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59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纯继，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与住所。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仁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宇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彭臃，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与住所。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兆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閤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纯继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深福检刑追诉[2019]16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臃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纯继及其辩护人李仁功、蔡宇婷，被告人彭臃及其辩护人何兆铭、閤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凯旋门娱乐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凯旋门商务酒店的老板为庄某（已判决），董事长助理为吴某（已判决）、李某1（已判决），深圳市凯旋门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为陈纯继，总经理助理为彭某1（已判决），副总经理为被告人彭臃和符某（已判决），人事部负责招聘卖淫女和服务员的为李某2（已判决）。深圳市凯旋门娱乐有限公司是主要从事KTV经营的，深圳市凯旋门商务酒店为KTV的客人提供住宿。上述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会招聘部长在KTV担任管理者直接管理招聘的卖淫女、并从事为客人介绍卖淫女的工作，由李某2等人招聘来卖淫女到KTV上班后，入职前要经过面试，通过后由公司分配到固定组里，一个部长和一个部长助理管理一个组，卖淫女入职后会由陈纯继负责，具体由被告人彭臃和彭某1进行培训，具体培训内容包括接待、礼仪、上下班是否迟到早退以及注意防范公安机关查处等，由符某辅助上述三人进行管理工作。客人来KTV消费时，部长会和客人沟通问清客人是否需要性服务，如客人不需要，唱歌结束时，客人便给陪唱歌的卖淫女600元小费，如客人需要性服务，就会告知卖淫女性服务的价格，卖淫一次价格为2000元人民币，包夜卖淫的价格为3000元人民币，当客人需要性服务时，部长会自己带领客人或者安排客人到凯旋门商务酒店前台开房，酒店前台看到客人和卖淫女开房时，会登记房间号在那个部长名下，并随时和部长沟通。卖淫女每次的服务结束后，部长和助理便会从卖淫女获取的嫖资中分成，客人到深圳市收银台刷卡买单时，公司便会从嫖资中抽取百分之十的费用。2016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在深圳市凯旋门商务酒店323房、326房、329房、333房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并抓获酒店前台收银员胡启芳（另案处理）。经查，卖淫女张某3某系彭某2清（已判决）当晚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卖淫女苏某系张某2（已判决）的助理王某（已判决）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卖淫女朱某系张某2的助理王某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卖淫女孙某某系李某3（另案处理）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经查，深圳市卖淫女共有20个组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陈纯继被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陈纯继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押解回深圳并执行逮捕。被告人彭臃于2019年4月23日16时许自行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香蜜湖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纯继、彭臃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陈纯继、彭臃判处十年以上十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纯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但称：我是凯旋门KTV的总经理，管理工作都是听从庄某的安排，招聘卖淫女也并不是我在负责，发现公司组织卖淫后我曾从公司离职过。我在2018年有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的一名民警投案，并且委托我爱人劝说彭臃投案。被告人陈纯继的辩护人发表意见如下：1.被告人陈纯继没有与他人组织卖淫的共同故意，亦无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实行行为，其在公司的职务行为无法认定为组织卖淫行为。2.被告人陈纯继主要负责KTV经营，既然庄某不听取其建议禁止酒店涉黄，酒店的工作方向都只能顺从庄某的指示，而客务的具体工作庄某又交由符某、彭某1、彭臃等人负责，陈纯继在卖淫的活动中只是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的从犯。3.被告人陈纯继具有投案自首情节。4.被告人陈纯继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陈纯继自愿认罪认罚，并真诚悔过，委托家人劝说同案犯投案，积极争取立功，表现良好。6.被告人陈纯继系初犯，且一贯表现良好、一直热心公益、勇于担当社会责任、有奉献精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纯继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彭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称：我在公司受陈纯继的领导，每月工资8000元，主要职责是负责培训、促销酒水，我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彭臃的辩护人发表意见如下：1.被告人彭臃在凯旋门工作仅领取每月八千元的工资，工资以外没有任何非法收入。2.被告人彭臃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3.彭臃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自愿认罪认罚，并真诚悔过，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彭臃是在家属的劝说及陪同下前去自首的，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彭臃有两个未成年孩子，一个六岁，一个三岁。妻子要照顾年幼的孩子，又没有工作，家庭生活非常艰难。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凯旋门娱乐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凯旋门商务酒店的老板为庄某（已判决），董事长助理为吴某（已判决）、李某1（已判决），深圳市凯旋门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为被告人陈纯继，总经理助理为彭某1（已判决），副总经理为被告人彭臃和符某（已判决），人事部负责招聘卖淫女和服务员的为李某2（已判决）。深圳市凯旋门娱乐有限公司是主要从事KTV经营的，深圳市凯旋门商务酒店为KTV的客人提供住宿。上述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会招聘部长在KTV担任管理者直接管理招聘的卖淫女、并从事为客人介绍卖淫女的工作，由李某2等人招聘来卖淫女到KTV上班后，入职前要经过面试，通过后由公司分配到固定组里，一个部长和一个部长助理管理一个组，卖淫女入职后会由陈纯继负责，具体由被告人彭臃和彭某1进行培训，具体培训内容包括接待、礼仪、上下班是否迟到早退以及注意防范公安机关查处等、由符某辅助上述三人进行管理工作。客人来KTV消费时，部长会和客人沟通问清客人是否需要性服务，如客人不需要，唱歌结束时，客人便给陪唱的卖淫女600小费，如客人需要性服务，就会告知卖淫女性服务的价格，卖淫一次价格为2000元人民币，包夜卖淫的价格为3000元人民币，当客人需要性服务时，部长会自己带领客人或者安排客人到凯旋门商务酒店前台开房，酒店前台看到客人和卖淫女开房时，会登记房间号在那个部长名下，并随时和部长沟通。卖淫女每次的服务结束后，部长和助理便会从卖淫女获取的嫖资中分成，客人到深圳市收银台刷卡买单时，公司便会从嫖资中抽取百分之十的费用。2016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在深圳市凯旋门商务酒店323房、326房、329房、333房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并抓获酒店前台收银员胡启芳（另案处理）。经查，卖淫女张某3某系彭某2清（已判决）当晚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卖淫女苏某系张某2（已判决）的助理王某（已判决）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卖淫女朱某系张某2的助理王某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卖淫女孙某某系李某3（另案处理）介绍给客人进行卖淫的。经查，深圳市卖淫女共有20个组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陈纯继被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陈纯继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押解回深圳并执行逮捕。被告人彭臃于2019年4月23日16时许自行到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香蜜湖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劣迹查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凯旋门考勤表、职位申请表、凯旋门商务酒店旅客入住登记簿等书证；2.同案犯彭某2清、符某等及苏某、张某3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纯继、彭臃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5.涉案监控视频资料。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纯继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以及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陈纯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纯继主要负责KTV经营，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直接故意，亦无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实行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纯继因其需要照顾父亲做手术，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报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陈纯继在凯旋门卖淫集团起重要作用。结合证人张某1、苏某、朱某的证言，符某、戴某、彭某2清、王某、徐某、彭臃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中由庄某、被告人陈纯继、彭某3等人组成的深圳市凯旋门娱乐有限公司属于一个专业的卖淫集团。被告人陈纯继作为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作为卖淫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其作用体现在召开管理会议，管理符某、彭臃等部门经理日常工作，进行人事审批，通知检查消息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等具体工作中，并据此使得卖淫集团各个部门有序运作等，将分散的卖淫人员串联成一个比较固定的卖淫集体，属于组织卖淫的行为。其次，被告人陈纯继虽称其通过高某建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法制科占姓民警了解自首事宜，但该占姓民警予以否认，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纯继有自动投案或确已准备去投案的行为，故对被告人陈纯继不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陈纯继的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彭臃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彭臃已于2016年7月19日即因本案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公安机关办理网上追逃，被告人彭臃虽于2019年4月23日16时自行到香蜜湖派出所投案，但其在2019年4月24日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对凯旋门KTV是否有卖淫行为避重就轻，而在2019年6月20日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亦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作答，故被告人彭臃在自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彭臃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纯继、彭臃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臃虽然不构成自首，但其自动投案并在庭审阶段能基本如实供述，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纯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纯继到案后通过家属劝说彭臃归案，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纯继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9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彭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9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浩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