连秀娟认可收到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的利息共计39600元。另查明，2014年5月21日，被申请人陈政斌（出借人、甲方）与周俊玲（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第三条载明：“F类：利息按2.8%执行（其中，甲方出借款系用房产抵押所换来的与出资方的本金及利息1.8%由乙方代为偿还，另每月20日付甲方1%当月利息）”。2016年7月8日周俊玲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立案侦查。2016年11月1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本案的相关案件卷宗材料移送至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连秀娟与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审申请人连秀娟按照合同履行了借款义务，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未能依约支付借款和利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再审申请人连秀娟要求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偿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连秀娟要求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8%自2015年4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辩称本案所涉借款系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要求该院驳回再审申请人连秀娟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根据《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收条及再审申请人连秀娟向被申请人陈政斌支付200000元借款的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再审申请人连秀娟与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的借贷关系成立。后当事人陈政斌为获取利益，通过正常的民间借贷借取资金后又转贷给非法集资犯罪嫌疑人周俊玲，故本案所涉连秀娟与陈政斌、刘翠侠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继续审理，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再审申请人连秀娟偿还借款200000元；二、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再审申请人连秀娟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8%自2015年4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连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申请人陈政斌、刘翠侠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与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属于同一事实，人民法院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问题。连秀娟诉陈政斌、刘翠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与周俊玲等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有关，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豫0305民初221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连秀娟的起诉。连秀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03民终562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连秀娟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豫民再774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争议是连秀娟与陈政斌、刘翠侠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虽有关联，但并非同一事实，本案属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遂撤销前述两份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连秀娟与陈政斌、刘翠侠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连秀娟将约定的全部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足额支付给陈政斌、刘翠侠，陈政斌、刘翠侠出具了收条和借据各一份，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了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利息由他人代为支付不影响连秀娟与陈政斌、刘翠侠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陈政斌、刘翠侠与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连秀娟与陈政斌、刘翠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陈政斌、刘翠侠向连秀娟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陈政斌、刘翠侠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政斌、刘翠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