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4民初1176号 原告：林丽辉，女，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林昀瑜，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雍真，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龙涓乡连祠村。 法定代表人：罗聪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辉，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聪明，男，195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丽辉、林昀瑜与被告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丽辉、林昀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雍真、被告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清辉、被告罗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蒋正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丽辉、林昀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林丽辉、林昀瑜的亲属林建国于1996年6月15日和罗聪明、程志猛、叶金城、钟文鑫共同签订的《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以及于1997年10月4日和罗聪明、叶金城、程志猛、钟文钦(林建筑代)在猫头电厂董事会上共同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继续履行，并确认林丽辉、林昀瑜拥有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10%股权，即人民币为28万元的股权；⒉判决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立即支付给林丽辉、林昀瑜自2007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公司利润分红合计人民币78万元(其中自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林丽辉、林昀瑜应得公司利润分红为6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年林丽辉、林昀瑜应得公司利润分红为7.5万元)；⒊判决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立即支付给林丽辉、林昀瑜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没有按时支付给林丽辉、林昀瑜的亲属林建国和林丽辉、林昀瑜的投资利润分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约为12万元；⒋本案的诉讼费由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承担。庭审中，林丽辉、林昀瑜自愿将第1项诉讼请求减少为：判决确认林丽辉、林昀瑜拥有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10%股权，即人民币为28万元的股权。事实和理由：林丽辉、林昀瑜的亲属林建国(于2015年7月5日去世)系林丽辉的丈夫，林昀瑜的父亲。林建国生前于1996年年初和程志猛、罗聪明三人共同筹划，合伙在安溪县龙涓乡连祠村投资建设水电站并把该水电站取名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1996年6月间，因为资金缺欠问题增加了叶金城、钟文鑫为共同合伙人，并加盖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公章，（该水电站于2001年4月27日罗聪明未经与叶金城、林建国、钟文鑫、程志猛等其他股东同意私自把水电站改为有限公司，即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并把该水电站改为罗聪明出资60万元和陈春河出资40万元的二人所有的有限公司。2008年10月31日又未经叶金城、林建国、钟文鑫、程志猛等股东同意私自把股东变更为罗聪明出资60万元，白华辉出资40万元，林丽辉、林昀瑜是因本案才知道水电站被改为公司及变更了股东),并于1996年6月15日共同签订了《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按照协议约定:电站的性质为股份制企业，电站的规模装机容量为2400千瓦，年发电量为400万度，计划投资总额为220万元左右。电站分为五股份，林建国(林昀瑜)、罗聪明、程志猛(程瑞聪)、叶金城、钟文鑫五人各投资一股份，资金来源按股份平均出资，不足部分以电站的名称申请贷款(或借款)兴建，个人出资部分按照月息2%计入成本，贷款部分以实际利息及费用计入成本，分红先还清银行贷款(借款)及利息，个人出资及利息，后按股份平均分红。协议签订前，按照当时五个合伙人的口头商定每人先投资部分资金(有钱的可以按照应投资的款项全额交款，没钱的先交部分投资款，余欠股金及相应的利息以股份盈利分红偿还)。林建国于1996年2月7日、1996年2月16日、1996年2月29日分三次缴纳了6万元投资款，余款林建国同意以水电站的盈利和股份利润的分红偿还。在建设水电站的过程中，由于当时向银行贷款受限，建设工程款周转困难，经各股东同意后增加李锦裕、陈春河(又名罗春河)为股东。1997年10月4日召开“猫头电厂董事会”，当时原始股东:罗聪明、林建国、程瑞聪(程志猛)、叶金城、钟文鑫(又名钟文钦，由林建筑代表)及会计王武成均参加会议。与会各股东共同确认:1、确认股份。水电站的股权按10股计算，其中叶金城20%即2股、台北钟文鑫(钦)20%即2股、罗聪明20%即2股、林建国10%即1股、程瑞聪10%即1股、李锦裕10%即1股、罗春河10%即1股。2、股份资金处理。共同确认水电站已支付(投入资金)2,479,382.69元，还欠变电线路、青苗赔偿、税收、工资、电话、小车等费用约30万元，水电站应投入资金合计约2,779,382.69元，即每股约应出资28万元，因股金没有全部到位，因此水电站发电后第一次分红应先还清原多到资利息，一次结止，今后每三个月分红一次，各股缺资部分按月息11‰计息，余额计入股金至填足全部股金为止。3、成立董事会。合股者全部为董事，罗聪明、叶金城、钟文鑫(钦)、程瑞聪(程志猛)、林建国、李锦裕、罗春河计7人，并共同确认工资及分红、补贴等事项，该次股东会记录在册，并由各股东签名确认。该水电站自1997年10月间投入生产发电，并把所发的电依约销售给漳州市长泰电力公司。自该水电站投入生产发电至2003年度，林建国(林昀瑜)在该水电站投入的10%股份的每年利润分红都用于偿还林建国没有到位的股金及利息。自2004年起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应分红给林建国，可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聪明经林建国催讨总是推脱没钱，直到2009年10月21日双方经结算，罗聪明才写了欠林建国投资龙涓猫头水电站2004年、2005年、2006年分红款合计18万元的《欠条》给林建国收执。2010年2月8日，经催讨，罗聪明支付了林建国自2004年至2006年投资猫头水电站的三年分红合计人民币18万元，其中15万元由罗聪明的儿子白华辉存入林丽辉的账户，余款3万元也在当日支付现金给林建国。但自2007年1月1日起的每年6万元投资分红，经林建国生前多次催讨，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每次都以资金目前公司先占用或者公司暂时没钱，一定会偿还为由，欺骗林建国，企图霸占林建国应得的财产。2014年12月7日，罗聪明承包了该水电站(公司),承包金每年为75万元，向各股东承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每10%股份每年投资利润分红为人民币7.5万元(林丽辉、林昀瑜最近通过了解并得到龙涓猫头承包合同书才知道)，但是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依然没有支付给林丽辉、林昀瑜每年应得的投资分红款7.5万元。林丽辉、林昀瑜的亲属林建国生前再三嘱咐林丽辉、林昀瑜要继续找罗聪明讨回应得的投资猫头水电站的每年利润分红，说罗聪明再三要求暂缓支付，有霸占财产之嫌。2015年7月5日，林建国病逝。为此，林丽辉、林昀瑜作为林建国的继承人就多次找到罗聪明要求支付多年来未支付的投资利润分红，但罗聪明还是一直推脱公司经济困难,请求拖延支付。于是，林丽辉、林昀瑜于2015年12月17日向安溪县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因无法调解，致林丽辉、林昀瑜于2016年8月12日提起诉讼。后因为发现诉讼标的计算及请求事项有误、证据没有全部到位以及股东李锦裕提出由他帮助和罗聪明从中斡旋调解等事由，林丽辉、林昀瑜于2017年3月31日申请撤回起诉。岂知股东李锦裕在撤诉后不久也因病住院，并于2017年年底去世，至今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辩称，林丽辉、林昀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全部诉讼请求。1、林建国并非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发起人和投资人。1995年10月30日，罗聪明向安溪县水电局申请设立猫头水电站。1995年11月3日，罗聪明与罗春河（后名字变更为陈春河）签订《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企业法人章程》约定共同出资并经原安溪县计划委员会批准设立了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该水电站注册资金经原安溪县审计事务所经审核验资核定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由罗聪明投资60万元、罗春河投资40万元。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成立于1996年1月8日，当时总投资约为250万元。因此，林丽辉、林昀瑜在诉状中陈述安溪县猫头水电站系由林建国与他人共同策划，合伙在安溪县龙涓乡连祠村投资建设明显与事实不符。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发起人和投资者是罗聪明和罗春河，水电站的出资者和登记的股东也是罗聪明和罗春河两人，林建国并非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发起人和投资人。2、林建国并非安溪县龙涓猫头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和股东。2001年4月27日，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为了规范依法改制变更登记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改制前后，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投资者一直均为罗聪明和罗春河未发生变化，直到2008年10月31日罗春河将股份变更登记为白华辉。2018年4月3日，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通过新的章程，变更后的股东有罗聪明、白华辉、李宝林、杨水进、林益昌。从公司设立至今，林建国并不是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登记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建国生前通过转让等方式获得过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股权。即使林建国有向罗聪明投资6万元，该投资款猫头水电站也没有实际收到并占有，林丽辉、林昀瑜也无权拥有答辩人10%的股权。按照罗聪明所述有收到林建国的投资款6万元，那也是罗聪明个人收取的，答辩人并未实际收到该6万元。退一步讲，按照当时设立时，答辩人的总投资为250万元，林建国的出资也仅占总投资额的2.4%。按照罗聪明所述，林建国在投资华安县新美水电有限公司时已经将之前投资给罗聪明的6万元直接转到华安县新美水电有限公司的投资中。因此，无论如何林建国都不享有答辩人公司的股权。按照罗聪明所述，林建国当时为安溪县水利水电局主要领导干部，这种向罗聪明投资的行为明显是利用职务之便，不仅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更是违反了政策和党纪对公职人员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假如林建国有向罗聪明投资，该法律关系也是不受法律保护和社会所提倡。综上，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确认公司的股权时，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林建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有向安溪县猫头水电站出资或认缴出资，也没有通过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股权，林丽辉、林昀瑜诉求确认其拥有答辩人的10%股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林丽辉、林昀瑜诉求答辩人支付公司利润分红及利息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罗聪明辩称，一、林建国生前没有投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不是股东。1、1995年7月，答辩人与罗春河投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并在同年11月3日签订《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企业法人章程》,根据该章程第九条的规定，本企业注册资金为罗聪明和罗春河等人集资146万元。当时该水电站的工程规模500千瓦，总投资250万元，工程的投资全部由答辩人罗聪明和罗春河筹集，至1996年7月竣工并开始发电。2001年4月27日，该水电站改制为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为罗聪明、陈春河。2008年10月31日，股东变更为罗聪明和白华辉，分别持有公司股权60%和40%。因此，林建国不是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投资人，也不是股东。2、林丽辉、林昀瑜虽有提供1996年6月15日由罗聪明、程志猛、林建国、钟文鑫、叶金城签订的《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的罗聪明的签字不是罗聪明本人签字，私章也不是罗聪明的私章。特别是该水电站在1996年7月竣工并开始发电，并不存在林建国投资该水电站。对此，该份协议书是不真实的。因林建国不是该水电站的投资人，提供收款收据中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发票专用章”和“罗聪明”签字以及罗聪明的私章，但公司没有刻制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发票专用章这枚印章，罗聪明的签名也不是罗聪明所写，私章也不是罗聪明的。且收款收据里面填写的文字均为林建国所写，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林建国投资，应当由水电站的出纳员出具，并由出纳员填写文字。因此林建国没有投资6万元。3、如果林建国投资该水电站，从1996年7月至今30多年，为何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进行分红。工商部门登记多次股权登记均没有登记林建国名字，为何林建国不向工商部门反映，也没有通过法律救济措施。在时隔30年才提出投资，是不符合常理的。4、该水电站从1995年7月开始建设至第二年竣工发电，该水电站在基建期间的投资款250万元是由答辩人罗聪明和罗春河筹集投资，没有向银行贷款用于投资建设水电站，不存在以水电站的名义申请贷款。二、假设林建国投资该水电站和《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是真实的，《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规定。从法理角度说，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通常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实施民事行为的主体本身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二是民事行为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存在主体本身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体理由如下:1984年12月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严禁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决定》第二条规定，乡(含乡)以上党政机关在职干部(包括退居一线的干部)，一律不得以独资或合股、兼职取酬、搭干股分红等方式经商、办企业;也不允许利用职权为其家属、亲友所办的企业谋取利益。党政机关的在职干部，如本人要求保留公职去经商、办企业，可予批准，但不能保留原来的职务，其工资及生活福利待遇应即停发。如果本人要求辞去公职经营个体或集体经济，应予同意。党政机关干部可以采取向投资公司投资的方式，为国家和地方的经济发展作贡献，投入的资金可按照银行的规定获得利息，但不能参与有关企业的经营活动，更不得从中分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因此，林建国的行为违反当时的国家政策。国务院颁布的《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第三十一条也规定了国家公务员必须严格遵守的纪律，不得有的十四种行为，其中在第(十三)项规定“经商、办企业以及参与其他营利性的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从事营利性活动的人，不得成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本案中，林建国身为国家公务人员，且时任安溪县水利水电局局长，明知中共中央和国务院、法律和行政法规有禁止国家公务员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的规定，却视法律、行政法规于不顾，与答辩人签订办企业的《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约定的经营项目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属于实施民事行为的主体本身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因此，该《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三、再退一步说，假设林建国对水电站投资人民币6万元是合法有效的，其投资额也不能占有该公司10%股权。林建国当时系安溪县水利水电局局长，在安溪辖区内所建水电站必须经过其批准。林建国利用职权提出要干股，否则不予批准。答辩人迫于林建国的权力，只好口头答应给其一点干股，由于干股是不受法律保护，而且是犯罪，所以当时林建国也不敢提出要干股分红。即使林建国有投资水电站6万元，该工程规模投资250万元，水电站建设期间的投资全部是答辩人和罗春河自己筹集，没有向银行贷款。林建国投资款6万元，仅占公司股份2.4%，请求按股份10%进行利润分红无事实依据。1、2004年1月8日，林建国把原来投资猫头水电站投资款6万元转移到投资华安县新美水电公司。因此，从2004年1月8日开始，林建国不再拥有猫头水电站的股权；2、林丽辉、林昀瑜所主张的从2007年1月1日支付分红利息，这与其在第一次起诉当中所陈述的从2011年开始计算自相矛盾，其主张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⒈对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4中的1996年6月15日《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经本院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落款处的“罗聪明”签名不是罗聪明本人亲笔书写，故本院不予采信；⒉对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5（1997年10月4日猫头电厂董事会记录复印件1份）、证据8（欠条复印件1份）、证据9（林丽辉名下账号9020410110100100018819号的厦门市思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前埔分社的存折及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门信用社出具的储蓄存款凭证及客户须知复印件各1份）、证据10(安溪龙涓猫头电厂2010年下半年股份分红复印件1份),结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⒊对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6（1999年7月19日猫头水电站的结账便条复印件1份）、证据17（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决算说明书复印件1份），证据来源不明，本院不予采信；⒋对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12(诉前调解案件登记表复印件1份)、证据18(客户为叶金城的收款收据复印件3份)、证据19(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证据20（1996年1月1日《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据21（客户为程瑞聪的收款收据复印件2份）、证据22（安溪县地方税务局纳税检查记录底稿复印件1份），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予以采信；⒌对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23（猫头水电站工资报销花名册复印件7张）、证据24(农行河池分行的银行卡业务回单复印件1份)，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⒍对罗聪明提供的证据1（安溪县龙涓乡连祠村工程项目申报表复印件1份）、证据2（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企业法人章程复印件1份）、证据3（关于建设龙涓猫头电厂项目的批复复印件1份）、证据4（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据5（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1份）、证据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1份），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予以采信；⒎对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合资投建新美水电站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据3（华安县新美水电股份投资利息计算方案、华安县新美水电股份投资利息计算表、《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⒏对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2（收条复印件3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复印件1份），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林建国于2015年7月5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林建国死亡。林丽辉系林建国之妻，林昀瑜系林建国之子。林建国生前和程瑞聪、罗聪明三人共同筹划，合伙在安溪县龙涓乡连祠村投资兴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1995年11月3日，罗聪明作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组建负责人向原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企业法人开业登记，企业注册资金100万元，资金来源注明为罗聪明投资60万元、罗春河投资40万元。1996年1月8日，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经原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聪明，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6年1月1日，林昀瑜(林建国之子)和程志猛（程瑞聪之子）、罗聪明三人共同签订一份《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后因资金缺欠问题，合伙体又增加了叶金城、钟文钦（系林建筑代表）、李锦裕(于2017年10月28日死亡)、罗春河（又名陈春河、陈春和）为共同合伙人。林建国分别于1996年2月7日、1996年2月16日、1996年2月29日向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缴纳投资款3万元、2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并由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出具收款收据计3份交林建国收执。1997年10月4日，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召开“猫头电厂董事会”，罗聪明、林建国、程志猛、叶金城、林建筑及会计王武成参加会议。会议纪要载明：1、确认股份（按10股计）。叶金城20%，即2股；台北钟文钦20%，即2股；罗聪明20%，即2股；林建国10%，即1股；程瑞聪10%，即1股，李锦裕10%，即1股；罗春河10%，即1股。2、股份资金处理。电厂投资已支付247.938269万元，欠变电线路、青苗赔偿、税收、工资、电话、小车等费用约30万元，即每股约应出资28万元，现没有全部到资。因此，电厂发电后第一次分红先还清原各到资利息，一次结止。今后每三个月分红一次，各股缺资部分按月息11‰计息，余额计入股金至填足全部股金止。3、成立董事会。合股者全部为董事，董事罗聪明、叶金城、钟文钦、程瑞聪、林建国、李锦裕、罗春河计7人；设董事长1人，叶金城；总经理，罗聪明；副经理，程瑞聪。4、工资及分红。下设会计、出纳、机工。今后每三个月结账分红一次，结算后分红，经理每月工资1000元，程瑞聪每月工资500元。5、补贴基建期间罗聪明工资1.8万元，程瑞聪工资1万元计入电厂成本等事项。1997年10月间，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建成开始生产发电。该水电站投入生产发电后至2003年之前，林建国在该水电站投入的10%股份的每年利润分红都用于偿还林建国没有到位的股金及利息。2001年4月20日，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以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原挂靠集体企业，经清理甄别，实际为罗聪明、陈春河投资为由向原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改制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2001年4月27日，原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改制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罗聪明出资60万元、陈春河出资40万元。2004年1月8日，罗聪明出具一份《收条》交给林昀瑜收执。该收条载明，“兹收到林昀瑜投资合建华安县新美水电站400千瓦，应收计投180万元。2004年1月8日第一次交款包括猫头水电站6万元计26万元”等内容。2008年10月27日，陈春和与白华辉（系罗聪明之子）签订一份《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春和将其持有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40%的股份共40万元出资额，以40万元转让给白华辉。同日，陈春和与白华辉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09年10月21日，罗聪明出具一份《欠条》交给林建国。该欠条载明，“兹欠林建国投资龙涓猫头水电站2004年、2005年、2006年分红款计18万元”等内容。。2010年2月8日，罗聪明支付了林建国投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2004年、2005年、2006年分红款计18万元，其中15万元由罗聪明之子白华辉存入林建国之妻林丽辉账号为9020410110100100018819的信用社账户，余款3万元直接支付现金给林建国。2014年12月7日，罗聪明（乙方）与龙涓猫头电厂[甲方，由李锦裕、林建筑、叶家琪（叶金城之子）代表]签订一份《龙涓猫头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为搞好龙涓猫头电厂经营管理，经甲方股东大会决定龙涓猫头电厂由乙方承包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五年，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承包净利润金额为每年75万元，乙方必须于每季度末次月15日按全年承包额的四分之一即18.75万元支付给甲方；乙方若无法按时兑现承包资金、缴交各种规费及费用，均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月息2%的违约金等内容。2015年12月17日，林丽辉、林昀瑜向安溪县诉前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因调解未果，林丽辉、林昀瑜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31日，林丽辉、林昀瑜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6)闽0524民初45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林丽辉、林昀瑜撤回起诉。2018年4月3日，白华辉与李宝林、杨水进分别签订一份《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白华辉将其持有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10%的股份共10万元出资额，以10万元转让给李宝林，及白华辉将其持有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20%的股份共20万元出资额，以20万元转让给杨水进。同日，罗聪明与林益昌（系林建筑之子）签订一份《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聪明将其持有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10%的股份共10万元出资额，以10万元转让给林益昌。2018年4月8日，白华辉与李宝林、杨水进、罗聪明与林益昌分别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2月25日，林丽辉、林昀瑜又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林丽辉、林昀瑜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及提供的担保，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闽0524民初11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90万元，期限为一年；二、冻结罗聪明名下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10%的股权，期限为三年。案件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林丽辉、林昀瑜负担。 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请求法院确认股权的纠纷。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确认股东资格应当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实际出资情况、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结合当事人具体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综合判断。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林建国是否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发起人和投资人；林建国生前与罗聪明等人合伙兴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2、林建国是否于2004年1月8日将原来向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投资款6万元转移到投资华安县新美水电公司；3、林丽辉、林昀瑜是否享有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如果林丽辉、林昀瑜享有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其占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股权是2.4%，还是10%；4、林丽辉、林昀瑜主张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支付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公司分红是否有事实根据。 关于上述焦点1，本院认为，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5（即1997年10月4日猫头电厂董事会记录复印件1份），虽然是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是罗聪明、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不能提供另外版本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合伙人协议或记录，且庭审中罗聪明对合伙人是叶金城、钟文钦、罗聪明、林建国、程瑞聪、李锦裕、罗春河及合伙人的股份比例（叶金城20%、钟文钦20%、罗聪明20%、林建国10%、程瑞聪10%、李锦裕10%、罗春河10%）并无异议，结合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20（即1996年1月1日《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1份）、证据4中编号为0466001、0466005、0466006收款收据复印件各1份相佐证，本院对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5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林建国实际投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6万元，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发起人和投资人，林建国生前与罗聪明等人合伙兴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合伙协议成立，其投资占合伙人股份比例10%。虽然合伙协议约定每股约应出资28万元，林建国实际出资只有6万元，但从1997年10月4日猫头电厂董事会记录载明的“每股约应出资28万元，现没有全部到资。因此，电厂发电后第一次分红先还清原各到资利息，一次结止。今后每三个月分红一次，各股缺资部分按月息11‰计息，余额计入股金至填足全部股金止”可以看出，林建国等出资不足的合伙人需先用分红支付利息及补足全部出资，才能享受盈利分红。从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林建国是在2004年1月8日才第一次拿到2003年的分红6万元，也说明从1997年10月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开始发电到2003年前，林建国将应该享受的利润分红全部用于支付未到资利息及补足出资，即到2003年前林建国已填补全部出资。因此，罗聪明主张林建国当时只出资6万元，其他的是干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虽然林建国生前是国家公务人员，违反公务员管理的相关规定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但是公务员管理的相关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公务员管理的相关规定会受到相关的纪律处分，但并不影响涉案合伙入股行为的效力。因此，罗聪明认为林建国与罗聪明等人签订的《合资兴建猫头水电站协议书》无效，不受法律保护，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述焦点2，本院认为，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7（即罗聪明于2004年1月8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内容为“兹收到林昀瑜投资合建华安县新美水电站总收计投资180万元，2004年1月8日第一次交款包括猫头电站6万元整计26万元”，该证据林丽辉、林昀瑜欲证明林建国收到2003年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分红6万元的事实，并间接证明林建国拥有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股份的事实。罗聪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说明林丽辉、林昀瑜将原来向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投资的6万元转移到华安县新美水电公司投资，林丽辉、林昀瑜退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投资其中收条里面注明包括猫头电站的6万元，就是该笔投资款，另外20万元是给林丽辉、林昀瑜退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补偿。首先，收条并没有写明6万元是投资款，也没有退伙、补偿20万元的表述；其次，如果林建国于2004年1月8日将原来向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投资款6万元转移到投资华安县新美水电公司，并收到罗聪明支付的20万元补偿款，应该是林建国出具收条给罗聪明或者双方签订协议，而由罗聪明出具收条给林建国明显不合常理；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因合伙人不仅是林建国、罗聪明，如果林建国于2004年1月8日退伙，那么全体合伙人也应该签订书面协议；最后，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8（欠条复印件1份），虽然只是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是结合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9（林丽辉名下账号9020410110100100018819号的厦门市思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前埔分社的存折及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门信用社出具的储蓄存款凭证及客户须知复印件各1份），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8符合证据采信条件，应予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罗聪明于2010年2月8日支付了林建国投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2004年、2005年、2006年分红款计18万元，其中15万元由罗聪明之子白华辉存入林建国之妻林丽辉账号为9020410110100100018819的信用社账户，余款3万元直接支付现金给林建国。罗聪明虽主张支付林建国18万元是受胁迫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因此，罗聪明于2010年2月8日支付了林建国投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2004年、2005年、2006年的分红款计18万元，也进一步说明林建国没有于2004年1月8日将原来向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投资款6万元转移到投资到华安县新美水电公司的事实。综上所述，罗聪明主张林建国于2004年1月8日将原来向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投资款6万元转移到投资到华安县新美水电公司，因此，从2004年1月8日开始，林建国不再拥有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股权，显然不能成立。 关于上述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首先，林建国是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发起人和出资人，实际投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6万元，其出资占合伙人股份比例10%，并将1997年10月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开始发电到2003年前其应该享受的利润分红全部用于支付未到资利息及补足出资，即到2003年前林建国已填补全部出资28万元；其次，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16（《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01年4月20日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2018年4月3日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章程》、《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共六份），罗聪明、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2001年4月20日，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以原系挂靠集体企业，经清理甄别，实际为罗聪明、陈春河投资为由向原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改制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2001年4月27日，原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改制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事实。最后，投资不等于出资，出资是经过股东内部确认认定股权比例的基础，股东对于未足额出资所承担的责任应为补缴出资，且在现实商业模式中实际投资与股权比例不符也属于正常的商业现象，而投资除了包括出资外，还有可能形成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林丽辉、林昀瑜在审理过程中对出资28万元的款项组成进行了明确说明，其说明能与1997年10月4日猫头电厂董事会记录及其他证据相印证，即到2003年前林建国已填补全部出资，并已实际参与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改制之前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的筹建。综上所述，林建国已成为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其占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的股权是10%，而不是2.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林建国已死亡，且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章程对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未作规定，故林丽辉、林昀瑜作为林建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以继承林建国的股东资格，其拥有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10%的股权。 关于上述焦点4，本院认为，首先，从林建国将罗聪明支付的2003年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分红的6万元用于投资，及罗聪明于2010年2月8日支付了林建国投资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站2004年、2005年、2006年分红款计18万元的事实，可以说明林建国2003年至2006年每年应得分红为6万元。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11（即龙涓猫头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承包给罗聪明经营，承包金每年为75万元，即10%的股权每年分红为7.5万元的事实；其次，根据合伙人对利润分红的约定及前期分红的惯例，结合林丽辉、林昀瑜提供的证据10（安溪龙涓猫头电厂2010年下半年股份分红复印件1份），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2007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每年分红，10%的股权为每年6万元的事实；最后，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既未否定分红的事实，也未能提供相关财务账册予以反驳。综上，林丽辉、林昀瑜主张200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公司利润分红合计人民币78万元(其中自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林丽辉、林昀瑜应得公司利润分红为6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每年林丽辉、林昀瑜应得公司利润分红为7.5万元)，具有事实根据，应予支持。此外，林丽辉、林昀瑜主张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及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1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丽辉、林昀瑜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的答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林丽辉、林昀瑜拥有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10%的股权； 二、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丽辉、林昀瑜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公司利润分红计人民币78万元及利息12万元，合计人民币9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20元，由安溪县龙涓猫头水电有限公司、罗聪明负担;鉴定费2,500元，由林丽辉、林昀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建安 人民陪审员  林金木 人民陪审员  蔡国端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炳炼 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