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宣豪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齐心大道**铸造一厂房。 法定代表人：宣镐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茂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湉湉，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雅市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禹路与龙子湖路交口南100米 法定代表人：刘晓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锋，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晋科技（合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子湖路与通宝路交口西北 法定代表人：金文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旭，安徽龙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宣豪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雅市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市晶公司）、光晋科技（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雅市晶公司、光晋公司支付人工费3万元、材料款1442870.91元、预期利润损失150198.87元、材料损失102088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光晋公司知晓并同意宣豪公司与雅市晶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不能以宣豪公司不具有相关资质就认为分包合同无效，分包合同签订之初各方未要求宣豪公司具备相关资质，合同本身也未约定资质事宜，宣豪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2、雅市晶公司虽未出具开工令，但相关证据显示宣豪公司与雅市晶公司多次就开工、工程进度等事宜进行沟通，此后雅市晶公司以各种托词强制宣豪公司退场，阻止宣豪公司继续施工，违法单方解除合同，雅市晶公司、光晋公司应向宣豪公司承担合同损失赔偿责任。宣豪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现场照片、付款凭证及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材料损失及人工费，预期利润依法亦属于损失赔偿范围，应予支持。3、光晋公司在工程设计变更前要求宣豪公司购买设备、准备材料，此后设计变更导致已购设备及材料不能使用，光晋公司应承担已确认的材料损失1020880元。 雅市晶公司辩称，雅市晶公司与宣豪公司签订的《光晋科技合肥有限公司泛半导体及液晶显示器部件清洗、再生及新部件制造项目工艺配套电气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宣豪公司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导致该合同自始无效，宣豪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事实，雅市晶公司发现这一事实后拒绝发放开工令，宣豪公司仍自行购买材料，强行组织工人进场，雅市晶公司立即予以制止并要求宣豪公司退场，此后雅市晶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材料及设备进场施工，完成约定工程量，工程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宣豪公司对合同无效负有全部过错，雅市晶对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宣豪公司未完成施工，不具备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无权主张人工费、材料等工程价款，所谓工程款利息、预期利润损失亦无从谈起，如前所述雅市晶公司不具有过错，宣豪公司主张雅市晶公司承担“材料损失”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光晋公司辩称，宣豪公司与光晋公司无合同关系，宣豪公司不具备机电安装资质导致分包合同无效，光晋公司从未指定宣豪公司分包该项工程，且已足额支付雅市晶公司工程款；雅市晶公司提供的资料反映工程实际完成主体系雅市晶公司，宣豪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请金额亦无事实依据，宣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宣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雅市晶公司签署的《光晋科技合肥有限公司泛半导体及液晶显示器部件清洗、再生及新部件制造项目工艺配套电气工程专业分包合同》；2、雅市晶公司、光晋公司向其支付人工费3万元、材料款1442870.91元、未支付的预付工程款利息1359元（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顺延计算至给付日止），赔偿预期利润损失150198.87元；3、光晋公司赔偿其材料损失10208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发包方光晋公司与承包方雅市晶公司签订《工艺配套电气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光晋公司新建厂区项目办公楼与门卫室装修工程，工程施工地点安徽省合肥新站区龙子湖路与通宝路交口，施工内容为按照苏州建设（集团）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的“光晋科技（合肥）有限公司工艺配套电气图纸”，承包方式为固定包干价等。 2018年1月28日，总承包人雅市晶公司与分包人宣豪公司签署《光晋公司泛半导体及液晶显示器部件清洗、再生及新部件制造项目工艺配套电气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载明：宣豪公司分包光晋公司安徽合肥新站区龙子湖路北侧、通宝路西侧泛半导体及液晶显示器部件清洗、再生及新部件制造项目工艺配套电气工程，分包工程范围为按照苏州建设（集团）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的“光晋科技（合肥）有限公司工艺配套电气图纸”；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0天，自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12日，以承包方下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价款为2027684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支付合同价30%，材料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进场材料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预留5%为质量保修金，本项目工程质保期满后30日内无息支付等。 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日，抬头为“发包人光晋公司、甲方雅市晶公司、乙方宣豪公司”的《协议书》载明：关于《合肥光晋电气工艺工程分包合同》中甲方雅市晶公司与乙方宣豪公司就付款条件及部分条款有异议，为工程的顺利进行，发包人光晋公司与乙方宣豪公司协商，就以下内容达成共识：“1、在签订电气工艺分包合同的同时，发包人光晋公司给乙方宣豪公司预支付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此笔款项在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7日内支付，后期发包人光晋公司在《设备二次电工程》与乙方宣豪公司结算余款时扣除此笔款项；2、在履行乙方宣豪公司与甲方雅市晶公司签订的《合肥光晋电气工艺工程分包合同》进程中，发包人光晋公司承诺此工程完了后，如甲方总包雅市晶公司以任何理由不能按时支付款项和按分包合同部分条款进行罚款及扣款发生时，由发包人光晋公司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则由发包人光晋公司负责支付相应款项”；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经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书落款处载有宣豪公司业务专用章和光晋公司印章。 合同、协议签订后，宣豪公司积极准备履行合同。雅市晶公司未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未发出开工令，并要求宣豪公司撤场，拒绝接受宣豪公司采购的材料。此后，雅市晶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材料及设备进场施工，完成约定的工程量，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建设单位投入使用。宣豪公司以雅市晶公司、光晋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光晋公司与雅市晶公司签订的《工艺配套电气工程施工合同》，雅市晶公司与宣豪公司签署的《光晋公司泛半导体及液晶显示器部件清洗、再生及新部件制造项目工艺配套电气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光晋公司与宣豪公司协商达成的《协议书》，应视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雅市晶公司、光晋公司抗辩宣豪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相应施工资质，合同无效，宣豪公司认可己方无电气工程专业分包资质，但主张案涉合同属承揽合同，鉴于案涉合同约定施工方需自行选购材料并自主施工，即施工方应系具有专业技术人员及技术设备的建筑企业，故案涉合同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非承揽合同，宣豪公司不具备相应工程施工资质，所签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宣豪公司明知己方不具备施工资质，仍签订合同，相应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即使存在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雅市晶公司、宣豪公司有必然因果关系。宣豪公司诉请解除专业分包合同、支付人工费、已采购材料款、损失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雅市晶公司、光晋公司是否知晓宣豪公司有无施工资质，不影响合同效力及过错责任的认定。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宣豪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800元，由重庆宣豪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宣豪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光晋公司工商信息、2.合同书、一审法院（2018）皖0102民初4591号案件庭审笔录、3.邮件、4.发票及签收记录、5.微信记录等新证据，以证明@gmstw.com系光晋公司邮箱，光晋公司与宣豪公司邮件往来具有真实性，朴光绪系光晋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朴光绪签名确认损失的法律后果应由光晋公司承担，光晋公司在其他案件庭审中认可许进忠系光晋公司职员，许进忠签字确认的工程施工情况及现场留有工程材料系客观事实，宣豪公司应雅市晶公司、光晋公司要求在合同签订前采购材料并施工，宣豪公司并非擅自单方施工，宣豪公司提供了608305.2元发票，工程款真实发生等；雅市晶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1、2、5的真实性，不认可3、4真实性以及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光晋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2、3、4、5关联性，秉承许进忠非光晋公司员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雅市晶公司将其从光晋公司处承接的位于安徽省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子湖路北侧、通宝路西侧的泛半导体及液晶显示器部件清洗、再生及新部件制造项目工艺配套电气工程分包予宣豪公司施工，鉴于宣豪公司不具有相应建设施工资质，双方为分包事宜签订的《光晋公司泛半导体及液晶显示器部件清洗、再生及新部件制造项目工艺配套电气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雅市晶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按照双方约定向宣豪公司出具开工令，亦未向宣豪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预付款，自行终止无效合同履行，宣豪公司上诉称其经雅市晶公司要求进场施工，后又被强制要求退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宣豪公司上诉主张的人工费、材料款系宣豪公司自行扩大损失，结合宣豪公司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宣豪公司上诉主张逾期利润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宣豪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载有光晋公司印章的《协议书》、部分韩语电子邮件文本（附中文翻译件）、“朴光绪”出具的韩语《见习书》（附中文翻译）、发票、“许进忠”签名确认的现场材料确认书等证据，以证明光晋公司同意赔偿其合同损失，光晋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经甄别认定上述证据的形式及内容无法证明光晋公司认可并同意赔偿宣豪公司因履行前述无效合同遭受的损失，或双方就材料费损失达成赔偿方案、建立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未予支持宣豪公司诉请的材料损失10208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宣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0元，由重庆宣豪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