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汽车厂，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解佃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友斌，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忠，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干杉平头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干杉镇石弓湾村。法定代表人：盛从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军，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汽车厂（以下简称北汽福田厂）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干杉平头汽车车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杉平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汽福田厂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干杉平头公司对北汽福田厂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重审一审、重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干杉平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干杉平头公司的投入以实际投入为准，而非以双方合同预算为准。依据双方技术协议第四条计价方式第3.2款的规定，计入投资分摊的金额以乙方实际投入为准。一审法院却直接以《技术协议》中附件一和附件二所列的金额作为干杉平头公司实际投入金额，明显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虽然技术协议中约定预算费用为104.2万元，但预算费用完全有可能是虚报的，与实际需要投入的金额完全可能不一致，从干杉平头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来分析，这一情况也是完全成立的。干杉平头公司应当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实际投入的设备和金额，干杉平头公司根本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投入设备和金额。二、依据合同的约定和市场经济的规律与贸易习惯，生产汽车车身的设备投入应由干杉平头公司承担，不应由北汽福田厂承担。双方在《技术协议》第四条计价方式第2款也是明确约定由干杉平头公司承担投资费用的。《技术协议》中约定的第四条“计价方式”第2款本身就列在“计价方式”中，也即如何计算干杉平头公司所生产的车身的成本、费用和合理利润。“投资分摊”并不是说要求北汽福田厂来帮干杉平头公司分摊投资费用，实际上是一种确定产品价格方式的约定。三、每家汽车生产商对自己的供应商都会提出产能和技术设备方面的要求，北汽福田厂作为一家汽车生产商也不例外，因而，北汽福田厂与干杉平头公司除了签订年度采购合同以外，还会签订一份《技术协议》，目的就是对干杉平头公司的产能和技术设备提出要求，即能够达到6年3万台的产能。既然是按市场经济规律来开展业务，生产企业不可避免地存在一定的市场风险，市场经济中，本身就存在一定的供需变化、价格变化等市场风险。生产企业在市场行为中，不仅仅只想着赚取利润，也有亏损的风险，被上诉人作为市场主体在签订协议时，本应预见到市场可能出现的风险，包括供需变化的风险，而本案中，干杉平头公司为转嫁客观存在的市场风险，故意曲解合同的条款。双方关系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关系，因而，北汽福田厂作为买方根本不需要来帮被上诉人分摊投资费用。干杉平头公司辩称，一、双方合同是特定的针对性合同，是专门为北汽福田厂制定的。二、我方已生产1760台车身，北汽福田厂已认可其价格，并已结算，已认可投入事实。三、合同明确约定设备由干杉平头公司所有，模具由北汽福田厂所有。合同约定投资费用在6年3万台中分摊。四、现在的模具都还在那里，价值可以鉴定。一审法院正确，充分说明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干杉平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北汽福田厂赔偿因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给干杉平头公司造成的损失1587449元，并自2014年6月起以15874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2014年10月，共计39686元（按5个月计算）；另自2014年11月起以15874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北汽福田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0年9月10日，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签订《瑞沃2400车身装焊线开发技术协议》,合同约定：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按年产6000台的生产规划，共同合作开发、生产瑞沃2400车身调整总成。由干杉平头公司投入瑞沃2400车身装焊线装焊2400车身，由北汽福田厂提供装焊瑞沃2400车身所需的相关技术文件以及车身散件（北汽福田厂采购散件后销售给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向干杉平头公司回购电泳状态车身。北汽福田厂提供瑞沃2400车身技术文件、质量标准，其知识产权归北汽福田厂所有；干杉平头公司负责采购、制作工装器具、设备、辅助设施、根据单班日产20台生产纲领，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瑞沃2400车身焊装线的工艺布置、设备和工装安装调试、试生产等工作。在投资分摊方面约定：生产场地和投入相应的设备设施建设瑞沃2400车身焊装线，投资费用由干杉平头公司全额承担；其中设备投入按固定资产折旧分摊，工装模具投入按6年3万台总产量计算分摊，直接在加工费用中体现。在加工费用方面约定：根据干杉平头公司制造成本费用和项目投资费用的分摊情况进行计算（计入投资分摊的金额以干杉平头公司实际投入为准），由干杉平头公司提供详细的核算明细，双方协商确定，初始焊装的车身调整总成（含电泳底漆）到厂加工费价格不高于1126元。协议约定有效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0日止。在合同附件一、二中明确焊胎即工装模具总计为17套，其中2套分别是2400大装焊胎和2400左右侧围总成焊胎约定为外委制作，预算费用为75万元，17套总计预算费用为1042000元。只有该17套工装模具配备齐全才能生产出合格的焊装瑞沃2400车身，焊钳即设备投入包括45把焊钳、33把悬挂点焊机费用为72.35万元在内，再加其他设备总计预算费用为933200元。另约定，瑞沃2400车身知识产权属北汽福田厂所有，未经北汽福田厂书面同意，干杉平头公司不得向第三方提供其车身散件、车身总成等实物及车身数模、作业指导书等相关技术文件，否则北汽福田厂可以向干杉平头公司提出索赔。2、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就知识产权部分，于2010年9月25日另行签订《瑞沃2400车身装焊项目技术保密协议》，协议约定干杉平头公司永久不得以配件形式将产品以任何方式提供给第三方，否则北汽福田厂将取消干杉平头公司供货资格，解除供货关系，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3、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签订协议后，干杉平头公司依协议投入设备并进行生产。干杉平头公司根据北汽福田厂下达的生产计划进行生产，双方签订采购合同，自2010年12月起干杉平头公司开始向北汽福田厂供货至2014年5月，共计供货1760台，加工费是按照每台11**元计算的，加工费共计1981760元，北汽福田厂对干杉平头公司提供的焊装瑞沃2400车身质量没有异议。4、自2014年6月起至今，北汽福田厂未再向干杉平头公司订货；5、目前，干杉平头公司尚欠北汽福田厂车身散件材料款123574.57元。6、由于市场变化，北汽福田厂的瑞沃2400产品开发没有获得市场认可，产品开发失败。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合同约定计入投资分摊的金额以干杉平头公司实际投入为准，由干杉平头公司提供详细的核算明细，双方协商确定，干杉平头公司投资完成后，是否提供了详细的核算明细，交由北汽福田厂审定？干杉平头公司主张其已提交了详细的核算明细给北汽福田厂审定，但干杉平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干杉平头公司也不能指出经核算后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北汽福田厂主张干杉平头公司根本没有提供详细的核算明细交由双方协商确定。该院确认北汽福田厂的主张成立。2、干杉平头公司履行《瑞沃2400车身装焊线开发技术协议》的实际投入是多少？干杉平头公司主张其新购各种焊钳、焊机投入231837.9元、打标机花去11800元、整合自有设备点焊机共78套共计价值723500元，合计设备总投入967137.9元。工装模具投入总计为1099798元。但北汽福田厂对设备部份只认可合同履行期间有正规发票的三笔开支共计34268元。对工装模具投入只认可有正规发票的部份共计271241.56元。关于设备投入，干杉平头公司本来就是从事汽车车身作业的公司，自身具备相当充足的设备，对各类焊接设备形成生产线的整合虽然需要一定的人力物力投入，但具体数额难以证明。其在履行合同期间新购置的设备应该有发票证明，该院确定其新购置投入为34268元。关于工装模具投入，干杉平头公司主张项目中的对外委托长沙环通机械实业有限公司加工费用268000元，实际开票金额为38000元。委托周勇加工焊装夹具金额548000元，但只提供了一份内容极简单的承揽合同，付款均为领款凭单，不具有可信度，且北汽福田厂举证证明周勇当时是干杉平头公司的员工。该项目费用该院不予认可。由于合同约定的17套工装模具干杉平头公司确实已完成开发，且只有17套工装模具齐全才能生产出合格的焊装瑞沃2400电泳车身，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双方在签定合同时不但确定了工装模具的预算费用为104.2万元，而且在签定合同时即已经确定了焊装瑞沃2400车身到厂加工费价格不高于1126元。实际加工的产品均系按1126元的单价结算的，这一事实充分说明双方实际上放弃了合同约定的计入投资分摊的金额以干杉平头公司实际投入为准，由干杉平头公司提供详细的核算明细，双方协商确定的定价原则，也从反面证明北汽福田厂对工装模具必须投入至少104.2万元的认可。由于干杉平头公司对工装模具投入的举证严重不足，该院不认可干杉平头公司主张的投入1099798元的主张，由于工装模具开发完成的客观事实以及271241.56元远远不可能开发出17套工装模具的共识，该院依双方的认可的预算金额104.2万元确定工装模具的实际投入。如果实际投入超出该数额，应由干杉平头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北汽福田厂是否构成违约？干杉平头公司认为，北汽福田厂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了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北汽福田厂认为，合同约定的每年生产6000台的生产规划是开发焊装瑞沃2400车身的设计生产能力，不是订单任务，6年3万台也是一个道理，这只是预期开发潜能，订单是另行签订商务合同确定。因此产品开发失败不构成违约。该院认为，合同首先明确约定：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按年产6000台的生产规划，共同合作开发、生产瑞沃2400车身调整总成。显然，双方的关系是“共同合作开发”。双方是机遇与风险共担的合作模式。那么，开发失败，就应该共同承担损失。北汽福田厂因市场变化无法保证充足的加工业务，共同合作开发实际上已经失败。北汽福田厂不构成违约。但北汽福田厂应该依合同约定承担共同合作开发的损失。共同合作开发的合同约定是由干杉平头公司事先单方全额承担投资费用。其中设备投入分摊计入固定资产折旧，工装模具投入按6年3万台总产量计算分摊，直接在加工费中体现。很明显，合同约定北汽福田厂不承担设备投入的分摊，但必须承担工装模具投入的分摊。而且分摊的计算方式明确，6年3万台总产量虽然不是北汽福田厂有义务向干杉平头公司订购的焊装瑞沃2400车身总量，但确实是北汽福田厂承担分摊工装模具投入损失的计算依据数量。依据合同约定的分摊计算方法，北汽福田厂应承担的干杉平头公司工装模具投入损失应为：工装模具的投入1042000元，干杉平头公司向北汽福田厂销售1760台，故未分摊的金额为（1042000元÷30000台）×（30000台-17**台）=980869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变化莫测的市场中开发新产品、新技术都面临机遇，也同样面临风险。开发成功，就能获取丰厚的回报，开发失败，也将要承担相当的损失。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签订的《瑞沃2400车身装焊线开发技术协议》、《瑞沃2400车身装焊项目技术保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合作的性质是共同合作开发，结果是因产品没有市场而开发失败。干杉平头公司在合作中投入了相当的设备投入和工装模具投入。其中设备投入是确保干杉平头公司成为合适的合作对象的基础，且设备具有通用性。不因合作失败而失去其本身的使用价值。干杉平头公司的设备投入费用应由自己承担。工装模具具有严格的专用性质，只对特定的专属产品具有使用价值。工装模具一般由产品的实际研发者承担资金投入，生产设备一般由实际组织生产者承担投入。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实际上也是基于上述原则在合同中确定对投入的承担方法：生产设备由干杉平头公司承担，工装模具投入由干杉平头公司以计入定量产品加工费的方式逐步收回，实质上是分期由北汽福田厂承担。在合作开发失败后，由于事实上已经没有后续加工任务，北汽福田厂应该一次性承担经计算的工装模具投入损失。共同合作开发失败，北汽福田厂没有下达足够的加工任务不构成违约，北汽福田厂只应该分担工装模具投入损失，总计为980869元。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干杉平头公司主张由北汽福田厂承担设备投入损失和资金投入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均认可干杉平头公司仍欠北汽福田厂材料款123574.57元未给付，该部分双方同意在计算中予以抵除，故北汽福田厂实际应支付给干杉平头公司的投入损失为857294.4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北汽福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干杉平头公司支付开发投入损失857294.43元。北汽福田厂付清上述款项后，瑞沃2400车身的焊装工装模具17套的所有权归北汽福田厂所有。由干杉平头公司同时将该工装模具移交给北汽福田厂。二、驳回干杉平头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453元，由干杉平头公司负担5133元，北汽福田厂负担143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干杉平头公司、北汽福田厂签订的《瑞沃2400车身装焊线开发技术协议》、《瑞沃2400车身装焊线开发技术协议》约定，由北汽福田厂提供装焊瑞沃2400车身所需的技术文件、质量标准以及车身散件，而由干杉平头公司负责采购、制作工装器具、设备、辅助设施后进行生产并向北汽福田厂交付电泳状态车身，北汽福田厂支付加工费价格不高于每台11**元，产品不能卖给第三方。从上述约定来看，干杉平头公司符合承揽人、北汽福田厂符合定作人的基本特征，双方形成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虽然《瑞沃2400车身装焊线开发技术协议》约定有效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但是该合同为北汽福田厂的年度合同，即一年一签，这也是大企业经常采用的方式。从双方加工合作内容来看，合作生产规划是每年6000台，合作期限为6年，双方约定设备投入和工装模具投入按6年3万台总产量计算分摊，上述费用分摊在每一台产品的加工费用里，而支付加工费是北汽福田厂的义务，因此北汽福田厂履行该义务的期限是6年或生产产品满3万台，《瑞沃2400车身装焊线开发技术协议》的实际履行期限应认定为6年或生产产品满3万台。现北汽福田厂明确表示不再采用瑞沃2400车身，应当认定北汽福田厂行使任意解除权，终止承揽合同履行，该解除行为虽不能认定为违约行为，但应当依法赔偿干杉平头公司的损失。干杉平头公司提出赔偿设备投入和工装模具投入的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准，即以干杉平头公司实际投入设备和工装模具的数额为依据。一审法院以预算费用为依据确定损失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干杉平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有正式税务发票的设备投入34268元和工装模具投入271241.56元，应予认定。鉴于干杉平头公司在建设瑞沃2400车身焊接线过程中确实使用了自己已有的设备和人员，以及271241.56元不可能开发出17套工装模具的客观事实，本院在上述已支出的基础上再酌情认定30万元。在扣除干杉平头公司应支付的材料款123574.57元后，北汽福田厂还应支付干杉平头公司481934.99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北汽福田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二、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汽车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湖南干杉平头汽车车身有限公司损失481934.99元；三、驳回湖南干杉平头汽车车身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4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3元，由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汽车厂和湖南干杉平头汽车车身有限公司各承担19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詹 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