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6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重庆市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二支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592546XY。法定代表人：谢香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航，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靖宇县城西南八公里处，组织机构代码79112630-3。法定代表人：杨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航，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恒大长白山矿泉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矿泉水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字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主张其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永辉超市处购买恒大冰泉矿泉水，上诉人认为该产品对消费者构成欺诈，并据此起诉。永辉超市、恒大矿泉水公司答辩认为涉案产品经检测，确含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其不构成欺诈。原审判决正确。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永辉超市退还货款9607元并由恒大矿泉水公司3倍赔偿28821元，永辉超市、恒大矿泉水公司另赔偿误工费、交通费1000元，共计394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晏勇于2014年5月13日在永辉超市开设的门店购买了一批由恒大矿泉水公司生产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价款共计9607.50元。该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有“恒大冰泉，PH值为7.25-7.8，呈天然弱碱性，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硒、锶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天天饮用，健康长寿。”晏勇认为该产品标注的“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硒、锶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与事实不符，属于虚假宣传，对消费构成欺诈，并举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月28日对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解放碑店销售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系列产品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载明：预包装食品标签上标示的“富含某营养成分”或类似用语属于营养声称范畴，应当按照《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要求标示。由于饮用天然矿泉水主要提供水份，基本不提供营养素，所以你单位销售的包装上印有的“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硒、锶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系列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夸大的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者对标签、说明书上所载明的内容负责。”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该超市给予没收违法所得95.10元并处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永辉超市、恒大矿泉水公司质证认为该处罚决定书处罚的理由中并未认定涉案产品不含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应不予采信。二、中国营养学会编著并由中国标准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速查手册》（2013版）。该手册规定，膳食营养费参考摄入量（DRIs），是为了保证人体合理摄入营养素而设定的每日平均膳食营养素摄入量的一组参考值。DRIs的主要用途是供营养专业人员对不同人群或个体进行膳食评价和膳食计划，也可以应用于营养政策和标准的制定，以及营养食品研发领域。许多国家食品标准涉及人体每日需要摄入的营养素，比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等，要求各种营养素的含量既要满足人体的营养需求，又不能超过可耐受最高摄入量，在制定中均以《中国居民DRIs》作为科学依据。该手册所附的《中国居民膳食常量元素参考摄入量》表格中，列举的常量元素有“钙、磷、钾、钠、镁、氯”，所附的《中国居民膳食微量元素参考摄入量》表格中，列举的微量元素有“铁、碘、锌、硒、铜、氟、铬、锰、钼”，该两个表格针对不同年龄段的人群规定了上述常量及微量元素的参考摄入量。永辉超市、恒大矿泉水公司质证认为，该手册只是用于规定居民膳食营养素的参考摄入量，且系医科大学或营养学会的教授或研究员的个人意见，并非出自权威机构。该手册仅列举了15种常量及微量元素，但并非只有这15种元素。根据元素的定义，常量元素指在有机体内含量占体重0.01%以上的元素，包括碳、氢、氧、氮、钾、钠、钙、镁、磷、硫、氯11种；微量元素指在有机体内含量低于体重0.01%的元素，包括锌、碘、硒、氟、铜、钼、锰、镍、钒、锡、硅、钴、铁、铬等，部分微量元素如碘、氟等在自然界中只能以化合物形式存在。微量元素最突出的作用是与生命活力密切相关，具有潜在的毒性，但在低剂量时即系人体必需的元素。永辉超市、恒大矿泉水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含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举示了由国家饮用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四份抽样检测报告，该四份报告载明检测出的元素有钾、钠、钙、镁、磷（磷酸盐）、硫（硫酸盐）、硝酸盐、氯（氯化物）、锌、碘（碘化物）、硒、铁、氟（氟化物）、铜、钼、锰、镍、钒、硅（偏硅酸）、钴、铬、锶、锂等种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晏勇举示的产品实物以及购物小票，足以认定晏勇在永辉超市购买了涉案产品，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晏勇主张涉案产品标注的“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硒、锶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的宣传用语对其构成欺诈，应当举证证明生产者、经营者在生产或经营涉案产品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购买该产品。对于晏勇举示的《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速查手册》（2013版）和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产品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两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国营养学会编著该手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证人体合理摄入营养素，而对居民每日膳食营养费的参考摄入量作出规定，以指导人们健康合理膳食。该手册针对不同年龄段人群对6种常量元素和9种微量元素的参考摄入量作出了规定，但该手册重点在于规范所列举的各元素的参考摄入量，并非旨在规定自然界或生物体中常量和微量元素的种类。该手册虽然可以应用于营养政策和相关食品安全标准的制定，但也只是采用该手册中规定的各元素参考摄入量数据，该手册本身并未上升为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故该手册不能作为认定常量及微量元素种类的法定标准，仅凭该手册不足以证明常量及微量元素的种类只有15种。二、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产品作出行政处罚的理由之一为“饮用天然矿泉水主要提供水份，基本不提供营养素”，而据此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虚假和夸大宣传行为，但并没有认定涉案产品不含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由于涉案产品是从地下采集、灌装形成的天然矿泉水，本身就含有一定量的矿物质、微量元素或其他成分，这属于天然矿泉水的自然属性。根据永辉超市、恒大矿泉水公司举示的由国家饮用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可知，涉案产品确实含有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生产者或经营者在水的成份外声称富含多种元素，不能认定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且晏勇亦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为不安全食品。综上所述，晏勇主张涉案产品标注的“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硒、锶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对其构成欺诈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晏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2元，由原告晏勇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标注“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硒、锶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的宣传用语是否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欺诈是生产者、经营者在生产或经营涉案产品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购买该产品。本案中，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涉案产品系天然矿泉水，经国家饮用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确含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并非虚假事实，不存在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其宣传用语“富含对人体有益”标注虽有瑕疵，但不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综上所述，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由上诉人晏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