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1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平，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锋，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玲玲（系上诉人妻子），女，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云，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何楼街道办事处火神庙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27861079176。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公司监事。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军、马桂云、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海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锋、于玲玲，被上诉人王建军、马桂云、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海平上诉请求：一、撤销牡丹区法院（2018）鲁1702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一审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证据，没有对证据仔细分析论证，就草率作出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以润加公司名义购买的土地和建设的厂房车间实质上是四名合伙人按份共有的财产。1、上诉人提供的四名合伙人于200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证明：四名合伙人书面约定四人共同出资，以新润公司马桂云的名义购买龙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业园的23.77亩田地，虽然以新润公司名义购买，但未经四名合伙人同意不得将土地出租转让。四方当事人约定的意思非常明确，不管是以谁的名义购买土地，但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张海平、王建军、李某、从保安四人平均拥有，这一点是四方合伙人均认可的事实。2、从上诉人提供交款单据看，上诉人从2005年12月3日开始向马桂云、王建军夫妇缴纳合伙资金，单据上分别注明了“四家合伙购地、建设款”、“四家合资建设款”“土地款”等字样。2009年1月5日马桂云还给张海平出具一个五万元的收据，注明的“交土地费”；2009年8月3日王建军还给张海平出具现金三万元整的收条，注明交土地税。说明此时购买土地已经成功，但缴纳土地税仍然需要合伙人继续出资，更能说明购买的土地属于四名合伙人按份共有。3、从一审我方提供新润公司登记注册资料可以看出：马桂云一直就是新润公司股东，公司最初登记地址是菏泽市××街××号，2007年变更为菏泽市中华西路199号（牡丹区工艺美术厂院内），2015年6月30日变更为菏泽市中华西路199号，2018年10月份我方去工商局查询时该企业的地址是菏泽市高新区××路海普电器东临。这些地址没有一个能和龙友工业园的那块23.77亩土地有联系，就是说四方合伙人虽然约定以新润公司马桂云的名义购买土地，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购买土地收据上虽然有部分单据加盖新润公司印章，但实质上并没有以新润公司名义购买土地，四人购买土地集资款实际上有被上诉人夫妻二人控制，其夫妻二人以其实际操控的润加公司名义购买的。4、从润加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看出，马桂云、王建军是润加公司的两个股东（该公司只有两个股东）。新润公司和润加公司实质上均由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实际控制，两个公司是属于关联企业。后来实际操作过程中，由于新润公司不是生产型企业，按照地方政府规定无法办理土地证，被上诉人马桂云夫妇遂通过关系将土地证办理在润加公司名下。因此名义上是润加公司的土地，但实质上是四名合伙人共同按份拥有，每人占四分之一份额。5、一审中我方提交了牡丹区法院（2006）牡民初字第54号卷宗，卷宗中有被上诉人马桂云以润加公司名义与龙友公司于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此时润加公司尚未注册成立（润加公司成立时间是2006年1月9日），租赁土地面积是23亩，面积和位置同四名合伙人注明的购买土地的面积位置完全相符。该卷宗还有厂房办公楼的建筑商张景魁的调查笔录，结合我方提供的证据《新润办公楼合同》可以证实：虽然张海平与张景魁二人以个人名义签订了《新润办公楼合同》，菏泽市立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润加公司于2005年10月10日就建设润加公司车间签订施工合同（此时润加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张景魁证实上述工程位置实质上就是四名合伙人购买的23亩土地上，张景魁还证实建设资金有相当一部分是上诉人张海平支付，因此这些证据可以证实润加的办公楼厂房车间实质上是四名合伙人共同投资的财产。6、上诉人提交的新润公司和菏泽交通集团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于2005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合伙人李某以新润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交通集团签订仓库施工合同，但后来新润公司并没有处分这些财产，而是被润加公司整体卖给了鹤福食品公司。上述诸多证据完全可以证实：新润公司和润加公司均是二被上诉人实际控制，是关联公司。四名合伙人出资准备以新润公司名义购买土地并建设车间厂房办公楼，但实质上最终以润加公司的名义实施，二被上诉人以润加公司高价转让资产据为己有，明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没有仔细分析证据，没有审查证据背后的真实背景，草率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审理程序，对案情复杂证据较多的案件没有进行庭前证据交换，纵容被上诉人恶意证据突袭，我方根据对方提供的证据，提出再次开庭申请没有得到一审法院许可，违反相关程序，有部分证据没有在法庭上质证。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证据交换可以由当事人申请，也可以由法院依职权决定。交换证据的目的，就是在庭审前明确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明确当事人主张所依据的证据，以便当事人在庭审中进行质证和法官在庭审中进行认证，防止一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进行证据突袭，保障庭审顺畅，提高庭审效率。由于本案案情较复杂，涉及的证据较多，一审法院没有安排庭前证据交换，不能在庭前明确双方争执的焦点，围绕争执的焦点搜集证据。开庭后我方针对争执焦点又提供了一部分证据，为了查明案件真相申请再次开庭，一审法院不准许，纵容了”证据突袭”这种恶意诉讼手段，违反审理程序，从而做出不公正的判决结果。三、被上诉人辩称“收到购买土地款和建设款是事实，但被龙友公司骗走了”没有提供被龙友骗走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让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龙友公司是2005年底已经不再经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土地款及土地税款是2005年12月至2009年期间，被上诉人辩称缴纳的土地款、建设款均被龙友公司骗走，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则，既然被上诉人承认收到购地款、建设款，应当有其提供被龙友公司骗走的证据，如不能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实体上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秉承实事求是、客观公正的原则公正办案，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建军、马桂云、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海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张海平与被告王建军于2017年农历9月9日签订的《联合协议声明》；2、要求被告王建军、马桂云共同支付转让款2279526元，保留对于合伙财产的收益分割的权利；3、判决被告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和王建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牡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被告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租赁被告菏泽龙友发展公司土地，建设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二○○五年十月份，被告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把建设厂房车间工程承包给被告菏泽立乾公司。被告菏泽立乾公司在施工期间，雇佣原告为其支钢模板，每天支付报酬40元……”。2017年农历9月9日，原告张海平与被告王建军签订《联合协议声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王建军、张海平关于购买龙友土地建设仓贮一事，双方在平等、友谊、相互体谅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王建军如实返还张海平建设本金（陆拾陆万元整，注：切已经返还）二、红利部分，由王建军一次性支付张海平陆拾万元整，张海平对此事无任何异议。三、张海平所保留的原始收据及合作协议原件一并交还给王建军，同时，龙友购地建设合作协议即时作废。双方对此无任何争议。四、本联合声明协议已款到账为准即时生效。五、双方不再对对方有任何权益的要求。六、以后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的一切债务与张海平无关，由王建军负责。当事人签字：王建军张海平2017年农历九月九日与原件一致马桂云20**.11.5日”。2017年8月2日，被告马桂云通过6223××××5606账号转账给62232017********账号280800元；2017年8月22日，被告马桂云通过6223××××5606账号分两次转账给6223201730019165账号6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2017年10月3日，被告马桂云通过6223××××5606账号转账给62232017********账号60000元；2017年11月5日，被告马桂云通过6223××××5606账号转账给62232017********账号430000元；2017年11月5日马桂云通过6217××××3093账号转账给62232017********账号174602元。被告王建军与马桂云系夫妻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联合协议声明》中红利总额及显失公平、欺诈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联合协议声明》签订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未超过一年，原告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期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与被告王建军签订《联合协议声明》，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告要求撤销该声明，应当提供被告王建军存在欺诈情形、或者协议分红数额分配显失公平的证据，原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王建军、马桂云共同支付转让款2279526元，要求被告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和王建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基于该声明被撤销的前提下产生，声明不存在撤销的情形下，该诉讼请求也就没有支持的基础。原告要求撤销其与被告王建军于2017年农历9月9日签订的《联合协议声明》、要求被告王建军、马桂云共同支付转让款2279526元，要求被告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和王建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海平要求撤销原告张海平与被告王建军于2017年农历9月9日签订的《联合协议声明》、被告王建军、马桂云共同支付转让款2279526元，被告山东润加食品有限公司和王建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海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出证据：提交一份2005年10月份新润商贸有限公司仓贮办公楼的设计图纸，是由证人李某保管的，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等四名合伙人当时约定的是以新润公司的名义购买土地并建设仓贮，事实是四名合伙人按照协议进行了实际投资并进行了实际建设，该工程就建设在从龙友公司购买的23.77亩土地上。只是到了后来，图纸涉及的办公楼仓贮被被上诉人以润加公司的名义获得了补偿。另一份证据是网上查询龙友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一份，证明龙友公司的地点是在菏泽市中华西路西段牡丹工业园，案涉工程办公楼土地是原龙友公司的一部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图纸与本案的关联系、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图纸不能显示与案涉的三名被上诉人有任何关联，且被上诉人润加公司征收的土地面积也不是23.77亩，而是26.39亩。该图纸因上诉人所主张的投资款项被龙友公司诈骗后，四方协议无法履行，图纸也因此未予施工，故上诉人不能以此实现其主张分割被上诉人润加公司的任何财产。证据二，对三性均有异议，即使为真，也不能以龙友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在案涉的土地附近，则认为润加公司的土地就是原投资款购买的龙友公司的土地。即使交付给龙友公司的款项不被其卷走，上诉人与新润公司出资向龙友公司购买土地，也是不合法的。因为该片土地权属归于牡丹工业园区即现在的高新区，个人或法人只能通过与政府签约的形式方能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 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王建军、丛保安三个是发起人，发起以新润商贸的名义租龙友公司的土地。后来设计准备盖仓库，图纸都是以证人为主找人设计的，是钢结构仓库，也建起来了，刚开始建设时，其三个发起人资金不足，当时其不认识上诉人，王建军说把上诉人拉过来加入合伙四个人平均分，张海平进合伙时仓库已经开始土建了，在土建过程中上诉人、其和王建军一直参与工地建设，后来建设好就以新润商贸的名义向外租赁。交的款也是新润商贸出的手续，收款人是马桂云，其认为当时新润商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桂云。后来政府不允许商贸公司占用国有土地，后成立了润加公司，搞一点小生产，主要还是以租赁为主。 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都是事实。证人是合伙人之一，最了解基本情况。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因本案的审理结果对于证人来某以得到与上诉人同等的利益，故其歪曲事实，偏袒一方，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在陈述中存在多处矛盾。首先是说涉案土地为租赁，后又补充说是买卖，其陈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建军的合作是在龙友公司骗取资金之后，该项与2005年12月签订的四方协议（已作废）所陈述的内容是为了“购买龙友公司土地”是相违背的，本案争议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均是由被上诉人润加公司出资购买建设，与上诉人方及证人方没有任何形式的法律关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张海平与被上诉人王建军签订《联合协议声明》，上诉人在签字时并未举证受到胁迫或其他不公平对待行为，案涉声明是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双方理应予以遵守。 第二，所谓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民事行为是否显失公平应当以行为成立时的情况作为判断标准。显失公平的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对方缺乏经验，在订立合同时致使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合同。显失公平的合同往往是当事人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经济利益上不平衡，因而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法律规定显失公平的合同应予撤销，不仅是公平原则的具体体现，而且切实保障了公平原则的实现。我国《民通意见》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对显失公平的认定作了司法解释，即“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尽管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提出案涉联合协议是在自身不完全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其得到的利益与其应该得到的利益相差较大。但是，纵观一二审过程，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图纸等新证据均无法完整的证明其受到不公平待遇。另外，本案争议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均是由被上诉人润加公司出资购买建设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新润公司，而且案涉土地的买卖经有权机关即牡丹工业园区的审批而非上诉人所称的个人，另外，案涉争议土地的面积也与上诉人所称的并不一致。因此，上诉人并未完成其所认为的显失公平的举证义务，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6元，由上诉人张海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姜 健 审 判 员 王媛媛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