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迈克尔·杰弗里·乔丹（MichaelJeffreyJordan）,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委托代理人田甜，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放，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杨少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陈埭溪边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丁国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东晓，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春辉，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迈克尔·杰弗里·乔丹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第1805764号“乔丹QIAODAN”商标（简称争议商标）由福建省乔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23日申请注册，2002年7月14日获得核准，核定使用在第14类“仿金制品、银制工艺品、装饰别针、钟、手表、钟表盒”等商品上。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争议商标现注册人为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乔丹体育公司）。迈克尔·乔丹于2012年10月3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争议商标的注册。迈克尔·乔丹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有关迈克尔·乔丹的媒体报道资料；2、关于迈克尔·乔丹特定篮球运动形象的证据材料；3、有关迈克尔·乔丹参加商业活动的报道资料；4、用于证明乔丹体育公司与其他企业之间关联关系的证据；5、乔丹体育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其他商标注册资料；6、其他用于证明乔丹体育公司恶意的证据；7、迈克尔·乔丹诉乔丹体育公司民事侵权案件的受理证据、涉及该案的媒体报道及公众评论资料；8、其他商标在先案件判决书；9、关于公众对“乔丹”的认知以及对乔丹体育公司与迈克尔·乔丹关系产生误认的调查报告、相关质疑报道和评论；10、其他相关证据。乔丹体育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关于“乔丹”一词的解释、其他姓氏为“乔丹”的名人的报道资料、中国公民姓名为“乔丹”的统计资料；2、乔丹体育公司商标在先案件裁定书；3、用于证明争议商标与迈克尔·乔丹并无对应关系的证据；4、乔丹体育公司商号登记、使用证据；5、乔丹体育公司商标注册证据；6、乔丹体育公司广告专项审计报告、广告合同、付款单据、投放报告等广告宣传证据；7、乔丹体育公司内部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开设品牌专卖店等经营证据；8、乔丹体育公司赞助体育赛事、公益活动、所获荣誉等知名度证据；9、乔丹体育公司商标及产品所获荣誉证据；10、乔丹体育公司相关商标受到保护的证据、曾获驰名商标保护的证据；11、用于证明乔丹体育公司并未故意致使公众产生混淆的证据资料；12、其他相关证据。2014年4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52102号《关于第1805764号“乔丹QIAODAN”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主要认定：争议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迈克尔·杰弗里·乔丹不服被诉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在诉讼中,迈克尔·杰弗里·乔丹提交了20份证据，用以证明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知名度及乔丹体育公司注册争议商标存在恶意；乔丹体育公司提交了25份证据，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误认。由于上述证据与本案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无关，且上述证据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争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裁定。迈克尔·杰弗里·乔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主要上诉理由是：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与乔丹体育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迈克尔·杰弗里·乔丹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5年4月10日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所作的“乔丹”联想调查报告（北京）；2、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291号公证书，内容为2012年2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电视台新闻专题节目；3、新浪网关于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体育总局局长袁伟民会见迈克尔·杰弗里·乔丹的报道的网络打印件；4、人民网、光明网等网站关于迈克尔·杰弗里·乔丹将于2015年访华的报道的网络打印件；5、“知产力”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微信”案法官自述审理心路及相关判决书（删节版）；6、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2）知行字第11号行政裁定书；7、本院（2010）高行终字第766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迈克尔·杰弗里·乔丹在中国以“乔丹”为广大公众熟知并具有极高知名度，争议商标已经导致了公众混淆误认，已有裁判认定导致公众混淆误认可以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乔丹体育公司认可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的依据，不能证明迈克尔·杰弗里·乔丹的相关主张，不应被采信。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亦予以确认。由于迈克尔·杰弗里·乔丹仅用证据材料1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的实际使用已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而本案争议焦点并不涉及审查争议商标的实际使用是否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证据材料1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因证据材料1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本案不宜使用证据材料1对被诉裁定进行合法性审查，因此本院对证据材料1不予采信；证据材料2形成于2012年2月;证据材料3、4为网络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材料5、6、7为相关法院判决，上述证据材料均不属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上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注册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经公证认证及由北京百嘉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的授权委托书上均载明，其本名为“迈克尔·乔丹（MichaelJordan）”。二审期间，上诉人又向本院提交了其护照，记载其本名为“MichaelJeffreyJordan”，北京百嘉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文翻译中，将其翻译为“迈克尔·杰弗里·乔丹”。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乔丹体育公司对“迈克尔·乔丹（MichaelJordan）”与“迈克尔·杰弗里·乔丹（MichaelJeffreyJordan）”为同一主体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前依据2001年10月修正的商标法作出被诉裁定，而2013年8月修正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10月修正的商标法进行审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通常是指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本身是否“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一般不包括该标志作为商标使用时可能导致的混淆误认。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争议商标标志本身并不具有“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因素，争议商标的使用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属于该项法律规定调整的范围。因此，迈克尔·杰弗里·乔丹有关应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撤销争议商标注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的不正当性，争议商标的实际使用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审查判断争议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对于只是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则要适用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及商标法的其他相应规定进行审查判断。本案中，迈克尔·杰弗里·乔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系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争议商标的使用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亦不属于该项法律规定调整的范围。因此，迈克尔·杰弗里·乔丹有关应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撤销争议商标注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迈克尔·杰弗里·乔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迈克尔·杰弗里·乔丹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日娜审 判 员  周 波代理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