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922民初1125号原告：四川省南江鹏达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南江镇文星路，组织机构代码：70917768-X。法定代表人：周绪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浩（特别授权），男，生于1954年6月1日，汉族，该公司橄榄生态园商务楼项目负责人，住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下河街公园坝小区B栋2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林，男，生于1964年11月12日，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红星段幸福路107号。被告：四川省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金花街28号，组织机构代码：56445592-4。法定代表人：孙大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泽生，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省南江鹏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7日、8月10日、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浩、李南林，被告凯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泽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12,109,811.44元；2、支付资金利息3,571,341.17元(按3%/月计息)，后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支付资金利息2,380,894.11元(按2%/月计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6月，双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原告以全承包方式承建被告凯州公司发包的“橄榄生态园商务楼”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被告在收到进度付款申请单7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现原告已经将橄榄生态园商务楼主体工程修建至15层。被告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如下：基础至三层：9,342,209元；四层至八层：2,242,868元；九至十三层：3,824,216元；十四至十五层：1,568,145元，合计16,977,438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472,138.96元，下欠工程进度款12,109,811.44元（工程款的80%）。如不及时支付将导致原告负债过重，下余工程无法推进。被告凯州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原告系全额垫资修建，被告按每平方米100元给原告支付财务费，原告也在施工现场向社会宣告，橄榄生态园商务楼工程是原告公司全额垫资修建，未在任何银行融资贷款和抵押担保，导致被告无法在银行办理抵押和融资贷款，故无法给付工程进度款。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前提条件是工程不能停工，原告恶意停工不能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要求原告迅速完成施工任务，赔偿故意拖延工期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主要提交了原、被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橄榄生态园6楼以下房屋质量安全鉴定报告、橄榄生态园-1至15层工程款造价书（4本）及被告的签收记录、利息计算清单、政府主管部门关于解决问题的协议、补充协议及会议纪要等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是真实的，但合同只对竣工验收的时间和程序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尚未竣工，不能适用该合同约定；施工单位向发包单位提交结算书的时间应当在工程结束后而不是在施工期间；被告收到结算书属实，但原告提供的4份结算书是原告单方结算，被告没有认可，也不符合合同对结算问题的约定；房屋质量安全鉴定报告属实，但整体工程尚未结束，已完工程质量合格不能代表整体工程质量合格；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清单是原告单方面的计算，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解决问题的协议属实，但协议的第八条和第一条矛盾，第三条也明确了橄榄生态园是由鹏达公司垫资修建；补充协议不能证明鹏达公司不继续垫资；会议纪要是要求鹏达公司将部分房产拿去融资贷款，用于解决民工工资和工程材料欠款，不是将房屋真正销售给赵飞，更不是用于清偿赵永浩的借款；赵永浩将相关房屋销售并备案给其子赵飞的行为，凯州公司不知情、不认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被告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交了2011年合作协议、施工现场鹏达公司所挂横幅、标语、公告的照片、会议纪要等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是2011年签订的，相关内容已为双方其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取代，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施工现场的横幅、标语、公告照片的内容不是原告的单方意思，是双方协商、政府相关部门协调的结果，目的是为了限制被告以该建设项目在外重复设定抵押，骗取资金他用，影响原告工程款的实现。会议纪要不能证明整个工程应由原告垫资，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只对三层以下工程进行垫资，并非对整个商务楼工程垫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主要证据均系《施工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真实凭据，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特性，对案件的相关事实具有一定证明力，依法应当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鹏达公司与被告凯州公司于2011年8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凯州公司）尚缺部分土地出让金向乙方（鹏达公司）借资伍佰万元，按3%计息，按季结息”，“乙方垫资为甲方承建规划范围内的工程项目”，“鉴于乙方垫资，甲方按乙方修建的每平方米房屋给乙方在决算外增加壹佰元财务费”。同月31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凯州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南江县橄榄生态园16#楼主体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鹏达公司施工；工程价款约1500万元，采用2009定额并按建安二级企业取费标准计价取费，按最近材料信息单价调增调减；已完成工程量报告由承包人于每月25日下午向监理工程师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承建方施工至三层按工程进度80%支付工程进度款，主体完工支付90%，竣工验收支付95%。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则按月息3%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鹏达公司于2013年10月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因规划设计变更，双方于2015年6月26日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如下：1、承包人施工至三层按已完工程造价的80%支付工程款；2、四层以上每层主体结构完工按已完工程造价的80%支付工程款；3、主体工程完工按总工程造价的90%支付工程款。进度付款申请单按每层砼结构完成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计价在每层结束提交给监理审定。监理审查完毕报发包人的期限为7天内。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为14天内。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收到进度资料后7天内。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若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必须向承包人按月息3%支付延期利息，直到付清承包人的本息为止。现主体工程已修建至第16层，于2016年2月28日因他人妨碍而停工。根据原告鹏达公司所做的工程造价：基础至第三层的结算总价为：9,342,209元，该造价计算书于2015年4月27日送达凯州公司，由橄榄生态园技术负责人谢仕辉签收；第四层至第八层的结算总价为：2,242,868元，该造价计算书于2015年9月23日送达凯州公司，由橄榄生态园现场负责人王小明签收；第九层至第十三层的结算总价为：3,824,216元，该造价计算书于2015年12月17日送达凯州公司，由橄榄生态园现场负责人王小明签收；第十四层至第十五层的结算总价为：1,568,145元，该造价计算书于2016年3月21日送达凯州公司，由橄榄生态园技术负责人谢仕辉签收。四份造价计算书合计工程款16,977,438元，按合同约定的付款额度80%计算，凯州公司应支付鹏达公司工程进度款13,581,950.4元，扣减凯州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472,138.96元后，还下欠12,109,811.44元。该工程进度款自合同约定的应付利息之日，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6月30日止，利息为2,380,894.11元。由于鹏达公司在修建该工程第一至六层时未按正规的施工质安监督管理程序施工，为明确其施工质量及房屋安全性能，经委托巴中市勘察设计咨询服务部鉴定：“该工程满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主体结构总体质量评定为合格，可进入下步工序”。第七至十五层系按正规的质安监督管理程序施工，每层的钢筋加工、混凝土浇筑等工序均有施工负责人、质量检查、执行工长的三方签字及《钢筋加工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现浇结构混凝土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模板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等施工签证依据。施工期间，由于该项目建设手续不全、工程停工、承发包人之间纠纷、拆迁户购房户上访等问题，南江县城乡规划和执法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管理局、中共南江县委维护稳定领导小组办公室等部门自2015年3月至今，多次召集原被告双方进行协调或召开专题会议，促成原被告双方达成了《关于解决橄榄园商务楼问题的协议》，形成了多份《会议纪要》，但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再次产生争议：凯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大军对经其授权委托的代理人张子义代表凯州公司与赵飞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不认可；对鹏达公司持凯州公司与赵飞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到南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抵押贷款不配合；对赵永浩用售房款抵偿与凯州公司借款本息和工程款的行为不认可。原告鹏达公司为保障其建设工程款能执行兑现，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我院对“橄榄生态园”商务楼的相关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以（2015）南民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对“橄榄生态园”商务楼第二层、第三层、第八层商用房3385.2㎡、第十四层至第十七层住房16套予以查封；于2016年1月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请求被告凯州公司给付整个建设工程款2900余万元。因工程未竣工，不能提供竣工验收及竣工结算依据，遂撤回起诉，又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出要求给付工程进度款本息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争执的焦点如下：一、案涉工程是否应由鹏达公司全额垫资修建。二、鹏达公司在工地悬挂的横幅、标语、通告等是否会产生凯州公司无法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后果。三、欠付工程款是否应该计付利息。四、政府相关部门介入后，鹏达公司、凯州公司及赵永浩实施的系列处分行为在本案中应否认定处理。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应由鹏达公司全额垫资修建问题。凯州公司称案涉工程应由鹏达公司全额垫资修建，凯州公司按每平方米补助100元的财务费；鹏达公司称自己只应对三层以下的工程垫资，三层以上凯州公司应按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查证，凯州公司和鹏达公司在《合作协议》中对工程垫资问题的约定是“由乙方（鹏达公司）垫资为甲方（凯州公司）承建规划范围内的工程项目”，“鉴于乙方垫资承建，甲方按乙方建修的每平方米房屋给乙方在决算外增加壹佰元的财务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该问题的约定是“承建方施工至三层按工程进度80%支付工程进度款”、“四层以上每层主体结构完工按已完工程造价的80%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并不矛盾。鹏达公司对案涉工程垫资修建是其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凯州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是其合同权利。鹏达公司只要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施工达到付款节点且工程质量合格，就有权要求凯州公司履行给付工程进度款。凯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和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是其合同义务，以整个工程没有完工而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鹏达公司在工地悬挂的横幅、标语、通告等是否会导致凯州公司无法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经查证，鹏达公司在施工场地悬挂的横幅的主要内容为“橄榄园商务楼由鹏达公司垫资修建，对外不做任何借（贷）款抵押担保”。本院认为，给付工程款是发包方的法定义务，用在建工程抵押贷款只是发包方获得支付工程款资金的来源之一。鹏达公司在工地的告示行为和内容虽有让人产生歧义之处，但不能必然导致凯州公司无法在银行办理抵押担保和融资贷款这一后果。即使该行为导致了凯州公司无法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的后果，凯州公司还可以通过以物抵债等方式向鹏达公司兑现工程进度款，也并非无法给付工程进度款。三、关于欠付工程款应否计付利息的问题。凯州公司称，向鹏达公司按月利率3%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前提是不能停工，鹏达公司恶意停工无权主张利息。经查证，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该事项的约定是“若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必须向承包人按月息3%支付延期利息…”。本院认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既有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前提条件是不能停工，加之案涉工程的停工是因建设手续不全和他人妨碍等原因造成，停工的过错主要在于凯州公司，凯州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鹏达公司是恶意停工，故凯州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鹏达公司与凯州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介入后所实施的相关处分行为应否在本案中认定处理的问题。经查，鹏达公司与凯州公司自2015年3月至今，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处理，所达成的《协议》和形成的《会议纪要》尚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已产生诸多争议。本案中，原告鹏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凯州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本息，所依据的事实未涉及该部分处分内容。被告凯州公司在应诉过程中也未就相关处分结果主张权利且否认相关处分行为的效力。根据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对当事人没有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作处理。故对原告鹏达公司与被告凯州公司之间发生的，本判决未涉及的相关处分行为，可在判决书的履行过程中由双方当事人依法结算或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鹏达公司与被告凯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体资格合法，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承建方施工至三层以上，发包方应按工程进度的80%支付工程款，被告凯州公司就应当履行该项义务。原告鹏达公司现已施工至第十六层并已提供六层以下的《房屋质量（安全性）鉴定报告》和第七至十五层的质安监督签证依据，已能证实所完工程质量合格，具备向凯州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的法定条件。原告鹏达公司已先后四次将所完工程的分段造价计算书送达凯州公司，凯州公司未在收到造价计算书的28天内完成审批并签发付款证书，也未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的约定，应当视为认可该造价计算书。故，凯州公司应当于收到造价计算书的第29天向鹏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对逾期未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付利息。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过高，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已将该项请求变更为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变更后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鹏达公司请求被告凯州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本判决已支持的工程进度款本息，应当在竣工结算时予以扣减。对本判决未涉及的处分行为，可在判决书的履行过程中由双方当事人依法结算或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凯州公司要求鹏达公司退出占据的售楼部，赔偿故意拖延工期造成的损失的抗辩主张，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凯州公司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省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四川省南江鹏达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12,109,811.44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7月1日前的利息为2,380,894.11元；2016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1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四川省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亿云人民陪审员  胥丕勋人民陪审员  陈新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戴雨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