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1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财，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通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金三角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红士，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士，男，196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通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通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原审被告：杨占全，男，195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上诉人刘福财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通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桥公司）、李红士、王军，原审被告杨占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0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福财、被上诉人王军，原审被告杨占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通桥公司、李红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的内容；二、判决通桥公司、李红士、王军共同支付工程款75420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通桥公司、李红士、王军、杨占全承担。事实和理由：刘福财轻包承揽通桥公司开发的通桥商贸城部分装修工程，刘福财施工竣工后，经通桥商贸公司与刘福财结算，装修大理石费用1000元，装修KTV上沙工费3280元，保安房的基础工费500元，擅自罚款13000元，工程工伤赔偿款6000元，账目记载错误的7000元工程款，以及擅自变更合同给刘福财造成的44640元购房款损失共计75420元，一审法院未予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支持刘福财的上述工程款。通桥公司、李红士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军辩称，关于账目记载错误的7000元，不清楚；6000元的事情我知道，但是否结账不清楚；装修KTV上沙工费3280元，刘福财确实领人干过，是否给钱不清楚；13000是怎么结算的，其不清楚。保安房的基础工费500元，是刘福财与李红士结算，我不清楚。顶房是刘福财与李红士之间处理的，我不清楚。杨占全述称，我是施工现场的工长，管尺寸与图纸，至于付款与否，我不参与。刘福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通桥公司、李红士、王军、杨占全支付工程款922118元，利息177064元共计109918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5月8日刘福财与李红士签订了《合同书》，刘福财承揽通桥公司开发的大学城项目土建工程,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范围等内容。刘福财于2011年9月全部竣工，并经通桥公司验收合格，2012年1月14日经与通桥公司结算，刘福财施工工程量为3761m2，每平方米应付价款115元，工程总造价为432000元。此外、工程验收时通桥公司承诺支付刘福财6000元奖金，施工过程中刘福财垫付了4700元砖款。以上合计通桥公司欠付刘福财工程款442700元。2009年6月4日通桥公司与刘福财签订《售房协议》，通桥公司以呼和浩特市大学城古路板移民村第五排路东，西数第一、二户和路西第五排西数第一、第二户共四套连体二楼抵顶欠付刘福财的工程款。剩余大学城项目的工程款以及奖金6000元、砖款4700元通桥公司至今未支付。另查明，2009年8月3日刘福财与通桥公司签订了《抹灰合同协议书》，刘福财承包了通桥建材城项目，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刘福财于2012年11月完成施工。2010年7月24日通桥公司与刘福财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以位于武川县金三角开发区D区C座北门东5号楼一层至三层的楼房（价值345960元）抵顶工程款，并已将抵顶房屋交付刘福财。2010年10月30日通桥公司与刘福财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以位于武川县金三角开发区D区D座3单元东户的门脸房（价值133000元）抵顶工程款，但该楼至今未建设完成，被告并未交付楼房，也未支付刘福财133000元工程款。又查明，2013年3月28日刘福财与通桥公司进行结算，通桥公司欠付刘福财各类费用101580元，通桥公司的副总经理王军（本案被告王军）给刘福财出具了结算单，此次结算的101580元中有22000元是欠付刘福财的工程款。2013年5月10日刘福财与通桥公司就大学城项目和通桥建材城项目进行第二次结算，两个项目通桥公司欠付刘福财工程款113233元。以上两次结算共欠刘福财135233元。综上，通桥公司仍欠付刘福财工程款278933元（工程款113233元+机械费18000元+4000工具修理费+工程款133000元+奖金6000元+砖款4700元），工程款利息42523元（自2013年3月30日始至2015年11月30日止，274933×5.8%年利率÷12个月×32个月）共321456元。还查明，通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军系通桥公司的项目经理，杨占全是通桥公司雇佣的工长。一审法院认为，刘福财与李红士签订的《抹灰合同协议书》以及《合同书》因刘福财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依照法律规定两份合同均属无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两项工程已经建设完成，并均已通过通桥公司验收投入使用，因此刘福财与通桥公司双方已形成了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通桥公司应当支付刘福财工程款。对刘福财诉请的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通桥公司就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通桥公司、李红士、王军、杨占全的民事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李红士是通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红士对外签订的合同由通桥公司实际履行，所以李红士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应当由公司以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因此通桥公司应对欠付刘福财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二、庭审查明通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般应当由股东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在本案中李红士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与刘福财在结算和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明确区分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的财产与各自的独立人格，且李红士也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通桥公司的财产，在本案中形成了企业与股东之间的财产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李红士应当对通桥公司欠付刘福财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王军是通桥公司聘任的项目经理，杨占全是通桥公司的雇佣的工长，二人都是通桥公司的职工，与刘福财进行结算均属于履行公司职能的职务行为，并不是本案涉及工程款的债务人，因此对通桥公司、李红士欠付刘福财的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不承担给付责任。刘福财诉请工程款中包含的559755元（工人工资205145元、木工工资155070元、壮工技工工资7000元、代班费69300元、医药费6000元、大理石装卸费1000元、上沙工费3280元、保安费500元、库房清理费960元，大学城房款67500元，违约金41000元，罚款3000元）其中涉及的人工工资不应当由刘福财起诉，而应当由相应的权利人向通桥公司主张权利，且上述工人工资等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福财提出《内部认购协议》中房屋价款实为390600元，但协议书上只按345960元抵顶原告工程款，应由被告再补偿原告44640元差价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刘福财与通桥公司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刘福财和通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士的签字，可认定刘福财与通桥公司在签订协议时都已经对协议书上的房屋价款尽到了审查义务，双方都认可协议书上的房屋价款，所以对刘福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刘福财诉请的工程款中，除一审法院支持的278933元，以及不予支持的604373元以外，剩余38812元因刘福财并未举证证明确实存在，且庭审中通桥公司与李红士也均未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通桥公司、李红士答辩称刘福财与王军之间的结算，并未经过通桥公司法人李红士签字确认，所以通桥公司、李红士对该笔工程款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王军是通桥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其代表通桥公司与刘福财进行结算是在履行自己的职务，所以应认定为是通桥公司与刘福财进行了结算，应当由通桥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李红士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呼和浩特市通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刘福财工程款278933元及工程款利息42523元，共321456元，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二、李红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王军、杨占全对上述款项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刘福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一、刘福财主张欠付的工程款75420元应予支持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军对刘福财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是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焦点一，刘福财上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共计75420元，包括：装修大理石费用1000元，装修KTV上沙工费3280元，保安房的基础工费500元，擅自罚款13000元，工程工伤赔偿款6000元，账目记载错误的7000元工程款，以及擅自变更合同给刘福财造成的44640元购房款损失。其中账目记载错误的7000元工程款，经核对是指一审中刘福财主张的壮工技工工资结算中差额的7000元；以及装修大理石费用1000元，装修KTV上沙工费3280元，保安房的基础工费500元，工程工伤赔偿款6000元，一审已经明确释明刘福财，这些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诉讼；关于刘福财主张的罚款13000元，也是因为技工壮工出勤状况形成的罚款应与以上人工工资一并另行诉讼解决。关于刘福财主张的李红士擅自变更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44640元，是2010年7月24日通桥公司与刘福财签订的《呼和浩特市通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金三角开发区通桥商贸城内部认购协议书》中约定“一、……建筑面积186平方米，房屋单价为2100元/平方米，总房款为人民币345960元……”，而在以房抵顶工程款时，通桥公司按照390600（186×2100）元进行工程款的抵顶，从而产生的差距。该内部认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确认的房屋总价款对双方均应具有法律效力，通桥公司在抵顶工程款时也应以合同确认的总房款进行抵顶。现通桥公司以390600元抵顶工程款，多抵顶了44640元。同时在一审法院2016年1月13日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李红士对于刘福财的以房顶账多顶了44640元的主张予以认可，虽然庭审后李红士对该项事实又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李红士庭后的否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通桥公司以该房屋抵顶工程款，多抵顶了44640元，应当返还刘福财。故刘福财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王军是通桥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其与刘福财进行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不是支付工程欠款的主体，刘福财要求王军与通桥公司、李红士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刘福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09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由被告呼和浩特市通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刘福财工程款278933元及工程款利息42523元，共321456元，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二、被告李红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王军、被告杨占全对上述款项不承担给付责任；”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09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刘福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呼和浩特市通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刘福财工程款44640元，李红士对4464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刘福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9元，由呼和浩特市通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李红士共同负担5454.2元，由刘福财负担109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福金审 判 员  韩 韬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曹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