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新华，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宇，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亮、孙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旭萌，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樨，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新华、王玉宇为与被上诉人谢旭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新华、王玉宇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谢旭萌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旭萌承担。事实和理由：谢旭萌主张的借款双方已经对账并另案调解结案且已履行完毕。谢旭萌主张仍有两笔借款需偿还，其应就该借款关系的成立及生效承担举证责任，但谢旭萌未就该两份借款合同的成立及款项的交付事实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谢旭萌提交的两份借据系杭州盛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麒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的附件，一审法院忽略该节事实进而认定案涉450万款项与（2015）杭上商初字第1992号所涉款项为不同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1.2014年4月11日，盛麒公司向谢旭萌出具借款合同、借据及保证合同各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及700万元。该两份文件中，盛麒公司均加盖公章及骑缝章，并有盛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及借据上签字。借据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落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均相同，公章骑缝也完全吻合，足以证明借据与借款合同为同一法律关系。谢旭萌提交的借据系盛麒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的附件。因此，蔡新华在借据处的签字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盛麒公司承担。2.前述借款合同中无出借人签名，合同并未成立且生效，系蔡新华根据谢旭萌之要求出具，并无实际的借贷事实发生，作为该借款合同附件的借据，因主借款合同无效而随之无效。谢旭萌未提交款项交付凭证，一审法院仅以盛麒公司出具的借据认定上诉人与谢旭萌存在两笔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谢旭萌应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即需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出借方已实际交付款项。而另案款项虽经法院调解，但谢旭萌与蔡新华未就款项构成等情况在该案中进行明确，现双方因款项争议而引发本案诉讼，谢旭萌应提供完整、全面的款项实际交付凭证。在谢旭萌未提供相应款项交付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蔡新华、王玉宇履行举证责任并承担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 谢旭萌辩称，一、蔡新华、王玉宇关于“诉争款项借款人系盛麒公司”的上诉意见前后矛盾，不能成立。1.蔡新华、王玉宇一审庭审时抗辩诉争450万元借款包含在另一笔700万元借款之内，在谢旭萌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后，蔡新华、王玉宇在补充质证时又抗辩诉争450万元借款发生在谢旭萌与盛麒公司之间，前后矛盾，且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在对其主张及举证进行全面、客观审核的基础上不予采信其抗辩，正确无误。2.蔡新华、王玉宇在上诉状中确认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债权人签字，该未成立、生效的合同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且与谢旭萌无关。3.若如蔡新华、王玉宇所称，借款合同、借据及保证合同在同一时间形成，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上均有盛麒公司的盖章，但借据落款处仅有蔡新华的签字，而未加盖盛麒公司公章亦不符合常理。4.在2014年4月11日的两份借据之后，蔡新华、王玉宇与谢旭萌共同确认形成了2015年1月7日的《借款协议书》、2015年4月12日的《对账协议》、2015年8月14日的《情况说明》、2015年9月9日的（2015）杭上商初字第1992号民事调解书等材料，均证实700万元、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发生在蔡新华、王玉宇与谢旭萌之间，与盛麒公司无关。二、谢旭萌已证实诉争450万元款项与另一笔700万元系两笔独立的款项，不具有隶属关系，蔡新华、王玉宇应还本付息。1.两笔借款各自有独立的借据等债权凭证，彼此并无隶属关系。2014年4月11日，蔡新华向谢旭萌配偶金恩娟出具借款700万元的借据。同日，蔡新华向谢旭萌出具借款为500万元的借据。两张借据彼此独立，且约定的借期不同，可以证明双方除了700万元债权债务之外，尚有500万元的债权债务存在。借据作为债权凭证，能够证实借贷关系已形成，而500万元借据约定的借款起始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在借据出具的时间2014年4月11日之前，进一步印证款项早已交付的事实。2.谢旭萌在一审中提交了2013年、2014年谢旭萌为杭州择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择善公司）担保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浙大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浙大支行）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这些合同与2015年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抵押合同》是承继关系，只是担保主债权从500万元变成了450万元。可见，本案诉争450万元借款是从2014年4月11日蔡新华、王玉宇向谢旭萌出具的500万元的借据转化而来，并非隶属于（2015）杭上商初字第1992号民事案件中的700万元借款。3.两笔借款的利息各自支付，彼此独立。70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按季支付，而450万元的补贴是按月支付的，每月3万元。对此谢旭萌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予以证明。4.诉争450万元借款系谢旭萌为蔡新华、王玉宇向农行浙大支行偿还450万元借款后形成的，代偿的时间发生于2016年3月、4月、10月和2017年12月，而早在2015年9月9日，700万元款项的民事调解书业已出具，足以说明另案中700万元款项的履行与本案无关，蔡新华、王玉宇应当归还案涉450万元款项本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旭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新华、王玉宇归还借款450万元；2.蔡新华、王玉宇支付借款补贴117万元（以借款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8年11月，此后按每月3万元的标准，要求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蔡新华、王玉宇归还谢旭萌为应诉农行浙大支行借款纠纷案件支出的诉讼费用27246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蔡新华、王玉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1日，蔡新华向谢旭萌及其配偶金恩娟出具借据两份，其中一份载明：“今借到谢旭萌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借期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另一份载明：“今借到金恩娟人民币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元。借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2015年1月7日，谢旭萌与蔡新华、王玉宇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谢旭萌为支持蔡新华、王玉宇的经营活动，向蔡新华、王玉宇出借450万元，该款项为谢旭萌位于杭州市××路××幢××单元××室××平方米）和位于杭州市××路××幢××单元××室××平方米）的自持物业通过农行浙大支行抵押贷款获得；蔡新华、王玉宇全额承担上述房屋抵押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及相关费用；此外，蔡新华支付谢旭萌每月3万元，作为补贴；借款期限自谢旭萌完成农行浙大支行质押手续后，该款项直接汇入蔡新华指定账户日起，至质押合同到期为止；谢旭萌物业质押到期后，蔡新华应保证还本付息并解除质押合同，如有逾期，则承担全部责任等事宜。期间，蔡新华于2014年12月31日分两笔归还谢旭萌各80万元，合计160万元；于2015年1月4日归还谢旭萌100万元；于2015年1月20日归还谢旭萌100万元；于2015年1月21日归还谢旭萌90万元；于2015年归还谢旭萌10万元；以上还款，共计460万元。另，谢旭萌自认收到蔡新华、王玉宇支付的至2015年8月的补贴。 另查明，2015年4月12日，谢旭萌与蔡新华签署了对账协议一份，其上载明：“谢旭萌与蔡新华借款往来经对账：截止期为2015年4月12日。具体为：一、借于蔡新华柒佰万款项，现剩余贰佰肆拾万（2400000），付息从2015年4月1日起。每季付息，年利率20%。二、借于蔡新华贰佰万款项。付息从2015年4月1日起。每季付息，年利率20%。三、借于蔡新华陆拾万款项（理财），2015年4月1日起。四、相关利息陆拾万借于蔡新华。付息从2015年4月1日起。每季付息，年利率20%。总计谢旭萌借给蔡新华共计伍佰陆拾万元整。”。2015年8月，谢旭萌诉至该院要求蔡新华、王玉宇归还上述560万元借款，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了分期还款及付息等事宜，该院于2015年9月9日依法作出了（2015）杭上商初字第1992号民事调解，该调解已经生效。 再查明，2013年2月6日，择善公司与农行浙大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该公司向农行浙大支行借款500万元等事宜。同日，谢旭萌及其配偶金恩娟与农行浙大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各一份，约定了由谢旭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以其及配偶名下的杭州市钱江路春江花月月华苑5幢2单元1701室房屋和位于杭州市××路××幢××单元××室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保证期及抵押权均为三年等事宜。嗣后，双方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月16日，择善公司与农行浙大支行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该公司向农行浙大支行借款500万元等事宜。谢旭萌及其配偶亦再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和抵押担保。2015年1月29日，择善公司与农行浙大支行第三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该公司向农行浙大支行借款450万元等事宜。同日，谢旭萌与该银行第三次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谢旭萌及其配偶亦第三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和抵押担保。2015年8月14日，蔡新华、王玉宇、择善公司向谢旭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上载明：“2015年1月7日借款协议书下出借人借款的交付，系经借款人指定，由农行浙大支行将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直接打入择善公司账户。该款实际由借款人使用。”。嗣后，因上述450万元贷款一年后到期未还，农行浙大支行将择善公司、谢旭萌及其配偶诉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17日，谢旭萌向农行浙大支行出具承诺函，承诺归还上述450万元贷款本息及相关诉讼费用等。次日，农行浙大支行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同年3月21日，该法院作出了（2015）杭西商初字4342-2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农行浙大支行撤诉。2017年12月22日，农行浙大支行出具还款说明，写明谢旭萌代为偿还了贷款450万元，剩余利息尚未归还等事宜。谢旭萌另向农行浙大支行支付了诉讼费用27246元。 现谢旭萌以蔡新华、王玉宇未还清借款450万元为由，诉至该院要求依法解决。审理中，谢旭萌配偶金恩娟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由谢旭萌进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借据，借款协议书等借款凭证，系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当事人予以否认的，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反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系谢旭萌与蔡新华、王玉宇之间是否存在涉案450万元借款，涉案450万元是否包含在另一笔700万元借款之中，涉及蔡新华、王玉宇是否应当还款的问题。对此，该院分析如下：一、谢旭萌提供了2014年4月11日蔡新华出具的两份借据，出借人分别为谢旭萌及其配偶，金额分别为500万元、700万元，蔡新华、王玉宇对真实性无异议，如其中500万元借款包含在700万元借款内，完全没有必要在同一日书写两份借据，此与交易惯例不符，表明截止至2014年4月11日，谢旭萌及其配偶与蔡新华、王玉宇之间至少存在两笔借款关系，共计1200万元。二、谢旭萌提供的一系列银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贷款合同，可证明择善公司从2013年向农行浙大支行贷款500万元后两次转贷，第二次转贷即2015年1月后减贷为450万元，均由谢旭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谢旭萌夫妻名下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结合2015年1月7日的借款协议书及2015年8月14日蔡新华、王玉宇向谢旭萌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上述贷款实际使用人为蔡新华、王玉宇，前述借据所涉500万元实际即为农行浙大支行贷款后两次转贷的450万元，及上述贷款450万元蔡新华、王玉宇与谢旭萌约定为借款的事实。三、蔡新华、王玉宇提供的银行凭证，可证明蔡新华、王玉宇实际还款为460万元，对账协议亦明确了700万元已归还460万元，剩余160万元的事实。该对账协议并未涉及涉案450万元，谢旭萌主张因其时银行贷款450万元尚未到期，且谢旭萌与蔡新华、王玉宇约定此450万元由蔡新华、王玉宇向银行还本付息，故双方未有计入对账金额，此主张并不有违常理。因此，该院认为谢旭萌与蔡新华、王玉宇之间就涉案450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在谢旭萌偿还涉案450万元贷款后，谢旭萌据此借款协议要求蔡新华、王玉宇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补贴实为利息，谢旭萌的计算标准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谢旭萌要求从2018年12月1日起将每月三万元折算成月利率0.666%，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关于诉讼费用，因蔡新华、王玉宇未依约直接归还银行贷款而产生的，故蔡新华、王玉宇应依约承担。蔡新华、王玉宇在庭审时抗辩涉案450万元借款包含在另一笔700万元借款之内，后又在补充质证时抗辩涉案450万元借款系谢旭萌与盛麒公司之间发生的，与蔡新华、王玉宇无关，其抗辩前后矛盾，且缺乏充分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蔡新华、王玉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谢旭萌借款450万元。二、蔡新华、王玉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谢旭萌利息117万元（借款本金450万元，按每月3万元，从2015年9月计算至2018年11月，2018年12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0.666%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蔡新华、王玉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谢旭萌诉讼费用2724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1681元，减半收取，由蔡新华、王玉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新华、王玉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借据、保证合同，欲证明谢旭萌提交的两份借据为盛麒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的附件；2.盛麒公司工商信息，欲证明蔡新华系盛麒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 经质证，谢旭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符合相应的证据资格，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中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未记载债权人的身份信息且无债权人签字确认，其所载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待证事实的直接关联性亦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所载内容与本案争议事项亦缺乏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谢旭萌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外，另查明：谢旭萌作为保证人基于案涉《保证合同》向农行浙大支行代偿180万元贷款本金后，以追偿权纠纷为由起诉蔡新华、王玉宇、择善公司、蔡卫星，请求法院判令蔡新华、王玉宇、择善公司、蔡卫星返还代偿款18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共计27246元，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受理该案，并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6）浙0106民初10441号民事判决，判令择善公司向谢旭萌支付代偿款18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驳回谢旭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判决生效后，因择善公司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谢旭萌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择善公司确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浙0106执3930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谢旭萌提交的2013年至2015年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显示择善公司于2013年2月向农行浙大支行贷款500万元，此后分别于2014年1月、2015年1月两次转贷并于2015年1月减贷为450万元，前述贷款均由谢旭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以其夫妻名下房屋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谢旭萌与蔡新华、王玉宇于2015年1月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亦载明该协议项下的450万元借款系谢旭萌（甲方、出借人）以其房产通过农行浙大支行抵押贷款获得并用于蔡新华、王玉宇（乙方、借款人）的经营活动，借款期限自该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起计算。蔡新华、王玉宇、择善公司等人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再次确认前述《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经借款人指定，由农行浙大支行直接汇入择善公司账户，该款项实际由借款人使用。可见，谢旭萌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借款关系肇始于农行浙大支行向择善公司发放的银行贷款。而谢旭萌与蔡新华、王玉宇于2015年4月12日就双方往来款项进行对账时，农行浙大支行的该笔转贷资金借款期限尚未届满，谢旭萌关于该次对账并未涉及案涉450万元借款的主张具备事实基础且逻辑自洽，故对于蔡新华、王玉宇关于案涉借款已包含在2015年4月12日双方对账确认的700万元借款之中并经（2015）杭上商初字第1992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农行浙大支行先后于2016年10月13日、2017年12月22日出具的《还款说明》载明：因择善公司无力还款，由谢旭萌先后代其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270万元，450万元贷款本金已获清偿。至此，谢旭萌作为出借人的款项交付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蔡新华、王玉宇关于谢旭萌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尚未成立的上诉主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原本来源于农行浙大支行的信贷资金，蔡新华、王玉宇事先亦已知晓该节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案涉《借款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谢旭萌依据该协议之约定要求蔡新华、王玉宇向其支付每月3万元利息及另案诉讼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谢旭萌的该项诉讼请求，属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被依法确认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蔡新华、王玉宇、择善公司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表明案涉款项实际由蔡新华、王玉宇支配使用，蔡新华、王玉宇就该笔款项依法负有返还义务。鉴于业已生效的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10441号民事判决已判令择善公司向谢旭萌支付代偿款180万元，为避免后续谢旭萌发现择善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再次申请强制执行进而与本案中蔡新华、王玉宇负有的款项返还义务发生重复清偿之可能，就案涉450万元款项，本院确定蔡新华、王玉宇就前述180万元款项需与择善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剩余的270万元款项亦应由蔡新华、王玉宇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新华、王玉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谢旭萌返还450万元款项； 三、驳回谢旭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81元，减半收取25840.5元，由蔡新华、王玉宇共同负担20410元，由谢旭萌负担5430.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81元，由蔡新华、王玉宇共同负担40820元，由谢旭萌负担10861元。蔡新华、王玉宇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16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谢旭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宁 审 判 员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骆 芳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