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3773号原告：珠海祥银轩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09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UTGA80。法定代表人：俞达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让玉成，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中容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2265（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X37205。法定代表人：王明潘，总经理。被告：李功旺，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告：王敏忠，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祥银轩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银轩公司）与被告珠海中容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银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让玉成，被告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银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40059元；2.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利息52804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中容家公司称其从贵州中航南方机械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广东分公司）处承包了中山市碧桂园项目土石方爆破工程，工程规模为土石方爆破约600000立方米山体方。2018年2月5日，被告李功旺受被告中容家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订了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联营协议（以下简称联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山市碧桂园项目，工程地点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工程规模为土石方爆破约600000立方米山体方，合同价款为山体测量方27.5元／立方米等事项。2018年2月7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设备和人员。后从多方得知涉案的工程规模仅30000立方米,被告为了欺诈原告施工，谎称有600000方的规模，造成原告设备和劳动力严重过剩，损失惨重。经原告多次催促，2018年4月13日，被告李功旺承诺：2018年4月1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其余原告已完成边坡和剩余所有方量，按量方量4月25日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被告王敏忠作为保证人。因中山市碧桂园项目拖欠众多施工单位工程款，引起了群体性事件。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2018年7月13日，各方召开了大涌碧桂园工程协调会，被告李功旺确认原告所做土石方12300.8方，2018年7月20日所修边坡量面积合计9392.9平方米。施工过程中，被告仅支付了180000元的工程款，余款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促无果。诉讼中，原告祥银轩公司称，经其核实收到涉案工程款总额为200000元，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欠款42005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2005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辩称，1.被告中容家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李功旺，二者是转包关系而非委托关系，确认被告王敏忠是担保人，有在承诺书上签名。本案与被告中容家公司没有关系，合同相对人是被告李功旺。2.被告中容家公司与中航广东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土石方爆破约60万立方米，以实际方量计算，原告与被告李功旺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工程施工联营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土石方爆破约60万立方米，以实际方量计算，单价每立方米27.5元，可看出三被告没有欺诈行为。3.依据原告与被告李功旺签订的联营协议、承诺书及工程结算单可看出原告完成的土石方为12300.8立方米，根据每立方27.5元计算可得出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338272元。至于原告所修边坡面积与工程无关，也不属于原告与被告李功旺签订的联营协议的约定范围。工程结算单中，被告李功旺只是对12300.8立方的土石方进行确认，并没有对签名下面的边坡面积进行确认。土石方量与下面的边坡面积并非同一日所写，原告与被告李功旺签订的联营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仅需向第三方提供土石方，被告李功旺根据原告提供的土石方数量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因此被告李功旺仅需向原告支付的相应土石方的款项。且被告中容家公司与中航广东分公司、被告中容家公司与被告李功旺也是以同等方式进行结算。4.被告李功旺已向原告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11日，中航广东分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中容家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山市碧桂园项目土石方爆破工程（以下简称碧桂园土石方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中山市佬高山，工程规模为土石方爆破约600000立方米山体方（以实际方量计算），承包内容包括爆破、挖掘、石头规格大小不可以超过60ｃｍ；承包方式为劳务总承包，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的土石方工程爆破施工图工作范围；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1日，完工日期为做完为止；合同价款为山体测量33元／立方米；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每十天按完成量结账支付一次，甲方收到乙方报量单，三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承包人已完成量100%的工程进度款，以现金方式或转账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一次进度款需扣除已借款总额的30%作为合同履约金与安全保证金；承包人不承担规费及税收，由机房自行完成国家规定的相关规费及税收，在施工期间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停工，超过三日时，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机械按每台每天2000元计算，人工每人每日按200元计算，超过七天乙方有权提出退场。劳务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8年2月2日，中容家公司与李功旺签订委托责任书，约定中容家公司将位于中山市项目委托给李功旺项目经理进行施工管理。委托责任书的主要内容为：工程总量约560万立方，其中60万方单价按山体测量方结算每立方米32.5元，另外500万方单价按车上方结算每立方米18.5元；工地由李功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以自负盈亏方式管理，如出现安全、质量等问题一切责任由施工方自行负责并承担一切费用；李功旺在签订责任书当天支付工程保证金40000元等。3.祥银轩公司系具有建筑劳务工程劳务分包、土建工程劳务分包、土石方工程劳务分包等资质的建筑企业。2018年2月5日，李功旺与案外人王利华、朱次明签订联营协议，该协议除注明发包方（甲方）为李功旺、承包方（乙方）为祥银轩公司、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5日、合同价款27.5元/立方米外，其他合同内容与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一致。李功旺在甲方签名栏签名，王利华、朱次明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8年4月13日，李功旺（甲方）与王利华、朱次明（乙方）签订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位于中山大涌碧桂园项目施工款支付方式达成如下协议，按2018年4月13日支付乙方施工款100000元，其余乙方已完成的边坡和剩余所有方量，按量方量4月25日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打入王利华指定银行卡上，量方时间在乙方施工完成后第二天完毕。甲方处由李功旺签名，担保人处由王敏忠签名，乙方处由王利华、朱次明签名。庭审中，祥银轩公司称王利华是其代理人、朱次明是工地施工员工，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认为王利华、朱次明均系祥银轩公司代理人，双方对于前述联营协议、承诺书的乙方为祥银轩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4.经有关部门组织就涉案工程事宜协调后，李功旺与朱次明就祥银轩公司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量结算单。工程量结算单系手书。工程量结算单上半部分有三行文字，分别注明“2018.7.13日大涌碧桂园工程协调会”、“本人所作土石方12300.8方”、“2018.7.20日所修边坡量面积”，第三行文字右侧偏上由李功旺签名、右侧偏下由朱次明签名。工程量结算单下半部分为修边坡量面积示意图，注明边坡面积合计9392.9平方米。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辩称，李功旺是2018年7月13日在前述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名，但其签名仅是确认爆破土石方工程面积12300.8立方米，工程量结算单中“2018.7.20日所修边坡量面积”及下方示意图系祥银轩公司事后添加；边坡工程并非联营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确认祥银轩公司有就边坡施工，但不清楚边坡施工的面积，且边坡修复是祥银轩公司承接土石方工程的成本之一，不应就边坡施工另行支付工程款。祥银轩公司称修边坡工程属于增加工程，双方口头约定边坡单价为30元/平方米，李功旺是在2018年7月20日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所记载的土石方及边坡施工量，承诺书中也记载了边坡施工的有关内容。5.祥银轩公司认为其主张边坡工程单价30元/平方米未超过国家定额的有关规定，并提交了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上册）（以下简称综合定额）相关内容予以佐证。综合定额反映，开凿平基石方、打碎、修边检底、将石方运出坑边，每100平方米的人工费、基价的金额均超过3000元。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对前述综合定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增加的边坡施工并非李功旺要求施工，且祥银轩公司没有提供工程量签证。6.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主张李功旺已足额向祥银轩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其中支付王利华120000元、支付祥银轩公司财务陈敏贤80000元、支付朱次明135700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功旺员工龙栢焕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于2018年3月17日、28日分别转账支付王利华100000元、20000元。（2）陈敏贤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收据，注明收到李功旺工程款80000元。（3）朱次明于2018年4月14日出具的收据，注明“收到李功旺大涌碧桂园工程交来施工款130000元”以及“此条为准，其他收条全部无效”。李功旺的微信账单（复印件）反映其转账给“朱ci明”以下款项：2018年3月6日、3月9日、3月11日、4月13日各转账20000元，合共80000元；于2018年5月24日转账300元、7月13日转账200元、7月15日转账300元、7月22日转账2000元、7月25日转账500元、8月2日转账2000元、8月25日转账100元，合共5400元。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称前述微信账号“朱ci明”即朱次明本人；收据所载的130000元，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85600元，其他以现金方式支付。祥银轩公司只确认收到支付给王利华的120000元、支付给陈敏贤的80000元，合共200000元；认定承诺书已明确工程款支付至王利华的银行账户，并无证据反映朱次明收到了前述收据中的130000元，起诉前其联系过朱次明时朱次明称没有收到该笔款项，现其暂无法联系到朱次明核实该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容家公司与李功旺签订的委托责任书，虽名为委托李功旺进行施工管理，但责任书有关工程量、施工单价、安全与质量责任、工程保证金等内容反映，中容家公司实际是以签订责任书的形式将碧桂园土石方工程转包给李功旺施工，故中容家公司与李功旺之间是转包关系。李功旺承接碧桂园土石方工程后，以个人名义与祥银轩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祥银轩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李功旺。李功旺将碧桂园土石方工程转包给祥银轩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规定，联营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现祥银轩公司与李功旺已就祥银轩公司完成工程的施工内容进行结算，祥银轩公司有权参照联营协议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对于土石方施工的工程量共计12300.8立方米，各方均予以认可，参照联营协议约定的单价27.5元/立方米，本院认定土石方项目工程价款为338272元（12300.8立方米×27.5元/立方米）。对于边坡施工的工程量，承诺书反映共计9392.9平方米，尽管边坡并非联营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但承诺书中注明“其余乙方（祥银轩公司）完成的边坡和剩余所有方量，按量方案4月25日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反映李功旺应就边坡施工另行支付工程款，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均确认祥银轩公司已就边坡施工，且未能就工程量结算单中边坡工程量的内容系事后添加举证，本院采信祥银轩公司的陈述及证据，认定李功旺应就边坡施工的工程量9392.9平方米向祥银轩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至于边坡施工的单价，祥银轩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30元/平方米，未超过有关部门指定的定额标准，中容家公司、李功旺、王敏忠未就边坡单价计算标准提出异议，本院认定边坡项目工程价款为281787元（9392.9平方米×30元/平方米）。以上两项工程总价款合计620059元(338272元+281787元)。关于李功旺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李功旺支付给王利华、陈敏贤的两笔款项合共200000元，有银行付款凭证、收据予以佐证，祥银轩公司也确认已收到相应款项，本院予以认可。对于朱次明出具的130000元收据，尽管承诺书载明有关款项应支付至王利华的银行账户，但联营协议、承诺书中朱次明均作为祥银轩公司委托代理人、签约代表签名，且朱次明以个人名义与李功旺就祥银轩公司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基于朱次明前述签约及结算的行为，李功旺有理由认定朱次明系祥银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而向朱次明支付该笔工程款。朱次明作为祥银轩公司的员工参与前述签约、结算等涉案工程的关键事项，祥银轩公司有义务也更容易核实朱次明出具收据的真实情况，但祥银轩公司以暂不能联系到朱次明为由表示无法核实，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收据所载内容不属实，而李功旺在结算前也以现金方式支付过部分涉案工程款，本院采信李功旺的辩解意见，认定其已通过向朱次明付款的方式支付祥银轩公司该笔工程款130000元。对于李功旺主张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朱次明的其他款项，因其未能提交原件核实，该微信账单不足以证明收款方“朱ci明”即朱次明本人，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以上李功旺支付的工程价款合共330000元。李功旺应付工程款620059元，尚欠工程款290059元（620059元-330000元）未结清，造成祥银轩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祥银轩公司主张李功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尽管承诺书约定应于2018年4月25日一次性付清，但双方在2018年7月20日才就工程量结算确定相应工程价款，参照联营协议书有关李功旺收到报量单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已完成工程量100%的进度款的约定，本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7月24日起算为宜，并认定计算方法为：以29005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关于中容家公司、王敏忠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前述已认定祥银轩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李功旺，祥银轩公司主张中容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王敏忠在承诺书中作为李功旺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担保人签名，但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规定，祥银轩公司主张王敏忠对李功旺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敏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向李功旺追偿。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功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祥银轩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0059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29005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被告王敏忠对被告李功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敏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功旺追偿；三、驳回原告珠海祥银轩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珠海祥银轩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7元，被告李功旺、王敏忠负担5770元（被告李功旺、王敏忠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珠海祥银轩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招胜人民陪审员  林宇和人民陪审员  周锦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梦如简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