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超，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秋，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子文，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玲，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秀锦（曾用名：蔡秀金），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秋，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志超因与被上诉人吴子文及原审被告蔡秀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9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志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吴志超尚欠吴子文借款52597元，自2017年3月12日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子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利率的问题，本案诉争借款大部分已偿还，借款发生于2014年2月13日，未到期还款的月利率为1.2%，超过还款期限还款的月利率1.8%，最初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12日，经吴子文、吴志超协商，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这证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的起算时间已经延至2015年12月31日，一审判决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是错误的。二、2014年2月13日后，吴志超以蔡秀锦的名义陆续向吴子文偿还借款本息，还本付息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9月2日还款51762元、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28638元；2014年9月18日还款30万元，尚欠本金735038元；2014年10月8日还款412246元，尚欠本金328672元；2014年10月31日还款224948元，尚欠本金106748元；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月利率为1.2%，尚欠本金106748元、利息18190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3月12日，月利率1.8%，尚欠本金106748元，利息27989元，2017年3月12日，吴志超通过吴志生还款10万元，尚欠本金52927元。三、双方当事人确认黄英佬与蔡秀锦的银行流水与本案诉争的100万元没有关联性，虽然黄英佬多次汇款给蔡秀锦，但不论金额是否远大于蔡秀锦转给吴子文的数额，不能否认吴志超通过蔡秀锦偿还吴子文借款本息的事实。 吴子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吴志超主张其已经偿还本案借款本息988956.34元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2月12日，因吴志超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因此2015年1月底与吴子文协商将还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吴志超主张的四次还款发生在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0月31日，即借条延期之前。如果截至2014年10月31日尚欠本金为106748元，与借条记载的本金差额悬殊，却没有在延期时在借条中注明，有悖常理，事实上，吴志超仅按期支付过一年的利息，2017年3月12日通过吴志生转账支付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款应优先认定用于偿还利息。二、关于本案利息问题，本案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未到期还款的月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1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如果吴志超提前还款或部分还款，提前还款的本金才是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根据第一点的答辩意见，吴志超支付的款项用于偿还利息而非借款本金，不存在未到期还款的情况，因此全部1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 蔡秀锦述称，欠款与其没有关系，蔡秀锦转账给吴子文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该账户是吴志超使用的。 吴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志超、蔡秀锦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2.判令吴志超、蔡秀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志超因资金需要，于2014年2月13日向吴子文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2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如果提前还款，月利率为1.2%，后吴子文与吴志超在2015年1月底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吴志超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7月31日。 另查明，吴志超与蔡秀锦于2010年9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7日登记离婚。 吴子文在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出具了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的保函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吴子文交纳了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吴志超名下的三个车位，具体分别为：1.土地房屋登记卡为厦地房证字第××号，座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车位；2.土地房屋登记卡为厦地房证字第××号，座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车位；3.土地房屋登记卡为厦地房证字第××号，座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车位。 一审法院认为，吴志超在审理中提供了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0月31日间通过蔡秀锦的账户转给吴子文共计988956.34元及2017年3月12日以吴志生的名义转给吴子文100000元的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吴子文仅认可2017年3月12日的还款10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并提供了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0月31日间以黄英佬的名义转给蔡秀锦共计6338800.33元的转账记录，以证明蔡秀锦转给吴子文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针对黄英佬的转账记录，吴志超又提供了56张增值税发票，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或2014年4月25日，购货单位均为北京中能投石油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位均为北京合顺泰诺科技有限公司，票面总金额约为5050000元，这些发票用以证明黄英佬转给蔡秀锦的款项是吴志超通过走账的方式来向吴子文购买发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从转账记录看，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0月31日间，黄英佬转给蔡秀锦的款项数额6338800.33元远大于蔡秀锦转给吴子文的款项数额988956.34元；从增值税发票看，发票开具的日期、金额与上述转账记录不能形成对应，而且吴子文称开票单位“北京合顺泰诺科技有限公司”与其无关，吴志超却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合顺泰诺科技有限公司”是吴子文开办的公司，因此吴志超不能证明黄英佬转给蔡秀锦的款项是用于购买发票；从本案的《借据》看，吴子文与吴志超在2015年1月底对借款延期时，未改动《借据》上的借款数额，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延长借款期限之时对借款本金仍是1000000元的事实都没有异议。综上，吴志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0月31日间的蔡秀锦转给吴子文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志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0月31日间的蔡秀锦转给吴子文的款项不能抵扣本案借款本息。吴子文与吴志超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吴志超向吴子文借款后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该借款已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故吴子文要求吴志超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吴子文自认吴志超的利息付至2015年7月31日（含2017年3月12日还的100000元），而吴志超没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还款，因此利息的支付情况以吴子文自认为准，故吴子文请求判令吴志超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吴志超没有按时偿还借款，吴子文申请财产保全并支出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故吴子文要求吴志超负担该笔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的借款是吴志超向吴子文借款，《借据》上的借款人处仅有吴志超的签名，没有蔡秀锦的签名，而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0月31日间蔡秀锦转给吴子文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不能证明蔡秀锦参与本案借款，由于吴子文没有证据证明蔡秀锦追认了本案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吴志超和蔡秀锦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借款不是吴志超和蔡秀锦的夫妻共同债务，吴子文要求蔡秀锦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一、吴志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子文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二、吴志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子文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吴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12元，减半收取计9006元，由吴志超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2019年9月18日，吴志超向本院申请调取黄英佬、吴子文控制的北京中能投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普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合顺泰诺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智恒达商贸有公司、北京金大宇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金泰港物流有限公司的资金流向。吴子文质证称，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北京中能投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普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合顺泰诺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智恒达商贸有公司、北京金大宇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金泰港物流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董事、高管均不是吴子文、黄英佬，这些公司与吴子文无关，即使有款项来往也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调查申请。蔡秀锦对吴志超的申请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志超的调查申请不明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北京中能投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普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合顺泰诺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智恒达商贸有公司、北京金大宇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金泰港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蔡秀锦于2014年9月2日、9月18日、10月8日、10月31日分别向吴子文转账51762元、30万元、412246.34元、224948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月利率标准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吴子文主张吴志超向其借款100万元，提供了吴志超出具的借据为证，吴志超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主张其通过蔡秀锦于2014年9月2日、9月18日、10月8日、10月31日分别向吴子文转账51762元、30万元、412246.34元、224948元，通过吴志生于2017年3月12日转账10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尚欠本金52927元，对此吴子文只认可吴志超于2017年3月12日通过吴志生偿还10万元利息，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鉴于2014年间吴子文的配偶黄英佬多次向蔡秀锦转账，蔡秀锦也多次向吴子文转账，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吴志超、吴子文确认，2015年1月底，双方协商延长本案还款期限，并在本案借据中载明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12月31日”，如果蔡秀锦的前述四次转账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则2015年1月双方在本案借据中备注延长还款期限时没有对之前大额还款情况进行备注不符合常理，因此吴志超主张前述四笔转账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本案借据约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如果吴志超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前还款，则月利率按1.2%计算。根据前述分析，吴志超借款后，于2017年3月12日偿还借款利息，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月利率为1.8%，符合双方约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吴志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7元，由吴志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司宪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