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初785号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经济开发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雯，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州市邵庄镇惠全百货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邵庄镇北马村。 经营者：吕红霞，女，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邵庄镇北马村。 被告：石家庄市四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通达路。 法定代表人：王根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刘永军，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蓉，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养元公司）与被告青州市邵庄镇惠全百货超市（以下简称青州惠全超市）、被告石家庄市四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四季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共进行了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和一次质证。原告河北养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杜佳蓉到庭参加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河北养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到庭参加质证，被告青州惠全超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河北养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青州惠全超市停止销售在包装上使用与原告商品装潢近似标识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在包装上使用与原告商品装潢近似标识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97年，系中国核桃饮品行业的先行者，是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大型核桃饮品制造企业。自2005年始，原告独创了“六个核桃”核桃饮料品牌。经过数十年的推广，已成为家喻户晓、众所周知的核桃饮料品牌，并且“六个核桃”饮料已被行政部门认定为知名商品，该产品连续多年销售排名均高居前列，系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原告独创的“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广告语、蓝罐奶花飘带图等具有显著特征的产品包装风格与原告建立了特定联系。近期，原告发现被告青州惠全超市销售与原告的“六个核桃”牌核桃饮品装潢近似的标识的“新养六核桃果仁露”，遂用公证购买的方式对被告青州惠全超市销售“新养六核桃果仁露”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被告青州惠全超市销售的“新养六核桃果仁露”包装盒显示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为制造商。两被告使上述产品流入消费者市场，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上述产品系原告生产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原告认为被告为攀附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美誉，故意在其生产、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近似的标识，让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谋取非法利益，主观上存在侵权故意。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青州惠全超市未答辩。 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辩称，石家庄四季公司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装潢与原告诉称的装潢独具的“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广告语、蓝罐奶花飘带图具有显著特征的产品装潢风格有明显区别，不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不构成侵权；即使构成侵权，原告未举证证实由此造成的损失，更未证实损失数额，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青州惠全超市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及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应当视为其对答辩、质证、举证权利的放弃。原告共向本院提交了二十四宗证据，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第10833342号“六个核桃”商标注册证的公证件、证据2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商标注册证的公证件、证据3第10833322号“六个核桃”商标注册证的公证件、证据4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商标驰字[2015]127号批复、证据5第10833187号“养元”商标注册证的公证件、证据6《核桃壶》作品登记证书的公证件、证据7《蓝罐奶花蓝飘带图》作品登记证书的公证件、证据8《经常用脑，多喝¨¨》作品登记证书的公证件、证据10原告获得的部分荣誉证书的公证件、证据13四份裁判文书的网络打印件或复印件、证据142018年6月12日《中国食品报》一份、证据15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784号公证书、证据16是与证据15相对应的封存实物、证据17石家庄四季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网页打印件、河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页查询信息打印件、河北省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信息平台的网页查询信息打印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网页查询信息打印件、手机扫描二维码打印件一份、石家庄四季公司的网页信息打印件、证据19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共向本院提交了十宗证据，原告对其中的证据2“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的手提袋、箱体、罐体及相应的购物单据、证据3原告官网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据8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第11249665号商标注册证、证据10第14137010号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9是其2018年生产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罐体一个、包装箱一个和手提袋一个，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9系原物，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原告提交的该宗证据显示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且可与原告提交的其他关于其产品装潢的证据相互印证，因而，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确认该宗证据为有效证据； 2.原告提交的证据11是原告签订的部分广告代理合同的公证件和2010年-2014年原告投放央视的《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的公证件，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1是公证件，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并未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该宗证据来源合法，其内容中记载了发布产品名称或广告主题为“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该宗证据为有效证据； 3.原告提交的证据12是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出具证明的公证件，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是公证件，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该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该宗证据为有效证据； 4.原告提交的证据18系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宗证据来源合法，对案件事实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本院依法确认该宗证据为有效证据； 5.原告提交的证据20、证据21、证据22系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作出的（2016）成证内经字第42610号、（2017）成证内经字第4152号、（2017）成证内经字第4151号公证书，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对该三宗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三宗证据系原件，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对原告主张的涉案产品装潢的使用和宣传情况具有证明力，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该三宗证据为有效证据； 6.原告提交的证据23系关于“六个核桃”核桃乳装潢演变的有关说明，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3由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签名并提交法庭，应属当事人的陈述，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 7.原告提交的证据24系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的（2018）川06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中的部分裁判文书一致，对案件事实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本院依法确认该宗证据为有效证据； 8.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露露果仁核桃的包装箱、包装罐、包装袋，证据4系河北承德露露股份有限公司的官网截图打印件，原告对该两宗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原物，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可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相互印证，原告虽然对该两宗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该两宗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9.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提交的证据5系天猫旗舰店展示的多个品牌饮料产品包装情况的图片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包装、装潢不属于原告特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不足以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10.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提交的证据6系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结果的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原告滥用权利，恶意打击竞争对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不足以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11.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提交的证据7系WORD与WPS软件中可插入卷轴状图案的页面截图打印件，证明卷轴状图案为通用图案，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产品装潢中使用某种通用图案并不必然影响该种装潢整体成为可受法律保护的禁止混淆的商业标识，因此，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少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12.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提交的证据9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2016）商标异字第0000028821号决定复印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宗证据系对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4137010号注册商标提出异议而作出的决定，与本案待证事实缺少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河北养元公司于1997年9月24日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为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饮料、罐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核桃仁、机械设备的进出口；核桃仁预处理；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普通货物运输。 2009年6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河北养元公司注册取得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文字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无酒精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水果饮料（不含酒精）；豆奶，现该商标注册有限期限至2019年6月27日止。2013年11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河北养元公司注册取得第10833322号“六个核桃”文字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植物饮料；无酒精饮料；乳清饮料；啤酒；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豆类饮料；水（饮料），现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23年11月6日止。2014年1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河北养元公司注册取得第10833342号“六个核桃”文字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植物饮料；无酒精饮料；乳清饮料；啤酒；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豆类饮料；水（饮料），现该商标注册有限期限至2024年1月6日止。2015年6月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驰字[2015]127号批复，认定原告河北养元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2类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商品上的“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3年10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河北养元公司注册取得第10833187号“养元”文字、图形组合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植物饮料；无酒精饮料；乳清饮料；杏仁乳（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豆类饮料；水（饮料），现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23年10月27日止。 2013年12月8日，原告将美术作品《核桃壶》向河北省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河北省版权局于2013年12月12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冀作登字2013-F-0183号，该作品登记证上记载，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6月24日。2014年11月24日，原告将美术作品《蓝罐奶花蓝飘带图》向河北省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河北省版权局于2014年12月5日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冀作登字2014-F-0215号，该作品登记证上记载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2月1日。2013年12月12日，河北省版权局对原告的文字作品《经常用脑，多喝¨¨》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冀作登字2013-A-0185号，根据该作品登记证的记载，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09年7月5日。 原告拥有的上述商标权、著作权被运用于原告“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装潢中，原告主张其“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箱的装潢特征为：箱体以蓝白色为主色调，以白色为底色，箱体正面配有蓝色飘带，箱体中间有一罐体图样倾斜在蓝色飘带上，使用了《蓝罐奶花蓝飘带图》，左上角是“养元”注册商标，右边标有宣传语“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其中“脑”字用红色及曲线突出标识；箱体侧面上部是正面蓝色飘带的延伸，中间是以渐变蓝色组成的卷轴状横幅，横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个核桃”四字，横幅下面配有宣传语。原告主张其“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罐体的装潢特征为：罐体以蓝白色为主色调，罐体上部和下部均用蓝色环形装饰，主视图为渐变蓝色组成的卷轴状条幅，条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个核桃”四字，条幅右侧标注品名，左侧使用“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宣传语，宣传语中用红色及曲线突出标识“脑”字，条幅下部以核桃浸泡在白色乳液中图样为背景，使用了美术作品《核桃壶》等，罐体另一面为配料、营养成分等。2012年11月30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中国工商报》发布公告，其中载明，河北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是我省知名商品，在市场上享有较高知名度，为广大消费者所知悉。该商品已于2012年7月起用新的包装装潢，并于2012年10月被我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认定为知名商品。在未发现新的证据之前，其特有的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生产、销售与其特有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否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依法予以查处。该公告下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的包装箱及包装罐的图片，具有前述原告主张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箱和罐体的装潢特征。2016年1月，原告在沿用原有包装、装潢中搭配元素及搭配方式，并保持原有包装、装潢整体风格的基础上，升级了产品的装潢。升级前后，原告“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装潢的区别主要体现在：（1）升级后的罐体底部的蓝色飘带边缘增加金边及低糖二字，去掉了一个核桃仁暴露在外的核桃标志；（2）升级后的包装箱的蓝色飘带边缘增加金边及低糖二字，取消了代言人的形象。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对其商标权、包装装潢等知识产权权利进行持续维护。 原告自2010年以来，通过在纸质媒体、央视等电视媒体的重点时段、重点栏目中发布“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广告的方式进行宣传推广，主要发布平台为中央1套综合频道、中央3套综艺频道、中央13套新闻频道、中央8套电视剧频道。2016年，CCTV-1《加油向未来》节目确定“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为指定饮品。原告采用公证证据保全的方式对2012年、2013年在央视投放广告的截图、2016年-2017年《挑战不可能》第二季网络视频截图、2017年《最强大脑》第四季网络视频截图进行固定，上述截图信息显示了“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罐体的装潢情况，具有前述原告主张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罐体的装潢特征。2018年6月12日，《中国食品报》刊载了原告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广告宣传图片，包括包装箱、罐体，具有前述原告主张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箱和罐体的装潢特征。 通过长时间的持续使用、宣传推广和权利维护，原告及其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获得了多项荣誉：2010年10月，原告被第四届中国食品产业成长之星评选委员会评定为中国食品产业最具成长性企业金奖；2010年12月，原告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评审为全国农产品加工业示范企业；2012年10月，原告“养元六个核桃”品牌荣获2012年度“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称号；2014年12月，原告被河北省人民政府认定为河北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有效期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2016年10月，原告被农业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税务总局、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联合审定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有效期至2018年12月底。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分别于2014年、2015年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原告“六个核桃”品牌系列核桃乳产品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前三位，2014年，原告“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居第一位，且原告作为主要起草单位之一，参与制定了《植物蛋白饮料核桃露（乳）》的国家标准（GB/T31325-2014）。 2018年9月3日，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作出（2018）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784号公证书，其中记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爽于2018年8月14日向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14日16时48分，公证员李某、公证工作人员张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冯爽一同来到青州市588号青州惠全超市，该超市门口标有“惠全批发”字样。进入该超市，冯爽以消费者的身份从该店购买了“新养六核桃”一箱，价格为人民币40元，并获得加盖“惠全批发专用章”印章字样的收款收据一张（编号：2714504）。公证工作人员张某用其手机对上述购买的过程、超市内的营业执照、门口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共同将上述“新养六核桃”带回公证处，在公证处，公证人员共同对上述“新养六核桃”进行了封存。公证员李某对封存的过程进行了拍照，并将封存后的“新养六核桃”交给冯爽自行保管。上述过程公证人员进行了全程监督，并及时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公证工作记录》的补记。《公证工作记录》复印件、照片十三张、收款收据复印件附于公证书后。当庭开启前述封存产品，封存产品包装箱的装潢特征为：箱体以蓝白色为主色调，以白色为底色，箱体正面配有蓝色飘带，左上角为“轩泰奥”文字、图形组合商标，箱体正面中间有一罐体图样倾斜在蓝色飘带上，罐体中央有蓝色为底色的条幅状图案，条幅状图案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新养六核桃”五字，条状图案右下部以较小字体标注“果仁露”字样，罐体下方有喷溅的奶花及核桃图案，右下方为代言人的图像；箱体侧面除没有代言人的图像外与箱体正面的图案、文字及整体布局均相同。封存产品罐体的装潢特征为：罐体以蓝白色为主色调，罐体上部和下部均用蓝色环形装饰，罐体正面右侧有蓝色条状图案，条状图案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新养六核桃”五字，其中“新养六”文字旁标注“ＴＭ”标识，条状图案下部以较小字体标注“果仁露”字样，条幅左侧上部标注有“轩泰奥”文字、图形商标标识及“中国注册商标”字样，在商标标识下部、条幅左下部为核桃、花生浸泡在淡黄色乳液的图案，罐体另一面标注了营养成分表、品名、配料、制造商、地址、产品标准号等信息，其中品名为“新养六核桃果仁露（低糖型植物蛋白饮料）”，制造商为“石家庄市四季食品有限公司”，地址为“河北省晋州市通达路”，产品标准号信息经查询亦指向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 原告为本案诉讼，向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6000元，向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500元。 被告青州惠全超市于2013年6月8日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卷烟、雪茄烟零售。 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于1996年4月10日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设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饮料（蛋白饮料类）、罐头生产销售。2013年12月2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核准，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注册取得第11249665号“轩泰奥”文字、拼音、图形组合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乳清饮料；果汁；水（饮料）；柠檬水；苏打水；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汽水；可乐；植物饮料，现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至2023年12月20日。2015年4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注册取得第14137010号“新养六”文字商标专用权，注册有效期限至2025年4月27日。2016年11月16日，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包装箱（新养六核桃）”的外观设计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0月3日授予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专利权，专利号为ＺＬ20163055××××.6。原告与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曾于2016年因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发生民事诉讼，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6）鲁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在核桃乳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包括如下三个方面：一、原告在“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上使用的装潢是否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或近似的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仅就包装箱和罐体主张权利，其主张“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箱的装潢特征为：箱体以蓝白色为主色调，以白色为底色，箱体正面配有蓝色飘带，箱体中间有一罐体图样倾斜在蓝色飘带上，使用了《蓝罐奶花蓝飘带图》，左上角是“养元”注册商标，右边标有宣传语“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其中“脑”字用红色及曲线突出标识；箱体侧面上部是正面蓝色飘带的延伸，中间是以渐变蓝色组成的卷轴状横幅，横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个核桃”四字，横幅下面配有宣传语，该包装箱装潢的主要要素为蓝白色主色调、蓝罐奶花飘带图案、“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宣传语。原告主张其“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罐体的装潢特征为：罐体以蓝白色为主色调，罐体上部和下部均用蓝色环形装饰，主视图为渐变蓝色组成的卷轴状条幅，条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个核桃”四字，条幅右侧标注品名，左侧使用“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宣传语，宣传语中用红色及曲线突出标识“脑”字，条幅下部以核桃浸泡在白色乳液中图样为背景，使用了美术作品《核桃壶》等，罐体另一面为配料、营养成分等，该罐体的主要要素包括卷轴状条幅、浸泡在白色乳液中的核桃图案、宣传语“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并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和答辩认为，原告主张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的装潢不是持续使用，且不属于原告特有，其主要要素卷轴状条幅、蓝白色主色调、核桃图案、彩带（飘带）及要素组合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广泛使用，不具有显著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禁止混淆的对象是商业标识、主体标识和网络活动中的一些特殊标识等，且被混淆的商业标识应当具有一定影响。 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告及其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至少在2010年以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通过注册商标权、著作权的方式对该产品装潢中使用的商标标识及部分图案进行保护，通过销售、广告宣传推广、诉讼等多种方式对其知识产权权利进行维护，因此，原告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系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的产品。 本案中，原告及其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包装箱、包装罐的装潢在其长期多元化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细微变化，但是始终保持着蓝白色主色调、蓝罐奶花飘带图案、卷轴状条幅等主要元素及元素组合的装潢风格，该种装潢经过原告长时间的使用、宣传、推广，已经与原告建立起稳定的联系，且在相关行业及消费者中具有一定影响。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主张卷轴状条幅、蓝白色主色调、核桃图案、彩带（飘带）及要素组合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广泛使用，并提供了露露牌的果仁核桃包装罐、包装箱图样及实物、伊利核桃乳包装罐、包装箱图样、恒大核桃露包装箱图样、银鹭醇核桃奶三联包包装及包装瓶图样、蒙牛核桃牛奶包装箱、包装盒图样、达利园花生牛奶包装箱、包装盒图样、椰树牌椰汁饮料包装罐图样、维他奶包装箱、包装盒图样予以证明，本院审查了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后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产品的外包装中银鹭醇核桃奶三联包并非立方体纸箱包装，伊利核桃乳包装箱、恒大核桃露包装箱、蒙牛核桃牛奶包装箱、达利园花生牛奶包装箱均不是以蓝白色为包装箱主色调，露露牌的果仁核桃包装箱、维他奶包装箱虽然以蓝白色为主色调，但是均不完全具备原告产品装潢中在包装箱的正面标注蓝罐奶花蓝飘带图的要素及要素组合方式；被告提供的上述产品的内包装中银鹭醇核桃奶为包装瓶，蒙牛核桃牛奶、达利园花生牛奶、维他奶为包装盒，伊利核桃乳的包装罐以红色为底色，椰树牌椰汁饮料的包装罐以黑色和黄色为底色，露露牌的果仁核桃的包装罐虽然是以蓝白色为主色调，有卷轴状条幅及浸泡在奶液中核桃、杏仁的图案，但是该包装罐罐体还设计了凹凸不平的圆环，综上，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原告在其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包装箱、包装罐中使用的主要要素卷轴状条幅、蓝白色主色调、核桃图案、彩带（飘带）及要素组合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广泛使用，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包装箱、包装罐的装潢是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交了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公证处作出的（2018）鲁潍坊坊子证民字第784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和事实。被告青州惠全超市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和质证意见，应当视为其对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放弃，结合公证书及其附件中的记载，足以证明被告青州惠全超市存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物上载明的相关信息均无矛盾的指向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该产品由其生产销售，综上，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系核桃果仁露的包装箱、包装罐，原告请求保护的涉案装潢使用在核桃乳产品上，二者系相同产品；从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箱来看，二者箱体正面均以蓝白色为主色调，以白色为底色，均配有蓝色飘带和倾斜在蓝色飘带上的罐体图案，二者的不同之处主要体现于原告的产品包装箱正面的罐体上有“核桃壶”图案，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箱正面覆盖在罐体上有浸泡在喷涌奶液中的核桃图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箱上标明了“轩泰奥”图形、文字组合注册商标，在右下角加入了代言人的头像，底色中的蓝色、白色与原告的包装箱底色有一定的色差，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箱的侧面与原告产品包装箱侧面的装潢不同，但是从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和辨识能力看，包装箱的正面是更具有识别性的部分，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箱正面采用了蓝白色主色调、倾斜罐体及罐体左下方的奶液、核桃图案，与原告产品包装箱正面的主要元素、元素组合、排列方式均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从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罐来看，二者罐体均以蓝白色为主色调，罐体上部和下部均用蓝色环形装饰，均有条状图案并在其中标明商标，均在左下角有奶液、核桃的图案，二者的不同之处在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罐上标注了“轩泰奥”图形、文字组合注册商标，左下角的奶液中除奶液、核桃外还有三颗花生，原告的产品包装罐中使用渐变的蓝色条幅图案，并标注有竖排的“六个核桃”商标字样，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罐中使用蓝色条状图案，并标注有竖排的“新养六核桃”字样，其中“新养六”旁标注了“TM”标识，底色中的白色与原告的包装罐底色有一定的色差，但是从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和辨识能力看，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罐采用了蓝白色主色调、蓝色环形装饰、条状图案、奶液核桃图案，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罐与原告产品包装罐的上述元素的位置、排列方式均相同，二者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系蛋白饮料类产品的生产企业，与原告系从事相同行业的经营者，二者住所地均位于河北省，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与原告曾于2016年因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纠纷发生诉讼，在原告及其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理应对原告及其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装潢情况知悉，并在生产经营活动中采取必要的措施避免与原告的权利相互冲突。本案中，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虽然对其产品包装箱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保护，并注册了“新养六”商标，但是时间均在原告产品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之后，特别是被控侵权产品的品名为“新养六核桃果仁露”，其中“新养六”是商标，“核桃果仁露”是产品名称，然而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箱、包装罐中“新养六”商标的使用方式是将“新养六”与“核桃”合并使用，竖向标注在条状图案中在产品包装箱及罐体主要部分予以突出使用，而将“果仁露”以相对较小的字体在旁标注，从而与原告产品装潢中的条幅状图案构成高度近似，增加了二者的混淆性。 综上所述，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箱、包装罐中使用的装潢与原告生产销售的“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箱、包装罐的装潢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且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主观过错，被告青州惠全超市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二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青州惠全超市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所以，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商誉、涉案包装、装潢对原告及其产品的价值影响、被告的过错、被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方式和性质、情节、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就其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被告青州惠全超市就其销售侵权行为在8000元的范围内与被告石家庄四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州市邵庄镇惠全百货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装潢近似装潢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石家庄市四季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养元·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装潢近似装潢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被告石家庄市四季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被告青州市邵庄镇惠全百货超市在8000元的范围内与被告石家庄市四季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青州市邵庄镇惠全百货超市、被告石家庄市四季食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4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四季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0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伟 审 判 员  丁 岩 人民陪审员  刘世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