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0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天诚，男，汉族，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玉，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向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辜克群，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娜，广东信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玉成，广东信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李耀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女，宁夏中卫市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天诚因与被上诉人辜克群、原审第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辜克群向张天诚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辜克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辜克群单方变更了合同确定的履约期限，没有与张天诚协商一致，甚至没有将变更事项通知给张天诚知悉，即以张天诚不配合其交更后的履约期限而主张张天诚违约，辜克群以上荒谬的主张得到了一审判决的错误支持。1、辜克群意图变更合同确定的履行期限，应当与张天诚就变更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而不是通知张天诚无条件配合。张天诚与辜克群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须于“买方付款期限届满前3个工作日、内”办理资金监管手续，该条第(2)款A项约定，付款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5月14日”，根据上述约定，则双方办理资金监管的日期为2016年5月11日至同月14日。而辜克群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希望将办理资金监管手续的日期提前至2016年4月初。张天诚认为，双方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履约期限，辜克群需要更改履约期限的，属于单方变更合同内容，则应当根据《合同法》第77条的规定，与张天诚重新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而不能按照单方变更意图通知张天诚无条件配合。2、事实上，辜克群的变更要求甚至没有有效通知给张天诚知晓。辜克群没有就变更事项与张天诚协商，而是直接通知张天诚配合其变更要求。但是辜克群又没有采取最直接有效的电话、短信方式通知，而直接采取了向第三人邮寄书面函件的方式通知张天诚，而第三人并没有将辜克群的通知函件转交或转告给张天诚，直接导致张天诚自始至终不知道辜克群的变更意图。张天诚曾找第三人理论，质问其为什么不及时转交函件，第三人员工陈某（涉案房产的直接承办中介）回复称，当时就已经当场（指本案2016年3月27日录音证据形成当时当场，见第2部分第2页尾部）向双方阐明过5月14日履约限期之前，辜克群发催告函也没有法律意义，因此他认为这些函件没有转交给张天诚的必要。而且其也没有代收代转文件的义务。他也是2016年5月13日知道辜克群拒绝履约的情况后，几经周折才找到这些函件，被找到时这些函件有些甚至尚未开封，更遑论及时转交给张天诚。虽然张天诚当庭一再强调没有收到过张天诚的变更通知，第三人员工陈某庭后也就没有将函件转交给张天诚的事实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但一审判决置之不顾，草率认定“张天诚明确第三人可以代其接受并转交相关材料”，试问张天诚如何“明确”和约束第三人的义务和行为。辜克群请求代转邮件的第三人员工陈某已经明确表示其没有转交函件，而一审判决又据何认定“第三人确认其已将上述函件及时转交”。虽然张天诚认为，变更合同事项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即便收到辜克群通知，张天诚也没有无条件配合其要求的义务。但是一审判决不顾事实，毫无根据的支持辜克群主张而做出违背事实的判决内容，仍旧带给张天诚巨大的冤枉感，使张天诚对判决的公平公正性产生巨大的怀疑。综上，辜克群单方意愿变更合同约定，即没有通知张天诚知晓，更没有与张天诚协商一致。则张天诚即没有无条件配合的义务，也确实没有配合的机会。而一审判决错误的赋予了辜克群单方变更合同的权利，错误认定张天诚有无条件配合辜克群变更要求的义务，更毫无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持的盲目认定了张天诚收到了变更通知。二、张天诚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根据第三人通知的事实和地点，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张天诚违约是毫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2016年5月13日，第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通知张天诚和辜克群做资金监管，张天诚如约到场，但辜克群却并未到场，经第三人催告，第三人和张天诚却收到辜克群的“解约短信”，短信内容称其要解除合同，不会到场签约。辜克群觉得莫名其妙，仍寄希望于张天诚5月14日之前会去补办手续，因此在第三人见证下，张天诚单方签署了资金监管的相关申请和协议，用实际行动表示其如约履行合同。以上事实于庭审中得到了各方的确认和一审判决的认定。虽然张天诚于2016年3月27日就增加装修费事宜与辜克群进行过协商，但试问，是否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都不能就合同事项提出再次协商？是否哪一方提出协商哪一方就构成违约？张天诚认为当然不是。张天诚认为，一方因协商不成，而不履行原合同约定的，才构成违约！综观本案，即便协商未成，张天诚仍旧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何来违约？反观辜克群，因为协商不成，则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在合同确定的履行期内(5月13日)，张天诚如约履行之后，辜克群明确表示毁约不履行。综上，张天诚并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认定是张天诚违约毫无逻辑可言。三、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5月13日)，张天诚履行合同之后，辜克群却提出解除合同，以上行为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查证事实不清，对其违约行为未予认定。第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通知张天诚和辜克群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即5月13日14时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张天诚准时赴约后，第三人向辜克群发出催促短信，告知其和张天诚已经到达银行了，要求其及时出发。知悉以上事实的辜克群此时却发出“解约短信”，拒绝到场，并于当日晚上又通过EMS邮寄方式发出书面的《解约通知》。辜克群大概也知悉此时发出“解约通知”等同于“违约通知”，因此将发出书面通知的时间篡改为5月12日，试图制造出张天诚是在其发出解约通知后才去履约的假象。但无论是根据EMS网站的邮件查询详情（显示5月13日约19时收件），还是EMS邮单上明显的修改痕迹（将5月13日涂改为5月12日），均能轻易证明其掩盖真相的事实，但一审判决仍不顾张天诚阐释，错误认定辜克群于“5月12日”即发出了《解约通知函》”，最终做出违背事实的错误判决。张天诚认为，在合同期内，张天诚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之后，辜克群无故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四、辜克群主张的变更履约期限的理由不属实，其提出解约的真实原因是其与张天诚签约后又打算另行购置其他房产，因此意图与张天诚解约，为避免承担解约造成的不利后果而设局提出的恶意诉讼。辜克群当庭陈述变更合同履行期限的原因是新政出台后会增加税收，其为了避免增加购房成本而提出提前履约。但实际上，双方早已经通过第三人网签了买卖合同（2016年2月23日）并上传，税收政策的适用以网签买卖合同的时间为准，所以新政对张天诚毫无影响。更何况其主张新政于2016年4月1日施行，却通知辜克群于2016午4月5日配合其做资金监管，按照辜克群的逻辑，资金监管日期已经是在新政施行之后，更遑论过户和交税日期，其损失又如何避免？如此矛盾的主张一审判，决却未予查证。辜克群提出解约的真实原因是其意图另行购置其他房产，但是又不想向张天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利用了“卖方违约潮”的大环境，伪装成受害者的样子，意图达到既不用承担违约责任，又能收到一笔巨额违约金的目的。张天诚以上分析并非恶意揣测，理由有四：(1)庭后调解阶段，张天诚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调解方案，遭到辜克群一口否决，并承认已经另行购置了其他房产，却对购房时间闪烁其词不予提供，法庭曾要求其庭后提供购房合同却最终不了了之。(2)辜克群提供了三方于3月27日协商过程的录音证据。试问辜克群于3月27日见面前为何准备录音设备录音？谈话过程中为何十数次逼问张天诚是否协商不成即不继续履行合同（但张天诚从未说过不继续履行合同）?为何一再坚持要求张天诚填写地址确认书？可见，在张天诚提出增加装修费之前，辜克群已经经过“高人”指点，开始为提起并赢得诉讼创造条件、制造证据，着手做着多方准备。(3)如果辜克群要求变更履行期限的，根据常理，应当首先选择电话通知张天诚或者面谈的方式，辜克群为何将如此直接有效的通知方式弃之不用而采取送达时间长且送达风险高且需要第三方转交的书面通知方式？张天诚认为，辜克群自始即意在留存证据而已，并非意在通知张天诚，甚至有意隐瞒张天诚。(4)按照合同约定，做资金监管的银行应当由合同双方协商确定；按照行业惯例，应由第三人指定（方便其快速办理完各项手续），但辜克群为何不通知张天诚甚至也不通知第三人而私下选择一家银行单方去做资金监管？仅为创造证据而已。辜克群在“高人”指点下如此步步为营“设局”与张天诚解约，可谓用心良苦，将法律和法庭玩弄于鼓掌之中。一审判决置大量相反事实和证据于不顾，毫无逻辑和事实法律依据的盲目支持了辜克群的主张。不但使得辜克群解约另购房产的初衷得逞，还能获取巨额不当利益！同时也使得张天诚遭受了巨大损失，目前，不但涉案房产无法出售也不能继续居住，一家老小还为不公判决结果承担巨大的精神和经济压力。张天诚原本认为，法律是公正的，法庭是主持公道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情况下，不可能判决其承担任何责任，一审错误判决是对其淳朴的法制观念和对法庭充分信任的当头棒喝。综上，辜克群单方变更合同，没有通知张天诚，张天诚也没有配合的义务；辜克群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张天诚履行合同义务之后提出解约，构成违约；而张天诚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罔顾以上事实，做出有悖法律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张天诚合法权益，支持张天诚的上诉请求。辜克群辩称：一、张天诚称辜克群单方变更了合同确定的履约期限且未通知张天诚不是事实，事实是辜克群催告张天诚履行资金监管义务，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无变更履约期限之说。张天诚称辜克群并未有效通知其履行义务不是事实，事实是张天诚经辜克群多次催告仍拒不配合监管首期款。二、张天诚上诉称其2016年3月27日要求辜克群加价30万元补偿装修费是在合同签订后就合同事项提出协商，而非拒绝交易不是事实，事实是双方就装修事宜已有所约定，张天诚无权在合同签订后，又要求就装修问题进行协商。三、张天诚称其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不是事实，事实是张天诚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四、张天诚要求辜克群增加30万元购房款否则必须拆除至毛坯房状态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辜克群有权据此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解除合同。辜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辜克群、张天诚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已于2016年5月13日解除；2、张天诚返还辜克群购房定金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2万元；3、张天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张天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辜克群向张天诚支付违约金102万元；2、辜克群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房屋建筑面积84.59平方米，用途为住宅，房地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400035XX**号，于2008年5月27日登记至张天诚名下，份额为100%。2015年12月14日，辜克群（买方）与张天诚（卖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涉诉房屋以5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买方；定金20万元，买方同意在合同生效之日支付定金4万元，在合同生效七日内再付定金16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买方以向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约定的楼款，买方须于2016年5月14日前（含当日）将除定金、交楼押金之外的剩余首期款153万元支付至买卖双方约定的银行监管账号或其他第三方的监管账号中，买方须于2016年5月20日前（含当日）向按揭银行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并配合银行进行贷款调查、审查和审批手续，卖方须配合买方申请按揭银行提供所需卖方资料及相关文件并签署按揭银行要求的法律文件，抵押贷款金额以银行承诺为准；买卖双方均清楚涉诉房屋以现状出售，买方已检查或已授权代表代为检查该物业，该物业没有设定抵押；买方自愿承担按政府有关规定买卖双方须支付的所有税费，卖方实收价为510万元整；如买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买方逾期履行义务超过五日，卖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买方支付转让成交价20%的违约金或没收买方已支付的定金；如卖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义务，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以转让成交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如卖方逾期履行超过五日，买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卖方支付转让成交价20%的违约金或双倍返还买方已支付的定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辜克群、张天诚还与第三人就涉诉房屋的交易签订了《资金托管协议》，辜克群、张天诚双方均同意从定金中预留1万元作为交房押金。同日，第三人出具收件证明，证明收到张天诚提交的涉诉房屋《房地产证》原件。合同签订后，辜克群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和2015年12月20日支付了定金4万元和16万元，共计20万元。张天诚出具收据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第三人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收据》，证明收到张天诚交来的涉诉房屋的水电押金1万元。在辜克群提交的2016年3月27日其与张天诚于第三人公司就涉诉房屋交易进行交涉的录音中，辜克群要求张天诚与其到指定银行进行首期款资金监管及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但张天诚提出其妻子要求辜克群在成交价的基础上增加30万元装修费或拆除涉诉房屋的装修，才能继续履行合同。在辜克群询问张天诚接受函件地址时，张天诚明确第三人可以代其接收并转交相关材料。2016年3月30日，辜克群委托广东信荣律师事务所向张天诚发出《履约催告函》，通知张天诚于2016年4月5日上午十点到指定银行，配合辜克群办理涉诉房屋首期款监管手续。2016年4月6日，辜克群再次向张天诚发出《履约催告函》，告知张天诚其已于2016年4月5日到指定银行单方签署了《个人二手楼资金监管申请表》并提交了所有首期款监管及申请贷款的资料，已备齐全部购房首期款，请张天诚于接函后三日内到指定银行配合补办相关手续。上述两函件均通过EMS快递方式邮寄至张天诚及第三人工作人员陈某。庭审中，虽然张天诚否认收到过上述函件，但第三人确认其已将上述函件及时转交给张天诚。2016年4月5日，辜克群于平安银行深圳时代金融支行开设个人账户并存入300万元。辜克群提交的平安银行《个人二手楼资金监管申请表》上有辜克群作为买方的单方面的签名，卖方签名一栏为空白。庭审中辜克群称由于张天诚拒不配合办理资金监管手续，银行已将上述申请表退还予辜克群。2016年4月27日，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向辜克群发出《楼宇按揭贷款批准通知书》，告知已内部批准辜克群融资购买涉诉房屋的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300万元，贷款年限为30年，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将为辜克群提供贷款。2016年5月12日，辜克群向张天诚发出《解约通知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涉诉合同并要求张天诚返还购房定金及支付违约金，该函件通过EMS快递方式邮寄至张天诚及第三人工作人员陈某，但均被拒收退回。庭审中，辜克群当庭出示手机，证明张天诚已于2016年5月13日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收到辜克群发出的解除涉诉合同的通知。2016年5月13日，第三人工作人员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辜克群，张天诚会于当天下午到指定银行办理资金监管业务，请辜克群予以配合，辜克群未予答复。在张天诚提交的平安银行《二手房买卖首期款监管协议》最后一页及《房屋按揭贷款申请表》落款处均有张天诚的单方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张天诚主张其于当天前往银行办理相关手续，但辜克群未予配合。2016年5月19日，第三人向辜克群发出《履约催告函》，催告辜克群尽快按约定的资金监管期限履约。同日，张天诚向辜克群发出《履约催告函》，要求辜克群与2016年5月25日前与其联系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辜克群提交的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打印的《房屋产权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辜克群名下深圳市内唯一房产俊峰丽舍花园5栋2-14C已于2016年3月11日转让。一审法院认为，辜克群与张天诚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签约后辜克群依约履行其支付定金的义务并于合同约定的期限前通知张天诚配合其办理首期款的资金监管手续，张天诚不予配合，以其妻不同意为由要求增加30万元的装修款或拆除涉诉房屋的整屋装修。虽然张天诚辩称涉诉合同中对家电、家居及装修等事宜未作约定，其就装修事宜与辜克群重新协商并不构成违约，但一审法院认为，买方签约前已查看过涉诉房屋且涉诉合同中明确约定涉诉房屋以现状出售，合同对房屋装饰装修的交付并未作特别约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双方均同意涉诉房屋以现有装饰装修状态下交付，故张天诚以未能与辜克群就装修事宜达成一致为由拒绝配合辜克群进行首期款的资金监管手续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天诚经辜克群多次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故辜克群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自享有解除权的一方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张天诚确认辜克群于2016年5月13日发出的解约通知其已收到，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辜克群与张天诚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已于2016年5月13日解除。张天诚的关于合同解除是由于辜克群没有依约办理首期款资金监管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其要求辜克群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辜克群要求张天诚返还定金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天诚在庭审中主张违约金过高，考虑到违约金以补偿为主，兼具惩罚性，故一审法院以张天诚违约行为对辜克群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衡平，从而确定张天诚应向辜克群支付违约金76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辜克群与张天诚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已于2016年5月13日解除。二、张天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辜克群返还定金20万元（其中19万元由张天诚直接返还给辜克群，剩余1万元交房押金由第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返还给辜克群）。三、张天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辜克群支付违约金765000元。四、驳回辜克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天诚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张天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90元，辜克群已预交，由辜克群负担2694元，张天诚负担101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95元，张天诚已预交，由张天诚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辜克群在一审时提交了2016年3月27日下午买卖双方在中原地产商谈履约事宜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张天诚对该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录音整理文字资料显示，张天诚向辜克群夫妻表示：其妻要求买方再增加30万元房屋装修款，如果满足不了，其妻有权断绝买卖双方的交易。张天诚还表示：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那我就两个途径，一个就是进入法律程序，另一个途径我也不走法定程序我就直接拆，我拆完之后我就说，大家今天就没有谈这个必要了。本院认为，买卖双方就涉案房产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买方履行了给付定金义务，但卖方在约定的首期款监管时间到来之前即于2016年3月27日明确表示要求增加30万元装修款，否则将拆除装修。由于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该物业以现状出售，按照正常理解，合同价款已包括涉案房产装修价值在内。卖方在签订合同后要求买方对装修价值另行作出补偿，其意即为加价出售，而其拆除装修的意思表示即对合同标的加以损毁造成价值贬损，以上行为均表示其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买方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追究其违约责任。此外，虽然合同约定买卖双方应于买方付款期限届满前三个工作日内办理资金监管手续，但买方在已及时筹措到资金的情况下提前一个月通知卖方到银行办理首期款监管手续，对于卖方的收款权利有益无害，并不构成违约。综上，上诉人张天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0元，由上诉人张天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张    睿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晓翔（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