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01刑初32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明，男，1991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大专文化，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原辅警，户籍所在地凯里市，居住凯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谭能东，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9]1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徐敏、检察官助理陈迤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及其辩护人谭能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明诈骗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8月4日，被告人王明以贵州黔岭飞龙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东方神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光成签订凯里市三棵树镇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综合体项目借款协议，约定王明借款100万元给潘光成。之后，王明邀约被害人魏某参与投资该项目，要求魏某出资200万元，并向魏某出示了伪造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骗得魏某210万元（其中10万元为好处费）。2、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王明因抵押给他人的车辆即将到期，无钱赎回，遂向被害人罗某1谎称已取得凯里市二商场片区棚户改造项目土石方工程，需要交纳50万元保证金，自己资金不足，邀约罗某1参与投资。罗某1资金不够，又邀约被害人田某参与。次日，王明与潘盛珍（罗某1妻子）、田某签订合作协议，骗得田某20万元、潘盛珍15万元。3、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王明向被害人罗某2谎称能够办理原凯里发电厂位于炉山冲弃土场的恢复经营手续为由，邀约罗某2参与投资，一起经营，并向罗某2出示了盖有私刻印章的相关文件，取得了罗某2的信任。之后，王明与罗某2签订合作协议，骗得罗某240万元。上述指控事实，出庭履行职务的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协议书、收条、银行往来账目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潘光成、王某、文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田某、罗某1、魏某、罗某2的陈述，被告人王明的供述与辩解。依据这些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6条，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明否认指控事实，辩解：1、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综合体项目、凯里二商场片区棚户改造项目、炉山冲弃土场项目，都是真实存在的项目，我没有虚构事实。2、魏某的210万元中，有70万元是魏某给我的辛苦费。因为，按照我和魏某的协议，这200万元要先打给我，再由我打给潘光成，但魏某背着我，直接把130万元打给潘光成了，她说我辛苦了，给了我70万元辛苦费。后来因为魏某的上家要收回钱，而这70万元又被我用了，我没有钱退给她，就写了一张借条给她。这70万元已经转变成借贷关系了，不是诈骗。另外的10万元是王某给我的介绍费，也不是诈骗。3、田某的20万元、潘盛珍的15万元，是我们合伙承接二商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土石方工程的前期投资款。我们有协议的，这些钱是拿去跑关系，承接土石方工程的公关费用，而且我也确实用于请客吃饭了，并没有非法占有。4、罗某2的40万元，是我和罗某2合伙启动弃土场跑关系的费用，也是签有协议的。我已经向有关部门报告，要求恢复弃土场了，后来因为环保没有批下来才没有办成。这40万元也是用于恢复弃土场跑关系了，我并没有非法占有。综上，我没有虚构事实诈骗他们，我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谭能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明的行为既不构成诈骗罪，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无罪释放。理由如下：第一、无论是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营地项目或是二商场棚户改造项目，或者炉山冲弃土场项目，这些项目都与合同的商定、签约、履行有关联，故本案定诈骗罪，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第二、王明的行为既不是诈骗犯罪，也不是民事欺诈行为。首先，魏某的投资，存在着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营地项目的实际存在，存在着潘光成向王明借款100万元，不低于20倍工程量的承诺，存在着潘光成已经将100万元转入其合作伙伴北京首航直升机公司账户的事实，存在着潘光成与魏某已达成130万元，由潘光成偿还的协议或承诺，存在着王明给魏某出具收条、欠条以及陆续偿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和内容。其次，二商场棚改项目土石方工程是真实存在的，为获得工程项目，各方在获得项目前的预期投入并角逐也是存在的。尽管投资前王明作了一些虚假承诺，但这些承诺是基于工程建设，作为投资者也应当有亏损的基本判断。再次，炉山冲弃土场不仅客观存在，而且丹寨凯岳市政建材公司的股东池明亮也参与其中，不能认为王明虚构项目。无论是罗某2的16万元或是龙安彦的4万元，以及佘春艳的3万元，王明均给罗某2写了16万元的借条，并承诺于8月20日还清，对后来的24万元，王明也分别写了借条并承诺了还款时间。基于罗某2等人实际考察了弃土场项目的事实，不管是从民间借贷，或是从项目投资角度，罗某2等人与王明的资金往来不构成诈骗，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第三、在纷繁复杂的投资环境中，只赚不亏、保本不赚，只能是一厢情愿。本案涉及的三起事实均与项目投资有关：魏某是看到了潘光成公司项目的实际存在才打给潘光成130万元、王明70万元；二商场棚改项目不但真实存在，获得其中的项目做也不是没有可能；炉山冲弃土场项目不但真实存在，而且还有曾经经营的事实。魏某等人作为投资者应该有投资风险的心理准备。第四、不可否认，王明在指控的三起事实中，有两起事实有私刻公司印章的行为，但其私刻印章的公司是他的合作伙伴，在工程项目真实存在、投资利益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不能把王明私刻印章视为获得他人项目资金的欺诈伎俩，只能成立民事上的欺诈。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8月初，贵州东方神鹰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神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光成因凯里市三棵树镇国际通用航空机场综合体建设项目资金有缺口，经王某介绍找到被告人王明，希望王明投资100万元。王明同意投资，但其资金不足，又找到被害人魏某，向魏某谎称投资额为200万元，需在2017年8月3日前投资到位。魏某实地考察该项目后觉得可行，遂与王明口头约定：王明负责介绍，魏某负责出资，盈利对半分成。随后，王明以贵州省黔岭飞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岭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东方神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光成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黔岭飞龙公司出资100万元，参与甲方东方神鹰公司的凯里市三棵树镇五里坡国际通用航空机场综合体、凯里国际通用航空特色小镇、高铁南站东方神鹰空港项目前期和后续工程建设。8月3日，魏某筹集130万元后向王明要得东方神鹰公司的账号，将130万元转账给东方神鹰公司。次日，魏某按照王明的要求，将70万元转账给王明后，向王明索要200万元的收据和项目合作协议。王明答应第二天拿给魏某。之后，王明私刻东方神鹰公司印章，冒充潘光成签名，伪造《项目合作协议书》，将黔岭飞龙公司出资100万元改为200万元，然后将伪造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出示给魏某看，继续欺骗魏某。再之后，王明又谎称该项目是王某介绍的，要给王某10万元“好处费”为由，于2017年8月下旬骗得魏某10万元。东方神鹰公司收到魏某的130万元后，潘光成将100万元转账支付给合作方北京首航直升机公司，剩余30万元按照王明的示意转账给了王某。王某收款后，将其中的10万元转给王明，剩余20万元被其以借款方式借用。至此，王明利用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综合体建设项目，共骗得魏某110万元。因凯里市三棵树镇国际通用航空机场综合体建设项目迟迟不能进场施工，魏某找潘光成退钱，方知王明出示的200万元《项目合作协议书》系伪造的协议。之后，魏某找王明退钱，王明于2018年1月17日向魏某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魏某项目投资款70万元。认定本项事实的证据如下：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黔岭飞龙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王明、覃红梅、廖鑫，王明任法定代表人。2、立项批复。证实：凯里市三棵树镇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综合体项目已批准立项。3、开发投资框架协议。证实：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综合体项目是凯里市人民政府招商项目。4、专题会议纪要。证实：凯里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原则同意东方神鹰公司建设环黔东南低空旅游航线（首飞）项目。5、农商行结算业务单。证实：魏某于2017年8月3日银行转账130万元给东方神鹰公司。6、农商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证实：魏某尾号064347093账户2017年8月3日汇出130万元，对方户名东方神鹰公司；次日，手机银行行内转账取款70万元，对方户名王明；8月28日，手机银行行内转账取款9万元，对方户名王明。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东方神鹰公司开户在中国银行凯里分行账户，2017年8月3日大额支付100万元，收款对方为北京首航直升机股份有限公司。8、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4日，王某尾号321568账户转账支出9万元，对方户名王明，账号62×××64。9、收条。证实：王明于2018年1月17日收到魏某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综合体项目投资款70万元。经质证，该收条的标的物系2017年8月4日魏某转给王明的70万元。10、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2017年8月4日，潘光成代表东方神鹰公司为甲方，王明代表黔岭飞龙公司为乙方，于2017年8月4日订立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综合体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以现金200万元参与项目前期工作和后续工程建设。经质证，王明供认该协议系其伪造的协议。11、潘光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初，东方神鹰公司与北京首航直升机公司合作，在凯里高铁南站做一个飞机首飞活动，我是东方神鹰公司项目法人，资金有缺口，所以通过朋友王某认识王明，王明同意借100万元给我，我们之间签订了一份100万元的借款合作协议。签完协议的当天下午，我就收到了一笔130万元的转账，我问王明怎么转了130万元？王明说剩下的30万元转给王某就行了。当天下午，我就把100万元转给合作伙伴北京首航直升机公司了。到2017年11月，我和王明在开发区搞斗牛大赛，活动结束后我和一个叫魏某的女士交谈，她向我了解三棵树飞行营地项目推进情况，并拿出手机让我看了一份合作协议照片，这份协议的总金额是200万元，借款人是我，出借人是王明。我吓了一跳，跟魏某说，我和王明之间的借款协议是100万元，不是200万元，签名也不是我签的，这份协议是假的。魏某说她出借了200万元，其中130万元是以王明的名义转到东方神鹰公司账上，剩余的70万元直接转给王明。她一直以为这笔钱全部用在飞行营地项目上。其实不是。王明叫我转30万元给王某，我以为资金是王某的就没有多问。后来我问王明，我只跟他借100万元，为什么变成200万元？王明说他家里有急事需要用钱，他就私自把协议改成了200万元。魏某转给我的130万元，我已经和她达成了还款协议，这130万元由我来还。2018年5月18日，我凑了50万元准备归还给魏某，因为魏某出差没能及时过来，王明就带了三四个人到我家，一再要求我把这50万元转给他，我没有办法就把钱转给王明了，还嘱咐王明至少要转40万元给魏某。王明说他自己各去处理，我也没有多问，后来才知道王明没有把钱转给魏某。我和王明签的协议是两份，各持一份。我的那份找不到了。12、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明只有一次合作，时间是2017年11月2-5日，在凯里经济开发区举行斗牛大赛。活动结束后我才知道这次活动是魏某投资的。潘光成在2017年8月4日打过一笔30万元给我，他说这笔钱是魏某打给东方神鹰公司的，他只需要100万元，因王明没有中国银行的卡，潘光成就把30万元打到我账上（开户行中国银行凯里分行，卡号：10×××81）。钱到我账上后，我以为这笔钱是王明的钱，就跟王明借20万元，剩下的10万元我转给王明了。我得的20万元，在2018年8月22日已经用微信转账和拿现金的方式还给王明了，有微信截图和视频可以证明。13、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1日，我朋友边继松打电话给我，他说王明手里有一个机场项目，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有兴趣。我们通完话后，王明也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说这个项目的情况，我就同意了。第二天，也就是8月2日，我从从江赶到凯里找王明，王明就带我和边继松到凯里风情园飞鸿大舞台找王某谈机场项目的事情。我们在飞鸿大舞台边吃边谈。王明跟我说这个项目是王某介绍的，还说这个项目9月底绝对能开工，8月3日要凑齐保证金200万元。我表示想做这个项目，就跟王明口头协商，他负责介绍，我出资，盈利对半分成。谈完这件事情后，王明又跟我说斗牛比赛的事情，还拿了2017年5月和7月份举办斗牛赛事的收益清单给我看。他说如果有合作的机会，可以一起投资斗牛赛事。我说只要能赚钱都可以做。8月3日16时，我凑齐了130万元，我打电话给王明，告诉他才凑到130万元，而且对公账户马上要关闭了，入不了帐，能不能等明天凑齐200万元了再一起转进去。王明说凑齐多少就转多少，这是一个信誉问题，今天必须打进去，不然人家会说他没有钱，不讲信誉。今天把130万元打到对方账上，说明他是有诚意的。我叫他把东方神鹰公司的公账号发给我，然后就把130万元打给东方神鹰公司了。8月4日，我把剩余的70万元凑齐后，王明开车带着边继松和边继松的爱人到体育馆来接我。我上车后王明找了一个方便停车的地方停好车，我说这70万元还是由我自己转到东方神鹰公司的账上。王明说是以他的黔岭飞龙公司的名义跟东方神鹰公司签的合同，这70万元必须以他公司的名义转过去。我想了一下，觉得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就给他这个面子，就当着边继松和他爱人的面，分5次把70万元转给了王明。转完钱后，我跟王明要他和东方神鹰公司签的协议及200万元的收据，王明说明天下午给我。我就跟他要东方神鹰公司法人潘光成的电话号码，想过后核实王明是否把70万元转给东方神鹰公司，但王明没有给我。8月5日16时左右，我追王明要协议和收据，王明就拿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原件给我看，我跟他要这份原件，王明不给，他说原件不能给我。我说原件不能给，至少给我一份复印件吧。王明就说他明天复印好了再拿来给我。之后，我趁王明去后备箱拿东西的机会，用手机将协议书拍下来了。接着我跟王明要收据，他支支吾吾的说之前的130万元是我直接打给东方神鹰公司的，叫我把转账凭证拿给他，他去找潘光成，再给我开收据。我就问他要70万元的收据，他说也要等潘光成打完收据之后，他才能将潘光成打给他的70万元的收据复印件给我。我就提醒他搞快点，打个收据也要不了十天半月，之后我们就分手了。8月7日左右，边继松打电话给我说王某要10万元的好处费，王明不好跟我开口，叫他跟我说。我叫边继松转告王明，我刚凑齐200万元，实在拿不出钱来，等到8月底工程结账了再把10万元给他。过后王明叫边继松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把10万元转给王某了，8月底结账了就把钱给他。8月26日，我跟王明在开发区苗玛酒店开斗牛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我问王明其中一个穿着朴素的矮个子男子是谁？王明说是潘总，但他没有说是哪个公司的潘总。吃饭时我跟王明要了潘总的微信，之后通过聊天才知道潘总就是东方神鹰公司的法人潘光成。吃完饭后，王明跟我说他之前帮我垫付了10万元好处费给王某，他爸现在州医院住院，没有钱付医药费了，叫我把钱拿给他。我说工程现在还没有结账，现在我手上只有1万元，你先拿去，过几天我再把剩余的9万元拿给你。8月28日，我通过银行转账，把9万元转给王明。王明也同样没有打收据给我。到了9月底，我问王明这个项目怎么还不开工，并追他要收据，王明还是不肯给，我就感觉到被骗了。我问潘光成项目落实情况，并告诉他前期王明交的200万元保证金和给王某的10万元好处费都是我出的钱。他说他一直认为这钱是王明出的，没想到事情的背后还这么复杂。因为已经过了王明承诺的开工时间，我就叫他把210万元退给我，他说要等潘光成退钱给他，他才能退钱给我。我就去找潘光成，跟他说不管你跟王明或王某之间有什么协议，我打的130万元是打到你潘光成的账上的，你必须退还给我。潘光成就说想办法尽快推进项目，并在2018年1月12日前先退我30万元。期间，我一直在问潘光成和王明要这笔钱，但他们都没有钱给我。我越想越不对劲，就单独约潘光成到左岸咖啡厅见面，把之前用手机拍下的协议拿给潘光成看。潘光成看后也吓了一跳，说他和王明签的协议只是100万元。我就问他，我打给他的130万元，有30万元到哪里去了？潘光成说他收到钱的当天就把30万元转给王某了。我问潘光成为什么要转30万元给王某？王某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潘光成就说他以为这30万元是王明借给王某的。我叫潘光成把他和王明签的协议复印一份给我，他说要回去找，找到了再复印给我或者拍照片发给我。到了2018年5月15日，我找潘光成要钱，叫他至少要给我40万元，并一再嘱咐他不能把钱打给王明，否则我不认账。潘光成答应先给我50万元。过后，我回到凯里找潘光成，潘光成说王明叫来社会上的几个人到他家，叫他必须把钱打给王明，否则就把他家价值30万元的红木家具抬走。潘光成没有办法，就把原本要拿给我的50万元转给王明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14、被告人王明的供述。自供：2017年8月份，潘光成通过王某找到我。因为王某知道我是做工程的，所以，潘光成找我就是邀我投资200万元给他，成为他的合作伙伴，一起承建东方神鹰公司在三棵树镇的机场项目。我看了这个机场项目的相关资料，并实地考察之后，觉得可以做就答应跟他合作了。但是，我当时没有钱，就去找魏某，把潘光成邀我做项目的事情跟她说了，并把潘光成拿给我的资料也拿给她看了。魏某觉得可以做就答应投钱合作了。在这过程中我动了一个脑筋，一边跟潘光成说投资的200万元全部转给他我不放心，先转100万元给他，进场施工了再转100万元给他。潘光成同意了。一边又跟魏某说200万元都要转给潘光成。魏某还是不太放心我，担心我不把钱用在工程上，所以，在2017年8月23日那天，她就直接把130万元转到东方神鹰公司的账上。第二天，我以黔岭飞龙公司的名义和潘光成签订了合作协议。签完协议后，潘光成给了我10万元的好处费。魏某知道我和潘光成签订协议后，她又把剩下的70万元分多次转给我，然后就等着进场施工。后来潘光成讲城投公司的工作没有完成，建机场需要9000亩地，但只征了4000亩，所以，一直拖着到现在都进不了场。跟潘光成谈成这个机场建设项目后，我直接跟他讲我没有钱投给他，但我可以找人来投资。潘光成跟我讲，这个项目目前只需要100万元，多出的钱先拿给我用，就当是好处费。所以，潘光成给了我10万元的好处费。魏某转给我的70万元，因为我老家修房子，有两个工人发生意外，一死一重伤，这70万元中的44万元我拿去赔偿这两个工人了，剩下的26万元我拿去买了一辆宝马Ｘ6。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明利用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项目，对被害人魏某隐瞒其与潘光成达成的合作协议只需投资100万元的真相，将投资额夸大到200万元，骗取被害人魏某100万元，事后又虚构王某要1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再次骗取被害人魏某10万元。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王明诈骗被害人魏某110万元的证明体系。二、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明将一辆奔驰Ｓ600轿车以25万元质押给龙昌福，质押期三天。质押期临近，王明无钱赎回，遂向被害人罗某1谎称其已取得凯里市二商场片区棚户改造项目土石方工程，需要交纳50万元保证金才能签合同，并以进场后两天内就能收回100万元，还本后有40万元利润可以平分诱惑罗某1。罗某1因资金不足，又邀约被害人田某参与投资。2108年5月31日，王明以黔岭飞龙公司的名义，与田某、潘盛珍（罗某1妻子）签订合作协议，骗得田某20万元、罗某115万元。认定本项事实的证据如下：1、合作协议。证实：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王明代表黔岭飞龙公司为甲方，与乙方潘盛珍、丙方田某订立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自愿组成凯里市二商场片区棚户改造建房项目的合作伙伴，共同出资50万元去投资项目前期工作和后续部分工程建设。其中，甲方出资15万元、乙方出资15万元、丙方出资20万元；从三方订立合同之日起七日内，甲方把合同签到，施工队进场后二天，甲方负责收回100万元，退还三方本钱后剩余40万元，三方平分。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名田某尾号2034589借记卡2018年5月31日跨行汇款6万元，对方户名＊明，对方账户62×××80。3、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证实：田某尾号9030480帐／卡号2018年5月31日转账取款24万元，对方户名王明，对方账号62×××80。4、凯里市西门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凯里市营盘西路片区棚户改造项目，目前处于政府对房屋征收拆除阶段，无任何项目对外招标。5、凯里拓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声明。证实:该公司自2014年与凯里市人民政府签订营盘西路棚改项目投资意向性协议以来，该公司尚未取得土地挂牌及进行实质性开发，未与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工程发包合同及协议。6、付存春的证言。证实：二商场棚户改造这个项目我有15%的股份，但我不参与具体事务。具体事务是由贵州拓图投资有限公司来负责。我不认识王明。7、龙昌福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王明将一辆奔驰S600以25万元抵押给我，抵押期三天。5月31日，王明来把车子取走了，25万元也还给我了。王明来还钱取车的当天，我打电话给他，问他要25万元。他说他的手机马上没电了，叫我买一个充电宝到州医院后门的农商行找他。我找到王明后，他叫我开车带他去取钱。我们跑了几个银行后，王明取好钱了，叫我开车去行政中心。到行政中心后王明拧包下车，我开车到后门等他，当时车上还有一个妇女，后来才知道她是罗某1的爱人。我们等了十多分钟王明出来了，叫我开车去罗某1的店里。到罗某1的店子后，我把车还给田某，然后和王明到黔润东修理厂。四五十分钟后，王明的一个员工开着一辆车过来，并从车上拿出一个袋子。这个袋子和王明在行政中心下车时拧下车的那个袋子是一样的。王明从袋子里拿出25.5万元给我。我得钱后就把车辆手续给他，然后就离开修理厂了。后来听说王明又把车押给苏波，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8、罗某1的陈述。证实：王明是我儿子的同学。2018年5月30日早上，王明打电话给我，他说有个好的棚户改造项目，今天必须交50万元保证金，问我找得到人来做不。我回答他要问一下。挂电话后，我打电话给田某，告诉他有个好项目，要交50万元保证金才签得出合同来，两天之内就可以退本，七天之内可以平摊40万元利润。田某说可以，我们两个商量好一人出一半。后来田某只借得20万元，我只借得15万元，我把情况跟王明说后，他说剩下的他自己去想办法，然后我爱人潘盛珍、田某、王明他们三个就在当天中午到凯运大道农商行把钱转给王明了。当晚九十点钟，王明带着一份合同到我办公室，叫我爱人潘盛珍和田某签字。签完字后王明就走了。到了第三天，我问王明钱什么时候退回来？王明说遇到了点问题，要晚一点。后面他一直拖，直到2018年8月16日田某去找王明要钱，才知道王明一直在骗我们。9、田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中旬，罗某1跟我说，他儿子的一个同学在交警队上班，很有能力，这几年给各种活动做网络直播、做工程赚了不少钱，现在他在高溪有一个土石方工程，问我有没有兴趣做。我表示想做后，罗某1就叫我到他的“罗某1轮胎店”里认识了一个叫王明的人。王明说他在高溪有一个土石方工程，如果做成了可以赚几百万，但前期要先交50万元保证金才能签合同。这个合同签出来，如果自己做至少赚一千多万，包给别人做至少也赚几百万。王明说完后我感觉利润很可观，也很心动。王明说只给我和罗某1两个小时凑足50万元，凑不到他就自己去找人做了。还说找他的人很多，因为照顾罗某1才想把工程拿给罗某1做的。我和罗某1商量，一起凑50万元给王明去签合同。后来因为凑不到50万元，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因为我和罗某1一直在做车联网生意，到了2018年5月30日，罗某1提出王明人缘关系广，又在交警队上班，拉他一起合伙做生意肯定有前景。于是，罗某1就打电话叫王明到他的轮胎店里，跟王明介绍车联网项目。王明同意和我们一起做车联网项目。接着，王明就说他现在还有一个项目，是二商场片区的棚户改造建房土石方项目，也需要交50万元保证金才能签合同，只要资金到位，三至七天就能把合同签下来，进场施工后他负责连本带利收回100万元。因为他资金周转不过来，现在手上只有12万元，叫我和罗某1跟他一起做这个项目的投资，一起凑足50万元。第二天，也就是5月31日，我凑了20万元，然后联系罗某1，叫他一起去转钱给王明。罗某1说他只有10万元，先转到我的卡上，再一起转给王明。然后罗某1的老婆潘盛珍、王明、我，我们三个一起到天一商场旁边一家银行，罗某1先转10万元到我的信合卡上，我就用我的工行卡转了6万元到王明的信合卡里，随后又用我的信合卡转了24万元到王明的信合卡上。这24万元中，有10万元是罗某1的钱。王明说罗某1还差5万元。罗某1就叫他老婆潘盛珍想办法找了5万元，随后也把5万元转到王明的信合卡上了。转完钱后来了一个人找王明，王明说这个人是他的驾驶员，然后说他已经和州医院后门的信用社领导打好招呼了，要去那边取钱。罗某1打电话说有人来装车联网，叫我过去，我准备开车走时，王明就叫我把车留给他，办事方便，我就把车钥匙拿给王明，然后打车去罗某1的店里。罗某1的老婆潘盛珍跟着王明去取钱。到了晚上，王明跟我们说保证金已经交了，事情已经搞定了，过两天就可以签合同了。然后他就拿出一份合作协议叫我们签字，协议的甲方是王明、乙方是潘盛珍，我是丙方。签完字后我们就各回各家了。过了十多天，我问王明合同签了没有？王明说这几天在搞创卫活动，还没有签。之后我每次问王明，他都是以创卫为由一直拖。我跟他说我的钱是借的，这个项目做不成没有关系，把钱退给我就行了。王明说不能退，他想做这个项目，退了就做不成了。如果要退，也要等他另外找钱来退给我。因为别人催我还钱，我找王明要钱他又一直拖，叫他拿保证金收据给我看他也拿不出，我感觉这个钱是真的要不回来了，就报警了。10、王明的供述：自供：由于我没有钱了，就将自己的奔驰Ｓ600以23万元抵押给龙昌福。后来因为日期越来越近，龙昌福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能力赎回。我想取回车辆需要25万元，当时我确实没有那么多钱。刚好凯里市在搞整脏治乱，我被抽去参加，认识街道的一些人，知道凯里二商场有棚户改造项目。我想凭我和街道的关系，到时候应该找到一些项目来做，并且我朋友蒋玉龙也给我承诺，如果能让他的公司拿到棚改中的一些项目，他能拿出100万到200万的保证金给我。这样，我就去找我的朋友罗某1，说二商场棚户改造项目的土石方是我取得的，但要交50万元保证金，而我只有15万元，问他是否愿意投资。投资这个项目，签字后就可以转给他人，就得100万元。罗某1就同意了。但他也没有那么多钱，他就去找来他的朋友田某参与投资。我就拟了一个合作协议，签完字后他们就拿了35万元给我。我得钱后就说要拿到行政中心去给领导。到行政中心后，我打电话叫我公司的王新奇来把钱拿到黔润东修理厂去了。我故意从行政中心走出来，跟他们说钱已经交给领导了。把他们打发走后，我到修理厂，拿25万元给龙昌福，把车取出来，剩下的10万元我拿去跑二商场棚改项目，想拿到一些工程，但由于各种原因项目已停工，致使合同无法签订。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真实，证据之间相关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明利用凯里市二商场片区棚户改造项目，虚构已经取得该项目土石方工程的事实，骗取罗某115万元、田某20万元。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王明诈骗田某、罗某1共35万元的证明体系。三、2013年12月27日，凯里市人民政府同意将原凯里发电厂位于凯里市炉山冲的弃灰场地（国有土地）租赁给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经营弃土。2014年3月19日，龙场镇人民政府与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后因村民阻挠及环保等问题，炉山冲弃土场没有正常经营。被告人王明得知该弃土场的经营权人系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后，找到该公司的全权代表池明亮，向池明亮要了政府的相关文件。随后，王明私刻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印章，伪造向政府职能部门要求恢复弃土场经营的申请，向被害人罗某2谎称能够办理炉山冲弃土场恢复经营手续，骗取了罗某2的信任。之后，王明邀约罗某2参与经营该弃土场，于2018年6月15日与罗某2签订合作协议，骗得罗某240万元。认定本项事实的证据如下：1、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12月27日，凯里市人民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炉山冲灰场租赁有关事宜，原则上同意将凯里发电厂炉山冲灰场120亩国有土地租赁给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公司弃土。2、协议书。证实2014年3月19日，凯里市龙场镇人民政府与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公司签订协议，就炉山冲弃土场土地租赁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3、合作协议。证实：2018年6月15日，王明代表黔岭飞龙公司为甲方，与乙方贵州省黎平县岩洞镇宰拱电站法定代表人罗某2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借用乙方资金40万元作办理手续费用，并在一个月内完善倒土场一切手续，保证顺利进行填土；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先扣除甲方借款40万元；乙方负责弃土场集票，收取现金，甲方负责弃土场收票，每天对票；若甲方在一个月内手续不完整，导致乙方损失的，愿意将私人财产奔驰梅赛德斯Ｓ600抵押归乙方所有。4、借据。证实：王明于2018年6月20日向罗某2借款16万元、24日向罗某2借款17万元、7月5日向罗某2借款7万元。5、授权委托书。证实：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凯里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委托池明亮全权经营炉山冲三期弃土场。委托期限：长期。6、倒土协议及收据。证实：甲方池明亮、乙方覃红梅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在2016年12月2日一次付甲方20万元倒土费。乙方在向甲方场地倒土过程中，如遇特殊情况，乙方不能正常倒土的甲方要及时处理。当日，池明亮收取覃红梅20万元。7、申请书。证实：2018年6月22日，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黔岭飞龙公司联合向凯里市人民政府、凯里市森林公安局、凯里市环保局提出申请，要求恢复炉山冲弃土场经营。经质证，王明供认这三份申请中，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印章系其私刻的。8、池明亮的证言。证实：炉山冲弃土场是我和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合作的项目。这个弃土场都是我在负责办理和管理，所以，对外办理手续都是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去办理。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是2014年3月19日取得炉山冲弃土场使用权的，后来老百姓不允许倒土，有关部门也说手续不齐全，要求重新补办，特别是森林公安说覆盖了林地，要处理，弃土场就没有正常经营过，已经停业两三年了。后来王明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们公司取得了炉山冲弃土场的经营权，就找到我，想与我们公司合作。我们在五月花酒店门口见面后，王明问我要炉山冲弃土场的相关手续，我就给他了，第二天或是第三天他才还给我。恢复炉山冲弃土场的申请上面的印章不是我们公司的。我们公司的印章管理非常严格，必须是财务或老总同意了才能盖，而且不允许带出来。我拿给王明的材料中，有我们公司印章模板，我想他可能拿去复印了。我和覃红梅、王明及一个姓顾的男子签有一个倒土协议，大概内容是覃红梅来倒土，每一车我收50-60元，至于他们收多少我不干涉。签订协议后，因为我一直是亏起的，这个协议就终止了。到2018年5月份左右我将帐目结算，退给王明16万元，王明就把覃红梅和我签的那份协议拿给我了。9、覃红梅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明成立有一个黔岭飞龙公司。这个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我没有参与经营过，都是王明用我的身份证去操作，公司的情况我一点都不清楚。后来不知道王明从哪里得知炉山冲弃土场后，他叫我投资40万元，顾明先投资20万元，他投资20万元，我们去经营这个弃土场。王明说投资这个弃土场，要给弃土场的经营权人孔总60万元、池总20万，就可以和池总签合同了。于是，大概在2016年12月份，我取了40万元。王明说他和顾明先的投资他去取。这样，我们在市府花园的一家复印部签了一份合同，王明把我的40万元拿了20万元给池明亮，池明亮给了我一张收据。当时王明说他在交警队上班，不方便签合同，叫我代表我们三个签，我就和池明亮签合同了。2017年1月，弃土场经营个把星期后，池明亮说环保不准倒土，我们就停下来了。过后发现有人在倒土，我去找池明亮，他说这与我们无关，王明已经把合同拿去退钱了，我们已经没有经营权了。我才知道王明把我签的合同拿去把钱退回来了。10、苏波的证言。证实：大约是在2018年5月中旬，王明把一辆奔驰S600以18万元抵押给我。后来抵押到期了，王明总是以各种理由不来处理，我没有办法，我就把车过后到我的户头上，然后卖出去了。11、罗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0日下午，我和何政华、龙安彦在佘春艳家吃饭，何政华说他朋友王明手里有个弃土场项目，问我们愿不愿意合作，一个月包进场。我说不了解王明的底细，不可能合作，最多是借钱给他。第二天，何政华说王明愿意跟我们借钱，并用他的奔驰车作抵押。然后，我们就到凯里市文化宫黔岭飞龙公司和王明面谈。王明说他办理的炉山冲灰场租赁手续需要40万元，如果我们借钱给他，他在一个月内就能把钱还给我们，还说他跟政府的领导关系很好，办这个事情很简单。我们同意借钱给王明，但我们必须进场做事。王明表示同意。这样，我们就初步达成协议了。6月15日，王明叫我们到黔岭飞龙公司签协议，他拿出一份市政府的会议纪要给我们看，我们看完后感觉上面有政府的盖章，应该不会有假，就以我的黎平县岩洞镇宰拱电站名义和王明签订协议了。签完协议后，我们说钱不能一次给他，手续办到哪一步，我们就给哪一步的钱。王明说可以。6月20日，我、龙安彦、佘春艳、王明和他公司的两名员工，我们一起到凯里城南客车站对面的信用社取钱给王明，当时我取了9万元、龙安彦取了4万元、佘春艳取了3万元，一共16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王明。6月22日，王明说手续办完了，叫我们给他钱。我们到他的公司后，他拿出三份材料给我们看，分别是给凯里市人民政府、凯里市环保局、凯里市森林公安局恢复炉山冲弃土场的申请，上面还盖有黔岭飞龙公司、贵州凯岳市政建材公司的公章。6月24日，我和龙安彦、王明及他的一个员工，我们又到城南客车站对面的信用社取钱给王明。我取了9.5万元、龙安彦取了7.5万元，一共取了17万元现金交给王明。7月5日，王明打电话说最后一次，请领导吃饭就可以完善手续了，叫我把7万元给他。我跟龙安彦说还差5000元，龙安彦就转了5000元给我，然后我到银行取了7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王明。王明收钱后说下个星期就可以倒土了。一个星期过后，我打电话问王明，他说还有一个手续，要等龙场镇的领导签字盖章，可能还需要一个星期。7月17日，王明开车到黎平找我，说他在凯里举办一场牛王**拔赛，现在还差50万元启动资金。举办这个赛事三天就可以赚100多万元，问我有没有钱借给他。我和龙安彦、佘春艳商量后，又借了50万元给他。赛事结束后，我们收了18万元门票。王明叫我们把钱给他，我们没有给，原因是王明之前向我们承诺的利润有20万元，还差2万元，加本金50万元，他还欠我们52万元，他就给我们写了一张条子，承诺在8月8日前把52万元还给我们。8月8日，我们找王明，他刻意回避，不见我们，直到8月16日我们找到王明，他给我们写了一张承诺书，承诺在7个工作日内把52万元还清。到了承诺时间，王明还是一拖再拖。8月30日我打电话给王明，问他什么时候还钱，还有炉山冲弃土场什么时候可以进场。王明说9月5日之前肯定能进场，他已经把手续都办完了。但8月31日之后，王明的手机就打不通了，9月2日我们去他家找他也没有找到，我们感觉被骗了，就来报警了。12、王明的供述。自供：炉山冲弃土场的经营权，是我和覃红梅、顾明先在2016年12月分左右与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的池明亮签订承包合同取得的，后来因为环保和森林覆盖问题被关闭了。2018年4月份，通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了罗某2。在和罗某2相处的过程中他问我哪里有弃土场，我就跟他说郭家坪那里有一个，但是因为环保问题被关闭了，等解决好环保和森林覆盖问题就可以经营倒土了。我邀罗某2投资这个弃土场，还把当时租来搞弃土场的相关材料拿给罗某2看了，于2018年6月份和他签订了投资郭家坪弃土场的协议。签完协议后，罗某2分多次转了40万元给我，后来忙于举办斗牛赛事，没有去管弃土场的事情，导致弃土场至今也没有开起来。签订协议前，我拿给罗某2看的相关材料中，写给凯里市人民政府、凯里市环保局、凯里市森林公安局的申请都送到有关部门了。凯里市环保局口头答复说，中央环保督察组在凯里巡查，缓缓再说。这些申请上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有限公司的印章，是我在凯里小十字刻的，是经过池明亮同意了才刻的。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明虚构黔岭飞龙公司是炉山冲弃土场经营权承包人的事实，用伪造申请材料的方式骗取罗某2的信任，骗得罗某240万元。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王明诈骗罗某240万元的证明体系。除上列一至三项事实所列证据之外，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还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因被害人田某于2018年8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而启动对被告人王明的刑事追诉程序；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明是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3、到案经过及拘留证。证实：被告人王明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凯里市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9月21日14时，侦查机关发现王明在凯里市凯翔浠悦酒店消费的线索，派员到该酒店足浴中心将王明抓获。当日，王明被刑事拘留；4、辨认笔录。证实：田某对一组不规则排列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头像进行辨认后，指出9号头像（即王明头像）是诈骗其20万元的人；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谅解书，自愿谅解被告人王明的诈骗行为。这些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文小波的证言，经审查，文小波证明的事实是举办斗牛赛事，与本案无关联，不应纳入本案的证明体系。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魏某110万元、田某20万元、罗某115万元、罗某240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有财产。违法所得应当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其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还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明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明的犯罪行为得到了被害人之一罗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明诈骗被害人魏某财物的数额认定问题。经审查，按照潘光成与王明的约定，王明的黔岭飞龙公司只需对潘光成的东方神鹰公司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综合体项目投资100万元。王明找魏某共同投资该项目时，故意隐瞒投资额真相，导致魏某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投资了200万元。而潘光成收到其中的130万元后，也只是把100万元转给合作方北京首航直升机公司，剩余的30万元按照王明的示意转给了王某。潘光成收取魏某13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基于与王明的投资约定和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综合体项目的客观存在，这100万元不应当认定是王明的诈骗犯罪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王明本项诈骗数额21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王明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谭能东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项目中，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项目、凯里市营盘西路片区棚户改造项目、炉山冲弃土场项目，都是客观存在的真实项目。这一点本院并不否认。但是，应当注意的问题是：第一、王明在找魏某共同投资五里坡通用航空飞行运动营地项目时，故意隐瞒了投资额，将投资额由100万元夸大到200万元，其真实目的不是为了增大投资额度，获取更多更大的回报，而是利用投资机会，骗取魏某的100万元归个人使用。正如他所供述的那样：一边跟潘光成说200万元投资全部转给潘光成我不放心，先转100万元。一边又跟魏某说200万元都要转给潘光成。足以说明王明的真实目的就是误导魏某投资200万元，自己才好将其中的100万元占为己有。至于10万元“好处费”就更为离谱。首先，从潘光成、王某的证言、魏某的陈述及王明的供述中均没有提到王某引荐潘光成与王明认识，促成潘光成、王明之间的合作后要给予王某“好处费”，或者魏某与王明合作的前提是魏某除了负责投资200万元外，还须另外给王明“好处费”。其次，即使要给“好处费”，也应该是给王某而不是给王明。而王明以给王某“好处费”为由，向魏某要得10万元后并没有拿给王某，而是占为己有，所谓的“好处费”无外乎是王明为骗取魏某的钱财而编造的理由和借口。第二、营盘西路棚户改造项目（即二商场棚改项目）尚处于意向性投资阶段，根本满足不了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的条件。为一个不确定的项目不惜斥重金去公关搞关系，显然是违反公众认知和市场法则的。如果王明真的是为了从二商场棚改项目中分一杯羹而不惜花重金去努力，尚可理解市场经验不足，但他真的去努力了吗？答案是否定的。其取得罗某115万元、田某20万元的真正目的，并不向他所说的那样，是用于前期公关，获取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而是为了赎回他质押给龙昌福的奔驰车辆。第三、炉山冲弃土场的经营权人是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公司不假，王明与覃红梅、顾明先曾承包该弃土场的经营权也不假。承包人获得经营权后，除非法律、法规禁止，在不损害发包人的利益，不侵犯国家、集体或者他人利益的前提下是可以与第三方分享经营权的。但是，王明是在与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公司的委托人池明亮解除承包关系、收回承包保证金、丧失该弃土场的承包经营权后，又向罗某2谎称自己拥有该弃土场的经营权。为了让罗某2信以为真，王明还煞费苦心的私刻贵州丹寨凯岳市政建材公司印章，编造向政府职能部门要求恢复弃土场经营的申请，诱使罗某2作出投资判断。王明的这一系列行为，目的是诱骗罗某2投资，以便自己占有罗某2投资的资金。第四、投资有风险，这是市场法则中任何一个参与者都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但是，投资风险的存在，来自于投资者对投资对象、投资环境、投资条件等等因素预判不足或者无法左右的市场规律，绝对不是来自于欺骗和谎言。把谎言和欺骗给善良的人造成的损失理解为投资不慎带来的风险，是违反诚信和良知的。本案的被害人就是在王明的谎言和欺骗之下作出误判，“自愿”将财物交给王明。王明的动机是以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为目的。为实现该目的，王明使用了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结果是王明不仅实现了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目的，而且非法占有的数额已经达到了诈骗犯罪的立案标准，其行为已经超出了民事活动中“欺诈”的范畴，不能与民事活动中的“欺诈”行为相提并论。综上，对被告人王明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和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31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明退赔被害人魏某110万元、退赔被害人田某20万元、退赔被害人罗某115万元、退赔被害人罗某240万元。自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退赔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令义审 判 员  滕新红审 判 员  彭 春人民陪审员  范正强人民陪审员  刘 涛人民陪审员  金朝柄人民陪审员  张小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