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3民初9716号原告：江小来，男，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江苏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秀付，男，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建华，男，汉族，住泰兴市。被告：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江平路**。法定代表人：邵特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泰兴市福泰路**。法定代表人：顾和平。破产管理人：刘娟娟、戴光峰，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卜世仓，男，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第三人：张伟，男，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原告江小来与被告于秀付、夏建华、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公司）、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第三人卜世仓、张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小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被告于秀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被告博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被告永信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刘娟娟、戴光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建华，第三人卜世仓、张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小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于秀付、夏建华、博尔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合计1835600元，被告永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从诉讼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要求博尔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江小来与于秀付签订分包泰兴市滨江镇某某花园1、3号楼瓦工清包合同后，将3号楼粉刷工程承包给张伟，约定单价53元/㎡，后张伟将工程交由卜世仓实际施工粉刷，但因被告原因工程价款由多被告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卜世仓，故江小来现要求将归于卜世仓名下欠付工程款及已支工程款与江小来合并计算，卜世仓未付工程款后期由江小来自行与其结算。原、被告确认的工程总量为：128元/㎡×（16444+26595.76）㎡=5509089.28元，因永信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停工，申请人自行计算自身完成的工程量为（128-53）×26595.76+128×16444-10×（16444+26595.76）=3669116.4元（已减去估算1、3号楼未完成的地坪价格），卜世仓自行计算已完成工程量为857000元，合计为4526000元。根据停工后泰兴市公安局侦查卷第43-44页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案表格中确认江小来承担1、3楼瓦工清包工程，其中已完成的工程量为4395600元，因卜世仓粉刷工程是由瓦工清包分出去的部分，故4395600元包含了永信确认的卜世仓完成工程量650000元，江小来被核定工程量为4395600-650000=3745600元。其中已支付江小来2500000元（江小来实际收到2500000元，其中100000元为误工费，200000元为于秀付退还的工程款保证金、实际收到工程款2200000元），卜世仓收到360000元，综上被告于秀付仍欠付4395600-2200000-360000=1835600元。夏建华挂靠博尔公司与永信公司订立劳务承包合同，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于秀付，夏建华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于秀付辩称，本案没有确定的工程款金额，于秀付曾经与原告签订过一份劳务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博尔公司、途某公司、永信公司没有按期付款，造成江小来提出与被告解除合同。后来发现原告另行与博尔公司签订合同，在我们的合同上另行盖章，但盖章的过程我们不太清楚，并且在工程结算过程中，被告（包括博尔、永信、途某）共向原告陆续支付了2960000元，根据我们的评估，江小来做的工程款也在2960000元左右，因此原告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被告于秀付不应该再向原告江小来支付任何工程款，请求驳回对于秀付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夏建华未答辩。被告博尔公司辩称，2015年1月12日博尔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博尔公司的负责人或者是委托人也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涉案工程在2015年3月1日才复工。2015年2月12日博尔公司与永信公司达成合同协议，2015年3月1日博尔公司与途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途某公司，所以原告陈述的与博尔公司订立合同不是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信公司辩称，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裁定受理泰兴市中兴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对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清算申请，2019年1月4日依法指定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在管理人接管财产的过程中未见本案所涉相关合同。对于涉案合同的真实性，请法庭依法核实。案涉工程未经验收、未经结算，管理人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管理人目前尚未接管全部财务资料，经管理人初步查实，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800000元，包括公安卷宗内显示的2500000元，以及原告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一份，收到永信公司支付的300000元。案涉工程最终支付情况有待审计工作结束后再核实。第三人卜世仓述称，本人在某某花苑做3号房内外粉刷，做的工程量公司已经派施工员核对是840000元，加地下车库点工17000元，合计857000元。2015年公司付200000元，2016年政府付100000元，2017年张文军付30000元，江小来付给张伟30000元，张伟又付给我30000元合计360000元。后来我和张伟没关系，我直接和江小来对接，因我在国外，我的工程款直接由江小来付给我，由江小来领取。第三人张伟述称，本人于2015年与江小来签订泰兴市滨江某某三号楼内外墙抹灰工程，后本人经江小来允许转包给卜世仓。后期该工程直接由江小来和卜世仓发生劳务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工程第一阶段（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2月18日）：2013年12月16日，永信公司与博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并在建设部门进行备案（合同备案号：2013236、2013237），约定永信公司将其“某某花园三期1#、3#、4#工程”及“某某花园三期2#楼及1#、2#车库工程”发包给博尔公司。订立合同后博尔公司进场实际施工。工程第二阶段准备期间（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1日）：2014年2月18日工程停工后，永信公司与夏建华订立合同约定，永信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予夏建华。夏建华又将工程转包予案外人章某某（夏建华2017年1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了章某某）。2014年12月16日，章某某与被告于秀付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将某某花园的1#、2#、3#、4#及地下车库约10万平方米的建筑劳务转包给于秀付施工。2015年1月12日，于秀付与原告江小来签订《某某花园二期班组承包合同》，约定于秀付将某某花园项目二期1#、2#楼劳务按照128元/㎡转包给江小来施工。江小来在施工期间于2015年10月31日，与第三人张伟订立粉刷分包合同，将其承包工程中的3#楼内外墙粉刷工程转包给张伟，后张伟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卜世仓。2014年12月25日，永信公司时任负责人徐某仁正式与夏建华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永信公司将涉案工程“1#-4#楼未完建设工程及1#、2#车库未完工程”发包予夏建华施工。该合同第9条双方约定承包人应做的其他工作第4项为夏建华应缴纳博尔公司管理费；第5项为博尔公司派驻现场管理班子的费用由夏建华承担，其中派驻现场代表一名10000元/月；一级建造师一名，15000元/月；施工管理人员二名：8000元/月/人，上述人员补贴夏建华于每月五日前直接支付给各人；第6项为夏建华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并报江苏博尔劳务有限公司，施工人员应服从劳务公司管理，人工工资由夏建华与施工人员的约定提供给劳务公司，由劳务公司直接发给施工人员，夏建华应支付劳务公司管理费，按劳务产值的1%计算。2015年2月12日，永信公司与博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用于在建设部门进行备案，工程名称为：“某某花园三期1#、3#、4#楼工程、某某花园三期2#楼及车库工程（工程第二阶段）”，工程内容为：“原施工合同中‘1#、3#、4#工程’、‘2#楼及1#、2#车库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量”。2015年3月1日，博尔公司与江苏途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并在建设部门进行备案，合同约定博尔公司将某某花园三期1#、3#、4#楼工程、某某花园三期2#楼及1#、2#车库工程中未完成的工程内容分包给途某公司进行劳务施工。2015年3月3日，途某公司与永信公司指定的章某某订立劳务内部分包合同，途某公司将某某花苑三期图纸内所有土建劳务工程（除塔吊、外架）以外所有工具及费用转包予章某某。二、工程第二阶段施工期间（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章某某签约的部分施工班组即已进场进行第二阶段前期工程遗留点清理修整工作。2015年3月工程第二阶段正式开工。2015年7月，因章某某未足额支付各班组工程款且实际离开涉案工程，导致部分班组出现停工或待料状态。夏建华为能继续施工，遂以其个人名义直接与各班组重新订立了合同，夏建华与本案被告于秀付重新订立合同时间为2015年8月8日。永信公司为能继续施工，由该公司常务副总徐某仁以个人名义承继之前指定人章某某与途某公司的合同。2015年11月15日，涉案工程因永信公司未能支付工程款再次全面停工。三、工程烂尾阶段（2015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2日）2015年12月15日，永信公司、博尔公司、途某公司与挂名施工人徐某仁四方订立《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徐某仁系永信公司指定、博尔公司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四方经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11月6日，累计完成人工工资产值为21033626.37元，辅材产值为2102607.26元；截止2015年12月15日，博尔公司累计收到永信公司人工工资款11792000元，扣除税金后博尔公司已经支付途某公司11026699.2元，途某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已支付实际施工人徐某仁10790859.2元。各方一致同意，2015年12月15日前尚欠的工人工资和施工辅材款以及自此之后发生的工人工资和施工辅材款由永信公司直接与徐某仁结算并直接支付给徐某仁。2017年1月10日，泰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王某某、徐某某等人投诉，反映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未支付。该局劳动监察大队同日立案调查，对王某某、徐某某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经调查，涉案单位将滨江镇某某花园三期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夏建华，夏建华将2号楼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给自然人陈某某，陈某某又将2号楼钢筋工、瓦工劳务分别分包给投诉人王某某、徐某某……。后该局以永信公司涉嫌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将案件移送至泰兴市公安局。2017年1月23日泰兴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对永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和平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进行依法传唤，并对其进行讯问。公安机关还对永信公司股东李明、案涉工程承包人夏建华进行了讯问。2017年1月25日永信公司制定了《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案》（载于泰兴市公安局关于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刑事侦查卷三第43-44页），永信公司工程部经理刘伟在方案底部注明：“此方案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已支付的工程款、已支付工人工资，余欠的工人工资，经本公司与工程承包施工方核对是属实的”，永信公司副总经理吴红星亦在该方案底部签名，时任泰兴市滨江镇人民政府镇长殷凯杰在方案头部签署“同意此方案”并签名。2018年10月22日，江小来诉至本院。2019年1月2日本院裁定受理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2019年4月12日，博尔公司向永信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第一阶段尚欠工程款946718.23元，另有停工损失3018000元尚未结算，第二阶段截至2019年1月2日应付债权人现场施工技术人员工资3033333.33元，上述合计应付15518516.56元。而自2015年1月24日第一阶段结算日起，债务人给付债权人工程款项合计1550万元，其中11792000元是第二阶段代收代支的工人工资和辅材产值，实际支付债权人3708000元。上述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工程款合计11810516.56。”。本院认为，一、关于工程几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工程第一阶段（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2月18日），此阶段永信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予博尔公司施工，博尔公司亦实际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此阶段本案原告江小来、于秀付等并未参与。关于工程第二阶段施工期间（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15日）。永信公司将工程实际违法发包予夏建华，夏建华转包予章某某，章某某与包括于秀付在内的各班组订立施工协议，后期章某某退出该工程，由夏建华直接与各班组订立协议，于秀付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予江小来，江小来再将部分工程分包予张伟、卜世仓。故永信公司、夏建华、章某某、于秀付、江小来、张伟、卜世仓间系建设工程层层违法转包关系，本案中江小来与于秀付签订的《某某花园二期班组承包合同》无效。工程第二阶段，博尔公司与夏建华、于秀付、江小来、张伟、卜世仓均无合同关系。博尔公司与永信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博尔公司派驻部分施工技术人员至工地，并根据与永信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经永信公司同意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有资质的江苏途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违法分包。至于于秀付主张夏建华与博尔公司间系挂靠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夏建华与博尔公司并未订立挂靠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2、关于于秀付主张永信公司与夏建华订立的合同中约定了夏建华需要向博尔公司支付管理费。该约定系永信公司与夏建华之间的约定，原告无证据证明博尔公司同意该约定，亦无证据证明夏建华实际向博尔公司支付过管理费。3、于秀付向本院提供的2019年4月12日博尔公司向永信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表，博尔公司申报债权内容包括第一阶段永信公司差欠其施工款、第二阶段差欠其管理人员工资情况，亦无管理费内容。4、原告提供的其与于秀付订立的《某某花园二期班组承包合同》，甲方栏有于秀付签名，并盖有“江苏博尔国际建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公章。经质证，博尔公司称该公章系伪造，该公司从未设立过常州分公司。对公章的形成，江小来称本来签该协议时没有公章，是其要求于秀付加盖的，过了一段时间于秀付盖好交给其，其才交了200000元保证金。于秀付称：“我不知道是谁盖的章，我们提供一份我们的合同，当时合同一式两份，我自己保留的上面没有盖章，上面是没有盖章的提交给法庭看一下”。因该协议系于秀付、江小来订立，现于秀付、江小来却均称不知道该协议上的公章系何人所盖，无法确认公章真实性，且该所谓项目部公章可能系伪造，相关人员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本院后续将根据调查情况将相关犯罪线索移送公安部门进行刑事侦查。二、关于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1、关于于秀付需要承担的给付责任。江小来要求于秀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就本案而言，江小来与于秀付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某某花园二期班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规定而应为无效。但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于秀付仍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2、关于夏建华需要承担的给付责任。江小来要求夏建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夏建华将工程违法转包予章某某，章某某再转包予于秀付，章某某退出后夏建华又直接与于秀付订立施工合同，夏建华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于秀付付清工程款，故夏建华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关于永信公司需要承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永信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对其是否付清夏建华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应当对于秀付欠原告的工程款在其欠付夏建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博尔公司与夏建华、章某某、于秀付、江小来、张伟、卜世仓均无合同关系，且原告江小来亦放弃要求博尔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故本案中对博尔公司是否需承担给付责任不作理涉。二、关于原告江小来及第三人卜世仓实际完成的工程量。1、原告的主张。原告江小来主张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为泰兴市滨江镇某某花园二期1号楼、3号楼的瓦工清包，其与于秀付订立的合同承包价为128元/㎡，1号楼建筑面积为26595.76㎡,3号楼建筑面积为16444㎡，合同总价为5509089.28元（128×26595.76+128×16444）。原告已基本完成施工，但1、3号楼地坪确实未完工，按10元/㎡计算，未完工程量为430397.6元。原告承包工程后又将1号楼瓦工清包中的粉刷工程以53元/㎡实际分包给了第三人卜世仓，卜世仓工程价款为1409575.28元（53×26595.76）。故原告江小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3669116.4元（合同总价5509089.28元-未完工程430397.6元-分包卜世仓1409575.28）。卜世仓自行计算的其实际完成工程量为857000元。江小来主张其完成工程量合计为4526116.4元（江小来完工3669116.4+卜世仓完工857000）。2、于秀付的主张。关于1号楼，于秀付同意支付江小来8-32层楼面浇筑款638304元、1-32层墙体砌筑费638304元、带班管理费132980元共计1069203元。其中按照楼面浇筑按目前市场价15元/㎡计算，1-7层楼面是其他班组浇筑；墙体砌筑费按江小来与分包砌墙班组协议价24元/㎡计算；带班管理费按5元/㎡计算。关于3号楼，采用倒扣计算法，合同总价款扣除未完工工程量计算为1659754元。1号楼、3号楼，江小来合计完成工程量为2727957元。于秀付主张经其计算江小来和卜世仓合计实际工程量应为3689411.1元。3、本院的认定。关于泰兴市滨江镇某某花园的实际施工量情况，在2017年1月泰兴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对永信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刑侦卷宗中，2017年1月25日永信公司制定的《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案》（载于泰兴市公安局关于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刑事侦查卷一册第43-44页），该方案表格中数据经永信公司工程部经理刘伟核对，时任永信公司副总经理吴红星在表格上签名，时任泰兴市滨江镇人民政府镇长殷凯杰在方案头部签署“同意此方案”并签名。故本院认为该表格存在公安刑事侦查卷宗中，且有永信公司相关工程负责人员签名，并有政府部门监督，应具有相当证明力，本院将该表格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方案载明江小来项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1、3#楼瓦工清包”为439.56万元，卜世仓“实际完成的工程量”、“1#楼粉刷清包工”为65万元。本院采纳刑侦卷宗中工程量数据，对江小来诉讼请求中江小来及卜世仓实际工程量按照“方案”中4395600元计算方式予以支持。对于秀付主张3689411.1元，该数据为其自行计算，其与江小来签订的合同价为128元/㎡，其计算江小来1号楼施工时却按44元/㎡计算（楼面浇筑15元/㎡+砌筑墙体24元/㎡+管理费5元/㎡）。而3号楼其又采取倒扣法计算。其上述计算方法误差过大，本院对其主张的工程量计算方法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告及第三人卜世仓已收到的工程款。泰兴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刑侦卷宗内《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案》载明江小来已收到工程款250万元，卜世仓已收到36万元。方案中关于江小来商谈分配支付额为10万元，卜世仓亦为10万元。刑事卷宗内的另一份《付款明细》载明支付卜世仓班组姚林生等四人10万元、支付江小来班组熊福华、胡石平10万元，并附有工行网银回单。根据江小来的记账本显示前期收到工程款220万元（包含误工费10万元），后2017年1月26日收到10万元。江小来称“方案”统计的250万元中应包含20万元于秀付退还的保证金。卜世仓认可收到36万元。于秀付不认可保证金及误工费，于秀付陈述江小来是以现金方式交纳的保证金，于秀付出具收条，后来其亦是通过现金方式退还保证金并收回了收条。本院认为江小来无证据证明250万元中包含了20万元保证金，其提供的承诺书并不能证明收到的250万元中有10万元为误工费。故对江小来陈述收到工程款为22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永信公司称江小来除了“方案”表格中列明已收款250万元外，在公安刑事卷宗中还有一份江小来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30万元收条，该份收条所载金额应不包含在“方案”表格中，故江小来共计收到工程款为280万元。本院认定刑事卷宗内“方案”所列250万元应为前期永信公司、于秀付等支付给江小来的工程款，而江小来所出具的30万元收条并无交付证据，“付款明细”应为实际交付金额，故江小来及卜世仓共计收到工程款为306万元（250+10+36+10）。至于江小来自己的记账本中记载其前期收到工程款220万元（其中10万元误工费），与永信公司“方案”统计的前期支付250万元中的差额30万元，待永信公司财务审计后，若存在支付截留情况，江小来可凭相关证据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综上，于秀付应支付江小来1335600元（4395600元-306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工程款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小来与被告于秀付签订的《某某花园二期班组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于秀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小来工程款1335600元，并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三、被告夏建华对上述于秀付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夏建华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于秀付、夏建华、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 超人民陪审员  钱汉文人民陪审员  周宏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鞠 静附：本案引用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