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1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住所地海南省昌江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波兰沟村。   法定代表人：卢振华，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财地村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村委会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杜勇，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昌江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才地村。   法定代表人：林丰，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以下简称才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海南财地村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地农业公司）、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才地村民小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才地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6民初1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财地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财地农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不全。一审法院遗漏了财地农业公司在取得涉案土地后并未种植辣木，而是实际用于种植南瓜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的第六条规定，在合同期内，如有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应给予相应的经济赔偿。涉案合同签订的目的是种植辣木，并且才地村委会为了配合财地农业科技公司种植辣木，才地村委会支付将涉案土地的原承包人租金为73800元，还补偿了原承包人青苗费41000元，原承包人才退出了涉案土地的承包。但财地农业科技公司取得土地后并未种植辣木，而是种植南瓜，这一行为明显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财地农业公司应当赔偿才地村委会向原承包人支付的共计114800元的损失。2.一审法院以财地农业公司使用一年为由扣除相应收益款后剩余款项予以返还的理由并未真正探寻合同的性质及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的内容可知，双方签订该合同的前提是种植辣木，因此财地农业公司才能无偿使用土地，仅支付收益款。财地农业公司使用了一年的土地，除了应当扣除一年的收益款项还应当向才地村委会支付一年的土地租金。根据才地村委会提交的《协议书》可知，该土地目前的租金为450/亩，涉案土地共计30亩，年租金为13500元。   财地农业公司辩称，在双方合同签订后，由于涉案土地没有供水条件，直到2015年7月18日，财地农业公司在才地村委会干部和才地村民小组干部的组织下，种植了辣木。除了合作的30亩土地以外，还种植了其他三户村民的52亩土地，共计82亩土地。根据购买辣木种子的发票可以得知，财地农业公司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   才地村民小组述称，才地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与才地村委会的上诉意见一致。   财地农业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2.请求判决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连带返还财地农业公司交付的合作种植辣木收益款99000元并赔偿财地农业科技公司23760元经济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由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财地农业公司与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为了响应昌江县政府加快推进辣木产业试点工作的精神，双方经协商达成了合作种植辣木的意向。2015年4月15日财地农业科技公司方以预登记注册的“海南热带有机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2015年5月6日，财地农业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后，在该《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上加盖财地农业公司的公司公章，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对此予以认可。财地农业公司、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签订合同后，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依约于2015年4月份将合作种植辣木的土地交付财地农业科技公司使用，财地农业公司也依约于2015年4月21预先一次性将12年的合作收益108000元支付给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双方履行合同至2016年5月份，因涉案土地的农户阻扰，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此，财地农业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   另查明，1.涉案的30亩土地于2016年5月已被农户收回耕种。2.财地农业公司、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实际履行合同的期限为一年。3.昌江县十月田镇才地村经济合作社现更名为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财地农业公司、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2.关于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是否应当返还财地农业公司预先支付的99000元及利息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系财地农业公司、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但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以涉案的30亩土地作为融资与财地农业公司合作种植辣木已于2016年5月被农户收回耕种，且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也表示合作种植辣木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财地农业公司请求解除财地农业科技公司、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的诉讼主张，依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关于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是否应当返还财地农业公司预先支付的99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财地农业公司预先支付给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12年的合作收益款为108000元，但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1年，因而扣除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应得的一年收益款9000元（300元/亩/年×30亩×1年=9000元），剩余款项99000元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应予以返还。故财地农业公司请求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返还其预先支付的11年收益99000元的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才地村委会提出的还应扣除13500元的一年租金的辩论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财地农业公司和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签订的《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中并未对支付利息方面进行约定，故财地农业公司请求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支付占用预付款期间的利息的计算，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以9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财地农业公司至预付款返还完毕之日止。对于财地农业公司庭审中提出的利息，以99000元为基数按照信用社的贷款月利率8‰计算，从2016年6月1日始算至预付款返还完毕之日止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海南财地村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二、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海南财地村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99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9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1月7日起至预付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海南财地村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财地农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购买辣木种子发票》，拟证明财地农业公司为了种植辣木提前购买了种子；2.《会议纪要》，拟证明才地村委会组织村干部和村民帮助财地农业科技公司种植了辣木的事实；3.证人兰天的证言，拟证明财地农业公司在涉案的82亩土地上种植了辣木。才地村委会、才地村民小组对财地农业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经质证，因财地农业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才地村委会及才地村民小组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证人兰天到庭接受询问，其证言可以证明财地农业公司在涉案82亩土地上种植辣木的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财地农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才地村委会是否应返还财地农业公司合同预付款及返还预付款的具体数额。才地村委会与财地农业公司签订《合作种植辣木合同书》，约定才地村委会负责提供30亩土地与财地农业公司合作种植辣木，合作期限12年，财地农业公司一次性交付12年的合作收益款按3600元/亩算共计108000元给才地村委会，才地村委会在合作期内不再收取任何合作收益和费用，也不参与财地农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财地农业公司依约向才地村委会支付了12年的土地收益款108000元，才地村委会也将30亩土地交付财地农业公司经营使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农户阻挠种植辣木并且不断收回、占用涉案土地，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财地农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才地村委会对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一年，应向才地村委会支付的收益款为300元/亩/年×30亩=9000元，剩余款项99000元才地村委会应当返还给财地农业公司。才地村委会上诉称财地农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种植辣木而是种植南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之前支付的12年收益款不应予以返还。另个，即便返还也应当扣除一年的土地租金13500元及一年的收益款9000元后，剩余的款项才予以返还。本院认为，财地农业公司已提供证人证言等证实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过辣木，才地村委会主张财地农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种植辣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认为不应向财地农业公司返还剩余款项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其主张扣除一年土地租金及一年收益款后再返还剩余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财地农业公司支付给才地村委会的合作收益款108000元实质是支付12年的土地租金，而且合同明确约定，支付该款项后，才地村委会在合作期内不再收取任何合作收益和费用。故才地村委会要求扣除一年的合作收益款与扣除一年的土地租金属于重复主张，其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才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5元，由昌江黎族自治县十月田镇才地村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昌恩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昕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