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某某，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地石家庄市赞皇县，现住赞皇县。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辉，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石家庄市赞皇县，现住赞皇县。2017年9月1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恒礼，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某，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户籍地石家庄市赞皇县，现住赞皇县。2017年9月21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年，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某某，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无业，户籍地石家庄市赞皇县，现住赞皇县。2016年9月21日因犯贪污罪被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2017年9月1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该判决裁定。2017年9月2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恒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户籍地石家庄市赞皇县，现住赞皇县。2017年9月22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泽峰，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诉刑诉[2017]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某某、王某某、贾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某某及其辩护人秦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恒礼、被告人贾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年、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恒杰、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泽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谷某某在担任赞皇县水务局水产股股长期间，不按规定履行工作职责，在赞皇县平旺水库16艘渔船“三证”未进行年审，证件未达合法、有效要求的情况下，不核实渔船的具体捕捞情况，未测算渔船的补助用油量，仅按往年的渔船功率、用油量等数据，即填写了《中央财政国内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汇总表》和《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审核船名册》，向时任水务局工会主席分管水产股工作的被告人贾某某汇报，贾某某对油补材料不审核把关即签字同意，后向石家庄市水产管理处上报了油补申请材料，致使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平旺水库16艘渔船违规申领由国家财政拨付的2011至2012年度油补资金114.94万元。 2、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赞皇县水务局水产股股长期间，不按规定履行工作职责，在赞皇县平旺水库16艘渔船“三证”未进行年审，证件未达合法、有效要求的情况下，不核实渔船的具体捕捞情况，未测算渔船的补助用油量，仅按往年的渔船功率、用油量等数据，即填写了《中央财政国内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汇总表》和《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审核船名册》，先后向分管领导刘某某、王某某汇报，经刘某某、王某某签字同意，向石家庄市水产管理处上报了油补申请材料，致使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平旺水库16艘渔船违规申领由国家财政拨付的2013至2014年度油补资金104.21万元。 3、2013年，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赞皇县水务局副局长分管水产股工作期间，不按规定履行工作职责，对王某某上报的平旺水库16艘渔船的油补材料不审核把关，即签字同意，致使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平旺水库16艘渔船违规申领由国家财政拨付的2013年度油补资金52.03万元。 4、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赞皇县水务局纪检组长分管水产股工作期间，不按规定履行工作职责，对王某某上报的平旺水库16艘渔船的油补材料不审核把关，即签字同意，致使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平旺水库16艘渔船违规申领由国家财政拨付的2014年度油补资金52.18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某某、王某某、贾某某、刘某某、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按规定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谷某某主要辩称：我工作中存在失误，但本身是想把工作干好的，对于渔船的各项补助，我们已经按照上级的规定并且足额正确的发放，我认为是渔船应该得到的。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谷某某2011年至2012年担任赞皇县水务局水产股股长期间，不按规定履行工作职责，无事实依据。2、涉案16艘机动渔船实质上符合申领国家油补条件。（1）涉案16艘机动渔船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检验证、渔业船舶登记证三证齐全，合法有效，且在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三个月，其实质符合财政部、农业部《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6号）第五条，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农业厅《关于落实＜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有关条款说明的通知》领取油补条件。（2）起诉书指控的2011年度至2012年度涉案16艘机动渔船船舶检验证、船舶登记证均进行了年审。（3）涉案16艘机动渔船持有的渔业捕捞许可证实质上符合《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的年审合格条件。3、本案所涉及16艘机动渔船油补已实际发放到渔民手中，该油补资金实际投入到了申报项目中，不存在因为被告人谷某某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4、被告人谷某某的行为应属于工作中违规问题。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谷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对被告人谷某某依法做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王某某主要辩称：2013年、2014年我监督疏忽，没有及时发现渔船捕捞许可证没有年检，船舶检验证和船舶登记证是在市水产局船检科年检。渔船捕捞量每年都有统计，也都进行定期实地考察了。因此，我认为我工作上有疏忽、瑕疵，但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水产股的职权内容，没有有权机关对赞皇县水产股职权进行规定。事实上渔业柴油补贴发放并非由水产股负责，而是由成立的专门工作领导小组负责，根据各自职责，协调好柴油补贴发放工作。3、平旺水库的十六艘渔船并非“三证”均未年审，证件未达合法有效。仅是捕捞许可证未加盖年检印章，并非无效。起诉书指控王某某不核实渔船的具体捕捞情况，与事实不符。4、平旺水库16艘渔船领取的2013一2014年的油补资金是渔民应当领取的，渔船的检验、登记、捕捞许可证书和养殖证合法性和有效性都是真实存在的。渔业油价补助资金是国家惠民政策，是由国家拨付的专项资金，不存在虚报冒领及套补助资金的情况。王某某在资金的发放过程中没有挤占、截留、挪用的情况。综上，王某某行为虽有违规之处，但不能构成犯罪。 被告人贾某某主要辩称：对于谷某某上报材料我没有进行审查、核实，只是认为工作是有连续性的，签字时工作已经做完了，再回头重新去核实不现实。让我签字时我只是看了表格是否有缺项，也问了他是否按照规定要求上报，谷某某说是，我就签字了。我不存在主观故意，只是工作上的疏忽和过失。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赞皇县平旺水库16艘渔船申领国家财政拨付油补资金的应然条件为：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检验证、渔业船舶登记证），并在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三个月。2、赞皇县平旺水库16艘渔船达到了申领油补资金的第一个条件，即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证书。平旺水库16艘渔船真实存在，“三证”中的两证，即渔业船舶登记证、渔业船舶检验证检验正常，合法有效，渔业捕捞许可证2011年度、2012年度尚在5年有效期内，且实质符合年审条件。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赞皇县平旺水库16艘渔船未达到申领油补资金的第二个条件，即在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计不低于三个月。4、16艘渔船补助用油量是能根据固定的公式计算得出的，在每年机动渔船的主机总功率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申请的补助用油量是定量的。在补助用油量测算问题上，16艘渔船不存在虚假、以低报高的情况。综上所述，赞皇县平旺水库的16艘渔船实质符合油补资金的条件，在补助用油量测算问题上亦不存在虚假、以低报高的情况；渔船发放的油补资金不应认定为给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的重大损失，因此被告人贾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刘某某主要辩称：2013年油价补贴是王某某具体办理的、找我签字时我明确询问他申报是否符合条件、有关程序是否完备合规，他说符合能够上报。我是第一年分管，对好多工作不具体操办，我打电话请示局长李世民，他明确回答他知道也同意上报，于是我就同意签字了，我认为已经尽职尽责，没有主观滥用职权的故意。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根据刘某某岗位职责和履职过程，其主观上并无滥用职权的故意。刘某某没有具体安排涉案油补申报工作，不是涉油补工作的具体实施人、直接主管人、决策人。刘某某分管水产股工作，其工作职责是对水产股工作进行协调和指导，而非直接负责水产股全部工作。其听取水产股负责人王某某关于涉案油补工作汇报时，王某某称涉案油补工作符合政策规定、程序合法，为慎重起见刘某某同时征询了水务局局长的意见，并得到肯定答复后才签字。2、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某某存在滥用职权行为。综上，刘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王某某主要辩称：水产股人员拿资料让我签字，我问他们资料是否齐全，他们说齐全了，我先去问了局长，局长让我签字后，局长同意才去盖的章。我只是没有实地去核实，其他都是水产股的工作，我工作上有失误，但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不按规定履行工作职责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卷中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对涉案油补申报需承担具体工作职责。被告人王某某对油补材料的签字行为，应属于形式审查，不应认定为实质审查，其在油补申请表上签字的行为与油补申领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014年国家渔业成品油补贴申请发放表》仅是内部审批，没有具体申报金额，不是最终申报结果。王某某并没有审核决定权，赞皇县水务局盖章、申报的行为并不取决于王某某的签字同意，王某某也不能代表水务局对油补申报审批同意。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油补审核数据需省、市、县三级审核、逐级负责，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仅是油补审核过程中的一环，且不属于关键环节。2、本案2014年度油补资金52.18万元被申领，符合国家油补政策目的，不能认定为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3、被告人王某某在申领油补资金过程中作用较小，未获得任何利益。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在油补申报审核工作中的不当行为，应当是属于工作中的行政责任，不应上升到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刑事犯罪，对被告人王某某可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谷某某在担任赞皇县水务局水产股股长期间，违反渔业捕捞许可相关规定，未将赞皇县平旺水库16艘（冀赞渔0005一0020号）机动渔船的渔业捕捞许可证随船发放，而是存放在该局水产股，且未按期为上述机动渔船的渔业捕捞许可证进行审核年审，致使渔业船舶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检验证、渔业船舶登记证，以下简称“三证”）未达到合法、有效、齐全的条件下，且在未让渔业生产者填报补助申请表，亦未公示，未核实渔船的具体捕捞情况，未测算渔船的补助用油量的情况下，仅按往年的渔船功率、用油量等数据，即填写了《中央财政国内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汇总表》和《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审核船名册》，向分管水产股工作的被告人贾某某汇报，贾某某对油补材料不审核把关即签字同意，后向石家庄市水产管理处上报了油补申请材料，致使不符合申请条件和程序的平旺水库16艘渔船违规领取由国家财政拨付的油补资金2011年度为557473元、2012年度为591982.5元，共计1149455.5元。 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赞皇县水务局水产股股长期间，违反渔业捕捞许可相关规定，未将赞皇县平旺水库16艘（冀赞渔0005一0020号）机动渔船的渔业捕捞许可证随船发放，而是存放在该局水产股，且未按期为上述机动渔船的渔业捕捞许可证进行审核年审，致使渔业船舶证书（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检验证、渔业船舶登记证，以下简称“三证”）未达到合法、有效、齐全的条件下，且在未让渔业生产者填报补助申请表，亦未公示，未核实渔船的具体捕捞情况，未测算渔船的补助用油量的情况下，仅按往年的渔船功率、用油量等数据，即填写了《中央财政国内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汇总表》和《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审核船名册》，先后于2013年向时任赞皇县水务局副局长，分管水产股工作的刘某某汇报，于2014年向时任赞皇县水务局纪检组长，分管水产股工作的王某某汇报，被告人刘某某、王某某不按规定履行工作职责，对王某某上报的平旺水库16艘机动渔船的油补材料不审核把关，即签字同意，后向石家庄市水产管理处上报了油补申请材料，致使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平旺水库16艘渔船违规领取由国家财政拨付的油补资金2013年度为520351元，2014年度为521764元，共计1042115元。 审理阶段被告人谷某某、贾某某主动退缴款项6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刘俊飞、王某某主动退缴款项5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谷某某的供述：我从2010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任赞皇县水务局水产科的科长。我负责水产科的全面工作，包括：渔业捕捞管理，统计每年的渔业捕捞情况上报市水产处，对渔船进行管理，负责对油补资金的汇总、审核、申报等。申请和领取油补资金主要程序步骤：一、由水产科发给渔业生产者《补助申请表》，让其填写渔船的基本信息、渔船所有人的情况等，由渔船所有人在上面签名。二、水产科对渔业生产者的申请表、“三证”的年审、年检情况进行审查，看“三证”是否合法有效，别过期；还要审查渔船的捕捞情况，检查《捕捞日志》，核算渔船的捕鱼生产时间，累计不得低于三个月，并核实渔船的用油量。三、对渔业生产者的申请油补的资格进行公示，公示不少于五天。四、水产科进行初核后，形成油补审核汇总表和油补审核船名册，报我局主管领导、局长同意后，加盖我局公章，上报石家庄市水产管理处，申请油补资金。五、经省、市水产或水务部门审批后，下拨油补资金到县财政局。水务局的财务科具体和县财政局联系将油补资金拨付到渔业生产者的银行卡上。 2011年和2012年的油补资金的申请、核实、上报工作是我做的。赞皇县平旺水库的冀赞渔0005一0020号共16条机动渔船的三证,分别登记在孙海玲、张某1、张某2、谷某、杜某的名下，在2011至2012年都上报领取了油补资金。2011和2012年，我在上报油补资金之前，没有让平旺水库的渔业生产者填写《补助申请表》，我也就没审核申请表的具体内容。我没有核实过16艘机动渔船的捕捞情况，按规定水产科应该根据渔船《捕捞日志》的记载，来确定渔船的捕捞量、作业量和用油量，以这些数据才能确定渔船的油补数。实际上2011、2012这两年，我们发过《捕捞日志》，但是有些渔船的老百姓写不了字，没有填写《捕捞日志》，我们也没有监督和督促他们填这个《捕捞日志》，后来也没再检查过《捕捞日志》，平旺水库的16艘渔船2011、2012这两年的捕捞情况，我不清楚。按照《油补资金暂行办法》的规定，每艘渔船一年的捕鱼生产时间累计不得低于三个月，我没有核算每条渔船的实际用油量，在这个问题上我做错了。我只是按照往年这16艘渔船申报油补的功率数、用油量等数据以及2008年渔船报省备案资料中的船只数，我就上报了。我没有对平旺水库渔业生产者的油补申请资格进行过公示，按照《油补资金暂行办法》的规定，内陆捕捞机动渔船持有合法有效的渔业船舶证书，内陆机动渔船领油补必须要求渔船的“三证”齐全、合法、有效，这是领油补的基础。16艘渔船的上述“三证”不合法，当时由于我的工作疏忽，没有及时填写《渔业捕捞许可证》的缴费记录和年度审验登记情况，导致《渔业捕捞许可证》漏检，造成《渔业捕捞许可证》的合法有效有问题，并且《渔业捕捞许可证》我交给郭某保管，我也没有再督促郭某去年审，她也没有把《渔业捕捞许可证》发给渔业生产者，渔业生产者没有《渔业捕捞许可证》从事捕捞作业，属无证捕捞。2011年，当时涉及《渔业捕捞许可证》的年审权限已下放到县级的水务局，我们水产科应该对渔船的捕捞情况进行核实，即对《渔业捕捞许可证》要填写相关缴费记录，报领导签字，并加盖我局公章。而实际上我们没做这些工作，对《渔业捕捞许可证》漏检了，造成《渔业捕捞许可证》有问题，在这个工作上，我疏忽了，我有责任。《渔业捕捞许可证》没有年审，不能申请上报油补。按照规定没有填写补助申请表、没有进行公示、没有督促渔业生产者填写《捕捞日志》、没有核实渔船的实际捕捞情况以及用油量，是不能的。当时我们县水务局在管理上比较混乱，涉及油补资金的工作管理也松散。我作为水产科的科长，对油补工作不认真，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没有认真核实情况，我就上报了油补申请，我确实有责任。 2011和2012这两年，我在上报油补之前，我向主管水产科工作的局党组成员、工会主席贾某某和时任水务局局长的李世民汇报过。因为上报市水产处油补资料，必须加盖水务局的公章，如果主管领导贾某某、局长李世民不同意，盖不了公章，就无法上报。我拿着油补审核汇总表和油补审核船名册，找当时的主管领导贾某某，我说：“油补工作该上报了”，贾某某说：“该上报，就上报吧”，我要求贾某某在油补审核汇总表和油补审核船名册上签字，贾某某也没细致查看汇总表、船名册的情况，也没有细问我上报油补的具体情况，就在汇总表和船名册上签了字。随后，我又拿着汇总表和船名册给局长李世民说：“油补工作该上报了，需要盖章。”李世民简单看了一下，就说：“我通知办公室，盖吧！”我就加盖了局的公章，把油补审核汇总表和油补审核船名册上报到石家庄市水产管理处的船检科。当时贾某某也没有审核什么，也没把关，就签字了。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赞皇县水务局水产科负责搞好全县水产养殖，对全县的水产品质量进行安全检查，办理养殖证，办理捕捞证，并对渔船捕捞许可证进行年检工作，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审核申报工作（简称油补），并将渔业捕捞情况统计月报年报上报市水产管理处生产科等其它工作。我任水产科科长负责全面工作，2013年我上任的时候是刘某某主管我们水产科，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变更为王某某主管我们水产科。油补审核、申报都是由我来负责。赞皇县平旺水库冀赞渔0005一0020号16条机动渔船的三证分别登记在张某2、谷某、张某1、孙海玲等人名下，在2013年、2014年、2015年的油补申领工作是我具体经办的，依据是国家、省、市出台的相关规定。要求渔民申请油补必须有自己的机动渔船，机动渔船三证必须齐全、合法有效，在此条件下，才有资格申请油补。实际上我们没有按照规定执行油补申报工作，具体为：没有组织渔民填写补助申请表，没有对申请表、三证的合法有效性、渔船的实际捕鱼作业情况等进行审核。而是直接从我们水务局内部的“河北省渔船信息系统”上，根据往年的渔船数据表填写“机动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汇总表”和“机动渔船油价补助审核船名册”,2013年我将要上报的表格材料请示主管领导刘某某，再向局长李世民请示均同意后盖上章，再上报至市水产管理处。需要说明的是2014年后我们科的主管领导变更为王某某，局长变更为郭吉海，所以2014年、2015年上报前，我就向他们俩请示，经同意后再上报至市水产管理处。2015年的油补资金已经下发到赞皇县财政局，但是还没有下发到渔民手中。他们都是简单翻看材料，没有详细问我是否查看审核了申请表、渔船的三证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对渔船的基本信息、实际捕鱼作业情况进行了严格审查等内容，没有问过我是否符合申领油补条件,就同意我将相关材料进行上报了。领导同意后我到办公室将材料加盖公章后上报至市水产管理处。2013年、2014年在申领油补期间，平旺水库的这16条渔船的三证不是合法有效的证件。具体来说：捕捞许可证2011年、2012年、2013年均没有年审，这16条船的捕捞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是五年，从2008年11月至2013年11月，到期后没有办理新证，直到2015年11月才办了新证，所以从2013年11月旧证作废，至2015年11月这16条渔船的捕捞许可证属于无证。这16条渔船的三证不是合法有效的，不能上报申领油补资金。因为我们县的渔船没有捕捞日志，我也没有对渔船的实际捕鱼作业、实际用油量进行过了解审核，所以我就没有进行测算直接把以前系统里的数据照搬使用了。我是2013年接任的谷某某，我接手后也问过谷某某，他说他当水产科长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我是沿用了以前的做法。2016年我们县纪检委在调查油补的时候，为了弥补错误，我和平旺水库主任孙海玲一起去水务局办公室找办公室主任耿彦强盖章，说县纪委正在调查油补的问题，捕捞许可证没有进行年审，现在需要补上公章，耿彦强就打电话向局长李世民请示，李世民批准后耿彦强给我们盖上了公章。我跟孙海玲拿着捕捞许可证去找刘某某在2013年度一栏的审验人处签字。之后我把捕捞许可证交给谷某某，让他找2011年、2012年的主管领导贾某某把他的内容填全。谷某某随后就电话联系了贾某某，说了需要补签的事，贾某某说过不来让谷某某代签就行，谷某某在我面前把年度审验登记页上2011年、2012年审验人处签上了贾某某的名字。任水产科科长期间，这16条渔船三证一直在我们水产科郭某那保管着，没有给船主下发过。在我去水产科之前，这三证就一直在水产科郭某那保管。我在2014年年初整理材料时，发现了捕捞许可证2011年至2014年都没经过年审，而且捕捞许可证已经过期需要更换新证。在2014年5月主管局长变更为王某某后，我向他汇报捕捞许可证近几年都没年检，同时也需要进行更换了，王某某说该换证的就换，该年检的就去年检。我就去市水产管理处咨询换证的事，当时市水产管理处说系统正在更新暂时不能更换，我也就没有及时更换证件，回来后我把具体情况就告诉王某某了。在2014年、2015年申报油补工作前，我拿着要上报的表格（“机动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汇总表”和“机动渔船油价补助审核船名册”），找到主管局长王某某，说了捕捞许可证近几年都没有年审，再说证件都过期了，不符合申报条件，王某某看过表格后说“往年怎么报的今年还怎么报”，后又让我去找郭吉海，我又拿着表格到局长郭吉海办公室，把情况说了一遍，郭吉海看后说往年该怎么申报还怎么申报，之后郭吉海让办公室主任耿彦强在油补汇总表和船名册上分别加盖了单位公章，我就将表格上报市水产管理处了。2013年度、2014年度的已经发到船主手中，2015年度的油补资金已经从省里市里发到赞皇县财政局，但没有往船主手里发，因为2015年度的补贴资金到2016年才发下来，当时纪委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了，因为我们的申领程序有问题，不符合规定，所以我们就不敢发了。 (3）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我任赞皇县水务局工会主席，我分管的水产科主要负责本县的水产养殖、鱼病防治、水产饲料安全、机动渔船油价补贴的初核、上报等工作。机动渔船油价补贴工作是从2006年开始的，赞皇县的油补工作由我分管的水产科负责，我分管水产科期间先后有两任科长，刚开始是田俊英，后来是谷某某，谷某某大概是在2009年底2010年初接任的科长。谷某某干了约两三年的水产科长，到2012年12月份局里对领导分管科室的分工进行了调整，调整之后我就不分管水产科了，换成了刘某某分管水产科，之后的水产科长是王某某。在2011年和2012年我分管水产科期间，申报过这两个年度的油补工作。2011年和2012年度水产科的油补审核、申报都是由水产科科长谷某某负责的。水产科对渔船领取油补工作应该是按照油补申报工作的相关规定和上级要求申报，但具体是怎么规定和要求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知道让机动渔船三证齐全、合法、有效，船主提出申请，填写申请表，我们水产科对船主的申报情况进行初核，然后根据初核情况形成汇总材料，经过主管领导、局长同意并盖章后，上报到市水产管理处。在2011年和2012年，每年要申报油补的时候，水产科科长谷某某拿着申报材料到我办公室，向我汇报说要准备向市水产管理处上报油补材料。每次我都是简单翻看后就同意了，谷某某再去向局长李世民汇报，局长同意后，盖上章就上报市水产管理处了。至于这些船“三证”是否齐全合法有效、船主有没有填写申请表、水产科有没有进行初核、初核情况怎么样，我没有问过他们，也没有去检查核实过。2011年、2012年，平旺水库这16条渔船的捕捞许可证是否按时年审我不清楚，我也没有安排过年审这项工作。没有年审的证件就不是合法有效的证件，不能申领油补。我不清楚是依据什么填写的表格上测算补助用油量、主机功率等数据的，我没有问过谷某某他们，我也不知道这些数据该怎么算。作为分管领导，从职责上我应该对油补材料审核把关，但是我没有认真审查内容，没有尽到审核、把关的职责，工作流于形式，这是我对工作不负责任，存在失职的地方。2011年初，捕捞证年度审验的权限由市水务局下放到县水务局后，我记得当时谷某某和我说过，上级文件下来了，捕捞证年审权力不再由市水产局行使了，下放到县水务局行使了，具体由我们水产科负责。谷某某跟我说了后，我没对这项工作做什么安排，也没对谷某某提什么要求，之后他们具体怎么做的这项工作我也不知道。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谷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赞皇县纪委调查油补情况，捕捞许可证需要完善一下，有个年检表需要我补签字，因为我当时已经不上班了，我说我去不了，就告诉谷某某让他替我签了算了。这上面的签字、日期应该就是谷某某代我签的，印章也应该是他找局里盖的。 （4）被告人刘某某供述：我从2006年4月开始担任赞皇县水务局副局长，一直至2016年4月免去副局长的职务。水产科的工作，主要有渔政管理，统计每年的渔业捕捞情况上报，渔业养殖管理，汇总、审核、上报油补资金的申请等。2013年水产科的科长王某某拿着申报材料到我办公室，对我说：“现在该向市水产管理处上报油补了，贾某某也不在，你给签字吧。”我简单翻了一下材料，就去问局长李世民，我说：“水产科要上报油补了，咱们报不报？”李世民说：“油补的事，往年一直有，往年怎么报今年还怎么报就行，你签字吧，交给王某某走走程序。”我就回来问王某某：“局长同意上报，油补的前期工作没问题吧？”王某某说：“没问题。”我就在王某某递交的申报材料上签了字，然后把材料交还王某某，让他上报，应该是上报石家庄市水产管理处。我没有要求王某某对渔船和渔船所有人的信息、是否正常作业等内容进行核实，我只是让王某某按程序办。我不清楚王某某有无测算以及具体怎么测算补助用油量、主机总功率等数据，没有安排王某某测算渔船的用油量等信息。我不清楚王某某有无对平旺水库的渔船捕捞生产情况进行核实，没有安排或督促王某某对平旺水库的渔船捕捞生产情况进行核实，我只是跟王某某说过：“你把油补工作弄好啊”。按照《油补资金暂行办法》的规定，渔船的“三证”必须合法、有效，这是申报油补的条件之一，我没有审查过平旺水库的渔船“三证”，王某某也没有让我看过“三证”。2016年大概4、5月份，平旺水库管理处的主任孙海玲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孙海玲拿出平旺水库渔船的《渔业捕捞许可证》说：“贾某某也退了，你2013年也管过水产科，有个字没签，你补签一下。”我说：“你别叫我担责任。”孙海玲说：“没问题，我不会干毁人的事。”我就没多想，碍于同事情面，就在《渔业捕捞许可证》2013年度审验人处签了字。我不清楚油补资金申请下来是怎么使用的。 （5）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02年8月至2017年4月我在赞皇县水务局任党组成员、纪检组长；2017年5月至今任赞皇县水务局主任科员，其中在2014年7月至今一直分管水产科工作，2015年6、7月份开始同时分管水产科和财务科。水产科主要负责本县的渔业食品安全、渔船管理、机动渔船油价补贴等工作。2014年度和2015年度水产科机动渔船的油价补贴申报工作具体由水产科科长王某某经办，每年水产科弄出来汇总表等申报材料后，王某某会拿着汇总表让我看说要往市里上报油补材料了，我简单翻翻材料看看，说该报就报吧，并让他再去找局长郭吉海汇报，局长同意后加盖我们局的公章，上报市水产管理处。我问过王某某测算补助用油量一栏的油补数是怎么算出来的，他说是根据功率数算出来的，别的情况我没有问过他。我不清楚机动渔船申请油补需要具备哪些条件、需要经过哪些程序。王某某没有向我汇报过，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他，我当时也不清楚申报油补需要做哪些审核工作。在2014年的时候王某某跟我说过，他说捕捞许可证在2013年年底就到期了，该办新证了，但由于系统有问题，没有办下来，直到2015年11月的时候新证才办下来。2014年我分管水产科后，水产科长王某某向我汇报机动渔船油价补贴申报工作的时候，跟我说这些渔船的有些证件过期了，不符合申报机动渔船油价补贴的条件，问我怎么办，我让王某某向局长郭吉海详细汇报一下，王某某答应了，并且我也专门就这事向郭吉海做了汇报，郭吉海说往年怎么申报还怎么申报，到期的证件该办新证的就办。于是我就按照郭吉海的指示，让王某某按照往年的情况进行申报，同时让王某某去市水产处办新证。2015年再次申报油补的时候，我向郭吉海汇报该项工作时，郭吉海问我证件是否都办下来了，我跟郭吉海说已经申请办新证了，但是还没有办下来，我问申报油补的事怎么办，郭吉海说还按之前的报就行。证件过期属于无效证件，不符合申报油价补贴的条件。机动渔船油价补贴资金逐级拨付到我们赞皇县财政局，然后由赞皇县财政局把钱拨付到我们水务局的账户上，然后由平旺水库和白草坪水库开具发票，两个水库主任（平旺水库是孙海玲，白草坪水库是鲁国强）会拿着发票和资金拨付申请单找我签字，我会让孙海玲和鲁国强分别找分管他们水库的局长签字，经他们的分管局长同意后我再签字，我签字同意后由财务科负责把钱转给白草坪水库和平旺水库，然后白草坪水库和平旺水库再把机动渔船油价补贴发放给渔船所有者。资金往下拨付的时候，我们水务局不再进行审核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证言：我刚到水产科工作，时任科长谷某某将平旺水库和白草坪水库两个水库所有机动渔船的捕捞许可证，交给我保管，2011年至2015年没人找我要过这些许可证，也没有办理过年检或其他业务。2016年6月前后，谷某某和王某某找来把许可证要走了，后来听说是去年检了。 （2）证人杜某证言：2008年至2014年1月我名下有两条机动渔船，是平旺水库的主任孙海玲找的我，并办了农行卡，我没有出钱建造也没有购买，也没有登记办证，没有填过任何表或材料，没有实际经营渔船，只是以我的名义申领渔船的油价补贴。从2008年至2013年一共领取了6年的机动渔船油价补贴，数额大概是20多万元，都交给了孙海玲，银行卡也不是我保存。 （3）证人孙海玲证言：2008年3月至今我兼任县水务局水政水资源办公室主任，我和张某1、张某2、杜某、张某3、谷某都领取过油补专项资金。大约在2008年，我和水库职工张某2、张某1、杜某、张某35人出钱造船，一共造了12条船，原有4条旧渔船，加上新造的12条渔船，这样我们水库一共有16条渔船。在2008年9月份，我陪同市水产管理处的高峰和李延周等工作人员跟我们县水务局水产科长田俊英等人一起到我们水库现场检船，他们到现场对船主和渔船进行合影备案。现场船检后，把这16条船的整理材料、申报、登记、备案工作交给张某2办理，我没有参与具体办理。造船的钱是个人出的，每条船2万元，他们把钱交给我之后，我跟造船的保定师傅结算的。从2008年至2014年每年都领油补，每年油补款下来以后，水产科就通知我。我们水库的这16条船每年都交给李某捕鱼使用，但李某不出油钱，捕鱼产生的所有油费我们船主来承担。县水务局的人没有通知过我们填写申请表格，我们也从来没有填写或接触过任何关于申报油补的表格或材料，没有向船主发放过捕捞日志，我就没有见过捕捞日志，水务局也没向我发放过。水务局的工作人员从来没向我核实过我名下渔船的捕捞作业情况，包括捕捞时间，捕捞量、耗油量等情况，没有对油补申请者的资格进行过公示。我名下的渔船有“三证”，但是这“三证”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给我们船主发放过，我们水库16条渔船的证件始终都由县水务局水产科在保管，没有发给船主，他们没有检查过渔船携带捕捞许可证的情况。按规定在渔船捕捞作业的时候，需要随船携带捕捞许可证。我名下渔船的“三证”都在水产科保管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都经过年审、年检，没有通知过我们要对“三证”进行年审、年检。旧证和新证都在县水务局保管，县水务局没有通知我要更换新证，当时新证办出来，也没发给我，我从来就没有办理过这些证件的年审或换证。 （4）证人张某1证言：我名下一共有五艘机动渔船，当年孙海玲还让我到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说到时候补贴款会打到卡上，我名下的这五条渔船领取过国家的油价补贴。我记得是从2008年开始至2014年，我一共领取了7年的机动渔船油价补贴，但是具体领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们水库的16艘船都交给水库承包人李某捕鱼使用和经营。每次油补发下来之后，孙海玲让我们把钱支出来，并说一个数让我们每人给他多少钱，说要交到县水务局，孙海玲没跟我说是什么钱，只是说是局里要的，他也没有向我开具收据。我本人没有填写过申请表，在申请油补前，县水务局没有对我和我们水库其他人申请补助资格进行公示。我名下的机动渔船应该是办理了渔业船舶登记证、渔业船舶检验证、渔业捕捞许可证。这些证书始终都没有给过我们，我在赞皇县水务局见过，我们水库16艘机动渔船的证件都在县水务局放着。我看见过石家庄市水产处的人来我们水库检船，至于是不是每年来我就不清楚了。机动渔船的年检和年审工作由赞皇县水务局和石家庄市水产处负责，他们是否每年进行年检我不清楚，没有找我了解或问过我渔船的情况。我名下的机动渔船是2008年办的“三证”,到期后没有换新证，三个证件也没有在我这里放，什么时候到期我也不知道，水务局有没有给我们更换新证我不清楚。我名下的机动渔船没有填写过捕捞日志，水务局没有给我发放过捕捞日志并要求我们填写捕捞日志，没有检查过我名下的机动渔船填写捕捞日志情况，没有对我名下的机动渔船的捕鱼作业情况、年度累计捕鱼作业时间、油耗情况进行了解、核实。 （5）证人张某2证言：我名下有4艘机动渔船，在2008年造了3艘，2014年杜某把他名下的1艘船转让给我。这4艘渔船我没有实际去经营，而是交给水库承包人李某和张某1，由他们捕捞、经营。《机船加工建造合同》不是真实的，是我伪造的，《河北省渔业船舶备案登记表》的内容是我填的，一共16艘渔船的《石家庄市渔船建造与购置申请书》、《石家庄市内陆机动渔船建造与购置报批表》上贾某某的签字都是我冒充的，加工建造合同上朱连喜的签字也是我冒充的。在赞皇县水务局水产科见过《渔业捕捞许可证》，其他两个证我没见过，这“三证”也没有在我手里放过。不清楚赞皇县水务局或相关部门有无对我名下的机动渔船的“三证”进行过年审或年检，什么时候到期我也不知道，赞皇县水务局有无给我们更换新证我都不清楚。我不知道李某他们在平旺水库进行捕捞作业是否有相关渔船的捕捞日志，没给我发过捕捞日志，也没人让我填写过捕捞日志。我领过我名下机动渔船的油补资金，我印象中大概领过七年的油补资金。没有进行过公示，没有填写过有关渔船油价补助的申请表。在领取油补资金之前，水务局的工作人员没有向我核实或了解过我名下4艘渔船的使用情况、捕捞作业情况和用油量的情况。在2008年去农业银行办理过一张卡，用于领取油补用，油补资金的另一部分我给了孙海玲，由孙海玲上交赞皇县水务局， （6）证人张某3证言：我个人名下有三艘机动渔船，这三艘渔船我在2014年春节后，转让给了我们水库的职工谷某。孙海玲让我们几个人到农业银行办一张农业银行卡，说到时油补资金会直接打到卡上，我们几个人按照孙海玲说的都办了农行卡。我名下的三艘渔船没有办理过“三证”，别人有没有办过我不清楚，我从来没有见过上述这三个证件，我不知道名下三艘渔船的“三证”每年是否进行过年审和年检。在水库上班期间，没见过相关部门来检船。我没有实际经营和管理我名下的三艘渔船，名下的渔船统一交李某经营使用。没写过捕捞日志，水务局没有检查过我名下的机动渔船填写捕捞日志的情况。没有见过申请或发放机动渔船油补资金的相关公示材料，没有办理渔船的年检和年审，我名下的三艘机动渔船不符合申领机动渔船油补资金的规定和政策。我不是渔业生产者，我也不是渔民，我就不能申请和领取这个油补资金。从2008年至2014年，没有填报或委托别人填报过《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表》，从2008年至2014年，每年在支取油补资金之前，水务局没有向我核实或了解过我名下渔船的使用情况、捕捞作业情况和用油量的情况。每个年度油补资金打到我农行卡上，我领取的油价补贴分别是115189.5元、122320.5元、47745元、59775元，合计345030元，这345030元都是我领取的。 （7）证人谷某证言：2014年平旺水库的张某3名下有三条渔船，转让给了我，没有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没有填写过申请油补资金的申请表。不知道张某3转让给我的三艘渔船有无“三证”。没有见过这三个证，不知道每年是否进行过年审和年检，没有对《渔业捕捞许可证》进行变更或者更换。我不知道李某他们在平旺水库进行捕捞作业，是否有相关的捕捞日志，我也不知道捕捞日志是什么。赞皇县水务局没给我发过捕捞日志，也没人让我填写过捕捞日志。没有见过申请或发放机动渔船油补资金的相关公示材料。2014年在领取油补资金之前，水务局没有核实或了解过三艘渔船的使用情况、捕捞作业情况和用油量的情况。 （8）证人李某证言：从1997年至今一直承包经营平旺水库，承包协议是跟水库主任孙海玲签的。捕鱼作业所使用的孙海玲的机动渔船共有12条。这12条机动渔船不算是租用，是孙海玲让我无偿使用的，这是我跟孙海玲签承包协议的时候约定的，我承包水库搞养殖，水库给我无偿提供机动渔船。自从有了油补之后，每条船每年给我一万元钱，是孙海玲给我的。因为国家每年都给着油补款，这些船是孙海玲的，所以油补款孙海玲都领取了，这些船孙海玲从来没有使用过，实际的使用人是我，所以孙海玲就每条船给我一万元钱，算是补贴我了。我使用的孙海玲的这些机动渔船没有捕捞日志，我不知道捕捞日志是什么东西，没有对我使用的机动渔船的捕捞作业情况、每年度累计捕捞时间、实际捕鱼油耗等情况进行过了解、核实。没有填报过申请表或相关的申领油价补贴的手续材料。我使用的这些渔船没有随船携带捕捞许可证，没见过这些渔船的捕捞许可证，不知道有没有捕捞许可证、船舶检验证、船舶登记证，没有在平旺水库管理处看见过申请或发放渔船油价补贴的相关公示材料。平旺水库一共有十七、八条船，我使用的是其中12条，剩下那五、六条船是坏的，不能使用。 4、书证： (1)赞皇县水务局关于2011年至2014年平旺水库16艘渔船《国家渔业成品油补贴申请发放表》，记账凭证、结算票据、进账单等财务资料。 （2）赞皇县平旺水库管理处关于2011年至2014年平旺水库16艘渔船《渔业成品油价格补贴收支情况》，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油价补贴发放表。 （3）冀赞渔0005-0020号渔船，建造与购置报批表、河北省渔业船舶备案登记表、渔业捕捞许可证、内河渔业船舶登记证书（有效期至2013年9月1日）、内河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有效期至2014年9月1日）等报省备案相关材料。 （4）赞皇县水务局关于2011年至2014年《中央财政国内渔船油价补助审核汇总表》《中央财政国内渔船油价补助审核船名册》《2013年国内捕捞机动渔船油价补助发放情况统计表》《渔业统计年报表》。 （5）冀赞渔0005-0020号渔船《渔业捕捞许可证登记备案登记表》《渔业资源增殖保护费缴纳记录》《年度审验登记》《渔业捕捞许可证年审登记》《内河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新证有效期至2020年7月22日）《内河渔业船舶国籍证书》。 （6）平旺水库机动船转让协议、变更申请。 （7）赞皇县水务局关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油价补助资金发放情况总结。 （8）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农业厅关于转发《财政部农业部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落实《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有关条款说明的通知。 （9）河北省水产局关于《开展渔业油价补助资金清理和检查工作的通知》，做好2012、2013、2014年度《渔业柴油补贴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 （10）石家庄市水产管理处关于《规范渔业捕捞许可证办理的通知》《渔业捕捞许可项目下放的通知》、转发《关于做好2011年度渔业柴油补贴资金发放准备工作》。 （11）平旺水库机动渔船资源增值费及内陆渔业资源增殖保护费：2011年为17万元，2012年为30万元，2013年为22万元。 （12）2017年9月28日赞皇县水务局出具《水产股工作职责》，证明水产股是该局下设一个科室，工作职责包括负责渔业油价补贴的各项工作，水产股股长负责水产股全面工作。 （13）2017年9月28日赞皇县水务局出具《关于水产股分管领导任职的情况说明》及谷某某等五名被告人工作简历，证明谷某某于2009年12月至2013年3月被任命为水产股股长；王某某2013年3月至今任水产股股长；2002年7月-2013年2月，贾某某分管水产股工作；2013年2月-2014年5月，刘某某分管水产股工作；2014年5月至今，王某某分管水产股工作。 （14）谷某某等五名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某某、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渔业捕捞许可相关规定，未将赞皇县平旺水库16艘机动渔船的渔业捕捞许可证随船发放，而是存放在该局水产股，且未按期为上述机动渔船的渔业捕捞许可证进行审核年审，亦未严格按照相关程序履行工作职责，即上报了油补申请材料，使不符合申请条件的渔船违规申领油补资金，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某某、刘某某、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各自分管水产股工作期间，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管理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为滥用职权罪本院不予认可。谷某某等五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工作疏忽或违规，不应构成犯罪的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涉案16艘渔船具有有效的渔船检验证书、登记证书，且进行了实际捕捞，已经缴纳2011年至2013年渔业资源增殖保护费，且在审理阶段被告人谷某某、贾某某主动退缴6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刘俊飞、王某某主动退缴55万元，五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经部分挽回，故五名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原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谷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贾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谷某某、贾某某退缴6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刘俊飞、王某某退缴55万元，依法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丁 虹 人民陪审员  樊立成 人民陪审员  党红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侯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