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91刑初19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冬娟，女，1979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住菏泽市中华世纪城**。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5日被监视居住，于2019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新颖，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圣文，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开检公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冬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爽、代理检察员魏亚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冬娟及其辩护人王新颖、侯圣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7月16日提请恢复审理。因案件重大复杂，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王冬娟担任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总经理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公司不具备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招聘大量员工，采用打电话、发传单等推广方式，承诺给付年化率9%－14.6%不等的高额固定回报，吸引社会公众在在“e租宝”网络平台上购买理财产品，对外非法吸收资金31390829.83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人刘某、孙某等人证言、客户投资信息、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冬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冬娟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持有异议，辩解称多笔金额累计重复计算，还有很多客户的投资与其没有关系，是通过宣传和其他渠道进行投资的，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犯罪主体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冬娟只是作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的负责人参与其中的一些活动。二、鉴定报告对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计算严重失实，被告人王冬娟、其亲属、公司员工的款项被错误计算在内，且存在重复计算情况。多名投资人通过网络平台进行投资，并非该公司发展的客户。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0余万元不能成立；三、被告人王冬娟行为缺少犯罪成立的主观要件，在当时社会背景下，其无法判断“e租宝”项目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四、被告人王冬娟存在自首、主动退赔、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低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冬娟也在“e租宝”进行投资，同样是受害者，有年迈老人和三个孩子需要抚养，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王冬娟应聘于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总经理，2015年7月1日开始筹建该公司，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电话、发放宣传资料等多种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安徽钰诚租赁有限公司支持的“e租宝”金融平台，以承诺保本并给付年化收益9%-14.6%的高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介绍投资人下载“e租宝”APP客户端绑定银行账户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或通过签订《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经鉴定，自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从489名投资人处吸收资金31390829.83元，赎回成功13828029.31元，提现成功7347094.58元。另查明，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冬娟家人退赔其亲友部分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到案经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3、钰诚集团架构图、员工薪酬与绩效管理办法，证实钰诚集团部门结构及员工薪酬计算办法。4、培训材料、登记表、管理办法等资料，证实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及总部内部培训和管理方式及内容。5、收到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冬娟家人退赔其亲友部分经济损失。6、证人孙某、杨某1等人证言，证实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钰诚集团旗下的互联网金融企业，其业务是线下推介销售钰诚集团e租宝理财产品，根据投资期限不同分为7个子产品，活期收益年化8.8%，其余规定期限的收益年化从9%至14.6%不等。仁立公司下设全国32个大区管理部，按照层级下设城市分公司、营业部、分部、销售团队、销售员。仁立公司为集团销售e租宝产品，所有收入上交集团，所有开支也由集团支出。客户通过网上平台投资，投资款到金易融（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仁立公司不接触现金。7、证人权某证言，证实其系钰诚集团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第三区域的总监，2015年6月开始任职，其负责8家分公司，包括菏泽第一分公司，王冬娟是该分公司负责人。其根据总部指示，安排分公司办理业务，分公司每天汇总自己的情况，每月总部将分公司业务数据下发给大区，其不定期到所负责的分公司检查运营情况并督促和业务培训。e租宝是安徽钰诚集团的一个融资租赁平台，客户注册后进行投标投资，分公司业务人员主要是向客户宣传e租宝业务，帮助客户进行网上操作。客户投资情况以总部系统的数据为准。分公司员工工资由钰诚集团公司根据业务数据计算后发放。8、证人张某、陈某等人证言，证实经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总经理王冬娟面试，经大区负责人复试后，应聘到该公司工作，公司主要业务是e租宝平台的推广、咨询、业务开展，人员基本工资和业务提成按照公司的基本法和总部下发的业务数据，由总部发放。9、证人袁某、杨某2、李某等人证言、交易明细、债权转让协议等报案材料，证实投资人在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e租宝网站上注册为用户，投资融资租赁业务，公司给客户的利息年利率9%到14.6%不等，提现得先赎回才可以提现。他们是通过宣传了解的公司业务，到公司由工作人员讲解平台情况，提供宣传资料，用手机完成注册为用户进行投资操作，后来平台关了，投资没有收回。10、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31日至12月8日期间销售理财产品等有关情况。11、鉴定报告及说明，证实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投资具体情况。证实部分投资人未能接受侦查机关询问。12、电子数据打印件，证实投资人投资情况。1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具及物品的扣押情况。14、被告人王冬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总经理，于2015年7月筹建该公司，10月开始营业，公司业务是“e租宝”平台的推广、咨询、业务开展，是钰诚集团将它的租赁债权通过平台进行转让给投资人的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平台，平台产品有e租财富、e租年丰等六款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从9%到14.6%不等，其公司约有60名员工，由总公司负责员工工资发放。客户通过手机扫描宣传页的二维码和访问官网注册，实名认证关联银行卡，就可以通过平台进行充值、投资等操作。其公司上级单位是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山东省设立服务站，其公司报表、工资发放、业务支出报销等数据报省服务站，由省服务站汇总报至总公司，由总公司审核发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冬娟明知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仍担任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负责人，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向社会推介“e租宝”理财产品，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自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王冬娟作为上海仁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具备一定的相关行业从业经历，应当知晓相关金融法律管理规定，其所从事的行业应当批准而未经批准，其行为在客观上具有非法性，在主观上具有非法的故意。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冬娟在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时，向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冬娟自愿认罪并退赔部分投资人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王冬娟作为上海仁立公司菏泽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及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冬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冬娟继续返还各投资参与人投资款；三、扣押于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的作案工具（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朱秋英人民陪审员  邓仰保人民陪审员  张继雪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李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