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2民初9009号原告：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M7AX322。法定代表人：黄秀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刚，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原名山东省二经集体工业联社），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MB2801733B。法定代表人：邱青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刘智阁，均为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信公司）与被告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以下简称轻工联社）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刚，被告轻工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刘智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轻工联社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2.请求依法判决轻工联社偿还利息1005271.30元（至2000年6月20日）、2000年6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45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依法判决轻工联社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轻工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中国银行济南市市中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市中支行）诉山东艺华旅游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称艺华公司）、山东艺华旅游产品有限公司金店（以下简称艺华金店）借款合同纠纷，2000年9月2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艺华金店向市中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等相关权益；艺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但因被执行人艺华金店、艺华公司均无财产可供执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市执字第42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案执行。上述款项至今未还。2002年1月17日，艺华公司被山东省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轻工联社作为艺华公司股东，至今未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导致润信公司债权无法清偿，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其开办单位轻工联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债权人中国银行济南分行于2004年9月7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2007年3月8日东方公司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2009年1月6日东信公司转让给锐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信公司），2011年12月25日锐信公司转让给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信成公司），2018年8月10日卓信成公司转让给润信公司，现在该笔借款人的合法债权人是润信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轻工联社辩称，一、润信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润信公司提起本案的前提为润信公司合法受让了对艺华公司的债权，且该债权转让通知了艺华公司。（一）润信公司并未合法受让案涉债权，其债权转让不成立。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2日作出（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艺华金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借款450万元及利息，艺华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艺华公司、艺华金店系两个独立的诉讼主体、分别承担相应债务的债务主体。润信公司主张的转让的债权均系中国银行市中支行与艺华金店《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而非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对艺华金店的债权与对艺华公司的债权并非法律规定的主债权与从权利，并不适用《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之规定。因此，润信公司及东方公司、锐信公司等所有债权受让人并不因受让对艺华金店的债权而当然取得对艺华公司的债权，润信公司并非艺华公司的合法债权人，非本案适格原告。（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中申请执行人仍为中国银行市中支行，润信公司并未办理变更申请执行人。润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执行裁定，本案所涉及的多次债权转让过程是否明确、连续，应当由相关执行法院依法审查，确定润信公司是否合法受让债权，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三）普通债权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以公告形式刊登债权转让公告无法律依据，应当认定其未履行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且并未通知艺华公司，其债权转让对艺华公司不发生效力。1.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后，以公告方式通知艺华金店，视为未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艺华金店不发生效力。案涉债权系列转让既包括政策性金融不良资产转让即中国银行市中支行转让与东方公司，东方公司又转让与东信公司；也包括普通债权人东信公司、锐信公司、卓信成公司及润信公司受让案涉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财政部、银监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7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范围为经国务院批准成立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据上，以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履行通知义务的主体仅限于上述规定中明确的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本案中，依据上述规定，中国银行市中支行、东方公司分别在《大众日报》、《国际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并催收债务的公告视为其履行了通知义务。东信公司不属于上述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范围，其以公告方式并非有效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艺华金店不发生效力。2.卓信成公司、润信公司寄交的EMS并未送达艺华金店，其债权转让对艺华金店不发生效力。经查询，润信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寄交的单号为1001279733531的EMS被退回，未送达艺华金店及艺华公司。润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卓信成公司于寄交的单号为*EQ773991257CS*的EMS邮件已送达债务人艺华金店，债权转让对艺华金店不发生效力。3.债权转让未通知艺华公司，对艺华公司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东方公司等前手债权受让人只通知了艺华金店，并未通知艺华公司，债权转让对艺华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所述，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公告、通知仅系对艺华金店，并未涉及艺华公司，该债权转让当然对其无法律效力。润信公司亦不享有对艺华公司股东清算赔偿之债的诉权，因此润信公司不具有本案原告资格。二、润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下称“公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5月19日起施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上,自2008年5月19日公司法解释二施行起，明确了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应当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赔偿或连带清偿义务。结合公司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变化及本案案情，本案属于侵权之诉，依法适用侵权诉讼时效，应当从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由此致公司财产贬损、灭失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艺华金店、艺华公司分别于2001年10月30日、2002年1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长期歇业，并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执行。艺华公司于2002年1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工商信息系公示信息予以公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20日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书亦向中国银行市中支行送达。债权人应当自2002年1月17日或2003年3月20日起对艺华公司、艺华金店的资产状况、履行债务能力等负有充分注意义务，其应当知道因轻工联社怠于清算，可能导致艺华公司财产贬损、灭失，其权利受到损害。公司法解释二自2008年5月19日起实施，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债权人追究公司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的救济权利。根据当时适用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债权人对股东轻工联社怠于清算赔偿责任的两年诉讼时效最晚应于2008年5月19日起算，至2010年5月18日诉讼时效期限届满。期间债权人东信公司、锐信公司均未向轻工联社主张过清算责任，因此锐信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对轻工联社提起清算责任的侵权之债的诉讼时效已于2010年5月18日届满。案涉债权经多次转让，现由润信公司受让，但因前手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亦不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法定事由，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润信公司不能因其受让债权而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期间。据上，润信公司对轻工联社提起清算责任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艺华公司财产并未因轻工联社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贬损、流失、毁损或灭失。轻工联社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的前提为：1.轻工联社殆于履行清算义务；2.艺华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3.艺华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与轻工联社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新联谊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新联谊专审字［2019］第0273号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艺华公司财产并未因轻工联社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轻工联社无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四、润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对于举证责任倒置及无需举证证明的情形作了特别规定，本案清算责任之诉举证责任分配并无特别规定，仍使用一般规定，即“谁主张，谁举证”。据此，润信公司应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润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轻工联社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艺华公司财产贬损、流失、毁损或灭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案涉债权属商业性不良债权，润信公司主张转让日之后的利息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下称“海南纪要”）第十二条规定：“该纪要适用于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海南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东方公司于2004年9月7日受让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对艺华金店的债权，属于政策性不良债权，适用海南纪要之规定。轻工联社为事业单位，持有艺华公司80%股权，故艺华金店系国有控股企业。东方公司于2007年3月8日将该债权转让给东信公司，其后手受让人不能向艺华金店主张2007年3月8日之后的利息。因此，润信公司主张轻工联社承担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之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润信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提起的股东清算赔偿责任之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生效判决书1份；2、2000年11月10日申请执行书1份、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0）市执字第1412号民事裁定书1份、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3）市执字第427号民事裁定书1份；3、中国银行债权转让项目分户清单1份、债权转让协议1份和大众日报2005年2月23日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东方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1份；4、2007年3月8日东方公司与东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证明书1份、2007年3月15日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1份；5、2009年1月6日东信公司与锐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1份、2009年1月6日山东法制报刊登的东方公司、东信公司、锐信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6、债权转让协议1份、邮寄回执1份；7、债权转让协议1份、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邮寄回执1份；8、艺华金店企业信息1份；9、分公司吊销情况1份；10、艺华金店企业内档1份；11、艺华公司企业信息1份、公司吊销情况1份；12、艺华公司工商局档案信息；13、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执行案卷档案材料1宗（含2000年11月10日申请执行书、2003年3月17日（恢复）申请执行书、（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2000）市执字第1412号民事裁定书、（2003）市执字第427号民事裁定书、（2003）市执字第427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艺华公司、艺华金店工商档案信息）；14、2019年4月17日山东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关于山东省艺华旅游产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批复》、2019年4月23日山东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关于依法成立山东省艺华旅游产品有限公司清算组的决定》、艺华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破产申请书；15、润信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寄交的单号为1001279733531的EMS快递查询单。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9月2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艺华金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截至2000年6月20日的利息1005271.30元（自2000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450万元的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艺华公司对上述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2510元，由艺华金店、艺华公司负担。2000年11月10日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3月20日，因被执行人艺华金店、艺华公司长期歇业、无财产可供执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市执字第42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案执行。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和东方公司于2004年9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将其对债务人艺华金店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包括主债权截至2004年8月17日共计本金450万元、利息2355256.82元及从属权利，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担保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东方公司。该债权转让后，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等规范性文件规定需要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协助办理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主体、执行主体以及其他主体变更等事项，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应予以配合；中国银行债权转让项目分户清单构成该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中国银行债权转让项目分户清单显示艺华金店截至2004年8月17日尚欠的本金余额为450万元。2005年2月23日，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东方公司就该债权转让在大众日报发布公告。2007年3月8日，东方公司与银建国际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共同与双方合作设立的东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证明书一份，将涉案债权、利息及附属担保权益转让给东信公司，东信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东方公司的原债权人地位；2007年3月15日，双方就该债权转让在国际商报发布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2009年1月6日，东信公司与锐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东信公司将其对艺华金店的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给锐信公司，同日东方公司、东信公司、锐信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1年12月25日，锐信公司与卓信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利息、及附属担保权益等转让给卓信成公司，2012年2月14日卓信成公司向艺华金店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8月10日，卓信成公司与润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的债权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相关全部权益转让给润信公司。2018年8月23日，卓信成公司与润信公司在山东省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润信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2018年12月18日向艺华金店、艺华公司位于济南市经二纬三路207号通过EMS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收件人填写为徐文玉、安瑞熙，但该邮件被退回。艺华金店的企业信息显示，该企业位于济南市经二纬三路207号，法定代表人徐文玉，隶属公司名称为艺华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企业状态为吊销企业。艺华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其注册资金50万元，发起人为山东省二轻集体工业联社和山东二轻经贸公司，其中山东省二轻集体工业联社占艺华公司80%的股权，出资40万元，山东二轻经贸公司占艺华公司20%的股权，出资10万元。后山东省二轻集体工业联社更名为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即被告轻工联社。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一、涉案的多次债权转让的债权是什么；二、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涉案的多次债权转让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四、轻工联社是否应对涉案债权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2004年9月7日东方公司与中国银行市中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项目分户清单明确载明，转让的债权为艺华金店尚欠中国银行市中支行借款合同文书编号为贷市中缺008号的所涉的450万元，该债权已于2000年9月2日经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该次债权转让及之后的债权转让即为（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九条规定，本金利息应计算至2007年3月8日东信公司受让涉案债权之日。对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轻工联社未履行对艺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侵害了润信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系侵权之诉，且该侵权行为一直持续，润信公司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焦点问题三，涉案的五次债权转让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根据润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历次债权转让中，出让人均履行了通知义务，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润信公司依法受让了本案的债权，系本案合法的债权持有人，有权向艺华金店、艺华公司追偿逾期贷款。对焦点问题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艺华金店已于2001年10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艺华公司已于2002年1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在上述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包括轻工联社在内的全体股东应成立清算组，对公司依法进行清算。自2002年1月艺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2018年11月润信公司起诉，其中经过16余年，轻工联社均未对艺华公司进行清算。2003年3月20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艺华金店、艺华公司长期歇业、无财产可供执行。轻工联社提交的2019年5月10日艺华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在艺华金店、艺华公司被吊销后妥善保存了清算所需的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故应当认定轻工联社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导致艺华公司的财产状况无法查明及无法进行清算，致使润信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遭受损害，应当认定轻工联社作为股东怠于对债务人公司进行清算，其行为与债权人润信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00年9月2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市经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0年11月10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生效之日起至2007年3月8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40元，由被告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秋芹人民陪审员  齐宝东人民陪审员  冯 青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