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2民初11467号原告：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以下简称云岩区税务局），地址在本市云岩区国贸置业大厦#层。负责人：徐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平（执业证号：15201200810521939），梁小玲（执业证号：15201201911086593），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浪公司），地址在贵阳市南明区沙冲路朝阳巷#号。法定代表人：牟映明。委托代理人：田骏（执业证号：15201201210913161），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云岩区税务局诉被告财浪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岩区税务局授权其委托代理人朱平、梁小玲，被告财浪房开公司授权其委托代理人田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岩区税务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房屋征收补偿款6538374.65元；二、判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11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2014年11月8日至2019年6月8日期间的利息1962731.80元（6538374.65元×6.55%／年×4.583年）。事实及理由：1995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贵州省贫困山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后更名为“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代征代建协议书》，委托被告在划拨土地上代建办公大楼，即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2001年建成后，被告交付原告使用至房屋征收时。因征收工作需要，前述房屋需办理产权证，其中负一层2号至12层2号产权证办理至原告名下，13层2号至15层2号共3套房屋的产权证被告擅自办理在其名下，每层建筑面积为121.91㎡，三层建筑面积共计365.73㎡，产权证号分别为010483150、010483146、010483142。被告凭借擅自办理的产权证与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编号395），并于2014年11月28日领取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6538374.65元。2017年11月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再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随后，原告向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申请向原告履行征收补偿款职责，并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3月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行终7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并示明：“上诉人可以上述判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再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及义务通过不当得利等民事途径向原审第三人（本案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其获取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造成原告损失，现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财浪公司辩称：征收补偿款发放单位是贵阳市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而非原告，即使征收补偿款发放错误，也应由发放单位提出不当得利返还之诉，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依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民再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是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所有权，且判决也仅确定被告配合办理产权过户义务，现并未办理产权过户，征收部门无法通过登记的产权重新确认被征收的主体，原告也未通过诉讼或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方式确认其已具有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权利，故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请的权利；省高院直接提审改判作出（2017）黔民再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享有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所有权，该判决绕过合同之债的法律关系而确认房屋所有权，规避合同先履行的法律义务，对原告至今未支付代征代建款的事实不予置评，原告未履行完《代征代建协议书》，未支付代征代建款的前提下，不可能直接享有房屋所有权，双方应是合同之债的法律关系，该判决也不应直接确认房屋所有权。原告至今仍未向被告履行支付代征代建款的义务，故无法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征收部门是依据产权登记确认征收补偿权利，故原告尚不享有征收补偿的权利；本案虽为不当得利纠纷，但因该案是由不动产纠纷引发，应当向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虽未在答辩期前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因不动产引发的纠纷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系法定专属管辖，原告的起诉立案违反法定程序。经审理查明，1995年12月4日，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作为甲方，贵州省贫困山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后更名为“贵州省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代征代建协议书》，主要约定：达成建设地点为贵阳市黔灵西路103-113号地段的代征代建协议，规划建筑面积预计约4300平方米，最后以实际数为准；总投资为1021.3万元（含甲方付给乙方8%的代征代建费在内）；房屋综合价格为2375元／平方米；乙方职责是负责办理建设项目的规划建设方案审批工作……负责办理有关产权手续，费用由甲方出具等；建设期限一九九七年元月二十八日竣工交付使用。后因财浪公司未按照《代征代建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交付房屋，故双方分别于1997年4月21日、1998年2月26日、1998年11月24日签订三份《补充协议》，主要针对房屋的装修、水电、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时约定财浪公司确保于1999年12月25日前全部完工。案涉房屋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在2001年建好后，由财浪公司交付云岩国税使用至今，该房屋负一层2号至12层2号已办理产权至云岩国税名下，建筑面积分别为负一层2号263.96平方米，1层2号268.47平方米、2层2号至12层2号都为347.5平方米；13层2号、14层2号、15层2号共三套房屋办理产权至财浪公司名下，建筑面积均为121.91平方米，三层建筑面积共计365.73平方米，权证号分别为13层2号010483150、14层2号010483146、15层2号010483142（上述三套房屋均位于双方《代征代建协议书》中所涉及的Ａ区上面）。2015年，原告以上述三套房屋应属其所有为由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云岩国税、财浪公司于1995年12月4日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书》以及1997年4月21日、1998年2月26日、1998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确认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所有权归云岩国税所有，并将该三层房屋产权办理至云岩国税名下；二、判决财浪公司协助云岩国税办理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三、判决财浪公司承担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土地出让金7638931.00元。2015年9月6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云岩国税与财浪公司分别于1995年12月4日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书》、1997年4月21日、1998年2月26日、1998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云岩国税的其余诉讼请求。此后，因云岩国税不服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筑民一终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原告云岩区税务局不服二审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黔民申10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7年11月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再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一终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1995年12月4日签订的《代征代建协议书》、1997年4月21日、1998年2月26日、1998年1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三、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所有权归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到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办理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四、驳回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其他诉讼请求。另查，2014年11月28日，被告与云岩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编号395）；并于2016年8月16日收到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6538374.65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3日，原告向云岩区征收局递交“关于申请办理云岩区房屋拆迁补偿手续的函”，函告云岩区征收局请其就上述三套房屋办理拆迁补偿手续、履行征收补偿法定职责，后因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已履行完毕，云岩区征收局未再对案涉房屋履行征收补偿法定职责。2018年5月11日，原告以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作为被告，财浪公司作为第三人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就征收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向原告履行行政补偿职责。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黔0102行初2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国家税务局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9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行终7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生效判决中对于如云岩区税务局的诉请得不到支持，其是否可以通过其他民事途径寻求救济的争议焦点向原告释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黔民再49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云岩区税务局及原审第三人财浪公司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的认定，上诉人仍可依据上述判决确定的权利及义务通过不当得利等民事途径向原审第三人财浪公司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代征代建协议书》、产权交易表、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征收补偿明细表、支票存根、收据、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等有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核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虽然被告财浪公司基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权属登记在其名下，而获得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6538374.65元；但在其获得上述补偿款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再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所有权归本案原告云岩区税务局；该判决已确定被告不再具有案涉三套房屋的所有权，亦丧失获得该房屋征收补偿款的法律依据；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被告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6538374.65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现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其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财浪公司收到征收补偿款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故应从2016年8月16日开始计算为宜。因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行终775号行政判决书中已向原告释明其可依据上述判决确定的权利及义务通过不当得利等民事途径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于被告认为原告不具有不当得利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原、被告之间是否履行完毕《代征代建协议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可另诉主张；故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未向其支付完毕代征代建款项，不应享有获得征收补偿款权利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审理内容并非案涉房屋的不动产归属问题，而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专属管辖，故对于被告认为本院不具有管辖权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房屋征收补偿款6538374.6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16日开始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国家税务总局贵阳市云岩区税务局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71308元，减半收取35654元，由被告贵州财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珂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招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