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5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红星经济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德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仰韬，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梅，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文博，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东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红星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彭文博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彭文博支付红星公司自2015年1月开始的租金和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每月30800元标准计算至返还涉案租赁房屋之日止）。2、改判原审判决第五项为红星公司赔偿彭文博损失人民币20万元（50×40%=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本无需进行鉴定，而违背法律规定进行鉴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错误判决。涉案房屋在出租给彭文博之前，已经作为XX宾馆使用，具备作为宾馆的全部装修事项，彭文博承租该房屋仅需进行简单的整理就可以，不需要再进行大工程量的装修，因此，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明文约定，彭文博在该房屋内的装修及设备投资总额以50万元为上限，此—事实，白纸黑字，无可辩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和第五条第二款“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的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本案本可以按照50万元为基础进行裁判，而根本不需要进行评估。二、原审鉴定是没有在正确确定彭文博投入的范围的基础上进行的评估，不应作为裁判依据。如上所述，本案中的涉案房产本名为“XX宾馆”，在彭文博承租时已经留有装修可利用，后在彭文博承租期间，其仅是进行了简单的再装修。因此，若法院非要进行评估鉴定，也只有在明确区分“XX宾馆”装修和彭文博再装修两者范围的基础上才能对彭文博的投入进行正确评估，但彭文博作为义务举证方并没有举证何为其装修，何为“XX宾馆”遗留装修，双方也并未对此进行确认，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在没有区分二者的基础上，只是作了简单的二次装修的评估，将地砖和房间门等红星公司遗留的装修全部纳入评估范围，导致作出违背事实的鉴定结论，并在此基础上作出错误的判决。三、原审鉴定违背法定程序，没有通知红星公司到场，红星公司曾提起异议，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法释(2009)16号】第十二条“评估机构在工作中需要对现场进行勘验的，人民法院应当提前通知审判、执行人员和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不影响勘验的进行，但应当有见证人见证。评估机构勘验现场，应当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现场人员、当事人或见证人应当在勘验笔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的规定，法院在委托评估机构评估时，应当提前通知当事人到场，红星公司代理律师在原审开庭时已经明确陈述了该意见并已经记入笔录，但原审法院和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时既没有通知红星公司到场，也没有制作勘验笔录，而原审评估报告书中的《装修评估明细表》却写明了所谓的“项目名称”和“测量数据”等需要现场勘验才能获取的事项和数据，这些事项和数据均未经过红星公司的确认，红星公司在原审曾提起评估异议，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四、原审判决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且该司法解释从未将“占有使用费”认定为损失，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根据和法理依据的基础上，将彭文博应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认定为损失，判定双方各承担—半，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第二、如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由于红星公司只同意彭文博最多投入50万元，法院对超出50万元的部分应判定由彭文博自行承担，而原审法院无视该法律规定，将错误鉴定得出高达200多万元的所谓“损失”要求红星公司承担40%，严重适用法律错误。红星公司认为，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改判为以50万元为基础，红星公司承担50×40%=20万元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背程序规定。红星公司特此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支持红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以保障集体资产不会非法流失，维护红星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彭文博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彭文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彭文博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在本案中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红星公司，红星公司应当赔偿彭文博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在本案中，《租赁合同》无效的原因是由于租赁房屋没有产权证书造成的。而彭文博与红星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红星公司表示租赁房屋具有相关的产权证书，并在《租赁合同》第5条第2点承诺配合彭文博办理经营所需的相关营业证照，包括消防环保以及其他相关经营手续。彭文博认为红星公司是集体性质的公司，轻信了红星公司的承诺，花巨资400余万元对租赁物业按照旅店用途进行了装修。但由于没有房产证书，导致租赁房屋无法取得旅店业的特许经营许可证，租赁物业只能做出租屋使用，导致彭文博无法收回投资，产生巨额亏损。并且在庭审中红星公司方的证人，红星公司与彭文博签订《租赁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在法庭作证称租赁物业具有产权证书，这进一步说明了红星公司在与彭文博签订《租赁合同》时对彭文博进行了欺骗，隐瞒了租赁物业产权的真实情况，导致彭文博投入巨资进行装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红星公司，红星公司应对彭文博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以“红星公司在合同中与彭文博约定只认可彭文博投资额度上限为50万，但彭文博仍装修200万元为由，认为彭文博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上红星公司与彭文博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无效的，且没有规定彭文博对租赁物业进行装修时只能投资50万元，也未约定彭文博装修必须取得红星公司的同意，红星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装修费用是需经出租人同意而未得到出租人同意的装修费用；其次，《租赁合同》第五条双方责任第3点关于50万的约定的是在合同有效且双方均没有过错情况下租赁关系终止时，彭文博从红星公司处获得的补偿的计算方式和标准。并且在这种情形下，彭文博从红星公司处依照第五条双方责任第3条获得了补偿后，还可以按照《租赁合同》第五条双方责任第4点“如因政府征收拆迁问题被征用，通过评估公司评估，征地所补的损失中的土地和建筑物部分归红星公司。宾馆酒楼内外装修及设备投资补偿金归上诉人所有”的规定，彭文博还可以获得过评估公司评估后的宾馆酒楼内外装修及设备投资补偿金；最后，从红星公司2015年4月10日发给彭文博《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第四条“对于已经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剩余价值，由双方在5日内协商共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无法达成共同委托协议，我司将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通知内容可以看出：在租赁关系非正常解除的情况下，是不适用《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点规定的，红星公司也认为，在双方无法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通过评估机构对于已经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剩余价值进行评估，是确定彭文博获得赔偿金额的方式。综上。本案是由于红星公司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彭文博无法实现租赁目的的纠纷，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彭文博所获得的补偿还低于合同有效且双方均没有过错的情况下的补偿金额的话，既违反了《民法通则》规定公平原则，也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三、一审法院判决红星公司要求彭文博支付从2015年3月9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租赁合同由于红星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彭文博租赁的房屋至今不能实现其做旅店用途的租赁目的，租赁房屋只能做出租房使用。在这种情况下彭文博仍按时向红星公司缴交租金。2015年1月至3月期间的租金彭文博没有缴交，并不是彭文博不交，而是彭文博去红星公司缴交，红星公司拒收。红星公司出纳称“书记说你们那些事没有搞好前，没谈定前不收钱”（见彭文博提交的3015年3月18日交租金的录音证据）。2、在2015年3月9日，由于租赁房屋在红星公司出租给彭文博前就已拖欠电费，供电部门对租赁房屋采取了停止供电的措施（见彭文博提交的2015年3月11日去松岗供电所维修班报故障录音、2015年3月18日去红星公司处通话问题录音、2015年3月16日和18日与供电所赖组长通话录音、2015年3月11日与西坊村股份公司文经理通话录音），导致租客退租，租赁房屋空置至今。由于供电问题迟迟不能得到解决，彭文博不得已在2015年4月9日向红星公司发出了《解除租赁及索赔的通知》，要求：红星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赔偿本人的固定资产折旧后的余额150万元，如果红星公司对于赔偿金额有异议，请红星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共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为了妥善解除争议，2015年4月15日彭文博向红星公司复函，要求红星公司在收本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其协商确定选定方式、时间、地点，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对酒店内外的装修等固定资产进行评估，以确定彭文博的损失，尽快的解决争议，但红星公司置之不理，导致争议至今不能解决。因此，从2015年3月9日起租赁房屋无法使用是由于红星公司的过错导致的，空置费应当由红星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彭文博对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判决彭文博负担经济损失60%责任及承担2015年3月9日至返还涉案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彭文博的合法权益。红星公司辩称：一、合同无效，合同签订双方均有过错，彭文博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由于租赁房产在出租给彭文博之前就是作为宾馆使用，叫XX宾馆，所以双方约定了彭文博在承租后最高只能装修50万元，后彭文博在承租后将租赁房产作为X宾馆使用，而非出租房。因此按照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只能按照50万元来计算彭文博的投入损失。三、彭文博在签订合同后一直能正常将租赁物作为宾馆使用，直至5－6年后因租赁房产所在片区城市更新，而按照合同彭文博不能获取多少赔偿，所以其才通过各种途径和方式索赔和不履行合同。其在2015年4月9日所发出的通知时也要求红星公司赔偿其180万后才移交租赁物，因此租赁房产一直由彭文博占有使用，直至一审结束后的2016年6月11日彭文博才将租赁房产移交给红星公司。因此彭文博应支付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红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红星公司、彭文博双方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4月14日解除；2、彭文博支付红星公司上述《租赁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和《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154000元；3、彭文博于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十日内腾退房屋；4、彭文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彭文博反诉请求：1、确认2009年3月30日红星公司与彭文博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红星公司退还彭文博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3、红星公司赔偿彭文博损失人民币160万元；4、红星公司向彭文博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工人工资67400元；5、诉讼费由红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0日，红星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彭文博（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红星公司将位于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明大道XX工业区X栋X层综合楼(原XX宾馆)出租给彭文博作商业使用；租期10年，从2009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租金前5年每月人民币28000元，后5年每月租金人民币30800元，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合同签订后，彭文博支付了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000元。2015年4月9日，红星公司向彭文博发出解除租赁及索赔的通知，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支付两倍保证金、赔偿固定资产投入折旧后的余额，并通知彭文博在付清款项后双方办理租赁物移交手续。2015年4月10日，彭文博向红星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以彭文博拖欠红星公司租金、单方违约要求解除合同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通知红星公司将可移动的设备搬离，对于装修物剩余价值由双方共同委托评估，如无法达成协议，由红星公司单方委托评估。2015年4月15日，红星公司又针对彭文博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进行回复，要求进行评估及赔偿。彭文博缴纳租金至2014年12月，从2015年1月起未再向红星公司缴纳租金。再查，涉案租赁房屋未能提供相关产权性质。为查明房屋性质，一审法院责令红星公司、彭文博双方在指定期间提交租赁房屋的建设工程许可证或房屋权属相关的证明，但红星公司、彭文博仍未能提供。另查，彭文博对涉案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经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中项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租赁房屋的装修残值进行了价值评估，并出具了中评报字[2016]第（资）B054号评估报告。经评定估算，委估资产评估值为2101226元。一审法院认为，红星公司与彭文博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判断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还需审查租赁房屋的具体情况，如租赁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则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红星公司、彭文博双方均未能提供涉案租赁房屋的房产证及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因此认定红星公司、彭文博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双方的租赁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因此无需继续履行合同，彭文博应将本案租赁房屋返还红星公司。红星公司要求彭文博腾退租赁物，实质是要求返还涉案租赁房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租赁合同无效，但彭文博已实际占用了本案租赁房屋，红星公司有权要求彭文博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实际占用本案租赁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彭文博缴纳租金至2014年12月，从2015年1月起未再向红星公司缴纳租金。双方均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2015年4月9日、4月10日、4月15日，双方互致函件，要求解除合同、进行评估、办理交接。但双方并未真正办理腾退房屋并进行交接。故应自2015年4月16日起，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亦即彭文博在2015年4月16日起至返还涉案租赁房屋之日止，按照租金标准的一半即15400元/月（30800元×50%）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对于2015年1月至4月15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仍应计算为：107800元（30800元×3.5个月）。租赁合同无效，出租人已丧失了继续占有房屋保证金的权利，应返还所收的保证金。彭文博反诉要求红星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文博对涉案租赁房屋进行了装修，因租赁合同无效，需返还涉案租赁房屋，其装修的残值即为彭文博的损失。对于因合同无效所发生的损失，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交易双方均有义务保证交易的合法性，且双方的义务是同等的。彭文博在签约时没有审查租赁房屋的具体情况，红星公司作为出租方亦未向彭文博告知房屋的属性，双方对租赁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但红星公司在合同中与彭文博约定只认可彭文博投资额度上限为50万元，但彭文博仍装修价值超过200万元，根据实际情况，红星公司应对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彭文博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以红星公司负担40%、彭文博负担60%的责任为宜。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装修残值损失进行了评估，根据评估报告，彭文博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101226元，红星公司应承担其中的40%即人民币840490.4元，由此所产生的评估费用由双方各自分担。彭文博请求员工工资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红星公司曾亲自或指令他人关闭其经营场所，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是由红星公司所造成。对于彭文博的此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红星公司与彭文博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无效。二、彭文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涉案房屋给红星公司。三、彭文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红星公司2015年1月至4月15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07800元；从2015年4月16日起按照154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至返还涉案租赁房屋之日止；四、红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文博保证金150000元。五、红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文博损失人民币840490.4元。六、驳回原、彭文博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380元，由红星公司负担1000元，彭文博负担2380元；反诉受理费21156元，由红星公司负担11570元，彭文博负担9586元；评估费25000元，由红星公司负担10000元，彭文博负担15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期间，红星公司确认涉案房产于2015年3月确实存在停电情况，但称后来已经恢复供电，对此红星公司提交了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的《电费通知单》用以证明彭文博在2015年3月份后仍在继续使用涉案房产并支付电费。彭文博对上述《电费通知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自2015年3月起因不能正常供电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彭文博还称，3月份停电后已有租客已退租，一楼的租客因为没有电拒绝交租，彭文博想向租客收回房屋但租客拒不交还。由于双方对赔偿无法达成一致，红星公司未接收房产，故房产由彭文博控制。经一审法院传唤涉案房产所在地居委会工作人员文X超（身份证号：XXXXX）到庭作证，文X超述称，涉案房产在出租给彭文博之前用于经营XX宾馆，出租给彭文博时里面有现成的宾馆装修设施。涉案房产仍在由彭文博使用，没有交还红星公司。再查，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已于2016年6月11日办理了涉案房产的交接手续。本院认为，涉案租赁房产没有产权证书，亦未取得合法报建手续，故红星公司与彭文博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审期间双方确认涉案房产已办理移交，故对于红星公司关于彭文博返还涉案房产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彭文博应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期间及金额如何认定；二、彭文博主张的装修损失数额及双方对该损失的责任分担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虽然无效，但彭文博仍应当参照约定的租金标准向红星公司支付占用涉案房产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彭文博虽主张其自2015年3月份后已没有使用房产，但红星公司对此提交了电费通知单证实彭文博2015年3月后仍在使用涉案房产并缴交电费，证人文X超也证实彭文博仍在使用房产，而彭文博在一审庭审期间也确认存在其转租后的租客拒绝向其返还房产的情况。况且，彭文博在其2015年4月9日发出的通知中明确要求在红星公司付清双倍保证金、赔偿固定资产折旧余额150万元后再办理租赁房产移交手续，根据上述通知内容及彭文博的举证情况，不能认定房产未能及时交接的责任在于红星公司。因此彭文博应就其占用涉案房产向红星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起至2016年6月11日双方移交房产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租赁房产确于2015年3月发生停电情形影响到彭文博对涉案房产的正常使用，故本院酌情从彭文博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中扣减一个月的款项，即彭文博应支付的使用费数额为30800元×16个月+30800元÷30日×11日=504093元。一审判决认定彭文博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约定租金标准的50%支付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红星公司作为涉案房产出租方未能确保房产取得合法报建手续，其应对涉案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彭文博未能充分审查租赁房产的状况即签订合同，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彭文博的装修损失，红星公司应承担70%，彭文博承担30%。关于彭文博的装修损失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产在出租给彭文博前也用于经营宾馆并带有装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彭文博在房产内的装修及设备投资总额以50万为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彭文博未能证明其装修投入超过50万元的部分已取得红星公司的同意，故应当参照该50万元约定限额认定彭文博的装修损失数额。据此，本院判令红星公司应当承担该损失的70%即35万元。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装修损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松民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第二、六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彭文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红星经济发展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504093元；四、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松民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红星经济发展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文博赔偿装修损失人民币350000元；五、驳回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红星经济发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彭文博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380元，由红星公司负担380元，由彭文博负担3000元；反诉受理费21156元，由红星公司负担6000元，由彭文博负担15156元；一审评估费25000元，由彭文博负担；二审受理费共计33841元，由红星公司负担3841元，由彭文博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张    睿代理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开宇（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第十三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