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龙，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成县*********，公民身份号码：622************0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谢文，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上诉人汪龙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越秀市场监管局）、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场监管局）投诉举报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85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汪龙向广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举报百佳超市名盛广场店销售的“世界峰正山小种圆盒装175克”存在标签标示产品标准与产品名称、配料不一致的问题，并提交了购物发票、产品外观照片，要求处罚被举报人，责令召回举报食品，组织其与被举报人调解，举报办结后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办理结果，并发放举报奖励。2018年5月2日，广州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将该举报转交越秀市场监管局处理。越秀市场监管局受理该举报后，于2018年5月8日，对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名盛广场二层2B18、2C01房的被举报人百佳超市名盛广场店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检查发现被举报人持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未发现有涉案产品在售。2018年5月25日，越秀市场监管局对百佳超市名盛广场店委托代理人李启深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李启深承认百佳超市名盛广场店曾经销售过涉案产品“世界峰正山小种圆盒装175克”，包装与汪龙提供的涉案产品照片一致，汪龙提供的产品购物票据由百佳超市名盛广场店开具；涉案产品是由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购进与配送，共购进10盒，合计701.5元。百佳超市名盛广场店向越秀市场监管局提供了涉案产品供应商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生产商福建省世界峰茶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福建省世界峰茶业有限公司产品检验报告》、百佳超市名盛广场店收货明细、进销存收货单据等索证索票材料。2018年6月5日，越秀市场监管局向涉案产品生产商所在地的安溪县**监督管理局发出越食药监函〔2018〕245号《关于请求协查“正山小种”有关情况的函》，商请协查福建省世界峰茶业有限公司是否为安溪县合法食品生产企业，食品生产许可证是否合法有效及是否生产过涉案产品，有无生产资质，所依据的执行标准为何等情况。2018年7月19日，安溪县**监督管理局向越秀市场监管局发出安市监复函〔2018〕CX23号《关于请求协查“正山小种”有关情况的复函》，称福建省世界峰茶业有限公司已不在营业执照与食品生产许可证登记住所地经营，经多次拨打电话无法联系，已将该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8年8月10日，百佳超市名盛广场店向越秀市场监管局提交一份书面《情况说明》。2018年8月29日，越秀市场监管局再次对李启深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2018年9月7日，因无法进一步调查，越秀市场监管局经合议决定中止调查。2018年9月13日，越秀市场监管局向汪龙作出越食药监信函〔2018〕427号《关于对举报商家销售标签标示产品名称与产品标准号无法对应食品问题处理情况的复函》，告知汪龙根据现场检查、调查及协查情况，无法进行进一步调查，决定中止对其举报的办理，并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送达汪龙。汪龙对该复函不服，于2018年9月18日向广州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9月20日收到汪龙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予以受理，于2018年9月21日向越秀市场监管局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8〕990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越秀市场监管局。越秀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8〕990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并附上证据材料提交广州市场监管局。广州市场监管局经审查，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8〕9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越秀市场监管局的涉案复函予以维持，并于2018年11月14日将该决定书邮寄送达汪龙及越秀市场监管局。汪龙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诉。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中共广州市委办公厅、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中共广州市委办公厅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通知内容包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贯彻党中央关于市场监督管理和知识产权工作的方针政策和决策部署，按照市委工作要求，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坚持和加强党对市场监督管理和知识产权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主要职责是：（十二）负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十三）负责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经营和使用环节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因机构改革，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职能由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即广州市场监管局承担。2019年2月18日，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委、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下发《中共广州市越秀区委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区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原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职能由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即越秀市场监管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人应当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否则其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要求食品药品行政管理部门对其所举报的企业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事项进行处理，应当符合食品药品行政管理方面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具体规定。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赋予食品药品行政管理部门受理并及时答复、核实、处理投诉、举报的法定职责。《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进一步明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的范畴，将投诉举报事项限定在产品质量安全方面存在的涉嫌违法行为。也就是说，投诉举报事项涉及产品质量安全方面时，食品药品行政管理部门有对之进行受理并及时答复、核实、处理的法定职责。那么，投诉举报人不服食品药品行政管理部门就查处投诉举报事项结果所作答复，提起履行职责之诉时，应当举证证明被投诉举报事项涉及产品质量安全方面，产品质量安全情况影响到其受法律保护的利益。本案中，汪龙称其购买的被举报人百佳超市名盛广场店销售的“世界峰正山小种圆盒装175克”存在标签标示产品标准与产品名称、配料不一致的问题，请求进行查处，但并未提出保障其自身合法权益的申请，亦未说明其个人何种权益受到影响，故其本次申请属举报性质。举报的作用主要为行政机关直接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因此其规范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在举报事项未影响其合法权益的前提下，汪龙对越秀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回复及广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缺乏诉的利益，与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提起的本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八）项、第三款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汪龙的起诉。上诉人汪龙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投诉时提出了依法责令被投诉人召回被投诉食品、要求被投诉人退还并依法赔偿、依法向投诉人发放举报奖励的请求。一方面上诉人提出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的申请，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越秀市场监管局对所涉投诉作出的处理结果对上诉人能否实现被投诉食品被召回的目的、能否实现获得退还并依法获得赔偿、能否实现依法获得举报奖励的目的明显产生实际影响，原审裁定以上诉人并未提出保障其自身合法权益的申请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诉人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投诉，被上诉人越秀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处理结果对上诉人的上述要求能否实现明显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77号，上诉人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被上诉人越秀市场监管局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裁定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广州市场监管局二审期间答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实体认定并无不当。广州市场监管局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针对行政复议申请提出的诉求与事实展开处理，在法定期限内向越秀市场监管局发送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收到越秀市场监管局提交的书面答复后，结合申请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后作出并向当事人送达穗食药监行复〔2018〕9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越秀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的举报事项办理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越秀市场监管局收到举报后，依法开展调查，发函至有关部门请求协助调查，最终作出并向上诉人送达越食药监信函〔2018〕427号《关于对举报商家销售标签标示产品名称与产品标准号无法对应食品问题处理情况的复函》（以下简称被诉复函）。越秀市场监管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准确。经现场检查及询问调查，确认涉案产品标注正山小种，执行的标准GB/T13738.2。经查询《红茶第2部分：工夫红茶》（GB/T13738.2-2017）规定：“本部分适用于以茶树的芽、叶、嫩茎为原料，经萎凋、揉捻、发酵、干燥盒精制加工工艺制成的工夫红茶。”根据涉案产品检验报告显示，该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及《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的要求。为进一步核实涉案产品生产环节依据的执行标准，越秀市场监管局向安溪县**监督管理局请求协查，回复因该生产商不在注册地址经营并已纳入异常名录范畴，无法核实涉案产品的名称与产品标准号是否相符等问题。根据现有查证情况，越秀市场监管局无法对上诉人提出的问题进一步调查核实，故作出被诉复函，告知调查情况并告知中止调查，对上诉人的奖励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与被诉复函具体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举报人，与被诉复函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之间均不产生利害关系。《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已明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范畴，将投诉举报事项限定为产品质量安全方面存在的涉嫌违法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对其人身健康权、财产权等造成何种危害后果，故上诉人缺乏诉的利益，依法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2017）最高法行申7526号案例，上诉人作为举报人，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根据以上法律的规定，只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的，才具有对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汪龙在举报及复议过程中均未提出保障其自身合法权益的申请，而是要求对被举报人的行为进行查处、召回涉案产品、组织其与被举报人调解以及向其发放举报奖励，由于举报的作用主要为行政机关直接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因此其举报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越秀市场监管局在调查后作出被诉复函，对汪龙自身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广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亦对汪龙的自身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汪龙与被诉复函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汪龙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裁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小敏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