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5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人，男，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燕雯，女，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杨文、李跃，均为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列树棠，男，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伟，男，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吴柳萍，女，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玉婵，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树人、何燕雯因与被上诉人列树棠、陈小伟，原审第三人吴柳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4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树人、何燕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列树棠、陈小伟、吴柳萍均确认已收取陈树人、何燕雯转入的1068349元，该汇款系陈树人、何燕雯受列树棠、陈小伟指示而为之，结合列树棠、陈小伟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显示，该款项最终为列树棠、陈小伟收取，故列树棠、陈小伟已实际取得利益。二、本案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2128、2129号案，(2019)粤0105民初6135号案等一系列案件均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462号(以下称6462号案)衍生而来。而6462号案，系列树棠、陈小伟基于虚增债务、强设债权等“套路贷”形式，骗取陈树人、何燕雯的签名，用对案外人的转账汇成明细来作为陈树人、何燕雯的借款，而实际上部分收款人陈树人、何燕雯根本不认识。6462号案虽然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但陈树人、何燕雯正依法循法律途径申诉。陈树人、何燕雯在6462号一直坚持涉讼款项为陈树人、何燕雯与列树棠、陈小伟民间借贷往来款。在陈树人、何燕雯受列树棠、陈小伟指示汇入涉讼款项同日，亦向案外人何永华汇款732640元，该款项在6462号案第一次庭审中，列树棠、陈小伟完全否认该款项为其指示收取，后陈树人、何燕雯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粤0105民初2129号，列树棠、陈小伟方承认该款项实际为其收取，为双方之间借款往来款项。但对于本案中，基于同一日、同一指示、同一目的，列树棠、陈小伟依旧予以否认，仅辩称为租赁合同的“入场费及租金之按金余额”，但基于双方之间租赁关系存续数十年的情况下，于中途再行收取“入场费”极为不符合常理及市场交易习惯。因此，该“入场费及租金之按金余额”系列树棠、陈小伟采取6462号案中同样的方式，在错漏百出的情况下生搬硬凑而来。综上所述，涉讼款项并非列树棠、陈小伟陈述的“入场费及租金之按金余额”，在列树棠、陈小伟否认了涉案款项为与陈树人、何燕雯之间民间借贷往来款的情况下，列树棠、陈小伟取得涉讼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三、本案系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2128号案中，基于陈树人、何燕雯与列树棠、陈小伟没有借款合意的情况下，陈树人、何燕雯权衡利弊以及在法院的引导下撤诉而另行提起的诉讼。在陈树人、何燕雯与列树棠、陈小伟全部案件中对涉讼款项未进行认定的情况下，陈树人、何燕雯因该转款行为遭受实际损失，列树棠、陈小伟应当返还涉讼款项，并支付占有利息。四、陈树人、何燕雯与列树棠、陈小伟之间的一系列案件，均基于“套路贷”行为所产生，作为债权人的列树棠、陈小伟清楚如何刻意制造完整证据链，而当法院对于该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时，一方面将使债务人的合法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另一方面亦滋生了“套路贷”等违法犯罪的空间。综上，陈树人、何燕雯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47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列树棠、陈小伟返还款项1068349元并支付占用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7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列树棠、陈小伟返还全部不当得利款项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列树棠、陈小伟承担。被上诉人列树棠、陈小伟答辩称，不同意陈树人、何燕雯的所有上诉请求。列树棠、陈小伟认为，一审判决查明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树人、何燕雯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涉案的1068349元，陈树人、何燕雯在不同的法院及本案作出了三次不同的陈述，该涉案的款项不具有不当得利的成立要素。请求驳回陈树人、何燕雯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吴柳萍陈述称，吴柳萍的意见与列树棠、陈小伟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树人、何燕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列树棠、陈小伟方立即向陈树人、何燕雯返还1068349元并支付占有利息（从2016年2月17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列树棠、陈小伟方返还全部不当得利款项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陈树人、何燕雯为夫妻关系。2016年2月17日，何燕雯通过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93）向陈小伟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02）转账支付1068349元（转款用途为“自用”）。由于陈树人、何燕雯认为，陈小伟仅是代列树棠收取上述1068349元款项，而列树棠、陈小伟获取陈树人、何燕雯的上述1068349元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故成讼。原审诉讼期间，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列树棠的妻子吴柳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诉讼中，陈树人、何燕雯表示，陈树人与列树棠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存在借贷关系，由陈树人向列树棠借款；2016年2月17日，因陈树人认为当时尚拖欠列树棠款项未清偿，故何燕雯代表陈树人在招商银行营业网点通过银行柜台操作，向陈小伟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02）转账支付了1068349元，该笔款项是按列树棠的要求还款而转入陈小伟上述银行账户的；由于经陈树人、何燕雯核算，列树棠在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7月3日期间仅向陈树人转账支付616.69万元（即陈树人仅借到款项616.69万元），而陈树人在2012年4月10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则共已向列树棠方转账1073.0989万元（即陈树人共向列树棠还款1073.0989万元，其中含上述1068349元），但在陈树人认为已清还有关借款的情况下，列树棠一方却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即6462号案），要求陈树人、何燕雯向其清偿数百万元的借款本息，结合陈树人在借贷关系存续期间曾多次向列树棠出具借条、合同与还款承诺，以及向列树棠还款时的收款人包括陈小伟等多人，陈树人、何燕雯才知晓已陷入列树棠方的“套路贷”；据此，陈树人、何燕雯曾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案号：（2018）粤0105民初2128号〕，要求列树棠、陈小伟向陈树人、何燕雯返还上述1068349元，因列树棠、陈小伟在该案中否认与陈树人、何燕雯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树人、何燕雯才撤回（2018）粤0105民初2128号的起诉，并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对此，列树棠、陈小伟与吴柳萍表示，由于何燕雯在原场地租赁期限届满后需要继续向吴柳萍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而按商场经营行业约定俗成的惯例和做法，承租人是需要缴纳档口入场费的，故列树棠与吴柳萍便委派员工陈小伟向何燕雯收取了上述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的入场费100万元（每个档口入场费为50万元）以及档口租金之按金余额68349元共计1068349元，当时何燕雯是在招商银行营业网点通过银行柜台操作向陈小伟转账支付1068349元的，陈小伟在确认款项到账后即在该银行营业网点将吴柳萍已签名的两份租赁合同（涉及上述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租赁事宜）交与何燕雯签署；列树棠、吴柳萍确认已通过陈小伟收取了涉讼1068349元，但该笔1068349元款项应属于何燕雯就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所应缴纳的入场费及租金之按金余额，不属于陈树人、何燕雯所谓对借款的还款，而上述两商铺至今仍在何燕雯租赁期间。为此，列树棠、陈小伟与吴柳萍提供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等材料（上述《租赁合同》均是由何燕雯与吴柳萍签署，内容涉及何燕雯向吴柳萍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的租赁事宜，两份合同的租赁期均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陈树人、何燕雯对上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均无异议，承认何燕雯至今仍在租赁吴柳萍出租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的两个商铺，但表示何燕雯及吴柳萍与涉讼事件并没有关系，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100万的进场费，而《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金额与所谓入场费金额差距太大，并不符合现实状况及市场交易手段。另，何燕雯在原审法院审理时当庭表示，2016年2月，列树棠曾通过电话联系何燕雯，要求何燕雯分别向案外人何永华汇款732640元以及向陈小伟汇款1068349元，完成有关汇款后列树棠马上就会让陈小伟提供涉及“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的租赁合同给何燕雯签名，并称若不完成上述汇款，列树棠就不会与何燕雯签订上述第3号、第12号两个铺位档口的租赁合同，为此，何燕雯于2016年2月17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的招商银行营业网点银行柜台与陈小伟共同办理了向其汇款1068349元的手续。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1日，陈树人、何燕雯曾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号：（2018）粤0105民初2128号〕，陈树人、何燕雯以列树棠在2016年2月中旬向陈树人、何燕雯提出借款1068349元的请求，陈树人、何燕雯经协商于2016年2月17日向列树棠出借1068349元（并将款项转账至列树棠指定的陈小伟名下之银行账户），而列树棠、陈小伟现拒绝向陈树人、何燕雯还款为由，要求列树棠、陈小伟向陈树人、何燕雯返还款项1068349元。该案庭审时，列树棠、陈小伟提出不存在其向陈树人、何燕雯借款1068349元、有关款项属于陈树人、何燕雯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的两个商铺的入场费等抗辩意见；2018年8月10日，陈树人、何燕雯以其在出借涉讼1068349元款项时没有要求列树棠、陈小伟出具借条，继续以民间借贷为由主张权利不妥为由，撤回对（2018）粤0105民初2128号案的起诉。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7日，列树棠以陈树人、何燕雯曾多次向其借款，双方在2014年10月1日对拖欠的借款进行核算确认并就还款事宜达成协议，而陈树人、何燕雯并没有偿还借款为由，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即6462号案），要求陈树人、何燕雯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7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树人、何燕雯提出列树棠利用当事人租赁商铺一事逼迫其签订不平等条约、合同，以及陈树人、何燕雯已向列树棠汇款近千万元（其中包含了之前向列树棠借款的还款及出借给列树棠的款项），已经足额清偿了曾经的债务，不存在拖欠列树棠借款本息等抗辩意见。2018年8月7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该案作出（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返还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67％自2015年8月1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驳回列树棠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树人、何燕雯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案号：（2018）粤01民终22496号〕，以其陷入列树棠的“套路贷”等为由，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列树棠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列树棠则没有提出上诉。2019年2月13日，本院经审理后对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原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1月24日，陈树人、何燕雯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案号：（2019）粤0105民初6135号〕，要求列树棠及吴柳萍向陈树人、何燕雯归还借款4564089元及相应利息，陈树人、何燕雯在该案中起诉认为，陈树人在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曾向列树棠借款，而列树棠及吴柳萍使用“套路贷”的方式欺骗陈树人、何燕雯，其中经陈树人、何燕雯核算，2011年4月27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列树棠仅向陈树人转账支付616.69万元，而陈树人在2011年4月27日止2014年7月期间则共直接向列树棠偿还893万元，加上列树棠指定的案外人之收款，陈树人至今已向列树棠偿还金额高达1073.0989万元等。现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审庭审中，陈树人、何燕雯承认其已将涉案1068349元款项的转账凭证作为上述（2019）粤0105民初6135号案的证据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举证。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则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此可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等合法根据，造成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不当利益的法律事实，因不当得利所产生之返还关系，系不当得利之债，据此，不当得利请求权构成要件有三：一是得利人取得利益，二是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三是得利人取得利益导致他人受有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就前述构成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就何燕雯曾于2016年2月17日向陈小伟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1068349元一事，列树棠、陈小伟及吴柳萍对于已实际收取该笔款项等情况均是确认的，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列树棠、陈小伟是否需要将涉案1068349元款项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给陈树人、何燕雯。由于列树棠、陈小伟及吴柳萍均明确，涉案1068349元款项应属于何燕雯向吴柳萍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所应缴纳的入场费及租金之按金余额，确认列树棠与吴柳萍已实际委派员工陈小伟向何燕雯收取了上述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的入场费100万元（每个档口入场费为50万元）以及档口租金之按金余额68349元共计1068349元，并提供了租赁双方据此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而陈树人、何燕雯对上述租赁合同均无异议，并承认何燕雯至今仍在租赁吴柳萍出租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确认当事人间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且何燕雯亦当庭承认其是为了能签署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的租赁合同，才按列树棠的要求与陈小伟共同在招商银行营业网点通过银行柜台当面办理涉讼1068349元这一巨额款项之汇款手续的。结合上述情况及全案证据并综合各方当事人对涉讼事件发生经过的陈述意见，特别是涉讼生效民事判决〔（2017）粤0104民初6462号、（2018）粤01民终22496号〕已反映出当事人间除了上述提及的租赁合同关系以外还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等进行分析，何燕雯在2016年2月17日将涉案1068349元款项转入陈小伟名下银行账户的行为，应是基于当事人间一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作出，何燕雯对于该笔款项的付款对象以及付款目的应是清晰明了的，不存在所谓操作失误的情形，也并非是没有法律上原因的，不属于没有法律或者合同等根据的情形；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当事人取得涉讼1068349元款项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或犯罪行为，存在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之情形。由此，在陈树人、何燕雯、列树棠、陈小伟及吴柳萍之间就涉讼涉案1068349元款项本已存在不当得利以外的其他基础法律关系这一情形下，就涉讼事件引发的争议当事人依法应当以各方当事人间之真实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因此，陈树人、何燕雯现明确选择以不当得利为由在本案直接要求列树棠、陈小伟返还涉案1068349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等诉求，显然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树人、何燕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76元，由陈树人、何燕雯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陈树人、何燕雯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8）粤01民终21776、22496号案判后答疑笔录的复印件，证明列树棠在一审提供的判决书经判后答疑，确认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审判依据；二、（2019）粤0118民初3385号黄玉芬案《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短信开庭通知的复印件，证明以陈树人、何燕雯为原告，明细表中载明的案外人黄玉芬为被告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于增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并于2019年5月29日进行第一次庭审；庭审中黄玉芬明确表示与陈树人、何燕雯素不相识且无任何交易往来；明细表中收款人吴玉嫦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未委托列树棠收付款，足以证明《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系虚假证据。是典型的套路贷作案方法；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申7783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证明涉及陈树人、何燕雯与列树棠民间借贷的（2018）粤01民终22496号案件已申请再审，并于2019年7月23日正式立案受理。列树棠、陈小伟、吴柳萍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陈树人、何燕雯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三的目的是陈树人、何燕雯要推翻（2018）粤01民终22496号案件生效判决，该案与本案不是同一案由也不是同一标的，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使用，现（2018）粤01民终22496号案件已经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执行，现已进入网上拍卖阶段。本院另查明，就陈树人、何燕雯起诉列树棠、吴柳萍民间借贷纠纷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6135号《民事判决》认为，陈树人、何燕雯主张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均发生在2014年10月1日前。《陈树人委托列树棠付款的账户金额明细表》记载了陈树人委托列树棠向他人付款的记录，同日陈树人与列树棠自愿签订《借款结算合同》，该《借款结算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生效的（2017）粤01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1民终22496号民事判决已对陈树人与列树棠在2014年10月1日前发生的借款进行了处理，陈树人、何燕雯在本案的诉求实质上是否定已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陈树人、何燕雯若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可另循再审途径解决。综上，陈树人、何燕雯要求列树棠、吴柳萍返还多付的借款4564089元及利息，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现陈树人、何燕雯不服该判决，已向本院提出了上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树人、何燕雯主张，列树棠、陈小伟收取涉案的1068349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但陈树人、何燕雯在（2018）粤01民终22496号案件〔一审案号为（2017）粤0104民初6462号〕中主张，涉案的1068349元是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吴柳萍归还的还款，在（2018）粤0105民初2128号案件中，又主张该款项为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出借的款项。而列树棠、陈小伟、吴柳萍则在（2018）粤0105民初2128号以及本案中均抗辨认为，涉案的1068349元为陈树人、何燕雯向吴柳萍租用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解放北路1339号南侧第3号、第12号两个商铺档口而支付的入场费以及租金、按金的余额。据此，不论涉案的1068349元是基于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吴柳萍出借的款项，还是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归还的款项，抑或是列树棠、吴柳萍所主张的陈树人、何燕雯为租用商铺而支付的入场费和租金、按金余额，上述主张均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而产生，即陈树人、何燕雯向列树棠、陈小伟支付涉案的款项，均是依据相应基础法律关系而为的行为。因此，列树棠、陈小伟收取涉案的款项的行为亦并非没有法律的根据。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树人、何燕雯取得涉案1068349元款项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或犯罪行为的情况下，陈树人、何燕雯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列树棠、陈小伟向其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的理由，缺乏足够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陈树人、何燕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树人、何燕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76元，由上诉人陈树人、何燕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