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莲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解放路165号。法定代表人：郑岩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红，山东张淑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建荣，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召军（系被上诉人之夫）。上诉人五莲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莲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厉建荣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6）鲁1121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莲百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自2014年2月7日之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曾存在过劳动关系，不能证明2014年2月7日以后双方的劳动关系仍存在。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12月31日在上诉人处工作时受伤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车辆GPS定位记录视频及截图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处工作时受伤，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等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厉建荣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自2014年2月7日之后被上诉人仍在上诉人处工作，并在2015年12月31日工作时受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五莲百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五莲百货公司与厉建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用由厉建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14年2月7日之后，五莲百货公司与厉建荣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厉建荣是否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厉建荣针对上述争议问题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用工协议书、仲裁裁决书、健康证明两份、银行交易明细一宗、五莲百货公司收款凭证、五莲百货公司员工手册、工卡（胸牌）、五莲百货公司单位工作服、五莲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证明书、挂号证、住院病历、中国移动客户通话详单、五莲百货公司单位企业信息资料、2016年5月19日拍摄的厉建荣上班的一段视频、2016年7月10日拍摄的厉建荣当日被开除后收拾东西的视频、2016年7月11日拍摄五莲百货公司作息表两张、指纹考勤机一张、2015年12月31日车辆GPS定位记录回放视频及截图、2016年5月14日分别在五莲百货公司厉经理、潘传媚办公室处理厉建荣受伤事宜的录音、2016年5月16日厉建荣与五莲百货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岩娒的录音，7月4日与厉经理的录像、7月11日与潘传媚的录音。五莲百货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2014年2月7日之后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厉建荣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工卡（胸牌），不能证实是五莲百货公司发放给厉建荣；对银行交易记录，只能证明2013年五莲百货公司为厉建荣代发过工资，不能证明2014年2月7日之后仍为厉建荣发放工资；对厉建荣提供的相关诊疗材料，只能证明厉建荣受伤，不能证明厉建荣在五莲百货公司工作时受伤；对通话记录详单，无法辨识对方的身份，不能证实厉建荣的主张；对所有的录音、录像均不认可。厉建荣提供的五莲百货公司收款凭证，证实五莲百货公司于2013年8月8日收取厉建荣员工上岗培训工作岗位责任金500元的事实；公司员工手册、工卡（胸牌）、工作服，证实厉建荣经五莲百货公司聘用后，由五莲百货公司人力资源部向五莲百货公司发放胸牌、员工手册、工作服的事实；健康证明证实了到五莲百货公司指定的防疫站进行体检，体检部门为厉建荣颁发证明，同时证明在2014年6月6日颁发证明的事实；五莲百货公司请假单一式三联，证实厉建荣2016年6月15日填写该请假单，请假时间为6月16日17:20至6月16日21:30，有潘竹霞及商场经理签字；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五莲百货公司为厉建荣代发工资自2013年至2016年代发工资账户一致；2015年12月31日车辆GPS定位记录回放视频及截图，证实厉建荣受伤当天，厉建荣代理人从家到五莲百货公司仓库门口拉厉建荣去县医院治疗的行车路线；五莲县人民医院挂号证、诊疗证明书、住院病案，证实厉建荣2015年12月31日受伤及住院治疗情况；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信详单，证实2015年12月31日厉建荣受伤后拨打和拨进的通讯情况；2016年5月14日分别在五莲百货公司厉经理、潘传媚办公室处理厉建荣受伤事宜的录音，证实厉建荣在五莲百货公司工作时受伤，五莲百货公司法定代表人拒绝为厉建荣开具劳动关系证明以及五莲百货公司与厉建荣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2016年5月16日厉建荣与五莲百货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岩娒的录音，7月4日与厉经理的录像、7月11日与潘传媚的录音，证实五莲百货公司与厉建荣间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5月19日拍摄的厉建荣上班视频，证实厉建荣在五莲百货公司工作；2016年7月10日拍摄的厉建荣当日被开除后收拾东西的视频、按指纹考勤图片、下班考勤图片，证实厉建荣工作时间为两班倒，考勤统一实行签到打卡制度，上岗统一着工装，于左胸处佩戴识别卡、工卡；2016年7月11日拍摄五莲百货公司作息表两张、指纹考勤机一张，并于当日找相关领导询问厉建荣被开除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一审法院对厉建荣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下列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厉建荣入职五莲百货公司后，根据五莲百货公司的指示到指定的防疫站进行体检，持健康证明从事五莲百货公司超市部工作，上班期间统一着工装、佩戴识别卡及工卡，上下班考勤走五莲百货公司指定通道，实行签到打卡制度，请假需填写请假单并由相应主管领导签字许可。劳动报酬由五莲百货公司通过代发工资的形式发放给厉建荣。2015年12月31日，厉建荣在五莲百货公司工作时受伤，并由五莲百货公司工作人员及厉建荣代理人送往五莲县人民医院治疗。厉建荣出院后再次回到五莲百货公司工作，双方因工伤申请需提供劳动关系证明发生纠纷，遂提起仲裁及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厉建荣承认五莲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五莲百货公司与厉建荣均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用工主体资格。五莲百货公司虽然主张与厉建荣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2月7日终止，请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五莲百货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判决作出前，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结合体检部门于2014年6月6日为厉建荣颁发健康证明的事实，潘竹霞及商场经理于2016年6月15日在厉建荣请假单签字的事实，自2013年至2016年五莲百货公司为厉建荣代发工资账户一致的事实，及有关录音录像等证据证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4年2月7日之后，厉建荣仍在五莲百货公司超市部工作。而厉建荣系2015年12月31日在五莲百货公司处工作时受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厉建荣受伤时与五莲百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五莲百货公司请求确认与厉建荣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驳回五莲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2015年12月31日厉建荣受伤时与五莲百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五莲百货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2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人证言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上诉人公司的收款凭证、胸牌、员工手册、工作服、健康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3年8月8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虽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2月7日终止，但未举证证明，一审结合被上诉人2016年6月15日的请假单及上诉人持续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至2016年1月的事实，认定2015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受伤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五莲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五莲县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春燕代理审判员  刘 娜代理审判员  王莹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