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秀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娟，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姣，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鑫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阎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丹红，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梓，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鑫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6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24日，金鑫公司（乙方）与顺德公司（甲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其中约定：商品名称整车控制器（VCU）；单价640元；数量2000块；总价款（含17%税）128万元；收到预付款后，分三次交货，第一次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第二次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7日，第三次交货时间为2018年1月6日（具体交付数量依据甲方生产需求而定）；验收标准按照交付时国家或者行业相关最新技术标准执行，双方有特别约定的优先按照双方签署的技术文件、会议纪要等技术性文件约定的标准执行；质保期，货物交付后1年；甲方指定所在地交付，甲方指定交付地点山东国金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车间交付；付款方式，合同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根据需要付款，甲方付款后乙方按照上述约定交付货物，每批货物完成交付后1周内，甲方完成验收，经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货物接收人验收合格后4周内结清对应批次尾款，初验收不免除乙方质量保证责任，验收不合格，需乙方整改合格后两周内结清尾款；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当开具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作为每次付款的前提条件；乙方逾期交付按照合同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2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原因造成逾期交付除外）；乙方瑕疵履行甲方可以拒绝接收。   2017年11月23日，顺德公司与国金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国金公司向顺德公司采购整车控制器。2017年11月27日，顺德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预付款38.4万元。金鑫公司从2017年12月24日起陆续向顺德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国金公司供应整车控制器2000块，其中截止2018年1月6日供应了660块。2018年1月29日、3月13日，金鑫公司向顺德公司开具2张合计金额12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12日，金鑫公司向国金公司发送《改善对策报告书》，其中载明：问题描述，国金整车控制器壳体渗水；紧急处置，对已生成完成的成品，金鑫建议在壳体四周有缝隙的区域增加打密封胶防止进水，此方案报由国金确认审核；初步分析，国金要求金鑫沿用其它客户的外壳设计以及工艺，初期验证，国金结论合格，亦未对防水等级提出要求，因国金与其它客户在使用环境上的差异，导致产品渗水（其它客户使用至今无此类不良反馈）；暂时对策，建议在壳体四周有缝隙的区域打密封胶防止进水；根本原因，产品外壳设计不符合产品使用环境要求，新品试制导入时未告知产品使用环境会涉及涉水，产品工艺参照其它客户；长期对策，产品外壳设计，需考虑产品后续使用环境，产品工艺，需考虑产品密封要求以及产品涉水等级防护，外壳设计技术要求，图纸，关键尺寸，以及工艺制作要求等相关技术资料需要客户重新评估后以书面形式输出给金鑫，金鑫按后续客户技术资料输出的要求执行生产。   2018年10月18日，国金公司出具《关于西安顺德VCU问题的调查报告》，其中“解析结论”为：问题根源在VCU水密达不到设计要求，设计要求IP67，经过验证上海金鑫提供的所有批次的VCU均达不到设计要求，判定为201709、201712批次均不合格，不合格数量超过2000台。顺德公司提交同日国金公司出具的《供应商违约处理单》，其中“索赔内容”为：质量信誉索赔考核金额50万元；库存产品索赔金额101400元，不良合格品物料管理索赔金额473200元，售后751PCS返修索赔75100元。   金鑫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顺德公司支付货款89.6万元；并支付以89.6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孙德公司承担。顺德公司辩称：金鑫公司所供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同时因为金鑫公司逾期供货，应支付货物的修复费用及逾期供货违约金，另应支付商誉损失，不同意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金鑫公司支付产品修复费用649700元；支付顺德公司商誉损失50万元；支付违约金38.4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顺德公司承担。金鑫公司针对顺德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顺德公司提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集中在涉水问题上，顺德公司以及产品的实际使用方国金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提出过关于防水等级的要求，且其也是按照国金公司的要求，用其所指定的密封胶的品牌进行了打胶处理，其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产生涉水是由于使用方完全照搬其他客户的产品，没有考虑到自己产品在车辆上的使用条件所导致。在庭审之前，顺德公司及产品的使用方从未提出过任何修理或者退换货物的要求，在本案中，顺德公司也未提出任何修复费用实际发生的依据以及商誉损失的依据。关于逾期交货，其认为不存在逾期交货，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交货时间的后面明确写明具体交付是依据产品使用方生产需求而定，在付款方式中也明确是在顺德公司付款之后，金鑫公司才开始交货，顺德公司第一笔支付本案货款是在2017年11月27日。在本案庭审之前，顺德公司及国金公司从未对交货问题提出任何异议，这是顺德公司为了达到不支付货款的目的找的借口，不存在逾期交货。不同意顺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关于利息，金鑫公司明确其计算方法为，以89.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关于反诉的违约金，顺德公司明确其计算方法为，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合同金额128万元计算30%为38.4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金鑫公司与顺德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从顺德公司提交的外壳防护等级、道路车辆电气电子设备防护等级国家标准可见，涉案货物的防水等级因安装位置即使用环境的不同而确定为不同的防护等级，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货物的使用环境、亦未约定货物的防水等级，且顺德公司提交的金鑫公司向国金公司发送的《改善对策报告书》中载明“初步分析”为“国金要求金鑫沿用其它客户的外壳设计以及工艺，初期验证，国金结论合格，亦未对防水等级提出要求，因国金与其它客户在使用环境上的差异，导致产品渗水（其它客户使用至今无此类不良反馈）”、“暂时对策”为“建议在壳体四周有缝隙的区域打密封胶防止进水”、“根本原因”为“产品外壳设计不符合产品使用环境要求，新品试制导入时未告知产品使用环境会涉及涉水，产品工艺参照其它客户”，现顺德公司称金鑫公司所供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防水等级达不到设计要求，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同时，顺德公司以此为由反诉要求金鑫公司支付产品修复费用649700元、商誉损失50万元，亦不予支持。金鑫公司供应了货物，顺德公司理应支付货款，拖欠不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金鑫公司要求顺德公司支付货款89.6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合同对此虽无约定，但根据公平原则，予以支持，唯金鑫公司计算的起止时间依据不足，故应调整为以89.6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顺德公司称金鑫公司逾期供货，反诉要求金鑫公司支付违约金38.4万元，从金鑫公司供货的时间来看，确实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第三次交货时间2018年1月6日，合同同时约定“具体交付数量依据甲方生产需求而定”，金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逾期供货是因顺德公司生产需求所致，故金鑫公司应对逾期供货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30%过高，应调整为合同金额的10%即12.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顺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金鑫公司支付货款89.6万元及利息（以89.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二、金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顺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2.8万元；三、驳回金鑫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顺德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60元（金鑫公司已预交），由顺德公司承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金鑫公司。反诉费9301元（顺德公司已预交），由顺德公司承担8501元、金鑫公司承担800元，金鑫公司承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顺德公司。   宣判后，顺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中就产品质量明确约定为按照交付时国家或者行业最新技术标准执行并交付，金鑫公司明知供给的货物交由国金公司使用，该公司所生产的车型整车控制器的位置固定且唯一，货物明显不合格，因金鑫公司违约，顺德公司产生的损失应由金鑫公司承担。金鑫公司严重逾期交货，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30%违约金过高，调整为10%即12.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金鑫公司支付违约金38.4万元；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金鑫公司支付顺德公司产品修复费用649700元、商誉损失50万元；由金鑫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金鑫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鑫公司应否支付顺德公司产品修复费用649700元及商誉损失50万元；2、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是否妥当。   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顺德公司认为金鑫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理由是产品渗水；而顺德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货物的使用环境及防水等级，产品的使用方也未对防水等级提出要求。依照国家标准，涉案产品因安装位置及使用环境而确定为不同的防护等级，从金鑫公司发给国金公司的《改善对策报告书》中亦可看出，国金公司要求金鑫公司沿用其他客户的外壳设计及工艺，经初期验证，结论合格；国金公司未对防水等级提出要求，因国金公司与其他客户在使用环境上的差异，导致产品渗水。故顺德公司认为金鑫公司所供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防水等级达不到设计要求，无充分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顺德公司要求金鑫公司支付产品修复费用649700元及商誉损失50万元，理由不成立。顺德公司应向金鑫公司支付下欠货款89.6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   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产品采购合同约定了交货的具体时间，金鑫公司的供货确有逾期，现无证据证明逾期供货是因顺德公司的生产需求所致，金鑫公司应承担一定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货款总金额的30%）过高，并调整为按合同总金额的10%计算计算违约金，已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较为合理，本院二审不再进行调整。   综上，顺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5元（顺德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运军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