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05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欣，男，1991年1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充市顺庆区。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嘉湘，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姗凤，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1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欣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银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欣及其辩护人曾嘉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王欣伙同弋某、杜某（均已判刑）等人经事先预谋后共同在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弋某家中，由弋某、杜某利用事先购买的木马程序病毒，通过网络聊天的方式将该病毒植入安溪县豪信电子有限公司位于石狮市祥泰小区办公点的电脑，后使用电脑操作远程控制该公司电脑，盗取该公司的财务账户和支付密码，再由被告人王欣负责破解该公司邮箱密码，进而更改转账交易绑定的手机号，以获取转账验证码操作将该公司财务账户内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分别转到杜某、弋某等人的银行卡上，其中1笔人民币10万元在转至弋某的银行卡上时因转账暂停而实际未转出。随后，被告人王欣伙同弋某、杜某等人分别通过微信转账、银行柜员机取款等方式将上述转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10万元进行分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检查、辨认、扣押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欣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欣在实施转移上述其中1笔人民币10万元款项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王欣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只是去弋某家打游戏的时候，看到弋某和杜某用木马病毒程序窃取他人的电脑资料，知道他们要搞钱，后来弋某就叫其去试密码，其并没有参与预谋，事后也只分到8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欣是事中参与了本案的盗窃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并具有可替代性，获利仅有8万元，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欣法庭上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王欣伙同弋某、杜某（均已判刑）在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弋某家中合谋入侵网站电脑牟利，其等人通过ＱＱ聊天的方式将木马程序病毒植入安溪县豪信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信公司）位于石狮市祥泰小区办公点的电脑，后使用电脑远程控制该公司电脑，盗取该公司在智付支付系统的账户和密码、电子邮箱等信息，后被告人王欣破解了上述电子邮箱密码，进而更改了相关手机号码并实施转账支付操作。被告人王欣、弋某、杜某三人利用上述盗窃方法，先得款人民币400000元，后因弋某的银行卡未能接收后续赃款人民币100000元，遂联系孙某（已判刑）借用银行卡接收赃款人民币300000元。嗣后，被告人王欣伙同弋某等人继续使用涉案的王丹、杜某二人银行卡接收赃款，共计人民币400000元。上述钱款均到账后，被告人王欣伙同弋某、杜某等人分别通过微信转账、银行柜员机取款等方式将上述转出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10万元进行分赃，其中杜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王欣人民币90000元。 2019年4月17日，公安人员在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超市抓获被告人王欣，并寄押于四川省南充市看守所。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苏某（又名杨健豪，系豪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证明其公司在石狮市祥泰小区设置办公点，由员工张某负责。该公司是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的线上业务一级代理商，负责帮客户制作生成二维码。2017年5月15日，该公司网站被黑客攻击，对方入侵了该办公点的财务电脑，当时被盗110万元。案发后，这个办公点就撤了，那台电脑也找不到了。 2.证人张某（系豪信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7年5月15日下午，其公司的智付系统账户被黑客入侵，对方攻击的是该公司的财务电脑。账户内的110万元被分批转入三个陌生账号。其于同月26日发现该情况后，立即反映给公司老板及北京总公司。后来北京总公司通过一些手段查到了一些信息，其中110万元转入了杜某、王丹、孙某等人的银行账号，另外一笔10万元要转入弋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的转账没有成功。总公司还提供了杜某的身份信息和ＱＱ号码（ＱＱ号：97×××33）、弋某的身份信息。该公司是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的线上业务一级代理商，负责帮客户制作支付二维码。 3.证人杜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5日，其伙同弋某、被告人王欣在弋某家中通过ＱＱ发送木马病毒程序给一家公司的客服，然后远程操控那台电脑，窃取了支付账号和密码并进行转账支付操作，其名下银行卡进而收到赃款70万元，孙某的银行卡收到30万元，王丹的银行卡收到10万元，另外一笔转到弋某银行卡的10万被冻结。当时，被告人王欣负责破解窃取到邮箱账号的密码，密码破解后才能通过邮箱更换交易手机号码，接收第三方支付平台发送的验证码，进而将钱款转移到其等人的银行卡上。后来弋某主持分赃并将作案工具电脑销毁。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王欣共计9万元，另外还取了2万元现金给他。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欣及孙某、弋某。 4.证人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王欣、杜某、孙某均是朋友关系。2017年5月15日，其与被告人王欣、杜某在其家中利用木马病毒程序攻击网站客服的电脑牟利。当时，其等人用ＱＱ发送木马病毒程序，后来对方一台电脑中毒了，杜某就远程操控那台电脑，窃取了第三方收款账户、密码及邮箱等信息资料。其等人登陆了涉案的智付交易平台的账户，但是转账需要交易验证码，就由被告人王欣负责破解上述邮箱的密码，试了很久才成功登陆邮箱，然后才查找到对方在智付交易平台上的注册信息，再通过智付平台的客服修改了交易手机号码，进而将智付支付系统账户内的款项转移到杜某等人的银行卡上，共计110万元，另外一笔10万元没有转成功。钱款到账后，其等人就分赃了，其分到50余万元，被告人王欣分到10万元。作案的那些电脑也销毁了。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欣及孙某、杜某。 5.证人孙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明知弋某找其借用银行卡是要收取从赌博网站黑来的钱款，仍予以提供银行卡并牟利5万元。当时，其银行卡收到汇款人民币30万元，弋某随后就联系其到他家会合。其到弋某家后，发现杜某、王欣也在场，弋某还告知其，他们利用病毒程序盗窃对方的账号密码，再将钱转出来，总共偷了100多万元。其分得5万元。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欣及杜某、弋某。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间，其介绍苏某租赁了石狮市祥泰小区11栋3楼的套房作为办公用房，其认识该办公点的一个叫张某的员工。其还听说该办公点被黑客盗窃的事情。同年7月间，这个办公点就搬走了。 7.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表及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涉案的孙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汇款共计30万元；涉案的王丹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10万元；弋某名下银行卡于2017年5月16日收到孙某上述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5万元。杜某名下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15日分别收到汇款50万元、20万元。 8.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表、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弋某名下银行账号的资金往来情况。 9.证人张某提供的智付系统转账记录，证实智付支付系统于2017年5月15日15时许转账40万元到杜某银行账户，同日16时01分许该系统转账到弋某银行账户的10万元被暂停，随后该系统连续转账30万元到孙某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到王丹银行账号，转账30万元到杜某银行账户。 10.证人张某提供的ＱＱ聊天记录，证实其公司提供涉案银行账号的情况。 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涉案的豪信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2.智付支付系统线上业务代理合作协议，证实豪信公司与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 13.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手机进行电子取证的情况。 14.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人员杜某、弋某、孙某先后因本案被本院以盗窃罪定罪判刑的情况。 15.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杜某到ＡＴＭ机领取赃款的情况。 16.抓获经过工作说明及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欣的归案经过。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欣的身份及无前科等情况。 1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同案犯杜某处扣押到苹果手机一部。 19.提取笔录及手机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从同案犯杜某的手机中提取到相关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信息及转账情况，其中杜某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王欣人民币70000元、20000元。 20.被告人王欣供述，被告人王欣在法庭上供认其明知弋某等人利用木马病毒程序攻击别人的电脑要搞点钱仍参与其中，其当时负责破解邮箱密码。得手后，其也参与了分赃。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欣提出其仅分得赃款8万元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杜某归案后稳定供述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共转账9万元给王欣，另外还取了2万元现金给王欣。同案犯弋某归案后稳定供述王欣分得赃款10万元。被告人王欣法庭上承认其收到微信和支付宝转账人民币8万元，否认收到现金，结合在案证据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图，本案就低认定被告人王欣分得赃款9万元。被告人王欣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欣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赃款共计人民币12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欣等人在实施转移上述一笔10万元钱款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欣辩称其系临时被弋某叫去试密码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欣系事中参与盗窃，所起作用较小且具有可代替性，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弋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欣一开始就参与其中，其等人分工配合，共同完成本案从发送木马病毒程序、窃取智付支付平台账号、邮箱等资料、破解邮箱密码、变更手机号码、转移钱款至分赃的全部环节。该供述与同案犯杜某、孙某等人的供述可相印证。被告人王欣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且被告人王欣破解邮箱密码的这一环节在全案的作案经过中起着关键作用，故应认定被告人王欣为主犯，但被告人王欣的作用相对弋某较小，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王欣的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欣法庭上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9年4月1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欣与同案犯杜某、弋某、孙某共同赔偿被害单位安溪县豪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人民陪审员  李永定 人民陪审员  杨丽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盈盈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