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系被害人徐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男，199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系被害人徐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3，女，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系被害人徐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系被害人徐某1之母。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某甲，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谭某1，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湛江市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经宁远县公安局决定在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医院（精神病医院）对其监视居住，2019年4月17日由桐山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现于永州市芝山医院治疗。 法定代理人：谭某2，女，汉族1977年4月28人出生，系被告人谭某1之姐。 指定辩护人：唐某甲，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在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某甲，被告人谭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谭某2、辩护人唐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某1与被害人徐某1系一起在宁远县**街道**市场“**”店铺内工作的同事。2019年1月22日10时许，谭某1与徐某1在“**”店铺工作时，因工作事宜产生口角。谭某1认为自己曾多次被徐某1言语羞辱，心中愤怒不已，便决意杀死徐某1。谭某1即从店内收银台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徐某1眼部猛刺一刀，徐某1被捅倒在地并大声求救。正在相邻店铺工作的被害人杨某1闻声赶来施救，并手扶徐某1。谭某1为继续捅杀徐某1，便用手去推杨某1，之后又持刀朝杨某1腰背部捅刺两刀。杨某1被捅后便往店外跑，谭某1追上去继续持刀朝杨某1背部、右手臂各捅刺一刀。期间，徐某1趁机爬至店门口附近求救。谭某1见状返回店门口用脚踩住徐某1的身体，持刀朝徐某1腹部等处猛刺数刀，致徐某1无力呼救，不再动弹。此后，被告人谭某1仍不解恨欲毁损徐某1容貌，于是持刀猛刺徐某1脸部一下，因捅刺力度过大导致刀柄发生扭曲难以持握，谭某1才停止捅刺。 案发后，公安民警立即赶至现场将谭某1抓获。经鉴定，徐某1系遭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及心包破裂、肺破裂、膈肌破裂而死亡；杨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谭某1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案中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就认定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如下：1、物证:水果刀一把；2、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陈某1、柏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5、法医学死因鉴定等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被告人谭某1的供述和辩解。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谭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某1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王某1提出如下诉请：1、依法被告人谭某1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依法判处被告人谭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917.3元、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5,621.7元、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6000元等各项损失人民币共计1,053,149.02元。 被告人谭某1及法定代理人没有发表明确、具体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谭某1辩护人唐某甲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属于精神疾病发作状态，所作所为不受自己主观意识的控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案件的起因是被害人长期辱骂被告人，被害人对自己的死亡负一定的责任；3、被告人没有逃离现场，抗拒抓捕，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犯罪后如实交代，悔罪态度良好，具有酌定减轻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某1与被害人徐某1系一起在宁远县**街道**市场“**”店铺内工作的同事。2019年1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谭某1与被害人徐某1在**市场二楼“**”店铺中工作时，因工作事宜产生口角，被告人谭某1想起跟徐某1讲年终要把店子的账目核对一下，徐某1不搭理他，加上之前徐某1总讲自己反应迟钝，还经常讲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一直欺压自己，认为自己被徐某1多次言语羞辱，心中愤怒不已，早就对徐某1怀恨在心，当即便决定要杀死徐某1。被告人谭某1从店内收银台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徐某1眼部猛刺一刀，徐某1被捅倒在地并大声求救。相邻隔壁装店铺的被害人杨某1闻声赶来施救，并手扶徐某1。被告人谭某1为继续杀徐某1，用手去推杨某1，之后又持刀朝杨某1腰背部捅刺两刀；杨某1被捅后便朝店外跑去，被告人谭某1追上去继续持刀朝杨某1背部、右手臂各捅刺一刀。在被告人谭某1捅刺杨某1期间，徐某1趁机爬至店门口附近求救，被告人谭某1见状返回店门口，用脚踩住徐某1的身体，持刀朝徐某1腹部等处猛刺数刀，致徐某1无力呼救，不再动弹。此后，被告人谭某1仍不解恨，欲毁损徐某1容貌，于是持刀又猛刺徐某1脸部一下，因捅刺力度过大导致刀柄发生扭曲难以持握，被告人谭某1才停止捅刺。徐某1被送往医院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1系遭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及心包破裂、肺破裂、膈肌破裂而死亡；杨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公安民警接到报警立即赶至现场将谭某1抓获。宁远县公安局委托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谭某1做司法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为谭某1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案中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在宁远县舜陵镇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告人谭某1的姐夫乐某1与被害人徐某1的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达成调解协议，由乐某1给付被害人徐某1家属丧葬费、赔偿金10万元，被害人徐某1的亲属已收到该款，并出具了收条。 湖南省公布的（2018—2019）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994元，丧葬费按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王某1因被害人徐某1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17.3元，丧葬费32,997元、误工费、交通费考虑到确已发生，酌情认定为5000元，共计38,914.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刑事程序材料，证明：本案受案、立案、拘留等情况。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某11983年1月25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22日10时许，民警宁远县舜陵镇“**”将谭某1抓获。 （4）永州市芝山医院病历材料等，证明谭某1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08年1月24日在永州市芝山医院住院治疗。 （5）湖南省宁远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杨某1的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身体被捅刺的部位及伤情情况。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22日12时34分后，公安民警在执法办案区内提取了谭某1的双拇指指甲，鞋上血迹，手部的血迹，外裤、上衣衣领等处的血迹。 二、勘察、辨认、指认笔录。 ①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民警于2019年1月22日10时45分至12时40分对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服装店内，在店内地面上距东墙244cm，距店门46cm处发现有一处（105cm*60cm）的血泊，拍照固定血泊，编号血迹一，并用棉签擦拭血迹提取血迹血样；在店内地面上距东墙157cm，距店门19cm处发现一枚残缺的血足迹，足迹花纹呈“u”形，拍照固定提取足迹，在店内地面上距东墙239cm距店门252cm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编号血迹二，拍照固定血迹并用棉签擦拭血迹提取血迹血样；在店内地面上距东墙307cm，距店门306cm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编号血迹三，拍照固定血迹并用棉签擦拭血迹提取血迹血样；在店内地面上距东墙280cm，距店门494cm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编号血迹四，拍照固定血迹并用棉签擦拭血迹提取血迹血样，在店内收银台东北角上距地面高87cm处发现有擦拭状血迹，编号血迹五，拍照固定血迹并用棉签擦拭血迹提取血迹血样；在鞋衣屋试衣间门旁地面上发现一部智能手机，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手机。在鞋衣屋北侧过道凳子上距过道北护栏69cm，距鞋衣屋西墙延长线126cm处发现一把损坏的带血迹的单刃水果刀，刀刃长13.7cm，刀柄长12cm，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水果刀；在过道地面上距过道北护栏235cm，距鞋衣屋店面东墙延长线1692cm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编号血迹六，拍照固定血迹并用棉签擦拭血迹提取血迹血样；在过道地面上距过道北护栏318cm，距鞋衣屋店面东墙延长线1397cm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编号血迹七，拍照固定血迹并用棉签擦拭血迹提取血迹血样。 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31张。 ②辨认笔录，证明：现场证人陈某1辨认出谭某1就是砍伤被害人的人以及两名被害人的身份。 三、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材料及伤情照片、尸体照片。 （1）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郴博雅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4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谭某1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被鉴定人谭某1案中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宁公物鉴（法病）字[201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某1系遭他人使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心脏及心包破裂、肺破裂、膈肌破裂而死亡。 （3）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永公物鉴（法物）字【20l9】41号检验报告及相关情况说明，检验结果：第一，店内地面上的血迹、店内收银台上的血迹、谭某1右中指背侧处的血迹、谭某1被抓获时所穿灰色外裤右膝部外侧处的血迹、谭某1被抓获时所穿灰色外裤左膝部外侧处、谭某1被抓获时所穿鞋子右鞋内侧处的血迹、谭某1被抓获时所穿鞋子右鞋鞋底内侧边缘处的血迹、谭某1的右手大拇指虎口处的血迹、谭某1的右手手背部处的血迹、徐某1的右手手指指甲，其上附着物、徐某1的左手手指指甲，其上附着物、“**”店北侧过道凳子上距过道北侧护栏0.69米处的水果刀刀刃，擦拭其上斑迹与徐某1的STR分型相同；第二，“**”店北侧过道地面上距北侧护栏2.35米处的血迹，“**”店北侧过道地面上距北侧护栏3.18米处的血迹与杨某1的STR分型相同；第三，“**”店北侧过道凳子上距过道北侧护栏0.69米处的水果刀刀柄，嫌疑人谭某1被抓获时所穿灰色外裤右膝部内侧处的血迹上有谭某1和徐某1的STR分型。鉴定机关对此出具书面说明：鉴于被告人谭某1并无受伤流血，考虑检材中所检包含被告人谭某1的检验结果为其皮肤脱落细胞或其他液体生物检材遗留。 （4）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宁公物鉴（法临）字（2019）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2日上午，她接到杨某1电话说谭某1杀到了徐某1，并且砍伤了她。后面公安民警过来抓获了谭某1，谭某1指认了砍人的水果刀。另外，谭某1在零陵区精神病院治疗过精神病，平常非常老实，不和人吵架。 案发前，谭某1向我说过要对店里的账，平常谭和徐只有一些口角。 （2）证人乐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2日，他接到谭某2电话，谭某1杀了徐某1。后面，他赶回店内时，谭某1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谭某1曾经因为精神分裂治疗过，治疗后精神蛮正常。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2日上午，谭某1和徐某1在店内吵架，后面谭某1用右手持水果刀对着徐某1脸上砍了一刀，徐某1就倒在地上，大喊救命。在旁边的杨某1就抱着他拿刀的右手，并大声的跟“小谭”讲：“广仔、广仔，杀不得，不得。”谭士平听了以后就用右手手肘把“小杨”推开，又用右手持刀把“小徐”的左手砍了一刀，砍倒在地。等“小杨”站起来以后，“小谭”就用右手上的水果刀对着“小杨”的左大腿根捅了一刀，“小杨”转身往店子外面跑，“小谭”就在后面追，等“小杨”。陕跑到店子门口的时候，又被身后的“小谭”用水果刀捅了左边屁股一刀，捅完后“小杨”就跑出店子了，“小杨”边跑边大声的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报警、快报警。”“小谭”看到“小杨”跑走了，就又转身回到店子里，用左脚踩着“小徐”的屁股，大声的骂道：“捞你爷逼。”接着用右手拿着水果刀从正面对着“小徐”的胸腹部捅了进去，捅进去后还用刀在“小徐”的胸腹部里面绞了一下，这个时候“小徐”就没有发出声音了，捅完后“小谭”又把刀从“小徐”的胸腹部抽出来，接着对着“小徐”的左腰附近又捅一刀，捅完以后“小谭”就用右手拿着刀从店子里面走出来，坐在店子门口的摩托车上面，顺手把刀丢在他看八字的摊子旁边，接着“小谭”就从裤子袋子里面掏出手机来耍手机，耍了有十分钟左右，这个时候现场已经围满了人了，“小谭”的姐姐（名字我不知道）就从二楼背着小孩子下来了，下来后看到“小徐”倒在地上出了蛮多血，就赶紧跑去扶“小徐”，并大声的喊：“快点啊，救命啊，打120啊。”然后又问“小谭”：“你哪门起搞杀的?哪门杀的喃?”“小谭”回答讲：“杀倒了就杀倒了咯。”然后又继续在那里耍手机。这时你们公安民警就来了，来了以后就把“小谭”控制住了，后面你们公安民警就问“小谭”：“你是给什么东西杀的?”“小谭”讲：“我是给刀杀的。”民警又问他：“刀在哪里?”“小谭”就用脚指了指他摊子旁边的地上，告诉民警就是地上那把水果刀。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谭某1当时拿的水果刀有二十厘米左右长，宽三四厘米，刀柄有点黑胶，就是平常切水果用的。 谭某1平时性格内向，不爱讲话，头有点懵，每隔两天要吃药。 （4）证人柏某1、柏某2、陈某2的证言，三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内容为：2019年1月22日上午，听见杨某1说谭某1杀人了，听说是谭某1杀了徐某1，杨某1去劝的时候被砍伤了。后面，就报警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她听店子对面一个看八字的老人家讲，谭某1和徐某1因为卖衣服的事发生争执，后谭某1拿刀砍了徐某1的脸，杨某1看见后去劝架，被谭某1砍了腰部一刀、臀部一刀，之后谭某1继续朝倒地的徐某1砍杀。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背部被捅了三刀，每处伤口都在3cM左右，右上臂被捅了一刀，伤口约3CM，右上臂还有一处伤口。伤情经过抢救，有所好转。 （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到现场后，店门口的过道上躺了一个40岁左右的女性，当时还能够说话。另外一个受伤女性是趴在面对这个女装店左边大门的右侧位置的，整个人趴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流了很多血。有人指认是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性杀的，并说是她弟弟。他们就上前把该男子控制了。旁边有人问为什么连劝架的人都要砍，他就说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多杀一个还赚一个。该中年男子还指认了杀人的刀。他们当时提取了此刀。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内容与杨某3基本一致。 五、被害人杨某1陈述：她于2019年1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谭某1用水果刀杀了四刀，经过人民医院抢救，现在意识已经恢复清醒，在人民医院住院部*楼*床住院。她在县城老五拱桥边租用乐某1的门面经营一家童装店，取名“快乐童年童装店”，她即是童装店老板，也是员工。乐某1及其妻子谭某2在她童装店旁边经营一家服装店，取名“**”。乐某1请了两个员工，一个叫徐某1（我平时叫她“老徐”），另一个叫谭某1（我平时喊他“广仔”）。2019年1月22日（昨天）上午9点多钟的时候，突然她听到“老徐”喊救命啊，然后她就跑到“**”去看，她看到“老徐”趴在店子内镜子旁边的地上，她就跑过去扶“老徐”，她将“老徐”扶过身，她看到“老徐”满脸是血，嘴里呻吟：“哎呀。”突然她感觉背部被捅了两刀，她反过身来看到“广仔”（谭某1）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她就问他：“广仔，你要杀人啊!”她边说边往外跑，她话刚落音，她背后又被“广仔”捅了一刀，当时她还有意识，她就继续往外跑，“广仔”追过来继续杀她，他一刀刺过来，刺中了她的右手臂，她还是继续往外跑，边往外跑，边喊：“救命”，但是并没有人来扶她，“广仔”追她追了几米远就没有追她了，他返回店里去，她生怕他还追着她杀，她就继续跑，她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她跑出去之后就马上拿出手机给她男朋友打电话说：她被“广仔”杀到了，快来救她。她挂断电话又继续拨打谭某2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我她说：“你毛毛杀人了，快点下来。”打完这两个电话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了。她具体伤势如何她不清楚，要问医生，她只知道我被谭某1捅了四刀。谭某1是用一把水果刀，是一把尖刀，长约20厘米，她记得这把刀她们平常用来削水果吃的。她没有看到谭某1杀徐某1的经过，但是当时店内就只有她、徐某1和谭某1三个人，她可以肯定徐某1的伤势是谭某1造成的。她平时与谭某1无矛盾，关系比较融洽。 她感觉谭某1平常表现蛮好，性格也可以，她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及反常的情况。 六、被告人谭某1的供述与辩解，店里平常就他和徐某1两人做事，徐某1这个人平时嘴巴蛮多，爱乱讲话，而且徐某1经常在他不在的时候拿衣物给她的家人用，又不跟他讲，有时他发现了说她，她就骂他。从来不给别人面子，讲话的样子嘴巴翘起，给人一种“蛮了不起”的感觉，而且他们一起工作期间她总骂他“挨货”（宁远县话，指反应慢、脑子不好用，蠢的意思），还经常“呛”（宁远县话，指压人一头的意思）他。 今天早上八点钟的样子他就开门营业，他吃完早餐之后徐某1也过来上班了，当时大概是早上八点二十分左右。徐某1到店里以后就拖地搞卫生，她把地拖干净以后就和他讲：“你看我这个地拖的好干净，你地都拖不干净。”他就讲：“算你狠些，算你能干些。”他听徐某1这么讲心里就很不舒服，他心想他只是偶尔拖下地，徐某1还讲他，他就心里越想越不舒服，这么拖个地都又好大的名堂，本来拖地搞卫生是女人家该做的事，他一个男子汉和徐某1比什么拖地。然后徐某1就坐到收银台中间的位置，搞起和“老板”、“老大”的样子，搞起他只能坐到她旁边跟给她打工一样。徐某1在收银台坐了一段时间后下就喊他转账给她，并讲：“我已经把进货单发给供货商了，我知道这些货好卖些，我已经和那边（指供货商）讲好了马上打钱给他们，你赶快转6000元。”他就讲：“你把你写起的进货单给我，我用手机照起像才。”然后徐某1就把她写的进货单给他让他拍照，并让他马上转钱给她，样子看上去还蛮嚣张。他接过进货单拍完照以后就在收银台前面来回走来走去，想起徐某1之前骂他“挨货”、“蠢子”及其昨天下午他喊她对账等事情，他当时就想他忍了这么久了，他现在不想忍了，他要爆发了!他要把她“咄噶”（就是杀死她的意思）!于是他走向收银台从收银台上电脑显示屏后面用右手轻轻的拿起放在那里的不锈钢水果刀徐某1当时正好拿着手机在耍没有留意他，他右手紧捂这把不锈钢水果刀刀柄对直向徐某1的右眼处（因为徐某1的眼睛让他感觉看非常可恶），徐某1顿时就大声的喊道：“哎哟呀，杨某1!救命呀。”同时向后倒去，坐在地上，身体靠在店门前的玻璃上，因为他和徐某1两人隔着收银台，他捅杀不到她，他就想绕过收银台继续去杀徐某1，这时杨某1跑店内对他讲：“广仔，你搞什么?”并从徐某1前面去抱住徐某1，他当时为了不让杨某1挡住他捅杀徐某1，他就用手去推杨某1，想推开杨某1，但是杨某1不走继续去扶徐某1，他当时本来也没有想杀杨某1。但是她挡着他，不让他杀徐某1，他就用手中的不锈钢水果刀对着杨某1的后面捅了一两刀，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了，杨某1被他捅伤后就没有管徐某1了，就跑出店里到外面呼救叫人去了。这时徐某1想趴着逃跑，在徐某1快爬到门口的时候他就追上去，用右脚踩在徐某1后背处，用手中的不锈钢水果刀对着徐某1的胸腹处捅去，捅了几刀他也记不得了，大概是一两刀的样子，他捅了徐某1胸腹处以后，徐某1就没有声音了，他接着继续对着徐某1的背部乱扎了几刀，大概是五六刀的样子，具体几刀他也记不清了。他当时心里还想到徐某1平时嚣张的样子，就想毁她的容，他就拿着刀子对着她的右脸部捅了一刀，因为他当时对她太恨了，他用力过猛捅她脸部的时候刀柄散开了。他看他手中的不锈钢水果刀的刀柄散开了不好用力了他就没有继续捅杀徐某1了，他就走到店门口坐在门口的摩托车上，并将手中的不锈钢水果刀丢在他摩托车旁边的一个摊位上。他就拿出手机坐在摩托车上耍手机，这时他还看到杨某1睡在店门口的路上喊：“哎哟、哎哟!”他就没有管了，等了没多久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就过来了，之后他就被带到公安局来问话了。 他杀徐某1的不锈钢水果刀是一把广东阳江牌的不锈钢水果刀，刀柄是两块不锈钢刀柄合拢一起夹住刀身的，这把水果刀总长约三十公分左右，全身银白色，这把水果刀是一年前左右在玲江农贸市场的一个摊位上拿起的，这把水果刀是他平时用于削水果的，平时都放在收银台的电脑显示器的后面。这把水果刀在他杀了徐某1以后就丢在对店门口的摊位上没有管了，现在在哪里他不清楚。他当时用这把水果刀捅杀徐某1时，他心里想着徐某1的样子太可恶了，她还经常骂他、讲他，他当时就是想要爆发，要杀死徐某1解恨，杀伤杨某1是因为杨某1挡住他杀徐某1了，所以他才捅杨某1的，他根本不想捅杨某1。徐某1是被他杀死了，他捅了她那么多刀，她也一直没有动，他晓得是被他捅死了的；当时他走出店子门口来，看见杨某1躺在地上喊“哎哟”，她只是受了伤还没有死，但是现在他就不清楚她是否死了。当时他捅徐某1的时候，杨某1也看见了，旁边摆摊子的人也看见了的。 七、视听资料，证明：讯问内容与笔录内容相符，程序正当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1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谭某1与被害人徐某1一起在**市场“**”店铺内工作的同事，因工作事宜产生矛盾，被告人谭某1心怀积怨，当日因口角，被告人谭某1持刀捅剌徐某1数刀，致徐某1死亡，并将前来制止被告人行凶的杨某1杀成轻伤。被告人谭某1杀人情节特别恶劣，杀人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被告人谭某1虽然案发后没有逃离现场，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犯罪后如实交代，但不能据此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更不能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逃离现场，抗拒抓捕，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犯罪后如实交代，悔罪态度良好，具有酌定减轻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被害人徐某1在替被告人姐姐、姐夫经营服装店过程中尽职尽责，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徐某1长期辱骂被告人谭某1，被告人谭某1因工作上的事无端猜疑被害人徐某1看不起自己，被害人徐某1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案件的起因是被害人长期辱骂被告人，被害人对自己的死亡负一定的责任”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谭某1作案时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期），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应当适用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属于精神疾病发作状态，所作所为不受自己主观意识的控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理由属实，但提出要求对被告人谭某1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王某1要求被告人谭某1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共计1,053,149.02元。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费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王某1诉请的丧葬费和处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应予以赔偿。湖南省公布的（2018—2019）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994元，丧葬费按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王某1因被害人徐某1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17.3元，丧葬费32,997元、误工费、交通费考虑到确已发生，酌情认定为5000元，共计38,914.3元。因被告人谭某1的亲属已经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赔偿金10万元，应视为被告人谭某1赔偿，故应判决赔偿丧葬费、处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0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谭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已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廖某3、廖某2、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徐国贤 审 判 员  郑冬平 人民陪审员  王 耀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军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