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3民初1504号 原告：翁少娟（系翁某1、翁某2的法定代理人），女，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告：翁某1,男，201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告：翁某2，男，201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耀，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光华，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告：申时辉，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被告：梁玉妹，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英，涵江区国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莆田市涵江区荔盛贸易商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贸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3MA2YNQ4R4M。 经营者：林德明，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晋燕，涵江区梧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翁少娟、翁某1、翁某2与被告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第三人莆田市涵江区荔盛贸易商行（以下简称荔盛贸易商行）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少娟、翁某1、翁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耀、被告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英、第三人荔盛贸易商行经营者林德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少娟、翁某1、翁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受害者郑福荣剩余赔偿款560000元中的471953元归翁少娟、翁某1、翁某2所有。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0日，荔盛贸易商行员工郑福荣（系翁少娟之夫，翁某1、翁雨轩之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7年7月21日，翁少娟、翁某1、翁雨轩、郑光华、申时辉，荔盛贸易商行在莆田市涵江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下简称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2017］莆涵交人调书第04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下简称《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1.荔盛贸易商行一次性赔偿受害者郑福荣因提供劳务（包含交通事故和工伤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0000元；2.上述赔偿款各方同意分配如下：翁少娟分得540000元（包含翁某1、翁某2抚养费）；申时辉分得100000元，在本调解协议签订前已收到赔偿款20000元，余款80000元同意在本案终结时由荔盛贸易商行直接汇入申时辉指定的案外人郑光熙在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开设的账户，帐号为62×××43内；郑光华分得320000元”。因上述协议在对受害者郑福荣赔偿款分配方案上遗漏了权利人即受害者郑福荣继母梁玉妹，损害了翁少娟、翁某1、翁某2的利益，经法院审理，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闽0303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撤销该协议书内第二条协议。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翁少娟、翁某1、翁某2在收到荔盛贸易商行支付的赔偿款400000元后，支付给申时辉20000元，通过郑光华的儿媳妇林淑贞支付给郑光华15000元，实际才分得365000元。受害者郑福荣赔偿款960000元，应先扣除翁少娟垫付的丧葬费用142100元、翁某1抚恤金237336元、翁某2抚恤金272946元计652382元，剩余赔偿款307618元，按5份分割，翁少娟、翁某1、翁某2分得三份计184571元，即翁少娟、翁某1、翁某2合计应得金额为836953元，扣减已分得365000元，还可分得赔偿款471953元。为维护翁少娟、翁某1、翁某2的合法权益，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辩称，1.同意《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2.本案受害者郑福荣的丧葬费用应以法定的丧葬费31569元为准，并非142100元，多出的费用系翁少娟自行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3.申时辉有收到20000元的赔偿款；翁少娟通过郑光华的儿媳妇林淑贞支付给郑光华15000元是用于归还之前翁少娟、郑福荣夫妇经营生意时向郑光华的借款，并不是支付赔偿款。4.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对本案赔偿款应各占有一份。5.受害者郑福荣系翁少娟上门女婿，因一直受翁少娟及其父亲欺负，且被赶出家门，无家可归，即回娘家与郑光华、梁玉妹共同生活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约4年时间，在此期间，翁少娟对郑福荣不闻不问，未尽妻子义务，翁少娟无权分割郑福荣的赔偿款，郑光华、梁玉妹应多分割。6.受害者郑福荣赔偿款960000元应扣除丧葬费315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10.8元／年×12.53年＋12910.8元／年×（14.41-12.53）年×1／2＝173908元后，剩余751578元作为翁少娟、翁某1、翁某2、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六人共同分割。 荔盛贸易商行述称，对《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确认由荔盛贸易商行支付赔偿款960000元没有异议，且愿意履行。荔盛贸易商行已支付赔偿款400000元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赔偿款374381.75元，不足部分荔盛贸易商行愿意履行。2、本案纠纷请求法院按各方份额依法判决。 翁少娟、翁某1、翁某2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以下证据： 1.翁少娟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翁少娟、翁某1、翁某2身份及诉讼主体适格； 2.《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因受害者郑福荣死亡事故，荔盛贸易商行共赔偿960000元，其中翁少娟、翁某1、翁某2分得400000元，其中20000元支付给申时辉的事实； 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各一份，欲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受害者郑福荣赔偿款分配方案被确认无效的事实； 4.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受害者郑福荣交通事故赔偿中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 5.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翁少娟通过郑光华儿媳妇林淑贞向郑光华支付赔偿款15000元的事实； 6.九五医院太平间专用收费票据一份、莆田市福山殡仪馆收费发票及收款收据各二份、莆田市壶山陵园收费发票二份、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欲证明受害者郑福荣丧葬方面的费用共计142100元，其中有票据为7384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荔盛贸易商行对翁少娟、翁某1、翁某2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条规定的有异议，法院可以向人民调解委员会询问；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15000元不是支付赔偿款，而是翁少娟、郑福荣夫妇归还之前做生意向郑光华借款的款项；证据6中的九五医院太平间专用收费票据一份、莆田市福山殡仪馆收费发票及收款收据各二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莆田市壶山陵园收费发票二份、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有异议，认为票据内体现的交款人是翁振华，与本案无关，丧葬费应严格按照法定的费用标准即31569元。 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的诉讼主体适格； 2.照片一张，欲证明该墓地不是受害者郑福荣单人的，其费用不能由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来承担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翁少娟、翁某1、翁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认为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系当庭提供的，其没有到现场察看，无法质证。 荔盛贸易商行对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荔盛贸易商行围绕述称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荔盛贸易商行的主体适格；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翁少娟、翁某1、翁某2、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对荔盛贸易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辩称、述称意见依法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翁少娟、翁某1、翁某2提供的证据4，真实、合法、能证明其主张，予以采信。对证据5，翁少娟支付给郑光华15000元，郑光华称系归还借款，翁少娟不予认可，且死亡赔偿金并非遗产，不能按遗产分配原则进行分割，故郑光华的主张，不予采纳；该证据真实、合法，能证实其主张，予以采信。对证据6，根据翁少娟、翁某1、翁某2提供在案的《户口簿》可证实翁正华系户主，结合双方承认在案的郑福荣系男到女家落户的事实，可认定虽然莆田市壶山陵园收费发票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内体现的交款人是翁振华，但该费用应认定属受害者郑福荣死亡后翁少娟为办理相关丧葬事宜的费用。对郑光华、梁玉妹、申时辉提供的证据2，从该墓牌上文字内容来看，该墓应属受害者郑福荣之墓，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主张。 根据上述认定采信的证据，并经审理查明,1986年11月间，郑光华与申时辉同居生活期间生育郑福贵、郑福荣两个儿子，其中郑福荣出生于1987年8月2日。郑光华向本院提起与申时辉解除同居关系民事诉讼后，本院于1995年10月19日作出（1995）涵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解除郑光华与申时辉的同居关系，郑福贵、郑福荣由郑光华抚养等。1996年12月13日，郑光华与梁玉妹登记结婚，受害者郑福荣一直随郑光华、梁玉妹共同生活，梁玉妹对受害者郑福荣尽了抚养教育义务。2010年7月28日，受害者郑福荣与翁少娟登记结婚（男到女家落户），2011年11月15日生育长子翁某1，2013年10月4日生育次子翁某2。 受害者郑福荣系荔盛贸易商行雇员。2017年5月10日14时55分，受害者郑福荣驾驶属荔盛贸易商行经营者林德明所有的闽Ｂ×××××号小型货车（乘车人陈剑）沿福昆线由莆田往华亭方向行驶至324国道116ＫＭ＋200ＫＭ路段处时，与许爱华驾驶的闽Ｂ×××××号大型客车（乘车人陈美琼）发生碰撞，致受害者郑福荣和陈剑两人当场死亡、许爱华和陈美琼两人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7月21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荔盛贸易商行及其经营者林德明作为甲方与翁少娟、翁某1、翁某2、郑光华、申时辉作为乙方对受害者郑福荣死亡赔偿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甲方自愿一次性赔偿给乙方因郑福荣提供劳务（包含交通事故和工伤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整（￥960000元整，包括工伤赔偿及交通事故等法定的各项费用），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经支付人民币400000元给乙方翁少娟指定的帐号内，其余人民币560000元待甲乙双方共同向闽Ｂ×××××号大型客车承保单位理赔后，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乙方收到甲方支付款应出具收款收据。二、上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960000元，各方同意分配如下：其中翁少娟得540000元整（包含翁某1、翁某2抚养费）；申时辉得人民币100000元整，在本调解协议签订前已经收款人民币20000元整，余款人民币80000元整同意本案终结时由甲方直接汇入申时辉指定的案外人郑光熙，男，公民身份证号码3503031968××××××××，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卡号62×××43；郑光华得人民币320000元整；三、乙方收到甲方上述全部赔偿款后，乙方愿意放弃对本案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同时乙方也愿意对甲方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同意本案就此了结等”。时由翁少娟、郑光华、申时辉、荔盛贸易商行及其经营者林德明在该调解协议书内签名捺指印或盖章，主持调解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在内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予以确认。上述赔偿款，荔盛贸易商行经营者林德明支付给翁少娟400000元后，翁少娟支付给申时辉赔偿款20000元，2017年5月25日，翁少娟通过林淑贞支付给郑光华赔偿款15000元。另翁少娟在处理受害者郑福荣丧葬等善后事宜实际共花费73840元（含翁少娟之父翁正华花费56110元）。2017年10月19日，翁少娟、翁某1、翁某2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第二条调解协议；2.确认荔盛贸易商行因受害者郑福荣死亡事故应付的赔偿款960000元全部归其所有。该案在诉讼期间，梁玉妹认为受害者郑福荣从7岁起由其扶养成人，其也要求分割《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条调解协议确认的赔偿款960000元为由申请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依法通知了梁玉妹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后，并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闽0303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内的第二条调解协议；驳回翁少娟、翁某1、翁某2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因翁少娟、翁某1、翁某2认为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条调解协议确认的赔偿款960000元可分得836953元，现才分得365000元，还应分得471953元，遂于2019年3月26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翁少娟、翁某1、翁某2、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莆田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旅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下简称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因郑福荣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265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项下先行赔付）。经审理后，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303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1.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翁少娟、翁某1、翁某2、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74381.75元；2.驳回翁少娟、翁某1、翁某2、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6月1日，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民终6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受害者郑福荣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属共有物分割纠纷。受害者郑福荣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荔盛公司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并非受害者郑福荣遗产，而是对其近亲属的补偿费用，具有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性质。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系受害者郑福荣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权利人，均对死亡赔偿金享有依法分割的权利。本案中，受害者郑福荣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内确认荔盛贸易商行一次性赔偿给受害者郑福荣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960000元［包含（2017）闽0303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的保险公司赔偿翁少娟、翁某1、翁某2、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74381.75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述死亡赔偿金中未对赔偿项目及其数额作出完整的说明，故本院对该事实无法认定，但根据翁少娟提供在案的票据可证实翁少娟为处理受害者郑福荣的埋葬等善后事宜支出相关费用73840元（含翁少娟之父翁正华支出的费用56110元），应当从上述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除。翁少娟主张其支出费用1421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翁某1出生于2011年11月15日，自2017年5月10日起计至其年满18周岁止，法定抚养年限为12.53年；翁某2出生于2013年10月4日，自2017年5月10日计至18周岁止，法定抚养年限为14.41年；被扶养人翁某1、翁某2的生活费应为336750元［12.53年×25000元／年＋（14.41年-12.53年）×25000元／年×1／2］，因该抚养费属翁某1、翁某2个人享有，也应从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除。据此，本院确认的荔盛贸易商行赔偿给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死亡赔偿金960000元中尚余赔偿款549410元（960000元-73840元-336750元），应根据受害者郑福荣赔偿权利人与受害者郑福荣关系的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被扶养人的健康成长等因素酌情分割。本院酌情确认翁少娟、翁某1、翁某2分得余款55%即549410元×55%＝302175.5元，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549410元×45%＝247234.5元。据此，荔盛贸易商行赔偿给各方当事人因受害者郑福荣死亡造成的损失960000元中，翁少娟、翁某1、翁某2共应分得410590元＋302175.5元＝712765.5元，扣除翁少娟、翁某1、翁某2已从荔盛贸易商行取得赔偿款365000元，翁少娟、翁某1、翁某2实际可再分得死亡赔偿金347765.5元。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分得赔偿款247234.5元中，郑光华分得67411.5元（已扣除荔盛贸易商行支付的15000元），申时辉分得62411.5元（已扣除荔盛贸易商行支付的20000元），梁玉妹分得82411.5元。被扶养人翁某1、翁某2的生活费应按（2017）闽0303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翁少娟支付给郑光华15000元，郑光华称系归还借款，翁少娟不予认可，且死亡赔偿金并非遗产，不能按遗产分配原则进行分割，故郑光华的主张，不予采纳。因考虑到当地农村办理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可认定翁少娟为办理受害者郑福荣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是合情合理的，故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主张丧葬费用应以法定丧葬费31569元标准计算，不予采纳。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及荔盛贸易商行在本案中的其他主张，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莆田市涵江区荔盛贸易商行赔偿给翁少娟、翁某1、翁某2、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因受害者郑福荣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60000元中的347765.5元归翁少娟、翁某1、翁某2所有（已扣除莆田市涵江区荔盛贸易商行支付给翁少娟、翁某1、翁某2的赔偿款365000元）； 二、驳回翁少娟、翁某1、翁某2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翁少娟、翁某1、翁某2负担2125元，由郑光华、申时辉、梁玉妹负担72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建明 人民陪审员  程剑群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丽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 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 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