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7刑终40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戟耀（曾用名白玉强），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军伟，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戟耀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1702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戟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白戟耀，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月8日，被告人白戟耀将其位于菏泽市牡丹区××村××村村民陈某，2013年4月1日陈某将该处宅基地租赁给被害人白某1。2016年6月份，白某1在该处宅基地上建房时，白戟耀多次到现场滋扰生事，以宅基地是自己的为由阻止白某1建房，后白某1经中间人调解被迫给白戟耀人民币4000元。白某1将房屋建好后，白戟耀于2017年5月21日、2018年7月21日，采取故意损毁玻璃、更换门锁的方式滋事，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2018年10月8日下午4时许，白戟耀再次到白某1已建好的住宅处，采取更换门锁的方式，非法侵入住宅后强行将自己的床放入院中。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白某1陈述，2013年4月1日，其从陈某处租赁了一块地皮，这块地皮是陈某2009年从白戟耀手里购买的。其在2016年6月份建房的时候，白戟耀无缘无故前来阻挠，不让施工，6月9日，白戟耀再次来工地阻挠盖房，其和父亲白某2为了息事宁人把房子盖起来，就打电话请本村的白某3、王某、贾友亮来工地调解，被迫给了白戟耀4000元，我们双方和三个证明人签完协议后白戟耀拿上钱就走了。2017年5月21日，白戟耀无缘无故砸坏了其家房屋上的四块玻璃；2018年7月21日，他又无缘无故把其家大门上的锁给换掉了；2018年10月7日下午4时许，白戟耀再次将其家大门上的锁给换了。 2.证人证言 （1）白某2证实，2013年4月1日，女儿白某1从于洼村村民陈某手里租赁一块宅基地，并签了宅基地租赁合同，截止日期到2043年4月1日，土地使用权归白某1使用，别人无权干涉。这块宅基地是陈某从白戟耀处购买的。2016年6月9日，白某1盖房子的时候，白戟耀无理取闹，前来阻碍，不让白某1施工建房，其为了盖房子，息事宁人，就支付给白戟耀4000元，其怕白戟耀再次闹事，就在本村上找来几位村民作为见证人，来调解此事，白戟耀当时给签了一份协议，并在协议书上签字。盖好房子后，2017年5月21日，白戟耀无缘无故来到其家，把窗户玻璃给砸碎了，其当时就报警了；第二次是2018年7月21日，白戟耀把其家大门上的锁给换了，其当时报警了；第三次闹事是在2018年10月8日，白戟耀再次把其家大门上的锁给换了，直到10月10日，白戟耀把他自己的床都搬了进来。大门上的锁是白戟耀换的，其家人也进不去，其就报警了。 （2）陈某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村的白戟耀找到其，说治病当紧用钱，想把他的宅基地转让给其，宅基地位于××村××街××队的第三个胡同里面的第二家。其开始不想要，后来白戟耀又找其十多次，其就同意买了。2009年1月8日晚上，其和白戟耀在其弟弟白玉刚家里签了宅基地转让协议，甲方由白戟耀在协议书上签了他的名字并摁了手印，白戟耀又替白玉刚、其母亲赵某3签了字，白玉刚、赵某3则自己摁了手印，乙方是其签的字。当时还有中间人白玉芳，也在协议上签了字。其当场就将6500元现金支给了白戟耀，白戟耀打了个收到条，收到条上白玉刚的名字也是白戟耀代签的，白玉刚摁的手印。当晚签完协议后，其和白戟耀、白玉刚又去四邻赵某2、白某3、赵某1在协议上签了名作证。2013年4月1日，其又把这块宅基地租赁给了白某1，租赁时间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43年止，租赁付款一次性付清30000元，租赁用途归白某1使用。2016年大概是夏天，白某1盖房子的时候，白戟耀去白某1盖房子的地皮上无理取闹并向白某1要取4000元，其也是听说，白某1为了盖房子，给了白戟耀4000元，具体什么情况其不清楚。 （3）白某3证实，当时白某1在于洼村一块宅基地上盖房子，白戟耀阻碍白某1盖房子，因为白戟耀不让白某1盖房子，白某1的父亲白某2找其和王某、贾友亮来调解此事，白某1给了白戟耀4000元，达成调解协议。签协议那天是2016年6月9日下午，白某2给其、王某、贾友亮打电话说白戟耀又到白某1盖房子的工地闹事，让其去看看。其到了白某1建房的宅基地后，发现白戟耀也在那儿，他正在口头上阻止白某1盖房子，不让施工。看到这种情况，其和王某、贾友亮三个人就把白戟耀劝到胡同里，问他想怎么办，白戟耀就提出要6000元，不给钱就不能施工。最后谈好4000元，白某1就现从家拿出来4000元钱递给了王某，并提出来签个协议，意思就是把钱给白戟耀，白戟耀得保证盖房子不再闹事、不再阻止施工，这样白戟耀也同意签协议，于是我们三个当证明人，白某1和白戟耀就签订了一份协议，白戟耀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还打了收条，我们三个证明人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王某就把4000元现金给了白戟耀，给完他钱，白戟耀就离开了现场。白某1的这块宅基地是从陈某手里购买的，具体什么时间购买的其记不清了，陈某是从白戟耀手里购买的。2009年1月8号晚上吃完饭，白戟耀、白玉刚，还有陈某一起找其说明白戟耀的宅基地卖给陈某了，让其当个证明人。于是其就看了看他们拿的两份协议书，他们双方也都签好字了，其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西邻白某3，并按了自己的指纹。签完字后他们三个就走了。 （4）王某证实，2016年夏天，白某1要盖房子，白戟耀口头阻止不让盖、不让施工，说是他自己的地方，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个宅基地多年前白戟耀已经卖给了陈某，后来陈某又卖给了白某1。白戟耀耍无赖，就是不让白某1盖房子，白某1被迫无奈，就找其和白某3、贾友亮给他们双方进行调解，刚开始白戟耀要的多，最后经过其和贾友亮、白某3的协商，白某1为了息事宁人就被迫给了白戟耀4000元现金，而且双方还签了协议，我们三个证人也都在上面签字了，白戟耀也在上面打了收条，后来白某1就把房屋盖了起来。结果到了今年夏天，白戟耀又耍无赖，把白某1家大门上的锁给换掉了。 （5）徐某证实，2013年4月1日，白某1和陈某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其和王某、白某4都是证明人。前年其听说白某1在这个地皮上盖房子时，白戟耀无理闹事不让白某1施工，白某1和她爸爸委曲求全就给了白戟耀4000元，实际上白戟耀纯粹是讹人。 （6）白某4证实，陈某在于洼村有块宅基地，租赁给了白某1，白某1一次性付清了30000元给了陈某，当时其和王某、徐某都在场，还在租赁合同中间人上签了字并按手印。2013年4月份签订的是土地使用权，在这期间土地使用权归白某1，其他具体内容其记不清了。这块宅基地是陈某购买白戟耀的。 （7）赵某1证实，2009年1月8日晚上，陈某和白戟耀，陈某说白戟耀的这块宅基地他买了，意思让其证明其是白戟耀这块宅基地的北边邻居，协议书上面已经有白玉刚、白玉芬他们的签字，于是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手印。当时白玉强在场，没有说什么话。之前白戟耀曾多次找其要把宅基地卖给其，其没有要。 （8）赵某2证实，大概2009年，陈某、白某3、白戟耀等人找到其，是因为白戟耀的宅基地卖给了陈某，让四邻签名作个证，其就在协议上签上名字，并摁了手印。其家在这块宅基地的东边。 （9）赵某3证实，白戟耀是其二儿子，有块宅基地是白戟耀的，他把该宅基地卖给了陈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白戟耀、白玉刚和陈某、白玉芬他们手里拿着合同，白戟耀、白玉刚都在合同上签了字并按上了手印，其没有在转让宅基地合同上签名，也没按手印，因为其不识字，不知道是谁替其签的名并按的手印。签完字后，陈某把6500元给了白玉刚和白戟耀。之后又去找旁边四邻签字，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10）白某5证实，2009年的1月8日晚上，白玉刚和陈某找到其，白玉刚说他二哥白戟耀的宅基地卖给了陈某，让其当邻居的签个字，因为其家在白戟耀宅子的南邻，于是其拿过来协议书一看，上面他们双方都已经签了字，也有白戟耀的签名，于是其在两份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自己的指纹，签完字他们两个就走了。 3.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证实，白戟耀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前科证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白戟耀违法犯罪记录。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5日，办案民警将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白戟耀在其家中抓获，次日将其刑事拘留。 （4）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牡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菏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牡丹派出所自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共接到白某1父亲白某24次报警，2017年5月21日15时许报警，反映其家玻璃被砸了4块；2018年7月21日15时许，报警反映其家被人换锁；2018年10月8日18时许，报警反映其家被人换锁；2018年10月10日15日许，报警反映其家被换锁，有人把床搬进了家里。 （5）协议、收到条证实，2016年6月9日，白戟耀曾阻止过白某1盖房，白某1支付给白戟耀人民币4000元。 （6）土地租凭合同证实，陈某于2013年4月1日，将涉案宅基地租赁给白某1，租赁期限30年。 （7）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收到条证实，白玉强（白戟耀）将涉案宅基地于2009年1月8日转让给陈某，陈某于当日支付给白玉强、白玉刚人民币6500元。 （8）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5月21日白戟耀故意损毁白某1家窗户玻璃的现场照片两张；第二组照片是2018年10月29日白戟耀非法侵入白某1家的现场照片。 4.鉴定意见 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鉴定人白戟耀作案时无××；2.被鉴定人白戟耀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被告人供述 白戟耀供述，2009年1月份，其一块地皮让弟弟白玉刚以6500元的价格卖给了陈某，并签了协议书，其在收到条上签了字摁了手印，并从中得了700元。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手印也不是其摁的，其当时不愿意卖，所以没有在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收到条上签字是白玉刚强迫其签的。2016年春天白某2在这块地皮上盖房子，其就过去口头不让他盖房子，不让他施工，后来，白某2通过白某3、王某贾友亮给了其4000元钱，其接了钱并给他签了一个协议和收到条，这样他就把房子盖上了。2017年5月份，其砸过白某2盖房子的玻璃，7月份，其想把白某2盖房子的钱拿出来给他，把这块地皮要回来，白某2不同意，所以其就将白某2盖的房子大门的锁换了，并把钥匙给了社区干部，后白某2又换回来了。到了10月份，其又将白某2的大门换了锁，白某2换回来后其又换了锁一次，并将其床搬到了白某2的房子里。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戟耀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戟耀关于白某1购买其宅基地是强买行为，签订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白戟耀的原始供述、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人白某2等人的证言、协议书等书证均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白戟耀的辩解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戟耀辩护人关于白戟耀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戟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辩解其和被害人白某1所签订的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害人白某1所出具的谅解书亦是在白戟耀如能保证不再打扰其及家人的生活为前提下做出，但白戟耀归案后拒不悔罪、认罪，故不应视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白戟耀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白戟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白戟耀不服，以“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白戟耀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白戟耀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白戟耀所提“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白戟耀目无国法，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白戟耀在本案一二审期间，面对大量确凿证据，拒不认罪，毫无悔意，足以说明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大，应对其从严惩处。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白戟耀上诉无理，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王令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孔令硕 书 记 员 邵乔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