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民再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吴成龙，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韦廷顺，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盖龙刚，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李正花，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明，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伟，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吴成龙、韦廷顺与被上诉人李正花、原审被告姜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1767号民事调解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经再审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鲁13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吴成龙、韦廷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吴成龙、韦廷顺上诉称：一、本案借款期间，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导致错误的判决。二、基于被上诉人在立案时仅起诉了90万元的债权，且法院也仅受理了标的额为90万元的诉讼。那么原审法院所判决的58000元的律师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对于上诉人通过他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涉案款项及被上诉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均未查清，也未将借款的发放及偿还等事项查清，导致了错误的判决，均应予以纠正。四、李正花为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请求撤销（2017）鲁13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 李正花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借款期间上诉人也履行了支付部分利息的义务。二、原审立案后，被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故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主张预扣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与其主张的未约定利息相互矛盾。四、原调解书确认的相关事实系上诉人自认、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五、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且不存在其他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姜伟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正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吴成龙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违约金216000元，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8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姜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吴成龙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违约金，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800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吴成龙偿还欠款121214.56元。同时申请追加韦廷顺为被告。 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一）被告吴成龙、韦廷顺于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2日分别从原告李正花处借款60万元、40万元、50万元，由被告吴成龙出具借条、借据并与原告李正花签订借款合同；2015年9月15日，被告吴成龙、韦廷顺再次从原告李正花处借款200万元，由被告韦廷顺出具借条、借据并与原告李正花签订借款合同；（二）被告姜伟与原告李正花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自愿为被告吴成龙、韦廷顺的上述四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原告李正花自2014年起向被告吴成龙、韦廷顺供应水泥等建材，经结算二被告共欠原告水泥款121214.56元；（四）原告李正花为解决本案的纠纷，支出案件受理费181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58000元。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韦廷顺、吴成龙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2日两次向原告李正花的借款共计90万元，二被告同意于2016年3月3日前偿还本金20万元，余款70万元及利息（按本笔借款90万元实际未偿还的数额，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本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于2016年3月24日前还清；二、被告韦廷顺、吴成龙于2014年10月18日向原告李正花的借款60万元，二被告同意于2016年4月15日前还清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本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三、被告韦廷顺、吴成龙于2015年9月15日向原告李正花的借款200万元，二被告同意于2016年5月15日前偿还100万元，余款100万元及利息（按本笔借款200万元实际未偿还的数额，自2016年1月3日起至本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于2016年6月15日前付清；四、被告韦廷顺、吴成龙同意于2016年3月3日前偿付原告李正花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8000元；五、被告韦廷顺、吴成龙同意于2016年5月15日前偿付原告李正花水泥款121214.56元；六、被告姜伟自愿对本协议一至五项约定的民事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姜伟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韦廷顺、吴成龙追偿；八、如被告韦廷顺、吴成龙未依约履行本协议一至五项所载明的任何一项义务，二被告自愿承担违约金70万元，原告李正花有权就本协议一至五项所载款项未偿付的部分及违约金70万元一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对三被告进行强制执行；九、案件受理费181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被告自愿负担，于2016年3月3日前给付原告李正花。 韦廷顺、吴成龙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1767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重新审理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申请事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具体事由如下：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的（2016）鲁1302民初1767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同时本案约定的违约金达到70万元，远远超过法律规定。同时，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纠纷，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当事人，不宜一案合并审理。本案涉及民间借贷和买卖合同关系纠纷两个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义务人为不同法律关系指向的不连带的不同独立主体，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两个法律关系相互平行，适用的法律和归责原则各不相同，法院应向原告释明后择一先行审理，但原审法院未释明，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的（2016）鲁1302民初1767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约定的律师费无任何法律依据，且该数额远远超过了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违反法律规定。2、申请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具体事由如下：本案被申请人李正花仅仅起诉了2014年10月18日的借款60万元，其他数额未起诉，但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的（2016）鲁1302民初176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远远超过了被申请人的诉求，未起诉的数额一并调解，违反法律规定。3、申请事由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具体事由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本案项下借款主体不同：2014年10月18日60万元借款、10月28日40万元借款、11月22日50万元借款系申请人借款，而非原审被告韦廷顺所借，2015年9月15日所借200万元款项系原审被告韦廷顺所借，而非申请人所借，原审法院混淆了借款主体，同时在买卖合同中同样混淆了主体，实际买卖人为原审被告姜伟，而非申请人和原审被告韦廷顺。通过本案的事实看出，原审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调解内容超出诉求，同时违反法律规定。为此特向贵院提出申诉，恳请准予所请。 李正花辩称，1、再审申请人主体应是吴成龙一个人，没有韦廷顺。2、原调解书确定的利息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规定。在原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该约定没有超出最高法民间借贷中年利率36%的标准，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协商结果出具调解书，该调解书经双方签收履行，该调解书合理合法，应予支持。3、以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作为不服调解书的再审事由，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本着息纷解讼的原则，从根本上解决双方的争议，原审法院据此出具调解书，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又节约了司法资源，降低了诉讼成本，对原调解书应予维持。4、原审过程中，所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不仅合法有据，而且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认可，该再审理由同样不能成立。5、再审申请事由2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项法律规定是指原判决、裁定并没有包含调解书，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6、再审申请事由3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调解书不仅程序合法，而且调解内容是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并庭后签收，再审申请人为逃避执行，以再审申请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其不法目的同样不受到保护。综上，原审调解书不仅程序合法，而且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求。 姜伟述称，调解的内容是他们自己商量的，具体是他们自己谈的，我就去签了字。借款是我给引荐的，借款情况属实。还款应该也属实，具体还了多少我不清楚。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4年10月18日原审原告李正花与原审被告吴成龙签订《借款合同》，吴成龙借李正花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3月14日，如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应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由原审被告姜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吴成龙、姜伟向李正花出具内容为“今借李正花（人民币）现金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3月14日止。保证到期一次性还清，如逾期还款每日需付借款总金额5‰的违约金”的借条。 2014年10月28日原审原告李正花与原审被告吴成龙签订《借款合同》，吴成龙借李正花人民币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2月26日，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如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应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由原审被告姜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吴成龙、姜伟向李正花出具内容为“今借李正花（人民币）现金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2月26日止。保证到期一次性还清，如逾期还款每日需付借款总金额5‰的违约金”的借条。 2014年11月22日原审原告李正花与原审被告吴成龙签订《借款合同》，吴成龙借李正花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月20日，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如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应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由原审被告姜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吴成龙、姜伟向李正花出具内容为“今借李正花（人民币）现金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保证到期一次性还清，如逾期还款每日需付借款总金额5‰的违约金”的借条。同日，由原审被告姜伟与原审原告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审被告吴成龙因经营需要向原审原告李正花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并指定打款户名及账号“姜伟6230075390100290123”，如原审被告吴成龙逾期不还款，每日需付借款总金额5‰的违约金，原审被告姜伟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5年9月15日原审原告李正花与原审被告韦廷顺签订《借款合同》，韦廷顺借李正花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23日，如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应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由原审被告姜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韦廷顺、姜伟向李正花出具内容为“今借李正花（人民币）现金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23日止。保证到期一次性还清，如逾期还款每日需付借款总金额5‰的违约金”的借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按约定将借款打入合同指定的账户，原审被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后因原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息，原审原告诉讼至本院。 原一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吴成龙、韦廷顺、姜伟均到庭自愿与原审原告于2016年2月17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确认以下事实：（一）2014年10月18日原审被告吴成龙借原审原告李正花款60万元，原审被告吴成龙付利息至2016年2月11日；（二）2014年10月28日和2014年11月22日原审被告吴成龙借原审原告李正花款40万元和50万元，原审被告吴成龙付利息至2016年2月23日；（三）2015年9月15日原审被告韦廷顺借原审原告李正花款200万元，原审被告韦廷顺付利息至2016年1月2日；（四）原审被告韦廷顺、吴成龙欠原审原告李正花水泥款121214.56元；（五）原审被告姜伟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原再审庭审时，再审申请人韦廷顺提交了其妻万莹及其岳母王凤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信合银行、临商银行四家银行的交易记录一份及清单一份，主张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3月3日分多次向李正花还款共计938517元，其中有4笔转账明确表明为利息，合计54000元。被申请人对此虽有异议，但该新证据附有银行流水，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审中当事人确认的借款付息(按月息3%计算)截止日：60万元借款，480天，利息应为288000元；40万元借款，482天，利息应为192800元；50万元借款，457天，利息应为228500元；200万元借款，108天，利息应为216000元,共计利息应为925300元。原审被告吴成龙、韦廷顺已经偿还原审原告938517元，并提交了还款明细。该还款明细表明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1月23日还款657400元，另有281117元系原审调解后偿还的款项。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在原审调解时已偿还利息657400元，且该已偿还的利息未超过法定最高年息36%，当事人均已认可，予以确认。 被申请人主张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8000元，并提供于2016年1月15日由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开具的6张合计58000元的发票。申请人认为谁聘请律师谁承担律师费，对律师费没有承担还款义务。在双方签订的四份借条及《担保借款协议书》中均明确约定“担保人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现实债权费用（不排除借款人支付的律师咨询及代理费）”，因此，对于被申请人主张的律师费，应予支持。 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又提出在上述借款时均事先通过他人用现金支付给被申请人三个月的利息。经庭审质证，被申请人对此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不予采信。 另查明，二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2月16日分别向本院出具共同偿还借款承诺书（申请人吴成龙自愿与借款人韦廷顺承担对李正花借款200万元的还款责任；申请人韦廷顺自愿与借款人吴成龙承担对李正花借款150万元的还款责任）。 根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对原审调解书中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再审申请人吴成龙、韦廷顺于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2日和2015年9月15日向被申请人李正花分别借款60万元、40万元、50万元和200万元整，有其为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借据》以及银行交易凭证、流水予以证实，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姜伟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并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书》，应视为其自愿承担担保人的责任，对申请人的借款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再审申请人出具共同偿还借款承诺书，已构成其相互之间的债务加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申请人主张的律师费，系当事人自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原审时，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据此作出了（2016）鲁1302民初176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符合自愿原则，其查明的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但该调解书中确认的原审被告按月息3%支付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再审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原告李正花的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李正花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买卖水泥欠款121214.5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已口头裁定准许。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部分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鲁1302民初1767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成龙、韦廷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正花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60万元自2016年2月12日起、40万元自2016年2月24日起、50万元自2016年2月24日起、200万元自2016年1月3日起，均截止到实际履行之日止，现再审申请人已偿还281117元）；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成龙、韦廷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正花律师费58000元；四、原审被告姜伟对上述判决第二项中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原审被告姜伟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向申请人吴成龙、韦廷顺追偿的权利；六、驳回被申请人李正花对再审申请人吴成龙、韦廷顺、原审被告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再审申请人吴成龙、韦廷顺、原审被告姜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81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吴成龙、韦廷顺、原审被告姜伟负担22127元，被申请人李正花负担990元。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176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鲁1302民初157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在法院多次起诉其他借款人，其以赚取高额利息为目的，从事放贷业务。第二份证据，最高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终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判例中，最高院以债权人以借款为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为由认定借款合同无效，该判例中的借款情形与本案中的四次借款一致。因此，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 李正花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相关的裁判文书没有加盖法院印章也未显示打印来源，其中1765号民事裁定书是被上诉人另一起案件申请财产保全的；15782号民事判决，法院未作出任何涉及被上诉人的相关事实认定，该证据对上诉人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针对证据二，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判决系企业借贷纠纷且法院认定出借人向不特定主体出借款项与本案自然人之间的、特定主体之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借贷行为无关，该证据对上诉人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 姜伟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以上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事实及利息约定等方面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查证并进行了详细阐述，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对于律师费用的上诉理由。当事人基于涉案借款合同就利息、违约金等内容进行的约定，均是围绕逾期资金收益进行，旨在确保出借资金的收益。律师费用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与逾期利率、违约金、其他费用的性质不同，可以独立于逾期收益而存在，不受年利率24％的限制。李正花为实现自己的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在双方签订的四份借条及《担保借款协议书》中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应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应当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企业和个人。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正花为职业放贷人，故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民再17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7元，由上诉人吴成龙、韦廷顺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胡 才 审 判 员  王晓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路宝怀 书 记 员  侯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