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4民终5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号。负责人：张沄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志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钢，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柳园镇新营村人，现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花蕾，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省邯郸市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中华北大街消防指挥中心。法定代表人：尹超，该支队政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东，河北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萧山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惠路***号。负责人：李东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号中国人寿大厦****号。负责人：李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因与李海钢、魏伟、河北省邯郸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邯郸消防支队）、陆逵、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萧山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萧山营销部）、张立新、张凤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71257.37元及诉讼费4284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主要有：被上诉人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李海钢答辩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城镇居民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被上诉人李海钢在一审时诉称，1、依法判决被告邯郸消防支队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88717.5元，并责令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4日0时45分，李海钢驾驶晋Ａ×××××号桑塔纳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454公里+100米处时，与停在左侧第一车道、第二车道的魏伟驾驶的WJ7100X斯太尔水罐车发生碰撞，晋Ａ×××××号车失控后先后与陆逵驾驶的浙Ａ×××××东风日产轿车、张立新驾驶的津Ｈ×××××雅阁轿车发生碰撞，致使津Ｈ×××××车又与浙Ａ×××××车碰撞，晋Ａ×××××车又与右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晋Ａ×××××车驾驶人李海钢、乘车人李文清受伤，四车及高速公路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磁县大队认定，魏伟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海钢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陆逵、张立新、李文清无责任。李海钢受伤后先后到二八五医院、邯郸中心医院、北京同仁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眼科医院、邯郸爱眼医院诊治，共花费医疗费74746.43元，其中在邯郸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0天，期间遵医嘱自购药花费1000元。经交警部门委托，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海钢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海钢的伤残等级定为捌级伤残、玖级伤残、拾级伤残各一处。李海钢支付鉴定费900元。经本院委托，邯郸市律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李海钢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了鉴定，并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海钢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李海钢支付鉴定费1200元。李海钢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柳园镇新营村，但其经常居住地为河南省安阳市。其父亲李金平，1949年8月29日出生。其母亲刘秀芹，1949年10月24日出生，李金平及刘秀芹共生育两个儿子。李海钢共有三个子女，长女李新新，2001年2月14日出生。次女李佳洁，2006年7月14日出生。儿子李佳奇，2008年11月20日出生。另查明，魏伟驾驶的WJ7100X斯太尔水罐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邯郸消防支队，事故发生时魏伟的驾车行为系执行公务。该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但在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陆逵驾驶的浙Ａ×××××车辆在被告长安保险萧山营销部投有交强险。张立新驾驶的津Ｈ×××××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均为1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均为100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邯郸消防支队为李海钢垫付赔偿款65000元。2015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6152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023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李海钢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1、医疗费应为74746.43元（含外购药1000元）。原告虽然提交了6张外购药票据（合计9028元），但因邯郸中心医院的病历中只显示有两次“人血白蛋白”10g为自备，故只认可1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00元（30天×50元/天），原告主张2人每天100元过高，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误工期限为180天，参照河北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6152元计算，误工费应为12897元（26152元÷365天×180天）。4、护理费应为6448元[(26152÷365天×60天）+(26152÷365天×30天)]。5、残疾赔偿金，李海钢捌级伤残、玖级伤残、拾级伤残各一处，参照2015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6152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应为183064元[26152元×20年×（30%+3%+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父母及三个子女的生活费共计51972.48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项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项下共计235036.48元。6、鉴定费2100元合法有据，应予认定。7、交通费，原告虽然提交了部分票据，但该票据与原告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不完全一致，酌定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认为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多处伤残，确实使原告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酌定为19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李海钢的合理合法损失确定为352727.91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内为76246.43元（医疗费7474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276481.48元（误工费12897元、护理费6448元、残疾赔偿金235036.48、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鉴定费2100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据此认为WJ7100X斯太尔水罐车未投保交强险，故邯郸消防支队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邯郸消防支队则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办法，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另行规定。根据该规定，其所有的WJ7100X斯太尔水罐车为武警在编车辆，不属于必须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因此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必须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不包括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因此WJ7100X斯太尔水罐车未投保交强险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其所有人即邯郸消防支队不属于投保义务人。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提出的邯郸消防支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因其承保的WJ7100X斯太尔水罐车未投保交强险，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不予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李海钢驾驶的晋Ａ×××××号车与魏伟驾驶的WJ7100X斯太尔水罐车发生碰撞后又先后与陆逵驾驶的浙Ａ×××××东风日产轿车、张立新驾驶的津Ｈ×××××雅阁轿车发生碰撞，虽然陆逵、张立新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但李海钢、李文清的损失与浙Ａ×××××车、津Ｈ×××××车存在因果关系，故浙Ａ×××××车辆和津Ｈ×××××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即被告长安保险萧山营销部和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李文清、李海钢两人受伤，且李文清、李海钢均提起了诉讼。经审理，李文清的损失数额中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内为40879.1元（医疗费399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47795.5元（误工费10931元、护理费3251元、残疾赔偿金26613.5、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400元），李文清、李海钢的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因此应当按照其损失比例，由被告长安保险萧山营销部和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长安保险萧山营销部和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文清349元[40879.1÷（40879.1+76246.43）×1000]，赔偿李海钢651元[76246.43÷（40879.1+76246.43）×1000]。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即分别赔偿李文清2292元[5000÷（5000+19000）×11000]元，赔偿李海钢8708元[19000÷（5000+19000）×11000]元。被告长安保险萧山营销部和人寿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分别赔偿原告李海钢损失共计9359元。原告李海钢的剩余损失，由WJ7100X斯太尔水罐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0000元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赔偿。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由魏伟承担70%、李海钢承担30%的责任为宜。事故发生时魏伟系执行公务，故应由邯郸消防支队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海钢的损失为232699元[(76246.43-651-651)+12897+6448+235036.48+1000+2100]×70%，李文清的损失为85101元。因二人的损失总额已超过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限额300000元，故对二人的损失按比例承担，赔偿李文清80334元[85101÷（85101+232699）×300000]，赔偿李海钢219666元[232699÷（85101+232699）×300000]。李海钢的剩余损失14142元[（232699-219666）+（19000-8708-8708）×70%]，应由被告邯郸消防支队承担。邯郸消防支队已给付李海钢赔偿款65000元，超出部分50858元（65000-14142），由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给付邯郸消防支队,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需给付原告李海钢赔偿款168808元（219666-50858）。鉴定费是原告为确定受伤损失所花费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人保财险邯郸分公司提出的不承担鉴定费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萧山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海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35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海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35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海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880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支付被告河北省邯郸市公安消防支队垫付款5085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李海钢要求被告河北省邯郸市公安消防支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李海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1元，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萧山营销服务部负担18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8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4284元，原告李海钢负担981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海钢提交了其在安阳市租房居住的租赁协议、安阳市文峰区绍轩家居百货批发部出具的李海钢在该批发部从事送货的工作证明。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相佐证。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阳市公安局殷商派出所于2016年元月19日出具的证明信，证明李海钢自2013年6月至今一直在安阳市居住，安阳市文峰区绍轩家居百货批发部出具的李海钢在该批发部从事送货工作的工作证明以及被上诉人李海钢在安阳市租房居住的房屋租赁协议，均证实被上诉人李海钢自2013年6月至发生交通事故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李海钢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另外，被上诉人李海钢的父亲李金平于1949年8月29日出生，母亲刘秀芹于1949年10月24日出生，李金平及刘秀芹共生育两个儿子。李海钢共有三个子女，长女李新新于2001年2月14日出生，次女李佳洁于2006年7月14日出生，儿子李佳奇于2008年11月2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树审判员  白 燕审判员  江志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