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5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雪林，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候维君，1955年7月13日，尚志市鸿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雪，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大伟(系陈晓雪丈夫)，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芝，黑龙江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雪林因与被上诉人陈晓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3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维君，被上诉人陈晓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大伟、李艳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雪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黑0183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晓雪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程雪林违约错误。程雪林与陈晓雪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履行近二年，房屋已交付程雪林占有使用，该协议应受法律保护。陈晓雪与程雪林之间签订了两份协议，陈晓雪对2016年2月4日《补充协议》内容改动多处，属有重大瑕疵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原审认定程雪林违约错误，如果有违约双方都有违约行为，且陈晓雪违约在先，是陈晓雪的原因导致没有过户，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程雪林交付了一百多万元。原审判决对陈晓雪的违约未予认定。原审认定以程雪林违约抵顶陈晓雪的损失错误。陈晓雪的损失应自负，与程雪林无关。陈晓雪的损失不能计算到程雪林的身上，以程雪林已交的房款抵顶陈晓雪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予以改判。陈晓雪辩称：陈晓雪与程雪林分别于2015年1月9日、2016年2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内容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两份《协议》证明程雪林对其以代为偿还陈晓雪欠银行贷款3600000元、利息216000元、代为偿还高振武借款400000元，以此冲抵程雪林购房款的事实是明知的，程雪林也是自愿履行。程雪林也以其行为证明了其同意以这种方式履行给付陈晓雪购房款。2015年1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由于程雪林违约行的出现，双方于2016年2月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更进一步的证明程雪林明知自己违约行为的存在，以及给陈晓雪造成损失的存在，所以双方才在《补充协议》中约定2016年3月4日不能履行价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陈晓雪收回“七厘米宾馆”房屋和经营权。对于《补充协议》的内容，程雪林不仅能够清楚的认识并理解，而且程雪林在《补充协议》上明也明确写明。原审庭审中，程雪林对《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任何异议。程雪林要求陈晓雪返还已支付的1600000万违反双方约定，没有法律依据；陈晓雪不存在违约行为。陈晓雪将“七厘米宾馆”房屋和经营权交给程雪林，双方约定程雪林代陈晓雪偿还向银行的贷款3600000元及利息、向案外人高振武偿还借款作为给付陈晓雪购房款。陈晓雪已经履行了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程雪林占有、使用、收益的义务，程雪林未按约定代为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偿还案外人高振武借款，导致银行贷款本息逾期未还，陈晓雪被银行起诉，又因程雪林未履行协议约定造成陈晓雪个人信用降低，使陈晓雪的社会信誉受到损害，对陈晓雪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及逾期期利息的损失，陈晓雪保留对程雪林的诉权。综上，请求驳回程雪林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晓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程雪林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给陈晓雪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9日，陈晓雪将其所有的位于尚志市尚志镇仁义委腾飞水上公园商服小区桥南一至二层七厘米宾馆(一层275.63平方米；二层346.73平方米及地下室176平方米)出售给程雪林,总价款为5816000元。程雪林用房产及部分现金支付陈晓雪1600000元。由于余款4216000元没有现金支付，陈晓雪与程雪林约定“程雪林代陈晓雪偿还银行贷款本金3600000元、利息216000元及陈晓雪所欠案外人高振武借款400000元”。因程雪林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履行上述义务。陈晓雪与程雪林于2016年2月4日又重新签订协议约定“一、案外人高振武的借款本息及高振武实现债权的费用550000元由陈晓雪夫妻先予偿还，程雪林于2016年3月4日将此款给付陈晓雪；二、程雪林逾期未支付给陈晓雪，陈晓雪与程雪林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自逾期当日即行终止。陈晓雪收回出售的七厘米宾馆的房屋及宾馆的经营权。程雪林代陈晓雪偿还案外人马春江、董荣富、董荣强、戴忠斌、庞海涛的借款本息及七厘米宾馆的收益和程雪林未及时偿还银行和案外人高振武款项导致利息增加、违约金等损失相抵；三、程雪林经营七厘米宾馆期间发生的税、费(包括程雪林购买时双方口头约定程雪林承担的2014-2015年度的取暖费)由程雪林承担；四、本协议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同之处,以本协议为准”。程雪林并没有按约定履行协议，2015年9月30日，尚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尚商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晓雪给付尚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600000元、利息453589.61元；嗣后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13.455‰自2015年7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另认定，程雪林在签订第二份协议后，没有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陈晓雪与程雪林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2016年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的实质要件与形式要件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陈晓雪与程雪林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的约定，陈晓雪履行了将柒厘米宾馆房屋及经营权交付给程雪林经营的义务，程雪林没有按合同的约定给付全部价款，是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程雪林根本违约所致。在程雪林履行不能的情况下，陈晓雪要求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程雪林主张该协议所涉及的债务关系属于债权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该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了债务履行方式是代为履行，而不是债务转移，因代为履行是指由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代替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与债权转让不同，代为履行并未变更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人代为履行并不需要债权人的同意，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并不损害其债权人的权利。因此，代为履行与债权转让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其概念不同，履行方式也有所不同。本案中，陈晓雪与程雪林约定该房屋的银行贷款3600000元及贷款利息216000元由程雪林偿还，陈晓雪所欠案外人高振武400000元由程雪林负责偿还。其约定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由于程雪林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第三人代为履行义务，其违约在先，应向陈晓雪承担违约责任。程雪林提出返还已支付的16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因陈晓雪与程雪林在签订第二份协议中约定程雪林在2016年3月4日前不能支付剩余价款，陈晓雪将收回柒厘米宾馆的房屋及经营权，程雪林替陈晓雪偿还给案外人马春江、董荣富、董荣强、戴忠斌、庞诲涛的借款本息，与程雪林经营柒厘米宾馆的收益及未向银行和案外人高振武支付款项所导致利息增加、违约金等损失相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约定是陈晓雪与程雪林的自愿行为，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程雪林在经营柒厘米宾馆期间产生的费用，其他债权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解除原告陈晓雪与被告程雪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被告程雪林于该判决生效10日内，将位于尚志市尚志镇仁义委腾飞水上公园商服小区河东桥南一至二层柒厘米宾馆房屋及经营权交付给原告陈晓雪；三、驳回原告陈晓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程雪林负担。上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程雪林举示2014年1月9日与陈晓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拟证明：双方是2014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该协议基础上，2016年又签订《补充协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程雪林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该《房屋买卖协议》与一审中陈晓雪举示的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除第一条“钱款一次性付清”未被划掉及落款时间相差一年(即：落款时间2015年的5字系在4字上手写添加改动)外，其他内容一致。结合双方分别举示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第六条“甲方从2014年1月9日起，把宾馆的经营权过户给乙方来管理经营，2014年1月9日前，与宾馆有关的费用及经济纠纷由甲方负责，…”的内容，本院对《房屋买卖协议》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时间予以认定。陈晓雪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程雪林未依约定以代陈晓雪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及他人债务的方式向陈晓雪支付所购买房屋大部分房价款的事实存在。此后，双方于2016年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房屋买卖协议》未及时履行等未尽事宜的重新协商与变更，该《协议书》对保证履行约定了违约条款，并对协议中勾划、添加内容及双方签名后均按压指纹以示确认。诉讼中，程雪林虽以“还款日期是陈晓雪擅自改动”为由申请鉴定，但未预交鉴定费，现其主张原审不收其鉴定费既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也没举示能证明《协议书》中第一条手写添加内容上两枚指纹不真实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程雪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审对《协议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无不当。程雪林明知其与陈晓雪对违约约定的后果，仍未依《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履行，其自身行为已经表明构成违约的事实存在，原审据此认定“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程雪林违约所致”亦无不当，在《协议书》以“逾期履行、收回宾馆房屋及经营权”为解除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原审依双方约定解除陈晓雪与程雪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判令程雪林返还房屋正确。综上，程雪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程雪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