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成，男,195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张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书理，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王景成因与被上诉人汪书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景成通过案外人与汪书理相识后委托汪书理进行铝合金窗安装。双方对工程量、价格协商好后，汪书理进行了施工。现已完工，双方确认工程款为28000元。 2016年12月21日，一份会议名称为昀辉堂-绿慧养生庄园项目董事会会议的会议纪要的会议内容载明:……3、王景成发言：（1）表示装修仍有多处问题，有需要找平的，需要抓紧整改，希望黄宝玉通知施工方抓紧处理，另外，装修款也需要结算，以便各方过年清账；（2）如果工程不符合验收标准，不按照要求整改，则拒绝支付余款，则拒绝支付余款，并考虑推出投资；（3）项目前期投资总额情况（见附表1）。2017年1月7日，一份会议名称为昀辉堂-绿慧养生庄园项目董事会会议的会议纪要的会议内容载明:……2、王景成和黄宝玉对账（1）基建方面的支出（见附表1）；（2）水、电、泥瓦工等尚存在未付账目，需要进一步核对；（3）拟定对账单，和各个施工方进行对账，由黄宝玉出面与施工方协调拖延还款时间，部分可以分期还款。 现汪书理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王景成支付汪书理29229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景成负担。原审庭审中，汪书理变更诉讼请求为：王景成支付汪书理29229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系汪书理与王景成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王景成辩称其仅为昀辉堂-绿慧养生庄园项目的财务对接人，合同关系应系杭州绿慧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慧公司）与汪书理建立。对此，该院认为，案涉铝合金窗安装的工程量、价款系双方进行协商后达成合意，王景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与汪书理协商时就告知汪书理其系代表绿慧公司，其提供的会议纪要对汪书理亦不具有拘束力。再结合王景成的陈述其原为昀辉堂-绿慧养生庄园项目的投资人。因此，汪书理主张案涉铝合金门窗的合同关系为汪书理与王景成建立，理由正当，对汪书理要求王景成支付工程款2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汪书理要求王景成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理由正当，但其主张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缺乏依据，该院调整自汪书理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5月13日判决：一、王景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书理工程款28000元，并偿付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汪书理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减半收取282元，由王景成负担。 宣判后，王景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汪书理提交的安装清单作为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于汪书理提交的安装清单，清单完全由汪书理单方出具且仅有汪书理的签字，王景成和绿慧公司均未在清单上签字或盖章，故该清单仅应认定为汪书理对本案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该陈述与本案事实是否一致的情况下，该清单不具有证明力，自然也不足以证明汪书理与王景成之间的合同关系。二、王景成提交的会议纪要足以证明合同关系成立在汪书理和绿慧公司之间，而非王景成与汪书理之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王景成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7年1月7日，名称为昀辉堂-绿慧养生庄园项目董事会会议的会议纪要，绿慧公司已就本案所涉工程款与王景成进行了对账，并且就款项实际用于该会议相关项目表示了认可。即使原审法院认为该会议纪要对汪书理不具有约束力，也应当认可王景成是代表绿慧公司与汪书理进行财务对接，故本案合同关系是成立在汪书理和绿慧公司之间的而非汪书理与王景成之间，合同仅约束王景成和绿慧公司。三、汪书理提交的录音记录进一步证明了绿慧公司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汪书理提交的证据材料中还包含一份录音文件，从中可以看出汪书理已经收到了绿慧公司就案涉款项出具的欠条并加盖了绿慧公司的公章。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绿慧公司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故本案王景成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汪书理应当以绿慧公司作为被告起诉。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汪书理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汪书理承担。 被上诉人汪书理答辩称：汪书理不认识昀辉堂公司，只认识王景成，是王景成让汪书理去干活的，且王景成当时也没有告知汪书理其代表什么公司，故应当向王景成要工程款。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王景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欠条（汪书理）（复印件）；证据2，情况说明（田汉玉）。证据1-2用以证明：1、2017年1月25日，绿慧公司曾向汪书理盖章出具过欠条，确认过欠汪书理铝合金工程款28000元，并委托员工田汉玉通知汪书理到绿慧休闲养生农庄领取欠条，且没有对欠条内容提出异议；2、王景成个人对汪书理不负有还款义务，还款义务主体应为绿慧公司。证据3、欠条（王天月、张利军、马进文、王景成、田汉玉、王栋）；证据4、收条（王天月、张利军、马进文、王景成、田汉玉、王栋）（复印件）。用以证明：1、绿慧公司曾在2017年1月向多个供货商及员工出具过加盖公章的欠条，其中部分供货商及员工已经领取了绿慧公司支付的欠款；2、王景成个人对汪书理不负有还款义务，还款义务主体为绿慧公司。汪书理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从来没有看到过该欠条；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不认识田汉玉；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为复印件，王景成未提供可与之核对的原件，且汪书理对证据1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证据2属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提供的证言；证据3、4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证据1-4均不予确认。 汪书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系王景成是否应当向汪书理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王景成对工程款的数额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但认为汪书理应当向绿慧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分析，首先，案涉铝合金窗安装的工程量、价款等系汪书理与王景成商定，王景成主张其系代表绿慧公司与汪书理协商，但其并非绿慧公司员工，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协商时其系代表绿慧公司；其次，汪书理原审提交的安装清单系汪书理自行制作，原审法院对此并未采信，仅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定，而王景成提交的会议纪要形成于双方协商后，且对汪书理并无约束力，故无法证明王景成在与汪书理协商时系代表绿慧公司；最后，王景成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绿慧公司对汪书理实际施工的工程予以追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景成与汪书理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王景成应当向汪书理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景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宇 审 判 员  盛 峰 审 判 员  金瑞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琪 书 记 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