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82民初357号 原告：路晓锋，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在东台市北海中路**。 法定代表人：王旭东，系该市政府市长。 被告：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在东台市东台镇宁树路**。 法定代表人：徐飞，该镇政府镇长。 被告：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98146831315X3，，住所地在东台市东台镇宁树路** 法定代表人：陈尧东，该建设环保服务中心主任。 以上三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翔，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路晓锋与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东台镇人民政府、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经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晓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东台镇人民政府、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翔以及被告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路晓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出具的，针对《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所作安置房回迁价的《情况说明》为《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同补充条款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三名被告立即按《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以及按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出具的该协议书所作的安置房回迁价的《情况说明》、《通新安置区安置房房卡》所确定的安置房楼室、套数、面积，以《情况说明》确定的回迁价2800元/㎡与原告路晓锋进行回迁安置房的结算，办理相关手续并交房；3、依法判令三名被告承担因其不按协议约定的回迁价与原告办理回迁房结算、交房给原告造成的以下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1）自2011年9月2日至交房之日止，按照东台市规划建设局、东台市物价局、东台市房产管理局、东台市国土资源局东建发【2005】76号文《关于东台市区房屋拆迁有关补助、补偿和收费标准的通知》、《盐城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计算标准补偿原告临时安置过渡费（截止2018年6月10日该费用为398540.9元）及自2012年9月2日至交房之日止安置过渡费逾期支付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6月10日，该费用为67757.59元，合计466298.49元（详见计算清单）]；（2）赔偿占用原告110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自2013年4月1日至交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造成的利息（截止2018年6月10日该费用为332849.31元）。4、诉讼费由三名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为加快城市化建设，第一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决定对东台市中心城区道路及沿线地块进行拆迁改造，原告路晓锋房产属于拆迁范围。2011年9月2日，被告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所属的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即第三被告）与原告路晓锋签订了《东台市房屋拆迀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下称“安置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单》〉（下称“结算单”）,对原告位于三中沟路私营经济园的个人所有房屋及附属物（房屋面积合计562.66㎡，并有土地出让商服、住宅用地手续）进行拆迁，约定补偿原告428.88万元（含12个月临时安置过渡费26131元），按选房序号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在通新花园，“安置协议”的甲方（拆迁人）签章处和“结算单”的拆迁人处，除盖有第三被告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章印外，还有第一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设立的机构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盖章及负责人签字。同时，还告知原告通新花园安置价为2800元/㎡。2011年10月14日，原告将其562.66㎡房屋以完好状况按约交房，第2天即2011年10月15日，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域区拆迁安置办公室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确定“住宅房屋合法面积为362.77㎡（注：实际应为362.97㎡)，按选房序号回迁安置在通新花园安置区，合法面积内的回迁安置价为2800元/㎡。后原告于2011年10月24日领取拆迁补偿款3188800元，剩余110万元按被告要求作为安置金额留存在被告处。通新安置区建成后的2013年3月，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办公室向原告发放了三张《通新安置区安置房房卡》，原告的回迁安置房分别为“主房：1号楼1003室车库:1号楼20号”；“主房：3号楼602室车库：3号楼18号”;“主房：7号楼401室车库：3号半地下车库45号”。2013年3月底，原告按要求到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的指定地点统一办理回迁安置结算手续时，被告却不承认按《情况说明》所明确的2800元/㎡的价格结算，竟然要与原告重订协议，并以高出《情况说明》安置价许多的价格进行结算。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及市有关部门、领导和省委巡视组反映，要求按签订安置协议及原告交房时被告反复宣传的价格也即《情况说明》所确定的2800元/㎡价格办理安置房的结算，但时至今日，被告均以各种借口予以推诿，不按约定对原告进行结算安置，而且从2012年9月2日以后再未向原告支付临时安置过渡费。原告认为，案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单》、《情况说明》、《通新安置区安置房房卡》等均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订立后，原告按约交付了房屋，并按被告要求将110万元拆迁补偿款作为安置金额留存在被告处已7年有余，已履行了作为被拆迁人的全部义务。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生效协议，按《情况说明》及被告拆迁政策宣传时所确定的2800元/㎡的价格与原告办理结算、交房，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三名被告作为拆迁人以种种借口推诿，不按约定的安置回迁价格与原告结算、交房，无法律依据，并已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为此，原告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不是《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原告是依据《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提起的诉讼，并要求按照拆迁协议履行义务，而拆迁协议明确的甲方系本案的第三被告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并非答辩人，且该中心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与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均没有写入协议书的甲方，上述两个拆迁部门的印章也没有加盖在协议尾部的甲方落款处。城建指挥部和安置办公室对该合同审核后加盖了单位印章，城建指挥部更是直接加盖了“审核专用章”，可见其实质是对拆迁内容的审核程序，而不是对外的合同主体。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2日，路晓锋交房时间为2011年10年14日，《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城建指挥部在协议书上加盖审核专用章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7日。由此可见，在路晓锋履行交房义务时，城建指挥部尚没有加盖印章即没有作出意思表示，自然不能作为合同的主体。二、原告以答辩人设立的“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在拆迁协议上加盖了印章而认为答辩人应履行拆迁协议之义务不能成立。首先，拆迁协议所列的甲方主体仅有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而无其他主体。其次，指挥部在拆迁协议上加盖印章只是对拆迁内容的审核和监督，而非拆迁主体；三、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原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已经履行了拆迁协议之义务。四、案涉安置房的价款应按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颁发的文件编号为东城指发（2011）5号文《关于明确2011年度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安置房价格的通知》所确定的通新安置区安置价每平方米4000元予以结算。五、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不是《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体。原告是依据《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提起的诉讼，并要求按照拆迁协议履行义务，而拆迁协议明确的甲方系本案的第三被告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并非答辩人，且该中心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二、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已经履行了拆迁协议之义务；三、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与原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签订拆迁协议的时点为2011年9月2日，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最后向原告发放“通新安置区安置房房卡”的时点为2013年3月。由此可见，原告认为权利被侵害的时点应为2013年3月，依据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两年，原告于2018年7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也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辩称：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与原告签订的《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之义务；原告要求答辩人按照每平方米2800元结算安置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路晓锋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1年9月2日原告与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东台市顺新拆迁有限公司订立的《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交房清单》、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11年10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东台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结算专用收据、通新安置区安置房卡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为加快城市化建设，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决定对东台市中心城区道路及沿线地块进行拆迁改造。原告路晓锋所有的，位于中心城区私营经济园的房产被列入动迁范围。2011年9月2日，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与原告路晓锋签订了《东台市房屋拆迀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下称“拆迁安置协议”），约定被告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作为拆迁人对原告位于三中沟路私营经济园的个人所有房屋及附属物（房屋面积合计562.66㎡,合法建筑面积362.97㎡）进行拆迁，拆迁补偿价款为4288800元（含按每平方米6元标准计算的12个月临时安置过渡费26134元），按选房序号住宅房屋回迁安置在通新花园。“拆迁安置协议”的尾部甲方（拆迁人）签章处盖有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东台市顺新拆迁有限公司的单位印章，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加盖了其单位审核专用章。同年10月24日，东台市东台镇城市拆迁指挥部向原告出具“东台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结算专用收据”，该收据载明应补偿金额为4288800元，已向原告支付3188800元，留存安置金额1100000元。2011年10月14日，原告按约将其被拆迁房屋交付于拆迁方，次日，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中心城区私营工业园被拆迁户路晓锋，经包保单位住建局和中心城区指挥部联合洽谈签订协议，根据双方协议，路晓锋被拆迁房屋系商住出让土地，一楼商业用房200.5㎡给予一次性补偿，并按市指挥部会商意见，购同等面积的滨河花园或通新花园沿街店面房。回购价格根据市政府确定的回购价格。住宅房屋合法面积为362.77㎡，按选房序号回迁安置在通新花园安置区，合法面积内的回迁安置价为2800元/㎡。特此证明。”通新安置区建成后的2013年3月，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办公室向原告发放了三张《通新安置区安置房房卡》，原告的回迁安置房分别为“主房：1号楼1003室车库:1号楼20号”；“主房：3号楼602室车库：3号楼18号”;“主房：7号楼401室车库：3号半地下车库45号”。2013年3月底，原告按要求到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的指定地点办理回迁安置结算手续时，该指挥部认为案涉安置房的价款应按该部颁发的东城指发（2011）5号文《关于明确2011年度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安置房价格的通知》所确定的通新安置区安置价每平方米4000元予以结算，原告为此未获该部的结算审批，致其从2012年10月14日以后未能领取临时安置过渡费，并购得回迁安置房。此后，原告多次向案涉三名被告及相关上级部门信访，要求按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所出具《情况说明》确定的2800元/㎡价格办理安置房结算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2001年案涉原告房屋拆迁期间，由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牵头，组织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东台市顺新拆迁有限公司共同实施案涉东台市中心城区私营经济园的房屋拆迁工作。其中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系经东台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的事业法人机构，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系由东台市人民政府下设负责全市房屋拆迁工作的机构，该部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系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下设具体负责东台镇案涉拆迁区域拆迁工作的机构，该办公室亦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相关机构的职能为：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负责对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审核批准；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对拆迁补偿安置合同负责具体落实；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对其管辖区域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具体负责实施；东台市顺新拆迁有限公司系受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的委托具体负责拆迁工作。案涉房屋拆迁安置的流程为：安置房具备交付条件后，由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办公室向拆迁户发放安置房房卡，经该部对拆迁户回购的安置房价格审核批准后，拆迁户与安置房建设单位东台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以落实拆迁安置。东台镇人民政府、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共同负责拆迁户临时安置过渡费的审核结算与发放。 再查，2005年3月施行的《盐城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施行房屋产权调换的，拆迁人和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计算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和所调换房屋的价格，结清产权调换的差价。产权调换房屋为期房的，过渡期一般不超过18个月；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的，从逾期之日起，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拆迁人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给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增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一）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解决过渡用房、延长时间在12个月以内的，增付一倍临时安置补助费；延长时间超过12个月的，自超过之月起增付二倍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告于2011年10月14日向拆迁方交付被拆迁房屋后，临时安置过渡费已结算至2012年10月14日。其案涉拆迁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362.97㎡。东台市东台镇城市拆迁指挥部向原告出具“东台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结算专用收据”留存安置金额1100000元与原告主张按《情况说明》确定的2800元/㎡价格结算的安置房价款基本相当。原、被告并一致认可案涉安置房如按2800元/㎡的价格结算房款，其最高额度为1100000元。2012年，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更名为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所诉三名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主张的由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11年10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案涉拆迁安置房回购价格《情况说明》，其内容能否视为案涉“拆迁安置协议”的合法有效合同补充条款予以处理；三、原告就本案的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拆迁安置协议”的拆迁方为东台市东台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东台市顺新拆迁有限公司。由于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系由东台市人民政府下设负责全市房屋拆迁工作的机构，该部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系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下设具体负责东台镇案涉拆迁区域拆迁工作的机构，该办公室亦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作为上述这两个单位的行政主管上级，且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东台市人民政府、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依法应对其下属部门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上述三名被告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该《情况说明》系在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后，由作为上述合同主体的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向原告出具，其目的是为明确案涉房屋拆迁后安置房回购价格。鉴于被告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在诉讼中对该《情况说明》落款处加盖的“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单位印章真实性未持异议，且其未能举证证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说明”中关于回迁房价按2800元/㎡结算的内容对社会公共利益构成损害，且东台市东台镇城市拆迁指挥部向原告出具的“东台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结算专用收据”所约定留存安置金额1100000元内容亦能印证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加之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关于安置房的回购价格作为合同主要条款，如果约定不明，将致该合同中的安置内容无法履行，故应予认定该《情况说明》系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就明确安置房回购价格作出的明确承诺。在原告表示接受的情形下，该《情况说明》应视为案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补充条款。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含《情况说明》在内）对拆迁补偿款、安置房房价的明确约定系拆迁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案涉“拆迁安置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因此，本案三名被告未按约与原告结算拆迁安置房房款、按期向原告交付安置房的行为，已构成履行合同违约，依法应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经审核，原告所主张临时安置过渡费的计算方法应按2005年3月施行的《盐城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执行，但其主张的逾期支付临时安置过渡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占用其1100000元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利息损失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名被告关于案涉安置房的价款应按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颁发的文件编号为东城指发（2011）5号文《关于明确2011年度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安置房价格的通知》所确定的通新安置区安置价每平方米4000元予以结算，以及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的印章盖在案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代理人栏处，其作为代理人无权代理东台市人民政府作出《情况说明》的辩称，无相关事实依据支撑，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纠纷系确认之诉，从诉的原理而言，原告的起诉符合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且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负责人郑青松所作情况说明亦能够证实原告自2013年以来，就案涉纠纷不断在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因此，三名被告关于原告就本案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东台市第一拆迁分部中心城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11年10月15日向原告路晓锋出具的，确定案涉拆迁安置房回购价格的《情况说明》合法有效。 二、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东台镇人民政府、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按《东台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书》（含《情况说明》在内），参照东台市城市建设和综合整治指挥部颁发的文件编号为东城指发（2011）5号文《关于明确2011年度市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安置房价格的通知》确定的各楼层安置房房价计算方法，以《情况说明》确定的2800元/㎡回迁基准价与原告路晓锋结算安置房价款，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并交房。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三、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东台镇人民政府、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共同偿还原告路晓锋案涉362.97㎡拆迁房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4月14日止按6元/月/㎡计算标准计算的临时安置过渡费39200.76元；2013年4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14日按12元/月/㎡计算标准计算的临时安置过渡费52267.68元；2014年4月15日至交房之日止按18元/月/㎡计算标准计算的临时安置过渡费，于交房后30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路晓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892元，由原告路晓锋负担7309元，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东台镇人民政府、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共同负担14583元。被告东台市人民政府、东台镇人民政府、东台市东台镇建设环保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4583元汇缴至收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银行：中国银行大丰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62×××4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小平 人民陪审员  焦长贵 人民陪审员  吴 陈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宋娜拉 书 记 员  施 慧 附录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