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先，男，1984年8月26日生，汉族，职业不详，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靖祥，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刚,男，1965年10月16日生，汉族，职业不详，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志，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ＸＸ松，男，1969年11月8日生，汉族，职业不详，住盱眙县。上诉人高军先因与被上诉人陈仕刚、原审被告ＸＸ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马民初字第0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军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靖祥、被上诉人陈仕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志、原审被告ＸＸ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军先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上诉人高军先不应该就原审被告ＸＸ松的债务在3749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质押合同有效无依据。车辆的抵押权人为银行，ＸＸ松未按照约定归还车辆贷款，致银行向高军先主张抵押权。原审法院判决高军先在37492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无依据。被上诉人陈仕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车辆属于动产，交付则权属发生变更。高军先将车辆转让给了ＸＸ松，ＸＸ松有处分涉案车辆的权利，ＸＸ松将车辆质押给了陈仕刚于法有据。（2）高军先与ＸＸ松之间是债权关系而非物权关系，高军先如认为其权利受侵害，可以向ＸＸ松主张债权。（3）银行没有行使涉案车辆抵押权。原审被告ＸＸ松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仕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ＸＸ松、高军先偿还陈仕刚借款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仕刚、ＸＸ松、高军先三人均相识。2013年7月24日，ＸＸ松向高军先购买其所有的苏Ｈ×××××海马牌轿车一辆，并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购车价格25000元，剩余车贷37000元由ＸＸ松偿还。协议签订后，ＸＸ松给付高军先现金19000元，剩余6000元后来以电瓶车等物抵充，高军先当即向ＸＸ松交付了车辆及随车物品。后ＸＸ松使用车辆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ＸＸ松交纳车贷12492元。但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4月21日，ＸＸ松向陈仕刚借款1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借到陈仕刚现金计壹万元正。（伍个月清），利息2分。/据：ＸＸ松/2014.4.21号。2014年5月，ＸＸ松再次向陈仕刚提出借款未果，便提出以其购买的涉案车辆作为抵押，并将高军先带至陈仕刚处以作说明，但陈仕刚仍要求提供购车协议。ＸＸ松因将原件遗失，便伪造了一份协议交给陈仕刚。2014年5月15日，ＸＸ松向陈仕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借到陈仕刚人民币计肆万正。（40000元）使用期限为肆拾天。利息计壹仟贰佰元。本人以所有人高军先，号牌苏Ｈ×××××海马牌小型轿车一部，该车双方商定价格为肆万元正，作为抵押。过期不还，债权人有权处理车辆。/借款人ＸＸ松/2014.5.15号/附：高军先与ＸＸ松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出具借条同时，陈仕刚给付借款4万元，ＸＸ松交付了该车辆及随车物品。2015年4月4日，高军先在陈仕刚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车辆开走出售得价款4万元，并归还车贷24700元。后陈仕刚、高军先、ＸＸ松因该纠纷报警处理未果，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ＸＸ松向陈仕刚分别借款1万元和4万元，并约定了利息，且有借条为证，故应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月利率超出2%的以2%计算）的责任。其次，高军先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高军先将已抵押的车辆出售给ＸＸ松，虽未经抵押权人银行的同意，但ＸＸ松同意清偿债务即车贷，且已部分履行，故ＸＸ松、高军先之间形成买卖之债，即使ＸＸ松有部分车贷未予清偿，抵押权人银行仍可向高军先与ＸＸ松主张，但并不影响高军先与ＸＸ松之间买卖之债的成立。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债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ＸＸ松购买了涉案车辆后，为了向陈仕刚借款将该车“抵押”给陈仕刚。虽双方在借条中使用“抵押”一词，但从本质上看，双方之间符合质押的法律关系构成要件，质权自ＸＸ松交付该车辆时就已设立。质权系物权，物权与债权发生冲突时，物权优先于债权。故，高军先无权强行扣走涉案车辆并将其出售，其实施了该行为即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该车辆已经被出售，无法得知质押物的价值，故酌定高军先在37492元（25000元+12492元，即ＸＸ松给付被告高军先的购车款以及交纳的车贷）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ＸＸ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仕刚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以4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二、高军先就上述债务在3749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仕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公告费580元，由ＸＸ松承担1280元，高军先承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ＸＸ松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收条一份，以此证明原审判决中认定的第一笔1万元借款其已经归还给陈仕刚的妻子高玉花。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高玉花进行了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现质证、认证如下：原审被告ＸＸ松提交的证据载明：“收条/今收到ＸＸ松壹万元整/高玉花/2014年9月19日”。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高玉花所作的调查笔录反映，高玉花曾向ＸＸ松出具1万元收条。但案外人高玉花接受调查称，收条上的日期有两处改动，其出具收条的时间本来是2011年1月19日，现在被改成2014年9月19日；收条上的钱是2011年1月19日之前借给ＸＸ松的，ＸＸ松归还时其出具了该收条；在2014年，ＸＸ松躲在安徽合肥一带，这个期间不可能向其出具收条；ＸＸ松在2011年1月19日之前向陈仕刚的借款均已还清。被上诉人陈仕刚质证认为，收条上的日期有明显改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调查笔录所反映的是事实，予以认可。上诉人高军先认为，这是ＸＸ松与陈仕刚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ＸＸ松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称2014年秋季其到安徽合肥打工。陈仕刚和ＸＸ松均认可高玉花所称的ＸＸ松2011年1月19日之前向陈仕刚的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事实。鉴于收条上的日期有明显改动的痕迹，被上诉人陈仕刚和案外人高玉花也提出日期存在改动，本院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要求ＸＸ松对此进一步举证。ＸＸ松向本院提出笔迹司法鉴定申请，后又向本院撤回该申请，同时申请撤回二审中所提交的壹万元收条上的权利主张，并承诺该收条不收回而由法院入卷。因此，本院对ＸＸ松提供的收条证据不予认证；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使用。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调取的盱眙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1日对高军先的询问笔录中，高军先称，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剩下的购车贷款由其还清后，从银行取回质押的车辆登记证书，便将车辆出售。2011年1月19日之前ＸＸ松向陈仕刚的借款已全部还清。案外人高玉花与被上诉人陈仕刚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高军先用涉案车辆抵押贷款购车，并作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其与银行之间因抵押贷款法律关系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将设定抵押的财产转让的规定并非转让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高军先将设定抵押的车辆转让有效，只是在抵押登记未涂销时不能办理过户登记。高军先称涉案车辆剩下的贷款其已还清，则银行作为车辆贷款抵押权人的权利已经消灭。涉案车辆已经由高军先出售给了ＸＸ松，出售时虽然登记在高军先名下，但由于车辆属于动产，买卖交付后即发生所有权变动的效力，因而ＸＸ松成为所有权人，故高军先认为涉案车辆还登记在自己名下，其是所有人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ＸＸ松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债权人陈仕刚用于担保其4万元的借款，陈仕刚享有对涉案车辆的质权。高军先将陈仕刚合法占有的车辆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走并以4万元价格出售，一方面损害了出质人ＸＸ松的权利，同时侵犯了质权人陈仕刚的权利，使得陈仕刚在ＸＸ松不归还4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不能行使质权以实现4万元的债权，高军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涉案车辆出售给ＸＸ松后，ＸＸ松已实际支付给高军先37492元，而该车辆所担保的债权为4万元，且涉案车辆被出售后无法得知质物的价值，一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将该侵权行为一并处理，并酌定高军先在3749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高军先与ＸＸ松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如果高军先认为车辆的买卖过程中发生损失，其可以向ＸＸ松主张。ＸＸ松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主张本案的第一笔1万元的借款已经归还，但是，其申请撤回笔迹司法鉴定和收条上的权利主张，是对其个人权利的处分，且第一笔1万元的借款不在涉案车辆的担保范围内，与高军先不存在法律关系，本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军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公告费300元（被上诉人陈仕刚已先行垫付），共计1038元由上诉人高军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刘群英代理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单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