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亮，男，汉族，1980年2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跃进路135号省石化厅大院综合楼301房。法定代表人：耿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凌风、阳微，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众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榔梨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马岩。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中建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望城经济开发区同心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群方。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中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钟石村。法定代表人：Ｘ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杰，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沙神久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江背镇朱桥社区本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朱文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棠，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化工公司）、长沙众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城公司）、湖南中建重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长沙中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巨公司）、长沙神久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久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6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重科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以下简称阿立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联重科与阿立得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仅存在于部分水箱，即中联重科从阿立得公司处直接提取的和中联重科委托中巨公司接收阿立得公司水箱的部分，众城公司、中建公司、神久公司从阿立得公司处领取的水箱不属于中联重科与阿立得公司之间定作合同关系的范围。2、众城公司、中建公司、中巨公司、神久公司（该四公司同时陈述时将简称四外协厂）等从阿立得公司处提取水箱并将水箱安装至交付给中联重科的车辆中，因中联重科仅对四外协厂下订单，并未对阿立得公司下订单，故上述水箱系四外协厂与阿立得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仅依据四外协厂的陈述即认定中联重科与阿立得公司之间的定作关系及水箱交付数量，缺乏证据支持。4、一审法院根据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来认定案件事实不具有说服力，一审法院仅根据增值税发票和四外协厂的陈述就认定5150水箱差额180台、5063水箱差额179台的货款由中联重科承担是错误的，中联重科未指定四外协厂向阿立得公司提货，阿立得公司以及四外协厂也不能证明该差额部分的水箱交付给中联重科，且水箱的差额数量本身就缺乏证据支持，中联重科不应就上述水箱差额部分的货款承担责任。石油化工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阿立得公司与中联重科之间的合同以及多年来形成的固定定作模式，阿立得公司按照中联重科的指示将部分定制水箱送至中联重科指定的四外协厂，阿立得公司交付的水箱数量均是四外协厂根据中联重科的生产计划的数量确定的，由四外协厂按阿立得公司提供的水箱数量安装至车辆中交付给中联重科，中联重科根据阿立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支付水箱货款，阿立得公司与四外协厂之间不存在定作合同关系。2、根据约定，阿立得公司在付款前向中联重科开具增值税发票，中联重科应当按照票面金额支付货款，中联重科也未提交证据反驳票面金额与实际欠款数额不一致。3、阿立得公司与四外协厂之间对水箱数量的收货交付及向中联重科入库的数量存在的差额，系由四外协厂将该部分水箱全部已经安装至交付给中联重科的车辆上，但中联重科并未支付该差额部分的货款。若中联重科与四外协厂之间确实存在数量的差额，则该问题属于中联重科与四外协厂之间的合作关系，与阿立得公司无关。神久公司辩称，我司是根据中联重科的指示将阿立得公司提供的水箱组装到指定的车辆里再交付给中联重科，我司与阿立得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我司已经将阿立得公司提供的水箱全部安装到了车辆上并交付给了中联重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联重科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中巨公司辩称，同一审的证据及意见。众城公司、中建公司未答辩。阿立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联重科向阿立得公司交付委托加工货款人民币1056998.42元；2、由中联重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3年开始，阿立得公司与中联重科存在长期定作合同关系，双方产生的合作模式为：由中联重科提供各种定制水箱的模具，阿立得公司依照模具加工定制水箱后交付中联重科或四外协厂，由中联重科或四外协厂将定制水箱加装至中联重科的对应环卫车型，中联重科支付定制水箱的合作模式。为此，双方于2003年1月3日签署《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之后双方陆续签订了多份《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含2004年、2006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产品委托加工技术协议》（含2004年）、《产品委托加工质量协议》（含2004年、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外协件质量协议》（含2012年）、及确认合同定制水箱单价的《产品委托加工合同附表》（含2004年、2007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为中联重科公司、需方即中联重科指定的地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发票为：滚动式分期付款，但供方即阿立得公司需按产值比例铺垫资金，供方即阿立得公司须开具17%增值税发票。合同约定的纠纷解决方式为协商不成应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原中联重科还于2003年1月3日签署《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联重科定制清扫车滚型试制水箱10台，每台单价4000元，总金额40000元，并约定批量生产按2000元/个计价。阿立得公司向中巨公司交付试制水箱后，于2003年9月3日向中联重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列明“清扫车滚型水箱10台价税合计肆万元整”，中联重科于2003年1月10日、2003年9月28日、2003年9月30日共计向阿立得公司支付了货款40000元。阿立得公司主张2003年盘点中联重科共计提货46台中包含中巨公司又提货的36台，阿立得公司提交证据《关于调整5150GXC.06垃圾箱结账方式的报告》（2004年4月21），中联重科告知5150GXC.6.22.1右水箱体和5150GXC.6.22.1左水箱体从中巨公司分离出来，阿立得公司按中标公司（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事业部））生产计划要求，根据中巨公司生产需要把左、右水箱体送至指定地点中巨公司。上述事实从2004年2月1日起开始发生，因此，2003年中巨公司从阿立得公司处提货36台的水箱价款，不能向中联重科主张。关于阿立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及中联重科实际付款金额的问题。2003年至2015年期间，阿立得公司为中联重科定制数种型号不同的水箱，共向中联重科合计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1304238.66元，中联重科已经向阿立得公司支付款项12664057.30元。关于涉案水箱的差额数量问题。阿立得公司提交四外协厂与阿立得公司核对入库水箱的表单中列明：一、5163型（原5150型）水箱。阿立得公司登记中巨公司自2004年至2006年底在阿立得公司处提货749台，自2007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中巨公司核对收货及交付中联重科入库2156台，中建公司核对提货及交付中联重科入库468台，神久公司核对收货及交付中联重科入库690台，中联重科公司提货30台，5163型（原5150型）水箱总计入库4093台。已经开立的增值税发票中包含2004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供货5163型（原5150型）3913台，与总计入库数量差额180台。二、5063型水箱。2010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众城公司核对交付中联重科入库1108台，中巨公司核对在阿立得公司提货及交付中联重科入库662台，中联重科公司提货31台，5063型水箱总计入库1801台。已经开立的增值税发票中包含2010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5063型水箱1622台，与总计入库数量差额179台。一审庭审庭后，一审法院分别向未到庭参加诉讼的众城公司、中建公司、中巨公司在与阿立得公司进行核对“提货、入库明细”中载明的经手人进行了询问，均述称其按中联重科的指示或要求将阿立得公司提供的水箱组装到了自有设备上，并最终交付给了中联重科。另，上述三公司的经手人均对“提货、入库明细”中载明的“总计提货”、“总计入库”做了相同的解释即“总计提货”为在阿立得公司处提货的总数，“总计入库”为交付给中联重科的总数。阿立得公司认可上述三公司所陈述的事实，中联重科认为上述三公司陈述的事实年代久远，无法考证。另查明，阿立得公司于2009年4月8日成立，于2009年4月22日函告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原湖南昊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长沙阿立得分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及涉税事宜均由阿立得公司承担。原湖南昊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长沙阿立得分公司于2005年9月27日函告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承接原湖南阿立得塑料有限责任公司相关经济业务。中联重科于2011年10月31日函告阿立得公司由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一审庭审中阿立得公司及中联重科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阿立得公司与中联重科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定作合同关系，阿立得公司在完成生产定制水箱任务交付给中联重科或众城公司、中建公司、神久公司、中巨公司后，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中联重科中联重科公司主张相应货款。根据庭审中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双方定制加工水箱、所制水箱用于中联重科环卫车、中联重科已经向阿立得公司支付大部分定制水箱的款项并无异议。中联重科认可当前尚欠阿立得公司款项为345735元，而阿立得公司认为中联重科需向其支付款项为1056998.42元。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阿立得公司向中联重科开具增值税发票总额与中联重科实际付款总额间的差额为376181.36元，还是中联重科所称其公司财务账目显示为345735元。2、2003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众城公司、中建公司、神久公司、中巨公司向阿立得公司提货、交付中联重科入库及中联重科向阿立得公司提货数量，与阿立得公司开具给中联重科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登记的5163型（原5150型）水箱差额180台、5063型水箱差额179台所产生的货款是否应由中联重科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中联重科抗辩其公司账目显示应付阿立得公司款项余额为345735元，但是中联重科未向该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中联重科应根据发票票面金额支付阿立得公司余款376181.36元予以确认，中联重科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二、中联重科公司认为，仅认可中联重科或中巨公司向阿立得公司提货视为阿立得公司向中联重科交付定制水箱，众城公司、中建公司、神久公司2007年至2013年期间向阿立得公司提货5163型（原5150型）、5063型水箱系阿立得公司与上述三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中联重科无关。中联重科对自提5163型（原5150型）水箱30台、5063型水箱31台无异议。但对5163型（原5150型）水箱中巨公司自2004年至2006年底在阿立得公司提货749台、自2007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核对收货及交付中联重科入库2156台，中建公司核对提货及交付中联重科入库468台，神久公司核对收货及交付中联重科入库690台；对5063箱水箱众城公司核对交付中联重科入库1108台，中巨公司核对在阿立得公司提货及交付中联重科入库662台。中联重科对上述公司的提货、单方面核对入库有异议。该院认为，根据阿立得公司与四外协厂核对确认的“提货、入库明细”，2003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四外协厂向阿立得公司提货、交付中联重科入库及中联重科向阿立得公司提货数量，与阿立得公司开具给中联重科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登记的5163型（原5150型）水箱差额180台、5063型水箱差额179台。又根据神久公司的当庭陈述，提货入库模式是按照中联重科生产计划安排进行，并且将向阿立得公司提货的690台51**型（原5150型）水箱在2013年5月31日前交付中联重科入库680台，与阿立得公司、神久公司的核对表单一致，神久公司于2013年6月将库存10台水箱交付中联重科入库有出库单及中联重科开具给神久公司安装费的增值税发票为证。神久公司向阿立得公司提货的水箱均是由中联重科向阿立得公司结算的，神久公司从未与阿立得公司结算过任何水箱款项，与阿立得公司也不存在合同关系。该院还根据对未到庭参加诉讼的众城公司、中建公司、中巨公司的询问，上述三公司对均认可从阿立得公司处提取的水箱均安装在各自有设备上，并最终交付给了中联重科。综合上述情况不难看出，四外协厂之间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均能说明阿立得公司提供的水箱数量及交付给中联重科的数量这一问题。且因中联重科对其抗辩理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对阿立得公司的主张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中联重科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水箱的单价问题，阿立得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向中联重科书面告知《关于催核部分货款结算函》，函中按照1558元/台的价格主张5163型（原5150型）水箱的货款，按照2035元/台主张5063型水箱的货款，于本案立案时又按照1542.42元/台的价格核算5163型（原5150型）水箱的货款，按照2014.65元/台主张5063型水箱的货款。中联重科与阿立得公司仅就区间年度内定制水箱结算单价进行约定，未就年度价格调整后留存未结货款的定制水箱单价进行约定。从原中联重科双方结算单价可知，2003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定制水箱价格分别通过《产品委托加工合同附表》（含2004年、2007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进行调整，其中5163型（原5150型）水箱价格区间为1470元/台至2000元/台、5063型水箱价格区间为1920元/台至2035元/台。该院酌情按照原中联重科双方交易中各型号水箱的最低定价核算，5163型（原5150型）水箱差额180台核算为180台×1470元/台=264600元，5063型水箱差额179台核算为179台×1920元/台=343680元，总计608280元。综上，阿立得公司有权就完成交付的定制水箱向中联重科主张相应的货款984461.36（608280+376181.36）元，阿立得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以支持。阿立得公司主张中联重科承担律师代理费用，因原中联重科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阿立得公司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货款984461.36元；（二）驳回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3元，由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负担2350元，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233元。二审中，中联重科及四外协厂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石油化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关于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注销的决定、石油化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拟证明一审判决后阿立得公司被注销，其权利义务全部由石油化工公司承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6年7月18日，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准予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注销登记；2、2015年8月18日，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变更名称为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阿立得公司系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后更名为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系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阿立得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现阿立得公司经工商行政部分准予注销，其民事主体资格灭失，应以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简称石油化工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中联重科对此并无异议，本案的当事人之一阿立得公司变更为石油化工公司。阿立得公司与中联重科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阿立得公司向中联重科交付了水箱，中联重科应当向阿立得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现阿立得公司主张中联重科尚欠其货款1056998.42元，该货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中联重科已确认收到货物的应付款余额，即阿立得公司已向中联重科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13040238.66元减去中联重科已付款金额12664057.30元，尚欠货款376181.36元；另一部分是阿立得公司已向四外协厂交付货物以及向中联重科交付的货物数量，与中联重科已确认收到货物数量即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数量之间的差额，该部分差额货物的货款共计680817.06元。对于第一部分货款，阿立得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收款凭证照片的证据可证实阿立得公司向中联重科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3040238.66元，中联重科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于一审庭审时也并未就阿立得公司主张的发票金额提出异议，中联重科在二审时虽陈述称其收到阿立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2254378.68元，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来推翻其一审时的陈述，本院对中联重科二审提出的收到阿立得公司增值税发票的金额的异议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可证实阿立得公司向中联重科开具了13040238.66元增值税发票，但中联重科仅付款12664057.30元，尚欠376181.36元应当支付给阿立得公司。中联重科上诉称，仅凭增值税发票金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中联重科收取了阿立得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未就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数量及金额提出异议，亦向阿立得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现以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的差额来认定系中联重科未付之货款并无不当。中联重科同时主张根据其内部财务部分核对其仅欠阿立得公司345735.5元，因该数据系中联重科内部核对后陈述的金额，无相应证据佐证，亦未得到阿立得公司认可，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第二部分货款，争议主要在于四外协厂向阿立得公司处领取水箱是否属于阿立得公司与中联重科之间的定作合同的交付方式之一。在二审中，中联重科认可其与阿立得公司之间存在两种水箱交付方式，一是其自行提货，二是委托外协厂向阿立得公司提货，除中巨公司外，众城公司、中建公司、神久公司亦存在第二种交付方式。中巨公司、神久公司陈述其与阿立得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是按照中联重科的指示将阿立得公司提供的水箱组装到车辆中后交付给中联重科，未到庭参加诉讼的众城公司、中建公司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亦做了同样的陈述。由此，足以认定阿立得公司与四外协厂不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四外协厂向阿立得公司处领取水箱系阿立得公司与中联重科之间定作合同的交付方式之一。中联重科上诉所称的众城公司、中建公司、神久公司从阿立得公司处领取的水箱不属于其与阿立得公司之间的交付方式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四外协厂从阿立得公司处领取水箱系阿立得公司与中联重科之间的定作合同的交付方式之一，四外协厂在其提交的提货、入库明细单中确认了向阿立得公司提货的数量，加上中联重科自提的5163型（原5150型）水箱30台、5063型水箱31台（对于自提的数量，中联重科并无异议），可以确认阿立得公司向中联重科实际交付的水箱数额共计为5163型（原5150型）水箱4093台、5063型水箱1816台。因已经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自2004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5163型（原5150型）水箱为3913台，自2010年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5063型水箱为1622台，与阿立得公司实际交付的数额两种型号的水箱分别差180台、194台（注：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差额为179台，原因在于众城公司确认的总计提货数额为1123台，总计入库数额为1108台，因众城公司与阿立得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在计算阿立得公司向中联重科交付水箱数额时应以外协厂总计提货数额来认定阿立得公司的交货数额，总计入库数额系众城公司交付给中联重科的数额，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总计入库数额作为阿立得公司交货数额，故而对差额的计算错误，鉴于阿立得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于最终的应付货款额不做调整。），该部分差额的水箱阿立得公司已实际向中联重科交付，中联重科应当就该部分水箱支付相应的货款。中联重科就第二部分货款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联重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本案当事人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总公司阿立得分公司变更为湖南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本院将对原审判决主文做相应的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6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货款984461.36元；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6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3元，由湖南省石油化工供销有限公司承担2350元，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223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3元，由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上或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