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民初1768号原告：唐向前，女，汉族，1967年10月25日出生，住益阳市赫山区。原告：何跃飞，男，汉族，1972年8月23日出生，住益阳市资阳区。上述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马家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南德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田大跃。委托代理人：舒鹏飞，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唐向前、何跃飞与被告湖南德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唐向前、何跃飞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王戬、旷杰、人民陪审员昌杜敖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湘0903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起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9民终565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7）湘0903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双方当事人均不服，申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湘民申1327号民事裁定，指令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再审后，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湘09民再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903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和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民终56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曹德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人民陪审员蔡俊青、莫中海组成合议庭，法官助理李泱泱参加审理，书记员周青担任法庭审理记录，于2019年6月13日、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家文，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田大跃及委托代理人舒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50万元（其中：原告唐向前350万元，何跃飞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分的标准支付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1月9日的利息约60.597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11年4月起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至2017年4月止，被告拖欠借款本金3,574,480元，利息1,541,078元，共计5,085,878元。经双方协商，两原告放弃585,878元的情况下，余款待高新区的征收款到位后，被告连本息一次付清。（在本次重审庭审中，原告当庭诉称2017年4月被告与原告结算尚欠450万元。）被告重新向两原告出具借条，约定月利息2分，现高新区征收款已经到位。被告辩称，一、唐向前与多人发生民间借贷合同纠纷，通过向别人借款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借入借出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的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民间借贷行为应当判令无效。二、本案初始借款本金不是450万元，初始借款时间也不是2017年4月17日。（1）2017年4月17日被告出具给唐向前、何跃飞的450万元借条起源于2016年1月29日被告向龚某出具的272.8万元的借条；2016年1月29日被告向唐某出具的27.68万元的借条；2016年1月29日被告出具给唐向前的54万元借条。（2）2016年1月29日被告向龚某出具的272.8万元的借条起源于2014年1月29日被告出具给龚某的157万元的借条，157万元的借条起源于2012年8月25日被告与唐向前结算确认的113万元，该113万元起源于2011年4月26日唐向前出借203万元给被告用于归还金花湖信用社250万元贷款的一部分。（3）2016年1月29日被告出具给唐向前的54万元的借条起源于2013年11月23日被告出具给何某的10万元的借条；2014年2月15日被告出具给夏某的10万元借条；2014年6月29日出具给唐向前的2万元借条；2014年1月29日出具给唐某的16万元的借条。唐向前一审民事起诉状中自述借款最初发生的时间发生于2011年4月；唐向前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说明》以及唐向前一审在法庭上的自述证明了初始借款的本金不是450万元，初始借款的发生时间也不是2017年4月17日。三、被告从2011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9日止，累计归还借款本息合计420.978万元。已经归还了全部借款本息。鉴于唐向前的民间借贷行为属于以借贷为常业的非法金融活动，被告已经归还了全部借款本息，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唐向前、何跃飞的诉讼请求。原告方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350万元借条一张；2.100万元借条；3.田大跃借款及利息计算表；4.2017年1月29日还款10万元；5.2017年11月9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1月29日还款10万元。该组证据拟证明：1.被告向原告唐向前借款350万元，以及向原告何跃飞借款100万元的事实。2.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出具350万元、100万元的计算依据和原因。3.被告以自己还款的行为认可曾经与原告唐向前之间的口头借款协议，并指示原告唐向前代还债权人本息的事实。第二组证据：6.借条（田大跃书写出具给龚某272.8万元的借条）；7.往来明细；8.银行电子回单及委托书。该组证据拟证明：1.被告与债权人龚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2.原告唐向前代被告向龚某还款金额的计算方式；3.原告唐向前代被告向龚某还款3021920元（2301920＋411400＋308600）。第三组证据：9.借条（田大跃出具给唐某27.68万元借条）；10.银行电子回单。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唐向前代被告向唐某还款31.7万元。第四组证据：11.借条（田大跃出具给唐向前）；12.借条（田大跃出具给何某）；13.借条（田大跃出具给夏某）；14.银行凭证（唐向前汇给田大跃）；15.电子回单；16.田大跃出具给唐向前54万元的借条。该组证据拟证明：1.被告向原告唐向前借款54万元的事实；2.上述54万元的借款是由何某、夏某、唐向前之前的借款转化而来；3.原告唐向前代被告向何某、夏某偿还了本息。第五组证据：17.证人龚某、何某、夏某、唐某证言；18.证人田某的证言。该组证据拟证明田大跃找原告唐向前借款并指示付款还证人的款项。第六组证据：19.田某作证的录像光盘；20.田某签字的11张借条。该组证据拟证明田大跃代表被告向原告唐向前借款350万元，以及向原告何跃飞借款100万元的结算过程。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银行还款凭证（2011年4月25日唐向前还金花湖信用社贷款133万元）；2.银行还款凭证（2011年4月26日田某还金花湖信用社贷款70万元）；3.银行还款凭证（2011年4月26日借张小青20万元还金花湖信用社贷款20万元）；4.执行通知书（张小青与田大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调解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5.银行还款凭证（2011年4月26日田大跃还金花湖信用社贷款5万元）；6.银行还款凭证（2011年4月26日田大跃还金花湖信用社贷款23万元）；7.银行还款凭证（2011年4月26日田大跃还金花湖信用社贷款2.05万元）。该组证据拟证明：1.金花湖信用社250万贷款中唐向前还金花湖信用社的贷款的总金额是203万元而不是250万元。2.金花湖信用社250万元贷款中田大跃本人总计归还金花湖信用社贷款50.05万元，其中归还贷款本金47万元，银行利息3.05万元。3.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金花湖信用社250万元贷款全部由唐向前归还是错误的。第二组证据：8.建行明细查询单（2011年7月20日被告还款76万元）；9.农发行进账单（2011年7月21日被告还款20万元）；10.财务记账凭证（2011年8月16日被告还款11万元，2011年8月被告还款3.3万元）；11.往来明细（2012年8月25日被告结欠龚某本金113万元，2012年8月25日至11月25日利息全部结清）；12.付息情况说明（2012年8月25日被告结欠龚某本金113万元，其中龚某108万元，唐向前5万元）。该组证据拟证明：截至2011年8月25日被告累计还本付息110.3万元。双方财务对账确认结欠本金113万元，其中结欠龚某108万元，唐向前5万元，且未包含贺长生妻子郭清香通过建行个人账户转账给唐向前的45万元。第三组证据：13.建行明细查询单（2011年5月17日贺长生妻子通过建行向唐向前个人账户转账45万元）；14.农发行转账凭证（2011年5月18日唐向前将贺长生妻子郭清香转账给她的45万元转账给田某个人）；15.农发行转账凭证（2011年5月18日田某按照唐向前的要求将该45万元转账给唐向前自己公司的会计戴健的账户）；16.证人证言（证人田某证实贺长生妻子郭清香转账给唐向前的45万元，唐向前转入了自己公司）；17.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认定贺长生妻子郭清香向唐向前名下转账45万元）。该组证据拟证明：唐向前利用其为被告会计的职务便利，隐瞒贺长生代被告偿还唐向前的这45万元款项不入账。直至贺长生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追索这45万元借款，被告才知晓唐向前利用会计的职务便利隐瞒已归还45万元款项的事实。第四组证据：18.还款金额汇总表（被告累计还本付息420.978万元）；19.还款凭证（被告累计还本付息420.978万元）；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累计还本付息总金额为420.978万元。第五组证据：20.计算明细（按照借还款时间顺序及金额计算，经过15次利滚利息滚息被告归还欠款本息仍多归还82.0427万元）；21.其他债权人与唐向前的关系（其他债权人均系唐向前的亲属或朋友）。该组证据拟证明即使按照利滚利息滚息的方式计算，被告仍然多归还本息82.0427万元，月息3分，存在利滚利息滚息远超过年利率24%的违法计息行为。22．民事判决书、裁定书、通知书（涉及唐向前民间借贷案件的案号共计17件）。被告对原告唐向前、田大跃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借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50万元及100万元的借条并不是真实的借款，而是之前的欠款按照3分的利息利滚利转换过来的，利息又计算为本金，其年利率远超过24%的法定标准，是典型的高利贷，该借条并不是最初的借款本金，是原本金按照利滚利息滚息转化而来的。对第二组证据借条2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借款不是真实借款是原初的借款转化而来的。所有借款都是按照月息3分至4分利滚利息滚息转化而来，其年利率超过24%的法定标准，属于高利贷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对真实性的异议：唐向前与龚某的往来明细表上统计数字300.7620万元，以此证明唐向前向龚某还款300.7620万元，但在之前提交的田大跃向龚某出具的2016年1月29日272.8万元的借条是由2014年1月29日欠龚某157.7万元加上利息115.12万元得出。唐向前从2014年4月5日起到2017年的2月14日止，总共有9个还款，其中6笔还款都是在2014年1月29日与2016年1月29日之间，该六笔款项共计167.302万元，既然本案原告是代被告向龚某还款，那唐向前代被告还款167.302万元给龚某，被告应当尚欠龚某是157万元的本金，而不是272.3万元。所以该证据是唐向前与龚某之前的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合法性异议：被告没有委托本案原告为其代为偿还龚某的欠款，龚某在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时亲自出庭作证，龚某表示根本不认识田大跃，他只是把钱借给唐向前。关联性的异议：往来明细、电子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54万元的借条是按照34万元的借款本金按照月息3分计算形成的，不合法，且该借条能证明不是代为偿还借款而是债权的转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所有证人证言与本案原告唐向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龚某是唐向前的债权人，唐某是本案原告的弟弟，何某是本案原告的干娘，夏某是原告的弟妹，所以证人证言不可信，且证人在一审与二审的证言是违法了证据的反言性规则，证人田某一审与二审的证言完全相反。对第六组证据的异议：该视频资料不合法，律师对当事人进行调查首先应当出示证件，该视频中原告的律师并未向田某出示证件；调查笔录的记录人是孟婷但是视频中间孟婷并没有进行记录，只是坐在旁边玩手机。对田某进行询问时原告律师直接拿着证据给证人看属于引诱证据，该视频内容与调查笔录的内容不一致，是事先拟定好的，由田某进行签字。该证据是实体与程序均不合法。原告唐向前、田大跃对被告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前五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以被告与田大跃的450万元借条作为依据，唐向前是被告的会计在任职期间发生过很多金融业务往来，该往来是唐向前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与其本人没有关系，如果被告方认为唐向前在履行会计的职务中有挪用资金的行为，被告应当通过法律程序追究原告的责任。被告的该五组证据反映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涉案的文书能证明大部分唐向前借出去的钱是没有利息的。只有1985号的判决中约定了2%的月息，唐向前没有以借贷为职业也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唐向前代田大跃还款的月息为3%，但是从2016年起唐向前对他人的借款都是按照2%的月息计算。本院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原、被告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原告唐向前是被告的会计。2011年4月，被告因需偿还银行贷款向龚某、原告唐向前等人借款250万元，之后，偿还了部分债务，关于剩余债务，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结算仍欠龚某借款本金157.7万元，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田大跃出具相应借条（今借龚某女士人民币壹佰伍拾柒万柒仟元整）。之后，被告未能偿还该借款本息，2016年1月29日，双方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115.12万元，将利息115.12万元计入本金，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田大跃重新出具272.8万元借条（今借龚某女士人民币贰佰柒拾贰万捌千元整，利息叁分，之前的借条作废）。2014年1月29日，被告向唐某借款16万元，由其法定代表人田大跃出具借条（今借唐某先生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利息叁分），之后，未付本息，双方于2016年1月29日结算，将利息11.68万元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今借唐某先生人民币贰拾柒万陆千捌佰元整，利息叁分）。被告于2013年11月23日向何某借款本金10万元，2014年2月15日借夏某本金10万元，2014年2月25日借夏某本金10万元，2014年6月29日借原告唐向前本金2万元，上述四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6年1月29日，双方将上述四笔借款均转入原告唐向前名下，并将22万元利息计入本金，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田大跃出具相应借条（今借唐向前女士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整，利息贰分）。从2014年6月起至2017年2月止，原告唐向前先后9次向龚某支付现金共计300.7620万元。2017年3月6日，原告唐向前向唐某支付现金31.7万元。原告唐向前当庭陈述上述款项的给付系受被告的委托和指示。上述款项中100万元系原告唐向前向原告何跃飞所借，原告唐向前转让100万元债权给原告何跃飞，被告予以认可。原、被告于2017年4月17日结算，将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54万元、272.8万元、27.68万元3张借条汇总，将利息95.52万元计入本金，重新出具1张350万元借条（今借到唐向前女士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利息贰分，待高新区的征收款到位后，连本带息一次付清）和1张100万元借条（今借到何跃飞先生人民币壹佰万整，利息贰分，待益阳高新区的征收款到后，连本付息一次付清）。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支付原告唐向前现金100万元，益阳高新区的征收款已发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债权转让还是民间借贷？原告唐向前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两原告的债权是否受法律保护以及是否属于计算复利？被告所称贺长生代被告偿还唐向前的45万元款项原告唐向前没有入账，是否应当在本案被告尚欠原告唐向前的借款中予以扣减？1.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017年11月9日，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向本院起诉被告，起诉事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当庭更改为“2014年4月被告与原告结算尚欠450万元”。被告提出原告方的起诉是违反了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原告在本院重审期间，将借款纠纷变更为债权转让，被告享有抗辩权。关于债权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2017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出具借条，是对龚某、唐某、夏某、何某等人转让债权给原告唐向前、何跃飞的认可和接受。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如果要行使抗辩权，应当在出具借条给原告唐向前、何跃飞之前抗辩，既然被告同意向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出具借条，说明被告对龚某、唐某、夏某、何某等人转让债权给原告唐向前、何跃飞不持异议，被告放弃了抗辩权，被告在接受龚某、唐某、夏某、何某等人的债权转让之后，认可借原告唐向前350万元，何跃飞100万元，也是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被告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唐向前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针对被告提出原告唐向前是职业放贷人，主张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的辩论意见，被告提交的5份民间借贷纠纷的一审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其中唐向前作为原告的判决书一份，原告唐向前作为出借人，未与作为被告的借款人约定利息。原告唐向前作为被告的判决书四份，唐向前作为被告，向他人借款，其中两笔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职业放贷人，应当是出借人，而不是借款人，故被告提出原告唐向前系职业放贷人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3.两原告的债权是否受法律保护以及是否属于计算复利？被告未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已经结算确认的本息，而认可债权转让，向两原告出具借款450万元的借条。此笔借款，被告没有实际支付，而只是出具借条，诉讼中被告要求重新计算所有的往来及所有利息，且被告向两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诚实信用是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民事主体进行民事活动必须意图诚实、善意、行使权利不侵害他人与社会的利益，履行义务信守承诺和法律规定，所以应当认定被告出具本息450万元借条合法有效。另外，被告能否行使月息3分的抗辩权问题，被告向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出具借条，将龚某、唐某、夏某、何某等人的借条收回撕毁，认可借原告唐向前、何跃飞450万元，被告如果要抗辩，应当在出具借条前向龚某、唐某、夏某、何某抗辩。关于复利的问题，复利是指在每经过一个计息期后，都要将所剩利息加入本金，以计算下期的利息。这样，在每一个计息期，上一个计息期的利息都将成为生息的本金，即以利生利，也就是俗称的“利滚利”。计复利是指本金在约定的期限内获得利息后，将利息加入本金再计利息，逐期滚算到约定期末的本金之和。具体到本案而言，一方面，本案的现有证据显示，出借人龚某等人在借期届满后将借期内应得的合法利息作为本金出借给贷款人使用，不应理解为法律上的计复利。法律意义上的计复利，应该理解为出借人单方将依约计算应得的利息再按原约定利率计算利息。本案中双方约定“利息转入本金计付”所形成的借贷关系与一般正当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差异。如果被告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完全能够将该借款本息重新投资获取正当利益。因此，原告诉请以450万元（后还100万元）为本金主张权利具有正当性。被告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借条，证明被告认可2017年4月17日只是一个计息期，自2017年4月17日起重新计算利息。4.被告所称贺长生代被告偿还唐向前的45万元款项不入账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建立多年，多次借款、还款，如果贺长生代被告偿还唐向前的45万元款项属实，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不是本次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从本案查实的借贷过程及被告重新向两原告出具新借条的事实来看，被告对原告唐向前向龚某、唐某支付款项是知情并且认可的，被告重新向两原告出具新借条的行为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田大跃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法人，应当承担向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出具450万元借条的法律后果。原告唐向前、何跃飞的诉请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现借条约定的给付条件已成就，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45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2017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应以被告出具借条认可的4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鉴于被告已经偿还100万元，应当按照先还息，再还本的原则计算本息。2017年11月9日，被告偿还原告唐向前100万元，经计算，被告向原告唐向前借款35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1月9日止产生利息473333.3元，被告尚欠原告唐向前2973333.3元本金，被告向原告唐向前的借款以2973333.3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欠原告何跃飞的借款自2017年4月17日起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唐向前支付的100万元应在原告唐向前所得款项中予以抵扣。被告认为已归还两原告全部本息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德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唐向前借款2,973,333.3元；二、被告湖南德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何跃飞借款1,000,000元；三、被告湖南德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唐向前从2017年11月9日起以2,973,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支付原告何跃飞从2017年4月17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唐向前、何跃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40元，由原告唐向前、何跃飞共同承担10,000元，被告湖南德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2,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德钦人民陪审员  莫中海人民陪审员  蔡俊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泱泱书记员周青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