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5民初2571号 原告：吴木荣，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龙、王坤枝，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省南安市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洪濑镇洪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761750586F。 法定代表人：高琼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聪、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苏志彬，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第三人：王东旭，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第三人：王军团，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吴木荣与被告福建省南安市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受理后，根据南安六建公司申请，依法追加苏志彬、王东旭、王军团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木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龙，被告南安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聪，第三人王军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苏志彬、王东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木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南安六建公司立即向吴木荣支付工程款9793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向福建良格厨卫有限公司（业主）总承包位于永春县的良格厨卫陶瓷生产项目Ⅰ期工程，分别为：（1）2013年10月18日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总承包101＃、103＃、104＃、106＃、107＃厂房的土建（包含设备基础）及安装工程（不包括钢结构），造价约2680万元等内容；（2）2014年8月20日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总承包良格厨卫厂房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合同造价约450万元等内容；（3）2015年4月15日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总承包室外道路雨水污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大门工程，合同造价约700万元等内容。尔后，被告将其总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吴木荣施工，分别为：①101＃、103＃、104＃、106＃厂房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原告实际施工至2016年5月20日竣工，经业主审核工程造价为1753077元，扣除业主优惠率后的造价为1527368元【1753077元Ｘ0.87125】，扣除被告收取的总造价下调23%（包含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的工程款为1176073元【1527368元Ｘ（1-23%）】；②厂房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原告实际施工至2016年1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经业主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4793443元（已经扣除业主优惠后），扣除被告总造价下调23%后，工程款为3690951元【4793443元Ｘ0.77＝3690951元】；③室外道路雨水污水官网及化粪池工程、大门工程施工，原告实际施工至2016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经业主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1097875元【1082799元＋15076元＝1097875元】，扣除被告23%（包含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工程款为845363元【1097875元Ｘ0.77＝845363元】。以上①②③的工程款总计5712387元，扣除被告已经陆续拨付的工程进度款4733000元，被告尚欠吴木荣工程款为979387元，至今未付。 被告南安六建公司辩称，其与苏志彬、王东旭对包括本案工程达成“项目承包安全生产责任书”。苏志彬、王东旭委托王军团具体管理，苏志彬、王东旭、王军团私下与吴木荣达成“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发生本案。本案的发生也是第三人才会清楚。同时，根据第三人等人提供的资料，101#厂房的虹吸雨水工程及基础接地和避雷安装工程均不是吴木荣施工；且吴木荣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包括管道路面检查井盖等被业主扣除工程款31万元，具体材料在第三人收执。工程质保金5%为主尚未退回，苏志彬等人已付清南安六建公司全部工程款。南安六建公司除了代缴该工程的所有税费以外，所有款项均由苏志彬、王东旭获取。 第三人王军团述称，卫生间及洁具（106厂房、103模具厂）是甲方提供的，106通风排气吴木荣没有进行施工。吴木荣也未与我对过账，也没有任何人签过字。虹吸雨水工程是我们自己施工的，吴木荣对该部分工程款没有扣除。我们双方没有对账，我也不能说有欠吴木荣多少。质保金还留在业主处。 第三人苏志彬、王东旭无作任何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举证证明：1.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三份，证明被告向业主总承包位于永春县的良格厨卫陶瓷生产项目一期工程，分别为：（1）2013年10月18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总承包101＃、103＃、104＃、106＃、107＃厂房的土建（包含设备基础）及安装工程（不包括钢结构），造价约2680万元等内容；（2）2014年8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总承包良格厨卫厂房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合同造价约450万元等内容；（3）2015年4月15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总承包室外道路雨水污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大门工程，合同造价约700万元等内容。以上其中（1）部分包含土建主体工程及安装工程，第（2）和第（3）部分是第（1）部分的增项、增加施工的工程量价款。2.《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11月11日，被告将其总承包的良格厨卫陶瓷生产项目一期工程第（1）工程其中的101＃、103＃、104＃、106＃厂房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和第（2）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5年4月15日被告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总承包室外道路雨水污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大门工程后，被告将该管网工程、室外废水管和电气工程、水卫工程、弱电工程等作为增项一并分包给原告施工，有在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以添加并加盖印章的方式予以确认。3.公示牌照片一份，证明诉争工程101＃、103＃、104＃、106＃、107＃整体工程在2015年7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苏志彬是被告派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4.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结算汇总表、工程项目总价表、工程结算书（工程量清单核对）各一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101＃、103＃、104＃、106＃厂房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款1753077元，其中101＃厂房造价1105248元【即电气工程造价662916元＋消防水工程造价381784元＋生活给水工程造价42229元＋工程量清单核对造价18319元】；103＃厂房造价52547元【按原合同包干价51754元＋工程量清单核对造价793元】；104＃厂房造价113377元【按原合同包干价113189元＋工程量清单核对造价188元】；106＃厂房造价481905元【按原合同包干价428623元＋工程量清单核对造价53282元】。扣除业主优惠率后的造价为1527368元【1753077元×0.87125元】，扣除被告收取的总造价下调23%（包含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的工程款为1176073元【1527368元×（1-23%）】。5.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良格厨卫厂房工艺设备安装工程，经业主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4793443元（已经扣除业主优惠后），扣除被告下调23%（包含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工程款为3690951元【4793443元×0.77＝3690951元】。6.竣工结算报告、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各一份、竣工结算核对总价2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室外道路雨水污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大门工程其中的安装工程（含室外电气、给水、消防水、废水管和电气、水卫、弱电工程），该工程经业主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1097875元【1082799元＋15076元＝1097875元】，扣除被告下调23%（包含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工程款为845363元【1097875元×0.77＝845363元】。7.便条一份，证明吴木荣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未将工程款付清给原告；苏志彬、王军团是被告职员履行职务行为。8.基建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2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资料竣工验收记录及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各4份、建设工程消防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1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1份，证明诉争工程其中的工艺安装工程于2016年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1月17日通过保修验收合格；101＃、103＃、104＃、106＃厂房整体工程（含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等）于2016年5月20日经建设单位组织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质监单位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消防工程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公安消防验收合格，整体工程于2017年8月4日通过永春住建局备案。9.即证据4竣工结算报告的附件——《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项工程）》1份，证明证据9系证据4的附件，从序号46-50体现一期工程厂房的避雷接地工程造价为9847.7元（7046.54元＋500.40元＋125.34元＋2175.42元），扣除业主优惠率后造价8579元【9847.7元×0.87125】，扣除被告下浮23%后的工程款仅为6605元【8579元×（1-23%）】。以此证实被告所谓的支付许新强一期工程基础避雷接地工程款8万元与本案无关，与原告无关。10.即证据5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的附件——《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项工程）》1份，证明证据10系证据5的附件，从序号188-190体现10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管焊接工程造价为51325.82元（2418.24元＋36708.89元＋12198.69元），扣除业主优惠后造价44432元（51325.82元×86.57%），再扣除被告优惠23%后的工程造价34212元【44432元×（1-23%）】。以此证实被告所谓的支付王阿敏10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管焊接工程款9万元与本案无关，与原告无关。11.即证据6竣工结算报告附件【①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1份、②分布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1份、③主要材料项目与价格表1份、④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1份】，证明证据11系证据6的附件，证明内容同证据6；附件①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和④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可以证实建设单位审核的工程造价1097875元【1082799元＋15076元＝1097875元】已经扣除业主优惠，无需再重复扣除。12.建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表1份，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4733000元，其中部分款项是被告法定代表人高琼芬直接支付给原告，以此可以证实原、被告存在工程直接发承包合同关系。13.工程质量保修书，证明被告与业主约定的保修期限为2年，从竣工验收合格至今保修期已经届满。14.全国建筑市场服务平台查询信息，证明苏志彬是被告公司的二级临时注册建造师，在本案当中其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 原告的上述举证，经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即原告提供的三份工程施工合同是复印件，原件在苏志彬及王东旭手上，该份证据是否真实的，需要拿原件来核对，应由苏志彬及王东旭到庭才知道是否真实。证据2，即《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不是被告所篆刻，与原告签订的这份合同也不是南安六建公司，章是王军团刻的，合同签订当时是苏志彬、王东旭负责现场，所以是他们与原告签订的。证据3，即对公示牌照片事实无异议，苏志彬是实际承包人，也是本案发包人。对第4.5.6三组证据，即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报告等项（工程内业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否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被告方不清楚，只有苏志彬、王东旭才清楚。对证据7，即便条一份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据8，即基建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子单位）工程资料竣工验收记录及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验收意见书、备案证明书，其中二份是苏志彬签字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后面几份备案资料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工程的备案资料，但目前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未退，业主对该工程确认有质量问题，且具体验收竣工情况只有苏志彬、王东旭才清楚。对证据9，即该项目具体的数量等，因是苏志彬向被告承包，具体事实苏志彬清楚，王军团是现场管理人员，该工程是许新强所做，所以王军团提出原告与苏志彬也是内部承包，所有工程款都要等到有收到业主款项后才能支付，但原告至今与苏志彬还没有进行核对和结算，该工程款是8万元。对于证据10，即不锈钢焊接工程，付的款项是9万元。对证据11，即内部合同中约定付款条件是必须收到业主款项再进行支付，质保金等因为这个原因被扣除，目前业主仍然没有支付。对于证据12，即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因为当时被告是与苏志彬发生承包合同，而苏志彬指定高琼芬将本案款项部分汇给原告，不能以付款行为认定有合同关系，而应以合同的实际签订方来认定合同的主体。对于证据13，即工程质量保修书，因为本案原告与苏志彬、王东旭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付款条件是取得业主款项后才进行支付。对于证据14，苏志彬是项目经理，也是要挂靠某个单位，该证据真实性需要与公司核实才能确认等。 第三人王军团对原告举证，经质证认为：原告上述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施工的厂房工艺设备安装工程，经业主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4793443元，其中包含了虹吸雨水工程的价款；2、原、被告之间结算工程价款不能以被告与业主之间的价款来计算；3、质量缺陷扣款不能单凭以井盖的价格来计算；4、对于高琼芬汇工程款给原告，当时可能是王东旭或苏志彬叫她代付的；5、甲方的质保金还没有支付；6、苏志彬不是被告的员工，只是挂靠被告。 被告举证证明如下：1.（2017）闽0525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01#厂房的虹吸雨水工程及基础接地和避雷安装，泥浆地的无缝不锈钢管安装工程均不是原告施工的事实，排水工程是由王东旭、苏志彬所承包，本案原告也是与苏志彬、王东旭发生关系。2.项目承包安全生产责任书，证明被告与苏志彬、王东旭对包括本案工程达成“项目承包安全生产责任书”，项目承包人是苏志彬和王东旭。3.王阿敏、许新强收条，证明非原告施工的部分工程施工人员收到工程款情况，101#生产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管焊接工程是王阿敏所做，101#基础避雷接地工程是许新强所做，且工程款已经付清。4.业主维修报价单、厂房和公共区域基建质量问题统计表，证明包括原告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被业主扣款情况。5.询问笔录，是苏志彬、王军团关于案件情况的陈述，证明与原告发生关系的工程都是由苏志彬、王军团与本案原告及厦门森硕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所发生的分包合同，同时证明有些工程是由厦门森硕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及王阿敏、许新强施工，工程的5%的质保金业主至今尚未退回，另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业主扣款1225896.21元的事实。6.南安六建公司情况说明；7.项目经理证书，共同证明苏志彬是被告的项目经理。8.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证明苏志彬是向被告承包工程，苏志彬与王东旭合伙让王军团管理，苏志彬、王东旭再发包给吴木荣施工。9.被告的代理律师向王军团、苏志彬做的询问笔录，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 原告对被告上述举证，经质证认为：证据1.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虹吸雨水工程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范围内；该份判决书的原、被告是另外签订《宇顺虹吸式屋面雨水排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2.即《项目承包安全生产责任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该份责任书中体现，立状人是苏志彬，结合原告举证的证据3体现“苏志彬是施工单位六建公司派驻诉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和证据8城建档案资料体现“苏志彬是施工单位六建公司派驻诉争工程的项目经理”，苏志彬履行的是作为被告派驻现场的施工负责人和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从该份责任书内容体现是关于安全生产的责任状，并未体现经济承包等字样，无法体现苏志彬与被告的转包关系。从责任书第三条“1、项目承包人接受……本工程项目的安全生产管理、考核及奖惩”等内容体现，该份责任书体现被告对苏志彬的指挥、管理、考核，属于典型的劳动合同关系。证据3.即对王阿敏收条的质证意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的异议：该份收条所涉10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管焊接工程，并未提供相应的施工合同、报价单、工程量清单及计价单，也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结合原告证据9及证据5，10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管焊接工程经建设单位和被告审核确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项工程）从序号188-190体现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管焊接工程造价为51325.82元，以此证实被告所谓的支付王阿敏10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管焊接工程款9万元与本案无关，与原告无关；对许新强收条的质证意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内容的异议：该份收条所涉101#厂房基础避雷接地工程，并未提供相应的施工合同、报价单、工程量清单及计价单，也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从该份收条所署日期是2014年10月21日，而原告证据2，即《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体现被告将诉争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的日期是2014年11月11日，即原告实际签订合同、谈定工程造价及实际进场施工时间在后；依据原、被告2014年11月11日所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7、工程造价按业主、甲方、乙方共同结算确认总造价，优惠业主后总造价下调23%点（包括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不再扣任何费用”，原告即按2014年11月11日施工场地现场插口、现状接收工地进行施工，根据原、被告约定被告不应再扣任何费用。证据4.即业主的房屋维修报价单、厂房和公共区域基建质量问题统计表，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无任何经办人员的签字和盖章、落款时间。原告施工有强电、弱电、消防给水3个井盖，被告自行施工雨水、污水2个井盖。如若原告施工井盖在保修期内损坏，应该是先将损坏情况及维修费用告知原告，原告拒不维修才可以扣款，原告从未接到损坏及维修通知；对于其他损坏情况不在原告施工范围内，与原告无关。证据5.即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苏志彬是被告派驻现场的项目经理和项目负责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王军团、王东旭是协助苏志彬的现场管理人员、履行的是被告公司职务行为。证据6.即被告情况说明，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符合，恰恰证明苏志彬是被告的员工，苏志彬是跟公司内部签的安全责任书，是公司的内部关系，项目的具体结算是南安六建公司与甲方业主结算，王东旭、苏志彬均是代表南安六建公司，苏志彬与南安六建公司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原告向被告主张合同的权利。证据7.即苏志彬项目经理证书无异议。证据8.即被告与苏志彬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时，法官当庭释明指出真正项目挂靠或者转包应提供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明确表示本案与苏志彬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现被告当庭提交的承包合同，字体和盖章上看均是新的，原告也没有见过该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9.即被告的代理律师向王军团、苏志彬做的询问笔录，因王军团本人有到庭，具体应由法庭对王军团的调查为准。 第三人王军团对被告的举证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另本院依职权从本案讼争的建设工程业主调取了工程验收结算及其质保维修金等书面材料，可以综合印证该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付款；并因部分质保维修现尚由业主预留质保金150万元的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不持异议。 当事人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原告举证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及苏志彬是二级注册建造师的注册信息，与其举证实际施工并经竣工验合格的建设工程内业资料，能够相互印证，且第三人王军团也对其客观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事实予以采信。则根据被告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指派项目经理即为苏志彬，故应认定苏志彬对外是代表被告履行总承包合同的职务行为，被告质证认为其工程项目部公章不是其本公司所刻，并不影响该工程项目部是被告因履行总承包合同需要而设立及其行为效力；故苏志彬作为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雇佣王军团作为现场管理，及其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分项分包）合同同样应认定是代表被告履行涉案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的行为；又结合原告举证的涉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城建档案备案）记载，其中“参加验收单位”中“施工单位”栏是被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负责人则为苏志彬签字。由此也可以佐证认定，原、被告之间构成了建筑工程的承包施工（分项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举证主张的项目承包安全生产责任书，系被告公司与其项目部负责人的内部管理责任约定，与认定原、被告的施工合同关系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补充举证其与苏志彬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与其首次庭审举证陈述前后不一，客观真实性不能认定；且也不影响原、被告客观存在的施工合同关系事实认定；故对被告此举证主张事实不予采信。第二，原告举证的竣工结算报告、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结算汇总表、工程项目总价表、工程结算书（工程量核对清单）等建设工程内业资料系列证据，与业主、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可以相互印证，且原、被告及第三人王军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又结合本院调取的工程验收结算及其质保维修金预留的事实证据，可以综合认定，原告承包施工（分项分包）的项目工程量已按约完成，其所承包施工项目工程价款的计算应以原告举证的被告与业主经竣工验收决算的工程内业资料采信为据，并依原、被告约定扣除被告应收取的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即为原告实际应得工程款。第三、根据原告举证的施工工程量及其工程款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依据，被告认为应以王军团确认的为准，而王军团在确认原告举证的承包施工项目工程量证据材料真实性前提下，提出的异议有：1、原告施工的厂房工艺设备安装工程，经业主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4793443元，其中包含了虹吸雨水工程的价款，101虹吸雨水工程是我们另外分包的，但是结算归档到原告，要扣掉71万多。2、101、103的卫生间是业主的洁具，工是原告施工的，包工不包料，但是结算的时候是包工包料；103要扣除2984元，101要扣除15480元；3、106通风排气原告没有施工，但是有结算进去，我方有安装排气窗9216元，结算时算在原告那边了。另，被告和第三人在庭审中质证中还提出“避雷接地”项目造价9847.70元及其10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焊接工程款51325.82元不是全部为原告施工。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1、对于101虹吸雨水工程是否结算归档到原告，要扣掉71万多元的问题。经核对原告举证的工程项目总价表（第1页共1页）记载，101＃厂房虹吸雨水工程（单项工程）金额为708720.00元，该单项工程项目金额与原告实际施工的101＃厂房电气工程、消防水工程、生活给水工程项目金额一并决算在101＃厂房的工程项目总价表内，但该项目金额并不计算在原告诉求的工程项目款之内，原告也确认101虹吸雨水工程并其非所施工。第2、对于101、103的卫生间施工项目是否应分别扣除工程材料款2984元、15480元问题，原告主张是因合同总的约定是包工包料，施工时业主确有提供其自行生产陶瓷洁具，但配件仍是原告采购，且业主在决算时已经扣除了该部分材料款。本院认为，因被告和第三人未能对此主张举证，故应采信原告举证主张，更符合因业主是生产陶瓷洁具厂家和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包工包料的客观实际。第3、关于106通风排气是谁安装排气窗，应否扣除原告9216元工程款的问题，因为该106通风排气施工安装是属于原告承包单项工程范围内项目，被告及第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其也没有举证雇佣其他施工人安装及其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故其质证主张不能采信。第4、关于“避雷接地”项目造价9847.70元及其10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焊接工程款51325.82元不是全部为原告施工问题，因原告已确认该部分工程有前后两个班组施工，即非原告班组全部施工，之前由被告的其他工程队承包施工部分后中途停工，原告才接后完成施工验收，难予确认各自的工程量，故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已自愿放弃该两项工程款的诉求。第四、被告举证的建设工程业主维修报价单、基建质量问题统计表，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施工工程部分存在维保问题被业主扣款情况，及其业主已通知被告进行保修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有通知原告进行保修的事实；其中，王军团确认业主提出的维保项目问题中，属于是原告施工的是其中井盖部分；又按原告陈述自认，其经自行向业主了解，井盖部分质保维修费用总的是6900元，本院对其自认同意承担的质保金部分予以认可；另业主现尚预留质保金150万元双方无争议，对此证据事实应予采信。第五、被告的其他举证因不足以否定原、被告已经存在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否定原告已经实际履行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及其结算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被告其他举证主张不予采信。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18日，被告与福建良格厨卫有限公司（业主）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向业主承包位于永春县的良格厨卫陶瓷生产项目Ⅰ期工程，承包工程项目内容为101＃、103＃、104＃、106＃、107＃厂房的土建（包含设备基础）及安装工程（不包括钢结构）等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优惠后合同总价款2680万元；工程款支付办法为按月进度支付已完工程总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总价90%，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总价95%；质量保修金5%，保修期满一年后付2%，满二年后付3%，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等条款内容。另合同还约定载明被告的施工项目经理为苏志彬等。 2、2014年8月20日，被告与业主又签订第二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业主的厂房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合同造价约450万元等条款，其他约定事项如上第一份合同。 3、2015年4月15日被告再与业主签订第三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室外道路雨水污水管网及化粪池工程、大门工程，合同造价约700万元等。其他约定事项如上施工合同。 4、被告总承包业主上述建筑工程后，与苏志彬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书，并设立了“福建省南安市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良格厨卫有限公司陶瓷生产一期工程项目部”，同时篆刻了工程项目部的公章，由苏志彬作为项目经理，王军团为现场管理。 5、2014年11月11日，工程项目部与原告吴木荣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的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落款处加盖甲方项目部公章，由第三人王军团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签字，乙方为原告签名。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承包业主的部分工程项目，即101#、103#、104#、106#厂房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及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室外管网工程交由原告承包施工，承包项目范围方式为按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界定（水电、消防、工艺设备安装、非标工程）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业主、甲方、乙方共同确认的总造价，优惠业主后总造价下调23%点（包含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不再扣任何费用等。其他约定事项施工要求等按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执行。 6、原告按其约定的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完工后，被告总承包业主的建设工程于2016年5月20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6日出具总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工程结算审核后总金额为27004621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及其第三人先后支付给原告工程款计4733000元。被告总承包工程验收结算后，业主除预留工程质保金150万元外，其余工程款已付清给被告。 7、原告实际承接施工的工程项目价款如下（按业主与被告结算确认的工程造价）：（1）101#、103#、104#、106#厂房安装工程，不含虹吸雨水工程，扣减双方有争议避雷接地项目，工程造价总计1743229元，扣除业主优惠率后的造价1518788元【1743229元×0.87125】，扣除被告收取的总造价下调23%（包含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的造价为【1743229元×0.87125×（1-23%）】＝1169466.96元。（2）厨卫厂房工艺设备安装工程造价4793443元（业主优惠后），其中扣除双方有争议的10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焊接工程款51325.82元，原告实际分包施工的工艺设备安装工程款（业主优惠、被告下调）后为3656737.88元。（3）室外管网工程工程造价总计1097875元，原告实际施工室外管网工程款为（扣除业主优惠、被告下调）后为845363.75元，再扣除原告自认保修责任范围内的三个井盖维修费6900元后，被告实际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845363.75元-6900元）＝838463.75元。前述三款合计总金额为（1169466.96元+3656737.88元+838463.75元）＝5664668.59元，即为原告实际施工应得的工程总价款。扣除被告、第三人已给付工程款4733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931668.59元。 8、业主至今预留被告工程质量保修金150万元，并向被告出具了工程基建问题保修通知书及工程保修维修项目单，王军团在庭审质证中确认基建问题维修项目单中，属于原告施工项目的质保问题是室外井盖，原告自认并自愿扣除工程款6900元作维保金。 9、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同意扣除双方有争议的“避雷接地”项目造价9847.70元、101#厂房泥浆池不锈钢焊接工程款51325.82元（应扣减业主优惠、被告总价下调）金额后,再扣减保修责任范围内的三个井盖维修费6900元，即原告变更请求被告应再支付其工程款为931668.59元。 10、原、被告双方实质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构成直接的承包施工合同关系，还是与第三人构成转包合同关系，亦即原告是否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支付尚欠工程款项；2、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金额的确认；3、是否应当按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比例预留扣除原告质保金。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与业主依法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明确指定第三人苏志彬为本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并设立了该建设工程项目部，又委派了第三人王军团作为现场管理；之后又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被告也按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其总承包的建设工程分项分包给原告直接完成施工，且被告与业主已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付款。因原、被告通过被告设立的项目部来签订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条件，其所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依法自然应由其被告作为设立者一方享有和承担，因此原、被告直接构成了建设工程内部分项工程的承包施工合同关系，且已按约履行。双方的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被告虽与第三人苏志彬、王东旭订立安全生产责任书,又有直接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行为,但这是第三人履行被告工程项目部经理、管理施工的职务行为，而非与原告另行确立分包或转包施工合同行为。被告对此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直接诉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根据业主、被告、原告之间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和分项分包施工合同约定，业主与被告已就全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且除质保金外已付清工程款。原告分项分包的施工项目已由被告的现场管理王军团确认，且业主工程验收决算的内业资料第三人苏志彬等又作为被告项目经理（负责人）签字。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以涉案工程验收决算的项目价款为据，并按原、被告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扣除业主优惠、被告总造价下调23%（包含税收管理费、配合费及利润）后，扣减双方有争议部分工程款，即为原告实际施工应得的工程总价款，即如上所述为5664668.59元。再扣除被告、第三人已付工程款4733000元，原告变更请求被告应再支付其工程款为931668.59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第三人王军团以第三人没有与原告对账确认，且被告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给苏志彬等为由拒付尚欠原告工程款，显然依据不足，依法不合，不应采信。第三、根据如上所述业主、被告、原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关于质保条款约定，本案建设工程于2016年5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至今质保期限二年已满，但在保修期内业主通知被告，因建设工程质保问题需维修，而被告又未能举证其通知原告履行质保维修义务；又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关于质保金条款约定支付条件，及其在业主所列质保维修项目单中，王军团确认属于原告施工项目的质保问题是室外井盖部分，原告庭审中也陈述（自行向业主了解）自认并自愿扣除室外三个井盖维修金6900元；又因业主、原、被告等各方当事人对于质保维修问题的保修责任费用分担未予最终确认，且系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本院在审理本案中，不予认定扣除预留原告的质保金，但原告自愿扣除6900元除外；对于被告提出应按工程施工比例扣除预留原告质保金的举证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本案建设工程于2016年5月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2月完成工程结算，故原告请求从起诉之日起（2018年7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南安市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吴木荣的工程款931668.59元，及其从起诉之日（2018年7月5）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吴木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94元，由福建省南安市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16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吴木荣负担478元（多预交的13116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建国 人民陪审员  邱松柏 人民陪审员  林巧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苏伟松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