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S1824号原告：华桂潮，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原告：浙ＸＸ睿海越光电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诸暨市。法定代表人：吕小奎，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深海，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珺，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飞特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楼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华，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桂潮、浙ＸＸ睿海越光电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睿公司)与被告英飞特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飞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桂潮、华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深海，被告英飞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楼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寅、胡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桂潮、华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两原告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4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17日，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与被告就相互之间的经销往来进行了对账，并签署了结算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明确：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共向被告供货合计金额331.50万元，结算后被告还应支付给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161万元，但结余货款中，双方同意再预留46万元在被告处缓付，作为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通过被告销售给百盛货物的质量处理费用，待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后再予支付。协议签订后，经原告了解，百盛货物的问题已经解决，之后，被告还自认，百盛货物的质量问题早已解决完毕。为此，原告认为，原先预留在被告处的46万元费用，已无继续存放的必要，被告应立即归还，为此，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多次与被告交涉，但被告仍以种种理由拖欠支付。另，2013年10月16日，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注销。两原告为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自然承接了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故被告应归还的46万元，依法应支付给两原告。后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英飞特公司辩称，由于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的光带质量有问题，故双方签署结算协议书约定预留46万元用于质量问题的处理，后被告为处理质量问题花费65万元，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发生业务关系的相对方是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其已经清算注销。作为两股东原告，是否当然具有债权主张权利，取决于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人是谁，两原告不是必然具有作为原告的起诉资格。两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算协议书1份，证明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在被告处尚有46万元款项未收回；2、公司注销文件和注销公告2组，证明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经过批准和公告，已合法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被告在法律规定债权申报时间内并未申报债权；3、企业基本情况1份，证明两原告为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原告享有本案的主体资格；4、增值税发票及销项明细1组，证明被告与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就业务开票结算的事实，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软灯带数量为3,005米，价税合计177,359.99元，此时间晚于被告所述的发生质量问题的时间。被告英飞特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请，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投诉函、往来邮件1组，证明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所提供灯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被告与其交涉的事实；2、照片1组，证明被告将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所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灯带全部拆除存放在仓库；3、2012年10月12日被告与杭州固态照明有限公司采购合同1份、2012年10月16日至10月23日签收单5份、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2月6日付款凭证3份、2012年10月25日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1份、2012年10月26日、12月12日收款收据(支付工程款)各1份、2013年1月17日采购订单1份、2013年1月30日入库联1份，证明被告为处理灯带质量问题所支出的损失，采购和安装的装卸总费用在60万元左右；4、2012年5月18日付款凭证1份，金额20万元，证明3,160米的灯带货款加上配件款被告已经全部付清；5、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两原告确是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股东，但在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注销后，两原告并不必然有资格成为权利的主张人。被告对两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结算协议约定46万元并不是两原告所拥有债权的货款，而是留下来处理百盛的货的质量问题用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46万元在结算协议中是抵销，不存在申报债权主张权利；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结算协议书反映双方是滚动结算的，被告所述发生质量问题的灯带为3,160米，对应货款被告已经付清，灯带货款加配件共付20万元。两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2012年7月15日投诉函，关于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无法核对此函的真实性；对关联性，无法得出投诉函所涉内容与原告有关，无法得出灯带就是原告所供；对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仅凭投诉函不能得出；对2012年12月15日投诉函同前述意见；对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往来邮件，均为签订结算协议之前的内容，故应以结算协议书为准；证据2，照片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无法确定拍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照片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3，2012年10月12日被告与杭州固态照明有限公司采购合同、2012年10月16日至10月23日签收单和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的付款凭证，三份付款凭证和采购合同的形式真实性不否认，其他材料都是被告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合同内被告与杭州固态照明有限公司的往来中无法看出系原、被告间质量问题所做的补救，也就是说，产品数量、型号、规格、单价与被告的其他证据不完全相符。采购合同与付款间也缺少关联，因为根据合同，杭州固态照明有限公司应提供发票，合同上的总金额是20多万元，实际上被告的三笔付款只有13万元，两者间既无发票又缺乏相互间的对应联系，即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不足。采购合同上的规格型号是0.6米，与货物签收单不对应。被告从杭州固态照明有限公司采购的产品是否用于替代原质量问题的灯带，看不出联系。百盛商场的工程需货量与施工量并不仅仅是3,000米灯带，采购过来的完全可以用于他处，并不能得出全部用于替代原告灯带的结论；对合法性，如何形成的不清楚。更换、维修未经原告同意，事先未征求原告意见，事后也未告知。这些行为都是被告单方的。对2012年10月25日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和2012年10月26日、12月12日收款收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乙方的章是诸暨的装修公司，被告的股东就是诸暨的，来自同地。被告举证其付款只有收款收据，并无付款凭证。且所谓的乙方即收款方开具的也不是正规发票，也无工程预算、决算、审计。退一步讲，此工程只有部分做了安装，安装工程是否就是维修工程，无法得出结论，工程的施工范围已经超出了被告的证据1。故这两份证据是被告虚构的，缺乏可信度。从合理角度来讲，3,000米灯带需要37万元，每米近124元，超出了正常的合理程度，对真实性有异议。工程合同缺乏业主单位的确认记录。对合法性，施工问题、付款问题原告是一无所知的。对2013年1月17日与深圳市恒明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被告未提供原件，对订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质证意见同前。对2013年1月30日入库联的三性均有异议，看不出与本案的关系。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是收到过20万元，收到该款后，原告即发了货。被告当时又要向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购买软灯带，原告提出之前的货款结欠的太多了，故被告付了20万元，是涉案的3,000多米软灯带的货款及以前结欠的部分货款2万多元；证据5，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准备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桂潮的侄女华萍萍，华萍萍曾起诉被告，该案判决结果对二份协议效力进行了认定，认为46万元的权利不应转让给华萍萍，驳回了华萍萍对46万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故两原告是有资格提起本案诉讼的。本院对双方证据的认证意见：两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4、5，真实性可予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至证据3，真实性难以核实，故不予采信。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1月17日，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英飞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就互相之间的经销往来，对账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共向乙方供货331.5万元(叁佰叁拾壹万伍仟元整)，已开发票217万元(贰佰壹拾柒万元整)，未开票114.5万元(壹佰壹拾肆万伍仟元整)。2、乙方已支付给甲方234,360元(贰拾叁万肆仟叁佰陆拾元整)。3、甲方愿一次性补贴乙方装修、租金费用106.5万元(壹佰零陆万伍仟元整)。4、结算后双方同意按202万元(贰佰零贰万元整)余款处理，零头不计。5、双方同意上述202万元(贰佰零贰万元整)余款中扣除46万元(肆拾陆万元整)，作为乙方销售给百盛货物预留的质量处理费用。同时乙方应协助甲方向绍兴供货商索赔。6、剩余货款156万元(壹佰伍拾陆万元整)经协商同意货物作一次性处理。甲方对所供货物不再提供任何质保，今后如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为此货物作一次性折价处理，折价后乙方支付给甲方115万元(壹佰壹拾伍万元整)。7、上述115万元(壹佰壹拾伍万元整)由乙方在本协议签字后15天内支付，逾期按每日万分之十支付滞纳金。8、付款同时甲方应向乙方开具114.5万元(壹佰壹拾肆万伍仟元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同时向甲方开具106.5万元(壹佰零陆万伍仟元整)的装修发票。9、除上述所涉及的事项外，其余均已了结，其他无争议。10、本协议壹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签字盖章后生效。2014年2月7日，本院受理的(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869号原告华萍萍与被告英飞特公司、第三人华桂潮、第三人华睿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华萍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2,203.65元，并承担滞纳金16,359.56元(暂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此后按日万分之十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返还原告46万元。后经审理，本院作出判决中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主张的46万元，认为“预留的46万元，系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销售给被告的部分货物质量处理费用，涉及到质量保证问题，非明确的已结算完毕的单务债权，现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仅将其与被告结算协议中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该权利转让不应及于上述涉及合同义务的46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6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现已注销，股东分别为原告华桂潮及华睿公司。审理中，原告提供华萍萍签字的确认函一份，记载本案所涉46万元预留款由华桂潮、华睿公司进行主张，与华萍萍无关。第一次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涉及质量问题的是“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卖给被告的3,000米软灯带”，原告称价值为151,282.06元，被告称“18万元是原告买来的价格，原告卖给被告的价格20多万”；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述百盛货物时指“3,000多米软灯带”，被告称“共3,160米，3,000米供往无锡、常州百盛，还有160米供往上海第一医药商店”；关于价值，原告陈述177,359.99元，被告陈述“采购价是浮动的，范围在59-64元/米，均价在61、62元/米左右，算上配件总价在2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华桂潮系美国公民，就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实际系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争议，结合华萍萍出具的确认函所记载的内容以及本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869号所作的相关认定及处理，应确认两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英飞特光电(杭州)有限公司与被告英飞特公司之间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对双方产生相应的法律约束力。根据约定，“双方同意上述202万元余款中扣除46万元，作为乙方销售给百盛货物预留的质量处理费用。同时乙方应协助甲方向绍兴供货商索赔”，故可表明双方在签订结算协议书时已确认百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此前提下，本案难点在于“百盛货物”质量问题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结合双方陈述的关涉质量问题的货物数量、货款总额以及被告陈述的关于采购、更换等成本的相关意见，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灯带质量损失以30万元计，则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6万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被告英飞特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华桂潮、浙ＸＸ睿海越光电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货款1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原告华桂潮、浙ＸＸ睿海越光电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347.83元，被告英飞特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852.17元(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浙ＸＸ睿海越光电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英飞特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华桂潮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明权代理审判员  张海平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钟益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