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2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乾发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凉风垭，组织机构代码70945030-8。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忠，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世碧,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远锡（系向世碧之子），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仕兵,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隆县黄莺乡双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隆县黄莺乡双河村。负责人：丁成志，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均，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隆县黄莺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武隆县黄莺乡。法定代表人：倪兵，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均，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华，重庆市武隆县黄莺乡人大主席，男，1964年1月12日出身，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隆县交通委员会,住所地武隆县巷口镇芙蓉中路63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7704-1。法定代表人：蔡琪，该交通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乾发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世碧、黄仕兵、武隆县黄莺乡双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河村委）、武隆县黄莺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莺乡人民政府）以及武隆县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武隆县交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民初字第0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询问了双方当事人。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忠与被上诉人向世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孙远锡、被上诉人双河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被上诉人黄莺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均、武隆县交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龙以及黄仕兵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5）武法民初字第02293号民事判决；2、改判双河村委赔偿向世碧570252.44元（814646.34元×70%），由黄莺乡人民政府、武隆县交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河村委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证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事故认定书只认定了驾驶员的责任，却漏列了道路业主的基本信息也未对道路垮塌原因以及道路是否通过职能部门设计、施工和验收的事实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道路的垮塌，是属于意外事故，不能归咎于驾驶员黄仕兵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上诉人举示了现场照片以及现场图，证明道路垮塌的位置位于路沿以内1.2M处，同时证明了道路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没有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证据客观评价事实。3、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确定与事实不符。根据过错与责任相当的原则，双河村委作为事故道路管理者和所有者应当依法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重庆市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黄莺乡人民政府、武隆县交委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向世碧答辩称：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本案的责任是正确的，该认定书明确表述了黄仕兵的操作不当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的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黄莺乡人民政府、双河村委答辩称：一审法院将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黄仕兵车辆超重达14吨，本次事故原因是车辆超重和违规所致，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武隆县交委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了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主张武隆县交委和双河村委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武隆县交委既不是道路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也不是道路的施工者，不应承担责任。黄仕兵答辩称：我本来是为双河村运送碎石，向仕碧是双河村村委会干部，负责监督，她并没有告知我车辆超重，我是按照村委会的要求运输的。向世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黄仕兵赔偿医疗费361994.39元、误工费16944.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64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3200元、残疾赔偿金462704.8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584000元、后续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570143.79元；乾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黄仕兵、乾发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黄仕兵驾驶车牌号为渝GB19**号的中型自卸货车，车上搭乘向世碧，从武隆县黄莺乡街道往黄莺乡双河村砂蓝子组方向行驶。当日14时41分，当车辆行驶至姜坤银住家路段时，路遇相向行驶的由王远忠驾驶的中型货车（车牌号为渝GJ80**），对方车辆靠边停下准备避让，黄仕兵驾驶车辆靠近后发现仍不能通过，于是退后等对方倒车避让，在倒车退后过程中车辆压塌道路右边堡坎，翻于边坡下水田中，造成向仕碧、黄仕兵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后认为：“驾驶人黄仕兵驾驶超过核定质量的车辆在事故地点未观察道路情况倒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2015年6月17日，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驾车人黄仕兵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向世碧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向世碧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武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14416.95元。2015年6月14日，因伤情严重，向世碧被转至第三军医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伤：一、闭合性颅脑损伤1.左侧顶部硬膜外血肿，2.头皮挫裂伤、3右侧额颞顶叶脑挫伤，4.左侧顶页脑挫伤；二、闭合性胸部损伤1.左侧第1-8肋骨骨折，2.胸骨骨折，3.左侧气胸伴左肺部分不张，4.双肺挫伤伴双侧胸腔积液，5.胸背部皮下气肿；三、脊体骨折伴截瘫1.胸12椎体及附近爆裂性骨折伴胸段硬脊膜破裂伴脑积液漏，2.胸段脊髓损伤伴截瘫，3.胸10、12及腰3-5左侧横突骨折，4.腰1、2双侧横突骨折；四、左肾上腺挫伤；五、背部伤口感染。2015年9月15日，向世碧从该医院出院，医嘱为：“1.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伤口换药1-2次/日，锻炼双下肢功能，防治深静脉血栓；3.出院后1、3、6、9、12月来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制定下一步治疗方案；4.不适随诊，每周二上午尹昌林副教授急诊一诊室随访。”向世碧在该医院检查、治疗，共计发生医疗费352878.40元。2015年9月15日，向世碧被送往武隆福康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口椎体骨折术后，肋骨骨折（3、4、5、6、7、8）、脊髓损伤伴截瘫、术后伤口感染。”2015年10月23日，向世碧经治疗后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预防感染、卧床、并发症；2.简易继续进行康复治疗；3.2-3天换药，保持伤口清洁干燥；4、门诊随访。”向世碧住院治疗38天，共计发生医疗费9114.99元。2015年10月14日，向世碧就其伤残程度、所需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时限等事项委托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0月15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向世碧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II（二）级；2.被鉴定人向世碧胸部伤残程度属IX（九）级；3.被鉴定人向世碧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50000元整（伍万元整）；4.被鉴定人向世碧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向世碧为该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乾发公司申请对向世碧的伤残程度、所需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依赖时限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前述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2016年2月29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向世碧因胸段脊髓损伤伴截瘫遗留双下肢肌力2级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II(二)级，8肋以上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IX（九）级。2.被鉴定人向世碧的护理依赖程度目前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向世碧的护理依赖时限目前难以做出准确评估，建议暂定为5年考察期供参考。”此次司法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4650，系由乾发公司预付。乾发公司和黄仕兵在向世碧受伤后共同垫付了医疗费用共计77844.95元。黄仕兵驾驶的事故车辆核定的载重量为1.99吨，事故发生时实际载重约14吨，黄仕兵在倒车时未下车查看道路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向世碧的健康权遭受侵害，依法有权就其损失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向世碧的损失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根据对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现场勘验照片及对黄仕兵和在场人王忠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进行审查，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驾驶人黄仕兵驾驶超过核定质量的车辆在事故地点未观察道路情况倒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认定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乾发公司及黄仕兵虽对前述事故认定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应当不予采信。因此，黄仕兵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向世碧无责任。黄仕兵驾驶的事故车辆挂靠于乾发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向世碧请求由乾发公司和黄仕兵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则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黄仕兵超载驾驶以及在未观察道路情况下倒车是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乾发公司及黄仕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系因道路本身缺陷所致，也不能证明系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所致。因此，其主张由黄莺乡人民政府、双河村村委会以及武隆县交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对于黄仕兵辩称其系接受双河村委的安排超载运输片石，双河村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以与双河村村委会的合同关系减轻或免除自己的责任，证据、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向世碧未提供证据证明黄仕兵搭乘其本人收取了相应费用，故对于乾发公司辩称属于善意同乘，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向世碧作为搭乘人，对黄仕兵超载行驶和违规倒车未予合理注意、忽视安全，其对于自己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应酌定减轻黄仕兵10%的赔偿责任。二、向世碧的损失如何确定。对于向世碧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以双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为准，对其数额确认为376410.34元（14416.95元+352878.40元+9114.99元）；2.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向世碧主张为124天，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向世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及损失，其属农村居民，结合当地实际，酌定为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因此，误工费应当计算为9920元（80元/天×124天）；3.护理费。根据向世碧的伤情，对其住院期间存在护理需要予以确认，但其主张二人护理，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向世碧虽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等证据，但主张为100元/天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薪酬标准，应予以确认。根据向世碧的治疗情况，其主张为132天具有合理性，应予以确认。因此，护理费应当计算为13200元（100元/天×132天）；4.后续护理费，根据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向世碧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暂定为5年，此后若仍需发生该费用，其可另行主张。护理费标准如上所述按100元/天确定，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全部护理依赖的80%计算。因此，该项费用应计算为146000元（100元/天×365天×5×80%）。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认为50元/天，向世碧住院共计132天，该项费用应当计算为6600元（50元/天×132天）；6.残疾赔偿金。向世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城镇区域，且不足以证明其系在城镇长期生活并有正当生活来源，因此对其主张按照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应不予支持。该项费用应当按照2014年度重庆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90元计算。根据向世碧的伤残等级，该项费用应当计算为174616元（9490×92%×20年）；7.后续医疗费，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确认为5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向世碧主张为5万元过高，酌定为35000元；9.交通费，向世碧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10.鉴定费。向世碧在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进行的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并未被重新鉴定所改变，该鉴定属于其主张损失需发生的合理费用，故对其数额1900元应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814646.34元，乾发公司和黄仕兵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733181.71元。扣除黄仕兵及乾发货运公司垫付的77844.95元，还应当支付655336.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仕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向仕碧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含后续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655336.76元；二、重庆乾发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向仕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931元（缓交），由黄仕兵和庆乾发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00元，由向世碧自行负担9931元。司法鉴定费4650元（乾发货运公司预交），由黄仕兵和庆乾发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50元，由向世碧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双河村委是否未尽到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维护义务，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黄莺乡人民政府、武隆县交委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重庆市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驾驶人黄仕兵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辆在事故地点未观察道路情况倒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交通违法行为和过错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因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相关当事人员情况后及时制作，在认定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方面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且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以推翻上述责任认定书所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一审法院结合所查明的黄仕兵驾驶的事故车辆核定的载重量为1.99吨，事故发生时实际载重约14吨，黄仕兵在倒车时未下车查看道路情况等相关事实，以重庆市武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道路缺陷所致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无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本案并非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道路管理者适用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双河村村委会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以及黄莺乡人民政府、武隆县交委应当承担事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黄仕兵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而黄仕兵驾驶的事故车辆挂靠于乾发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乾发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责任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2.5元，由上诉人重庆乾发货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邬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