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8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明财，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288号。 负责人：徐丽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殷东昊，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紫荆花路**联合大厦******。 法定代表人：丁大可。 一审被告：杭州杭鼎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张家桥村进化镇竹制品市场****div> 法定代表人：林乃成。 一审被告：丁大可，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一审被告：苏荣喜，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妮，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明财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滨江支行），一审被告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金公司）、杭州杭鼎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鼎公司）、丁大可、苏荣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2万元律师费由农行滨江支行自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农行滨江支行可以自行向人民法院主张银行贷款及利息，没有必要委托律师处理，故其委托律师代理产生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不应由积金公司承担；而且黄明财也没有出具同意承担农行滨江支行委托的律师费用的书面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只有在知识产权案件中，法律明确规定原告委托律师代理产生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农行滨江支行主张的律师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2万元律师费应该由农行滨江支行自行承担，黄明财无需承担。 农行滨江支行答辩称：一、双方对律师费承担有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依《担保法》第21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2018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编号为3301012018002102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7年8月14日，黄明财与农行滨江支行签订编号为×××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下称“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农行滨江支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农行滨江支行需支付前期律师费2万元，后面按风险代理。律师费为农行滨江支行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已支付前期律师费用，农行滨江支行按实际已支付主张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标的为660万元，农行滨江支行现只依据已支付的前期律师费2万元主张，并未超过合理范围。虽然律师收费已取消政府指导价，但根据之前的《浙江律师收费标准》可供参考，“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诉讼案件，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6-8%。10万元以上至50万元（含50万元）：5-6%。5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4-5%。100万元以上至500万元（含500万元）：3-4%。5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1000万元）：2-3%。1000万元以上：1-2%。”本案诉讼标的额660万元，农行滨江支行现只主张2万元律师费已属偏低。综上，黄明财应当对农行滨江支行支付的2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苏荣喜发表意见认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积金公司、杭鼎公司、丁大可未发表意见。 农行滨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积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60万元，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且承担律师代理费2万元；2、确认农行滨江支行对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并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诉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杭鼎公司、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对上述第一项诉请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3010120180021028）一份，约定积金公司向农行滨江支行借款6600000元，2018年8月14日发放，借款期限为4个月，借款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ＬＰＲ（指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ｗｗｗ.ｓｈｉｂｏｒ.ｏｒｇ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加178ｂｐ（1ｂｐ＝0.01%）确定，直到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30天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逾期期间，如遇1年期ＬＰＲ上调的，罚息利率自1年期ＬＰＲ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还约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汽车抵押，杭鼎公司、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人违约的，农行滨江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发生争议的，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3100620170027667-180）一份，约定积金公司以车牌号为浙ＡＤ××××的车辆为其与农行滨江支行的上述66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314000元，保证范围包括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该车辆已在2017年8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04）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积金公司与农行滨江支行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期间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30000000元，保证范围包括积金公司与农行滨江支行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在保证人处签字，苏荣喜在签章处注明其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上述保证责任。2017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杭鼎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33100520170022108）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积金公司与农行滨江支行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期间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30000000元，保证范围包括积金公司与农行滨江支行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杭鼎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2017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3100620170027667），约定积金公司作为抵押人为农行滨江支行（抵押权人）与积金公司（债务人）约定的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期间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余额56200000元的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和实现债权等费用。积金公司以汽车设定抵押，抵押车辆清单附该合同后，上述车辆均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8月14日，积金公司出具了6600000元的借款凭证，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3日。之后积金公司支付利息至2018年11月20日，借款到期后，积金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6600000元，利息也未再支付。农行滨江支行委托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另查明，苏荣喜、丁大可、黄明财为积金公司股东，其中苏荣喜占股10%。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借款本金6600000元，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律师费20000元。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对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浙ＡＤ××××及附件1《动产抵押清单》中列明的车辆，以上述车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杭州杭鼎担保有限公司、丁大可、黄明财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追偿。五、苏荣喜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按照10%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3402元，由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杭州杭鼎担保有限公司、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经查明，农行滨江支行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未超出合理范围，该笔费用应由积金公司承担；黄明财自愿为积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故其亦应对该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黄明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黄明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