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752号原告北京滨海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赵春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怀怡，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波音公司（THEBOEING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0740海豹滩海豹滩大道**。法定代表人黛博拉·M·约翰逊，律师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孟春，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滨海油业有限公司（简称滨海油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6月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67255号关于第3900868号“波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对方当事人波音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滨海油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穆怀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第三人波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柳爱杰、张孟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波音公司就滨海油业公司名下的第3900868号“波音”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系总则性规定，其内容已体现于商标法其他具体条款中。虽然波音管理公司已对诉争商标提出过评审申请并经裁定，但波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前述案件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同，并非以相同的事实提出评审申请，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波音公司的评审申请予以受理并组成合议组进行审理。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二、波音公司主张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请求已超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法定期限，不予支持。三、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1243338号“波音”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经过长期使用与宣传，在“飞机及其零部件”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滨海油业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对波音公司驰名商标的恶意复制摹仿，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注册使用可能不正当借用波音公司驰名商标的影响力，使相关公众产生误导，进而给波音公司及其商标权益造成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四、鉴于已经适用2001年商标法其他条款对波音公司的利益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滨海油业公司诉称：一、被诉裁定程序违法。波音公司在无效宣告申请时提交的主体资质文件为英文文件，委托书没有盖章签字，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应予受理；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认定引证商标知名度过程中，采信滨海油业公司和波音公司均未提交的商评字[2013]第49256号案件中的证据；在评审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波音公司提交的第二次质证、陈述意见及新证据向滨海油业公司送达；波音公司关联企业波音管理公司已对诉争商标提起过争议，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49256号裁定，波音公司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无效宣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显然不符合受理条件，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再次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滨海油业公司已将诉争商标长期、广泛、持续的进行商业使用，在公知领域获得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已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三、波音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且其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分属不同领域，波音公司的知名度具有局限性，且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享有任何在先权利。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不会造成任何误导和损害的情形。四、波音公司提起无效宣告怀有不可告人之目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滨海油业公司诉讼请求。第三人波音公司述称：一、波音公司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不受五年时间限制，符合法律规定。二、在两次商标行政程序中，申请主体并不相同，且提出的法律与事实理由亦不相同，波音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三、滨海油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并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900868号“波音”商标，由滨海油业公司于2004年2月2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类“石油（原油或精炼油）；工业润滑油；润滑油；发动机油；工业用油；轻油；汽油；挥发性混合燃料；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酒精（燃料）”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引证商标系第1243338号“波音”商标，由波音公司于1997年10月15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9年1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降落伞；水用机动运载器；火车；汽车；摩托车；自行车；缆车；手推车；轮胎；轮胎修理工具；飞机及其零部件；航空器械；机器和设备”商品上。2001年3月28日，引证商标转让至波音管理公司，2015年10月20日又转让至波音公司。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月27日。2015年12月15日，波音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其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及相关翻译件和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原件，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中有波音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同时波音公司还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波音公司相关介绍：波音公司官方网站打印件、百度百科搜索“波音”关键词结果页面打印件、《空中之翼》杂志网站“波音的故事”打印件；2.财富中文网发布的2011年至2014年世界500强企业排行榜的网页页面；3.2007年至2014年《中国日报》、《国际航空》、“中国网”等网络媒体、报刊杂志关于波音公司及其中国关联公司的相关报道，其中2012年12月《国际航空》刊登的《波音中国40年：互惠互利、共创奇迹》一文写到：“这一年（即1972年），波音公司与中国航空界开始接触，中国民航首次订购了10架波音707客机。……截至2012年6月的统计表明，中国从波音公司总共订购了1067架飞机，已交付753架”；4.国家图书馆出具的以“波音”为关键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检索2004年2月1日之前376篇报道的检索报告，如《新华社经济咨询》《中国航空报》《中国机电日报》《中国贸易报》《国际金融报》《南方都市报》、《中国经营报》《人民日报》《解放日报》《光明日报》《中华工商时报》《中国交通报》《环球时报》《北京晚报》《北京青年报》等报纸的报道；5.波音公司向中国销售波音飞机的清单及相关媒体报道；6.波音公司在中国的商标注册信息；7.滨海油业公司商标注册情况及其官方网站介绍页面；8.杂志刊物上关于波音公司飞机图片及其介绍的相关页面；9.波音公司2006-2015年《波音通讯》打印件；10.在美国特拉华州政府官方网站上就“U.S.ABOEINGGROUPLUBRICANTLIMITED”注册登记状态查询结构打印件及摘译；11.百度及必应网站搜索“波音”结果打印件;12.其他证据。滨海油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一、波音公司的关联企业已对诉争商标申请过争议并经裁定，波音公司以相同理由再次提起无效宣告，不符合受理条件，其评审请求应驳回；二、滨海油业公司已将诉争商标进行长期广泛的商业使用，在相关领域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三、波音公司的引证商标知名于飞机及其零部件领域，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属不同范围，双方主体所属领域不同，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四、“波音”并非波音公司独有，他人在其他类别已获准注册；五、诉争商标未侵犯波音公司在先商号权；六、诉争商标的注册符合商标法规定，不会造成不良影响。滨海油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2.诉争商标信息；3.获得的外关设计专利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其他荣誉；4.与广告公司签订的媒体广告合同、户外广告合同、付款凭证、广告照片、宣传册等；5.销售合同及发票。2016年10月8日，就滨海油业公司的答辩状及证据，波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对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答辩的质证意见以及美国特拉华州州政府官方网站上就U.S.ABOEINGGROUPLUBRICANTLIMITED注册登记状态的在线查询结果打印件及摘译、百度和必应搜索“波音”的搜索结果打印件作为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上述质证意见和证据向滨海油业公司送达，因此滨海油业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商标评审委员会亦未采信上述证据。2017年6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被诉裁定在查明的事实中载明：“根据申请人（即波音公司）在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裁定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显示，申请人2001年至2004年在财富中文网世界500强企业排名分别为第50名、第42名、第43名、第63名。”在本案的评审程序中，波音公司和滨海油业公司均未提交该证据。在诉讼阶段，滨海油业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主体资质材料，包括企业简介、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检验报告等；2.滨海油业公司大兴厂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发票，厂房建设工程协议及发票，投资合作协议，企业厂房、车间等照片；3.股东会决议及相关资料；4.全国32省总代理商出具的证明；5.侵权和解协议书；6.行业召回事件说明，赔偿证明、退货证明；7.广告投入专项审计，广告宣传的图片、合同及发票，参加交易会、展览会等图片，产品宣传册，企业公众号宣传截图；8.交通部节能检验报告，相关配套合同，配套质量认证证书，客户满意度调查反馈表；9.国内产品销售网络图，2011-2016年财务审计报告，国内产品销售合同或发票，蒙古、美国、日本、韩国的代理授权书；10.《消费日报》《工人日报》网易新闻等报纸、网络媒体报道；11.2001-2017年润滑油产品实物照片，客户名单列表及部分门头照片；12.企业商标管理制度、专利申请状况统计表；13.所获荣誉；14.参加公益活动的图片和报道；15.包含“波音”一词的部分商标信息列表；16.关于波音飞机的新闻报道。在诉讼阶段，波音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经公证的滨海油业公司官方网站信息；2.工商行政处罚决定；3.在先相关决定；4.滨海油业公司商标申请列表；5.波音公司1999-2004年年报摘选及翻译，显示波音公司2002-2004年在中国的销售额为14.33亿美元、7.45亿美元、17.69亿美元；6.经公证的从波音公司网站上查询的其向中国销售波音飞机的清单及翻译；7.相关媒体报道；8.波音公司在中国的客户列表；9.经公证的波音公司1996-2018年在财富网世界500强企业排名；10.经公证的Interband发布的“全球最佳品牌榜”相关网页打印件及翻译，2001年至2004年“波音”分别位列第63位、第82位、第84位、第94位；11.国家图书馆检索的1999年7月、9月、11月，2000年5月、6月，2001年2月、3月，2002年7月、9月，2003年3月、4月《国际航空》杂志刊登的波音飞机的广告；12.经公证的爱卡汽车论坛的网页信息、百度知道网页信息；13.经公证的《北京市工商局流通领域润滑油类商品质量抽检结果公示》、《中国消费报》发布的题为《安耐驰等6组润滑油商品不合格》的文章；14.在先相关判决。另查，2011年6月20日，波音管理公司以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侵犯其在先商号权为由提起争议申请，并提交波音公司中国官方网站以及维基百科网站下载的对波音公司的介绍、波音公司中国官方网站下载的波音公司自1996年至2009年发展历史的相关页面、报刊杂志网络媒体对波音公司和波音飞机的宣传报道、波音公司向中国交付飞机的明细表、宣传册、波音公司在中国和全球注册商标列表、滨海油业公司注册商标列表及详细信息作为主要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49256号关于第3900868号“波音”商标争议裁定书，认定第1243338号“波音”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未构成驰名商标，故对波音管理公司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波音管理公司对此未提起诉讼。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一、关于被诉裁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第一、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波音公司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该规定即是对“一事不再理”原则在商标授权确权行政行为中适用的规定，该条款的适用一般应考虑当事人提出的理由和主张的事实是否与已经生效的裁定相同。波音公司的关联公司波音管理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曾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本案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要求认定驰名的商标与本案引证商标相同，其提交的驰名证据主要为报刊杂志、网络媒体对波音公司和波音飞机的宣传报道。现波音公司再次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部分新证据，其新证据中的财富中文网关于世界五百强的排名、2012年增刊《国际航空》的报道，可以证明波音公司的知名度以及在中国的飞机销售量。在诉讼阶段，波音公司还进一步提交了其公司年报、在中国的销售清单和客户列表、Interbrand发布的“全球排行榜”等证据，证明波音公司在中国的销售经营情况及其“波音”商标的知名度。与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案件的证据相比，上述证据从整体上可以构成新的事实和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本案的审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商标评审委员对于波音公司所提无效宣告申请的公司主体资格的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波音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及翻译件、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原件，其提交的公司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及翻译可以证明波音公司为一家在美国成立的公司，其提交的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有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因外国公司制度与我国不同，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为更为常见的文件签署形式，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本案诉讼程序中，波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经过公证认证的公司存续文件、法定代表人证明、委托授权书，可以佐证其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申请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波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和委托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此案并无不当。滨海油业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商标评审委员会采信波音管理公司在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裁定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是否构成程序违法问题。《商标评审规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对方当事人的，未经交换质证的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滨海油业公司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采信的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案件中的证据不是滨海油业公司或波音公司在本案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其采信案外证据，构成程序违法。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裁定为生效裁定，该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与本案相同，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可以直接引用。对此本院认为，从被诉裁定的行文来看，其陈述的是波音管理公司在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案件中提交的关于财富中文网世界500强企业排名证据的内容。由此可见，被诉裁定不是直接引用了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裁定所认定的事实，而是采信了案外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案件的被申请人与本案相同，但在本案中波音公司和滨海油业公司均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就本案而言仍为案外证据，且该证据未经波音公司和滨海油业公司质证，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应采信。商标评审委员采信该证据，程序显属不当，本院予以指出。第四，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向滨海油业公司送达波音公司2016年10月8日提交的对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答辩的质证意见及证据，是否构成程序违法。《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将该证据材料副本送达给对方当事人。根据该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将波音公司2016年10月8日提交的证据材料送达给滨海油业公司，使其能够对波音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将上述证据送达给滨海油业公司，亦未采信上述证据，故未对滨海油业公司的实体权利义务造成实质性影响。因此，对滨海油业公司要求据此撤销被诉裁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虽然波音公司提出本案无效宣告申请距诉争商标申请之日已经超过五年期限，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因此，本案应首先对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进行认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断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应当根据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进行判断。本案中，波音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1973年8月波音公司的商用飞机正式进入中国市场，此后波音公司与中国多家航空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有上百架飞机销往中国。2002年至2004年波音公司在中国的销售额分别为14.33亿美元、7.45亿美元、17.69亿美元，销售额巨大。2001年至2004年“波音”在“全球最佳品牌榜”分别位列第63位、第82位、第84位、第94位。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中国的报刊杂志、网络媒体对“波音”飞机及波音公司进行了广泛报道。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波音公司的广泛宣传和使用，引证商标在“飞机及其零部件”商品上已为中国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已达到驰名程度。引证商标为“波音”文字商标，“波音”为臆造词，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亦为“波音”文字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上完全相同，整体外观基本无差别，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油”等商品均为飞机及其零部件的维修养护过程中常见用品，二者具有一定关联。鉴于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滨海油业公司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的诉争商标，其目的难谓正当。此外，波音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其对滨海油业公司网站所作公证书显示，滨海油业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波音公司”等字样，更进一步证明滨海油业公司的主观恶意。因此，波音公司就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提主张，不应受五年期限的限制。将诉争商标使用在“润滑油”等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波音公司的驰名商标，并误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来自波音公司或与波音公司存在特定关联关系，从而不正当借用波音公司在长期经营过程中积累起来的商誉，损害波音公司的利益。因而，诉争商标的注册已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滨海油业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广泛、持续的宣传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即便在不采信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案件证据的情况下，本案在案证据亦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引证商标在“飞机及其零部件”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采信商评字[2013]第49256号争议案件证据这一程序瑕疵，未给滨海油业公司造成实质性影响。为节约行政和诉讼资源，对滨海油业公司据此要求撤销被诉裁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存在瑕疵，但未给滨海油业公司造成实质性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滨海油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北京滨海油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滨海油业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波音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王 炜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