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锐等47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陈锐，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诉讼代表人唐莉，女，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诉讼代表人陈燕，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诉讼代表人邓富荣，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启华，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和雪莲，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督院街30号。 法定代表人尹力，省长。 委托代理人周琴，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锐等47人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行初7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原告陈锐等47人向被告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以省政府“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作出准予征地的批复程序违法”为由，请求省政府确认川府土〔2007〕259号《关于绵阳市2007年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违法并予以撤销。2018年4月23日，省政府收到申请后，因申请材料不齐全，于次日作出川府复补〔2018〕36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交“该批复与你们具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并于同日向原告的4个诉讼代表人邮寄送达。省政府收到原告提交的补正材料后，于2018年5月2日作出川府复受〔2018〕16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原告的4个诉讼代表人邮寄送达。2018年6月27日，省政府作出川府复驳〔2018〕12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且其因已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项而与〔2007〕259号批复无利害关系、不再具有适格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遂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月28日向原告的4个诉讼代表人邮寄送达。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08年7月4日，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游仙管委会）工作人员肖伟与桑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童小菊、王康健在桑林社区居委会村务公开栏张贴了绵府征地公告〔2008〕45号、46号《绵阳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以下简称《征地公告》）。2010年12月20日，游仙管委会工作人员周关富与桑林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童小菊在桑林社区居委会村务公开栏张贴绵国土资公告〔2010〕818号、819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1年以后，原告陈锐等47人以户为单位，分别陆续与游仙管委会签订了《桑林坝片区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经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函〔2007〕259号文批准，因绵阳市城市建设用地需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甲、乙双方依照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原告陈锐等47人以户为单位领取了相应拆迁补偿费用。 以上事实，有《行政复议申请书》、川府复补〔2018〕36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川府复受〔2018〕16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川府复驳〔2018〕128号驳回复议决定、川府土〔2007〕259号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张贴《征地公告》照片、张贴《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照片、游仙管委会出具的关于肖伟及周关富身份的《证明》、桑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陈锐等47户与游仙管委会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记账和银行转账凭证、领条、邮寄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省政府具有作出128号驳回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中，省政府于2018年4月23日收到原告陈锐等47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因资料不齐，于次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向4位诉讼代表人邮寄送达，5月2日省政府收到原告等人邮寄的行政复议补正材料后，予以受理。2018年6月27日，省政府作出128号驳回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陈锐等47人提起的行政复议是否超过了申请期限，是否与259号批复具有利害关系。关于行政复议是否超过了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是，申请人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就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看，被告省政府作出川府土〔2007〕259号批复后，游仙管委会工作人员和桑林社区工作人员于2008年7月4日在桑林社区居委会村务公开栏张贴了《征地公告》。根据上述规定，原告陈锐等47人应于2008年即知道土地被征收，原告于2018年4月20日申请行政复议确已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法定申请期限。关于原告陈锐等47人是否与川府土〔2007〕259号批复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是，申请人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行政机关作出征收集体士地批复直接影响征地范围内原土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通常情况下，原土地使用权人与政府作出征收土地批复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适格的行政复议申请人。本案中，原告陈锐等47人是川府土〔2007〕259号征地批复征地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征收土地的行政行为将直接影响其土地使用权，原告陈锐等47人与该征地批复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本属于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申请人。但是根据原告陈锐等47人（户）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及记账和银行转账凭证、领条可以证明，原告陈锐等47人事实上已经接受了征地安置，领取了相应补偿款。因此，原告陈锐等47人已丧失了对原集体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与被告省政府作出的川府土〔2007〕259号征地批复之间已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陈锐等47人不服川府土〔2007〕259号征地批复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不再具有适格行政复议申请人的资格。 综上，被告省政府作出川府复驳〔2018〕128号驳回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陈锐等47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锐等47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陈锐等47人负担。 上诉人陈锐等47人上诉称，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游仙管委会张贴《征地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照片属虚构，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系误以为转换协议，并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川府土〔2007〕259号征地批复的内容；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只是征收土地的一个环节，并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从而丧失原告主体资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2018）川01行初747号行政判决，撤销川府复驳〔2018〕128号驳回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省政府作出川府复驳〔2018〕128号驳回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依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依据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省政府川府复驳〔2018〕行政复议决定，从程序上来看是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进行的，对此上诉人并无异议。从认定的事实、证据来看，被上诉人提供了《征地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张贴《征地公告》照片、张贴《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照片、游仙管委会出具的关于肖伟及周关富身份的《证明》、桑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陈锐等47户与游仙管委会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记账和银行转账凭证、领条、邮寄凭证等依据，清楚地证明了上诉人在2010年底前后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川府土〔2007〕259号批复的内容，并陆续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且实际完成了征收土地行为，省政府据此作出了川府复驳〔2018〕128号行政复议决定，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在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并实际获得补偿安置后，原集体土地性质已经变更为国有土地，上诉人即丧失了对原集体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从而与征收土地批复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就不再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因此，被上诉人省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四项之规定，认定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陈锐等47人上诉称，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游仙管委会张贴《征地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照片属虚构，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系误以为置换协议，并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川府土〔2007〕259号批复的内容。经查，张贴《征地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照片是行政机关依法制作并提交，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伪造虚构的，结合上诉人自愿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载明的批准机关及文号和协议的具体内容，足以证明各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川府土〔2007〕259号批复的内容，至少知道该文件的存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只是征收土地的一个环节，但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不仅表明上诉人接受了征土补偿安置，也表明了其放弃集体土地使用权而将集体所有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的意愿，随着土地性质的变更，上诉人不再拥有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也就失去了与之相关的利害关系，从而丧失原告主体资格。故陈锐等47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省政府川府复驳〔2018〕128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陈锐等47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均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锐等47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峰 审 判 员  刘洪峰 审 判 员  刘永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周 怡 书 记 员  李瑞雪 附上诉人名单： 陈锐，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邓微佳，女，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姜波，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李碧华，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吕刚，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陈燕，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廖志泉，女，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华茂，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蓉，女，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吴蓉，女，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杨周秀，女，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唐莉，女，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廖云兰，女，194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华云，男，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宋玲凤，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华清，男，195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唐贤英，女，195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丽君，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何礼秀，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玉华，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潘仁慧，女，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超，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邓绍银，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甘胜琼，女，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宋茂清，男，195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赖杨，男，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友成，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廖菊芳，女，194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友金，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邓富荣，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钟国清，女，195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杜红梅，女，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邓平，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王岗，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张真，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杨家富，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付强，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谢应财，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唐小东，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陈光蓉，女，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文秀珍，女，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邓元高，男，193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杨俊，女，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唐甜甜，女，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宋园园，女，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罗袁，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宋和辉，女，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