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1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东新景观实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物资总公司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林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壮，海南金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尔攀，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妮，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瑶，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物资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抱由镇人民路44号。   法定代表人：李家保，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乐东新景观实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尔攀、原审被告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景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7民初810号民事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冯尔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新景观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签订的是《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属于抵押合同，不是借款合同。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7年7月30日起至2002年7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1.7%。但冯尔攀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合同款项已经发放，合同已实际履行。2.（2002）第08号《借款展期协议》中物资公司没有签字盖章，因此，抵押担保关系已失效，不应支持冯尔攀对涉案两块土地的优先权的主张。3.冯尔攀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保护。4.一审判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物资公司将其名下的县城（95）国用字第674号权属的11520㎡土地使用权及冲坡（95）国用字第123号权属的8181㎡土地使用权为新景观公司的贷款进行抵押担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为借款合同错误。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最高额抵押的主合同债权不得转让。”本案中，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将《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债权及抵押权移交给农行乐东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行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三、新景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被拘押，一审法院在送达庭前文书时未给予新景观公司足够的举证期限和答辩时间，程序违法。   冯尔攀辩称，一、乐农发97004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本案中，《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将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一并签署的。因此，新景观公司上诉称《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没有对应的借款合同是错误的。另外，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已于1997年8月14日、1997年9月23日将300万元发放给新景观公司，借据上均注明编号乐农发97004号合同，新景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忠盖章确认。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抵押担保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故虽然《借款展期协议》上没有物资公司的盖章，但该展期协议仅仅对债务期限延长，没有加重抵押人的负担。故抵押担保仍适用于《借款展期协议》。三、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受让新景观公司的债权及相应的抵押权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不存在异议。四、冯尔攀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1.签订借款合同后，新景观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均向债务人新景观公司催收。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均在报纸上进行公告。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涉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2.新景观公司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五、物资公司在1997年7月30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表示抵押人自愿以县城的土地和利国物资站土地等财产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并于当天在乐东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乐东县土交（1997）字第1号和2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将县城（95）国用字第674号权属的11520㎡土地使用权及冲坡（95）国用字第123号权属的8181㎡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至此，物资公司已经为新景观公司的债权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手续，故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   物资公司支作答辩。   冯尔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景观公司立即向冯尔攀偿还4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10981483.42元利息；2.确认冯尔攀对物资公司已抵押的县城（95）国用字第674号权属的11520㎡土地使用权（乐东县土交［1997］字第1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许可证》）、己抵押的冲坡（95）国用字第123号权属的8181㎡土地使用权（乐东县土交［1997］字第2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许可证》）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前述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优先偿还第1项、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3.确认冯尔攀对新景观公司已抵押的山林权证字0007069号《集体、个人山林权属证书》101亩的橄榄园（位于：志仲新村水库）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前述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优先偿还第1项、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4.本案的全部费用由新景观公司、物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景观公司因农业开发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黎族自治县支行申请贷款，双方在1997年7月30日签订了编号为：乐农发97004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7年7月30日起至2002年7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1.7%；物资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县城的11520㎡的土地使用权[（95）国用字第674号]作抵押并办理了乐东县土交［1997］字第1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许可证》和以其名下位于利国镇的8181㎡的土地使用权[冲坡（95）国用字第123号]作抵押并办理了乐东县土交［1997］字第2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许可证》。同时约定贷款人对借款逾期部分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分别于1997年8月14日向新景观公司放款200万、于1997年9月23日向新景观公司放款100万，至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己按合同约定放款300万元。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文件精神指示将属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的上述贷款及所欠的利息、加息、罚息及抵押权移交给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于1999年7月30日向新景观公司发出乐农银函（99）第009号《关于债权受让的通知》，新景观公司于1999年8月18日收到此函，且对通知书中所列的有关债权转让事宜无异议，并愿意向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履行上述债务。2002年7月30日《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贷款期限届满前，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于2002年7月25日向新景观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同日新景观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乐）农银借展字（2002)第08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展期期限自2002年7月30日至2005年1月30日，展期期间的年利率按7.254%执行。   1999年新景观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申请贷款，双方于1999年12月30日签订了农银抵借字1999第8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12月30日起至2001年12月30日止；到期还本付息，贷款利率为月息2.5‰，按季付利息（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或借款人未按时向贷款人付息时，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办理）；新景观公司以其所有的山林权证字0007069号《海南省集体、个人山林权属证书》101亩橄榄园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并于1999年12月3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该公司的贷款，担保范围为：借款100万元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同时约定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1999年12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向新景观公司放款100万。2000年1月10日双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贷款人有权在贷款期限届满前15日主张债权及抵押权。因新景观公司无法按期还款，于2001年11月26日申请展期，2001年11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向新景观公司发出（乐）农银到通字（2001)第8号《贷款到期通知书》。后新景观公司于2001年12月28日与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签订了编号为：（乐）农银借展字（2001）第5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展期期限自2001年12月30日至2002年12月30日，展期期间的年利率按7.722%执行。后因新景观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于2003年11月14日、2004年12月10日向新景观公司发出（乐）农银催通字（2003）第03号、（乐）农银催通字（2004）第09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新景观公司均予以签收。因新景观公司仍旧不履行上述两笔借款，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于2006年11月28日、2007年5月16日、2008年9月8日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新景观公司均签收确认。但新景观公司仍旧未还款。对此，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在此后的2009年至2014年间多次登报公告催收。   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对新景观公司享有的包含400万元本金在内的两笔借款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并在2016年2月2日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2017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将其对新景观公司享有的两笔借款共计本金400万元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冯尔攀并在2017年6月15日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公告通知债务人有关债权转让的事实及进行催款。至今为止，新景观公司并未偿还还借款，尚欠冯尔攀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新景观公司是否拖欠贷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冯尔攀是否有权行使抵押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于1997年7月30日与新景观公司、物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于1999年12月30日与新景观公司、物资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和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已依照合同约定分别发放300万元、100万元给新景观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文件精神指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的上述贷款及所欠的利息、加息、罚息的债权及抵押权移交给农行乐东支行，据此，新景观公司拖欠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的借款共计400万元，而新景观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物资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还款单位，未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其保证责任，也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并在2016年2月2日《海南日报》进行公告。2017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冯尔攀，并于2017年6月15日，在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告知借款人及担保人，因此，债权的转让对新景观公司已发生效力。据此，冯尔攀请求新景观公司偿还欠款本金400万元和利息10981483.42元（其中期内利息：300万元×11.7%×5年=1755000元，300万元展期2.5年利息300万元×7.254%×2.5年=544050元；100万元×2.5‰÷30日×720日=60000元，100万元展期1年利息100万元×7.722%×1年=77220元。超期利息按原展期利率计算，计算至2017年1月30日止：300万元×7.254%×12年=2611440元；100万元×7.722%×15年=1158300元。超期罚息：300万元按日万分之三计算12年罚息为3942000元，100万元按日万分之2.1计算15年罚息为1149750元。合计：11297760元。冯尔攀主张的利息为10981483.42元，在新景观公司应支付利息、罚息范围之内，按冯尔攀主张的利息金额给付）及物资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冯尔攀受让的债权包括从权利，在公告通知中也列明了转让包括担保权利。因此冯尔攀依法享有对新景观公司和物资公司的担保债权。冯尔攀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冯尔攀享有的对该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应在其担保的债权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之内。此外，冯尔攀要求支付律师服务费的主张，由于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并没有合同中作出明确的约定。因此，冯尔攀要求新景观公司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冯尔攀要求新景观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罚息10981483.42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新景观公司、物资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对冯尔攀主张的事实、证据以及诉请的抗辩，并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乐东新景观实业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10981483.42元（至2017年1月31日止应支付的利息、罚息为10981483.42元）共计14981483.42元给冯尔攀；二、乐东黎族自治县物资总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县城（95）国用字第674号项下的11520㎡土地使用权及冲坡（95）国用字第123号项下的8181㎡土地使用权]为限代乐东新景观实业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拖欠冯尔攀债务；三、冯尔攀对乐东新景观实业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山林权证字0007069号《集体、个人山林权属证书》项下的位于志仲新村水库的101亩的橄榄园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4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冯尔攀对乐东黎族自治县物资总公司用于抵押的县城（95）国用字第674号项下的11520㎡土地使用权及冲坡（95）国用字第123号项下的8181㎡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4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冯尔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88.9元，由乐东新景观实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冯尔攀要求新景观公司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及贷款利息如何计算；二、冯尔攀主张对涉案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是否有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4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履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于1997年7月30日与新景观公司、物资公司签订的乐农发97004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于1999年12月30日与新景观公司、物资公司签订的农银抵借字1999第8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分别于1997年8月14日、1997年9月23日向新景观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于1999年12月30日向新景观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发放的300万元贷款的借据上均注明根据乐农发97004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放款。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文件精神指示，将属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的上述300万元贷款及所欠的利息、罚息的债权及抵押权移交给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并在2016年2月2日《海南日报》进行公告。2017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冯尔攀。据此，冯尔攀依据上述系列协议取得了涉案债权。因新景观公司一直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冯尔攀主张新景观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新景观公司认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未按《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实际发放300万元款项，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查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应承担偿还400万元借款及利息，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2.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有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最高额抵押的主合同债权不得转让。”但本案中，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于1997年7月30日与新景观公司、物资公司签订的乐农发97004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后，分别于1997年8月14日、1997年9月23日向新景观公司发放借款300万元，最高额借款的数额已经特定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特定后，原债权银行转让主债权的，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行为有效并无不当。新景观公司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理由不成立。   3.贷款利息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冯尔攀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处受让不良债权的基准日为2017年1月31日。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并无不当。基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特殊性，根据《会议纪要》保护债务人的精神，本案的受让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利息应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展期利息计算方式计算。一审判决根据原借款合同及展期合同的规定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新景观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物资总公司以其名下的土地即县城（95）国用字第674号项下的11520㎡土地使用权及冲坡（95）国用字第123号项下的8181㎡土地使用权为新景观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东县支行借款3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新景观公司以其名下的山林权证字0007069号《集体、个人山林权属证书》项下的位于志仲新村水库的101亩的土地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借款100万元，并办理了山林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据此，上述两份抵押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债权人有权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冯尔攀主张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新景观公司上诉主张冯尔攀对涉案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是（乐）农银借展字（2002）第08号《借款展期协议》没有抵押担保人物资公司的盖章，因双方当事人变更原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内容未经过抵押人的同意，抵押关系已失效，抵押权消灭。本院认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新景观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乐东县支行签订的（乐）农银借展字（2002）第08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的3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05年1月30日，展期期间的年利率按7.254%执行；除此之外，协议明确约定涉及原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物资公司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展期利率比原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低，并未加重抵押担保人的债务负担。而且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担保物权消灭的情形。故新景观公司主张《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设定的抵押合同失效，抵押权消灭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新景观公司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乐东新景观实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88元，由乐东新景观实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亮   审判员 沈美萍   审判员 张模金      二○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白 黎   书记员 刘昕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