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银湖新区项目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82924664R。 法定代表人：陈望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江城，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祥，北京欣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土炎，男，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银湖新区项目分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江城、原审被告吴土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9日，城投公司(甲方)与吴土炎（乙方）签订安置协议一份，约定：因银湖新区开发建设项目需要，乙方所有房屋属于搬迁范围，根据《富阳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和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双方根据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实施意见，就乙方房屋搬迁补偿安置事项协商一致，签订协议如下：第一条搬迁房屋坐落巷里15号；产权为吴土炎所有。第二条乙方属于多高层公寓安置方式。第三条乙方需在2011年12月20日前搬迁完毕，将房屋和附属物设施交由甲方拆除处理。第四条补偿事项：㈠乙方拟搬迁主房合法建筑面积496.47平方米，多层公寓面积350平方米，主房合法建筑面积超过安置面积的70平方米按评估补偿价格2倍补偿，补偿金额小计554574元；附属用房面积36.09平方米，房屋补偿金额合计14711元。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753945元。上述款项合计1323230元。第五条……；2、经调查核实：乙方户内人数6人，按每人每月500元标准预发20个月临时过渡费60000元。……。第七条多高层公寓的安置面积、价格和费用。甲方以统一建造的多层或小高层成套住宅对乙方进行安置回购，安置地点在梓树花苑。经初步审核：乙方符合安置政策人口6+1人，多层公寓安置建筑面积350平方米，小高层公寓购买建筑面积210平方米，多层公寓安置房优惠价为每平方米740元，成本价为每平方米1675元，乙方按优惠价购买350平方米，购房款为259000元；……。小高层公寓成本价为1820元，按成本价购买面积210平方米，购房款为382200元；多层、小高层购房款两项合计：购房面积560平方米，购房款总额为641200。第八条乙方搬迁补偿费用总金额为1411986元。……。第十条本协议一式肆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富阳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审核后生效。 2018年，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回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就梓树村安置人口在该村村委分三次进行公示。第一次预公示名单显示，吴土炎户为吴土炎（拟享受面积为80平米）、马桃花（系吴土炎母亲，80平米）、钱昊洋（钱江城、吴芬芬之子，80平米）、吴芬芬（系吴土炎长女，80平米）、汪卫军（系吴土炎之妻，80平米）、吴华华（系吴土炎小女，80平米）。第二次预公示名单显示，吴土炎户为吴土炎（80平米）、马桃花（80平米）、钱昊洋（160平米）、吴芬芬（80平米）、汪卫军（80平米）。第三次预公示名单显示，吴土炎户为吴土炎（80平米）、马桃花（80平米）、钱昊洋（160平米）、吴芬芬（80平米）、汪卫军（80平米）、吴华华（80平米）。2018年2月8日，吴土炎妻子汪卫军签名的摇号确认单显示：组合包号具体房源为23幢502，测绘面积151.26平米，51幢201，测绘面积101.49平米。单抽包号具体房源为25幢806，测绘面积151.05平米。核算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吴土炎签名的梓树花苑首期分房搬迁安置（认购）款项计算表显示：吴土炎户安置人口数为5人。多层安置房2套，安置总面积为252.75平方米，规定面积为250平方米。小高层安置1套，安置面积为151.05平方米，规定面积为150平方米。吴土炎户应付购房款为476601元，减预扣安置购房款641200元，减预扣安置购房款利息118494元，减回购款1304800元（2×80×9300-91600×2），应退房款1587893元。本案审理中，吴土炎自认其户内6人享受安置面积为400平米，其母马桃花以货币安置，换算成房屋安置面积数480平方米。城投公司与吴土炎一致确认安置协议已履行完毕，5个是房屋安置，2个是货币安置（包括吴华华以货币安置）。该案审理中，吴土炎认可2011年11月9日签订安置协议时，钱江城在其户名下，其户籍本上合计有6人。吴华华系居民，不在吴土炎户。2018年1月25日，吴土炎之女吴华华将户口迁入银湖街道梓树村居民组。对于吴华华的安置，庭审中城投公司表示，对吴华华安置是指挥部根据其为大学生事实迁入户口后，根据实际情况分配的，且另有政策或会议纪要统一规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钱江城与吴土炎之女吴芬芬结婚。2006年3月8日，钱江城将其户口迁入银湖街道梓树村巷里**户。该户户主为吴土炎。钱江城与吴芬芬育有一子，取名钱昊洋。2008年，钱江城与吴芬芬离婚，但户户口仍在吴土炎户。江城与吴土炎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因银湖街道梓树村巷里自然村吴土炎户在村居改造范围内，在2011年11月9日签订安置协议，吴土炎户选择多高层安置模式。其女婿钱江城安置在吴土炎户，在村居改造政策里一人享受过渡费：10000元，搬家费：400元，多高层回迁奖：25000元，合计补偿为35400元。一人80平方米（套）多高层购房款为：50平方米购房款为37000元，30平方米购房款为50250元，合计购房款为87250元。现钱江城把80平方米（套）多高层安置房购房款不足部分51850元补给吴土炎户，到分房时吴土炎户分给钱江城80平方米（套）多层安置房，其产权归钱江城所有。村证明人唐某某签名，银湖街道梓树村村民委员会盖有公章。吴土炎向钱江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钱江城购买多高层80平方米（套）房款差价51850元正。2016年6月29日，钱江城将其户户籍从银湖街道梓树村巷里**迁往富阳区春建乡赔销坞村赔销坞**钱贤良户。/div> 原审法院又查明，原富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若干意见第五条安置政策第㈠项第1目规定，按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在册农业人口计，农业人口按一人一计，……。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发布的实施意见第三条第㈢款第1项第⑵目安置人口的界定规定，在多高层公寓实施村（片）内按实施搬（拆）迁或申请购房时在册常住户籍计算……。在多高层公寓实施村（片）内虽有常住户口，但属投亲靠友及挂靠户口等户口等类型，安置多高层公寓安置的依据。第⑶目时间界定规定，安置人口按签订协议时的人口计算。交房前发生人口自然变动（仅指出生、婚嫁）、人口增加的应及时进行调整；死亡、婚嫁而发生人口减少的不作调整，具体时间节点由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确定。第4款第⑶规定，被拆迁户实行多高层公寓安置的，应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同时签订购房安置协议，并从被拆迁户拆迁补偿费中预扣足额的多高层公寓安置回购款，……。第5条⑶款规定，凡购买多高层公寓的安置户，需经资格审查，应由村委会集体审核，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张榜公布七天无异议后，报指挥部审批，再办理购房手续。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1月，钱江城向富春街道办事处反映其2011年拆迁时符合安置条件，安置协议上也将其包含在内，后因户口迁户口迁出不能享受安置房政策，合理。同年2月1日，该办事处向钱江城发出处理意见书（编号：×××41）并作出答复，建议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2018年10月31日，钱江城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银湖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银湖街道的处理意见，并判令给予80平方米房屋的安置。该院以（2018）浙0111行初70号受理。2019年1月17日，该院作出裁定，认为钱江城的起诉不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驳回钱江城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现钱江城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城投公司依据（富政函［2008］124号）《关于在部分区域农居拆迁中推行多（高）层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安置的若干意见》，以及富阳区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富银指发［2008］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以下简称实施意见），履行城投公司与吴土炎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富阳市银湖新区村居改造梓树村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给予钱江城80平方米房屋一套；2、诉讼费由城投公司承担。审理中，钱江城变更诉讼请求为：如城投公司不能以房屋安置的，则按市场价以货币进行安置。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焦点为：一、钱江城是否具有以安置协议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二、安置协议是否履行完毕。 关于焦点一，查钱江城提交的安置协议显示，2011年11月9日，吴土炎作为其所在户代表与城投公司签订梓树村房屋搬迁安置协议，该协议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签约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并享受相应权利。因吴土炎系作为其所在户代表签订协议，而该时期钱江城系吴土炎户在册农业人口，且签约时作为安置人口数计入吴土炎户为案涉双方所不争，故钱江城虽非系争安置协议名义签约人，但其系被代表人之一，故自当应受安置协议约束，享有该协议约定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城投公司以钱江城并非协议当事人，无权要求该公司履行安置协议义务的辩称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查系争安置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经调查核实，乙方（指吴土炎户）人数6人。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经初步审核，乙方符合安置政策人口6+1人。又查安置协议签订时，吴土炎户在册农业人口为吴土炎、马桃花、钱昊洋、吴芬芬、汪卫军、钱江城等实有人口合计6人（另加钱昊洋虚拟人口1人）。第十条约定，该协议一式肆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富阳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审核后生效。故安置协议签订时钱江城当系经调查审核且符合安置补偿条件的在册农业人口。再查梓树村安置人口第一、第三次预公示清单吴土炎户安置情况显示，协议约定的6+1安置人口中，实际安置人口为吴土炎、马桃花、钱昊洋、吴芬芬、汪卫军及吴华华，并无钱江城，从安置形式看，虽然符合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数，但庭审中，城投公示向该院明确表示对吴华华的安置系基于其系归乡大学生等因素考虑，由拆迁指挥部以会议纪要等政策性文件另行决定予以安置。故城投公司对吴华华的安置并非对安置协议的履行，也即对安置协议约定的6+1人口，城投公司仅安置5人（另加1虚拟人口），而非包括钱江城在内的6人，对该结论，就该案事实而言，自当为明确。 现需关注的问题是，虽然钱江城在签订安置协议时计入安置人口数，但该协议安置人口数是否正如城投公司所辩称的：一、钱江城于安置协议签订后离婚，按规定应迁离户口但户口但未迁移，ldquo;挂靠户口&户口”合安置补偿条件；二、安置协议约定的人口数只是一个初步审核，需作进一步审核。查安置协议首文载明，“根据《富阳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和相关法律、政策规定，双方根据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的实施意见”，签订本协议。又查实施意见第三条第㈢款第1项第⑵目安置人口的界定规定，……。在多高层公寓实施村（片）内虽有常住户口，但属投亲靠友及挂靠户口等户口等类型，安置多高层公寓安置的依据。第5条⑶款规定，凡购买多高层公寓的安置户，需经资格审查，应由村委会集体审核，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张榜公布七天无异议后，报指挥部审批，再办理购房手续。安置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城投公司辩称的钱江城离婚及所谓“空挂户口&户口”经发生，故城投公司的上述辩称内容及前述实施意见条款，在该公司与吴土炎户签订安置协议时自当应予审查，并在此基础上确定钱江城是否符合安置条件。鉴于系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数实际已计入钱江城，故应认定城投公司的上述辩称及实施意见相关条款并未构成对钱江城安置资格的妨碍，此其一；其二，城投公司辩称的安置协议仅系初步审核，而非最终审核。查安置协议及实施意见均未约定或规定安置人口资格审查中的初审及最终审核程序；其三，安置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一式肆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富阳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审核后生效。故安置协议中钱江城是否应列入安置人口数自当已经审核通过。综上所述，城投公司的上述辩称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该院另注意到，钱江城在安置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6月29日将其户籍从户籍从银湖街道梓树村巷里**迁往富阳区春建乡赔销坞村赔销坞**钱贤良户，于吴土炎户在册农业人口。查安置协议对此情形未作明确约定，而实施意见第三条第㈢款第1项第⑶目也仅对交房前发生人口自然变动（仅指出生、婚嫁）作了规定，人口增加的应及时进行调整；死亡、婚嫁而发生人口减少的不作调整，具体时间节点由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确定民，对类似钱江城的情形未作明确规定，故钱江城本情形并不妨碍其依据安置协议主张权利。 根据以上所述，该院认定钱江城有权要求城投公司继续履行安置协议，给予其面积为80平方米的安置房，当然，安置的房屋状况自当应与其他安置对象类似。根据安置协议约定，以多高层公寓进行安置的，可安置的多层公寓安置建筑面积为每人50平方米，安置优惠价为每平米740元。小高层公寓安置面积为30平方米，安置价格为成本价每平米1820元，故钱江城主张以房屋进行安置时，应支付城投公司购房款91600元。至于钱江城主张已根据与吴土炎于2011年11月签订的协议，将购房款支付给吴土炎，由吴土炎与城投公司结算。查钱江城与吴土炎签订有协议，就该两方间因钱江城购买80平米安置房的价款进行了约定与结算，钱江城并将应付房款支付给了吴土炎，由吴土炎出面与城投公司进行结算。而根据现有事实，城投公司与吴土炎已经在钱江城不具备安置资格条件下对安置协议项下款项进行了结算并履行完毕，故钱江城再行要求城头公司进行房屋安置时，自当应支付相应购房款。当然，钱江城与吴土炎间的款项可另行进行结算。另，钱江城在诉求中明确，如城投公司不能以房屋进行安置的，以货币形式进行安置，该诉求合理，该院予以采纳，具体计价金额参照进行安置房屋分房时的价格确定，即80（平方米）×9300元—91600元=652400元。 综上所述，对钱江城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4日判决：城投公司在钱江城支付购房款91600元后，立即以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面积为80平方米房屋对钱江城进行安置；不能以房屋安置的，以货币652400元进行安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城投公司负担。 宣判后，城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钱江城计入签约时的安置人口数，钱江城并无证据证明。2011年11月9日，城投公司与吴土炎户经协商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七条记载“经初步审核，乙方符合安置政策人口6＋1人”，并未明确具体的人员构成，因此认定钱江城计入签约时的安置人口数依据不足。二、钱江城不具有安置资格，不能享受安置待遇。2005年12月，钱江城与吴土炎女儿吴芬芬结婚；于2006年3月18日迁入吴土炎户口；2008年5月29日与吴芬芬离婚，对搬迁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根据《浙江省常住户口登记管户口登记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转移、离婚等原因，失去现户口登记住户口登记住址所在地房屋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迁住本户口迁住本人合法固定住所处。不按本条规定迁移户口的，经县级公安机关核准，公安派出所可以凭调查取得的材料，将有关公民的户口迁往本人的合法固定住所××村××乡××街道××的社区集体户。故在离婚后钱江城应当及时将户口迁出，户口迁出，履行的法定义务。“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因此，钱江城与吴土炎户既无人身亲属关系，又无搬迁房屋财产所有权或使用权法律关系，其户口依法应户口依法应当迁出，考量违法不迁的情形下，其户口不得作户口不得作为安置依据。意见有明确规定：“虽有常住户口，但属投亲靠友及挂靠户口等类型户口等类型，层公寓安置的依据。”三、实施意见对安置人口的认定作了程序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安置人口没有依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安置人口数为“初步审核”，最终确定需经公示、审批等程序。目的是为了防止提供虚假材料，欺骗或隐瞒相关事实而导致享有安置人口资格的情形发生，进而发生侵犯村集体利益的情形。对此，实施意见第5.4条有明确规定：凡购买多高层公寓的安置户，需经资格审查。应由村委会集体审核，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张榜公布七天无民议后，报指挥部审批，再办理购房手续。事实上也对安置人口资格进行了三次公示，接受全体村民的监督。一审判决认为“查安置协议及实施意见均未约定或规定安置人口资格审查中的初审及最终审核程序”，与事实不符。本案三次安置人口公示名单中均无钱江城，现一审判决违反安置人口公示程序直接认定钱江城具有安置资格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钱江城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城投公司的上诉，钱江城答辩称：一、钱江城属于安置人口。城投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钱江城不具有安置资格，不属于安置对象”。钱江城认为，钱江城于2005年12月25日与受降镇梓树村村民吴芬芬结婚，于2006年3月18日将自己农业户口从富阳户口从富阳区春建乡咸康村，梓树村，落户在岳父吴土炎家庭户内，钱江城成为梓树村村民。钱江城与吴芬芬于2008年5月2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钱江城户口仍在受户口仍在受降镇梓树村吴土炎户口簿内。函【2008】124号)文件《关于在部分区域农居拆迁中推行多(高)层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安置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一款安置人口的界定：“按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在册农业人口计……”。这里明确载明按“实施拆迁”时间和“申请购房”时间的农业户口为安置户口为安置对象。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文件(富银指发【2008】2号，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关于农村多层公寓建设的实施意见：“一、实施时间、范围。自2008年9月10日起，在受降镇梓树村、银湖村祝家村片和花坞自然村、东坞山村施家园片等区域实施整体搬迁”由此可见，拆迁时间是2008年9月10日起。梓树村实施拆迁的时间是2008年9月10日，钱江城于2006年就已经是本村的村民，属于安置对象，且钱江城户口不属于户口不属于“挂靠亲友等类型”。由于钱江城再婚后生育了孩子，便在2016年6月29日将户口迁回到户口迁回到富阳区春建乡咸康村。屋拆迁时间是2008年9月10日起，钱江城属于安置对象，有权购买房屋。①2011年11月9日，梓树村整体房屋拆迁安置，吴土炎作为户主与城投公司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银湖新区项目分公司(以下简称：“富投分公司”)签订了《富阳市银湖新区村居改造梓树村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此时钱江城户口仍在涉户口仍在涉案房屋内。开庭审理，城投公司均当庭承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户口人数包户口人数包含钱江城。判决书第15页倒数8行：“鉴于系安置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数实际已计入钱江城，故应认定城投公司的上述辩称及实施意见先关条款并未构成对钱江城安置资格的妨碍”是正确的。钱江城依据富阳市人民政府(富政函【2008】124号)《关于在部分区域农居拆迁中推行多(高)层公寓安置的若干意见(试行)》(二)：“安置面积：1、安置面积原则上按人口界定方法确定的安置人口数以每人50平方米标准准予以安置，允许其按成本价再购买30平方米”。钱江城向城投公司购买30平方米的房屋，城投公司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当给予钱江城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钱江城将购房款87250元，通过吴土炎交给城投公司。(政府规定的价格，50平方米购房款为37000元，30平方米购房款为50250元，合计购房款为87250元)。三、城投公司没有将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补偿给钱江城，不符合政策规定及合同约定。依据吴土炎作为户主与城投公司富投分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钱江城应当享受80平方米的房屋安置。钱江城与吴土炎于2011年11月5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钱江城安置在吴土炎户，钱江城的安置房屋为80平方米，钱江城需要将房款不足部分51850元补给吴土炎户，分房之后吴土炎将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分给钱江城，产权归钱江城所有。受降镇梓树村村委会在《协议》上盖了章，表示认可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钱江城于2011年11月11日将51850元支付给吴土炎。因此，钱江城认为城投公司没有将80平方米安置房屋补偿给钱江城，损害钱江城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城投公司的上诉。 针对城投公司的上诉，吴土炎未发表意见。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土炎与城投公司签订的《富阳市银湖新区村居改造梓树村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强制性的法律法规，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钱江城依据该协议要求城投公司继续履行协议，而城投公司则认为钱江城不符合安置条件，不应获得协议项下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在部分区域农居拆迁中推行多（高）层银湖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安置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五条规定：“（一）安置人口的界定1、按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在册农业人口计”，钱江城在签订案涉协议时系吴土炎户内人口，且吴土炎户内人口数与协议所载符合安置人口数相对应，现城投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当时安置人口数不包含钱江城，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中的安置人口包括钱江城并无不当。其次，城投公司主张根据实施意见：“虽有常住户口，但属投亲靠友及挂靠户等类型，不作为多高层公寓安置的依据”，钱江城不符合安置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因钱江城户口系离婚户口系离婚后未迁出，述情形尚有争议，而城投公司系经过审查将钱江城列为安置人口，且钱江城与吴土炎签订的分房协议系由梓树村村委会盖章，故城投公司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据此，钱江城属于案涉协议项下的安置对象，现查明城投公司并未履行完毕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令城投公司应按约履行协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4元，由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银湖新区项目分公司负担。（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银湖新区项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丁 晔 书 记 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