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法定代表人:武世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百恩，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娜日苏，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厚彬，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厚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8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蒙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百恩、娜日苏，被上诉人张厚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内0105民初821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令蒙羊公司无需向张厚彬支付2015、2016、2017年绩效工资;3、请求依法判令蒙羊公司无需向张厚彬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4、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厚彬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厚彬2014年12月10日与蒙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蒙羊公司,同时与公司签订《组织经营日标责任状》，该责任状第二条第4项(7)规定“发生重、特大产品质量事故为零”,张厚彬2016年6月被查出,作为蒙羊公司饲料业务负责人,在“合作育肥户刘长青反应霉变饲料致羊只死淘”事件中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管缺失责任,造成重、特大产品质量责任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64800.00元,因其责任缺失致使该事件自2015年5月直至2016年7月,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未能得到妥善处理,给公司名誉造成巨大损失,在公司合作养殖户中造成不良影响。根据审计监察部门出具的蒙羊监察报告【2016】005号,张厚彬作为直接负责人对此事负有监管缺失责任,应当按照内部制度予以处罚。具体公司是否处罚,不影响一票否决和张厚彬的过错以及给公司造成的影响,按照《组织经营目标责任状》考核要求应不予对张厚彬发放2052016年绩效工资。李敏系2015年5月5日入职职工,2015年11月其归张厚彬领导和管辖由内蒙古谷林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发放工资,张厚彬自2015年6月起被任命为内蒙古谷林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谷林公司各项事务均由其管理、由其审批、归其负责,李敏于2016年7月21日被查出牧业行业职业病布鲁菌病(俗称“布病”),该事件一直持续到2017年11月谷林公司与李敏达成和解协议方解决,根据《组织经营目标责任状》考核要求其他指标要求,安全生产、质量、环保、职业健康零事故的要求,不应给予张厚彬发放2016年绩效工资。张厚彬的2015年工资为7450元左右、2016年工资为8750元左右、2017年工资8750元左右,其中已包含了应向其发放的奖金、津贴和补贴等等工资组成费用,因此张厚彬的工资并未超过呼和浩特市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684.42元的三倍,应当按照实际平均工资计算解除经济合同的补偿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此上诉，维护蒙羊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厚彬辩称，1、蒙羊公司应当支付张厚彬2015年-2017年绩效工资。张厚彬提交的证据证明2015年至2017年张厚彬在蒙羊公司工作期间实行年薪制，年薪中包括了绩效工资。张厚彬2015年的年薪为20万元，根据蒙羊公司相关部门的绩效核定结果，扣除全年已经发放的基本工资129996元，蒙羊公司拖欠张厚彬2015年绩效工资60393元（200000×35%×86.27%+130000-129996）至今未予以发放。张厚彬2016年的年薪为35万元，根据蒙羊公司相关部门的绩效核定结果，扣除全年已经发放的基本工资102750元，蒙羊公司拖欠张厚彬2016年绩效工资187568元（350000×70%×75.64%+105000-102750）至今未予以发放。张厚彬2017年的年薪为35万元，其中离职前10个月的绩效工资蒙羊公司未给张厚彬发放。张厚彬在任蒙羊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于2015年6月4日兼任内蒙古谷林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但是张厚彬与蒙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发生变更，张厚彬在内蒙古谷林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任职期间提供的劳动，属于张厚彬的业绩，因此张厚彬2015年的绩效考核包括内蒙古谷林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营业务。并没有科学权威的机构或人员认定刘长青养殖的羊只死淘原因是喂了霉变饲料所导致。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监察报告只是公司部门对时间情况的单方陈述，并不是公司因该事件对张厚彬作出的处理或处罚决定，不能证明张厚彬在该事件中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及接受处罚的事实，直至张厚彬离职前，蒙羊公司并没有因上述事件对张厚彬做出过任何处罚决定，因此蒙羊公司以所谓的“一票否决”为由扣除张厚彬的绩效工资不能成立。2、蒙羊公司应当支付张厚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159.78元。因蒙羊公司拖欠、克扣张厚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等劳动报酬，导致双方劳动关系恶化，张厚彬无奈只能离职。造成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用人单位一方的过错，蒙羊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张厚彬劳动报酬的情形，损害了张厚彬的合法权利，张厚彬依据法律规定，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蒙羊公司应依法支付张厚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159.78元。蒙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蒙羊公司无需向张厚彬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绩效工资，合计402392.7元人民币；二、请求判令蒙羊公司无需向张厚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159.78元；三、请求判令蒙羊公司无需向张厚彬支付2500元因工支出费用；四、请求判令诉讼费由张厚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厚彬与蒙羊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订立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合同期限为3年，岗位为管理，工作地点为呼和浩特，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每月15日支付工资，工资保密。同时，双方还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12月24日蒙羊公司发布《关于张厚彬同志人事任命的决定》，任命张厚彬为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6月4日，蒙羊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武世龙等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聘任张厚彬为内蒙古谷林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16年2月15日签发《关于蒙羊种源公司人事任命分工的通知》，任命张厚彬为营销中心饲料销售与供应链服务中心总经理，负责供应链服务业务、饲料生产与销售、大宗原辅料销售等工作。蒙羊公司制定了相关的《酬薪管理制度》和《绩效考评管理制度》，对员工的薪酬及绩效考评等内容进行了规定，实行低基薪、高绩效的营销序列薪酬框架，重点突出销售收入及利润业绩的差异性，并通过公司内部的OA系统进行公布。工作期间基本工资已全额发放，蒙羊公司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0月为张厚彬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1月1日，张厚彬填写了离职审批表，离职原因中写明公司欠发2017年3月份至今工资，欠发2016年度绩效工资187568元，欠发2015年度个人绩效工资60393元。表中蒙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世龙签署同意，并批示了2017年10月份工资按整月发放。后双方未能就工资等事宜事宜达成一致，故张厚彬以蒙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赛罕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请求蒙羊公司支付张厚彬2015年绩效工资60393元、2016年绩效工资187568元、2017年绩效工资204167元，合计：452128元；2.蒙羊公司支付张厚彬因公支出费用：2500元；3.蒙羊公司支付张厚彬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015年8天共18391元、2016年8天共32184元、2017年8天共32184元，合计82759元；4.蒙羊公司支付张厚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159.8元。2018年8月17日赛罕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呼赛劳仲字[2018]第128号仲裁裁决：一、蒙羊公司支付张厚彬2015年度绩效工资60393元；支付张厚彬2016年度绩效工资187568元；支付张厚彬2017年度绩效工资154431.7元；二、蒙羊公司支付张厚彬因公支出费用2500元；三、蒙羊公司支付张厚彬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2159.78元；四、驳回张厚彬的其它仲裁请求。仲裁裁决后蒙羊公司不服，诉至该院。另查明，蒙羊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转帐支付了张厚彬2017年3月至8月的工资44744元，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了张厚彬9月份的工资7747元、10月份的工资7747元。一审法院认为，蒙羊公司与张厚彬签订了劳动合同，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其劳动报酬。对于蒙羊公司请求无需向张厚彬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绩效工资诉讼请求，通过张厚彬提交的收入证明以及蒙羊公司2016年薪资调整审批表可以认定张厚彬2015年年薪为200000元，2017年、2018年年薪为350000元。从张厚彬提交的《关于种源公司经营管理层2015年绩效工资申请兑现的通知》及《离职审批表》中可以看出，张厚彬2015年工资总额为200000元，核定绩效后应发工资为190389元，全年已发工资129996元，全年未发工资60393元。张厚彬2016年工资总额为350000元，核定绩效后应发工资为290318元，全年已发工资102750元，全年未发工资187568元。蒙羊公司主张其与张厚彬签订组织目标责任状中规定了一票否决事件指标，要求发生重、特大产品质量事故为零，而张厚彬在2016被查出的合作育肥户刘长青反应霉变饲料致羊只死淘事件中负有监管缺的责任，应当扣除2015年、2016年绩效工资。虽蒙羊公司提交了《关于合作育肥户刘长青反应霉变饲料致羊只死淘的监察报告--蒙羊监察报告【2016】005号，但该报告仅为该公司内部单方作出的报告，且监察报告仅有对张厚彬的处罚建议，蒙羊公司并没有作出实际处罚，不能证明张厚彬在该事件中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及接受处罚的事实。因此对于蒙羊公司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蒙羊公司请求无需向张厚彬支付2017年度绩效工资诉讼请求，蒙羊公司主张张厚彬没有完成2017年度工作任务，但并没有提供相应有效证据。张厚彬在2017年度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资标准等均未发生变更，张厚彬于2017年11月1日离职，离职原因为蒙羊公司不按期发放工资，蒙羊公司需参照2016年度标准按实际工作时间为其发放绩效工资，因此对于蒙羊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蒙羊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无需向张厚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159.78元的诉讼请求，鉴于蒙羊公司与张厚彬存在劳动关系，蒙羊公司拖欠张厚彬工资导致张厚彬解除劳动合同，蒙羊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支付张厚彬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因此对于张厚彬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蒙羊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无需向张厚彬支付2500元因工支出费用的请求，虽张厚彬提供的周亮、张瑞瑞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与张瑞瑞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原件,证人也未出庭作证，因此，对于蒙羊公司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厚彬提出由蒙羊公司给付加班费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张厚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蒙羊公司存在经常加班的情形，亦不能证明蒙羊公司存在拖欠加班费的事实，且蒙羊公司不认可张厚彬要求给付加班费的主张，故对于张厚彬提出由蒙羊公司给付加班费的主张，因张厚彬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蒙羊公司向张厚彬支付2015年度绩效工资60393元、2016年度绩效工资187568元、2017年度绩效工资154431.7元；蒙羊公司向张厚彬支付经济补偿金42159.78元；对蒙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张厚彬的其他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厚彬支付2015年度绩效工资60393元;二、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厚彬支付2016年度绩效工资187568元;三、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厚彬支付2017年度绩效工资154431.7元；四、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厚彬支付经济补偿金42159.78元；五、驳回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厚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蒙羊公司已预交），由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蒙羊公司应否向张厚彬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绩效工资；二、蒙羊公司应否向张厚彬支付经济补偿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蒙羊公司主张张厚彬在2016年被查出的合作育肥户刘长青反应霉变饲料致羊只死淘事件中负有监管缺失的责任，2017年张厚彬没有完成年度工作任务，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的绩效工资无需向张厚彬发放，但蒙羊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蒙羊公司应支付张厚彬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绩效工资。具体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详尽陈述，本院不予赘述。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蒙羊公司未及时发放张厚彬工资，故张厚彬离职蒙羊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蒙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蒙羊种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