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光明集团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钱潮路313号。法定代表人：来立敏，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五福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钱潮路309号。代表人：符定妹，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五福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钱潮路309号。法定代表人：来立敏，董事长。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熊辉伦、孙敏华，浙江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豪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秋涛北路67号4楼。法定代表人：徐国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小燕，浙江溥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加宁，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大光明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大光明集团）、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五福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福社区）、杭州五福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五福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豪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建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7年2月16日，浙江新南北投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北投资）与大光明集团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位于江干××、××北的建设用地面积约为83亩的留用地指标，大光明集团已取得了C2-03、C2-04二地块留用地指标并争取C2-05（06）地块的留用地指标，项目名称暂定为五福新天地，由新南北投资与大光明集团合作开发；大光明集团以该地块净土为合作条件，新南北投资以出资该地块开发建设所需全部投资9亿元（暂定）作为合作条件；协议经双方确认签字生效后，拟成立一家项目公司作为五福新天地三地块开发建设主体，大光明集团的出资比例为48%、新南北投资的出资比例为52%；大光明集团负责项目三地块的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和场地平整，直至办理完毕该三地块的土地证，并负责承担由此产生的办理三地块土地证的契税费用（（第五条第1款）；新南北投资负责项目的设计、施工临时水、电设施、施工临时围墙、施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土建、外立面装修、空调、电梯设备的采购安装、房产验收和权属分割及办理房产证等费用）（第五条第2款）；项目建设期为二年半，二年半到期新南北投资必须办理好大光明集团应得的房屋和房屋权产证（第七条第1款）；项目建成交付时，大光明集团获得项目建筑物面积的48%产权，新南北投资获得项目建筑面积的52%产权；新南北投资应在协议生效后10天内向大光明集团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待项目全部建设完成验收合格，新南北投资将大光明集团应得的房产和房产证一并交给大光明集团后，大光明集团在10天内将保证金归还等。2007年6月14日，中豪建设、案外人新南北投资、五福社区共同出资成立了项目公司杭州五福新天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年7月13日，中豪建设、新南北投资与五福社区签订了内容与2007年2月16日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的协议，但对部分条款作了变更：项目公司的出资比例调整为五福社区51%、中豪建设和新南北投资49%；五福社区出资方式以出土地方式进行投入，中豪建设和新南北投资以项目所需资金全额投入；项目建成交付时，五福社区获得项目建筑面积的51%产权，中豪建设和新南北投资获得项目建筑面积49%产权。对涉及产权证及费用的部分条文表述作了部分的调整：五福社区负责本项目三块土地的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和场地平整，直至办理完毕该项目三地块的土地证，并负责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项目公司办理三地块土地证的契税）（第五条第1款）；中豪建设、新南北投资负责项目的设计、施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外立面装修、空调、电梯设备的采购安装、房产验收和办理房产证等费用）（第五条第3款）；该项目开发建设期为二年半（第七条第1款）。经五福社区2007年8月14日股民代表大会的一致决议，2007年9月28日，中豪建设、案外人新南北投资与大光明集团签订五福新天地合作开发建设补充协议，约定：大光明集团持该项目48%股份、中豪建设及新南北投资持该项目52%股份；大光明集团将其应得写字楼面积按1：0.86比例换取中豪建设、新南北投资商场面积等。2014年10月10日，因新南北投资将其在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中豪建设，向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项目公司股东变更为中豪建设与五福社区。2014年8月29日，五福合作社与中豪建设签订房产分割协议书，按五福合作社48%、中豪建设52%的比例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对项目建筑进行了分割；实际产权登记面积126289.87平方米，五福合作社分得57361.02平方米（全部为商场）、中豪建设分得68928.85平方米（全部写字楼及部分商场）等。因双方对办理产权证的契税承担主体发生争议，2016年6月29日，中豪建设致函五福合作社，要求五福合作社先行支付其所得物业部分办理产权证的契税以及时办理产权证，最终根据法院裁决结果承担。后中豪建设与五福合作社针对争议的48%部分建筑面积各预缴了50%契税印花税。诉讼过程中，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一致明确案涉被分割所得房产将登记至五福合作社名下。现中豪建设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五福合作社所分得的房屋办理产权的契税由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豪建设与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之间存在的村级留用地项目合作开发建设关系并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豪建设诉请为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分割所得物业办理产权的契税，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主张的产权分割份额异议非本案审理范围，该院在该案中不予处理。涉案争议焦点为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分割所得物业办理产权证产生的契税承担主体事宜。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在案协议涉及契税内容的有2007年2月16日案外人新南北投资与大光明集团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2007年7月13日中豪建设、案外人新南北投资与五福社区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为中豪建设负责项目的设计、施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外立面装修、空调、电梯设备的采购安装、房产验收和办理房产证等费用）；税、费系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具有特定含义，税系国家税务机关征收的款项，费系行政事业单位收取的款项，协议约定的“费用”并不能当然的解释为包括契税在内；办理产权证过程中既会发生行政机关收取的登记费、手续费、工本费，也会产生其它的费用，确存在发生费用的必要，协议约定的“费用”具有现实性，不能当然的解释为契税；协议约定五福社区承担办理土地证“费用”时特别注释了“费用”包括办理土地证的契税，但对中豪建设承担的“费用”时并未注明“费用”包括契税，也能反映出双方协议内容并未涉及到房屋产权的契税承担主体事项；协议约定中豪建设负有办理并向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交付房产证的义务，并不当然的确定中豪建设为承担契税的主体，办证义务与契税承担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以契税缴纳发生时间发生在产权证取得之前、中豪建设即为承担契税主体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双方就涉案房屋契税承担并无明确约定，也未能就契税承担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依合同条款或交易惯例也无法定明确契税承担主体，应认定为约定不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双方就契税缴纳义务承担约定不明确，应依照相应的法律法规或政策确定承担主体。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主张适用《杭州市区村级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杭政函[2014]35号）第二十五条确定契税承担主体，该条规定：“村级集体经济组选择项目置换物业开发的留用地，一律采取招标、拍卖或挂牌方式公开出让；无偿移交的物业面积原则上不低于总建筑面积的51%；土地出让时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合理确定出让起价并锁定，以项目建成后无偿移交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物业面积为标的，无偿移交物业面积最多者为地块竞得人；无偿移产物业产生的税费由地块竞得人承担”，中豪建设作为无偿移交面积最多者的地块竞得人，应依该规定承担契税。中豪建设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确定契税承担主体，该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承受单位和个人为契税的纳税人”，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系房屋承受人，应依规定承担契税。经查：中豪建设与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合作开发建设项目的时间始于2007年2月，涉案留用地并未采用招标、拍卖或挂牌方式出让，不符合《杭州市区村级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杭政函[2014]35号）第二十五条适用的前提；且该办法颁布实施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根据该办法附则规定，本办法施行前已经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留用地项目按土地出让合同相关约定执行，新出让项目按本办法规定执行，该办法并不具有溯及力，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主张以该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确定契税承担主体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中豪建设主张适用国务院制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行政法规确定契税缴纳义务履行主体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3、诉讼过程中，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共同确定合作项目分割房屋权属由五福合作社承受，相应契税依法应由五福合作社承担；中豪建设主张契税由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共同承担有所不当，该院予以调整；中豪建设仅诉请了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分割所得房屋契税争议，故对于庭审中所涉的印花税争议该院在该案中不作处理，如该案诉讼后双方仍发生争议的，可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五福股份经济合作社分割所得的杭州市江干区五福新天地一期项目房屋办理产权的契税由杭州五福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二、驳回浙江中豪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负担。宣判后，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不服，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称：一、中豪建设与大光明集团、五福合作社之间约定的52％、48％比例股份关系是无效的，只有中豪建设与五福社区之间约定的49％、51％比例关系，符合杭州市10％留用地政策有关合作双方比例的明文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涉案三份《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其中两份《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即：2007年2月16日及2014年8月29日大光明集团和五福合作社两主体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违背杭州市留用地政策村集体不少于51％比例的明文规定(村集体五福仅48％股份，合作方中豪52％股份)。因此，该两份中有关股份比例的关系约定是无效的，而一审法院一并认定该两份股份比例关系合法有效明显不妥。本案具有完全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和受法律保护的股份比例应为2007年7月13日与五福社区签订的协议，其他两份协议中有关比例股份关系的约定是无效的。况且工商登记也显示，案涉留用地地块的开发项目公司股东是为中豪建设与五福社区，比例仍按2007年7月13日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中49％与51％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因此，其他两份协议中的比例关系从未被相关行政部门认可过。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涉案房屋契税承担并无明确约定”，系一审法院判断有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明确具体，意思表示清楚，双方协议中所有或各项费用均不作区分“税”和“费”，涉案协议中“费用”，统称为所有费用或各项费用，并该“费用”含“税费”和“行政收费”等。根据协议约定和意思表示，五福社区出资土地，而另一方的中豪建设则承担所有或各项费用(包括契税等)，当时因考虑到中豪建设应承担所有费用而土地契税又在“净地”范围，故从中豪建设所有费用中分离出来并括号注明，这是一种变更承担费用主体的例外情况。否则，若“税费”不在“费用”之列，怎么解释中豪建设因承担所有费用而在合作开发中无争议自行承担其他建设税费等。因此，本案契税费用由中豪建设承担的意思表示是明确，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不明确。同时在“各项费用后加括号注明契税内容”也表明：双方协议中的“所有费用己包含契税等”。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为的本案协议中区分“税费”和“行政收费”之情形。本案协议所有或各项费用均不涉及到“税费”与“行政收费等”具体之分。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误判。而从协议具体上讲，2007年7月13日《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中有关契税条款及意思表示是与整个协议是连贯和一致的，从中不难看出中豪建设承担办理房产证契税的意思表示是明确具体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以该地块净地48．5亩为合作条件；乙方(中豪建设)以出该块开放建设所需投资暂定9亿元人民币为合作条件。”第五条第1款：“甲方负责本项目三抉土地的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和场地平整，直至办理完毕该项目三地块的土地证，并负责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项目公司办理三地块土地证的契税)”；第五条第3款：“乙方负责项目的设施、施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土建、外立面装修，空调、电梯设备的采购安装，房产验收和权属分割及办理房产证等费用。)”。简而言之，根据协议约定，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只须出资净地，中豪建设出资“所有费用”。须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承担例外“费用”时，协议会特别约定。如：项目公司办理三地块土地证的契税。而一审法院判令五福合作社承担契税明显与双方协议约定相悖，与法律不符。一审法院系误判，应依法纠正。三、即便是约定不明的，涉案房屋契税也应由办理契税证和房产证的义务方中豪建设承担房屋契税。一审法院判令五福合作社承担契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依法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l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法第62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结合《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负责项目的设施、施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土建、外立面装修，空调、电梯设备的采购安装，房产验收和权属分割及办理房产证等费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待项目全部建设完成验收合格，乙方将甲方应得的房产和房产证一并交给甲方后，甲方在10天内将保证金归还乙方。”。由此可见，涉案履行办理契税证和房产证的义务方是中豪建设，非五福社区。至此中豪建设履行契税办证义务对双方而言至今无任何异议。四、从民法通则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及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约定看，由五福合作社承担涉案房产证契税等费用，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于约于理于法均难以成立，且可能造成村集体经济资产损失(不能保障失土农民的利益)，不利于村基层经济组织稳定和发展。依据民法原则，任何协议应保持其权利义务的对等性，即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否则可能会因显失公平，而影响合同效力。依双方协议约定和常理看，第一阶段从由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先将“净地”和通过项目公司自己完好契税并办好土地证为止：第二阶段则从项目公司办好土地证起由中豪建设开发建设并将建成中的51％房产和中豪建设方完好契税的房产证一并交付给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方为止。而在第一阶段中的净地及土地证契税1270余万等费用均由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100％独自承担全部义务(无须中豪建设分担)；第二阶段中的全部建筑物建设投入及房产证契税等费用则理应由中豪建设100％独自承担全部义务。否则也违背常理，更不符约定本意。简之，按合同约定本意和约定及意思表示：既然第一阶段不存在土地证契税51％和49％分担，那么第二阶段也不应存在着按51％和49％分担房产证契税之情形和说法。反之，若第二阶段按51％和49％进行分担房产证契税的，则与常理不符，也违背双方合同当初意思表示，更会有损法律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因此，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判令五福合作社承担房产证契税是违背常理和协议约定的。本案中的五福合作社系村集体经济组织，与一般企业商业性质有所不同，涉及到数千名村集体组织成员的切身利益和生存发展及社会稳定问题，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高度重视。五、涉案双方争议焦点是对内有无约定和由谁实际承担契税的合同纠纷问题，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且该条例是调整纳税机关与纳税主体之间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行政管理关系，本案对外纳税主体名义上双方均无争议，本案也非行政诉讼。适用民商《合同法》即可解决问题。而一审法院适用该条例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六、根据杭州市一贯留用地政策精神，特别是杭州市政府政府杭政函【2014】35号《杭州市区村级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等有关规定和精神及立法立规本意来看，依法保护村集体经济组织合法利益及财产的立法立规意图十分明显，且明文规定留用地的房产证契税应由合作方承担，而非五福合作社承担。《杭州市区村级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第25条规定，“以项目建成后无偿移交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物业面积为标的，无偿移交物业面积最多者为地块竞得人。”“无偿移交的物业面积原则上不低于总建筑面积的51％。无偿移交物业产生的税费由地块竞得人承担。”因此，五福合作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依据留用地政策相关规定和立法立规目的无须承担相关房产证税契等费用，而办理无偿移交物业(房产51％)产生的税费明确规定应当由地块实际竞得人中豪建设承担。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豪建设要求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承担契税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中豪建设承担。针对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的上诉，中豪建设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关于本案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认定完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五种情况，才能认定合同无效。本案合同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签订时间早于杭州市政府转发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加强村集体经济组织留用地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杭政办函(2008)183号文件]、《杭州市区村级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杭政函(2014)35号文件]发布日期，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以涉案部分合同内容违反杭州市有关文件规定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既不符合行政行为“溯及力”原则和“法律优先”原则，更不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关于当事人对契税承担约定不明的认定是正确的。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论是2007年2月16曰签订的代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作开发协议》，还是2007年7月13日另行签订用于政府部门备案的《合作开发协议》，两份协议对中豪建设需承担费用的约定基本一致，都没有明确具体的文字载明中豪建设需承担涉案房屋的契税。根据2007年2月16日协议第五条第3项约定：“乙方负责项目的设计、施工临时水、电设施、施工临时围墙、施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土建、外立面装修，空调、电梯设备的采购安装，房产验收和权属分割以及办理房产证等费用)，无论是从字面上，还是从合同文意理解上，均看不出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所称的“费用中包括了税费”的意思，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的说法不符合常人对“税”、“费”概念的理解。根据该协议条款的内容，可以得出恰恰相反的结论：土地契税由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承担是双方明确约定的，而房屋契税没有明确约定，充分说明当时双方并未就房屋契税由谁承担达成过一致意见。三、原审判决按照我国税法的规定判令五福合作社承担契税完全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了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处理，其中第(六)项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这一规定实质上就是“无约定按法定”的规定，“履行义务一方”就是“应依法纳税的一方”。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把合同约定的协助办理房产证的义务等同于办理房产证时要缴纳契税的义务，是完全错误的。如果该理由成立，那么协助购房者办理房产证的房地产公司，都要为购房者承担契税了。由此足见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的这一说法是根本不能成立的。至于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所称的“本案是对内有无约定和由谁实际承担契税的合同纠纷，本案不应适用税法”的说法，更是不能成立。正因为是对内约定不明，才有对外应由谁承担纳税义务的问题，原审判决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确认当事人的税赋义务，是完全正确的。四、关于“原审判决违反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和违反杭州市政府规定”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首先，本案不存在权利义务不一致的情况。本项目中，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以净地形式作为项目投入，中豪建设以建设资金作为投入，房屋造好后双方按照约定比例分配房屋，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完全对等的。而项目竣工后，办理房产证缴纳税费和项目开发费用也是两码事。不能想当然认为中豪建设承担建造房子的费用，就应当承担上诉人办理房产证的费用和税赋。房产证的契税应当谁来缴，有约定的依约定：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法律规定，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合情合理的。其次，中豪建设曾先后与杭州水湘股份经济合作社合作开发了中豪湘座项目，与杭州望江股份经济合作社合作开发了中豪望江国际项目，这两个项目都属于留用地合作开发项目。该两项目早己竣工，房产证均己办好，其中村集体获得房屋办理房产证缴纳的契税及印花税均由村集体自行缴纳。对于上述两个项目，这些村集体都没有对自己分得房屋的契税提出过异议，这也充分说明双方的合作模式和分配模式是公平合理的。再次，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关于双方股权比例无效以及原审判决违反杭州市相关政策的说法也同样不能成立。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在原审时就一直主张适用杭政函(2014)35号文件第25条，但该条款适用前提是项目置换物业开发的留用地项目，而本项目属于合作开发的留用地项目，两者完全不同。并且，该文件颁布实施时间为2014年，而涉案项目开发于2007年，文件颁布之前的项目并不适用该文件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契税的承担主体，与是否符合49％和51％无关。并且双方合作的五福新天地一期项目已经开发完毕，双方均已确认各自分得物业部分，对各自分割份额也没有任何异议，也未要求法院对分割份额进行审理，现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以合作份额不符合现在的政策为由，要求推翻原审判决及契税承担义务，显然是完全站不住脚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是否就案涉项目的契税承担问题有明确约定；二是中豪建设是否为案涉项目的契税承担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一，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主张双方在2007年7月13日的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由中豪建设承担；而中豪建设认为双方并未有明确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于2007年7月1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虽约定：“中豪建设、新南北投资负责项目的设计、施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外立面装修、空调、电梯设备的采购安装、房产验收和办理房产证等费用）”，但其中所述承担的费用并未明确包括契税，且根据上述协议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若要约定承担契税，应明确注明，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就案涉契税问题并未有明确约定并无不当。至于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主张上述协议约定中豪建设有交付房产证的义务，故中豪建设应承担契税的意见，因承担交付房产证的义务并非等同于缴纳契税义务，故本院对于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中，双方就契税承担的主体没有明确约定，故应由履行义务的一方进行承担。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主张应该按照《杭州市区村级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确定契税承担主体，但本案所涉项目并不符合上述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且上述办法附则规定：“本办法实施前已经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留用地项目，按土地出让相关合同相关约定执行。”而案涉项目始于2007年，故该办法对本案项目没有溯及力。中豪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确定契税承担主体，该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承受单位和个人为契税的纳税人”，本案中，大光明集团、五福社区、五福合作社一致确认案涉房屋将登记至五福合作社名下，故五福合作社系房屋承受人，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五福合作社承担契税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大光明集团公司、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五福社区居民委员会、杭州五福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