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新，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土花，女，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斐，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超群，女，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青，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斌，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进，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清，系何斌父亲。 上诉人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为与被上诉人何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何斌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由何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就本案程序方面而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了民事审理程序，对审理程序的适用也明显错误。首先，本案审理事实不清、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复杂、案件基本事实双方争议较大，双方没有约定适用简易程序，因此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其次，本案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原审法院在明知案件复杂、双方有较大争议且案件基本事实均未查清的情况下，径行裁判的行为是严重的程序违法。再次，在本案以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未做任何庭审笔录，仅告知当事人及代理人法院通过庭审录像记录即可。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了简易程序审理的程序规定，罔顾当事人利益，并做出了不公平的裁判。从争议角度来说，双方对案件事实有较大争议，而原审法院制作的判决文书中简化了包括双方质证过程在内的所有争议的内容，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以适当简化的情形。另外，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官在案件事实有巨大争议的情况下，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应组织进行当庭质证，而事实上不仅未要求双方当事人进行书面质证，也未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辩论。二、就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而言，原审法院根本未查明其中错综复杂的事实和关系，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原审法院认定徐立新和徐斐向何斌于2016年2月5日所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账产生是错误的，该借条不能成为一审判决认定徐立新、徐斐及何斌之间存在借款60万元关系的依据。1.首先，该《借条》并不能证明徐立新、徐斐及何斌之间存在借款事实，该《借条》是案外人何顺清（何斌父亲）和何斌、徐立新、徐斐于2016年2月5日在徐立新、徐斐家中通过对账产生。根据何斌提供的2016年2月5日的录音证据，该录音中何顺清说自己在外做生意，对外欠债几百万，但现在年老体弱又病痛缠身无法自己偿还，因此现在要其子何斌参与偿还，何斌父子反复强调自己经济压力很大，随后何顺清提到了卖房等事宜，认为按照其计算方法应由徐斐和徐立新给付自己共计60万元，后要求徐斐和徐立新在《借条》上签字。因为何斌父子和徐立新父子为亲戚关系，双方关系较好，为了安抚何斌父子，所以就按照何顺清的说法在《借条》上签了字，但这并不代表存在徐立新、徐斐向何斌借款60万的事实。2.其次，即便该“借条”是依据双方对账后所得，但在对账过程中何顺清所提出的计算方法明显没有依据，徐立新、徐斐并没有60万元欠款应当给付给何顺清。何斌提交的证据中表明何顺清将2008年3月21日徐立新向何顺清出具的80万元借条作为产生《借条》（60万元）中60万元欠款的基础，即2016年2月5日所欠的60万元是以80万元借条为基础结算的，然而该80万元借条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及何斌均确认这并不是借款关系。2007年间，何顺清要把其名下千岛湖环路北路89号1单元401室房屋卖给徐立新，但双方并没有办理正式的买卖手续房屋也没有过户交付，只是就房款，装修款以及相关税费等费用，何顺清要求徐立新出具一张80万的借条作为房款付款依据。但徐立新一家入住该房屋一年以后，何顺清又要回了该房并在2009年2月出卖给了第三人，何斌提供的《房产买卖合同》可以证明该事实。何顺清从未将房屋过户交付给徐立新，出卖时也是从何顺清自己名下出卖，后卖房所得款也被何顺清拿走，所以这80万的借款并不成立。在这8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的情况下，2007年间杨土花向淳安县农商银行贷款28万与本案徐立新和何顺清的借款也并无关系。2007年间杨土花向该行贷款了28万，后徐立新用名下位于××街××号××室的房屋委托何顺清出售后得房款30多万元，何顺清拿此房款代为归还了杨土花所欠28万的银行贷款；故该笔28万元的款项何顺清和杨土花已经全部结清。徐立新向江跃棠借款10万元也已结清，何顺清所称4万元欠款与事实不符。2009年5月徐立新向何顺清之友江跃棠借款，何顺清为徐立新提供了担保；该笔借款发生4个月后。杨土花将1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给了何顺清，由何顺清代为向其友归还；现何顺清称只收到6万，与事实不符；也不能就该款项计入本案60万元的借款中。那么相应的利息数额也是错误的。三、本案《借条》是由何顺清和徐立新对多年的经济往来进行对账产生，徐斐、杨土花、程超群并不当然承担《借条》的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显属错误。1.徐斐与本案所涉经济纠葛无关。首先，即便该《借条》（60万元）系何顺清和徐立新对双方多年的经济往来进行对账后产生，所有债权债务的相对方只有何顺清和徐立新。徐斐并未参与何顺清和徐立新的经济往来也不知真实的钱款数目，直至2016年2月5日何顺清向徐立新和徐斐提出了自己的对账方案之后，徐斐才知晓何顺清和徐立新有这些经济往来的账目；其次，当天徐斐在《借条》上签字也只是因为何顺清让徐斐签字，并告知徐斐：这和徐斐没关系的，只是因为徐斐的父亲徐立新签字了所以叫徐斐也签字，徐斐出于对亲戚的信任就签了字。徐斐本就和何顺清没有任何金钱债务往来，徐斐签字的行为也不是向何斌承担60万元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2.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中徐斐的妻子程超群与本案所涉经济没有任何关系。程超群是徐斐的配偶，两者于2014年8月18日登记结婚。首先，如上文所述徐斐与本案所涉经济纠葛无关，那么程超群作为徐斐配偶也与本案经济纠葛无关。其次，《借条》是何顺清和徐立新对多年经济往来进行对账产生，根据何顺清自己写明的《关于何顺清和徐立新资金往来情况的说明》最后一笔经济往来发生在2009年5月，即所有的经济纠纷都发生在程超群和徐斐结婚以前，与程超群无关。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原审法院仅仅凭借徐斐在《借条》上的签字就简单认定该6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2016年2月5日程超群虽然身处徐斐和徐立新家中，程超群并不在场，也没有参加讨论，更没有签字表示同意承担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条》中60万元资金往来即使存在，也不是用于徐斐和程超群家庭日常生活，程超群更没有相关意思表示，因此程超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杨土花并不当然承担《借条》的共同还款责任。杨土花是徐立新的配偶，两者于1987年2月26日登记结婚。除去杨土花向淳安县农商银行贷款28万，其他徐立新与何顺清的经济往来，即使根据何顺清单方面的对账方法也是以徐立新个人名义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补充上诉事实及理由如下：新安大街42号徐立新的第一套房子被何顺清卖了，但何顺清一审予以了否认。一审判决表明程超群对借款事实清楚和在场不符合事实，程超群和徐斐2014年8月18日结婚，2016年初何顺清到程超群家拜年，一起吃了饭，程超群当时怀孕，一起聊了天，但是整个过程当中程超群并不知道有欠款事实，程超群也没有承认要偿还欠款。 何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截止2008年3月21日欠80万元；截止2016年2月5日，欠6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34万元、利息26万元）；出具借条之日起第五天即2016年2月10日归还了6.1万元，欠53.90万元。1、截止2008年3月21日，徐立新欠何顺清80万元，以徐立新向何顺清出具的《借条》为证（见原审证据序号1，徐立新确认签字系本人所签）。徐立新是何顺清的妹夫。从2003年开始，双方发生债权债务，2008年3月21日，双方经结算，徐立新欠何顺清80万元，徐立新向何顺清出具了一份80万元的《借条》。该80万元主要包括如下款项组成：2003年，何顺清从淳安县富文乡六联八组刘倫发转让过来的山林以原价33000元转让给徐立新；2003年，何顺清从淳安县富文乡六联村第六生产组转让过来的山场林木以原价142800元转让给徐立新；2006年，何顺清将同一幢的其中一套千岛湖镇环湖北路89幢1单元401室以63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徐立新、杨土花。2006年当年该房屋就移交给徐立新、杨土花，徐立新、杨土花举行了乔迁之喜，杨土花的兄妹以及亲戚都到场祝贺喝酒。2007年，徐立新的儿子徐斐到新加坡去上学，徐立新向何顺清借款10万元。另外，零散的借借还还，2008年3月21日，经过双方对账结算，除了徐立新已经归还的以外，徐立新欠何顺清合计80万元款项。2、2016年2月5日，何顺清与儿子何斌一起到桐庐县××街道××路××号××花园××幢××单元××室即徐斐夫妻的住处，与徐立新、杨土花夫妻对账结算，当时徐斐、程超群也在场，经过两家人核对协商后确定欠60万元（其中本金34万元、利息26万元），商定由徐立新、徐斐向何斌出具60万元的《借条》（见原审证据序号1的证据，徐立新、徐斐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以及录音（见原审证据序号2、3，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为证，该录音以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欠款60万元的形成过程和组成。①2016年2月5日，本金34万元的结算过程。2009年2月26日，徐立新说要去桐庐县汾水开小餐馆饭店，徐立新委托何顺清把何顺清出卖给他们的千岛湖镇环湖北路89幢1单元401室房屋对外转让给程本尚、吴淑红，合同成交价74万元，实际成交价格为72.80万元，2009年2月27日，上述房款72.80万元用于支付杨土花在淳安县农村信用社的贷款余额本息284998元、中介公司佣金4000元、利息1500元合计29.0498万元，剩余43.8万元【72.80万-29万元】用于抵扣徐立新欠何顺清的款项，抵扣以后，徐立新欠何顺清36.20万元【80万元-43.80万元】；2009年5月29日，徐立新向江跃棠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由何顺清担保，该笔借款由何顺清在借款期限2个月到期时向江跃棠代偿10万元以及支付了利息8000元，徐立新先后分两次3万元、3万元合计还了6万元，又欠何顺清4.8万元，加上前面欠的36.20万元，合计欠款41万元；2013年7月份，徐立新委托何顺清将其在富文石头埠一块山林转让给王晓燕，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万元，除了支付给看管山的人2000元以后的余额6.8万元用于归还何顺清的欠款，剩余欠款34.20万元【41万元-6.8万元】，2016年2月5日结算时按整数34万元结算。②26万元的利息结算过程（以录音为准），2008年之前的利息没有计算，从2009年开始计算利息，具体如下：Ａ、欠款41万元自2009年3月份至2013年7月26日按40个月并按月利率1%所计算的利息164000元。其中2009年按9个月计算、2010年按12个月计算、2011年按12个月计算、2013年按7个月计算，合计按40个月的期限。Ｂ、欠款34万元从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合计29个月按每月利息3300元所计算的利息93700元。两项合计利息257700【164000元＋93700元】，最终协商为26万元。二、何顺清将对徐立新家庭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儿子何斌，且得到了债务人徐立新、徐斐一家人的认可，上述债务的形成全部用于家庭，且在结算时全部在场。三、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提出的如下理由不成立。1、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称2008年3月21日，徐立新向何顺清出具的80万元的借条系何顺清把其名下千岛湖环湖北路89号1单元401室房屋卖给徐立新，只是就房款、装修以及相关税费等费用组成，但实际上该房屋实际成交款为60万元，只是80万元欠条的主要组成部分。2、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称其家入住该房屋一年后，何顺清又收回了该房屋并在2009年2月出卖给了第三人，双方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何顺清把房屋全部拿走，杨土花向淳安县农商行的贷款28万元系由徐立新将自己名下位于××街××号××室的房屋委托何顺清出售后得房款30多万元归还，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①何顺清将前述401室房屋卖给徐立新没有办理过户的原因，因何顺清房屋初始登记的日期为2005年4月30日，5年内过户要交营业税，故商定到满5年再过户给徐立新和杨土花。②2009年2月26日，徐立新说要去桐庐县汾水开小餐馆饭店，徐立新委托何顺清把前述401室房屋对外转让给程本尚、吴淑红，合同成交价74万元，实际成交价格为72.80万元，用于支付杨土花在淳安县农村信用社的贷款余额本息284998元、中介公司佣金4000元、利息1500元合计29.0498万元，剩余43.8万元【72.80万-29万元】用于抵扣徐立新欠何顺清的款项。③从原审证据序号10、11、12银行凭证显示：杨土花系2008年3月12日向淳安县农商银行贷款28万元，还款的时间是2009年2月27日，与上述②的时间是一致的。④淳安县公证处提取的证据来看，徐立新将自己名下位于××街××号××室的房屋系于2007年8月21日委托王祝华出卖，而非委托何顺清出售，于2007年8月21日由徐立新亲自收取购房款32万元，杨土花贷款的时间是2008年3月12日，不可能以2007年8月21日的购房款去还款。3、2016年2月15日，徐立新、徐斐向何斌出具60万元的《借条》是经过双方核对自愿形成的，内容真实。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上诉事实和理由均发生在2016年2月15日之前，且在结算过程均未提及，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何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返还借款539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12月30日至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1日，徐立新向何顺清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河顺清80万元。2016年2月5日，案外人何顺清、何斌与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在徐立新、徐斐家中对账确认：徐立新、徐斐积欠何顺清借款本息合计60万元，由徐立新、徐斐向何斌出具借条。徐立新、徐斐作为具借人向何斌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何斌现金人民币60万元整，生意周转，归还日期定于2017年12月30日前。何斌确认：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至今尚欠539000元。徐立新、杨土花于1987年2月26日登记结婚。徐斐、程超群于2014年8月18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徐立新、徐斐向何斌出具的《借条》系各方共同对账确认的结果，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就徐立新提出的出具借条是为了看在亲戚面子上安抚何顺清才写的，不存在借款的抗辩；及杨土花、徐斐、程超群提出的对借款不知情的抗辩。经查，徐立新、徐斐向何斌出具《借条》系各方共同对账确认的，杨土花、程超群均在场，何斌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可佐证借款的具体组成情况。杨土花作为徐立新的配偶，程超群作为徐斐的配偶，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所提出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斌借款本息539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15元，由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石头埠村委和徐立新签订的山林买卖合同1份，证明石头埠村委的山林是徐立新和何顺清合作办厂的，何顺清未经徐立新同意就予以转让。2、何顺清书写的其与徐立新资金往来说明（拍照打印件），证明2008年3月的80万元不是借款的性质，实际上是千岛湖环湖北路89幢1单元401室房屋的买卖款，但该房屋后来在没有过户的情况下，何顺清予以了收回并卖给了第三人。何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山林与80万元组成所涉山林无关，该合同项下的山林是徐立新委托何顺清卖给了王晓燕，转让价格为7万元，其中6.8万元用于归还何顺清借款。对证据2，该材料是一审时因为何斌的起诉状书写简单，对方当庭完全予以否认，在这种情况下，何斌向法院说明了60万元和80万元的组成，该证据不能达到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的证明目的，房屋买卖款项只是80万元的一部分。 被上诉人何斌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和房产证以及房地产买卖契约、收据各1份（授权委托书、公证书、房产证复印件来源于淳安县公证处，房屋买卖契约、收据是彩色打印件，王祝华、吴启银签字与原件确认一致），证明新安大街42号403房屋不是委托何顺清买卖的，款项也没有交给何顺清,是委托王祝华买卖的，并于2007年8月21日将32万元购房款交给了徐立新。2、程本尚、吴淑红的情况说明和照片，证明何斌一方将89幢1单元401室房屋的购买款72.8万元给了徐立新。3、叶世文的情况说明、照片，证明徐立新对卖掉401室的房屋是知道的。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收据、房屋买卖契约都是何顺清拿过来让徐立新签的，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情况说明反而证明了本案80万借条实际上是不成立的，结合何斌在一审提供的买卖合同，印证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所说的80万元借条是没有依据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和合法性都不认可，也没有证明效力。 本院对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系何顺清出具的案涉80万元借条及60万元借条的借款组成情况说明，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评定。 本院对何斌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本质属于证人证言，但该些证人并未当庭作证，本院对证据2、3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徐立新、徐斐对案涉借条由其本人出具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徐立新、徐斐对何顺清不存在60万元的欠款。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本案60万元借条系双方就2008年的80万元借款和之后的款项往来对账结算后出具，且在何斌已对80万元借款以及60万元借款的组成作出详细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而徐立新在2008年以出具借条的方式确认对何顺清有借款后，徐斐、徐立新又于2016年再次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就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与性质进行明确的情况下，现提出案涉60万元借款系为了安抚何斌父子而按照何顺清的说法签字，双方之间不存在6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显然与常理不符，更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本案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本案借款的组成中就包括何顺清代杨土花归还的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的贷款本息，从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录音证据看，双方对账时杨土花在场并对账目进行了核对，即杨土花对负债知晓且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徐立新与杨土花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至于本案借款是否徐斐与程超群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徐斐与程超群结婚之前；其次，本案借款金额达6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案涉60万元借条虽系在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家中出具，但程超群陈述与何顺清、何斌聊天后就回自己房间休息，而在案证据显示聊天内容并未涉及借款事宜，而且何斌亦确认双方对账时程超群并不在现场（客厅），即程超群并未参与案涉借款的对账与结算，何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程超群知晓本案借款。因此在何斌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程超群与徐斐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的情况下，其关于本案60万元借款属于徐斐与程超群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程超群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对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所提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其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为：徐立新、杨土花、徐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斌借款539000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何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15元，合计7937元，由何斌负担1722元，徐立新、杨土花、徐斐负担6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44元，由何斌负担2444元，徐立新、杨土花、徐斐负担7000元。徐立新、杨土花、徐斐、程超群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94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何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骆 芳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