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峰，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臣功节能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麒麟门社区开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定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承，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华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栗园路56号。法定代表人：周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科，江苏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士生，男，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虎生，男，195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吕建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臣功节能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臣功公司）、南京华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淳公司）、史士生、史虎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铁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建峰，被上诉人臣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华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史士生、史虎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建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货款由华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吕建峰与臣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吕建峰是华淳公司现场资料员，工资由史士生支付，史士生是华淳公司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代表华淳公司处理与生产、结算有关的事项，华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的说法不能成立。臣功公司将货物送至华淳公司工地，吕建峰仅是经办人，并非负责人，更不是买方，亦未向臣功公司支付过货款。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欠款为291560元，但未查实臣功公司是否开具以及向谁开具了案涉货物的发票。综上，吕建峰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臣功公司辩称，对吕建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但应当改判史士生、史虎生、吕建峰以及华淳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就案涉买卖合同，臣功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华淳公司作为名义买方，是使用买卖标的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吕建峰、史士生、史虎生作为实际买受人，与华淳公司一起向臣功公司购买合同所涉货物，但这四方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华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审判决之后，臣功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表明其放弃了相应的上诉权利，不应在二审答辩中提出改判的意见。臣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淳公司、史士生、史虎生、吕建峰共同支付货款291560元，自201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0日，吕建峰以华淳建安公司（建工集团凤翔新城四组团）（乙方）的名义与臣功公司（甲方）就凤翔新城29号、30号、31号、32号楼工程外墙外保温系统材料的购销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买受人处只有吕建峰的签名，无华淳公司公章，整个合同中也无华淳公司的公章。该合同第9条约定：“甲方在供完货物后的5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已供货总款的30%；在2010年2月5日前付清已供货总款的70%；余款在2010年6月30日前付清。”后臣功公司按该合同约定供应了价值631560元的外墙外保温系统材料。臣功公司自认史士生、史虎生代表华淳公司分5次以现金方式给付货款34万元，尚欠臣功公司货款291560元，经多次索要未果，臣功公司遂提起诉讼。另查明：史士生、史虎生、吕建峰非华淳公司的职员；臣功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三人系案涉凤翔新城29号、30号、31号、32号楼工程外墙外保温的实际施工人；华淳公司未授权、也未追认史士生、史虎生、吕建峰与臣功公司发生外墙外保温系统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又查明：凤翔新城建设工程的总承包单位系南京建工集团；凤翔新城29号、30号、31号、32号楼工程外墙外保温的施工单位为华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但买卖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臣功公司仅与吕建峰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且臣功公司供货数量及货款由吕建峰签字确认，因此吕建峰作为买方，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本案纠纷责任，臣功公司主张吕建峰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史虎生在臣功公司提供的发货核对表上核对货物数目以及臣功公司庭审中自认史士生、史虎生给付部分保温材料货款，并不能证明两人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虽然凤翔新城29号、30号、31号、32号楼工程外墙外保温的施工单位为华淳公司，但臣功公司没有有证据证明华淳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其主张华淳公司、史士生、史虎生共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十一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判决：一、吕建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臣功公司货款2915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91560元为本金，自201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臣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233元由吕建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史士生、史虎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权利。吕建锋向本院提供的6页领取费用的清单，并陈述其从华淳公司会计史虎生处领取相应的工资和生活费，但不知情所发放款项的来源，拟证明其为华淳公司打工。臣功公司、华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吕建峰在上诉意见中陈述其工资由史士生支付，针对本院要求其确认是为史士生打工，还是为华淳公司打工时，吕建峰确认为史士生打工。据此，本院对吕建峰提供该证据拟证实其为华淳公司打工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华淳公司向本院提供《南京华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史士生项目部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就案涉凤翔新城工程项目由史士生承包施工，按决算价2%向华淳公司交纳管理费，史士生自行组织人员，聘用技术人员组织施工，在承包项目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史士生承担。吕建峰称其不能确认史士生的签名笔迹，但认可案涉4幢楼系史士生承包的项目；臣功公司对该协议书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各方均不否认史士生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买卖合同抬头及落款处的买受人“华淳建安公司（建工集团凤翔新城四组团）”均为打印字体，吕建峰在下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就该合同的签订过程，臣功公司述称凤翔新城四个组团的保温材料系经南京建工集团统一安排，均由其供应，业务员与史士生谈好合同内容，吕建峰作为经办人前来签字。凤翔新城29、30、31、32号楼9.9－11.20发货核对表下方由史虎生、吕建峰的签名确认“数目已核对”。臣功公司开具的5份收款收据，金额合计34万元，客户名称分别为“凤翔新城四组团（史）”“凤翔新城四组团（华淳史）”。除以上事实查明以外，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依法可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是谁，谁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臣功公司确认与史士生洽谈合同内容，也即吕建峰并未参与要约、承诺的过程，其本人没有与臣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臣功公司述称吕建峰作为经办人前来签字确认书面合同，这不仅与吕建峰本人的陈述一致，也与吕建峰在书面合同落款中买受人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的事实相吻合，可以证实吕建峰并非该合同的买方。同理，史虎生除在发货核对表中签字确认发货数量以外，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合同的订立过程，且其本人有与臣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也不应认定史虎生系案涉合同的买方。针对华淳公司，因史士生、史虎生、吕建峰均非华淳公司员工，华淳公司亦未就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向臣功公司出具过授权委托，或者进行了追认，臣功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吕建峰作为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构成对华淳公司的表见代理，故难以认定华淳公司系该合同的买方。现华淳公司提供承包协议书显示史士生以交纳决算价2%管理费的形式承包案涉工程，组织完成项目施工，承担项目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可与臣功公司、吕建峰陈述的史士生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吕建峰陈述的其为史士生打工，工资由史士生发放，以及臣功公司陈述的系与史士生洽谈合同内容，史士生向其支付货款以及收款收据抬头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史士生为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向臣功公司购买保温材料的事实。一、二审诉讼中，史士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其放弃相应的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其未依约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以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吕建峰关于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铁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二、史士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臣功节能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915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9156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南京臣功节能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73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3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506元，由史士生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臣功公司垫付，史士生在给付判决款项时一并加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吕建峰垫付,史士生在履行判决给付义务的同时向吕建峰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