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3民初930号原告：朱保卫，女，汉族，1965年7月18日出生，大专文化，坤盛会计师事务所会计，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明君，女，汉族，1974年2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告：杨昌成，男，汉族，1987年12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中国南方电网芒市分公司驾驶员，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国，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朱保卫与被告张明君、杨昌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保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被告张明君、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保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张明君转让芒市（美丽春天小区D-802）不动产给被告杨昌成的行为；2.判令被告张明君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2013年4月8日，被告张明君与德宏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位于芒市小区西北侧美丽春天二期D幢1单元第八层802号房。2016年11月5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20日，被告张明君分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900000元，并约定将其购买的位于美丽春天二期D幢1单元第八层802号房作为借款的抵押物之一，随后将《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交付给原告。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张明君仅归还了少部分借款本息。2017年3月份，被告张明君、杨昌成在盈江县杨昌成老家举办了婚礼，同年6月份二被告又在芒市新黄家傣味饭店举办了婚礼。2017年12月12日，二被告到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不动产交易手续，被告张明君将其购买的位于美丽春天二期D幢1单元第八层802号房转让给了其男朋友杨昌成，办理不动产交易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017年12月18日，被告杨昌成取得该房产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云（2018）芒市不动产权第0000037号】。2018年7月31日，二被告登记结婚，并共同在美丽春天小区D-802号房居住生活。2018年9月，因被告张明君迟迟未归还借款本息，原告将被告张明君诉至法院。2018年10月25日，在法院的主持下原告与被告张明君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8)云3103民初1566号、1567号、1568号三份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张明君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1829628元，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29日起、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9年2月27日，为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到不动产管理部门查询被告张明君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得到被告张明君名下无房产、土地、不动产登记信息的回复。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一、被告张明君转让芒市不动产给被告杨昌成的行为应当依法被撤销。理由为：(一）被告张明君通过将自己名下的不动产转让给被告杨昌成的行为减少了自己的责任财产。被告张明君在向原告借款前就购买了美丽春天小区D-802号房，在借款到期后却将自己购买的房产转移给了自己的同居男友，减少了自己本该用来偿还债务的责任财产。(二）被告张明君将自己名下的不动产转让给被告杨昌成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被告张明君将美丽春天小区D-802号房转移给被告杨昌成后并未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经过查询被告张明君名下也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房产、土地、不动产，美丽春天小区D-802号房也变成了被告张明君现任配偶杨昌成的婚前个人财产，无法强制执行。被告张明君将其名下的不动产转让给被告杨昌成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三）二被告串通转移资产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被告张明君与被告杨昌成系夫妻关系，在2018年7月份两人登记结婚之前二人长期同居生活。被告张明君通过形式上有偿但实际上无偿的方式将自己购买的不动产转让给被告杨昌成，达到转移资产的目的，被告张明君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被告杨昌成与被告张明君同居生活，后来也结为夫妻，却在登记结婚之前，“多此一举”地配合被告张明君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将房产变为自己婚前个人财产，该行为就是为了帮助被告张明君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被告杨昌成的行为目的不具有正当性，具有明显的恶意。综上，被告张明君无偿将财产转让给被告杨昌成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具备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主、客观要件。被告张明君向被告杨昌成转让芒市不动产的行为应当依法被撤销，被告张明君应当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被告张明君辩称，一、原告关于被告张明君将美丽春天802号房抵押给原告的说法不实。被告张明君从未与原告约定过以美丽春天D-802号房作为借款的抵押物，更不可能将《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交付给原告。如双方约定用房屋作为抵押，必然要签订书面协议，且应当到房管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告关于二被告于2017年3月份、6月份举办过婚礼的说法不实。被告张明君与杨昌成的婚姻是再婚。被告张明君曾有过一次婚姻，并于1999年9月27日离婚，杨昌成小被告张明君13岁多，双方在确定恋爱关系后确实请人吃过饭，但正式办理结婚登记是在2018年7月31日，此前并未举办过婚礼。三。原告关于被告张明君无偿转让美丽春天小区D-802号不动产给杨昌成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美丽春天小区D-802号不动产并未抵押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对该不动产不享有抵押权。其次，被告张明君与杨昌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美丽春天小区D-802号不动产的转让行为经过有关部门的严格审查，程序合法，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再次，二被告虽为男女朋友关系，但法律并不禁止男女朋友之间借债或以物抵债的行为。被告张明君与杨昌成系再婚，且被告张明君年长杨昌成13岁多，再离婚的可能性较大，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或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前，被告张明君都不会将自己的婚前财产无偿转让给对方。原告关于被告张明君将上述不动产无偿转让给杨昌成的说法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四、原告关于由被告张明君承担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关于撤销权的诉求无证据支持，其理由不能成立，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与律师费都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杨昌成辩称，一、原告关于被告杨昌成于2017年3月份、6月份举行婚礼的说法不实。首先，二被告的婚姻具有一定特殊性，被告杨昌成的父母对二人的婚姻一直持反对态度，二被告不可能在2017年3月份和6月份先办两次婚礼，到第二年7月份才办理结婚登记，原告的说法既不符合常理，也无证据支持。鉴于二被告婚姻关系的特殊性，为避免婚姻风险，二被告最终在被告杨昌成母亲的坚持下于2018年7月29日共同签署了《婚前财产书》，对双方的婚前个人财产、婚前个人债权债务及婚后夫妻各自的财产权利等方面进行了明确约定，二被告才于2018年7月31日得以办理结婚登记，之后才举办婚礼。其次，是否举行婚礼并不是确认婚姻关系的依据，二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进行了结婚登记，双方的夫妻关系自此确立。二、原告关于被告张明君无偿转让美丽春天小区D-802号房屋给被告杨昌成的说法不实。首先，二被告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关系，以房抵债有事实根据。被告杨昌成于2016年3月经人介绍认识被告张明君，因张明君从事玉石经营，常需筹措大量资金，且给付的月利息高达4%，故被告杨昌成从2016年3月份起就不断借钱给被告张明君，先后借款多达六十余万元。在借款业务往来过程中，双方之间、有了进一步的相互了解，2017年春节过后双方正式确立恋爱关系，而张明君欠被告杨昌成的钱系在此之前就发生的，因珠宝市场衰败，张明君一直未能偿还被告杨昌成欠款。因得知张明君还拖欠被告杨昌成数十万元后，被告杨昌成母亲坚决反对二被告结婚，经过被告杨昌成反复多次劝说，母亲虽同意二被告结婚但要求张明君将拖欠被告杨昌成的钱全部还清，并签署婚前协议书对各自的婚前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明确约定。故二被告才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了《抵债协议书》，于2018年7月29日签署了《婚前协议书》，《抵债协议书》确认张明君欠被告杨昌成360000元借款，并约定用现被告杨昌成名下位于芒市房屋冲抵张明君拖欠被告杨昌成的300000元，另有60000元欠款，张明君直到2018年7月份才还清。三、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被告杨昌成所取得的芒市房屋，系经过行政主管部门的严格审批并获批准，且依法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办证程序合法，未违反任何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明君转让芒市房屋的行为系无偿转让，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打撤销权官司必须聘请律师，更未规定只要聘请律师代理起诉的撤销权案件，律师费就应当由答辩人承担。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芒市不动产的行为并对原告造成损害？是否应当撤销双方转让该不动产的行为？2.被告张明君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查档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张明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张明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第二组证据中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被告杨昌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杨昌成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朱保卫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商品房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2013年4月8日被告张明君与德宏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位于芒市小区西侧美丽春天二期D栋1单元第八层802号房地产，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三组证据借条复印件三份，来源和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争议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3民初1566号、1567号、1568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三份，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被告张明君、杨昌成于2017年12月12日到芒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涉案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手续，被告张明君将其单独所有的位于芒市美丽春天二期D-802号房地产转让给被告杨昌成，办理本次不动产交易的依据系二被告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约定经双方议定该房地产评估价格为580000元，被告杨昌成于2017年12月11日前向被告张明君一次性付清购房款，故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六组证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查询结果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2019年2月27日经芒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中心查询，被告张明君在芒市辖区内无房产土地登记信息，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八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中的委托代理合同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合同双方约定本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的事实，故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该组证据中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为复印件，且该发票备注为“朱保卫与张明君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发票不予采信。被告张明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离婚证，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户口簿复印件二页，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笔记（借款记录）复印件二页，被告张明君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其单方所作借款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房产分房图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户型及其他相关情况，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原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2013年7月1日被告张明君为购买涉案房地产向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按揭贷款320000元，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年，还款方式为每月1日等额本息还款2395.26元，并以所购房地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被告杨昌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户口簿复印件一份，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抵债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各一份，被告杨昌成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且与被告杨昌成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房地产买卖契约》的部分约定内容不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原件一份，被告杨昌成身份证、未婚声明、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张明君身份证、户口簿、离婚证、未再婚声明复印件各一份，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0003117号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二被告于2017年12月12日到芒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涉案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手续，被告张明君将其单独所有的位于芒市美丽春天二期D-802号房地产转让给被告杨昌成，办理本次不动产交易的依据系二被告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约定双方议定该房地产评估价格为580000元，被告杨昌成于2017年12月11日前向被告张明君一次性付清购房款，故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云（2018）芒市不动产权第0000037号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能够证明被告杨昌成于2018年1月3日取得涉案不动产的产权，故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五组证据收据、住房公积金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及业务凭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2018年1月17日被告杨昌成以涉案房地产作为抵押物，通过德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芒市管理部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340000元的事实，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部分采信；第六组证据婚前协议书，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4月8日，被告张明君与德宏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张明君向德宏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其开发的位于芒市小区西北侧美丽春天二期D幢1单元第八层802号房，建筑面积为145.78平方米，商品房总价款为458800元，被告张明君应于当日支付总房款的30%即138800元作为首付款，剩余房款320000元由被告张明君采用银行按揭方式支付，交房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前。2013年7月1日，被告张明君向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按揭贷款320000元，该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年，还款方式为每月1日等额本息还款2395.26元，并以所购房地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11月5日，被告张明君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2月11日），月息4%，被告张明君自愿以其名下的房地、车辆等个人财产作为抵押，并将被告张明君在芒市“水上公园”所购的相关证件作为抵押物移交给原告保存，承诺如到期不能归还，原告在债务范围内可以处置该抵押物，多退少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20日，被告张明君又分别向原告借款600000元、300000元。综上，被告张明君共向原告借款1900000元。2017年3月1日，被告张明君向原告还款50000元，用于偿还2017年1月20日的借款；2017年7月5日，被告张明君与原告及案外人张海、郑惠共同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约定被告张明君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华江的一幢房地产抵给原告朱保卫及案外人张海、郑惠三位债权人，抵债总金额为660000元，分配到原告的抵债金额为285855元，在2016年12月9日的借款中减去该笔抵债金额，现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314145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张明君取得位于芒市不动产的产权，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0003117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46.66平方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7年12月12日，被告张明君、杨昌成向芒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该房地产买卖审批手续，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该契约约定被告张明君自愿将其单独所有的位于芒市美丽春天二期D-802号房地产转让给被告杨昌成，双方议定该房地产评估价格为580000元，被告杨昌成于2017年12月11日前向被告张明君一次性付清购房款，被告张明君于2017年12月12日将该房地产交付给被告杨昌成，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等，同时，双方将该契约作为办理本次房地产买卖及产权变更登记的依据，并提交给办证机关登记备案。2018年1月3日，被告杨昌成取得该不动产的产权，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芒市不动产权第0000037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46.66平方米，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8年1月18日，被告杨昌成以该房地产作为抵押物，通过德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芒市管理部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34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48年1月17日，还款方式为每月20日等额本息还款1479.7元。2018年7月31日，被告张明君、杨昌成在芒市民政局登记结婚。诉讼过程中，二被告认可双方于2017年春节后确定恋爱关系。2018年9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诉被告张明君民间借贷纠纷三案；同年10月25日，本院分别作出（2018）云3103民初1566号、（2018）云3103民初1567号、（2018）云3103民初15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张明君自愿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三笔借款的本息共计1829628元，并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29日起、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8年10月30日，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载明位于芒市房地产属被告杨昌成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该不动产有抵押登记限制。2019年2月27日，芒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中心出具查询结果一份，载明被告张明君在芒市辖区内无房产土地登记信息。现因被告张明君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以被告张明君无偿转让其名下不动产给被告杨昌成，已损害其债权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关于二被告是否存在无偿转让芒市不动产的行为并对原告造成损害，是否应当撤销双方转让该不动产的行为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2日被告张明君、杨昌成共同向芒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该房地产买卖审批手续，二被告申请办理本次转让过户手续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约定被告张明君自愿将其单独所有的位于芒市美丽春天二期D-802号房地产转让给被告杨昌成，双方议定该房地产评估价格为580000元，被告杨昌成于2017年12月11日前向被告张明君一次性付清购房款，被告张明君于2017年12月12日将该房地产交付给被告杨昌成，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本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经芒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审查备案，并以此作为办理本次产权变更登记的依据，具有公示效力。二被告提交借款记录、抵债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欲证明被告张明君欠杨昌成360000元的债务，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张明君用其名下位于美丽春天二期D-802号房地产以300000元的价格抵偿其欠被告杨昌成的债务300000元，并由被告杨昌成代被告张明君偿还该房屋剩余银行按揭贷款本息约290000余元。诉讼过程中，二被告认可双方于2017年春节后确定恋爱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以证明被告张明君尚欠被告杨昌成借款360000元，及被告杨昌成代被告张明君向中国银行偿还该房屋剩余按揭贷款本息290000余元的事实，且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部分约定内容不一致，另，诉讼过程中，二被告对以房屋冲抵300000元债务后剩余60000元债务的返还情况陈述前后不一致。综上，二被告未提交足以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杨昌成已按照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所依据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向被告张明君支付购房款580000元，被告张明君存在无偿转让房地产的行为。原告对被告张明君享有债权，且该债权已到期，经芒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中心查询，现被告张明君在芒市辖区内无房产土地登记信息，被告张明君无偿转让房地产的行为已损害到原告的债权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被告张明君无偿转让该房地产的行为已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张明君向被告杨昌成转让位于芒市不动产行为的诉求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张明君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问题。原告为行使本次撤销权而聘请律师，根据原告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约定，本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被告张明君应当负担原告行使本次撤销权所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张明君向被告杨昌成转让芒市不动产的行为；二、由被告张明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行使本次撤销权应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张明君负担（未付），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 欢人民陪审员  何莲玉人民陪审员  陈 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董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