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305号原告：李忠勤，男，1968年6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凯，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科技大厦东塔楼**。法定代表人：马中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辽宁摩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新城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冷雪峰，该单位区长。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长春街**div>法定代表人：刘子男，该单位主任。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忠，辽宁方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忠勤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旅顺区政府”）、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旅顺人防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忠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凯、李**，被告中铁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被告旅顺区政府、旅顺人防办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世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铁集团立即向李忠勤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28,944,803.22元；2.判令旅顺人防办在上述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旅顺区政府在上述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以28,944,803.2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资金占用费；5.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中铁集团将承建的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工程（又称“白玉山隧道的工程项目”）包给原告，原告委派自己哥哥李传立负责施工现场工作。2011年12月13日，案涉工程竣工通车。2017年3月6日，中铁集团与旅顺人防办共同出具《工程结算单》，确定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是117,255,945元。其中，旅顺人防办已支付工程款88,311,141.78元，中铁集团在扣留管理费等款项2,961,576.58元后，将余款支付给原告。据此，中铁集团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28,944,803.22元，而作为发包人的旅顺人防办尚有28,944,803.22元剩余工程款未付。由于中铁集团与旅顺人防办怠于进行工程款结算，致使原告至今未能将工程款全部结清。中铁集团对此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已知事实，案涉工程的工程立项单位为旅顺区政府，资金来源为政府财政拨款，且项目亦为其所有。故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中铁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非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其无权以自己名义起诉。二、中铁集团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系旅顺人防办与中铁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旅顺人防办为发包人，中铁集团为承包人。后中铁集团作为承包人与案外人中城建第三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第二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中铁集团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三、现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旅顺人防办应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因旅顺人防办拖欠工程款，中铁集团也已另案起诉旅顺人防办、旅顺区政府。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10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截止今日交付使用已近8年，旅顺人防办拖欠中铁集团工程款项已严重侵犯了中铁集团的合法权益。四、原告不是法律上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实际情况是旅顺人防办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了中铁集团，中铁集团将案涉工程与中城建第二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那么实际施工人应为案外人中城建第二公司，原告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五、案涉工程中城建第二公司并未参加诉讼，原告不可跨越案外人直接起诉中铁集团，本案应追加该公司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如该公司未成立，也应由其公司在合同中签字的相关负责人凌孝义到庭参加诉讼。《工程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为案外人中城建工程公司，如主张工程款，也应由其主张，而不是本案原告。为避免日后该公司或凌孝义再主张权利，故为查明本案事实，请求法院追加中城建第二公司或凌孝义作为本案必要参加诉讼人参与诉讼。六、原告提供的法院判决系错误判决，中铁集团已提交再审申请，且该判决书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关，故原告所提供判决没有证明效力。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旅顺人防办、旅顺区政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旅顺人防办及旅顺区政府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是中铁集团，并非原告，所以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诉权，即使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也是旅顺人防办与中铁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工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该工程已经上报省人防办进行工程结算，但是还没有结算的结果，所以没有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在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之后，旅顺人防办将按照合同约定向中铁集团履行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忠勤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作协议、大连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工程决算书、（2018）辽021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李忠勤银行账户明细、案涉合同施工图纸、付款凭证等；被告中铁集团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再审申请书等；被告旅顺人防办、旅顺区政府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国人防[2009]171号关于旅顺口区白玉山人防指挥所及防空专业队坑道工程项目建设书的批复封面等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中铁集团提供的竣工验收证书复印件，李忠勤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旅顺人防办、旅顺区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中铁集团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在各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忠勤提供的李传立基本养老保险单位参保人员缴费证明，拟证明李传立在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系华隆恒基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员，鉴于该证据证明的李传立工作的时间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李忠勤提供的其及李传立分别以中铁集团旅顺1001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了彩钢板房及内部设施的《房屋租赁合同》、《旅顺口区1001工程土、石方运输合同》、《爆破工程协议》、《旅顺口区白玉山隧道竖井通风工作间施工合同》、配电站《委托设计协议书》、LED隧道灯《产品销售合同》、乳胶漆《工业品买卖合同》、《旅顺白玉山隧道路面施工合同》等合同与相关付款凭证，中铁集团、旅顺区政府、旅顺人防办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由其他施工单位施工案涉工程的相关证据，鉴于李忠勤提供的上述合同与相关付款凭证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13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旅顺人防办招标的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旅顺白玉山人防指挥所及防空专业队人防坑道工程）项目。2010年9月28日，旅顺人防办与中铁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铁集团承建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承包范围隧道等工程施工，详见工程量清单及设计图纸；合同工期2010年10月10日至2011年10月4日；合同总价95,728,260元。在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为固定价格合同，工程无预付款，按工程形象进度付至合同总价的70%；余下部分待工程竣工合格、经财政局对工程结算审核批复下达后，付至工程结算额的95%；预留5%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付清。2010年10月22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项目部（甲方，以下简称“中铁集团旅顺1001项目部”）与中城建第三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工程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工程施工管理进行合作，工程内容见中铁集团与旅顺人防办签订的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工程合同》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合作方式：工程以甲方的名义与工程建设单位签订《工程合同》，合作过程中以甲方名义与建设单位及其他相关单位进行书面往来，《工程合同》履行整个过程，由乙方自行组织工程施工与保修的全部事情，并确保《工程合同》中乙方条款的全部履行；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对工程进行现场管理和工程价款的结算；非本工程的资金使用，甲方拒绝支付，乙方收益在工程完工，结清该工程所有相关费用后全部归乙方自主支配；由甲方申请在本工程所在地开设银行账户，资金由双方共同管理；《工程合同》条款均由乙方独立履行，并承担因不能履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工程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指定李传立为乙方代表，及时与甲方沟通；本工程履约保函由甲方出具，银行保函手续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160万元现金作为担保，待工程完工后业主向甲方退还保函后一周内甲方将担保金退还给乙方。乙方现金担保须到达甲方账户后此协议方生效；乙方独立组织施工，自负盈亏，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工程总价4%的工程管理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建设单位每次拨付工程款至甲方账户，甲方扣除相应工程管理费、工程税金等费用后拨付给乙方。中铁集团旅顺1001项目部与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分别在该《工程合作协议》的甲方和乙方位置上加盖印章，凌孝义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李忠勤在凌孝义下方签署“李忠勤代办，2010年10月22日”字样。合同签订后，李忠勤或李传立分别以中铁集团旅顺1001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了彩钢板房及内部设施的《房屋租赁合同》、《旅顺口区1001工程土、石方运输合同》、《爆破工程协议》、《旅顺口区白玉山隧道竖井通风工作间施工合同》、配电站《委托设计协议书》、LED隧道灯《产品销售合同》、乳胶漆《工业品买卖合同》、《旅顺白玉山隧道路面施工合同》等合同。中铁公司通过李传立向相关施工单位支付了隧道照明灯款、竖井小房建设款、出渣车款、炸药款等工程款项。庭审中，李忠勤向法庭提交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设计图、变更设计图等图纸。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期间，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向中铁集团支付案涉旅顺1001工程的相关税费、押金、往来款，并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大连供电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电费；中铁集团旅顺1001项目部分多笔向华煤集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相关款项。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称上述往来资金均系因李忠勤施工案涉1001工程而与中铁集团之间的工程款。2016年9月18日，中铁集团向案外人华隆恒基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543,000元，华隆恒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表示该笔款项系中铁集团因案涉1001工程向李忠勤支付的工程款。李忠勤自2007年11月即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李传立和李忠勤系华隆恒基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李忠勤自2014年4月25日起成为华隆恒基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自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期间，分多次向李忠勤支付款项，合计1500余万元，在2011年4月至6月期间，李传立向李忠勤账户支付200余万元。李忠勤和中铁集团主张案涉工程于2011年10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旅顺人防办、旅顺区政府不予认可，其主张该工程于2011年末完工，并未竣工验收。2017年3月6日，旅顺人防办与中铁集团签订《工程决算书》，双方盖章确认大连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总工程款数额为117,255,945元，在工程结算单上载明“此结算单数据为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工程结算的最终金额”。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经李忠勤确认，向案外人支付材料款，李忠勤自认已收到中铁集团支付的工程款共计88,311,141.78元，中铁集团、旅顺人防办、旅顺区政府对上述已付工程款数额均予以认可。另查明，2018年，案外人柯贤艳以分包人的身份起诉李忠勤、中铁集团，要求李忠勤支付工程款，中铁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中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9月，中铁集团将其承建的大连市旅顺口区白玉山隧道的工程项目包给李忠勤，李忠勤委派其哥哥李传立负责施工现场工作。2011年12月13日大连市旅顺口区白玉山隧道的工程竣工并正式通车。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忠勤向柯贤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中铁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作出后，李忠勤和中铁集团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5月5日，中铁集团对该判决申请再审，现处于再审审查阶段。在该案庭审中李传立出庭作证，证明李传立系受李忠勤雇佣，在案涉工程现场负责组织施工等相关事务，李忠勤给李传立支付工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凌孝义出庭作证，其陈述案涉工程系其介绍给李忠勤，整个工程是李忠勤施工完成，从工程开始到结束凌孝义均未参与。2010年10月22日的《工程合作协议》是凌孝义和李忠勤共同作为乙方签署，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的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并未成立。凌孝义明确表示其不向中铁集团、旅顺人防办、旅顺区政府主张案涉工程的任何权利。2017年3月13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变名为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铁集团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旅顺人防办招标的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旅顺白玉山人防指挥所及防空专业队人防坑道工程）项目，与旅顺人防办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铁集团承建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一期工程。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中铁集团与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履行中铁集团与旅顺人防办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中铁集团应履行的全部义务，案涉工程由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独立组织施工，自负盈亏，中铁集团收取案涉工程总价4%的工程管理费。该《工程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中铁集团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施工，凌孝义在乙方代表处签字，李忠勤在凌孝义下方签署“李忠勤代办”字样。鉴于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实际并未设立，该协议乙方的权利义务应由凌孝义、李忠勤承接。代表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集团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的负责人凌孝义出庭作证，证实该工程系其与李忠勤共同作为承包人与中铁集团签署，案涉工程系李忠勤实际施工，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及凌孝义自始未参与工程施工，亦明确表示不向中铁集团、旅顺人防办、旅顺区政府主张与案涉工程相关的任何权利。结合李忠勤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彩钢板房及内部设施的《房屋租赁合同》、《旅顺口区1001工程土、石方运输合同》、《爆破工程协议》、《旅顺口区白玉山隧道竖井通风工作间施工合同》、配电站《委托设计协议书》、LED隧道灯《产品销售合同》、乳胶漆《工业品买卖合同》、《旅顺白玉山隧道路面施工合同》等合同及其向相关施工或供货单位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以及李忠勤通过其作为股东的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华隆恒基工程有限公司向中铁集团支付案涉旅顺1001工程的相关税费、押金、往来款，收取工程款，缴纳工程电费，及李忠勤持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设计图、变更设计图等图纸原件等事实，可以认定李忠勤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外，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系李忠勤实际施工，并判令李忠勤向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支付工程款，亦印证了李忠勤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鉴于中城建第二工程公司未登记设立，而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的李忠勤无相应施工资质，故案涉《工程合作协议》应为无效，但由于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给旅顺人防办实际使用，故李忠勤有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中铁集团参照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旅顺人防办与中铁集团签订《工程决算书》，双方共同确认大连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总工程款数额为117,255,945元，在工程结算单上载明“此结算单数据为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工程结算的最终金额”。此系发包人旅顺人防办与承包人中铁集团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数额。根据中铁集团与凌孝义、李忠勤签署的《工程合作协议》中关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工程总价4%的工程管理费”之约定，该协议虽被认定无效，但各方当事人均未否认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对工程进行现场管理和工程价款的结算，即中铁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相应的管理，且中铁集团在招投标的过程中亦应有相应的投入，故中铁集团在案涉工程中存在必要的管理成本，《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4%的管理费应从中铁集团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鉴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旅顺人防办已付案涉工程款合计88,311,141.78元，且中铁集团和李忠勤均认可该部分工程款所涉的管理费中铁集团已经扣除，故对已付工程款的管理费部分本院不予处理。中铁集团应扣除的管理费数额为（117,255,945元－88,311,141.78元）×4%＝1,157,792.13元，进而中铁集团应向李忠勤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7,787,011.09元（117,255,945元－88,311,141.78元-1,157,792.13元）。对于李忠勤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忠勤主张中铁集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旅顺人防办与中铁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按工程形象进度付至合同总价的70%；余下部分待工程竣工合格、经财政局对工程结算审核批复下达后，付至工程结算额的95%；预留5%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付清。中铁集团与凌孝义、李忠勤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建设单位每次拨付工程款至甲方（中铁集团）账户，甲方扣除相应工程管理费、工程税金等费用后拨付给乙方。虽然财政局至今亦未对案涉工程下达结算审核批复，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早在2011年末即已完工，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大连市旅顺口区白玉山隧道的工程于2011年12月13日已正式通车。旅顺人防办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自工程完工交付使用至今已近八年，旅顺人防办与中铁集团亦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但旅顺人防办无据证明其曾向财政局申报过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审核，阻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成就，对此旅顺人防办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此，李忠勤诉请中铁集团自2017年3月7日，即旅顺人防办与中铁集团结算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忠勤要求旅顺人防办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李忠勤要求旅顺人防办承担连带责任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现承包人中铁集团已在另案中起诉旅顺人防办，要求支付大连市旅顺口区1001工程（一期）项目的的工程款，且该案已判令发包人旅顺人防办向中铁集团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数额包含了案涉工程款，故本案不宜再判决旅顺人防办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李忠勤支付工程款，否则可能导致旅顺人防办重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对李忠勤要求旅顺人防办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忠勤诉请旅顺区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本案中旅顺区政府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不具备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且其与各方当事人亦无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约定，故李忠勤要求旅顺区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李忠勤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忠勤支付工程款27,787,011.09元；二、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忠勤支付以工程款27,787,011.0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三、驳回李忠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5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忠勤负担7461元，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9,0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 瑛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玉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