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守信，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桃红，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方方，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韶康，男。法定代理人：赵方方，系庄韶康母亲，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继康，男。法定代理人：赵方方，系庄继康母亲，基本情况同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平、李姝霏（实习），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恩，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帅钦，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延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守信、刘桃红、赵方方、庄韶康、庄继康因与被上诉人张怀恩、被上诉人赵帅钦、被上诉人庄延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方方、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平、李姝霏、被上诉人庄延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怀恩、赵帅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守信、刘桃红、赵方方、庄韶康、庄继康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03959.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怀恩将其加盖四楼楼板的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赵帅钦，赵帅钦又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庄延峰，三人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由于承建方张怀恩的工程是属于四楼，施工难度大、技术要求高、安全隐患多，对安全设施保障要求更严，要求施工的承包方必须具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技术条件的，有必要的施工设备和安全保障设施，承包方拥有相应资质的，此时应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应该适用我国的建筑法，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指导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帅钦、庄延峰都不具备相应资质，据此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庄延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方面，庄冰冰与案外人李治业是庄延峰叫过来干活的，庄冰冰和李治业并不认识赵帅钦，他们的工资是由庄延峰支付的，庄延峰和赵帅钦具体所谈的劳动报酬他们并不知情，而且按照行业惯例，不管是赵帅钦给庄延峰发不发工资，庄延峰都要给庄冰冰和李治业发工资，所以这符合雇佣合同关系，庄延峰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庄延峰作为吊车司机操作者，具有审核所上楼板尺寸的责任，庄延峰将本来是4.5m的楼板吊成了4.4m，他存在严重过错，更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庄冰冰死亡的原因是楼板的长度不够，庄冰冰只负责在上面干活，所需楼板规格的审核工作是由下面的人做的，即赵帅钦和庄延峰，庄冰冰只负责将吊上来的楼板放到固定位置上，对于楼板的长度是无法预知的，对于自己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庄冰冰承担30%是不符合事实，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补充理由：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较低，应支持上诉人诉求的10万元。三被上诉人共同辩称：按照行业惯例，赚取来的费用共分五分，吊车两份，三个人每人各占一份，就是多赚多分，少赚少分。被上诉人从中没有赚取任何好处费用，不符合雇佣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整个过程中，没有过错。所以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法院依法判决。庄守信、刘桃红、赵方方、庄韶康、庄继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03959.7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张怀恩为其位于洛阳××新区××村××组的房屋加盖第四层，并将其中吊楼板的工作发包给了被告赵帅钦，被告赵帅钦找到被告庄延峰，被告庄延峰自带吊车且找了李治业和庄冰冰一同前往被告赵怀恩家吊楼板，被告庄延峰负责操作吊车将楼板吊到楼顶，李治业和庄冰冰在楼顶负责用推车将楼板运至指定位置铺放，待施工完成后由被告赵帅钦向三人结算报酬，被告庄延峰、李治业、庄冰冰三人按照惯例，所得报酬分五份，庄延峰所带吊车分两份，其余三人各分一份。2018年3月14日，在铺放楼板的过程中，因楼板短于两侧墙体框架的距离，导致楼板一端掉落，翘起的另一端带起庄冰冰，在现场没有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庄冰冰从四楼楼顶摔落至三楼楼顶。庄冰冰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零中心医院治疗，为进一步治疗于2018年3月23日转院至郑州市中心医院，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26日死亡，死亡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双侧额骨、顶骨骨折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零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庄冰冰共发生医疗费用47771.58元。在郑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庄冰冰共发生医疗费用20020.54元。另查明，原告庄守信系庄冰冰的父亲，出生于1952年6月5日。原告刘桃红系庄冰冰的母亲，出生于1960年9月21日，俩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庄冰冰为第三子。原告赵方方与庄冰冰系夫妻，俩人共生育二子，长子庄韶康出生于2010年1月21日，次子庄继康出生于2012年3月29日。上述人员户口簿载明户别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怀恩将其加盖房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赵帅钦，二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赵帅钦承包该工程后，又雇佣了庄冰冰、被告庄延峰、案外人李治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赵帅钦为接受劳务一方，庄冰冰、被告庄延峰、案外人李治业为提供劳务一方。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庄冰冰在作业过程中需接受被告庄延峰的安排和指示，且二人的报酬均系由被告赵帅钦支付，被告庄延峰个人提供劳务所获得的报酬与庄冰冰是相同的，因此，庄冰冰和被告庄延峰之间不符合雇佣的法律特征，原告有关庄冰冰与被告庄延峰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主张无法成立。庄冰冰在作业过程中人身受到损害并最终救治无效死亡，一方面是由于被告赵帅钦作为雇主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另一方面是由于庄冰冰作为成年人在进行高空作业的过程中没有尽到自身注意义务。此外，作为发包人的被告张怀恩所建房屋超过两层，其将部分作业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赵帅钦，在选任承包人方面也存在过失。故庄冰冰、被告张怀恩和赵帅钦对庄冰冰的死亡均有过错。结合法庭调查的事实，本案酌定各方责任分担如下：被告赵帅钦承担50%，被告张怀恩承担20%，庄冰冰承担30%。关于各项赔偿项目如何计算，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7792.12元属于实际支出且有医院出具的发票为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250.7元、死亡赔偿金25438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护理费按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040元计得2人12日的护理费应为2106.74元。丧葬费按2017年河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730元计得丧葬费应为18365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500元确系客观上发生的费用，予以确认。以上各项费用合计496994.56元。按前述责任分担比例计得被告赵帅钦应承担部分为248497.28元，计得被告张怀恩应承担部分为99398.9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了庄冰冰死亡的后果，致使原告庄守信、刘桃红老年失子，原告庄韶康、庄继康幼年丧父，原告赵方方失去了丈夫，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赵帅钦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张怀恩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被告赵帅钦应赔偿原告268497.28元，被告张怀恩应赔偿原告107398.91元。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赵帅钦、张怀恩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帅钦向原告庄守信、刘桃红、赵方方、庄韶康、庄继康赔偿268497.28元；二、被告张怀恩向原告庄守信、刘桃红、赵方方、庄韶康、庄继康赔偿107398.91元；三、以上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庄守信、刘桃红、赵方方、庄韶康、庄继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20元，由原告负担1330元，由被告赵帅钦负担1565元，由被告张怀恩负担625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实际上是承揽合同的一种特殊类型，张怀恩将加盖楼房的工程部分发包给赵帅钦施工，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张怀恩与赵帅钦之间系承揽关系并无不当。一审中已查明，庄延峰、庄冰冰及案外人李治业共同进行吊装楼板工作，由庄延峰自带吊车将楼板吊至楼顶，由庄冰冰、李志业在楼顶配合铺装，报酬按照惯例分为五份，吊车得两份，三人各得一份，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人系共同为赵帅钦提供劳务并无不当。庄延峰与庄冰冰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上诉人主张庄延峰与庄冰冰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怀恩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赵帅钦施工，存在选任过失；赵帅钦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安全保障措施，且其作为该项作业的负责人，对所挂楼板规格错误负有责任；受害人庄冰冰作为成年人在进行高空作业时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对于导致庄冰冰死亡这一严重后果三人均有责任，一审法院对三人责任酌定的分配比例及对精神抚慰金的确定均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上诉人庄守信、刘桃红、赵方方、庄韶康、庄继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卢媛媛书记员高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