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灵艳，女，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平，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锋，男，海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萍，女，海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冯秀凤因与上诉人海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矿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6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秀凤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自1994年6月至2014年9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解除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3.判决海南矿业公司支付双倍工资145800元给冯秀凤；4.判决海南矿业公司给付冯秀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200元（按12年工龄计算，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00元/月）；5.判决海南矿业公司支付冯秀凤失业保险金30720元。理由如下：第一，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自1994年6月至2014年9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存在隶属关系，服从公司管理，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第二，改制后的海南矿业公司依法应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期间是1994年6月至2014年9月。第三，冯秀凤请求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海南矿业公司未与冯秀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自2008年1月至2014年9月的二倍工资。由于海南矿业公司没有缴纳社保、擅自停工，且停工至今没有发放工资，为此，应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赔偿金和失业保险损失。海南矿业公司从未向冯秀凤出具过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仅仅是让冯秀凤停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仲裁时效应以冯秀凤申请仲裁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冯秀凤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海南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海南矿业公司与冯秀凤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冯秀凤负担。理由如下：海南矿业公司与冯秀凤之间属劳务承包关系，冯秀凤在海南矿业公司提供承包劳务期间为自行管理。冯秀凤提供的证据均由其自行签名，并无海南矿业公司盖章或签字，一审判决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冯秀凤于2014年9月已明确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于2016年4月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一年的申请时间。冯秀凤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后才提出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存在的诉求，依法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未依据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海南矿业公司与冯秀凤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冯秀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自1994年2月至2014年9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解除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3.判决海南矿业公司支付双倍工资145800元给冯��凤；4.判决海南矿业公司给付冯秀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200元（按17年工龄计算，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00元/月）；5.判决海南矿业公司支付冯秀凤失业保险金30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秀凤于2009年3月份到海南矿业公司机修厂铸造车间从事白坭加工及清井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冯秀凤月工资1800元，按月以现金方式发放。工作期间由其与另一个班长进行考勤记录。冯秀凤每月可领取保健津贴及年度安全生产责任奖等。2014年9月，海南矿业公司口头通知冯秀凤停工至今。为此，冯秀凤起诉至法院。另查明，2007年8月22日海南矿业公司由上海复星集团和海南海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2010年整体变更为海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冯秀凤于2009年3月在海南矿业公司处工作。工作期间由冯秀凤和另一个班长进行考勤记录。冯秀凤每月可领取保健津贴及年度安全生产责任奖等。冯秀凤每月工资，按月以现金方式发放。海南矿业公司所属的机修厂虽然与冯秀凤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但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的隶属关系，且该劳务承包协议实质是公司内部规定与工资挂钩的管理体系。综上，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自2009年3月至2014年9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冯秀凤主张从1994年6月至2016年9月间与海南矿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审理过程中，冯秀凤对从1994年6月至2009年3月间在海南矿业公司处工作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冯秀凤要求确认上述时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对2014年9月通知停工的时间，双方都认可。2014年9月双方已经实际解除劳动关系，故对冯秀凤要求解除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冯秀凤要求补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海南矿业公司于2014年9月通知冯秀凤停工，冯秀凤应从2014年9月起就应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冯秀凤应于2015年9月起主张其民事权利，但冯秀凤于2016年4月28日才向昌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申请时间，故冯秀凤要求海南矿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以及失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均已超出了一年的申请时间，故对冯秀凤以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并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自2009年3月至2014年9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冯秀凤的其他诉讼��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秀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海南矿业公司与冯秀凤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问题。海南矿业公司辩称其与冯秀凤之间是劳务关系，每月按完成的劳务量支付劳务费给冯秀凤，有海南省地方税务局开具的发票为证。经审查，发票开具的金额与冯秀凤陈述的实际领取的费用不相符。海南矿业公司没有提供收条、财务支付凭证或转帐记录，仅凭发票不足以证明发票列明的费用是支付给冯秀凤的劳务费，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冯秀凤自2009年3月至2014年9月一直在海南矿业公司从事白坭加工及清井工作，这期间不仅按月从海南矿业公司领取工资，还享受了保健津贴和年度安全生产责任奖，与海南矿业公司已形成劳动管理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海南矿业公司与冯秀凤之间为事实劳动关系，且双方已经实际解除了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冯秀凤请求支付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时效问题。冯秀凤与海南矿业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产品装卸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根据庭审双方确认的事实,2014年9月海南矿业公司口头通知冯秀凤停工,一直未通知复工，承包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协议。因此，冯秀凤认为海南矿业公司未支付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金侵害其权利，应当从2015年1月起开始计算仲裁时效期间，其于2016年4月申请仲裁，已超过法定的一年时间，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冯秀凤应于2015年9月起主张其民事权利，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秀凤、海南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冯秀凤、上诉人海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霞审判员 羊茂明审判员 赖永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淑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