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尧军，男，汉族，1971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小学文化程度，随县君达婚姻中介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随县。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1998年被判处无期徒刑，经多次减刑后于2016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奸罪、绑架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费薇，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龙，男，汉族，1982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随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奸罪、绑架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逢进，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尧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绑架罪、强奸罪、强迫卖淫罪及原审被告人梁龙犯绑架罪、强奸罪、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鄂13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尧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聂尧军先后介绍四名越南女子与他人相亲成功，收取介绍费16万元（人民币，下同），后该四名越南女子均逃跑，相亲对象向聂尧军追讨介绍费，聂尧军因此而遭受了经济损失。2018年6月30日，聂尧军将越南女子阮某2接至随县太白山庄1038房间。7月1日，聂尧军安排被告人梁龙等人随其开车将“薇”、黄某1、阮某1、翁某等四名越南女子接到太白山庄。途中，聂尧军将其之前因越南女子跑婚而遭受经济损失并欲向这一次来相亲的越南女子追回损失的情况告知梁龙。当晚，“薇”、黄某1、阮某1、翁某四人被聂尧军和梁龙用手铐和铁链控制在太白山庄1068房间，梁龙扇了黄某1的耳光。聂尧军威胁、殴打四名越南女子，强迫每人向家中索要3万元以换取自由，否则让其卖淫。因越南女子及家人未能交钱，聂尧军遂决定邀人前来与四人发生性关系。当日下午，聂尧军邀约刘某1到山庄客房与翁某发生了性关系，并通过微信支付聂尧军50元。当晚24时许，梁龙邀约何某到山庄客房内先后单独与阮某1、黄某1共发生三次性关系，并通过微信红包支付梁龙500元。当日，聂尧军先后强行与阮某1、翁某发生性关系，梁龙先后强行与翁某、黄某1发生性关系。2018年7月2日凌晨，被告人梁龙离开太白山庄。当日上午，被告人聂尧军将黄某1、阮某1转移至太白顶风景区益阳宾馆并继续用手铐控制二人。其间，留在太白山庄的翁某、“薇”趁机逃跑，翁某逃出后即报警。聂尧军发现二人逃跑后，将阮某2带至益阳宾馆，并再次强令阮某1、黄某1向家人要钱未得逞。得知逃跑的越南女子报警后，聂尧军联系梁龙开车将阮某2、阮某1、黄某1带至太白顶风景区天香韵农家乐相亲，后将三人带至随县万和镇双鑫宾馆，梁龙强行与阮某1发生了性关系后离开，并于当日被抓获。当日下午18时许，聂尧军带阮某2、阮某1、黄某1窜至河南省桐柏县城关镇爱尚公寓入住，强迫黄某1、阮某1向家中要钱，并要求二人卖淫以承担生活开支。当晚，聂尧军强行与阮某1发生性关系。7月3日，聂尧军强行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7月4日凌晨，聂尧军在爱尚公寓房间内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物证和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关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尧军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梁龙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聂尧军提出：我不构成绑架罪、强奸罪、强迫卖淫罪。上诉人聂尧军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聂尧军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的事实和证据以及定罪和量刑均不持异议，但提出聂尧军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梁龙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以及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梁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梁龙构成绑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龙不构成绑架罪的共犯；原审判决认定梁龙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原审判决认定梁龙构成强迫卖淫罪的部分事实不清，且何某的聊天记录截图收集程序存在瑕疵；梁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聂尧军在经营婚姻中介公司期间，与越南人“阿某1”合作介绍越南女子来中国相亲，“阿某1”安排越南女子非法入境后与聂尧军联系，由聂尧军安排相亲，从中获利。从2017年9月聂尧军的婚姻中介公司成立至2018年6月，聂尧军先后介绍非法入境的多名越南女子与随县万和镇的男子相亲，共收取“介绍费”十余万元。后因越南女子逃跑，相亲对象要求聂尧军退还介绍费及赔偿经济损失，聂尧军遂起意从之后非法入境来中国境内相亲的越南女子处索要金钱以挽回自己的损失。2018年6月30日，经“阿某1”联系，上诉人聂尧军在汉十高速随州服务区将越南女子阮某2接至随县新城并安排在随县太白顶风景区太白山庄1038房间住宿。7月1日，聂尧军安排原审被告人梁龙等人随其开车至湖北省孝感市高速公路东出口接越南女子“薇”、黄某1、阮某1、翁某四人到湖北省随州市，途中，聂尧军告知梁龙其因之前介绍“相亲”的越南女子跑婚而遭受经济损失以及欲从此次入境的越南女子处追讨损失的情况。二人将四名越南女子带至太白山庄后，将四人用手铐、铁链控制在1068房间并轮流看守。聂尧军强令四人交出随身物品，因黄某1动作稍慢，梁龙便打其耳光。其间，聂尧军威胁、殴打四名越南女子，强迫每人向家中索要3万元以换取自由，否则便要她们卖淫。因越南女子及其家人未能交钱，聂尧军遂决定邀人前来与“薇”、黄某1、阮某1、翁某四人发生性关系，以逼迫她们及家人尽快交钱，并缓解食宿等开支压力。当日下午，刘某1应聂尧军的邀约到太白山庄1058房间与翁某发生了性关系，并通过微信向聂尧军支付50元。当晚24时许，何某应梁龙的邀约到太白山庄二楼房间与阮某1先后两次发生性关系，在1058房间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并通过微信向梁龙支付500元。当日，聂尧军在太白山庄1058房间内先后强行与阮某1、翁某、黄某1发生性关系，梁龙在太白山庄1058房间内强行与翁某发生性关系，在1068房间内强行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越南女子被迫发生性关系前后均被铁链或者手铐控制，并因害怕被殴打而不敢反抗。7月2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梁龙乘坐何某驾驶的车辆离开太白山庄。上诉人聂尧军将黄某1、阮某1带离太白山庄，欲逼迫二人卖淫，并安排刘某1负责接送，后因价格未谈拢而未得逞。因太白山庄老板拒绝聂尧军等人继续入住，聂尧军将黄某1、阮某1先行转移至太白顶风景区益阳宾馆，并继续用手铐控制二人。其间，留在太白山庄内的翁某和“薇”趁机逃跑，翁某逃出后即报警。聂尧军发现二人逃跑后，将阮某2带至益阳宾馆。在益阳宾馆，聂尧军再次强令阮某1、黄某1向家人要钱未得逞。得知逃跑的越南女子报警后，聂尧军联系梁龙开车到益阳宾馆转移阮某2、阮某1、黄某1。转移途中，聂尧军安排阮某2、阮某1、黄某1在太白顶风景区天香韵农家乐与他人相亲，但未能成功，聂尧军和梁龙便将三名越南女子带至万和镇双鑫宾馆。在该宾馆306房间内，梁龙强行与阮某1发生了性关系。随后，梁龙驾车离开，并于当日在万和镇被抓获。7月2日18时许，上诉人聂尧军乘坐出租车将阮某2、阮某1、黄某1带至河南省桐柏县城关镇爱尚公寓，并再次强迫黄某1、阮某1向家中要钱，还强令黄某1、阮某1和阮某2卖淫用于支付生活开支。黄某1被迫通过微信向越南朋友“阿妮”借款1000元转给聂尧军。当晚，聂尧军将阮某2、黄某1用手铐锁在一起，安排在一个房间住宿，并收走二人随身衣物以防止二人逃跑。聂尧军用手铐将其与阮某1锁在一起，住在另一个房间，并强行与阮某1发生了性关系。7月3日，上诉人聂尧军安排阮某2、阮某1、黄某1外出相亲。当晚在爱尚公寓休息时，聂尧军用手铐将阮某1和阮某2锁在一起，住在一个房间，其与黄某1锁在一起，住在另一个房间，并强行与黄某1发生了性关系。次日凌晨，聂尧军在爱尚公寓房间内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公安机关扣押聂尧军持有的手铐2副、手铐钥匙2把、伸缩铁棍1根、证件4张、护照3本、手机2部、皮包1个、银行卡1张。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了上诉人聂尧军和原审被告人梁龙到案经过。（2）公安机关从上诉人聂尧军和原审被告人梁龙手机中提取的视频照片截图，证明了“薇”、阮某1、黄某1、翁某等人被手铐、铁链锁住的事实。（3）公安机关从刘某1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7月1日12时45分，刘某1向聂尧军转账50元。（4）公安机关提取的何某手机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7月1日，梁龙邀约何某与越南女子发生性关系，何某分别于次日凌晨0时24分、0时36分、1时48分向梁龙发送微信红包200元、100元、200元，共计500元。（5）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害人黄某1手机截图证明：黄某1于2018年7月3日向朋友微信借款1000元并转给聂尧军。（6）随县君达婚姻中介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随县君达婚姻中介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30日，法人为聂尧军，性质为私营，经营范围为国内婚姻中介。（7）上诉人聂尧军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资金变动情况。（8）公安机关调取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聂尧军曾因犯抢劫罪和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经多次减刑后于2016年3月14日刑满释放。（9）相关翻译人员的证件，证明其具备翻译越南语的能力。（10）上诉人聂尧军和原审被告人梁龙的身份材料，证明了二人的身份情况。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阮某1的陈述：2018年7月1日，我和“阿某2”（黄某1）、“草”（翁某）、“薇”经“阿某1”介绍来到中国后，辗转来到湖北，乘坐出租车在一个高速路口下车，一辆七座轿车等在路边，车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纪大点的司机（江某），一个是胖一点的司机（梁龙）。我们四人上车后，一个戴着帽子的人（聂尧军）从别的地方上车，坐在副驾驶上。我们被带到太白山庄1068房间，坐副驾驶的独眼男子吼我们，让我们把手机、包交出来，不然就要挨打。“阿某2”没有及时交，独眼男子和胖司机都用手打了她的脸。后独眼男子拿出两个手铐、两个铁链，胖司机用铁链将我和“草”分别绑在两张椅子上，独眼男子用手铐将“阿某2”和“薇”分别反铐起来。独眼男子要我们给越南的家人打电话，要求我们每个人交3万块钱，不然就让我们去卖淫。随后，独眼男子把我们一个一个带到别的房间问话。后来，胖司机将“草”拉出房门，我、“薇”“阿某2”和独眼男子在1068房间等着。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胖司机和“草”返回，“草”哭着说被胖司机侵犯（强奸）了。独眼男子又将我带到1058房间，要我脱自己的衣服，我没答应，他上前解我的衣服，将我推倒在床上，与我强行发生了关系，然后将我带回1068房间。我当时很害怕，怕他打我，所以没有大声呼救。事后，独眼男子用卫生纸擦了生殖器。过了一会，独眼男子又将我带到1058房间，把我的手机给我，让我打电话给我妈妈，让我妈妈打钱过来，我没同意，他便用伸缩棍打我，将我带回1068房间。此前，另外三个人已经被独眼男子带出去要钱了，独眼男子分别对我们四个人说如果不交钱，就带我们去卖淫，一次收两三百元，每人挣够3万元才放人。当天下午，两个男子来到宾馆房间，进来看了一眼就走了。晚饭后，下午来的一个瘦高个男子进入房间，独眼男子用手铐将我和瘦高个男子铐起来，瘦高个男子将我推着去了二楼，将我强奸了。过了一会，胖司机又带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上来，这人将我的衣服解开，强奸我。大概过了5分钟，胖司机又带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男子想脱我的衣服，我求他放过，他没理我，还是强奸了我。又过了十几分钟，晚上第二个强奸我的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再次对我实施了强奸。他们对我强奸之前，我都是双手合十祈求，并用手推阻对我实施强奸的人，但他们都没有放过我。我是被迫的，我已经被铐起来了，跑不掉，而且独眼男子还说如果我不同意跟这些人发生关系，就把我弄去卖淫。7月2日早上7点钟左右，独眼男子说带我们去卖淫，他将我和“阿某2”铐在一起，带到宾馆门口。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停下来，独眼男子让“阿某2”下去卖淫，阿某2不愿意，独眼男子和司机将我们带到第二个宾馆益阳宾馆，将我和“阿某2”铐在一起，“阿某2”另外一只手铐在窗户上。随后，独眼男子去第一个宾馆接“草”“薇”和“阿献”。他们回来时，“阿献”告诉我们“草”和“薇”逃走了。这时，有人打电话给独眼男子说有人报案了，独眼男子便将我们三人带到第三个宾馆双鑫宾馆。过了一会，胖司机将我带到一个房间，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后来独眼男子说要给我们找老公，将我们三人带到一个山庄吃饭，对方没有相中。饭后，胖司机将我们带到第三个宾馆后离开了。独眼男子后来又将我们带到第四个宾馆，要我们想办法给他弄钱开销，不然就要我们出去卖淫挣钱给他。“阿某2”用她的手机跟她一个姐姐联系，她姐姐通过手机转了1000元给她，她转给了独眼男子。晚上，独眼男子要我和他睡一间房，要“阿某2”和“阿献”把衣服都脱掉，穿宾馆睡衣睡觉，还用手铐将她们铐在一起。独眼男子强奸了我，后用手铐将我和他铐在一起睡觉。7月3日，独眼男子带我们相亲，晚上将我和“阿献”用手铐铐在一个房间，他和“阿某2”住另一间房，后来听“阿某2”说，当天晚上独眼男子强奸了她。经混杂辨认，阮某1分别辨认出聂尧军和梁龙就是控制和强奸她的两名男子。（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8年7月1日，我和“阿某3”（阮某1）、“阿草”（翁某）和“阿某4”坐车到湖北后，“阿某4”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一个高速路口。一辆七座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一个五十多岁（江某），一个三十多岁，胖胖的（梁龙）。车开了一段路，上来一个戴黑帽子的独眼男子（聂尧军）。独眼男子和胖司机将我们带到一个宾馆的1068房间，独眼男子要我们把手机、包交给他，我动作慢了一点，胖司机扇了我一耳光，后独眼男子拿出两个手铐、两个铁链，和胖司机一起将我和“阿某4”的手反铐起来，“阿草”和“阿某3”被用铁链锁在房间。随后，独眼男子将“阿草”带出去，胖司机守着我们。“阿草”被带回来后，独眼男子要我们每人给他3万元钱，不然就不让我们走。我说我没有钱，独眼男子便说把我弄去卖淫，三个月就能凑够3万元。后胖司机将“阿草”带出去，过了一会，“阿草”回来说被胖司机强奸了。独眼男子和胖司机都打过我们。饭后，独眼男子将我带到1058房间，强行和我发生了关系，后他用纸擦了生殖器。当天下午，我们四人分别被独眼男子带出去问话，都是为了要我们给他弄钱。其间，独眼男子拿着一根伸缩棍进来，对我说“你有钱，你不给家里打电话，我拿不到钱”。他还用伸缩棍打我。当天下午我们一直被手铐、铁链锁着。晚饭时，我和独眼男子在1068房间，后胖司机进来，独眼男子出去，胖司机强行与我发生了关系。晚上12点钟左右，胖司机带了一个年轻男子进来，当时独眼男子在睡觉，年轻男子用手指了指我，胖司机将我带到1058房间，这个年轻男子和我发生了关系。我是被迫的，我当时很害怕，担心胖司机和独眼男子打我，而且我的手被铐着，我跑不了。第二天早上，“阿某3”跟我说这个年轻男子还和她发生了关系。7月2日上午八九点钟，独眼男子和宾馆老板吵架后，将我和“阿某3”带到第二个宾馆益阳宾馆，然后他去接“阿某4”“阿草”和“阿献”，“阿献”来了之后告诉我们“阿某4”和“阿草”已经跑了。独眼男子通过“阿献”翻译，对我和“阿某3”说要我们每个人给他1万5千元，就将我们放了。我问能不能只给1万元，独眼男子将我的手机给我，但我没有借到钱。随后，独眼男子接到电话说“阿草”报警了，他便将我们三人带走，和胖司机开车带我们到一个地方吃饭相亲，后将我们带到第三个宾馆。在第三个宾馆，胖司机将“阿某3”带出去，后来“阿某3”告诉我，胖司机强行和她发生了关系。“阿某3”和我都被铐在椅子上。后独眼男子说要安排我们去相亲，并将我们带到第四个宾馆。独眼男子将“阿某3”带到一个房间，我和“阿献”在一个房间，我们的衣服都被收走了，穿的是宾馆的衣服。7月3日下午三四点钟，独眼男子让我们每个人交2000元，还说没钱就给我们拉客（卖淫），每次几百元。我说可以凑1000元，并通过微信让朋友转了1000元给我，我转给了独眼男子。晚上，独眼男子安排我们相亲。回到宾馆后，独眼男子要我陪他睡觉，强行与我发生关系。经混杂辨认，黄某1分别辨认出聂尧军和梁龙就是控制和强奸她的两名男子。（3）被害人翁某的陈述：我和“阿某4”“阿某2”（黄某1）、“阿某3”（阮某1）于2018年7月1日坐车来到一个高速路口，上了一个年纪大的司机（江某）和一个胖司机（梁龙）的车，后来一个戴黑色帽子的独眼男子（聂尧军）上车。我们大概10点钟左右到太白山庄1068房间，独眼男子要我们把包、手机给他，“阿某2”拿东西慢了，胖司机打了她一耳光。后独眼男子拿出手铐、铁链，胖司机用手铐将“阿某4”“阿某2”反铐起来，独眼男子用铁链将我和“阿某3”锁在椅子上。独眼男子说“你们有钱的话，就给我3万元，我就放你们走，没有的话，我就带你们去卖淫”。过了一会，胖司机将我手上的铁链解开，将我带到1058房间，强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胖司机喊我出去之前，他们打过“阿某2”，我很害怕。后来独眼男子把我带到1038房间，将手机给我，让我给老公范某打电话，由独眼男子和范某谈，独眼男子开始要3万元，后来降到1万8千元，但双方一直没谈妥，独眼男子便将手机挂了，并把手机卡抽出来扔掉。随后，独眼男子将我带回1068房间，说如果我们不给钱，就带我们去卖淫。胖司机和独眼男子吃饭回来的时候，带了两个男子，一个年纪大点，一个年纪小点。独眼男子将我带到1058房间，年纪大的男子在房间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迫的，独眼男子打了“阿某2”，我怕他打我，所以不敢反抗。我回到1068房间后，独眼男子将“阿某3”带出去，“阿某3”回来后说独眼男子和她发生了性关系。晚上，独眼男子将我和“阿某3”带到1038房间，将我的手用铁链锁在麻将机上，用铁链将“阿某3”锁在窗户上。后来来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这个男子中午来过，他来了后，和独眼男子说话，后这个男子把“阿某3”带出去了。随后，独眼男子将我带到1058房间，要和我发生关系，我不敢反抗，他事后用纸擦了，纸丢在1058房间。7月2日，胖司机离开了。“阿某3”告诉我，昨天晚上被五个男子（包括昨天当着我的面将她带走的瘦瘦高高的男子）强奸了，并且这个瘦瘦高高的男子连着和她发生了三次关系。后来，独眼男子将我带到1058房间，用铁链将我的手锁在小桌子上，然后就出去了。我将手从铁链里面挣脱出来，从后门逃出去，然后翻山跑走，让人帮忙带我去报了警。经混杂辨认，翁某分别辨认出聂尧军和梁龙就是控制和强奸她的两名男子、刘某1是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的年纪大的男子。4.证人证言（1）证人阮某2（又名张某2、阮某3）的证言：2018年6月30日，我通过“阿某1”安排与聂尧军见面，聂尧军告诉我所谓的找工作就是找老公骗钱。聂尧军将我带到太白山庄1038房间。当晚，我洗漱时发现1038房间的包内有两条铁链和两把锁。7月1日上午九十点钟，聂尧军和梁龙带着四名越南女子来到1068房间门口。几分钟后，聂尧军将两条铁链、两把锁以及两副手铐从1038房间拿走。下午2点左右，聂尧军让我当翻译，让翁某、阮某1向各自家里要钱。其间，聂尧军使用伸缩棍、手脚对她们实施殴打。翁某说“有两个人和我发生性关系了，一个年轻的，一个年纪大点的”。晚上，我看到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拉着阮某1的衣服往二楼走。聂尧军命令我到1068房间看守黄某1，我看到黄某1被铁链绑在窗户上。7月2日七八点钟，阮某1告诉我说她昨晚被迫和四个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后好像因为太白山庄老板发现有人戴手铐，不准聂尧军继续住下去，翁某和“薇”趁机逃走。聂尧军、刘某1（司机）将其余人转移至第二个宾馆。在第二个宾馆，聂尧军继续用手铐铐住黄某1、阮某1，并再次要求黄某1、阮某1跟家里要钱，但未能要到钱。第二个宾馆的老板赶聂尧军走，聂尧军将我们带到第三个宾馆，梁龙与阮某1在另外一个房间强行发生性关系。聂尧军随后带着我们多次相亲。当晚，聂尧军带我们住在第四个宾馆，聂尧军和阮某1住在一起（后来阮某1称聂尧军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7月3日7点左右，聂尧军再次要求黄某1和阮某1每人出1万元，否则就要她们卖淫。黄某1被迫从其姐姐处借得1千元转给聂尧军。下午聂尧军组织了四次相亲都没有成功。当晚，聂尧军和黄某1住在一起（后来黄某1称聂尧军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7月4日凌晨，聂尧军被抓获。经混杂辨认，阮某2分别辨认出聂尧军和梁龙是控制越南女子的两名男子、刘某1是驾车将她们从第一个宾馆转移的司机。（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7月1日晚应梁龙邀约，在太白山庄二楼与阮某1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在1058房间与黄某1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先后共支付了500元给梁龙。经混杂辨认，何某分别辨认出阮某1是2018年7月1日晚与其在太白山庄二楼两次发生性关系的女子、黄某1是2018年7月1日晚与其在太白山庄1058房间发生性关系的女子。（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了其于2018年7月1日应聂尧军的邀约，在太白山庄与一名越南女子发生性关系，并支付50元给聂尧军，以及其驾车接送聂尧军等人的事实。（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了聂尧军带人入住太白山庄1038、1058、1068房间的事实。（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受聂尧军邀约于2018年7月1日与梁龙交替驾车在汉十高速孝感东接到四名女子并送至太白山庄。（6）证人刘某2、武某的证言，分别证明聂尧军带人于2018年7月2日入住益阳宾馆的事实。（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下午，两男三女入住双鑫宾馆。（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晚，一男三女入住爱尚公寓。（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日中午12时许，聂尧军等一行五男四女共9人在天香韵农家乐吃午饭相亲。（10）证人杨某2、褚某、杨某1、张某1、曹某、温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分别证明聂尧军安排越南女子与他人相亲，并收取介绍费以及越南女子逃跑后，他人向聂尧军索要损失的事实。5.鉴定意见及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资格证书（1）随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3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1068房间床单、1068房间卫生纸、1058房间卫生纸上检出人精斑，且其DNA分型与梁龙的血样在D3Sl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658×1029。②送检的1068房间南京牌烟蒂、1058房间红金龙牌烟蒂上检出人DNA，且与梁龙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658×1029。③送检的1058房间卫生纸、1058房间卫生纸、1058房间卫生纸、受害人阮某1内裤上检出人精斑，且其DNA分型与聂尧军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5431×1027。④送检的1058房间南京牌烟蒂上检出人DNA，且与聂尧军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5431×1027。⑤送检的2038房间卫生纸、1058房间卫生纸上检出人DNA，且与阮某1的血样在D3Sl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319×1029。⑥送检的1068房间卫生纸上检出人DNA，且与阮某2的血样在D3Sl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8018×1022。⑦送检的1058房间卫生纸、1058房间卫生纸上检出人DNA，且与翁某的血样在D3Sl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461×1021。⑧送检的2038房间卫生纸、1058房间避孕套、1058房间黄鹤楼牌烟蒂上检出同一未知男性DNA分型，送检的1068房间黄鹤楼牌烟蒂上检出另一未知男性DNA分型。⑨送检的1068房间床单、1058房间卫生纸上检出同一未知女性DNA分型。（2）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黄）公（司）鉴（电）字[2018]2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了从扣押手机中提取的数据情况，包括聂尧军和梁龙手机中越南女子被手铐、铁链锁住的视频。（3）鉴定机构资质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在卷，证明了鉴定机构的资质和鉴定人的资格。6.视听资料（1）询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2张。（2）从聂尧军、梁龙、何某、黄某1等人手机提取信息刻录的U盘1个。（3）益阳宾馆、双鑫宾馆监控视频2张，证明聂尧军、梁龙将多名越南女子控制的事实。7.被告人供述（1）上诉人聂尧军供述：因其介绍相亲的越南女子逃跑，相亲对象要求其赔偿损失，其便想找来中国相亲的越南女子要钱以挽回损失。2018年6月30日，其接到阮某2后安排其在太白山庄1038房间住宿。7月1日，其和梁龙接到翁某等四名越南女子后用手铐、铁链将其控制在太白山庄1068房间，并要求越南女子“薇”和翁某给家人打电话要钱。7月1日晚上，梁龙喊一个随州厉山人过来与黄某1在二楼待了一个晚上，刘某1与一名越南女子发生过性关系。“薇”和翁某逃走后，其带越南女子先后入住益阳宾馆、双鑫宾馆、爱尚公寓。（2）原审被告人梁龙供述：其受聂尧军邀约接四名越南女子至太白山庄，在途中聂尧军告知其因越南女子逃跑而遭受了经济损失，想从之后来相亲的越南女子处追回经济损失。在太白山庄内，其和聂尧军用手铐和铁链将四名越南女子控制，聂尧军强令四名女子找家人要钱，其扇了黄某1耳光，后其与两名越南女子发生性关系，聂尧军与一名越南女子发生性关系。7月1日，其邀约何某与越南女子发生性关系并收取何某500元。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二审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聂尧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聂尧军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梁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梁龙构成绑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龙不构成绑架罪的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相关证人证言及聂尧军和梁龙的供述证明，聂尧军之前介绍越南女子相亲并与相亲对象同居，后因越南女子逃跑，其经济上遭受了损失，不仅部分介绍费收不到，而且还要赔偿他人的损失，因此起意要在此次前来相亲的几名越南女子处追回其损失。2.物证手铐、伸缩棍、聂尧军和梁龙手机中提取的视频照片截图、宾馆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聂尧军和梁龙将五名越南女子接到太白山庄后，即用手铐、铁链将四名越南女子控制在房间。聂尧军和梁龙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3.黄某1手机截图、证人阮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阮某1、黄某1、翁某的陈述，以及梁龙的供述证明，聂尧军和梁龙将越南女子控制后，聂尧军威胁四名女子向家人索要钱财给他，否则就让她们卖淫，其间，还用伸缩棍及拳脚殴打越南女子，后黄某1通过微信向他人借得1千元，并通过微信转给聂尧军，聂尧军对上述事实亦有过供述。4.相关证人证言及聂尧军的供述均证明，从2018年7月1日至7月4日，聂尧军先后带越南女子入住过四个宾馆，越南女子被控制的时间长达四天。上述事实证明，聂尧军为向越南女子勒索财物，而邀约梁龙接送被害人并予以控制，逼迫被害人向其支付金钱并最终获得1000元，聂尧军和梁龙的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二人构成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聂尧军提出其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阮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阮某1、黄某1、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证明聂尧军与阮某1、黄某1、翁某强行发生性关系的事实。2.鉴定意见证明在太白山庄1058房间的卫生纸上及阮某1的内裤上均检出了聂尧军的精斑。3.聂尧军和梁龙的手机视频截图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害人与聂尧军发生性关系前后，均被用手铐和铁链控制，并有被殴打的行为。4.被害人的陈述证明其与聂尧军发生性关系均是被迫，而非自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聂尧军强奸三名越南女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聂尧军构成强奸罪的定罪准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梁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梁龙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阮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阮某1、黄某1、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证明梁龙与阮某1、黄某1、翁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2.鉴定意见证明在太白山庄1068房间床单及卫生纸，以及1058房间卫生纸上均检出了梁龙的精斑。3.聂尧军和梁龙的手机视频截图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害人与梁龙发生性关系前后，均被用手铐和铁链控制，并有被殴打的行为。4.被害人的陈述证明其与聂尧军发生性关系均是被迫，而非自愿。5.梁龙曾供述与两名越南女子发生过性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梁龙强奸三名越南女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梁龙构成强奸罪的定罪准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聂尧军提出其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及原审被告人梁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梁龙构成强迫卖淫罪的部分事实不清，且何某的聊天记录截图收集程序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1.物证手铐、伸缩棍、聂尧军和梁龙手机中提取的视频照片截图、宾馆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聂尧军和梁龙将五名越南女子接到太白山庄后，即用手铐、铁链将四名越南女子控制在房间，聂尧军和梁龙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2.鉴定意见证明在太白山庄2038房间卫生纸和1058房间避孕套上均检出了同一未知男性的DNA分型。3.证人阮某2和被害人的陈述以及梁龙的供述均证明聂尧军以卖淫相威胁要求越南女子向家人索要钱财。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受梁龙的邀约，与两名越南女子先后分别发生三次性关系，并支付给梁龙嫖资500元，且有何某手机的微信截图予以印证。该微信截图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且经何某本人签字确认，并与梁龙的供述相吻合，应予采信。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受聂尧军邀约，与一名越南女子发生性关系，并支付50元嫖资，且有刘某1手机的微信截图予以印证，并有被害人翁某的辨认笔录在卷佐证。6.证人阮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阮某1、黄某1、翁某的陈述，均能证明三名越南女子在被迫的情况下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聂尧军和梁龙强迫三名越南女子多次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二人构成强迫卖淫罪的定罪准确。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尧军和原审被告人梁龙共同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共同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聂尧军和梁龙违背妇女意志，分别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还分别构成强奸罪。在绑架被害人及强迫被害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聂尧军系组织者、指挥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梁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聂尧军、梁龙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聂尧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聂尧军与梁龙分别强奸三人，聂尧军系累犯，原审判决以强奸罪对聂尧军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的量刑不当，对梁龙在法定刑幅度以下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但囿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对二人所犯强奸罪不能加重处罚。根据本案事实，聂尧军、梁龙所犯强迫卖淫罪应属情节严重，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强迫卖淫罪共同犯罪中，聂尧军系主犯、累犯，梁龙系从犯，原审判决对聂尧军、梁龙所犯强迫卖淫罪量刑偏轻，但囿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对二人所犯强迫卖淫罪亦不予加重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梁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梁龙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刚审判员 夏洪建审判员 李艳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