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刑初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4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女，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9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张某、辛某、李某2、李某3的诉讼代理人辛志勇，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4的诉讼代理人任占勇，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永启，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7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莹，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永启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某、李某2、李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斐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李某2、李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辛志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任占勇，被告人葛永启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莹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葛永启于2016年4月17日11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家中，因贷款及房屋所有权纠纷先后持砍刀、尖刀砍击、刺扎被害人李某1头部、躯干部及双上肢多刀，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过程中，葛永启持砍刀将前来阻拦的被害人李某4砍伤，致其轻伤二级。被害人葛永启于2016年4月17日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永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某、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葛永启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某等共计人民币113万余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葛永启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并提供了医疗费收据、诊断证明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葛永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葛永启无杀人故意，其基于同一的伤害故意实施了一个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葛永启属于防卫过当；葛永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建议法院对葛永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葛永启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40岁）均系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村民，因贷款及房屋所有权纠纷产生矛盾。2016年4月17日11时许，被告人葛永启在该村家中，先后持砍刀、尖刀砍击、刺扎被害人李某1头部、躯干部及双上肢多刀，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间，被告人葛永启持砍刀将前来阻拦的被害人李某4砍伤，致其轻伤二级。被告人葛永启作案后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现场后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葛永启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某、李某2、李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2519元，误某人民币1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55519元。被告人葛永启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5459元，误某人民币7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685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4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这几天我一直在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葛永启的家后院盖房。2016年4月17日11时许，李某1来了，葛永启就把李某1叫走了，我听见葛永启跟李某1说“你上前院跟你嫂子再说说去”，然后李某1就去了。当时李某1走在前面，葛永启跟在后面一起朝前院走。他们进去一两分钟，我就听见李某1大喊一声从前院跑了出来。然后我看见李某1好像左耳被砍了，耳朵都快掉下来了。葛永启右手拿着一把刀从前院追了出来，我就赶紧跑到葛永启面前拦着他，然后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头部“嗡”的一下就流血了，倒在地上。李某5和其他人应该是抢葛永启的刀来着。等我稍微清醒从地上起来，我就看见李某1和葛永启先后跑出院外，我也追了出去。我看见李某1和葛永启在院外的沙子堆边上，他俩都弯着腰互相按着对方，葛永启右手持刀朝李某1胸口和腹部扎了两刀，李某1直接就趴在地上了。我赶紧把葛永启按倒在地上，葛永启右手拿着一把尖刀。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某4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葛永启）就是持刀杀害李某1并拿刀砍其的人。2、证人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上午，我和李某5、李某4、“杰子”在案发地院里干活。11时左右，李某1来了，姓葛的就过来说找李某1说点事，他们两个就进屋说去了。不到10分钟，他俩就从屋里出来了，姓葛的还跟李某1说上前院跟你嫂子说说这事，他俩就去了前院。不到2分钟，我就看见李某1从前院跑回后院，右耳朵已经耷拉下来了，那一侧面部全是血，姓葛的右手拿着砍刀在后面追。这时候我和李某4、“杰子”、李某5四个人就上去抢姓葛的手里的砍刀，在抢砍刀的过程中姓葛的用砍刀砍了李某4头部一刀，当时就流血了。我们几个把砍刀抢下来之后，就松开姓葛的，说让“杰子”开车带李某1去医院。李某1被砍之后就往外走，姓葛的又起来去追李某1，追上李某1之后姓葛的左手拽着李某1的上衣肩膀位置，右手正握着刀往李某1的左侧肋部扎了一两刀，然后又往李某1肚子上扎了两刀。李某1、李某4和姓葛的就倒在旁边的沙子堆上了。我就看见李某1左手抓着刀刃，姓葛的抓着刀把，我就赶紧过去把李某1拉起来了，没走两步李某1就倒在地上了。这时候“杰子”开车过来了，我们两个就把李某1抬到车上去医院了。我就赶紧报警了。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丁某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葛永启）就是持刀杀人的嫌疑人。3、证人李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11时15分左右，我和李某1、安某、李某4在礼贤镇小刘各庄一姓葛的家盖房，这个时候那个姓葛的男子来了，说让李某1去前院看看下水去，李某1就跟着姓葛的男子去前院了。过了三分钟左右，李某1从前院跑到后院，记不清他左耳还是右耳被砍掉了，就连着一点肉了，姓葛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追了过来。我和安某、李某4就上前阻拦，姓葛的男子举起刀来向李某4头部砍了一刀，把李某4砍伤了。李某4把姓葛的男子抱住，李某1抓着刀头了，我和安某把砍刀夺了下来。李某4一个人按着姓葛的男子，但是没按住，当时李某1正往院外走，姓葛的就追过去了，李某4也追了出去。我们也跟过去了，我看见李某1、姓葛的男子在后院门北侧土堆旁边，那个姓葛的男子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尖刀朝李某1身体胸腹部间扎了一刀。等我跑到跟前，李某4和葛永启躺在地上，李某1趴在地上处于半昏迷状态。我上去攥住了葛永启拿刀的手，李某4也按着葛永启拿刀的手。后来安某开车过来把李某1抬上车，我和李某4就一起上车去安定卫生院了。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某5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葛永启）就是持刀杀害李某1并持刀将李某4砍伤的人。4、证人安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7日10时30分左右，我和李某5、李某4在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葛永启家后面院子里盖房子，这时李某1过来看了看，没过几分钟，葛永启过来叫李某1去他们家商量排水沟的事，李某1就和葛永启走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就听到李某1喊叫声，并看到李某1跑到我们盖房的院子里，当时他头左侧还是右侧有一块肉耷拉下来了，脸上全是血。葛永启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追了过来，我和李某5、李某4急忙上前拦阻，葛永启又拿刀朝李某4头部砍了一刀,李某4和李某5把葛永启按倒在地上，把刀抢过来扔到旁边地上了。这时李某1就跑出了院子，后来葛永启右手拿着一把尖刀又追出去了，李某4在后面追葛永启，我和李某5也往外追，李某5告诉我去开车，我就出去开车了。我开车回来看见葛永启被李某4、李某5按在沙子堆和灰坑之间，李某1躺在他们边上。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安某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葛永启）就是持刀杀害李某1并持刀将李某4砍伤的人。5、证人刘某证言(葛永启之前妻)：2015年3月份左右，葛永启说买车向李某1借钱，当时葛永启和我说用房抵押。李某1说让葛永启贷20万，要是还不上贷款，提前给他打电话，他可以帮着提前还。后来葛永启还不上贷款，2016年清明节，李某1去我家，说帮我们把贷款还了，我们的老房归他了，当时我不同意，不知道葛永启同意没有。4月8日，李某1带着钩机铲车来我家钩我家老房和东侧两间厢房。4月11日，我和葛永启到青云店的北银看看李某1帮我们还贷没有，到那后一个叫迟某的女子让我们签字，说那个贷款完事了，是她还的，让我们签字。葛永启说和我们借款时写的不一样，后来我们没签字就回来了。我们到家后，发现南门停着车，东门外堆着土，东厢房的门被踹坏了。我和葛永启是在2016年3月28日左右离的婚，因为李某1盖的那房是我的，葛永启欠李某1钱把我房给李某1了，所以我就和他离婚了。2016年4月17日11时许，我在家中东侧厢房做饭，中间我去客厅拿盆去了，回来发现东厢房的门被踹坏了，东厢房门上、地上都是血。我就从东侧大门出去，看见好多人在我家外面马路上，葛永启手里拿着一把大约30厘米长的尖刀，正在扎李某1，李某1当时躺在地上，葛永启在他上面，有好几个人打葛永启。后来有人把李某1拉车上送医院了。葛永启浑身是血，脸上也是血，他回家就报警了。6、证人王某（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证言：2016年4月17日12时左右，我在大兴区人民医院急诊室外科值班，“120”送来两个病人，其中较轻的病人由别的医生救治去了，我收治在车上推进来的病人，这个病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就是已经死亡。后来我们一直在抢救。7、证人林某证言：2016年4月17日11点30分左右，我接到安某电话说李某1让葛永启砍了。我出门碰到李某1的媳妇辛某开车，就一起到安定卫生院了。在安定卫生院，我看到李某1躺在一辆红色小面包车上，面朝上，胸口中间被扎了一刀，左边腹部被扎了一刀，左边腋下五公分处被扎了一刀，左边腋下十公分处被扎了一刀，右边耳朵被砍了一刀，我听到安定卫生院的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然后我就赶紧打了“120”，“120”车来接着李某1去了大兴区医院。辛某接我的时候，我出门看到葛永启手拿两把刀，身上有血。8、证人陈某证言：2014年7月，我到北京兴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云店分公司做顾问，2016年1月辞职。北京兴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担保公司，跟北银消费金融公司有协议，客户贷款的钱是北银消费金融公司发放，北京兴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担保和收账，我们就算是中介。葛永启贷款是李某1介绍到我们公司的，李某1经常介绍客户到我们公司贷款，葛永启贷款是李某1跟我们迟总（迟某）说的。葛永启抵押的平房也就是宅基地贷款，担保人是李某1和另外一个人，贷款期限是一年。葛永启贷款20万元是2015年2月初下来的，20万贷款是直接打到葛永启的账户上，我们又经过葛永启的同意，让葛永启从他账户上取出24920元转到我们迟总账户上，收取葛永启的24920元是因为我们公司要收葛永启7个点的手续费，也就是收葛永启14000元的手续费，其中1万元是还款保证金，将来葛永启还完款后，这1万元退还给他，还有920元是保险费用，葛永启收到贷款后，每月还3300元左右的利息，还款的利息直接打到北银的账户上，截至2016年2月份葛永启贷款到期，葛永启应该有四五个月的利息没有付，这期间我们迟总和公司的人经常催葛永启和李某1还款。2016年4月份，因为葛永启没还贷款，我跟北银总公司的人去李某1家找的李某1，李某1当时承诺如果葛永启还不了钱，李某1还钱。后期我听迟总说葛永启的23万李某1给还了。李某1给我们介绍一个客户，我们给李某11000元，有时给2000元。2015年2月初，我们和葛永启签订过《农村宅基地及房屋院落转让协议》，当时葛永启和他妻子都签字了，但买受人没有签字，目的是为了收回贷款，将来葛永启要是还不上贷款，那么谁替他还了贷款，这房就是谁的，所以买受人后面是空着的。签字时迟某肯定在场。9、证人迟某（北京兴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云店分公司总经理）证言：2015年2月左右，葛永启通过李某1介绍到我公司贷款。葛永启是拿他自己的平房作为抵押贷款的。2016年2月份，葛永启贷款到期，葛永启还不上，我给李某1打电话说他介绍来的葛永启到期该还款了，李某1说这个钱葛永启还不上，他会还。到时候还完了，房子就归李某1，因为我们公司规定就是谁给还钱，谁就得到抵押的这个房子。我们公司的模式都是房屋抵押贷款，因为都是小产权房子，房屋都是买卖转让协议。李某1给了我22.8万元，我给葛永启的卡上还了21.5万多元，剩余的钱我还没有退给李某1。葛永启还款的卡是李某1媳妇辛某交给我的，我于2016年4月初替葛永启把钱还上了。2016年4月，葛永启来到我公司，说李某1替他还完钱了，银行还会不会跟他要钱，我说已经还清了，银行不会再找他要钱。葛永启说还款后，我们公司还要不要他的房子，我说与我们公司没关系，具体情况找李某1谈。随后葛永启跟我要结清证明，我说银行得还完款一星期后，总公司才会出具结清证明。10、证人李某6证言：2015年1月份，葛永启在村里碰见我，说他拿房子作抵押贷款20万，让我给他做贷款担保人，我就同意了。第二天葛永启就带着我去大兴区青云店北银银行办理了贷款。11、证人孙某（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党支部副书记）证言：2016年清明节早晨，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盖房。见面后，李某1说他帮葛永启贷款了，葛永启还不上，他和葛永启协议好了，他帮葛永启还贷款，葛永启让其在葛永启家盖房。后来李某1让辛某把葛永启也叫来了。我在办公室给李某1开农建科翻建房屋的信，其中翻建信的表格里有一栏需要绘图，李某1还问葛永启具体南北多长，东西多长，葛永启告诉他了，具体数我记不清了，大概200多平米。后来李某1对辛某说“辛某，和二哥（葛永启）上他家把那个卡拿着，把钱给还了”，辛某和葛永启就走了。开完信后，李某1拿着表找村民签字去了。12、证人辛某（被害人李某1之妻）证言：2015年年初，葛永启来过我家几次，想要借钱买车，我丈夫李某1说没有。葛永启就说能不能贷款，后来李某1给问了青云店的一家北银小贷公司贷款20万，李某1和李某6给做的担保。2016年3月份，贷款到期，但是葛永启还不上。后来这笔贷款我家给还了，所以葛永启抵押的房子由银行转让给我家了。葛永启同意把房转让给我们之后，把北京银行那张还款卡给我了，我把卡给迟某了，具体是4月几号我记不清了。我通过手机转账给迟某22.8万元，迟某把钱转给银行了。贷款的时候我们和葛永启没有签什么协议，葛永启和迟某的贷款公司签了抵押协议，葛永启用他家房子作抵押向迟某的北银金融消费公司贷款。2015年1月21日上午，我和李某1去迟某位于青云店的公司，葛永启和她媳妇一起去的，当时迟某、陈某在场。迟某提出万一葛永启还不上贷款可以让葛永启把房子转让给我家，葛永启的贷款由我家还。当时签协议是在迟某公司楼上办公室签的，葛永启和她媳妇签了名字，我签我自己的名并代签了李某1的名，迟某和陈某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名字。1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双扇内开院门朝南，进门院内西侧是车棚，院内北侧是北房，推拉式塑钢门朝南，进门是客厅，客厅西侧是两间卧室，客厅东侧是两间卧室。靠东侧卧室，单扇内开门朝西，进门室内南侧靠窗是火炕，东侧靠墙是木柜，卧室北侧有一扇门通向厨房，进门厨房内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1，已提取送检）;厨房内南侧靠墙是橱柜，东侧靠墙一个矮柜，矮柜北侧靠墙是一个小木柜，厨房内北侧靠墙是冰柜，在冰柜南侧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2，已提取送检）；冰柜西侧是一个水桶，水桶北侧墙体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3,已提取送检）；厨房西侧有一扇门通向小院，在门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4，已提取送检)。小院内堆放着杂物，在小院东侧靠北有一个门道，在门道外侧墙体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5，已提取送检)；门道内靠南侧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6，已提取送检）;门道内南侧墙体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7，已提取送检)；门道东侧双扇内开铁门朝东，在南扇门上外侧发现一处血迹（血迹8，已提取送检)。小院北侧是未完工的砖房，砖房东侧是沙子堆；在沙子堆中间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9，已提取送检)；在血迹周围的铁锹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10，已提取送检）;沙子堆西侧有一个脚手架，在脚手架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11，已提取送检）：沙子堆北侧手推车上发现一处血迹(血迹12，已提取送检）。派出所民警转交砍刀一把和尖刀一把（实物提取并送检）。1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礼贤派出所出具的提取说明：2016年4月17日11时许，接“110”报警，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有人持刀打架，我所民警到现场后在嫌疑人葛永启家前排客厅左侧鞋柜提取一把砍刀及一把尖刀，转交给大兴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葛永启砍刀一把（全长50公分，刀刃长37公分，刀把长19公分）、单刃尖刀一把（全长29公分，刀刃长17.5公分，刀把长11.5公分）、黑色上衣一件、深色裤子一条、黑色皮鞋一双。16、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体检验：右颞部可见瓣状创口1处，创口长14.5厘米，右耳根断裂，创深达皮下，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眉弓上方可见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0.8厘米×0.2厘米。头顶部左侧可见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1.5厘米×0.3厘米。枕部右侧可见片状皮肤擦伤3处，大小分别为3.0厘米×0.5厘米、2.0厘米×0.8厘米、1.8厘米×1.2厘米。左肩部可见创口1处，创口长4.3厘米。创道斜向内下方深达左侧胸腔，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前胸部左侧第8、9肋水平可见创口1处，创口长4.1厘米，创道深达胸腹腔，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前胸部左侧第10肋水平可见创口1处，创口长4.1厘米，创道深达胸腹腔，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前胸部正中可见创口1处，创口长6.2厘米，创深达皮下，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局部伴有表皮剥脱。上腹部可见创口1处，创口长6.5厘米，创道深达腹腔，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可见大网膜自上腹部创口疝出。左上臂中段屈侧可见创口1处，创口长6.0厘米，创深达肌层，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上臂中段屈侧可见创口1处，创口长8.0厘米，创深达肌层，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手拇指可见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0.6厘米×0.4厘米。右手中指中节指腹可见皮肤划伤1处，长1.8厘米。右手环指第二指间关节屈侧可见皮肤划伤1处，长1.4厘米。左膝部可见片状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1.3厘米×1.0厘米。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李某1头部、躯干部、双上肢均检见创口，所见创口的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左眉弓上方、头顶部左侧、枕部右侧、右手拇指及左膝部均检见片状皮肤擦伤，其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右手指中节指腹及右手环指第二指间关节屈侧均检见皮肤划伤，其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死者李某1尸体尸斑色淡，双侧球眼睑结膜苍白，各脏器呈贫血貌，头部、躯干部、双上肢均检见创口，左侧胸腔及腹腔均检见血性积液，左肺上叶、脾脏、小肠及小肠系膜均检见创口；其脑组织及其他主要脏器均未检见异常损伤及病变，故分析李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部、躯干部及双上肢，致左肺上叶、脾脏、小肠及小肠系膜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1是李某3的生物学父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李某1腹部左侧血迹、李某1颈部棉签拭子（检验脱落细胞）、李某1左手棉签拭子（检验脱落细胞）、现场地面血迹1-2、现场血迹3-9、铁锹上血迹、小推车上血迹、单刃尖刀把部血迹、单刃尖刀刃部血迹1-6、砍刀把部可疑斑迹（检验血痕）、砍刀刃部血迹1-3、砍刀刃部血迹6、李某1上衣上血迹1-3、李某1裤子上血迹1-2、李某1裤腰部血迹、葛永启的裤子上血迹2-5、葛永启的鞋上血迹2-4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李某1前额左侧血迹、李某1左眉弓血迹、脚手架上血迹、砍刀刃部血迹5、葛永启外套上血迹1-3为李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李某1右手棉签拭子（检验脱落细胞）、砍刀刃部血迹4、葛永启外套上血迹4、葛永启的裤子上血迹1、葛永启的鞋上血迹1为混合结果，与李某1、李某4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支持送检的葛永启左手棉签拭子（检验脱落细胞）、单刃尖刀把部棉签拭子（检验脱落细胞）、砍刀把部棉签拭子（检验脱落细胞）、葛永启外套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葛永启的裤子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不排除与李某1、葛永启、李某4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8、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2016年4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故意杀人案，现场砍刀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嫌疑人葛永启右手拇指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19、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李某4受外伤致左额部、右季肋部、左胸外侧、右手拇指皮肤裂伤，右拇指指甲缺损，颅骨骨折，右侧第七肋骨折，其所受损伤程度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d条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李某4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砍刀、尖刀等物证的情况，被告人葛永启当庭予以确认。21、兴宏（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青云店分公司推荐暨承诺函、委托保证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放款通知单、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轻松贷个人消费贷款合约书证明：2015年1月，葛永启经兴宏（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李某6等个人担保、房屋担保向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22、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房屋证明证明：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村民葛永启，现有住房15间，门牌号为小刘各庄村，并注明此证明只限贷款用。2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辛某的银行账号×××于2016年4月8日向迟某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28000元。24、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清贷款证明证明：借款人葛永启于2016年4月11日清偿了全部贷款本息。25、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建房审批表、旧房翻建申请、礼贤镇村民建房四邻签署意见表、村民代表签署意见表、公示证明：2016年4月，李某1经填表报批，在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旧房原址进行翻建，申请建房7间。26、“110”接处警记录、礼贤派出所出警录像、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4月8日7时许，葛永启报警称有人强拆我家的房。民警随后出警就葛永启与李某1之间房屋抵押贷款引发的房屋强拆纠纷进行处理，告知葛永启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属房产纠纷是民事直诉案件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并向双方说明不要因此事发生辱骂、打斗行为，并提示要通过法律正当渠道解决此事。2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17日11时30分，接“110”报警在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有人持刀砍伤两人，民警赶赴现场，在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将持刀伤人者葛永启控制。经讯问，葛永启对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先将李某1砍伤，后用尖刀将李某1扎伤并将对其进行拦阻的李某4扎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8、“110”接处警记录、报警录音证明：2016年4月17日11时30分许，葛永启报警称我是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我杀人了，因为我家的房被强拆，之前我报警也没人管，我在家等着。29、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李某1已死亡并火化的情况。3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葛永启的身份情况。31、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葛永启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2、被告人葛永启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月份的时候，我想买车，我就找了我们村的李某1，我跟李某1说我想弄点钱买车。李某1说钱没问题，就得用房子做抵押。我就让李某1帮我贷款，用我的房子做抵押。然后我们就去大兴区青云店的北银金融小额抵押贷款，李某1给我做的担保，我用我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村我家的房子做的抵押。2015年2月11日我在大兴区枣园的北银金融小额抵押贷款拿了20万元人民币现金，扣除一些费用，我拿到了16.3万元。我贷款期限是一年，到期前的一个月，我给李某1打电话，说我的贷款还不上，让李某1帮着续贷，李某1答应了。2016年4月5日，李某1到我家找我，说执行厅的人来了，李某1把这事压下来了。李某1说这个20万贷款他帮我还，我把我家后边的老房给他。我说成，就把我家后边的老房面积告诉李某1了。2016年4月7日，李某1带着银行的两个人到我家，有一个人说这点不成，我又给了李某1老房前2米多的地方。那个人说一直得到我前排房子的后墙，我没答应。2016年4月8日早晨李某1就带着钩机拆我家老房及厢房，拆完之后李某1就让人开始施工。2016年4月11日我去黄村镇的贷款总公司，得知李某1没有替我还钱。我到家之后发现我家的东厢房门坏了，李某1说是他踹的。李某1还把我的东门和南门给堵了，就因为这事我媳妇又哭又闹，精神都不正常了。我也受不了了，因为按照看到的协议，我的房产都是李某1的了，他给我留一半还是好心给我们的，要是他犯脾气不给我们了，我们连家都没了。4月16日，我就觉得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让人家欺负成这样。4月17日早上，我媳妇又跑出去了，我把她找回来，心想这样死了太窝囊，索性把李某1弄死，一起死了算了。我把前后院门锁了，去后院找李某1。我说“这房归你了，银行贷款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李某1说“银行的账我替你还了，房归我了，咱们互不相欠了”。我说“你上前院跟你嫂子说一声，她就不惦记了”。李某1就去我的南院，从后门进厢房了。我进去跟他说“咱们一条街住着，我最相信你，你这么坑我”，李某1说“我坑你什么了”，我说“你们联合把我家产都坑没了”，李某1说“我现在把你丫这几间房都拆了”，还把我吃饭的凳子踹翻了。我当时急了，从门后抄起一把砍刀冲他右耳朵砍了一刀，砍完，他扭头就跑。我砍刀掉地上了，我捡起刀，又顺手从窗台抄起一把小刀别腰里追出去。李某1跑到后院，并喊“给我弄死他”。然后就有四五个人朝我过来，我又砍了一刀，砍没砍着没看清，然后他们就把我按在地上了，砍刀就不知道去哪了。后来我起来了，我别在后腰的刀掉地上了，我捡起来，右手拿着刀追李某1，李某1往北跑，地上有把铁锨插在地上，李某1要拔没拔动，脚下被绊倒了，倒在前边沙子堆上了，我就拿刀捅了李某1的肚子，捅了几下我记不清了。我又被人按倒了，我就说你们撒手，跟你们没关系。之后我就捡起两把刀回南排的房了，我把刀放在沙发上，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就把我带到派出所。尖刀刀身长约20厘米，刀把是黄色木头的，单刃。砍刀连把带刃长约50厘米，从刀把开始越往前越宽，最宽处约8厘米，最窄处约三四厘米，刀把是木头的，外面有黄色胶布缠着，刀身是不锈钢的。我当时上身穿黑色夹克，内穿蓝色衬衫，上边有白点，下身穿一条带白点的深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2016年4月17日22时许，葛永启对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小刘各庄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指出作案的具体位置。3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医疗费收据、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葛永启无杀人故意，其基于同一的伤害故意实施了一个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永启因贷款与房屋所有权纠纷与被害人李某1产生矛盾，遂持砍刀追砍被害人，在砍刀被在场人员夺下后，又持尖刀扎刺被害人胸腹部数刀，综合考虑作案工具为锐器砍刀、尖刀，砍扎部位为头部、躯干部等要害部位，以及砍扎次数等因素，葛永启系积极追求李某1死亡的结果，对李某1具有明确的杀人故意；其间，葛永启为继续实施杀害李某1的行为，对前来拦阻的被害人李某4实施了伤害行为，综合考虑作案动机、伤害结果等因素，葛永启对李某4缺乏杀人的故意；葛永启基于不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应予并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永启因贷款及房屋所有权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其还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与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葛永启作案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等情节，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葛永启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葛永启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并不存在针对被告人葛永启人身等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葛永启基于杀人和伤害的目的积极实施持刀砍扎被害人的行为，并不具有防卫性质，依法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贷款及房屋所有权纠纷引发，葛永启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现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葛永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葛永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葛永启所犯故意杀人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其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葛永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某、李某2、李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误某、交通费，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医疗费、误某、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赔偿项目合法，惟部分请求的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某、李某2、李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医疗费，缺少证据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葛永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永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葛永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某、李某2、李某3丧葬费、误某、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五万五千五百一十九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三、被告人葛永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医疗费、误某、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二万六千八百五十九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某、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在案扣押的砍刀一把、尖刀一把、黑色上衣一件、深色裤子一条、黑色皮鞋一双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昌伟审 判 员  刘 硕人民陪审员  田 喆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