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2刑初117号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军，曾用名马虎，男，1987年3月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捕前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辩护人马英勇，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8]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冀1082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军不服，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冀10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尚不清楚为由，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军及其辩护人马英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补充新证据，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左右，被告人马军经马某7（未在案）介绍加入名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区域内，在没有实际产品和实际经营行为、没有固定营业场所和营业手续的情况下，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名义，通过“拉人头过来考察、听老师讲课”等手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使参加者缴纳费用，从而获得加入资格。该组织自下而上划分为六个层级，分别是：发展层、A岗、B岗、C1级别、C2级别、C3级别（即一个盘）。加入该组织需要投资人缴纳49800元，交完钱某为该组织的发展层人员，这时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同时该组织的其他级别人员也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员都放在发展层。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时，发展层人员全部晋升到A岗，按加入顺序分别编号1-27，该27人分为3组，每组9人，其中1、4、7、10、13、16、19、22、25分为一组，2、5、8、11、14、17、20、23、26分为一组，3、6、9、12、15、18、21、24、27分为一组。分开的三组单独发展，若其中**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则发展层人员全部晋升到A岗，仍按上述方式分组，原A岗的9人晋升到B岗，B岗的9人分为3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B岗的人员若晋升到C1级别，首先需9个A岗人员和3个B岗人员以及1个C1级别人员（共13人）共同再去发展27个人，其次B岗人员需要具备3个以上直接或间接下线，否则直接被弹出局，被弹出局人员可获得51000元。若符合条件顺利晋升到C1级别，当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2级别，晋升到C2级别后，当发展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到C3级别。晋升到C3级别后，当发展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C3级别投资人直接出局，但采取“出局不出圈”的制度，即C3级别人员出局后，只要再推荐一名新人成功，该新人又推荐一人成功，该被弹出局人员直接获得三分之一C1岗位，不用再缴纳49800元。如此循环往复。每加入一个新投资人，需向C1级别人员缴纳49800元，由C1级别人员负责传销资金的收取和岗位工资分发，其中介绍人分得8800元，A岗人员分得5000元，B岗人员分得4000元，C1级别人员分得8000元，C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C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如果带人过来考察，带一人给1000元奖励；也可以“抢点”，即发展层或A岗人员，如果发展6个人，正常晋升后得满点C1岗位；如果发展9个人，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直接从发展层或A岗抢三分之一的C1岗位；如果发展11人，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就直接从发展层或A岗抢三分之二的C1岗位；如果发展12人，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就直接从发展层或A岗抢满点C1岗位。C1级别人员负责收取传销资金和发放岗位工资、接待新人、安排过来考察的人吃住、安排过来考察的人听课等管理工作；C2级别人员主要是协助C1、C3级别人员的工作，监督C1级别人员是否准时发放岗位工资等工作；C3级别人员负责安排老师讲课和分配工作、安排聚会和其他传销团队互动、讲课和监督C1、C2级别人员工作等。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马军在该传销组织中至少参与四个盘且最高任C3级别，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120人。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马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马军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达120人，在传销组织中获利128万以上，属情节严重，建议本院判处马军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刑罚，并处罚金，并建议本院对冻结在案的马军违法获利128139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马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人数应在40人左右，违法所得应在40至50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数和非法获利金额提出异议，认为证据不足。辩称参与传销人数为32人、银行卡中的1281392元并非完全是在传销活动中违法所得。提出的量刑情节是马军存在自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等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左右，被告人马军经马某7（未在案）介绍加入到名为“江苏鹏程团队”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区域内发展，在没有实际产品和实际经营行为，没有固定营业场所和营业手续的情况下，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名义，通过“拉人头过来考察、听老师讲课”等手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诱使参加者缴纳费用，从而获得加入资格。该组织自下而上划分为六个层级，分别是：发展层、A岗、B岗、C1级别、C2级别、C3级别（即一个盘）。每加入一个新投资人，需向C1级别人员缴纳49800元，由C1级别人员进行分发。其中，介绍人分得8800元，A岗人员分得5000元，B岗人员分得4000元，C1级别人员分得8000元，C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C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如果带人过来考察，带一人给1000元奖励。在该传销组织中，C1级别人员负责收取传销资金、发放岗位工资、接待新人、安排过来考察的人吃住、听课等工作；C2级别人员主要是协助C1、C3级别人员的工作及监督C1级别人员是否准时发放岗位工资等工作；C3级别人员负责安排老师讲课、分配工作、安排聚会和其他传销团队互动、讲课，并监督C1、C2级别人员工作等。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马军在该传销组织中至少参与四个盘，最高级别为C3，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超过120人，查获违法所得128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马军供述，2016年7月，经马某7介绍他来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缴纳49800元加入到。他现在是该组织的C3级别，负责维持团队运转，也讲过课。他的直接上线是已经出局的马某7，他直接发展了马某8、马某9、买义华、马某10平、张站保、赵某、杨某2等人。在传销组织中他共获利100余万元，这些钱除维持团队日常花销外，还有一部分钱存在他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其对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模式、如何晋级及钱款分配方式等均予以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马军当庭供述，根据该传销组织模式，晋升到C1级别时获利51000元、晋升到C2级别时获利216000元、晋升到C3时获利810000元，C3满盘出局获利4500000元。2、马军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截图、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马军手机图库中关于该传销组织的行业行规图片、现场签订认购单加入该传销组织的视频、手机通讯录中所在盘里传销人员联系方式、购买车票、机票的微信短信等记录，证实马军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3、（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通过盛某来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缴纳49800元加入到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她的推荐人是盛某，她将钱给了当时是C1级别的马某10平，马某10平负责收钱。并有其汇款凭证及马某10平银行交易明细予以印证。（2）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她和丈夫何兴忠被盛某带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并交了1000元占点费给马某10平。2017年5月15日分三笔将48800元打到马某10平的农业银行账户。当时马某10平是C1级别，马军是C2级别，马某7是C3级别。现在她是A岗级别，马军为C3级别。并有何兴忠存款凭证及马某10平银行交易明细予以印证。（3）证人温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4日，通过刘军他加入到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传销组织，并交给C1级别的马某10平1000元占点费，后通过手机银行给马军账号转款48800元。他刚加入时C1级别为马某10平，C2级别为马军，C3级别为马某7。现在他是A岗，马军为C3级别。并有温某提供的转款凭证、马军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5876交易明细予以印证。（4）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他朋友马占华称其子马某10平有个同学马军在北京（实为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干工程，让他去考察一下。他到后发现没有什么工程，就是每天上课。马军让他参与集资项目，他就给马军打了49800元，加入到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并有沈某1及马军银行交易明细予以印证。（5）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他通过马某10平缴纳49800元加入了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刚加入时C1级别为马某10平和虎建祥，C2级别为马军，C3级别为马某7。现在他是A岗，C3级别为马军。证人郭某1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其刚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中的C3级别的马某7，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他缴纳49800元加入到传销组织鹏程团队。上述六名证人主要证实自被告人马军手机中提取的3张网络图为同一盘，C3为马某7、C2为马军、C1为马某10平与虎建祥。并有传销网络图、马某10平交易明细、马军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5876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经统计，该盘中马军共计发展传销人员为42人。4、（1）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9日，他将49800元转给当时负责收钱的汪某，并加入到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他的推荐人是周某2，马军是汪某的领导。并有谭某银行流水及汪某银行交易明细予以印证。（2）证人庄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初，她以丈夫王某5之名将49800元交给C1级别的汪某加入到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她刚加入时C1级别是汪某，C3级别是马军。并有王某5、汪某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3）证人孙某1、马某1、耿某、马某2、马某3、王某1、马某4、吴某、金某1、金某2、步某、王某2、蔡某等13人证言均证实，通过缴纳49800元加入到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并有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4）辨认笔录记载，证人耿某、马某4、吴某、金某1、步某、王某2均辨认出被告人马军，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5）汪某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马军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及获得岗位工资情况。该组证据证实，C3为马某7、C2为马军、C1为汪某的网络图、翻盘后的C3为马军、C2为汪某的网络图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经统计，该盘中马军共计发展传销人员为77人。5、（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5日，他缴纳49800元给马军，加入到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刚加入时，C1级别是马某11，C2级别是马军，C3级别为马某7。并有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及马军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5876交易明细予以印证。王某3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刚加入时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领导马军，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2）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他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加入到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他刚加入时C1级别是马军，C2级别是马某7，C3级别是谁记不清了。C1级别人员负责收发钱、租房子。他现在是B岗，C1、C2级别都是马某11，C3级别是马军。马某7是出局的C3。证人冯某1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2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马军和马某7，均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3）证人孙某2、金某3、马某5、马某6证言均证实马军现为传销组织的C3级别。证人孙某2辨认笔录记载，其辨认出了被告人马军，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4）马某11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对传销人员层级、人员数量情况等予以印证。该组证据证实，C3为马某7、C2为马军、C1为马某11的网络图、翻盘后的C3为马军、C2为马某11的网络图3份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经统计，该盘中马军共计发展传销人员为47人。6、（1）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7年7月，她经人介绍加入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她是发展层人员，C1级别是海正花和刘某、C2级别是马军、C3级别是马某7和苗某。并有证人周某1、白某1证言予以印证。（2）证人赵某、杨某2证言均证实，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中听马军讲过课，马军是他们的直接领导。（3）海正花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对传销人员层级、人员数量情况等予以印证。该组证据证实，C3为马某7、苗某、C2为马军、苗某、C1为海正花、刘某的网络图3份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经统计，该盘中马军共计发展传销人员为62人。以上四个盘，统计传销人员合计228人；统计银行流水合计767700元。7、证人摆俊义、郭某2、翟某证言均证实，马军曾在马某7所在C3的整个大盘当中。摆俊义、翟某辨认笔录记载，二人均辨认出了马军，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8、证人田某、陈某1、陈某2、杨某3、沙某证言均证实，马军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中曾组织传销人员听讲课，为该传销组织的领导。9、扣押物品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马军自书网络图、马军手机中提取的网络图，证实马军至少参与4个盘，其中在3个盘中最高级别为C3级别。10、传销参与人员提供的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的交钱凭证或获取传销返利凭证及所在传销组织的网络图，能够证实传销组织中人员层级等情况。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记载，冻结被告人马军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余额1281392元。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马军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中参与至少四个盘，且最高级别为C3，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120人，查获并冻结非法获利128万余元的事实。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16时许，三河市“打传办”在打击传销过程中，马军到“打传办”处理其下线人员参与传销活动一事，承认自己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的C3级别家长。因马军级别较高、发展下线人员数量较多，“打传办”遂报案。三河市公安局行宫东大街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前往“打传办”，将马军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马军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马军无违法犯罪记录。上述量刑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军以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并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组织领导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军主动到“打传办”说明参与传销的事实，构成自首，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无犯罪前科，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马军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马军对传销人数、违法所得数额提出的异议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传销人数累计超过120人证据不足，马军不构成情节严重和冻结的并不全是传销款，且马军未获利128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通过自被告人马军手机中提取的网络传销图以及证人提供的网络传销图，并结合证人证言，以及证人提供的交钱凭证、被告人马军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违法所得。另根据该传销组织模式，结合被告人供述、传销人员的银行流水，马军参与四个盘，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达120人以上，可确定冻结在案的1281392元在被告人马军的违法所得数额之内，应依法没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马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军违法所得1281392元及孳息，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莹人民陪审员  赵连和人民陪审员  贺祥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马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