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文刚，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国淼，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嵊州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鑫，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勍，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刚，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艾明路，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艾明星，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明路，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文教路XXX号XXX栋XXX单元302户。实际居住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威路XXX弄XXX号XXX室。上诉人朱文刚、上诉人董国淼、上诉人熊勍因与上诉人艾明路、上诉人艾明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国淼以及其与上诉人朱文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鑫，上诉人艾明路以及其作为上诉人艾明星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熊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朱文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的二审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刚、董国淼、熊勍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至第五项判决，改判支持朱文刚、董国淼、熊勍的全部原审本诉请求即依法判决支持按三人的投资比例来分割人民币29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同)的合伙财产；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艾明路、艾明星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于各方在同意解除相互间合作关系之前，有关合伙体费用支出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其中，关于艾明路、艾明星主张支付的律师费用问题，两人并不能出具对应的律师聘用合同和由律所开具的收费发票加以证明；至于艾明路、艾明星主张产生的交通费用问题，根据之前合伙体与案外人上海市总工会沪西工人文化宫(以下简称“沪西文化宫”)之间所引发诉讼案件的具体审理情况反映，可能涉及支出的费用金额，总计也不应该会超过2,000元，两人对此也不能提供合理的单据来加以反映具体的给付金额；对于艾明路、艾明星主张赔付的误工损失费用，原审应结合两人就另案诉讼案件所实际花费的时间和各自所从事工作的日平均工资或对应折合后的小时工资加以统计计算，对应损失的误工费用金额应不会超过1万元数额；就本案所涉32,780元的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可予以认可。故艾明路、艾明星为合伙体费用垫付的费用支出金额，总计应不会超过4万元的数额。因此，原审酌定的合计为20万元金额明显过高，缺乏对应的计算依据。2、合伙体的经济损失系由艾明路、艾明星两人的过错所导致。正如另案判决所述，艾明路在经营期间，未能正确处理好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导致了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在合伙各方签订的《上海西宫风暴娱乐休闲广场项目经营管理及收益分配协议》第九条条款中，各合伙人承诺在大的决策方面必须得到至少4个股东的同意，在小的经营管理方面必须得到3个股东的同意。但艾明路却独自侵吞合伙体的日常营业款，导致合伙人之间产生矛盾，乃至产生斗殴。其中，装修工人共同参与斗殴事件，与艾明路、艾明星两人拖欠他们装修款项不无关联。事后，检察机关撤回对朱文刚、熊勍的公诉，也是基于斗殴事件的起因和产生，艾明路、艾明星两人自身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朱文刚、熊勍动手打人固然有错，但两人之前已经向艾明路、艾明星进行了赔偿。况且，在之后的2010年9月7日，各方就重新开展合伙经营活动达成了《补充协议》，协议中并没有提及本案艾明路、艾明星两人所主张的合伙体此前因斗殴事件而存在的经营损失问题，也未涉及艾明路、艾明星两人就此主张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予以赔偿的问题。由此表明，当时合伙各方在签署《补充协议》即决定重新投资、继续合作时，已经达成了既往不咎的合意。现艾明路、艾明星在事隔多年后，再度提起以前的陈年旧事，明显有违当初各方的约定。3、本案董国淼并未参与斗殴事件，故即便支持艾明路、艾明星两人主张的合伙体经营损失，按理董国淼也无需对此加以承担。综上理由，请求二审判决支持朱文刚、董国淼、熊勍的原审诉请。艾明路、艾明星辩称：涉案290万元赔偿款，系艾明路诉沪西文化宫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所取得的赔偿款，故不应认定为各方因合伙而取得的财产。因此，朱文刚、董国淼、熊勍无权以各自合伙的出资比例要求对此进行分割。艾明路、艾明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改判驳回朱文刚、董国淼、熊勍的全部原审本诉请求；支持艾明路、艾明星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在艾明路诉沪西文化宫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基于本案当事各方之间因合伙纠纷而引发刑事案件，给沪西文化宫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因而对双方之间租赁合同不能顺利履行，依法应当承担次要的责任。由此造成艾明路在该案主张的合伙体经营损失，未全部获得法院的判决支持。故艾明路有权在本案中通过反诉向朱文刚、董国淼、熊勍进行追偿，对应主张的130.5万元经济损失金额应该获得法院的判决支持。其余理由，同艾明路、艾明星之前陈述的二审辩称意见。朱文刚、董国淼、熊勍辩称：针对艾明路、艾明星的上诉请求,他们对应的意见同之前所陈述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朱文刚、董国淼、熊勍的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与艾明路、艾明星之间的合伙关系；2、依法分割290万元合伙财产；3、案件受理费由艾明路、艾明星承担。审理中，朱文刚、董国淼、熊勍明确诉请第2项为：请求按照协议约定的各方合伙比例来分割290万元的合伙财产(其中，对应朱文刚、董国淼、熊勍的分配比例为：朱文刚30%、董国淼9.5%、熊勍5.5%)。艾明路、艾明星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即依法判决朱文刚赔偿艾明路、艾明星100.5万元；董国淼赔偿艾明路、艾明星19万元；熊勍赔偿艾明路、艾明星11万元；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朱文刚、董国淼、熊勍负担。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06年12月28日，艾明路(乙方)与沪西文化宫(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沪西文化宫(武宁路XXX号)内主大楼二楼原溜冰场、OK厅，面积600余平方租借乙方用于开设中、高档旱冰场项目；乙方负责投资、改建后经营管理；双方需备齐合法的经营证书及手续；租赁期限为2007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续租权；协议签订时乙方须安排甲方五名职工为乙方工作人员，乙方每月支付该五名职工不少于每人1,500元的奖金；如职工不适应乙方工作，中途自愿离开对本协议无任何影响。2007年1月26日，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与艾明路、艾明星签订《上海西宫风暴娱乐休闲广场项目共同投资协议》一份，内容为：朱文刚、董国淼、熊勍、艾明路、艾明星共五位股东共同投资“上海西宫风暴娱乐休闲广场”(地址：沪西文化宫主楼二楼)项目；本项目总投资为200万元，艾明路投资85万元，占项目股份42.5%；朱文刚投资60万元，占项目股份30%；艾明星投资25万元，占项目股份12.5%；董国淼投资19万元，占项目股份9.5%；熊勍投资11万元，占项目股份5.5%；艾明路所有使项目得以进行装修开工的前期投入为76万元，作为其已经投入的投资；董国淼的设计工作及其他前期工作成果的投入作价3万元，作为其已经投入的投资；本项目定于2007年1月26日正式开始装修，上述五位投资人承诺分两次将所有需投资的现金存入所有投资人认可的银行账户，即：1、2007年1月25日之前，艾明路需存入9万元，朱文刚需存入50万元，艾明星需存入16万元，董国淼需存入8万元，熊勍需存入5万元；2、剩余投资款，股东朱文刚需存入10万元，艾明星需存入9万元，熊勍需存入3万元，应在2007年1月30日之前存入上述指定账户来完成投资；考虑到董国淼的特殊情况，其剩余投资款11万元，可在2007年2月15日之前存入；至此，所有投资人的投资责任全部完成，同时各投资人根据所占股份享有项目相应的收益；本项目的整体装修及设计由上述五位投资人协商解决，并且所有在期间发生的费用，经上述五位投资人共同同意后从投资款项的收款账户中支取；投资款的收款账户由五位投资人共同监管，制定监管细则，具体为：1、在指定银行开立私人户头，户头名使用艾明路的名字；2、账户存折由艾明路保管；3、艾明路提供上海苏堤春晓一套房屋产权证作为抵押，产权证由朱文刚暂时保管；4、账户密码由董国淼负责保管，并且负责向其他投资股东通报账户资金情况；5、艾明路身份证暂由熊勍保管；6、工程项目所需款项开支需由至少三位投资股东到场，并通知其他股东知晓，才可从银行账户上支取。2007年2月4日,五位投资人达成《上海西宫风暴娱乐休闲广场项目经营管理及收益分配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本工程装修期间，股东朱文刚提供一辆广本商务车，车辆费用按4,000元补贴给股东朱文刚；项目正式营业后，根据各股东协商，制定具体的经营管理制度及财务管理制度，进行公司化经营；项目正式营业后，初步定为每半年股东分一次红，分红比例为按照股东所占股份比例，年中第一次分红预留20%，年底第二次分红全部分光。合伙项目于2007年3月30日开始试营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五位投资人之间发生矛盾。2009年12月4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朱文刚、熊勍涉嫌寻衅滋事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起诉书》的主要内容为：2007年3月30日，朱文刚、熊勍和艾明路、艾明星及董国淼五人共同投资的位于上海市武宁路的“西宫风暴”开始试营业，前两天的营业款均由艾明路收取，朱文刚、熊勍等其他股东因此不满；同年4月2日下午，朱文刚、熊勍商量决定当晚由朱文刚自行收取营业款；为防止收款时吃亏，又商定由朱文刚出面找装修老板顾玲华，请他叫人帮忙一同前去收取营业款，顾玲华遂叫了ＸＸ、何延龙等多人；当晚，朱文刚即带人收取了部分营业款；离开后，艾明路通过董国淼传话，要求朱文刚回办公室将收款之事说清楚，否则后果自负；朱文刚遂又带人回到“西宫风暴”办公室，此时熊勍及董国淼已在办公室内；因收款之事朱文刚、熊勍与艾明路发生争执；在楼下等候的ＸＸ等人见楼上打斗即冲至办公室参与殴打艾明路和艾明星；艾明路和艾明星被殴打后被迫书写退股协议书，同意退出合伙，公共账户内剩余的15.5万元作为艾明路、艾明星的退股补偿；之后，朱文刚删除了营业场所内的监控录像，熊勍让董国淼清理了现场后先后离开；经法医鉴定，艾明路、艾明星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朱文刚销毁了退股协议书；2008年3月13日，朱文刚被公安机关抓获；熊勍于2008年5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朱文刚、熊勍结伙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两人轻微伤；强拿硬要艾明路、艾明星的股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被追究刑事责任。2010年9月7日，朱文刚、熊勍与艾明路、艾明星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朱文刚、熊勍书面向艾明路、艾明星赔礼道歉；2、朱文刚、熊勍向艾明路、艾明星赔偿损失6万元；3、朱文刚、熊勍与艾明路、艾明星共同协议继续经营西宫场地(详见协议书)；4、艾明路、艾明星同意刑事和解，不追究朱文刚、熊勍的刑事责任。2010年9月27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09)普刑初字第104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0年9月7日，五位投资人就之前于2007年1月26日签订的《上海西宫风暴娱乐休闲广场项目共同投资协议》作出《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投资协议所约定的200万元出资，各投资人按照投资协议所约定的事项均已出资到位，各方对此予以确认；各方于2007年2月4日签订的“上海西宫风暴娱乐休闲广场项目经营管理及收益分配协议”现共同声明作废，不再执行；各方于2007年2月24日签订的“关于投资西宫风暴娱乐休闲广场的利润分配协议”现共同声明作废，不再执行；各股东共用资金存放在艾明路名下的中国银行卡内，2007年4月3日后所结余的155,070.10元，经各方共同确认，已经全部用于投资协议所涉项目，包括聘用人员工资发放、场地维护及其它相关事项的支出，无结余，此账户声明作废，不得启用；投资协议所涉项目启动后，各方实际发生的对外欠款须经各方共同确认后(各方应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对实际对外欠款的具体数额予以先行确认)，按投资协议所约定的各方投资额比例共同承担；沪西文化宫溜冰场项目(投资协议所指项目)的经营管理由艾明路、朱文刚共同负责，项目具体管理上以艾明路为主、朱文刚为辅，其他各方不参与经营管理并不得干涉，经营利润按投资协议的各方出资额比例予以分配；沪西文化宫溜冰场项目所需要的启动资金30万元，由艾明路负责筹集16.5万、朱文刚负责筹集13.5万，双方应各开立一专用账户存放上述钱款;项目启动所需要的所有资金支出，由艾明路和朱文刚共同确认后按出资比例(艾明路55%、朱文刚45%)从两人专用账户分别支出；沪西文化宫溜冰场项目启动后，每天营业款由财务人员当日结算后按照艾明路(营业款的55%)、朱文刚(营业款的45%)的分配比例分别打入两人指定账户;艾明路负责艾明星的利润分配，朱文刚负责董国淼、熊勍的利润分配；艾明路、朱文刚可视实际经营情况，对上述补充约定作出书面变更，其余各方对两人达成的书面变更协议予以确认；各方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时，已经获知2010年6月25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下达所涉项目的民事判决书内容，各方授权艾明路全权处理二审中所涉及的事务，各方并享有二审判决所拥有的权利及承担应尽的义务，各方不做任何有损于所涉项目和其他股东利益之事。另查明：2008年7月17日，沪西文化宫起诉艾明路，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艾明路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对此，艾明路提起反诉。原审法院于2010年6月25日作出(2008)普民三(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文内容为：一、对沪西文化宫要求解除与艾明路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沪西文化宫要求艾明路支付租金12万元并承担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艾明路与沪西文化宫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继续履行，双方应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按《协议书》中约定的五年期限，顺延履行(其中扣除一个月，即自判决生效之月起计，期限为四年十一个月)，艾明路应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沪西文化宫相应租金；四、沪西文化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艾明路办理经营溜冰场所需证书及相关手续；五、沪西文化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艾明路经济损失3万元；六、对艾明路其余诉请不予支持；案件评估费2,500元，由沪西文化宫负担；案件鉴定费18,000元，由沪西文化宫负担；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沪西文化宫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艾明路负担10,000元，沪西文化宫负担6,200元。判决后，沪西文化宫提起上诉。2011年12月23日，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2013年4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普民四(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沪西文化宫先是在2007年4月份以艾明路合伙人之间有纠纷为由停电停水，在艾明路曾经提出重新营业的请求时又遭沪西文化宫拒绝，加之又未能提供营业执照，客观上致使艾明路无法正常营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艾明路拒绝支付后续租金系行使不安抗辩权，沪西文化宫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干涉了艾明路的经营，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艾明路在经营期间，未能正确处理好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导致了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引发刑事案件，确实给沪西文化宫带来了影响，同时艾明路在开业前未能按规定进行消防申报，被消防部门责令限期整改，故艾明路对合同的不能顺利履行，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对艾明路反诉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由法院按照双方的过错，结合艾明路的投入、合同未履行部分的可得利益等因素予以酌定，据此判决：一、沪西文化宫与艾明路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2年3月31日终止履行；二、艾明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系争场地交还沪西文化宫；三、沪西文化宫要求艾明路支付租金12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沪西文化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艾明路保证金25,000元；沪西文化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艾明路经济损失2,900,000元；六、系争场地内的装潢及一切物品归沪西文化宫所有；七、对艾明路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案件评估费2,500元，由沪西文化宫负担2,000元，艾明路负担500元；案件鉴定费18,000元，由沪西文化宫负担14,400元，艾明路负担3,6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沪西文化宫负担2,960元，艾明路负担7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艾明路负担3,240元，沪西文化宫负担12,960元。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7月23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沪西文化宫负担19,900元，艾明路负担14,700元。现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2007年10月4日，艾明路、案外人芮晶、案外人王某某与案外人钱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艾明路、芮晶、王某某将其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23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钱某某。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如下事实：1、2010年9月7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合伙项目实际并没有正常经营，之后也没有产生新的债务。2、2010年9月7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合伙体存在诉讼费、律师费等支出。艾明路提出其在与沪西文化宫多次诉讼中已支付了相当数量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交通费以及七年来因参与诉讼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其中部分费用支出虽无法用发票、收据等来加以证明，但确实存在，要求法院酌情考虑。对此，朱文刚、董国淼、熊勍认可如艾明路为维护、经营合伙体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应由合伙体承担。此外，艾明路提供了一套坐落于上海市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在售房源的中介报价单，其上显示该房屋2014年的销售价格为627万元，另提供邻居刘春刚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于证明朱文刚于2007年提出拟退出合伙体，艾明路为收购朱文刚的股权而出卖了房屋，但此后朱文刚又表示不愿退出，因此导致艾明路的房价涨价损失4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通过签订西宫项目的《共同投资协议》、《经营管理及收益分配协议》，约定了相互之间的合伙项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此后，对应诉讼双方也都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故应认定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但在合伙期间，诉讼双方之间发生纠纷，且合伙项目所涉及的经营场地被沪西文化宫收回，导致继续合伙经营已无可能。鉴于此，在双方对终止合伙关系都无异议的情况下，对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主张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请，可予以支持。各方合伙关系终止后，依法涉及到合伙体财产的清算问题，由此本案存在如下四个争议焦点问题：一、诉讼双方之间可供分配的财产。从诉讼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除朱文刚、董国淼、熊勍诉请分割的沪西文化宫支付的290万元赔偿款外，该合伙体已无其他可供分配的财产。但该290万元究竟是沪西文化宫对艾明路的个人赔偿，还是对整个合伙体的经营损失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沪西文化宫是与艾明路签订的开设旱冰场的《协议书》，但此后艾明路通过与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以及艾明星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的方式，确认由上述五方组成的合伙体共同经营涉案项目；此外，从诉讼双方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可以看出，合伙体在已知晓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普民三(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内容的情况下，再委托艾明路全权处理二审中所涉及的事务，且约定由各方享有二审判决所拥有的权利及应尽的义务，虽然该一审判决被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但在经重新审理后，还是获得了由沪西文化宫赔偿艾明路290万元经济损失的判决结果；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诉讼双方已通过协议的形式，明确艾明路对外系代表合伙体签订协议、参与诉讼、获取赔偿，并认可由合伙体共享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权利，故该笔款项应认定系沪西文化宫对合伙体的赔款，应列入合伙财产，在合伙关系终止时予以分配。二、明确合伙关系解除前，合伙体的支出费用。在当事各方于2010年9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确认之前各方共同投入的资金已全部用于所涉项目，无任何结余。此后，各方又都确认合伙体并没有再实际营业，也没有产生新的债务，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亦表示没有代合伙体支出过费用，故除了艾明路在数年中基于为合伙体的利益而与沪西文化宫进行了数场诉讼所产生的相应费用支出外，合伙体对外没有其它支出。艾明路在与沪西文化宫的诉讼中，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包括其个人代为支付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交通费)，这些费用应计算在合伙体的费用支出中，由合伙体共同承担。对此，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也认可艾明路为了维护合伙体利益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合伙体承担，并对艾明路垫付的诉讼费无异议。虽然艾明路无法提供所有的律师费发票，但根据数案的争议标的和相关的《上海市律师费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艾明路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应远远大于其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的费用金额。同理，艾明路为了诉讼需要，支出了相当数额的交通费也是客观存在的。故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在艾明路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金额的情况下，可酌情考量其实际支出的费用金额。三、合伙体在经营过程中的损失。从艾明路、艾明星的反诉诉请及相关的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在朱文刚、董国淼、熊勍违约行为存在的情况下，其侵犯的是合伙体的利益，故应由合伙体作为权利主体向违约合伙人主张，但在争议各方都认可合伙关系需终止的情况下，为避免诉累，可在本案中对此一并予以解决。艾明路、艾明星认为，由于朱文刚、董国淼、熊勍的寻衅滋事行为，直接造成合伙体停业5年并由此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应当以(2012)普民四(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中法院酌情判决的290万元金额构成为据。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则认为，合伙体停业5年是由于沪西文化宫拒绝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所致，过错不在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且已经由沪西文化宫赔偿合伙体相应损失290万元，该290万元数额组成包括合伙体前期装修投入以及逾期可得收益的损失赔偿等。原审法院认为，该290万元虽是沪西文化宫因违约行为对合伙体的损失赔款，但对应判决明确述及“艾明路在经营期间，未能正确处理好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导致了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引发刑事案件，确实给沪西文化宫带来了影响”、“艾明路对合同的不能顺利履行，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等内容，故该290万元是法院在综合沪西文化宫的主要过错，以及合伙体成员之间因矛盾激化所致的次要过错责任的基础上，结合双方过错大小比例后判定的损失额；换而言之，合伙人之间纠纷也给合伙体造成了损失，若合伙人之间没有出现矛盾激化等情形，沪西文化宫拒绝履行合同就构成单方违约，合伙体获赔的数额必然将高于290万元的金额，对应的具体差额由法院结合上述民事判决中有关过错责任的分担结果，予以酌情考量。基于合伙体因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产生经营损失的案件事实。虽然朱文刚、熊勍与艾明路、艾明星之间的刑事纠纷，已经刑事和解解决，但诉讼双方在民事纠纷案件中基于过错比例所应承担的民事赔付责任仍需进一步处理和判定。依据刑事案件《起诉书》的内容，即“前两天的营业款均由艾明路收取，朱文刚、熊勍等其他股东因此不满”，后朱文刚、熊勍等人殴打艾明路、艾明星，因此被提起公诉，可知朱文刚、熊勍承担主要过错，艾明路、艾明星承担次要过错，故法院将按照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诉讼双方对合伙体所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四、艾明路的个人损失是否应由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予以赔偿的问题。对于艾明路主张的个人损失，应区分法律关系。其一，关于艾明路低价卖出其唯一住房所造成的损失与朱文刚、董国淼、熊勍有无因果关系，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对此是否需要担责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艾明路称其贱卖房屋的目的是为了支付朱文刚的退股金，但等艾明路卖出房子后朱文刚又不愿退出合伙体，现艾明路卖出的房子价格大幅上涨，造成其损失400万元。对此，朱文刚予以否认。艾明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朱文刚曾达成退股协议。况且，即使艾明路所言属实，这也是属于朱文刚与艾明路之间有关转让合伙份额过程中所产生的问题，故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其二，关于艾明路在处理合伙事务过程中的损失问题。此项损失是艾明路为了合伙体的利益而承受的损失，不应由朱文刚、董国淼、熊勍承担，但可以在清理合伙财产时获得补偿。在对应案件自2008年7月起诉至2013年7月终审判决作出的整整五年时间里，艾明路为了合伙体的利益在沪西文化宫的诉讼中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虽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但其误工损失是明显存在的，故对该部分损失可予以酌情考虑。综上所述，在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与艾明路、艾明星之间就经营沪西文化宫二楼旱冰场项目形成的合伙关系终止后，所涉合伙财产应予分割。朱文刚、董国淼、熊勍本诉提出沪西文化宫对合伙体的赔款290万元为合伙财产，艾明路反诉提出其支出的诉讼费等应由合伙体返还给其个人。对此，依据(2012)普民四(民)重字第12号案件的一审、二审判决、《上海市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各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酌定艾明路代合伙体五年诉讼支出的诉讼费、审计费、鉴定费、交通费，以及由此产生的误工损失合计为20万元，应在待分配的合伙财产中先行予以扣减，并相应支付给艾明路个人。对于艾明路、艾明星反诉提出的合伙体经济损失，可酌情认定合伙人应向合伙体赔偿经济损失计110万元，由诉讼双方按各自过错比例承担。对于朱文刚、董国淼、熊勍要求按各人的合伙投资份额予以对应计算所得合伙财产金额的请求，可予以支持。艾明路、艾明星所未对应提出分配合伙财产至个人名下的请求，但依法应一并予以处理完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与艾明路、艾明星之间关于经营上海市总工会沪西工人文化宫二楼旱冰场项目的合伙关系；二、艾明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文刚、董国淼、熊勍940,000元(其中，朱文刚640,000元、董国淼190,000元、熊勍110,000元)；三、对朱文刚、董国淼、熊勍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艾明路从上海市总工会沪西工人文化宫获得的补偿款(含各项费用)中的200,000元归原告艾明路个人所有、1,760,000元归艾明路和艾明星共有；五、对艾明路、艾明星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已预付)，由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共同负担5,954元，两艾明路、艾明星负担15,5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72元(艾明路、艾明星已预付)，由艾明路、艾明星共同负担2,290元，由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共同负担5,98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针对诉讼双方所各自陈述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在于：一、沪西文化宫赔付的29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处置；二、对于艾明路主张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应承担的经营损失的认定。关于争议问题一。就本案合伙所涉经营场地而言，其对应租赁合同的当事双方为沪西文化宫和艾明路。因此，基于该租赁合同引发的诉讼案件，作为诉讼原告的沪西文化宫其选择的诉讼对象当然为艾明路，由此导致的诉讼后果反映在法院判决上当然亦系针对合同相对一方的艾明路。但在结合本案的合伙事实后，对应判决由沪西文化宫向艾明路赔付的290万元款项，显然不能由艾明路主张归其个人所有。2007年1月26日，艾明路就其向沪西文化宫承租的场地，与朱文刚、董国淼、熊勍、艾明星签订了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各方共同投资200万元进行合伙经营。此外，在沪西文化宫诉艾明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判决后，投资各方又以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明确委托艾明路全权处理该案二审中所涉及的事务，并约定由投资各方享有二审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以及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基于上述事实，原审认定本案诉讼双方已通过协议的形式，明确艾明路对外系代表合伙体参与该案诉讼、主张损害赔偿，并明确由合伙体共享该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于沪西文化宫向艾明路赔付的290万元款项的性质，依法应认定系对涉案投资各方的赔款，应列入为各方的合伙财产，并在合伙关系终止时由合伙人按各自的投资比例予以分配。关于争议问题二。在沪西文化宫诉艾明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针对艾明路要求沪西文化宫予以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该案判决认定沪西文化宫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干涉了艾明路的经营，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基于艾明路在经营期间，未能正确处理好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导致了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引发刑事案件，确实给沪西文化宫带来了影响，以及艾明路未能在开业前按规定进行消防申报的情形，认定艾明路对合同的不能顺利履行，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并基于上述认定，对艾明路要求沪西文化宫予以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认为可由法院按照双方的过错，结合艾明路的投入、合同未履行部分的可得利益等因素予以酌定。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对之前合伙人之间所发生的纠纷，本案诉讼双方均各自负有相应的过错，合伙体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额为110万元，由本案诉讼双方按30%和70%的过错比例予以分摊，并将该110万元赔偿款计入各方的合伙财产，在合伙关系终止时由合伙人按各自的投资比例予以分配，具有合理性，且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支持。董国淼作为与朱文刚、熊勍一起的投资一方，原审判令其与朱文刚、熊勍共同向合伙体承担经营损失的赔付责任，依法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在本案二审中提及的沪西文化宫向艾明路返还的25,000元合同保证金的问题。因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在本案原审中未有相关诉请，故二审中对此不予处理,朱文刚、董国淼、熊勍可另行依法予以主张。另，关于合伙体费用的支出认定，以及对于艾明路主张的个人损失的认定，本院均认同原审作出的判决认定意见，不再赘述。综上，朱文刚、董国淼、熊勍与艾明路、艾明星的上诉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0元，由上诉人朱文刚、上诉人董国淼、上诉人熊勍共同负担6,940元，上诉人艾明路、上诉人艾明星共同负担1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征宇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