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梅，女，195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飞龙，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黄果，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奇明，茂名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原审第三人陈全斌，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代理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丽梅因诉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根据证人证言、原告周丽梅的陈述、第三人陈全斌的陈述和申辩、现场视频等证据，认为第三人陈全斌有动手将原告周丽梅推倒在地的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第三人陈全斌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和罚款1000元的处罚。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拘留最长期限为十日及罚款最高额度为五百元，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依据该规定对第三人陈全斌作出拘留十二日和罚款1000元的处罚，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且根据事发现场视频录像，反映第三人陈全斌在进入原告周丽梅等人冲突现场用双手拨开冲突双方时左手臂碰到原告周丽梅，原告周丽梅的右脚同时与第三人陈全斌的左脚相绊致其身体重心失去平衡向后倒地受伤，原告周丽梅在冲突过程中倒地受伤虽与第三人陈全斌有因果关系，但不能证实第三人陈全斌有故意伤害或者殴打原告周丽梅的行为。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规定，对第三人陈全斌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和罚款1000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茂名市公安局认为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对第三人陈全斌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法律依据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8年6月16日对第三人陈全斌作出的茂公滨行罚决字[2018]0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周丽梅认为被告茂名市公安局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其提出的本案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丽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丽梅负担。上诉人周丽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2月，上诉人家人对自家土地上的房屋进行拆旧建新，但第三人陈全斌的父亲陈崧等人无视上诉人家人合法持有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以该土地属于菜园一队集体为由，从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6月期间多次纠集多人对上诉人家人拆旧建新行为进行阻挠，不断侵害上诉人家人的合法权益。2018年6月16日，上诉人及其家人在拆旧建新工地上对基坑进行加固过程中，第三人陈全斌的叔叔陈伟宏再次纠集第三人等多人到工地闹事，故意阻挠上诉人家人施工。去到工地后，陈伟宏等人与上诉人家人发生口角，随即陈伟宏拿起工地上的铁锹强行回填工地基坑，引发双方冲突，第三人陈全斌也主动加入冲突。在推拉过程中，第三人用左手拳头重击上诉人眼部，同时其用左脚绊上诉人的右脚，致使上诉人失重往后跌倒受伤。一审法院对该冲突事件的事实认定不清，表现在：其一，第三人进入上诉人等人冲突现场并非用双手拨开冲突双方。从视频可清楚看到，第三人一共三次进入冲突中心。第一次是冲突发生时，第三人用手抓住上诉人丈夫莫冠华上臂阻止与其叔陈伟宏推搡；第二次是被莫冠华挣脱后，其不顾曾日星(视频中身穿白色横条上衣的男子)劝阻，再次进入冲突中心企图强行将莫冠华推开；第三次是再次被莫冠华挣脱后，第三人心态已失衡，明显加大了动作，先是扔掉嘴里的香烟怒气冲冲进入冲突中心，并强行将张开双手劝架的曾日星推开，与上诉人一方进行拉扯推揉，并用左手拳头重击上诉人眼部，用左脚绊上诉人的右脚，致使上诉人重心失衡倒地受伤。从第三人三次进入冲突中心可以看到，随着第三人的姿体动作不断加大，双方冲突也不断升级，第三人第三次进入冲突中心时其动作已不再克制，而是直接冲向莫冠华，企图制服莫冠华。显然第三人加入冲突的目的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用双手拨开冲突双方”，而是为了泄愤和为己方助威主动加入冲突。其二，第三人有故意伤害或者殴打上诉人的行为是证据确凿的。从视频可以清晰看到，第三人无疑有侵害行为，侵害行为与上诉人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主观故意却没有认定。法律层面的主观故意分为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在很多情况下，行为人对自己的伤害行为给受害人造成何种程度的伤害不一定有明确的认识和追求，但无论造成何种程度的结果都在其主观故意之内，当事人主观上有间接故意即可认定为符合故意伤害行为的主观要件。本案中，第三人一方多次到上诉人家人工地闹事，激发双方矛盾。事发当日，陈伟宏用铁锹强行回填上诉人家人工地基坑，引发冲突。由此可见第三人方是本案的主要过错方，第三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三人多次不顾曾日星阻拦，强行加入冲突，在推搡过程中，不保持克制理性，完全放任自己的行为，致上诉人倒地受伤。第三人作为一个成年男子，其主观上明知在双方人数众多的情况下相互拉扯推揉，很容易造成对方人员人身伤害的出现，但其为了泄愤和制服莫冠华，依然强行加入冲突后将上诉人打伤，其对伤害结果的出现持放任态度的，显然第三人主观上对上诉人的受伤是有间接故意的，第三人有故意伤害或者殴打上诉人的行为是证据确凿的。二、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对第三人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一千元符合法律规定，理应予以维持。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茂公滨行罚决字[2018]0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有动手将上诉人推倒在地的行为，并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第三人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一千元的处罚。上诉人于1958年5月25日出生，本案发生于2018年6月16日，事发当日上诉人已年满六十周岁。第三人殴打、故意伤害上诉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可对第三人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一千元的处罚。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茂公滨行罚决字[2018]0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罚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得不到应有救济，第三人的违法行为没有被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16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维持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茂公滨行罚决字[2018]0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辩称：上诉人提出撤销原审判决以及依法撤销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证据支持，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陈全斌有故意伤害或殴打上诉人的行为证据确凿，我方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对行政复议案件的证据审查当中，发现现场视频比较能完整的反映双方存在冲突，我方认可第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我方经过审查，认为第三人实施殴打上诉人的行为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作出处罚在适用法律方面是错误的，其依据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陈全斌处以12日拘留、罚款1000元也是错误的。我方根据行政复议法撤销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全斌述称：1、陈全斌在本案中主观上没有伤害上诉人的主观故意，陈全斌仅仅是为了阻止双方的矛盾升级而到达的现场。2、客观上，陈全斌在案发时没有实施任何伤害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当时倒地仅仅是因为上诉人在其所请来的曾日星的推搡下站立不稳，从而倒地。陈全斌既没有用任何的肢体来击打、推打上诉人，也没有用任何工具打击上诉人。整个过程中，陈全斌没有实施伤害上诉人的行为。3、陈全斌的行为没有违法。陈全斌是为了防止矛盾升级而到达现场，阻止双方矛盾，没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或其他法律规定，陈全斌依法不应被处罚。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明显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也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维持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丽梅的丈夫莫冠华（又名“莫文武”）持有茂名市电白区**********土地的电国用（2002）字第00XX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12月，上诉人家人对上述土地证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旧建新时，多次遭人阻挠。2018年6月16日，上诉人周丽梅的家人在上述土地施工加固地基时，遭到原审第三人陈全斌的叔叔陈伟宏等人阻扰，陈伟宏用铁锹将泥土填回上诉人家的地基坑，莫冠华上前阻止，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陈全斌用手抓住莫冠华的上臂阻止其与陈伟宏推搡。莫冠华挣脱后，陈全斌不顾曾日星的劝阻，再次进入冲突人群中欲将莫冠华推开，但再次被莫冠华挣脱。之后，陈全斌再次进入冲突人群，并强行将张开双手劝架的曾日星推开，与莫冠华等人进行拉扯推揉。因陈全斌用左手将夹在人群中劝架的周丽梅推倒时，其左脚也同时绊住了周丽梅的右脚，致使周丽梅身体重心失衡，后仰倒地，头部受伤。莫冠华立即打110报警。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博贺边防派出所接警受理后，经询问受害人周丽梅、违法嫌疑人陈全斌、证人曾日星等人，并经调查取证等程序，查明“2018年6月16日上午8时许，博贺所接110转警称在博贺镇新街四路64号门口有土地纠纷，有一女子被打伤，随即我所民警赶赴现场，并将涉嫌殴打他人的男子陈全斌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对现场视频检查，发现陈全斌有动手将周丽梅推倒在地的行为”，遂于2018年6月16日对陈全斌作出茂公滨行罚决字[2018]0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陈全斌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6月25日，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又作出茂公滨缓拘决字[2018]00008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决定对原审第三人陈全斌暂缓执行上述行政拘留。2018年7月1日，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作出并送达《鉴定意见告知书》给受害人周丽梅和违法嫌疑人陈全斌，告知其经鉴定，周丽梅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第三人陈全斌因不服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对其作出的上述处罚决定，于2018年6月25日向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因陈全斌的行政复议申请是由陈伟宏代为提交的，且陈伟宏代为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时只提交了陈伟宏的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视频资料，未提交申请人的身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或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及委托书等材料，茂名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27日向陈全斌发出《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通知其补正上述欠缺的材料。待陈全斌补齐上述材料后，茂名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3日对申请人陈全斌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并于同日向被申请人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收到通知后，于同月15日向复议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茂名市公安局经复议审查，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茂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该案现场视频客观真实记录了双方当事人的冲突事实，该案其他证据也能证实陈全斌在冲突过程中的行为与周丽梅受伤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尚不足以判明陈全斌有实施故意伤害或殴打周丽梅的主观故意，亦不足以认定陈全斌的行为有积极追求对方当事人发生人身伤害后果的目的”，遂以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法律依据适用错误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于2018年6月16日对陈全斌作出的茂公滨行罚决字[2018]0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0月15日送达给陈全斌。上诉人周丽梅得知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之后，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于2018年11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撤销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维持茂公滨行罚决字[2018]0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判令茂名市公安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上诉人周丽梅出生于1958年5月25日，其于2018年6月16日受到陈全斌伤害时已年满六十周岁。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7月28日，周丽梅在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于2018年7月28日出具了周丽梅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有“1、脑震荡；2、环枢关节半脱位；3、右眼挫伤；4、头皮水肿；5、多处挫伤（腰、背部）”等。还查明，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其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的部分程序性证据材料和一个视频光盘证据，并未提交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全部案卷材料。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从本案卷宗材料可见，由于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改变了原行政行为，故茂名市公安局是本案唯一被告，而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并未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应由茂名市公安局承担被告的举证责任。又因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已向复议机关茂名市公安局提交了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全部证据、依据，其中包括对受害人、违法嫌疑人和证人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材料，但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在履行被告的举证义务时仅提供了其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的部分程序性证据材料和一个视频光盘证据，未提交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作出原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材料，未提交的材料包括滨海新区分局在复议答辩时已向其提交的对受害人、违法嫌疑人和证人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等材料，致使本案无法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视为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相应证据。因此，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作出茂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该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由此可见，该法条第一款规定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情形需以存在主观“故意”为要件，而该法条第二款规定的“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情形则没有主观“故意”的要求，只要违法行为人的违法行为致使上述人员受到伤害，且其行为与伤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符合该条款第二项规定的处罚条件。这是由于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行为能力相对较弱，法律出于对弱者的保护而作出的特别规定。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可见，原审第三人陈全斌用左手将周丽梅推倒时，其左脚也同时绊住了周丽梅的右脚，致使周丽梅身体重心失衡，后仰倒地，头部受伤。周丽梅的受伤程度经公安机关鉴定达到轻微伤。因此，周丽梅受到轻微伤的伤害后果与陈全斌的推倒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周丽梅出生于1958年5月25日，其于2018年6月16日受到陈全斌的伤害时已年满六十周岁，故陈全斌伤害周丽梅的行为属于伤害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情形，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公安机关应对陈全斌伤害年满六十周岁的周丽梅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在对陈全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未查清周丽梅的年龄状况，错误引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陈全斌予以行政处罚，致使其作出的茂公滨行罚决字[2018]0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适用法律错误而被撤销。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认定原审第三人陈全斌在冲突过程中的行为与周丽梅受伤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正确，但其错误强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要求的“主观故意”要件，而忽略了陈全斌伤害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事实符合《治安管理处罚》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导致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撤销原行政行为时未责令原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从而导致陈全斌伤害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违法行为没有被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侵犯了周丽梅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由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此外，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下有5目，被上诉人在适用该条款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时未适用到具体的目，亦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作出的茂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由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周丽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但关于上诉人请求维持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作出的茂公滨行罚决字[2018]00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上诉请求，因茂名市公安局滨海新区分局不是本案被告，一审时也未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且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举证时未向法院提交原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无法对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可由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予以审查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1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茂公复决字[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各50元，共100元，由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负担。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书 记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