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初21号原告：财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自强路**。法定代表人：翟建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伟，该公司法律部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该公司员工。被告：徐先明，男，汉族，1987年6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齐，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燕，女，汉族，1982年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齐，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财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达证券）与被告徐先明、张晓燕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达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伟、魏玮，被告徐先明、张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财达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融资本金273,000,000元、融资期间未支付的利息5,689,894.44元以及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购回日2019年1月17日的违约金49,000,00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合同初始金额28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根据逾期天数计算）；2、判令原告对质押的156353341股利欧股份（股票代码002131）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违约金，每日按初始交易额的万分之一计算，直至完成相关解除限售手续。从2018年12月14日起按2亿元计算至完成解除限售卖手续（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为136万元）；从2018年12月24日起按8000万元计算至完成解除限售卖手续（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为464,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2017年6月13日根据新的交易规则重新签订了协议）。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持有的156353341股利欧股份质押给原告，向原告融资280,000,000元，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980天（合计2亿元）、2017年6月14日至2019年1月17日582天（6000万元）、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17日553天（2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恒生UF20系统依约向被告支付融资款280,000,000元，并对被告质押的股票进行了出质登记。质押股票为利欧股份限售股，解禁日为2018年12月14日和2018年12月24日。为避免平仓，2018年7月4日，被告还款2,000,000元，2018年7月5日还款4,000,000元，2018年7月9日还款1,000,000元，被告共计还款7,000,000元，现融资本金为273,000,000元。原被告双方签署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约定，质押股票处置线为140%。当履约保障比例触及处置线140%时，原告有权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股票并优先受偿，处置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欠款时，原告有权继续向被告追偿。截止2018年2月1日15时，该笔股票质押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为139.15%，跌破处置线140%。原告依约多次催促被告还款，被告于2018年7月4日还款2,000,000元，2018年7月5日还款4,000,000元，2018年7月9日还款1,000,000元，共计还款7,0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补充质押限售股票500万股，但履约保障比例仍低于140%。另外，被告质押的限售股票解禁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24日，被告依约应于股票解除限售条件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委托上市公司申请办理相应质押标的股票解除限售的手续。但被告至今未履行标的证券的解禁手续，致使原告不能依约处置股票，收回欠款。张晓燕与徐先明系夫妻关系，张晓燕已于2015年12月15日签署了知情同意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笔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虽经原告催促，但时至今日，被告始终未能依约还款，也未履行质押股票的解除限售手续，造成原告巨额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徐先明答辩称：一、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先明与财达证券签署质押协议及交易书的目的是从财达证券融资，且融资用途为竞拍稀有网络域名、投资科技创新公司、补充流动资金。张晓燕签订的知情同意书只表达了对徐先明股权质押的认可，并没有夫妻共同融资举债的意思表示，而且融资用途与金额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费用。对超出家庭正常日常生活的费用主张为共同债务的，应由财达证券举证，股票质押相关协议为徐先明签字，财达证券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融资款用于徐先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债务应为徐先明个人债务，应以夫妻共同财产中徐先明部分进行偿还。二、涉案违约金约定过高，远超涉案合同得以履行财达证券所能取得的预期收益，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分高于财达证券的实际损失，人民法院应将违约金减少，以损失利息为基础计算违约金，不应以2.8亿本金为计算违约金的基础。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日万分之五，按违约天数计收违约金，年利率为18.25%。根据业务协议及交易书的约定，融资利息为年利率6.3%-6.7%，违约金相当于正常年利率的3倍，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徐先明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已支付利息3700余万元，偿还本金700万元，未损害财达证券获取利息的合同目的。本案中，财达证券的损失为利息损失，应以损失利息为基础计算违约金，不应以2.8亿元为计算违约金的基础。未偿还利息在只有500余万元的情况下，财达证券要求支付高达10倍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远超涉案合同得以履行时财达证券所能取得的预期收益。违约金应以财达证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减少，且债务人违约并非主观恶意，也不存在明显过错，股票二级市场的行情并非债务人徐先明所能预见与控制，在徐先明积极采取了补充质押股票及提前偿还本金700万元的情况下，因低于处置线的原因，让徐先明承担过高的违约金，显失公平。财达证券提起诉讼并查封徐先明巨额资产虽正当合理，但已给徐先明造成巨大损失，也属客观事实。如违约金过高，对徐先明本已不堪重负的财务状况无疑会进一步雪上加霜，且财达证券未采取分段计算的方式，扣除徐先明已偿还的本金部分，也存在不公平、不合理之处。综上，请求考虑实际情况，降低财达证券违约金的主张，体现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应有功能，以业务协议中约定的利率计算违约金。三、财达证券关于利息计算方式与现行法律法规规定不符，应以法律法规规定的方式进行计算。对于利息的计算，协议约定计算利息时，自然天数以360天计算，违背了自然规律。一年为365日，应以365日计算。四、涉案合同已就徐先明出现主要违约的情形约定了违约金，关于未办理解除限售手续事项又约定违约金，属于违约责任的重复约定，对于同一合同项下的主要违约责任，违约金不应叠加计算。徐先明已通过面谈、口头沟通的形式，多次要求上市公司办理股票解除限售的手续，已积极履行办理解除限售的手续，不存在主观违约的故意。被告张晓燕答辩称：张晓燕未明确作出以其涉案股票质押给财达证券进行融资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质押合同关系，涉案质押股票中属于张晓燕的部分质权不成立，张晓燕不应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财达证券与徐先明的相关约定对张晓燕不产生约束力。1、从时间看，张晓燕知情同意书签字时为2015年12月25日，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2017年6月13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2亿元）、2017年1月17日（补充质押）、2017年7月18日（补充质押）、2017年6月14日（6000万元）、2017年7月13日（2000万元），张晓燕签署知情同意书的时间早于业务协议及交易协议书的时间，且时间跨度大。2、从知情同意书内容看，“本人已知情并同意其办理相关手续”，意思表示模糊不清，未明确表示办理股票质押的股票名称、股票数量、融资金额、融资用途、融资利息、违约金等各项权利义务实质条款。3、股权质押的实质是对融资的担保，属于物保的形式。从法律法规对质押合同成立的要件看，物权法、担保法及相应司法解释均明确规定质押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为书面形式，张晓燕与财达证券未签署任何形式的书面合同，质押合同不成立。从法律法规对质押合同成立的内容看，物权法、担保法及相应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质押合同应包括的主要内容。张晓燕与财达证券就上述内容未形成任何意思表示，质押合同因缺乏合同的全部主要条款，对张晓燕而言未成立。4、退一步讲，即使认为张晓燕的质押担保关系成立，知情同意书上张晓燕签字只表示用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部分为徐先明的融资进行担保，且担保金额、担保范围均未明确约定，张晓燕不应承担偿还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的义务。按照物权法的规定，财达证券根据其与徐先明的约定，处置质押财产后的不足部分应向徐先明追偿。张晓燕只需承担对融资本金及利息的相应保证责任，因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在张晓燕进行担保时是不可预见的，故对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并不承担担保责任，在股权拍卖偿还融资本金、利息后如有多余部分应返还给张晓燕。如有不足，也与张晓燕无关。5、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于金融机构的借款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张晓燕不属于主合同的相对人，业务协议及交易书的相关约定对张晓燕不产生约束力。根据业务协议第五条第6款的约定，财达证券只能向徐先明追偿。张晓燕的其他答辩主张与徐先明基本一致。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财达证券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交易风险揭示书》；2、《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部分还款申请表》；3、徐先明开立的《证券账户》；4、财达证券衡水育才大街营业部《对账单》；5、利欧股份002131K线图；6、张晓燕《知情同意书》，徐先明、张晓燕的结婚证、身份证；7、《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利率变更申请表》；8、《利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9、《质押证券情况》清单；10、财达证券向徐先明发送通知的电子邮件、邮箱供应商出具的《证明函》；11、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财保73号民事裁定书、诉前财产保全交费收据、交费凭证。徐先明、张晓燕未提交证据。对财达证券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质证。徐先明、张晓燕对财达证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8日，为了规范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明确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权利义务关系，徐先明（甲方）与财达证券（乙方，当时名称为财达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00119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该协议为此类业务的通用条款。协议的主要内容：第一章释义与定义第一条：（一）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指甲方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融出方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融入资金、支付息费、解除质押的交易。（九）初始交易金额：初始交易时，甲方将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给乙方，乙方向甲方融出的资金金额（未扣除相关费用）。（十）购回交易成交金额：购回交易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交易金额。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初始交易成交金额×购回利率×初始交易日至购回交易日之间的自然日天数/360。（十二）股票质押回购利率执行原则：1．实际使用天数小于等于半年期的，按照半年期利率计算；2．实际使用天数大于半年期但小于等于一年期的，按一年期利率计算；3．实际使用天数大于一年期但小于等于二年期的，按二年期利率计算；4．实际使用天数大于二年期但小于等于三年期的，按三年期利率计算；5．发生提前购回的，按初始交易确定的利率计算利息；6．发生延期购回的，按延期后购回期限所对应的利率标准计算融资利息，最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年；7．发生违约的，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违约天数计收违约金。（十三）付息方式：根据回购期限不同，设置不同的付息方式：1．交易期限在半年期（含）以下的，到期一次还本付息；2．交易期限在半年期以上的，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号（遇法定节假日的，顺延至下一交易日）收取本季度利息。最后一期利息在购回交易日一并收取。（十九）履约保障比例：是指初始交易与对应的补充质押，在扣除部分解除质押后的标的证券及孳息市值与融入方应付金额的比值。（二十）乙方确定流通股的履约保障比例预警线为160%，处置线为140%。履约保障比例等于或低于预警线时，乙方将对甲方进行预警，提示甲方补充质押或提前购回；履约保障比例等于或低于处置线时，乙方将要求甲方于指定日期前完成补充质押或提前购回。（二十一）补充质押：待购回期间，甲方为（低于履约保障比例预警线或双方约定的其他情况出现时）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提供履约保障而进行的初始交易，补充质押完成后，履约保障比例应不低于预警线。一笔初始交易可进行多笔补充质押，补充质押亦可称为“补充交易”。（二十五）违约金：违约方按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乘以违约金比率逐日计算，违约金比率为每日万分之五。第三章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四条：（二）甲方的义务15．在解除限售条件满足时，甲方应在解除限售条件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委托上市公司申请办理相应质押标的证券的解除限售手续。对于可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甲方未及时委托上市公司办理的，乙方有权每日按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直至上市公司完成相关解除限售手续。甲方超过30日仍未能完成解除限售相关手续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购回。19．发生履约保障比例触及预警线、处置线以及异常情况等情形时，根据乙方通知及时补充质押标的证券或提前购回。第五章特别规定第十五条：甲方将有限售条件股份用于股票质押式回购的，应在解除限售条件满足时及时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第七章委托、申报与成交第二十一条：进行每一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前，甲乙双方通过书面方式签署《交易协议书》，确认与该笔交易相关的各项申报要素及其他需特别约定的内容。第十章违约与处理第三十九条：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中，甲方质押的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包括甲方取得的初始交易金额以及需要支付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相关税费等。第四十条：甲方违约情形及处理方式：（一）甲方违约情形：2．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处置线，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3．当乙方按照《业务协议》约定的情形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未在指定日提前购回的；4．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四十二条：待购回期间，甲乙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须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双方完成购回交易或场外偿付完毕。第十三章通知与送达第六十二条：甲乙双方商定，乙方须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向甲方发送各种通知，为确保甲方能够及时了解自己账户的情况，乙方为甲方提供专用263电子邮件邮箱，邮箱地址为：zyhg-xuxianming@cdzq.263.net。第六十三条：甲乙双方均同意，只要乙方将通知向该邮箱发送，即视为乙方已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相应通知义务。2015年12月28日，徐先明在财达证券出具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风险揭示书》中承诺：本人作为投资者，已认真阅读并理解《财达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及本风险揭示书的所有内容，已充分知晓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存在的风险，并自愿承担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风险和损失。当日，徐先明在财达证券开立证券账户，资金账号为60×××68。2017年6月13日，财达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财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后，根据新的交易规则，与徐先明重新签订了编号为00119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主要内容与2015年12月28日协议基本一致。同日，徐先明在财达证券出具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风险揭示书》中作出与2015年12月28日同样的承诺。2016年5月12日，财达证券与徐先明签订编号分别为20160512001、20160512002内容完全一致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份。主要约定：交易类型：原交易；普通资金账户号：60×××68；姓名：徐先明；标的证券名称：利欧股份；标的证券代码：002131；标的证券性质：首发后个人类限售股；申请的初始交易成交金额：1亿元；标的证券数量：11500000股；折扣率/质押率：4.8%；证券价格：18.26元；解禁日期：2018年12月14日；交易期限：980天；购回利率：6.7%；初始交易日：2016年5月12日；购回交易日：2019年1月17日；购回金额：118,238,888.89元；本次交易所得资金用途：1、竞拍稀有网络域名；2、适时投资科技创新公司。2016年11月23日，利率由6.7%变更为6.3%。2017年6月14日，财达证券与徐先明签订编号为20170614001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交易类型：原交易；普通资金账户号：60×××68；姓名：徐先明；标的证券性质：首发后个人类限售股；申请的初始交易成交金额：6000万元；标的证券数量：33710000股；折扣率/质押率：50%；证券价格：3.56元；解禁日期：2018年12月24日；交易期限：582天；购回利率：6.5%；初始交易日：2017年6月14日；购回交易日：2019年1月17日；购回金额：66,305,000元；本次交易所得资金用途：补充流动资金。徐先明、张晓燕对该笔交易的标的证券为利欧股份未提出异议。2017年7月13日，财达证券与徐先明签订编号为20170713001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交易类型：原交易；普通资金账户号：60×××68；姓名：徐先明；标的证券名称：利欧股份；标的证券性质：首发后个人类限售股；申请的初始交易成交金额：2000万元；标的证券数量：12100000股；折扣率/质押率：50%；证券价格：3.31元；解禁日期：2018年12月24日；交易期限：553天；购回利率：6.5%；初始交易日：2017年7月13日；购回交易日：2019年1月17日；购回金额：21,996,944.44元；本次交易所得资金用途：补充流动资金。2016年5月12日，财达证券将两笔融资款各100,000,000元（每笔扣除交易手续费5750元后，收付金额各为99,994,250元）划入徐先明60×××68资金账户；2017年6月14日，财达证券将融资款60,000,000元（扣除交易手续费7971元后，收付金额为59,992,029元）划入徐先明60×××68资金账户；2017年7月13日，财达证券将融资款20,000,000元（扣除交易手续费5810元后，收付金额为19,994,190元）划入徐先明60×××68资金账户。至此，财达证券依约共计将280,000,000元融资款划入了徐先明账户，履行了全部协议义务。2017年1月17日，徐先明对20160512001、20160512002两笔回购交易业务各分别补充质押利欧股份920000股；2017年7月18日，徐先明对编号为20160512001、20160512002的回购交易业务各分别补充质押利欧股份9000000股；2018年2月1日，徐先明对编号为20160512001的回购交易业务补充质押利欧股份603341股；2017年6月13日，利欧股份10股转增25股，徐先明获增红股62100000股，该股份同样为质押股票。此外，徐先明还于2018年12月21日补充质押利欧股份5000000股。至此，徐先明为履行案涉证券回购交易义务，共计质押156353341股利欧股份。财达证券提交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质押证券情况》清单亦显示，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徐先明名下共计156353341股利欧股份进行了质押登记，质押权人均为财达证券。其中，2018年2月1日质押登记的603341股无限售流动股于2018年12月13日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冻结，其他仍为首发后限售股。2018年2月1日，徐先明质押的利欧股份跌破处置线140%。因履约保障比例不足140%，财达证券当日向业务协议约定的zyhg-xuxianming@cdzq.263.net邮箱发送邮件，要求徐先明补充交易或提前购回。2018年12月17日，因徐先明已违约，财达证券向上述邮箱发送邮件，要求其提前做好购回准备和履约保障。2018年12月24日，因购回交易即将于2019年1月17日到期，财达证券再次向上述邮箱发送邮件，要求徐先明提前做好购回准备和履约保障。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9日，徐先明分别偿还20160512002号协议项下融资本金2,000,000元、4,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偿还融资本金7,000,000元，其余融资本金均未偿还，共欠融资本金273,000,000元。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徐先明共计偿还利息37,105,633.32元（股票质押批量还息）。本院审理中，财达证券自认徐先明于2019年5月15日偿还利息390元。上述共计偿还利息37,106,023.32元。徐先明与张晓燕系夫妻关系。张晓燕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知情同意书》，主要内容为：关于在财达证券办理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各项相关事宜，本人已知情并同意其办理各项相关手续。根据财达证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冀01财保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徐先明、张晓燕名下的银行存款980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财达证券为此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9年2月25日，财达证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利息及违约金如何计算；二、张晓燕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为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财达证券与徐先明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财达证券向徐先明支付了全部融资款280,000,000元，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徐先明在其质押的股票2018年2月1日跌破约定处置线140%，财达证券向约定的邮箱发送通知后，未及时足额补充质押或予以回购，按照协议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偿还融资本金、利息，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徐先明已偿还融资本金7,000,000元，尚欠273,000,000元，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先明应予偿还。关于所欠期内利息问题。财达证券主张，根据协议约定，截至购回交易日2019年1月17日，徐先明共计应支付利息42,795,527.76元，已偿还利息37,106,023.32元（含2019年5月15日偿还的390元），尚欠5,689,504.44元应予偿还。徐先明、张晓燕对已偿还利息数额没有异议，仅对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认为计算利息的自然天数应按一年365日计算，而不应按合同约定的360日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期间的计算方法依照本法的规定，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一章第一条（十）等项约定，一年应以360日计算，且该协议为此类业务的通用条款，故在本案中计算利息时按照一年360日计算，符合协议约定，亦符合行业惯例。徐先明、张晓燕主张以365日计算，本院不予支持。截至2019年1月17日，融资期内应支付的利息应根据利率变更及本金偿还情况分段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60512001号业务协议项下利息：100,000,000元×6.7%/360日×195日＋100,000,000元×6.3%/360日×785日=17,366,666.66元；（2）20160512002号业务协议项下利息：100,000,000元×6.7%/360日×195日＋100,000,000元×6.3%/360日×588日＋98,000,000元×6.3%/360日×1日＋94,000,000元×6.3%/360日×4日＋93,000,000元×6.3%/360日×192日=17,126,916.66元；（3）20170614001号业务协议项下利息：60,000,000元×6.5%/360日×582日=6,305,000元；（4）20170713001号业务协议项下利息：20,000,000元×6.5%/360日×553日=1,996,944.44元。以上应付利息合计42,795,527.76元。对财达证券关于徐先明共计应支付期内利息42,795,527.76元，已偿还37,106,023.32元，尚欠5,689,504.44元应予偿还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三章第四条（二）19项、第十章第四十条（一）2项、第四十二条等规定，徐先明在其质押的股票2018年2月1日跌破处置线140%时，未能按照财达证券要求提前购回且未足额补充质押，构成违约，违约日为2018年2月1日的下一日，应自2018年2月2日起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徐先明、张晓燕主张，财达证券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应以损失利息为基础计算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因徐先明在其质押的股票跌破处置线140%时，未提前购回且未足额补充质押，已构成违约，财达证券的损失不仅限于利息，且对融资本金能否足额收回承担着巨大风险，故对徐先明、张晓燕关于应以损失利息为基础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先明、张晓燕还提出，财达证券未采取分段计算的方式，扣除徐先明已偿还的本金部分。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依据协议第四十二条约定，待回购期内，徐先明构成违约时，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该约定未考虑徐先明偿还部分本金的情形，如仍以初始交易金额为基础计算违约金，显失公平。计算违约金时应扣除徐先明已偿还的本金部分，分段计算。对徐先明、张晓燕该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徐先明、张晓燕认为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因本案徐先明2018年2月1日违约之日起已分别按照协议约定或变更后的6.5%、6.3%的年利率计算了截至2019年1月17日为止的期内利息，再按照日万分之五即折合年利率18%计算违约金，均已超过年利率2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酌情将2019年1月17之前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分别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7.5%、17.7%计算。对财达证券所主张的期内利息及上述违约行为违约金的总额超过24%年利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徐先明在其质押的股票2018年2月1日跌破处置线140%时，未能按照财达证券要求提前购回且未足额补充质押，构成违约，截至2019年1月17日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1）20160512001号业务协议项下违约金：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7%计算。（2）20160512002号业务协议项下违约金：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止，以100,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以98,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以94,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93,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该笔业务协议项下利率均按年利率17.7%计算。（3）20170614001号业务协议项下违约金：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6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5%计算。（4）20170713001号业务协议项下违约金：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5%计算。因案涉协议未约定支付、财达证券亦未主张2019年1月17日融资款到期之后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不超过年利率24%，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故上述四笔融资款，自2019年1月18日起，上述违约行为的违约金，应以27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徐先明应否支付未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违约金问题。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三章第四条（二）约定，对于可办理解除限售手续，徐先明未及时办理的，财达证券有权每日按初始交易金额的万分之一收取违约金，直至完成解除限售手续。本案质押的限售股股票解禁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24日，徐先明未按期办理解除限售手续，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徐先明、张晓燕答辩主张，因业务协议已约定了上述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属于重复约定，不应叠加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因未办理解除限售手续，与质押的股票跌破处置线时未按要求要求提前购回且未足额补充质押，属于不同的违约行为，双方当事人分别约定违约金，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重复约定。但该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与期内利息及前述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并计算，不应超过年利率24%。2019年1月17日之前三者合并计算，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2019年1月17日之前该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协议未约定支付、财达证券亦未主张2019年1月18日之后的利息，该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与前述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计算基数应扣除已偿还本金部分，自2019年1月18日起应以273,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完成解除限售手续之日止。徐先明共计将其持有的利欧股份（股票代码002131）156353341股股票质押给财达证券，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上述质押合法有效，财达证券对质押的股票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协议第十章第三十九条约定，徐先明质押的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包括其取得的初始交易金额以及需要支付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相关税费等。根据该约定，财达证券就上述所欠融资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对徐先明质押的上述股票及相应孳息，有权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财达证券虽主张律师费，但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并未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故对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张晓燕的责任承担问题。张晓燕并非案涉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仅作为徐先明的配偶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张晓燕在该《知情同意书》中，仅确认其“关于在财达证券办理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各项相关事宜，本人已知情并同意其办理各项相关手续。”通过该内容看，张晓燕仅系同意其配偶徐先明为案涉融资进行质押，并未明确表示其本人为融资提供担保或共同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财达证券未举证证明案涉融资款用于徐先明、张晓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其夫妻共同融资的意思表示，故对财达证券关于本案融资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张晓燕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财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本金273,000,000元、融资期间未支付的利息5,689,504.44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1）20160512001号业务协议项下，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7%计算；（2）20160512002号业务协议项下，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止以1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以9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8年7月8日止以9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93,000,000元为基数，利率均按年利率17.7%计算；（3）20170614001号业务协议项下，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6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5%计算；（4）20170713001号业务协议项下，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5%计算。上述四笔业务协议项下，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后相应的违约金，以273,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再有偿还的本金相应扣除］；二、徐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财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未办理解除限售手续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273,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完成解除限售手续之日止）；三、财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徐先明质押的156353341股利欧股份（股票代码002131）股票及相应孳息，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有权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财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9,37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徐先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振杰审判员  张建岳审判员  周继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