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景铎，烟台市计划生育委员会退休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明，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爱科，无业。上诉人徐景铎因与被上诉人曹爱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景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讼争的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7号6号车库判归上诉人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烟台鲁美土特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美公司）于1999年4月13日签订的涉案车库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理由是：上诉人已交付相应价款并占有使用至2015年12月，被上诉人在涉案车库同一院内经营十余年均未提出异议；鲁美公司虽不是涉案车库的产权登记人，但鲁美公司与烟台土特产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特产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曹忠厚，而曹忠厚又系被上诉人的父亲，两公司实际是一个公司、一帮人员，两块牌子，车库买卖协议的经办人是被上诉人的哥哥，上诉人购买车库系善意，根据合同法表见代理的规定，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鲁美公司系代理土特产公司出卖涉案车库，土特产公司理应承担相应后果。二、被上诉人取得涉案车库产权登记系非法。被上诉人取得涉案车库产权登记的基础关系是2015年3月23日与恒丰银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恒丰银行取得涉案车库产权是通过错误的裁定，本身不合法；被上诉人与恒丰银行的房屋买卖合同系空买空卖，被上诉人未支付价款，不存在买卖的事实，其取得产权登记没有基础关系，系非法。综上，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曹爱科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其占用使用车库十余年未提出异议、鲁美公司与土特产公司系同一公司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办理产权证书不是基于善意，鲁美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与鲁美公司间的买卖协议本身就说明房产手续不全，上诉人对此有重大过失。上诉人主张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错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与恒丰银行所签协议手续齐全，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景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7号6号车库归徐景铎所有；诉讼费由曹爱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争车库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7号6号车库，开发商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1991年7月6日，建设公司将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7号的厂房主楼一层东四至六跨及诉争车库共计467平方米出售给土特产公司。土特产公司办理了包括诉争车库在内的467平方米房产证，房产证号为烟开证字第××号。1993年12月3日，土特产公司与曹爱科达成协议，约定将其所有的上述467平方米房产转让给烟台开发区宏盛贸易有限公司（曹爱科的私营企业）以抵顶曹爱科的部分欠款。上述房产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仍然登记在土特产公司名下。因土特产公司、鲁美公司、烟台宏业食品有限公司未履行（1995）烟涉经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向烟台住房储蓄银行（2003年更名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16日作出（1995）烟执字第6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土特产公司所有的位于烟台开发区黄河路7号、房产证号为烟开证字第××号房产证项下的467平方米的房产，作价404929.94元，交付申请执行人烟台住房储蓄银行抵偿债务。2003年8月13日，恒丰银行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证号为烟房权证开字第××号。1999年4月13日，徐景铎与鲁美公司签订一份车库买卖协议书，约定鲁美公司将诉争车库全产权以30000元卖给徐景铎，由于目前此车库有关房产手续不全，无法办理正常买卖手续，待产权清楚后再行办理，如房产权发生争议，双方互相退款退房。协议落款处有鲁美公司印章和曹爱科的哥哥曹爱军的签名。协议签订后，徐景铎占有、使用该车库，直至2015年12月。徐景铎持上述买卖协议书找到建设公司要求协助办理车库过户手续，建设公司与徐景铎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建设公司将其所有的诉争车库（面积为34.63㎡）出售给徐景铎，成交价为34630元，契约落款日期为1998年8月28日。上述契约签订后，徐景铎未向建设公司支付房款。2009年5月7日，徐景铎持该契约办理了诉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烟房权证开字第××号。2013年4月1日，恒丰银行起诉徐景铎及建设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徐景铎与建设公司签订的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开民一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建设公司与徐景铎之间并不存在买卖涉案车库的事实，确认建设公司与徐景铎于2009年签订的日期为1998年8月28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判决生效后，烟台市房产管理局于2014年3月撤销了徐景铎持有的诉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另查，2010年8月27日，曹爱科将前述467平方米房产中除诉争车库外的432.37平方米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房产证号为烟房权证开字第××号。2015年3月23日，曹爱科与恒丰银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恒丰银行将诉争车库（建筑面积约34.63平方米）出售给曹爱科，房款为27704元。2015年3月30日，曹爱科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到房管部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于2015年4月3日取得了诉争车库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号为烟房权证开字第××号。2015年5月，曹爱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徐景铎立即腾迁出诉争车库。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开民一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景铎将其占有、使用的诉争车库腾出交给曹爱科。徐景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烟民四终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曹爱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向徐景铎送达（2015）开执字第94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徐景铎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将诉争车库返还给曹爱科。2015年12月3日，徐景铎、曹爱科自行将诉争车库交接完毕。2016年4月，徐景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诉争房产归其所有。徐景铎为证明其诉请，提交如下证据：1999年4月13日徐景铎与鲁美公司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书、（2015）烟民四终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书、土特产公司和鲁美公司的工商查询档案，证明鲁美公司与土特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均是曹爱科的父亲曹忠厚，曹忠厚的儿子曹爱军即曹爱科的哥哥代其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书，并且加盖鲁美公司印章，协议真实有效，且徐景铎自车库买卖协议签订后即占有、使用诉争车库直至2015年12月，因此，诉争车库的所有权应当属于徐景铎。曹爱科质证称，车库产权人土特产公司并未在1999年时授权任何人出售诉争车库，处理固定资产应该有董事会决议和经办人的授权委托书，徐景铎也无法提供，而且当时车库已抵账给曹爱科，其他人或公司没有权利出售。车库买卖协议中第一条“由于目前此车库房产手续不全，无法办理正常买卖手续，待产权清楚后再行办理”，可看出交易双方在诉争车库产权不清的情况下仍要交易，说明徐景铎具有重大过失，签订诉争车库买卖协议时并非善意。徐景铎非法占用诉争车库长达16年，拒不向曹爱科返还，曹爱科于2015年12月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才将诉争车库要回。曹爱科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诉争车库的房屋买卖合同、售房款发票及房屋产权证书，证明2015年4月3日曹爱科已经依法取得了诉争车库的产权证，是真正的车库产权人。徐景铎质证称，对房屋买卖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诉争车库之前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错误裁定给了恒丰银行，后来因曹爱科上访，恒丰银行通过空买空卖的方式将房产退还给曹爱科，发票是税务代开，且发票上载明的房屋价款和合同约定的价款不一致，所以该合同及发票均是虚假的，没有实际发生。2、2012年9月20日建设公司出具的通知，证明自2010年10月以来建设公司受曹爱科委托多次找徐景铎协商诉争车库的退房退款事宜均未果。徐景铎质证称对该通知的形式有异议，仅有建设公司的印章，没有出具人的签名，通知的内容也不属实，2010年时房产在徐景铎名下，建设公司不可能找徐景铎协商退房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徐景铎提起请求确认诉争车库所有权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争车库系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和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曹爱科已于2015年4月3日办理诉争车库的所有权证书，该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亦应受到法律保护，曹爱科享有诉争车库的所有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徐景铎主张其享有诉争车库所有权，但其提供的车库买卖协议书是与非产权人所签，所取得的产权证也已被撤销，且徐景铎也已按生效判决将诉争车库于2015年12月返还给曹爱科，徐景铎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徐景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判决：驳回徐景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徐景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徐景铎确认其诉讼请求即是要求法院确认对涉案车库享有所有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依上诉人所提诉讼请求，其系要求确认涉案车库的所有权，属于对车库物权权属的认定，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车库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认定本案纠纷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妥，本案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上诉人据以主张其享有涉案车库所有权所涉及的1999年4月13日其与鲁美公司所签协议的效力、恒丰银行据以取得涉案车库产权的民事裁定书是否合法、被上诉人与恒丰银行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均涉及案外人，与本案纠纷均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依据涉案车库的登记情况，驳回上诉人要求判决涉案车库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综上，上诉人之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徐景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顺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于 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