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02民初22248号原告：国电联合动力技术（保定）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法定代表人：李文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旋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筱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瑞京，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电联合动力技术（保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动力保定公司）诉被告北京国旋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旋新力科技公司）、第三人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0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700093.15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原告、第三人同为案外人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前后，被告作为部件供应商与原告、第三人存在长期合同关系，曾签订多份买卖合同。2012年12月26日，由于原告失误，向被告多支付了200万元货款，其时第三人应付被告货款金额超过200万，且原告与第三人尚有共同供应商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洛阳轴承）存在未结应付款。经共同上级母公司协调，为避免资金返还的麻烦，2013年2月27日决定以调账代支付的形式解决原告多付款事宜，即：由原告代第三人向被告支付200万元（己支付），由第三人代原告向案外人洛阳轴承支付货款200万元，原告与第三人应收应付相抵。2、2013年3月，原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代支付协议》，约定由原告代第三人向被告支付货款200万元（实际己支付完毕）。同时原告、第三人与案外人洛阳轴承也签订了《代支付协议》（当时尚未支付完毕），约定由第三人代原告向洛阳轴承支付货款200万元。3、代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8月21日按照两份《代支付协议》约定作了账务调整，相应调减应收被告200万元，调减应付洛轴货款200万元，相应调整与第三人的应收应付,调整后原告对被告、第三人、洛轴之间就该200万元的收付余额均为零。4、由于协调该代支付，调账事宜的是业务门人员，第三人内部业务人员变更与财务部门之间沟通不畅，导致第三人财务部门不知道代支付协议的安排，并于2013年8月29日依据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向被告支付了200万元货款。对于第三人应代原告支付洛轴的200万元一直未支付。由于第三人财务账上未记录两份《代支付协议》，故第三人账上与原告的往来余额亦为零，故原告与第三人在每年一度的年终对帐中均未发现双方账目存在差异。直至2018年3月，原告母公司召开供应商大会时，洛阳轴承向第三人提出仍有200万货款未支付，经原告与第三人对账，于2018年4月3日发现账目差异：整体来说，多付了被告200万元，少付了洛轴200万元。5、2018年4月4日，原告母公司采购部门业务员联系被告销售负责人杨建学，要求其核对原告、第三人与被告的往来账差异，被告未予反馈。此后原告与原告母公司业务人员多次要求被告对账，并确认多付200万事宜，但被告均以财务人员休假、会计生孩子等各种理由拒绝对账。6、2018年10月，因被告与原告母公司另一案件，原告母公司需向被告支付货款800余万元，原告与原告母公司与被告协商，从原告母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上述多付的200万元。被告当时同意该方案，但原告拒扣除利息的要求，故双方未能就执行和解达成一致。7、为此，第三人依据《代支付协议》及与被告签订的订单及其所依据的具体合同条款，于2018年9月13日向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递交了《仲裁申请》，认为原告己代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货款200万元，要求被告返还第三人多付的200万元。但被告答辩称，第三人支付的200万元货款有订单依据，银货两讫，且代支付协议无仲裁管辖条款，不属仲裁管辖范围。为此第三人于2019年3月撤回仲裁申请，由本案原告另行提起诉讼。8、综上，被告认为本案第三人己向其支付了全部合同款项，致使原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代支付协议》实际并未执行，则原告向被告多支付的200万元即丧失了合法依据，属被告不当得利，且被告在原告方多次催促对账下仍不断推拖对账的行为表明，被告明知己方多收了200万元货款，己属恶意占有。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国旋新力科技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第三人的母公司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签有框架协议，我们先后做过九个项目共十一份订单，国电动力公司在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将前述订单分别指定包括原告和第三人在内的下属公司来履行框架协议涉及的订单，在此过程中，国电动力公司从未按照订单来付款。我们为此曾经在法院起诉，要求国电动力公司支付欠我们的819万货款，该诉讼我方已经胜诉。我公司与国电动力公司之间有框架协议，我公司与原告保定公司签订的合同有若干份，总价值1000余万，但是其付款不是一一对应的，都是国电动力公司批款，批款以后，陆陆续续通过分公司来付给我们，我们是没有办法区分哪一个合同付多少钱。2018年10月双方对帐时，我们才发现，依据代支付协议，第三人连云港公司多付了我们200万元。我一定要强调，代付款是由于原告保定公司内部的需求而签订的，我公司配合原告做一个调价。原告主张200万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案纠纷不是不当得利，而是代付款的合同纠纷。原告是代连云港公司偿付，因此，原告与我公司是直接的代付款合同关系，我公司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已经履行了代付款的合同义务，现在不能撤回。第三人连云港公司自己疏忽过错，将款项转至我公司，应当是第三人连云港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与原告保定公司是没有关系的。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双方之间没有这方面的约定，因此，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第三人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述称：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查：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和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均隶属于国电动力公司，国电动力公司与国旋新力科技公司之间存在框架协议，国电动力公司在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将不同订单分别指令包括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和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在内的其不同的子公司分别履行，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在订单履行过程中，于2012年12月26日向国旋新力科技公司多支付货款200万元，后经国电动力公司的协调，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与国旋新力科技公司于2013年3月签署了《代支付协议》，三方确认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多支付的200万元货款冲抵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应向国旋新力科技公司支付的货款。该协议签订后，国电动力保定公司进行了相应的账务调整，但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在2013年8月29日再次向国旋新力科技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货款。另查，国旋新力科技公司曾于2018年就其与国电动力公司之间宁夏太阳山二期项目及国电酒泉安北项目1.5MW风力发电机组在线检测系统设备买卖合同纠纷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国电动力公司，该案最终判决国电动力公司向国旋新力科技公司支付货款819万元货款。该案判决后，国电动力公司、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国旋新力科技公司曾经就上述判决的执行问题进行过协商，在此过程中，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国旋新力科技公司及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对已经履行的订货单进行对账后，国旋新力科技公司确认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向其支付的货款200万元为超付。国旋新力科技公司表示同意从国电动力公司欠其的819万元货款中予以扣除，但因双方就利息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国旋新力科技公司与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及国电动力公司之间最终未能达成和解。2018年9月13日，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仲裁机构裁决国旋新力科技公司向其返还超额支付的合同款项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此后，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撤回了仲裁申请。现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以国旋新力科技公司在2012年12月26日获得的200万元货款属于不当利益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国旋新力科技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国旋新力科技公司以其答辩意见，不同意国电动力保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国旋新力科技公司及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签订《代支付协议》之前，国旋新力科技公司针对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多付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但该协议签订之后，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已将国旋新力科技公司收到的国电动力保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变更。此后，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未按照《代支付协议》履行，再次向国旋新力科技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国旋新力科技公司获得该200万元货款缺乏依据，因此，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与国旋新力科技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本案，缺乏依据，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国电联合动力技术（保定）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进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白指洋书 记 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