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民初6220号 原告：石狮市溢祥纺织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鸿山镇莲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41675099D。 法定代表人：林华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根，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珍，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平大信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高新街道办事处会仙二路**会信用代码：9137162676578373XT。 法定代表人：贾玉国，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亮，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洁，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硕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华宁路******楼****用代码：91310112786294775Q。 法定代表人：李泉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华洁，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阴嘉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镇澄路583，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镇澄路**1743918285T。 法定代表人：吴刚，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线，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石狮市溢祥纺织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溢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邹平大信服装有限公司（下称大信公司）、上海硕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硕业公司）、第三人江阴新嘉美服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闽058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被告大信公司、硕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7）闽05民终118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大信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6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大信公司另于2018年10月28日向本院申请变更第三人为江阴嘉美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嘉美公司），本院亦予以准许，并依法将第三人变更为嘉美公司。溢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根、林梅珍，大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亮、于洁，硕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华洁，第三人嘉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云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溢祥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大信公司及硕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506135.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硕业公司因出口需要，于2015年9月1日与溢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硕业公司指定溢祥公司向大信公司提供面料生产和交货，面料买卖合同由溢祥公司与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签订，面料货款由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向溢祥公司支付，货款账期为溢祥公司完成交货后两个月内付款，硕业公司为溢祥公司面料货款回收负责担保。如溢祥公司在货款账期期满未收到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的面料货款，面料货款将由硕业公司负责支付。据此，大信公司向溢祥公司订购布料，经双方多次磋商后，溢祥公司即积极组织生产，并分批次交付货物，截至2016年9月28日，溢祥公司共交付布料达到9506135.7元，但大信公司及溢祥公司却迟迟不付货款，经催讨被拒付。 大信公司答辩称：1、溢祥公司与大信公司无合同关系，双方没有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大信公司无付款义务。首先，溢祥公司系硕业公司指定的面料供应商，大信公司系系硕业公司指定的加工厂；其次，溢祥公司与硕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大信公司无约束力，从布料最后发往第三人处，可以看出布料的处分权在硕业公司；第三，溢祥公司与大信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溢祥公司向大信公司发货系基于《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未受到货款的，由硕业公司负责支付。2、大信公司已经依照硕业公司的指定将部分面料发给第三人，行为得到了溢祥公司的认可，与大信公司无关。 硕业公司答辩称：我方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地位是担保方，原告诉求我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我方承担担保责任是附有条件，硕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前提是质量和交期均没有问题，现这些前提条件目前均不具备。合作协议体现硕业公司承担的责任是一般担保责任，而非共同付款责任。原告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外方拒付款项，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减收价款。且我方与被告大信公司是货物买卖关系，被告大信公司与原告是面料买卖关系，被告大信公司是我方指定的，合作协议虽没有被告邹平大信公司的参与，但在我方选定的面料供应商的情况下其是认可的，第三人是在被告大信公司已经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供货义务的情况下，我方为了外方能拿货，我方帮其找一家加工厂，该加工款最终应当是含在由我方付给大信公司的货款中，由被告大信公司支付，三方也未曾达成过任何协议约定大信公司不用付款，溢祥公司要求硕业公司与大信公司共同支付货款没有依据。 第三人嘉美公司辩称，其与硕业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加工承揽关系。2016年10月底，答辩人经吉业富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介绍为硕业公司加工一批成衣，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加工承榄合同，因时间紧任务急，答辩人于2016年11月25日就赶制完成了三万多件成衣，但在与硕业公司联系时，硕业公司却未能支付加工费、运费等导致货物未能发运。此后，上海硕业仍一直未支付加工费，也未要求答辩人发货。二、答辩人曾委托律师向本案硕业公司主张过留置权。因上海硕业迟迟不支付加工款，答辩人于2017年1月4日，委托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吴婷律师向硕业公司发出了行使留置权的律师函，并要求其在收到律师函后五日内支付加工费。否则将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折价变卖留置物。此后，硕业公司未予回复。答辩人于2017年9月变卖了留置物用作抵偿加工费，保管费等。因此，答辩人与硕业公司存在的是结算加工费用的问题，与本案的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无关。三、从本案事实来看，在硕业公司委托答辩人加工成衣时就已经存在不能及时提货并支付加工货款的风险。根据本案卷宗材料反映，本案原、被告签订面料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的9月1日在2016年9月买卖双方就因交期及质量等问题产生了纠纷，在此情况下，硕业公司于2016年10月还委托答辩人加工成衣明显存在不能及时支付加工款及提货的风险。综上，答辩人与硕业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加工承揽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答辩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溢祥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大信公司、硕业公司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 二、合作协议一份，证明硕业公司为溢祥公司面料货款回收负责担保，如溢祥公司在货款账期期满未收到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的面料货款，款项由硕业公司负责支付的事实。 三、增值税发票，证明溢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大信公司，但大信公司至今未付款。 四、销售单，证明大信公司签收溢祥公司货物9506135,7元的事实。 五、实际交货日期表，证明溢祥公司在承诺的时间内，1199#服装面料发货92%，1223#服装面料发货86.6%的事实。 六、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小部分没有按时发货是由于大信公司自身产能问题，导致布料无法及时进行加工完成，部分已收货的面料都堆放在露天的情况下，大信公司李经理在微信中通知溢祥公司暂缓发货导致。 七、照片一组，证明被告邹平大信服装有限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后，没有对货物进行适当的储存放置处理，直接将货物随意堆放在露天场所，导致货物受到各方面因素的侵蚀的事实。 大信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份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9月1日原告就与硕业公司达成了定做面料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硕业公司面料指定的加工厂提供面料生产和交货，并约定原告未收到面料款时由硕业公司支付。硕业公司未确定大信公司为服装加工厂之前，就与原告签订该份合作协议，故向原告订购面料的主体是硕业公司，大信公司仅是服装加工厂，硕业公司要求大信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代付款、收货，大信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根据最高法的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结合大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案涉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原告与硕业公司，其双方对货物、价格、质量、检测等进行了约定，并且货物的所有权开始为原告，后转移到硕业公司，本案开具发票的流程是面料、辅料商将发票开具给大信公司，大信公司在这些发票数额的基础上加上自身加工费的数额向硕业公司开具成衣的增值税发票，硕业公司要求这样开票的原因是成衣的增值税发票可以取得出口退税，而面、辅料的发票无法取得出口退税，结合原告与硕业公司的合作协议，可以清楚的看出以上形式是硕业公司从事此类业务的交易习惯，并不能因此发票供货而确认大信公司在法律关系中的地位。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载明的数额不予认可，大信公司在重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销售单中部分货物是原告认可的因其前期质量问题进行的补货，故以此销售单主张货款无事实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不符。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只节选其中一部分，因此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体现拍照地点。 硕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原告必须明确提供证据证明大信公司就是硕业公司明确指定的供货商，且协议对交期、付款有明确约定，硕业公司没有拿到货款，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即使大信公司是硕业公司指定的加工厂，该份协议上明确原告与硕业公司指定的服装加工厂应签订买卖合同，且交期等均是按照买卖合同进行，硕业公司也只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3、4无法确认。对证据5系溢祥公司自行统计的表格，不属于证据，至于表格内送货时间问题也应当由大信公司确认，硕业公司并不清楚。对证据6不清楚，与硕业公司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不清楚。 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不清楚，由法庭依法审查认定。 大信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5年9月1日，原告与硕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硕业公司指定的面料加工厂提供面料生产和交货，原告应当按照硕业公司确定的品质生产，并约定面料款由甲方指定的服装加工厂向原告支付，未收到面料款的，面料款由硕业公司支付。2、协议可以看出，在硕业公司未确定大信公司为服装加工厂之前，硕业公司已经与原告达成订购布料的协议，此订购协议的权利义务产生主体为原告与硕业公司，而大信公司仅布料加工厂，签订买卖合同、代付款均是按硕业公司的要求，并非真实存在的合同关系。3、对硕业公司与原告双方达成的“合作协议”中要求大信公司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协议，大信公司并未认可。其约定违反合同法第4条的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并且要求大信公司在无法要求布料质量、价款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也违反了第5条的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原则。 二、2016年6月26日15:40分、2016年6月27日9:05分原告发给大信公司二份邮件，证明布料质量是由硕业公司、原告双方确认的，大信公司对布料的质量（宽幅、克重、缩率等）均无权决定权。大信公司明显并非布料的定作方。 三、2016年6月22日16：06分，2016年6月27日10:06、10:50分，2016年7月11日15:58分，206年7月27日12:27分、16:50分，2016年8月6日12:04分，2016年8月26日11:18分硕业公司发给原告、大信公司邮件8份，证明布料、质量颜色等均是硕业公司对原告进行检测，出现问题也是硕业公司直接与原告联系解决，此布料的订货合同主体为硕业公司与原告，与大信公司无关。 四、2016年6月16日18:35分，2016年7月12日13:33分，2016年6月28日16:06分，2016年6月29日9:30分硕业公司发给原告、辅料商邮件四份，证明面料、辅料的出货进度均是硕业公司对原告、辅料商下达指令的。 五、2016年7月5日18:29分、19:30分，2016年7月6日15:39分、16:40分硕业公司发给大信公司，张家港龙利鑫针纺有限公司邮件五份，证明在1199款的中麻灰面料原告多次检测不合格的情况下，硕业公司又要求大信公司将订单下给张家港龙利鑫针纺有限公司，而订单的质量、单价、付款方式、交期，均是大信公司与张家港龙利鑫针纺有限公司协商好确定的。 六、2016年10月28日11:37分邮件，证明大信公司对原告、辅料商发来的货物根本没有所有权，其所有权属于硕业公司。 七、2016年10月28日16:59分邮件一份，承诺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对面料发往江阴嘉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情况是认可的，并明确承诺大信公司对发往江阴嘉美针织制衣公司的部分面料不承担任何费用。 八、2016年11月19日8:48分邮件及附件，调往江阴嘉美面料数量价格明细一份，江阴嘉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收货单6份，江阴嘉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参保社会保险证明一份，证明11万件成衣的面料、辅料大信公司已经按照硕业公司的指令发往了江阴嘉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江阴嘉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也已经签收，认可了发货。 九、2016年10月7日13:34分邮件一份，证明原告发的布料中有部分是补货。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内容有异议。大信公司作为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向原告订购面料，原告依约向大信公司交付面料，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大信公司，本案中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与大信公司明显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大信公司在原一审答辩、反诉，甚至二审阶段均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大信限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13点51分、23点02分向原告发送购销合同的行为也足以证实大信公司系认可硕业公司要求其作为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约定。原告与大信公司之所以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系因为双方在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当时，对购销合同所约定的布料幅宽、克重、缩率等生产工艺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通过邮件往来最终达成合意。大信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其所购买面料的规格、质量等要问题通过邮件往来等方式向原告提出具体的要求，双方通过不断地磋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与大信服装公司的买卖合同系在遵循自愿、公平的原则下订立的，并不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对内容有异议。根据大信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9点05分发送给原告的邮件（郭小姐你好：昨日下午我司技术对1.9幅宽排单耗，其利用率很低，我司不能用，只能用1.8幅宽的，因其利用率高。昨日已通知王经理和黄经理。2016年6月28日8点49分发送给原告的邮件（郭小姐你好：考虑到贵司绒布幅宽对缩率和克重的影响，我司在增大单耗的情况下同意贵司净幅宽做到1.9米，但全幅不超1.94米，面料洗后克重严格控制在223克每平米到227克每平米，缩率控制在4%以内。〉，明显可以证实大信公司就其订购布料的质量（幅宽、克重、缩率等）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在工厂现有工艺能够允许的范围内，不断与大信公司进行磋商，尽量满足被告大信公司的要求，被告大信公司主张其对布料的质量没有决定权，纯属刻意歪曲事实，毫无事实依据。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系基于与硕业公司的《合作协议》，按硕业限公司及大信公司的要求提供布料供其检测，不能以此否认原告与大信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4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大信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具体的面料、辅料出货进度系由原告与大信公司经协商后确定的，并非是由被硕业公司指令的。对证据5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两被告与张家港龙利鑫针纺有限公司的邮件往来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大信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大信公司作为原告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向原告订购布料，并接收了原告交付的布料，应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7附件承诺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是双方的交涉行为，不能达到大信公司所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销售单是截止2016年9月28日，并不包含后面补料的部分 硕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大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作协议明确了硕业公司不是面料买卖合同的主体，硕业公司只有在原告生产的面料品质符合硕业公司要求、并按照交期出货的情况下，承担付款担保责任。如果指定工厂对这种模式不接受的话，合作协议确实无法约束指定工厂，但本案中大信公司接受这一种交易模式，其在面料交易过程中，与原告之间通过邮件，发送了所有涉案面料的购销合同，虽然就某些条款已减不易直，但是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其次，大信公司收取原告的供货，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大信公司进行了抵扣，就涉案服装买卖与硕业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并收取货款，部分供货，并向硕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其后货物出现逾期、质量问题纠纷时，甚至在原审一审时，大信公司都始终认为，其余原告之间系面料买卖合同关系，与硕业公司系服装买卖合同关系，本次庭审改称加工承揽显然是为了病逃避责任。对证据2至4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四2016.6.1618：35分邮件中括号内的内容原邮件不存在）。本案实际上硕业公司是向大信公司购买定制服装用于出口，为此，面料及部分辅料均由硕业公司向大信公司指定，无论保证外贸服装质量符合国外客户需求，硕业公司不仅对大信公司的最终的成衣进行质量控制，对面料的质量进行源头把控，符合各方的约定，而大信公司堆这样的交易模式是认可的，并不能据此改变原告与大信公司系面料买卖关系的事实。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部分面料出现质量问题，硕业公司为了外贸合同尽快发货，减少损失，帮助大信公司寻找其它面料供应商，并帮助其余面料供应商确定价格等，而大信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同意了相关条款，并向该供应商下单采购。这一证据除了可以证明原告的面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外，并不能据此改变各方的法律关系。对证据7根据目前双方的履约情况可以证实双方并未实际签订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一方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一方接受的视为合同成立。关于面料供货问题，硕业公司是第三方，据了解，大信公司当时对面料要求是有规定相关标准的，大信公司曾说溢祥公司供应的面料有问题，洗水后出现收缩情形，规格也不对，后来大信公司将溢祥公司供应的面料先拿去洗水，再交给工厂制作，但已经超过时间，因为工厂安排了其他生产任务，最终延长了生产周期，同时，面料幅宽也有问题，造成大信公司生产困难。由于生产周期的缘故，溢祥公司、大信公司及硕业公司协商将部分面料交付第三方制作是客观事实。对证据七、八、九不清楚。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1-6、证据7、证据9的三性由法庭审查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数量应以我方在右下角备注的实收数量为准，其余的数量没有收到，同时，该证据也可以证明我方与被告二是来料加工关系。被告一提供有涉及第三人的送货单和社保证明，送货单应当以我方签署有实际收到的为准，对社保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 硕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一、外贸合同、外方客户索赔函、外方客户索赔诉讼材料，证明外方客户就本案讼争货物的逾期及质量问题向硕业公司进行索赔，并在美国提起诉讼。 二、产品买卖合同、电子邮件，证明本案供货厂商未按与硕业公司约定的供货期如期供货。 溢祥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关联性有异议，硕业公司提供的外贸合同上的数量和单价与其后提交的索赔函上的数量和单价不相符，且外贸合同上并没有最后交期的约定，不存在硕业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交货问题。外方客户索赔诉讼根本无法体现讼争标的是采用了溢祥公司所生产的面料制作的成衣，且从证据体现部分损坏的只有第三人生产的8069件衣服，而硕业公司所生产的货物并无损坏，外商索赔的质量问题并非针对硕业公司。同时，外方索赔只包括两个方面，其一为所制造的产品从质量、材质、工艺及外观方面均与MIAS提供的样品不一致，而样品不一致并非布料质量有问题。另一方面为未能及时履行采购订单，但该问题的产生系因大信公司自身产能不足问题导致，与溢祥公司无关。从硕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体现，第三人本身就存在无法及时提交订单的情况，其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承接大信公司或硕业公司转交的加工业务能力。对证据2不予认可，也与溢祥公司无关，无论大信公司是否确实存在延误交货，但均与溢祥公司无关，且溢祥公司与硕业公司之间合同并未说明必须等到收到货款才支付布料款，而是载明在货款账期期满未收到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的面料货款，面料货款将由硕业公司负责支付，因此，溢祥公司诉求硕业公司付款，与大信公司是否违约无关。 大信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硕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涉及大信公司的内容无异议。 第三人嘉美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来往邮件打印件3页，证明第三人与硕业公司之间有加工承揽关系。 二、律师函、清单打印件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第三人曾向硕业公司主张留置权。 三、收条两张两份，证明第三人已依法处置留置物。 四、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硕业公司因客户取消订单未付加工费。 原告质证认为，其非当事人，对大信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我方不清楚 大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大信公司按照硕业公司指示发往第三人的面辅料；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由法庭依法认定，我方没有参与。 硕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找第三人加工的原因是大信公司严重逾期，我方是帮大信公司找了第三人加工厂，加工费用是如何支付，我方认为应当是我方将款项支付给大信公司，由大信公司支付给第三人；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没有收到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存在该单位我方不清楚，其上载明的件数等与加工费是一致的，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吉野富作为一个单位无法证明其他单位有发某个函件。 诉讼中，硕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诉争布料质量是否符合双方邮件往来的检测报告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原告申请对提供鉴定的布料是否系适格检材进行司法鉴定，据此，本院依法于2019年5月27日将鉴定材料移交首选机构福建省纤维检验局[国家纺织服装原告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福建）]，福建省纤维检验局[国家纺织服装原告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福建）]于2019年6月10日将鉴定材料退回我院，口头回复鉴定要求中检测标准属国外标准，无法鉴定；我院依法于2019年6月28日将鉴定材料移交备选机构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检测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7月10日将鉴定材料退回，口头回复称本案的鉴定要求其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原告认为，鉴定机构认为无法鉴定，法院应当终止本案鉴定，并尽快作出裁决。硕业公司认为，根据司法部相关文件规定，除了四类鉴定外，其他鉴定内容排除在司法鉴定之外，其中包括质量鉴定。但是，司法部的文件仅排除司法鉴定人出具鉴定报告，但并未排除出具检测报告，故鉴定机构称无法鉴定系无法出具鉴定报告，这种情况下，实际并非不能做，而是委托的范围比原来更加宽，实际并非指标不能做，不应当再受司法鉴定人员范围的限制。实际上首选机构可以做的，被告认为可以选择其他机构进行检测，出具相应检测报告。 本院认为：由于大信公司、硕业公司、嘉美公司对溢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四、证据六形式真实性均未明确提出异议表示否认，因此，本院依法对溢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溢祥公司的诉讼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由于溢祥公司、硕业公司、嘉美公司对大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七形式真实性均未明确提出异议表示否认，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大信公司的诉讼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由于溢祥公司、大信公司对硕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硕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硕业公司的诉讼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大信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溢祥公司是否存在延误交期及所供应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幅宽、克重、缩率）；三、关于发往第三人处的面料应否在讼争款项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四、溢祥公司主张大信公司及硕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9506135.7元能否成立。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同其诉辨主张一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大信公司与原告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理由系：1、原告与硕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面料买卖合同由原告与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签订，面料货款由指定工厂向原告支付，货款账期为原告完成交货后两个月内付款，如原告在货款账期期限届满未收到制定工厂的面料货款，则由硕业公司负责支付。从本案原告与大信公司的邮件往来可以体现，大信公司与原告的邮件均抄送硕业公司，结合硕业公司提供的与大信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大信公司即《合作协议》项下硕业公司所制定的服装加工厂；2、从原告与大信公司之间的交易过程来看，虽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但大信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13点51分、23点02分向原告发送购销合同，合同载明的买方为大信公司，之后大信公司并与原告就面料的质量问题、克重、交期通过邮件方式进行磋商，原告亦发送了面料，大信公司亦予以接收，可以证实大信公司知悉《合作协议》并自愿受其约束；3、原告交付了面料后，大信公司已将面料制成成衣并部分履行了与硕业公司的合同，并接受了原告依约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进一步证实其认可系本案布料买卖合同的相对方；4、在本案原审中，大信公司提供的答辩状、证据目录、反诉状、上诉状、庭审笔录中均认可与原告的面料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提出质量和货期异议，本次庭审大信公司推翻原说法，改称硕业公司才系面料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违反“禁止反言”的基本诉讼规则。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货期问题：由于双方在各自所提供的合同中有关交期约定的内容对方均不予认可，也仅能按照双方之间邮件往来的内容进行判定。在2016年7月15日溢祥公司发送给大信公司的邮件中体现，溢祥公司承诺于2016年8月1日前发货完毕1199款布料，于2016年8月15日发齐1223款布料的余料，1223款布料中的麻灰色布料待颜色确认后另行安排交期。该份邮件大信公司收悉后未再提出异议，且溢祥公司继续进行供货，应视为双方已认可该份邮件中体现的布料的交期。虽然溢祥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才将1199款布料实际发货60689.5公斤，占比92%，后续布料于2016年10月9日发货完毕，于2016年8月15日发货1223款布料除麻灰布料外（麻灰布料于2016年9月28日发货完毕49475.7公斤）的其余布料61672.5公斤，后续布料最终于2016年9月28日发货完毕，客观上存在迟延交货的事实。2、关于布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幅宽、克重、缩率）。大信公司原一审提供六份购销合同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就讼争布料的交期及幅宽、克重等问题已进行明确约定，但由于该六份购销合同溢祥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同时，对溢祥公司修改后的讼争购销合同范本，大信公司也未盖章确认，并也不予认可，因此，足以认定讼争布料买卖关系大信公司与溢祥公司实际最终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即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讼争布料的克重、缩率、幅宽及交期等问题进行合意约定。但基于双方之间实际已存在交付、接收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具体合同履行行为，以及根据大信公司所提供的其与溢祥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据可以体现，在具体合同履行过程中，溢祥公司始终按照其自身提供的购销合同的内容履行合同供货义务，同时，在具体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之间对讼争布料幅宽、克重、缩率等问题有一个持续磋商过程，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就讼争布料的交期、质量问题（幅宽、克重、缩率等）是否达成一致约定应按照双方之间邮件往来内容进行认定。邮件往来中最先出现有关布料幅宽、克重及缩率问题的内容是在2016年6月28日大信公司发给溢祥公司的邮件，明确讼争布料幅宽可做到1.9米，面料洗后克重严格控制在223克每平方米到227克每平方米，缩率控制在4%以内，但溢祥公司并未明确予以回复认可，直至2016年7月10日大信公司再次发给溢祥公司邮件中明确提出“第一批绒布、罗纹、华夫格已收到，经检测黑色绒布洗前216克/平米，洗后240克/平米。缩水率经12%，纬1%。此面料我们不能使用，请知悉。”后，溢祥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大信公司发送邮件明确面料厂能做到的最好标准是“黑色（双染）：1.9m*205g/平方米（下机）—215g/平方米，缩率：8%，其他颜色（单染）：1.9m*195g/平方米（下机）—205g/平方米（回潮后），缩率9-10%,洗水以后的克重工艺，只能洗水厂再调整一下，看是缩短洗水时间还是缩短烘干时间或温度。否则现在大批量在出的都是这个规格，那我司只能暂停订单的生产，请加紧确认。面料工厂这边已无计可施”，虽然大信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再次发送邮件给溢祥公司明确“关于绒布面料我司为保证缩率和克重在增加我司单耗的情况下同意贵司有幅宽180cm改为190cm,不想改过之后效果反而不如以前，因此，面料成衣交期较紧，希望贵司在保证约定缩率和克重的前提下不要生产，以免造成空运损失”，但溢祥公司于当日回复邮件明确“1.8M和1.9M的幅宽，唯一的不同是克重定下来了，之前1.8的幅宽，8%的缩率下机克重最低也要230上下（这个是指单染色的），双染的缩率一直都在10%上下，所以并非没有改善，现在克重下来了，棉产品、薄布缩率一般也是控制在5%，拉绒布一般控制在8%，所以这个缩率已是无法再改善了，请贵司在洗水方面一定要想办法”，而后大信公司直至2016年10月7日大信公司再次发邮件向溢祥公司要求将未开裁面料拉回重新定型将经向缩率控制在8%以内前再未向溢祥公司提出讼争布料的具体标准问题，期间溢祥公司也进行大部分面料的供货，并于2016年10月8日发送邮件给大信公司明确布料克重经过来回试工艺调机最终保证低于225g/平方米这一符合大信公司要求的克重标准，同时明确面料缩率水洗前平均在7-8，以及现有工艺是面料水洗工艺而非成衣水洗工艺，成衣水洗工艺的方式方法会直接导致缩率的不同。从上述邮件往来可以体现，大信公司要求溢祥公司供应的面料标准中双方最终达成一致的技术指标为幅宽190cm，克重低于225g/平方米，而对缩率问题双方之间仍存在较大争议，大信公司要求缩率应控制在4%以内，而溢祥公司仅能供应缩率在8%以内的绒布，由于溢祥公司在明确向大信公司提出按照现有工艺仅能供应缩率在8%以内的绒布邮件后，大信公司未在溢祥公司供货阶段再次提出缩率问题且也接受供货，并开裁布料，应视为大信公司同意溢祥公司所供应布料的缩率应控制在8%以内的标准，同时，该标准应是布料水洗的缩率而非成衣水洗的缩率。因此，本院综合认定双方之间就讼争布料约定的标准为幅宽190cm，缩率8%以内（面料洗水），克重低于225g/平方米。其次，硕业公司对原告所提供的布料质量是否符合双方邮件往来中所附的中文版测试报告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首先，讼争布料大信公司基本已实际开裁使用，且发货至今已三年，剩余边角料以及成衣是否能作为适格的检材无法确认；即便能够作为检材，本院也已经依照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将诉争的面料送往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首选及备选机构均回复硕业公司的鉴定要求无法鉴定。其次，原告送货单上明确注明若发现质量问题请在7天内与本公司联系，一经裁剪本公司概不负责，而大信公司签收后未进行抽样检查即开裁制作成衣，且鉴定机构均回复其鉴定要求无法鉴定，故本院依法终结鉴定程序，硕业公司要求另行选定鉴定机构进行质量检测，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针对大信公司抗辩主张因部分布料经大信公司、溢祥公司及硕业公司三方协商已调整至第三人嘉美公司处，该部分货款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溢祥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发送的邮件中明确“从大信转发给江阴嘉美1223#11万件成衣的相关面料，烦大信退料后，把相关的退货明细单和江阴嘉美签收的收货明细单，同时抄送一份给我司，以便我司财务调整贵司的应收账款”，应视为溢祥公司同意部分发送给大信公司的面料转发给第三人嘉美公司，但从双方往来的邮件（2016年10月28日16：59、2016年10月31日15：28邮件所附的承诺协议、合同书）内容的表述可以看出，原告同意部分面料转运嘉美公司并由嘉美公司承担运费的前提是与嘉美公司另行签订买卖合同且由硕业公司必须担保嘉美公司的付款，但事实上原告与嘉美公司并未签订买卖合同，硕业公司对于邮件中的三方合同书亦未确认，且大信公司从未向原告提供第三人确认的发货明细，也未书面告知原告第三人退多少货给大信公司。故大信公司要求将该部分面料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直接将面料发送给大信公司，故原告有权直接要求大信公司承担面料款。至于嘉美公司与硕业公司、大信公司是何关系，不影响大信公司应承担该部分面料款的责任。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大信公司应付的款项系8506135.7元。理由系：大信对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送货单的记载，大信公司实际共接收原告价值9506135.7元布料。但如前所述，原告在供货过程中客观上有部分存在逾期，关于逾期交货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在2016年10月28日16：59时发给大信的承诺协议中载明“关于上海硕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服装地弹于邹平大信服装有限公司，由上海硕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现由于交期问题产生了部分空运费及额外的加工费，现就该异常产生的费用，三方承诺以下协议：邹平大信服装有限公司及石狮市溢祥纺织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各承担100万的异常费用”，随后大信公司制作三方合同书发送原告要求无误回传，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下午2：34回邮“100万的承担，我们已是超极限，且拉链厂的问题理应由拉链厂承担，我司可以协助协调解决，但无再承担此块奉献费用的理由，协议除了第二条这个地方我司不同意外，其余OK”（原告代理词所附邮件内容），而硕业提供的邮件内容合同书第二条载明“就《供货时间表》计算出米的本合同将产生的损失金额，乙方（大信公司）同意以减少价款人民币250万元作为对甲方（硕业公司）的补偿，相应的丙方（原告）同意减少收取乙方面料款人民币100万元。同时因平腾实业（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拉链质贵问题引起的交期延误而产生50万人民币空运费，此费用三方协调由华腾实业（深圳〉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平腾实业（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50万元民币，由本协议三方共同均承担，此部份删除）。上述人民币250万元甲方在后续乙方供货款中按比例（大约53万件）扣除，乙方亦按比例扣除丙方面料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往来邮件的信息可以看出，虽然硕业公司并未确认三方合同书，但对于因逾期造成的损失，原告自愿同意减少100万元的款项并且大信公司无异议，原告仅是对合同书中拉链部分损失的承担有异议，不影响原告与大信公司之间对于逾期交货损失所达成的合意，同时，鉴于本案面料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原告和大信公司，故硕业公司是否确认该份合同书亦不影响原告与大信公司之间对于逾期损失的约定。扣除100万元的逾期损失，大信公司应付的款项系8506135.7元。二、硕业公司是应对讼争货款8506135.7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如前所述，大信公司即为讼争合作协议项下硕业公司指定的服装制作工厂，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面料货款由甲方（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向乙方（溢祥公司）支付，货款账期为乙方完成交货后两个月内付款，甲方为乙方面料货款回收的负责担保。如乙方在货款账期期满未收到甲方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的面料货款，面料货款将由甲方负责支付”，按照讼争的合作协议所体现的内容，硕业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系只要溢祥公司在货款账期期满未收到制作服装工厂的面料货款即需承担支付责任，而无需要在大信公司拒绝支付的情况下才存在责任承担问题，即在溢祥公司供货后两个月内未收到大信公司货款，则溢祥公司即可直接要求硕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按照该条款内容，硕业公司对讼争货款承担的责任是附条件的债务承担责任，所附条件即为在溢祥公司完成交货两个月内溢祥公司未收到大信公司的货款，该条件已经成就，硕业公司应当对讼争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硕业公司抗辩主张其所承担的责任为一般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间已超过，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但按照担保法关于一般保证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即一般保证下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是有债务履行的先后顺序的要求，即必须主债务人先行强制履行不能的情况下才需由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其本质特征在于债务履行存在先后顺序，而非合作协议所约定的附条件付款责任，故硕业公司有关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大信公司系硕业公司指定的服装制作工厂，溢祥公司系硕业公司指定的面料供应商。溢祥公司为大信公司供应面料。溢祥公司与大信公司约定面料的规格为幅宽190cm，缩率控制在8%以内（面料水洗工艺），克重低于225g/平方米。溢祥公司至2016年10月9日供应完毕1199款面料，至2016年9月28日供应完毕1223款面料，溢祥公司共向大信公司供应面料9506135.7元，大信公司未支付货款。因溢祥公司部分供货存在逾期，溢祥公司自愿减少100万元货款。2015年9月1日，溢祥公司与硕业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溢祥公司为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提供面料生产和交货，面料买卖合同由溢祥公司与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签订，溢祥公司按照硕业公司确认的面料品质生产，并按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期完成交货。面料货款由硕业公司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向溢祥公司支付，货款账期为溢祥公司完成交货后两个月内付款，硕业公司为溢祥公司面料货款回收的负责担保。如乙方在货款账期期满未收到甲方指定的制作服装工厂的面料货款，面料货款将由甲方负责支付”。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合作协议、销售单、增值税发票、邮件往来记录等，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另查明，溢祥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立即查封、冻结大信公司、硕业公司名下价值共计9506135.7元的财产，并已提供了担保，经本院审查后依法作出裁定，查封、冻结大信公司、硕业公司名下价值共计9506135.7元的财产。2018年1月17日，本院作出（作017）闽0581民初3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大信公司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行帐户为3700××××9741的银行存款；继续冻结硕业公司开立在招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宜山支行帐户为1219××××0203的银行存款；继续查封大信公司名下址于山东省邹平县城黄三路209号房地产［房产证号：Ｃ××9（1）（2）、宗地编号：01-02-64-1］；上述保全价值以9506135.7元为限。2018年12月12日，原告申请继续查封、冻结上述财产，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闽0581民初622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大信公司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平支行帐户为3700××××9741的银行存款；继续冻结硕业公司开立在招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宜山支行帐户为1219××××0203的银行存款；继续查封大信公司名下址于山东省邹平县城黄三路209号房地产［房产证号：Ｃ××9（1）（2）、宗地编号：01-02-64-1］；上述保全价值以9506135.7元为限。 本院认为：溢祥公司与大信公司之间有关面料买卖的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大信公司尚欠溢祥公司货款9506135.7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溢祥公司与大信公司就原告逾期交货损失达成合意，原告应减少100万元货款作为逾期交货损失，故原告要求大信公司立即支付尚欠的货款9506135.7元，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大信公司抗辩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硕业公司作为讼争货款的附条件债务承担主体，在所附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依法应当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上，溢祥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邹平大信服装有限公司和上海硕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石狮市溢祥纺织发展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506135.7元； 二、驳回石狮市溢祥纺织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8342元，保全费5000元，由邹平大信服装有限公司、上海硕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343元，由石狮市溢祥纺织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999元。原一审反诉受理费18183元，由邹平大信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小红 人民陪审员  洪真真 人民陪审员  洪加楼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丽娜 附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