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31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金练，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榆次区村民，住。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经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和顺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53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系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2年9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系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地址：太原市桃园北路**铭鼎国际**。负责人马跃民，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秦英杰，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地址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锦绣花苑底商**东及**法定代表人王秉赢，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武敦琪，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金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8）晋0702刑初6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成金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4月12日晚，被告人成金练因与家人关系不睦，萌生无证酒后驾车被警察控制以躲避家人的想法，遂酒后无证驾驶晋Ｋ×××**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由长凝镇往榆次方向走，行至源涡路段时，产生不撞护栏就无法被警察控制的想法，由东往西行驶至榆次区顺城东街时，与张某停驶在路边处理事故的晋Ｋ×××**本田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该车车辆损坏及乘车人杨某2受伤，后因无法控制车速继续前行，由东往西快速逆向行驶至顺城东街第一职业中学公交站台路段时，与道路中心护栏发生碰撞，导致护栏损坏及经过的晋Ｋ×××**天语牌出租车损坏，后所驾车辆被执勤民警逼停后才得以控制。杨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31日死亡。经鉴定，成金练酒精含量为88.6ｍｇ／ｌＯＯｍｌ，杨某2死因符合交通事故颈髓损伤、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继发的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杨某2被先后送至晋中市第二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10天，支出住院期间医疗费用164357.35元，支出门诊费用7990.5元。被告人成金练在交警队处理事故期间给付交警部门20000元，后被转交被害人家属。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成金练之女成某与郝某就被告人成金练与郝某交通事故一案达成赔偿协议，由成金练家属一次性支付郝某车辆损害等全部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元以解决纠纷。晋Ｋ×××**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要利忠，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9日14时起至2019年3月9日14时止；晋Ｋ×××**本田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被害人杨某2出生于1951年4月4日，系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系被害人杨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比例图及事故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4月12日晚，成金练酒后无证驾驶晋Ｋ×××**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由东往西行驶至本市顺城东街时，与张某停驶在路边处理事故的晋Ｋ×××**本田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该车车辆损坏及乘车人杨某2受伤，后继续前行，由东往西快速逆向行驶至顺城东街第一职业中学公交站台路段时，与道路中心护栏发生碰撞，导致护栏损坏及经过的晋Ｋ×××**天语牌出租车损坏，后所驾车辆被执勤民警逼停后才得以控制。2、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抓获经过一份，证明：2018年4月12日23时许，该中队根据晋中市交警支队统一安排在交叉口查处重型货车闯禁行，该队民警在交叉口东南角正在检查一辆重型货车的时候，突然飞来一节护栏，民警扭头查看，看到一辆白色皮卡车逆行飞奔而来，并听到有人呼喊撞人了。该队民警随即发动警车，前往追截，该车一路狂奔，民警尾随白色皮卡车至旧环城南路晨辉混凝土有限公司门口附近时，将其逼停并对驾驶人进行控制。经盘问驾驶人叫成金练，系榆次区长凝镇相立村人，声称老婆孩子不要他了，他也不想活了。后民警拨打122通知事故处理大队民警，随后事故处理大队民警到达现场。3、事故处理大队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事故发生后晋Ｋ×××**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及行车证被扣押。4、被告人成金练的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查询比对，晋Ｋ×××**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复印件、查询比对，证明成金练无驾驶资格信息，涉案机动车状态正常；被害人郝某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查询比对，证明郝某有驾驶资格，涉案机动车状态正常；晋Ｋ×××**天语牌出租车行驶证复印件、查询比对，被害人张某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查询比对，证明张某有驾驶资格，涉案机动车状态正常。5、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8］尸鉴字第3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杨某2死因符合交通事故颈髓损伤、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继发的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6、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衡（毒）检字[2018]第0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成金练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88.6mg/100ml。7、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成金练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郝某、张某、杨某2在此事故中无责任。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证明晋Ｋ×××**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9日14时起至2019年3月9日14时止。9、证人成某（被告人成金练之女）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其父驾驶尾号为334皮卡车到自己家并要钱以及父亲与家人关系不睦的情况。10、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嫌疑车辆未减速径直与张某车右后门相撞，后继续加油逆行离开，发生事故时杨某2坐在被撞车后排。经查看事故照片与晋Ｋ×××**行车证，其确认晋Ｋ×××**车辆为事故皮卡车。11、被害人郝某（被撞出租车晋Ｋ×××**驾驶员）的陈述，证明：案发时，嫌疑人皮卡车是由东往西快速逆向行驶，先撞道路中心护栏，后把其左后车门撞了，撞后没停车，后被交警拦住。车是被对方撞护栏后，地，地上铁板飞起撞的车门/div>12、被害人张某（被撞晋Ｋ×××**本田轿车车主）的陈述，证明：其在处理事故时，被一辆快速行驶，没任何刹车的尾号为334的皮卡车撞到自己车后门位置，导致车辆转圈，撞后没停车，由东往西逆行往市区走。13、被告人成金练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12日晚上在家吃了饭，喝了一两多白酒，其就驾驶车牌后三位为334，带斗子能拉东西的车由长凝镇往榆次方向走。其觉得生活没有意义，儿子和姑娘不关心其，其自己没驾驶证，喝了白酒就可以被警察抓住，不想让家里人找见其。行驶至源涡路段时，其觉得其开车不撞护栏就抓不住其，其出了事故，撞了护栏的话警察就可以抓住其，其就开着车撞倒护栏，之后继续往前走，开到一条路上被执勤民警给拦了下来。之所以撞了护栏后没有停车，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停车。其没有报警，喝了一两多白酒。其驾驶的长城货车是撞到护栏上损坏的，是车的右前保险杠位置。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被害人杨某2医疗费单据、陪侍费依据、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明杨某2医疗费、陪侍费支出及其亲属关系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成金练因家庭琐事，在明知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违法的情况下，为被警察控制以躲避家人，无视交通法规与公共安全，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故意制造事故，且在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结果造成车辆损坏、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通过亲属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成金练驾驶的晋Ｋ×××**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考虑到本案驾驶人具有未取得驾驶资格、醉酒驾驶及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情形，该公司可在赔偿后向被告人成金练主张追偿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被告人成金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其全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作为晋Ｋ×××**本田小型轿车保险公司，因该车辆相关人员对案涉事故无责任，该保险公司亦无需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费，应分别按照每天50元、100元计算；主张的交通费，综合考虑其处理事故后续适宜的时间、地、地域跨度情支持4500元；主张的医疗费用，包含了因外购药品产生的费用55347.5元，针对此部分，无法仅凭其提供的药房等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来认定相关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仅就其中部分予以支持主张的陪侍费，对雇佣护工产生有收费票据的3520元予以支持，对其余二人陪侍产生的费用，因无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意见显示护理人员需要两人，故仅支持贾现军陪侍产生的费用164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成金练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因杨某2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649681.3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529681.35元，由被告人成金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金练不服，上诉认为：其系由于醉酒及开车技术不高，撞到护栏引发交通事故，而非故意撞人，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金练所提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对其定罪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原声被告人成金练的供述及侦查机关对成金练的驾驶证查询比对，成金练不具有驾驶资格及能力。其为躲避家人，故意酒后驾车上路，应当明知可能会出现其不可控的交通事故后果发生，因此，其在主观上具有放任危害公共安全后果发生的故意。结合成金练在事故中所实施的多次撞击他人车辆及道路护栏的行为，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原审被告人成金练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金练为躲避家人，故意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造成多起交通事故发生，其行为确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皇甫权审判员  李晓光审判员  郑晓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