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81民初1418号原告：姜德林，男，1960年6月12日生，汉族，经商，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飞，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开路**昆明科技创新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642912499。法定代表人：钱鹏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文书，男，1964年10月2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大，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告：茶永红，男，1969年1月20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大，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告：郑兰明，男，1952年3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姜德林与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文书、茶永红、郑兰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辉昱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荣，被告茶永红、郑兰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文书经本院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和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德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方施工人员的误工费及施工设备停工、窝工损失1539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4313.01元（自2017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2.判令四被告连带承担欠付的工程款、民爆费用和支护用材料款共计42262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054.27元（自2017年12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承建腾冲大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冲大唐水电公司）发包的腾冲市黄果树水电站土建工程，并将部分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杨文书、茶永红、郑兰明。2017年2月，被告茶永红、郑兰明又将该工程隧道项目部分转包给原告。承建期间，因发包方腾冲大唐水电公司与当地村民就占地赔偿款尚未结算清楚，导致当地村民阻工闹事，最终给原告方造成损失。其中：工人误工298天（原告所聘用的工人工资因工种不同分别为10000元／月、200元／天），挖机停工、窝工损失64167元。原告方与当地村民调解善后，最终得以顺利施工。但上述四被告见原告施工顺利、工程进度较快，即有利润可赚时，强行要求原告清算退场，并由杨文书负责与原告做最终工程结算。2017年6月30日，原告施工人员退场后，被告茶永红仅于2018年2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其余工程款、工人误工费及施工设备停工、窝工损失经原告多次催要，四被告相互推诿不承担应有责任，至今尚未支付。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辩称，1.原告停工、误工并不是云南辉昱建筑公司造成，且无相应的赔偿标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施工停工费153900元及相应利息，无事实依据；2.工程款、民爆费及支护用材料款等款项42262元及相应利息，要求被告公司赔偿也无事实依据。本案属多层分包，原告与杨文书之间的分包情况被告公司不清楚，赔偿亦与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无关。被告茶永红辩称，2017年3月20日，其与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腾冲黄果树水电站项目部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发包方代表为杨文书，承包范围为引流隧道工程及大坝工程，单价为4400元/米。后被告茶永红将隧道工程口头承包给原告，单价为3700元/米，因进场时原告的机械、设备、工地管理不到位，导致工程反复停工。原告扬言其与被告杨文书很熟悉，要求直接与被告杨文书衔接，不服被告茶永红委派技术员郑兰明的安排，擅自与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杨文书议事、协商。原告的行为导致被告茶永红无法施工，损失了隧道混凝土垫层及人工保险费用20000余元，被发包方扣下。现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杨文书尚欠被告茶永红119200元。隧道总长200多米，原告施工83米，原告与被告茶永红对工程款已结算清楚，被告茶永红承担4500元模板费用。2017年7月14日，原告与茶永红签订《委托书》，原告关于该工程的事项与被告茶永红无关，只要原告补偿被告茶永红20000余元的损失费，被告同意补给原告4500元。被告杨文书虽未到庭，但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被告杨文书与原告姜德林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因原告姜德林没有机械设备可用，导致施工周期内停工清场。生活等零星材料均由被告杨文书垫付，有单据证明，其多次电话通知原告，直至项目公司下通知后原告才来现场；2.机械误工等损失，系因施工中业主方、政府与村民之间的问题所产生的，有一部分工人误工属实，对误工损失原告姜德林与被告杨文书双方签字认可；3.对工程尾款应经三方认可才能支付，以清单为依据，2018年2月12日，拨付尾款100000元；4.在结算时未扣除姜德林民爆服务费、业主方两台装载机费用、空压机及电焊机等离子切割机费用、道洞内压力钢管及包封支付砼工资款，应予扣除。被告郑兰明辩称，被告茶永红只委托其负责黄果树水电站项目的现场管理和指导，结算系原告与被告茶永红、杨文书之间的事，与被告郑兰明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杨文书、茶永红、郑兰明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茶永红、郑兰明认可，且与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工商登记及被告茶永红、郑兰明、杨文书提交的身份证记载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工程费用结算清单、隧洞施工人员窝工清单，隧洞班组设备停工、窝工记录，隧洞施工班组自有设备登记一份，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茶永红、郑兰明不认可，但该几组证据上有被告杨文书的签名及手印，且原、被告均认可云南辉昱建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被告杨文书，由被告杨文书对现场施工过程进行管理，其在施工结算材料上签字确认亦符合常理，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委托书、黄果树水电站引水隧道施工单价各一份，虽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不认可，但在该证据上签字的当事人被告茶永红、郑兰明均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李某、高某的陈述，被告均不认可，但证人陈述中关于工程确实产生误工、窝工的事实与原、被告的陈述相印证，对该部分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内部责任合同书》、协议书，虽存在逾期举证行为，但原告姜德林，被告茶永红、郑兰明当庭质证认可真实性，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茶永红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原、被告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大坝费用汇总表、结算欠条、云南辉昱建筑公司腾冲黄果树水电站项目部大坝施工班组前期进场人员及设备计划书，设备停工、窝工记录，大坝施工及管理人员窝工记录、已完成工程量清单（2017年6月30日截止）各一份，系被告杨文书、茶永红双方的结算事宜，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2月13日，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与被告杨文书签订《工程内部责任合同书》，将案外人腾冲大唐水电公司发包给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承建的，位于腾冲市黄果树水电站的大坝、隧道开挖、砼制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杨文书，同时在工程内部责任合同书中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合同中载明：一、工程地点：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内。二、工程名称：黄果树水电站。三、工程内容：大坝、隧道开挖、砼制。四、工程总造价：按业主结算实际完成工程量为依据。五、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单价下浮12%。余下的金额全部给乙方（此单价乙方承担3%的税金），其他税金由甲方承担。六、付款方式（内容略）。七、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略）等。同年3月30日，被告杨文书以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告茶永红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又将腾冲黄果树水电站引流隧洞工程即大坝工程分包给被告茶永红，约定隧洞工程单价为4400元／米，乙方（即被告茶永红）包工不包料，支护毛材板已在单价内，含开挖及支护。大坝工程，土方开挖8.00元／ｍ3，石方开挖28.00元／ｍ3，混凝土砌筑180.00元／ｍ3，钢筋安装860.00元／吨，乙方自带机械及辅材。同时在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杨文书、茶永红的权利义务。后被告茶永红又将黄果树水电站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姜德林负责施工。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6月30日退场。2017年7月，原告姜德林与被告杨文书双方确认，在施工期间因当地村民阻工，造成施工人员窝工共计298天，约定工价按照业主方所支付价结算，造成挖机设备停工、窝工77天，窝工费计64167元。2017年11月8日，原告姜德林与被告杨文书结算确定，应付姜德林工程款120362元，不含误工费用及挖机费用，并约定于2017年12月20日前付清。2018年3月1日，被告杨文书承诺于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付清。2018年2月被告杨文书支付原告姜德林工程款10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示,但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与杨文书签订《工程内部责任合同书》，约定将该公司承建的腾冲市黄果树水电站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杨文书，双方签订的合同虽以内部承包名义分包，但被告杨文书无相关的任命、聘用手续，亦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劳务作业资质，该《工程内部责任合同书》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在被告杨文书承建工程过程中，将工程转包给被告茶永红，被告茶永红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姜德林的行为，因原告姜德林、被告杨文书、茶永红系自然人,无相应工程施工资质，亦无劳务承包人资质,其所签订的协议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属无效合同。虽然上述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但原告已组织人员、设备进行了实际施工，原、被告均未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原告姜德林与被告杨文书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故相关工程款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应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因公示的工程承建方为云南辉昱建筑公司，被告杨文书作为该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其与原告姜德林进行结算，签字确认工程款，以及认定挖机、施工人员窝工情况的行为，系代表云南辉昱建筑公司，故对原告姜德林与被告杨文书结算的工程款120362元及挖机窝工64167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结算后被告杨文书于2018年2月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应付原告姜德林工程款20362元。关于原告误工、窝工损失问题，根据挖机租赁的交易习惯，挖机租金中应包含挖机驾驶员的工资，故挖机驾驶员的窝工损失不单独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施工人员窝工损失金额，原告仅提交了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按照工人实际工资计算，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确实支付上述工人窝工损失，双方亦未在结算单上明确计算标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腾冲黄果树水电站工程建设过程中，确发生因当地村民闹事导致工程无法正常施工造成施工方误工、窝工的情况，按照结算的总误工天数298天，扣除挖机驾驶员窝工天数129天，其他人员窝工天数为169天，按每天100元计算，施工人员窝工损失计16900元，挖机及工人窝工损失合计81067元。对原告支护毛材板款4500元，原告姜德林与被告茶永红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款及误工、窝工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姜德林与被告茶永红虽存在工程转包的关系，但二人于2017年7月14日对工程量进行结算，约定合同关系终止，由原告姜德林与腾冲黄果树电站工程项目部直接进行结算，后被告杨文书作为云南辉昱建筑公司腾冲黄果树电站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与原告姜德林双方进行结算，因此原告姜德林与被告茶永红的转包关系终止，被告茶永红对相应工程款不再承担清偿责任，但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支护毛材板款4500元由被告茶永红承担，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支护毛材板款4500元应由被告茶永红承担；被告杨文书将工程分包给被告茶永红，原告姜德林系实际施工人，二人合同终止后被告杨文书与原告姜德林结算并承诺支付，确认窝工情况，权利义务已相应转移，因此被告杨文书对欠付的工程款有清偿义务。对被告郑兰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郑兰明与被告茶永红系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民爆费用17400元，原告与被告杨文书结算时，双方已确认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在原告与被告茶永红签订委托书时亦未约定由被告茶永红承担，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支付民爆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认可将黄果树水电站工程转包给被告杨文书系违法转包，且其对被告杨文书现场施工未尽到监督管理的职责，对工程款及窝工损失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清偿工程款422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价款是否应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对支付利息的时间,自工程款应付之日起计付,即本案原告姜德林与被告杨文书约定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支付，被告杨文书逾期未支付，故利息应自2018年2月17日开始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窝工损失利息,因双方无约定,该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姜德林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自2017年8月1日起的利息，及支付误工、窝工损失自2017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本案层层分包，所签订的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杨文书关于业主方两台装载机费用、空压机及电焊机等离子切割机费用、道洞内压力钢管及包封支付砼工资款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杨文书、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公司、被告茶永红相互之间的结算事宜，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被告杨文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文书支付原告姜德林工程款20362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杨文书支付原告姜德林误工、窝工损失81067元。三、由被告茶永红支付原告姜德林支护毛材板款4500元。上述一、二、三项义务限被告杨文书、茶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由被告云南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姜德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原告姜德林负担2000元、被告杨文书、云南辉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李建安审 判 员  李寄毓人民陪审员  寸待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