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5230号 原告：林添成，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曾细珠，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赠、王标志，福建求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祥发，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欣，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添成、曾细珠与被告董祥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同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添成、曾细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赠、王标志（第二次开庭未到庭），被告董祥发（第一次开庭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添成、曾细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董祥发立即返还两原告多付布料款1691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董祥发立即返还两原告多付布料款169103.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经营家庭式的校服加工业务，自2013年起就与被告董祥发建立布料买卖合同关系。因两原告校服加工需要各种布料，故于2015年3月25日至9月8日，向被告董祥发购买各种布料9笔，货值334329元，有被告出具给两原告第一份对账单(见P1)为据;又于2015年8月20日至10月1日，向被告董祥发购买布料5笔，货值55687元，有被告出具的第二份对账单(P2)为据;再于2015年11月30日和12月13日分别向被告购买布料货值3061元和3177元，2016年1月12日和2月6日向被告购买布料货值19176元和45832元，有被告出具的第三份对账单(P3)中，经两原告验收认可的4笔布料货值71246元，但未经两原告收货认可的9笔布料，货值149120元，两原告否认有收货事实(见P3、4及无收附件)。两原告收到被告董祥发送货上门布料总货值461262.40元，而两原告从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2月26日分别10次通过银行或付现金合计付款645800元，因被告董祥发扣还2016年2月23日以后两原告欠的货款15434元之后，被告实收两原告给付货款或预付款合计630366元(有银行汇单和被告对账单认可现金支付为据)。经综合核算后(总付款630366元一总收货461262.40元)两原告实际多给付款项169103.6元，两原告要求与被告董祥发双方进行结算未果。 被告董祥发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原告诉请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是2016年2月26日，起诉时间2019年6月20日，已经超出3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2、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在（2017）闽0521民初8847号、（2018）闽05民终2393号两份判决书中已经驳回两原告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两原告无权再次提起本案的诉讼。上述判决书已经作了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送货后付款，不存在预付款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董祥发出具的3张结算单，可以看出是先送货后付款。3、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常理不符。在2016年2月23日之后的交易都是由原告曾细珠出具欠款单据予以确认，如果之前有超付的货款，其应当在此后的连续7份交易结欠单中予以扣除。曾细珠并没有主张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超付160000多元。2017年11月14日林添成本人到董祥发经营的布行对此期间的交易进行结算，董祥发出具3张对账单给林添成，林添成并没有任何异议，主张说第三张（P3）没有打红勾的不予认可，对于结欠被告50366元并没有异议，今天又把没有承认和签字的9笔价值149120元的交易当做是没有收到，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在（2017）闽0521民初8847号一案中董祥发提供的证据连续的送货单编号001-020,送货单中有9笔间隔在曾尾珠（曾细珠）、林惠婷（啊惠）、林添成中间出现过，这9笔就是董祥发在2017年11月14日与林添成对账出具的对账单（P3）原告没有签名否认有收货，与客观不符。如果没有收货2017年11月14日就要指出来了，不能说送货单9笔没有签名而否认3份对账单，否认有收到这9笔货物。原告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是先送货后付款，不存在预付款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林添成、曾细珠系夫妻关系，两人因经营需要自2013年起向董祥发购买布料。董祥发于2017年10月19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添成、曾细珠立即偿付董祥发货款10920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案审理中，林添成、曾细珠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董祥发退还林添成、曾细珠超付的货款61157元。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闽0521民初88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林添成、曾细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董祥发货款10920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林添成、曾细珠的反诉请求。林添成、曾细珠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闽05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添成、曾细珠又于2019年6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林添成、曾细珠提供的（2017）闽0521民初8847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5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林添成、曾细珠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林添成、曾细珠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原告林添成、曾细珠认为，1、关于诉讼时效，被告以最后一笔付款时间2016年2月26日为起算点是错误的，双方的货款纠纷从2017年纠缠至2019年才最终有一个定案。2、原告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2017）闽0521民初8847号判决书认定双方共认2016年2月23日之前双方也有往来，并且货款尚未结清，除本案货款外，双方尚未结清的款项可另行处理。3、本案原告主张的是返还多收取的货款，双方的交易习惯是不同批次交叉送货，不定时不定额付款，在一定期限内部分结清。董祥发与林添成、曾细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时间是2017年10月19日，本案3张对帐单是董祥发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原告否认3张对帐单的9笔收货既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又与常理相吻合。董祥发以林添成、曾细珠未能在2017年11月14日的对账中提出异议而主张原告行为与常理不符是不能成立的。被告以其自行编号为由认为被告送给原告的货物是连续，这纯粹是自己的主观判断，缺乏相关送货签收或结算凭证依据。 林添成、曾细珠相应提供证据1即对账单3份、欠款单据3份5笔和送货单4份，以此证明被告董祥发发给两原告布料经认可货值461262.40元的事实。证据2即Ｐ4对账单及送货单9份，以此证明两原告未收取董祥发发货货值149120元的事实。证据3即银行汇款单1份6页，证明两原告汇款给董祥发货款645800元的事实。证据4即判决书2份，以此证明董祥发与林添成、曾细珠一案判决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证据5即欠款单据、交易明细表、证明各1份，以此证明林添成、曾细珠多付董祥发货款169103.60元，双方在2014年1月28日之前的货款均已经结清，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在一定时间内结算货款的事实，是送货后再出具欠款单据，如果没有欠款单据就不存在送货。证据6即欠款单据第一联：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12月5日计10份；2014年2月11日至2015年2月6日计19份；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14日计5份，以此证明原、被告双方就2014年1月28日之前货款已经结清付清；双方交易习惯是被告送货后形成原告确认的欠款单据；原、被告以双方共认的欠款单据为付款依据。董祥发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3张对账单和3张5笔欠款单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存在涂改，且没有原件，这些涂改是否是同一时间书写无法确定。以（2017）闽0521民初8847号及（2018）闽05民终2393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内容为准。送货单应当以（2017）闽0521民初8847号案件中整本送货单为准，而不能截取其中一部分。原告承认被告送货的事实，货值不止461262.40元。原告将送货司机谢某等人签名的送货单剔除，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账单可以证实2017年11月14日林添成与董祥发对2016年2月23日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林添成结欠董祥发50366元，林添成当场是没有异议的。欠款单据跟送货单据并列作为董祥发送货给原告的事实，可以证明与原告所说的交易习惯不符，又与（2017）闽0521民初8847号及（2018）闽05民终2393号案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存在Ｐ4对账单，属于原告自行制作、变造添加的结果。送货单9笔是原告取自（2017）闽0521民初8847号董祥发提供的整本送货单中的几笔，应当完整来认定。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3，原告没有原件，证据存在涂改，其中最后两笔2016年2月6日120000元，2016年2月26日65800元，这两笔已经在（2017）闽0521民初8847号案件中原告作为抗辩是支付2016年2月23日以后的货款，不能在本案当中抵扣。2016年2月6日的收条（欠条）120000元应当以转账记录为准。前述的款项都是支付董祥发的货款，尚欠董祥发货款109209元，也就是（2017）闽0521民初8847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不存在预付、超付，原告的诉求就是把送货司机签收的149120元及对账单Ｐ2里面的欠条10272元、还有一笔4329元累加。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两级法院的判决书对双方的交易习惯作了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董祥发出具的证明，结止2014年1月28日止的货款已结清，反过来说如果董祥发结欠两原告超付或预收的货款，应该由两原告提供证据。从证据5交易、付款明细可以看出是先送货后付款。原告自认第一次收货的时间是2015年3月25日，第一笔付款的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最后一笔送货的时间是2016年2月6日，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是2016年2月26日。编号2863欠款单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该单据没有原告签名，原告又作为证据提供，可以证明原告持有部分没有签名的送货单和欠款单据，案涉9笔货款149120元原告已签收，不存在超付货款。对证据6欠款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双方交易是交货后再形成欠款单据，原告称是交叉送货，今天又说是交货后形成欠款单据，前后矛盾。原告诉状称是从2015年3月开始，与今天原告提供欠款单据即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14日之间5笔存在时间交叉，如果说欠款单据第一联被原告收回是认可原告的付款，该货款已经付清，这部分时间交叉的货款也应当是付清的。双方真正的交易习惯是先送货后付款，没付款的再形成欠款单据。 董祥发认为，1、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最后一笔付款时间是2016年2月26日，无论是预付还是超付诉讼时效都应当从2016年2月26日开始计算。2、（2017）闽0521民初8847号案件两原告反诉被告退还超付货款61157元已经被法院驳回。2016年2月26日支付的65800元扣除对账单Ｐ3中的50366元，超付15434元，被告已在该案诉讼请求中扣除，可以证实原告称的超付已经处理。3、原告不存在超付，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董祥发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明谢某已将003、004、006、007、008、009、011送货单的货物送给原告。原告质证认为，证人一、二十年都在送货，不可能清楚的记得几年前的某一送货单。他对本案涉及的编号003、004、006、007、008、009、011送货单也不可能记得清楚。所谓的辨认签名纯粹是靠记忆或者是事先有所准备。证人已经证实了送货必定要有收货人签名，这不仅是本案所涉及货物的送货习惯，也可以说是买卖行业签收货物的习惯。证人陈述其代签与其陈述要收货人签名是自相矛盾的。作为送货人他不是收货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交代证人代签。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允许送货人代签。证人的证言不客观，与本案的书面证据不相符合，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的对帐单，在（2017）闽0521民初8847号案件中，林添成、曾细珠以对帐单系董祥发单方出具否认其真实性，在（2018）闽05民终2393号案件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本案中提交的对帐单又经过涂改、添加，故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供其中几张欠款单据、送货单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2，Ｐ4对帐单经过涂改、添加，故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林添成、曾细珠对编号为001、002、003、004、006、007、008、009、011的送货单称其未签名不予认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4，系一、二审生效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2017）闽0521民初8847号案件认定，从常理上看，若有预付货款，付款人应当在付款之后出具的欠款单据上加以标记，但本案中曾细珠出具给董祥发的7份欠款单据上均无任何预付款的标记。结合布料市场的交易习惯，应认定该款项为林添成、曾细珠偿付已经实际发生的货款而非预付尚未发生的货款。（2018）闽05民终2393号案件确认，曾细珠出具给董祥发的七份欠款单据中在违约责任一栏中载明：“本欠款单据属现金结欠，不作其他争议，如不按期归还，按月息3%计，款付清时收回一联单据，本欠款单据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内容可知，首先，林添成、曾细珠与董祥发之间并不存在林添成、曾细珠主张预先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其次，林添成、曾细珠若支付相应的货款后，欠款单据由其收回；第三，欠款单据可作为结算单据。证据5交易明细表系原告自行制作的，不予认可。欠款单据、证明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证人谢某与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因其从事的职业与原、被告相识，不存在偏袒一方，损害其信誉。董祥发提供的编号为005、010、012、013、014、015、016、017、018、019、020的送货单与编号为001、002、003、004、006、007、008、009、011的送货单是连续、整本，故谢某的证言予以采纳。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林添成、曾细珠向董祥发购买布料，双方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然依据常理,林添成、曾细珠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购买布料时理应清楚所购布料的价格,且所购布料不存在供不应求，可见,林添成、曾细珠向董祥发催要多付布料款的时间与理由均不符常理。林添成、曾细珠以编号为001、002、003、004、006、007、008、009、011的送货单没有签名为由，多付董祥发货款，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林添成、曾细珠主张其多付货款169103.6元，请求董祥发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添成、曾细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82元，减半收取1841元，由原告林添成、曾细珠负担（多预交的1841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冬青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王文鹏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