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5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行，住所地玉田县无终东街**。 负责人：王立民，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云山，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丰金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泰达****** 法定代表人：邵茂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卫东，天津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兴元印刷包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田县豪门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江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玉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永丰金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金公司）、唐山兴元印刷包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元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行玉田支行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永丰金公司于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兴元公司办理动产抵押贷款之前曾对涉案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以下简称设备）的所有权进行了工商查询，该加工中心在工商登记中所有权归属于兴元公司。工商登记系工商局对于涉案设备的所有权的公权力确认，具有唯一效力，足以证明兴元公司对该设备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上诉人已经尽到工商局对于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归属的登记足以让永丰金公司相信兴元公司对该设备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且永丰金公司并未在上诉人与兴元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时出面阻止，因此，上诉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永丰金公司与兴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永丰金公司所称的融资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永丰金公司无论以何种理由，均不得对抗上诉人出于善意与兴元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也无法否认上诉人对涉案设备享有抵押权并有优先受偿的事实。2.永丰金公司与兴元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真实与否无法确定，且涉案抵押合同的签订无直接关系。如上所述，工商局的登记信息是国家公权力机关对于涉案设备所有权的确认，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无论兴元公司与永丰金公司是否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在双方签订抵押合同时已经归兴元公司完全所有。3.兴元公司向上诉人所做动产抵押已经在玉田县工商局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这一事实证明了工商机关认可兴元公司具有处分涉案设备的权利，有权对该设备进行抵押，抵押行为合法有效。因此，无论兴元公司从何人手中以何种方式取得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均不影响其有权将设备进行抵押的事实。 永丰金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兴元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有三方买卖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及兴元公司确认的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等予以证实，且兴元公司亦承认其作为担保的抵押物与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系同一标的，上诉人对真实性亦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2.兴元公司并未取得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其以该设备设定抵押侵害了答辩人的物权，因此，抵押担保合同无效。3.上诉人并不享有涉案设备的抵押权。动产抵押权的取得应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或者抵押权人为善意取得为前提，但是涉案设备并非属于兴元公司所有，对该设备无任何的处分权，抵押合同无效。同时，上诉人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存在明显过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所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涉案设备已经由答辩人在明显位置标识“本设备业已与永丰金公司承作融资租赁”，该标识目前仍存在，上诉人庭审中称的抵押前检查设备时未见有租赁标识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于原审庭审时未提交抵押前检查抵押物的照片，只能认定在抵押前对于抵押前未进行现场检查。上诉人在签订抵押合同前未依据法律规定通过合同、发票等核实抵押物的权属情况，仅依据兴元公司的自述确认抵押物的归属，而且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也不能作为抵押物所有权认定的依据。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商业银行在办理借款业务时前应登录征信系统查询抵押物归属情况，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查询过相关登记的证据，因此，应认定上诉人未按行业主管部门的规定在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对抵押物进行查询。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在与兴元公司办理该笔抵押借款业务属于违法违规办理，具有明显过错，并非一再主张的善意。3.尽管上诉人与兴元公司在市场监管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但是不能因此享有抵押物的抵押权。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办理抵押登记前至工商部门对抵押物的权属进行了查询，而且物权法等法律并未规定市场监管部门（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动产权属登记机构，因此，其登记也不具有物权的赋权和确权效力。根据《动产抵押登记办法》的规定，市场监管部门进行的动产抵押登记，是依据抵押权及抵押权人的申请进行的，而且登记时仅需提交当事人的签字或者盖章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当事人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即可，文件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市场监管部门不进行实质性审查，其登记也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也即动产抵押登记不具有抵押权确认的效力，上诉人不能依据动产抵押登记取得抵押权。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如存在出租人已在租赁物显著位置作出标识，第三人在与承租人交易时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该物为租赁物的，以及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行业或者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在相应机构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与兴元公司抵押合同中关于以涉案设备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内容无效，上诉人对该设备不享有抵押权。 永丰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一、依法撤销（2017）冀0229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原告中行玉田支行有权就被告唐山兴元印刷包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限度内受偿”的部分内容；二、判决确认二被告之间就型号为ML-328Z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三、判决确认中行玉田支行对型号为ML-328Z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设定的抵押权不成立，其对该设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判决二被告到市场监管部门注销对ML-328Z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的抵押登记；五、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日，永丰金公司（购买方/甲方）、案外人北京耀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卖方/乙方）、兴元公司（承租方/丙方）签订三方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交易性质及买卖物品：丙方为其有租赁的需求，商情甲方按照丙方之需求向乙方订购乙方所有之设备（以下简称买卖物品），并与甲方订立租赁合同，以买卖物品作为甲方与丙方间租赁合同的租赁物租赁给丙方使用收益。买卖物品为ML-328Z型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台，购买总价（含税）320万元。买卖物品由乙方直接交付于丙方，对于买卖物品的验收，检查及其他必要行为，由丙方为之，如验收过程中丙方对买卖物品认为有瑕疵或与其需求不符的情形时，由丙方直接向乙方请求更换，甲方不负担买卖物品的瑕疵担保责任。二、付款条件：1、甲方取得内容载明“乙方已收到丙方部分设备款项及增值税款（计人民币64万元整）”且经甲乙丙三方确认无误的三方确认书后，甲方始负担付款的责任。2、购买总价中剩余部分（计为人民币256万元整），于甲方在收到丙方出具的《请款书》与乙方按购买总价含税金额开立的发票复印件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买卖物品的发票正本由甲方在支付完毕前述款项2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由甲方在支付完毕前述款项一个月内，由丙方向甲方提供。3、丙方及乙方在此确认，甲方按上述约定支付购买总价于乙方后，视为甲方支付了100%的货款。六、特别约定：2、于甲方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第二款向乙方付款后，买卖物品的所有权由甲方取得，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至迟应于收讫货款后一个月内将买卖物品交付于丙方。本合同买卖物品的交付，应以甲方收到丙方对该租赁物验收后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记载的日期起认定为交付完毕（其他内容略）。同日，永丰金公司（出租人/甲方）、被告兴元公司（承租人/乙方）、保证人江建忠（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依本合同进行融资租赁交易，租赁物系根据甲乙及供应商签订的三方买卖合同，由甲方按照乙方之选择向供应商订购。第二条本合同期限是指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到本合同租赁期限届满之日的期间，本合同的租赁期限是30个月。第三条租赁手续费人民币14976元，由乙方另行汇入。租金除租赁保证金外，每一个月支付一次，共计30次，详见租金明细表。租金明细表载明：第一期租金14976元，租金到期日为2014年4月22日，是支付的手续费，自2014年5月至2016年10月，每月的19日为租金到期日，共30期，租金总额为3099136.11元。第五条一、租赁物的所有权于甲方按照三方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向供应商支付完毕部分货款后由甲方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自三方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所述供应商交付完毕，危险负担移转之日起属于甲方。乙方不得有销售、转让、抵押租赁物给第三方或将租赁物用作投资或有其他侵犯甲方对租赁物的处分权的行为，不得将租赁物迁离所：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豪门路北侧。四、甲方有权将表明租赁物所有权的标示即印有“本设备业已与永丰金公司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承做融资租赁业务”之标签固定在租赁物上。租赁期间，乙方应维护固定在租赁物上的所有权标示，并不得摘下，否则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五、乙方同意甲方将租赁物的设备资料登入[融资租赁登记公示系统]，并对此提供方便。第七条租赁物毁损或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租赁物灭失或毁损至无法修复的程度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赔偿金额。在甲方收赔偿金额及全部应付欠款时，本合同解除，租赁物以其现状归乙方所有，甲方退还乙方交纳的租赁保证金。赔偿金额等于租金明细表上所示未到期暨未清偿租金总和。第十一条五、租赁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付清租金及费用，则乙方应继续履行其支付责任，包括支付未偿付的租金及费用、延迟利息、罚息及赔偿金。第十四条本合同期满后，在乙方已完全履行合同中的乙方责任，则乙方有权以人民币零元的留购价留购租赁物。甲方在收到留购价款后应立即向乙方出具所有权转让证书（详见附件四），把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若甲方收到留购价款后的30个日历日内未向乙方出具所有权转让证书，则租赁物的所有权自甲方在收到留购价款后的30个日历日起自动转归乙方)。第十五条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系乙方对甲方依本合同而生的所有债务，金额以人民币256万元整为限，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他内容略）。 上述合同签订后，永丰金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融资租赁业务登记，登记的租赁财产为ML-328Z型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台，制造商：北京耀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4月23日永丰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京耀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256万元，北京耀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永丰金公司出具了3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张）。2014年5月30日兴元公司签署了租赁物验收证明书，其作为承租人已确认收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和三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即ML-328Z型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台，并已进行检验，对于租赁物所有权的标志已贴完毕。兴元公司在使用上述设备过程中，支付了1-19期的租金，拖欠第20期以后的租金1102933.45元及逾期利息。永丰金公司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12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津0116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判决兴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丰金公司支付租金1102933.45元、截止至2016年5月17日逾期利息27450元及2016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5013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他内容略）。判后，兴元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2016年8月18日永丰金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将兴元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依永丰金公司申请，于2016年12月8日做出（2016）津0116执576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6年5月17日，中行玉田支行与兴元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兴元公司向中行玉田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利率为浮动利率（其他内容略）。同日，中行玉田支行与唐山汇凯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建忠、李秀娟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各一份（内容略）；同日，兴元公司（抵押人）、中行玉田支行（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龙门铣床（型号XH-X4020）1台、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台（型号ML-328Z）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其他内容略）。2016年5月23日，中行玉田支行与兴元公司在玉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行玉田支行于2016年6月1日依约向兴元公司交付了500万元借款，兴元公司逾期未偿还上述借款，保证人亦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中行玉田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冀0229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判决兴元公司偿还中行玉田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20762.5元、拖欠本金罚息89356.26元、利息罚息7617.72元，并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本金罚息及利息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唐山汇凯印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建忠、李秀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兴元公司未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中行玉田支行有权就兴元公司的抵押物龙门铣床1台、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限度内受偿（其他内容略）。判决生效后，于2018年12月29日发布于裁决文书网。永丰金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原审法院认为，永丰金公司依约履行了向出卖方付款的义务，即取得了租赁物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的所有权。兴元公司未依约完全履行义务，租赁物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兴元公司无权在上述租赁物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上设立抵押权。中行玉田支行作为专门金融机构，应对抵押物的权属尽职调查，形成书面报告。中行玉田支行在诉讼中承认办理抵押时，未见到抵押物的买卖合同、购货发票，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已依法依规在相应机构对抵押物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证据，未提供对抵押物的权属尽职调查形成的书面报告，根据《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中行玉田支行在设立抵押权时存在过错，其与兴元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以兴元公司的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台（型号ML-328Z）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的内容无效，其主张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的抵押权不成立，其无权要求以抵押物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限度内受偿。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冀0229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中行玉田支行有权就兴元公司的抵押物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限度内受偿”的内容错误，损害了永丰金公司的合法权益。永丰金公司对案涉的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因不能归责于永丰金公司自身的事由未参加中行玉田支行与兴元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因此，永丰金公司有权在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后的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永丰金公司请求依法撤销（2017）冀0229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中行王田支行有权就兴元公司的抵押物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限度内受偿”的部分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永丰金公司请求确认中行玉田支行与兴元公司之间就型号为ML-328Z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应理解为该抵押合同部分内容无效。永丰金公司请求确认中行王田支行对型号为ML-328Z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设定的抵押权不成立，应理解为确认中行玉田支行对该设备不享有抵押权。永丰金公司请求其对该设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为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论理内容，不宜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永丰金公司请求中行玉田支行与兴元公司到市场监管部门注销对ML-328Z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的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中行玉田支行有权就兴元公司的抵押物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限度内受偿”部分的内容；二、中行玉田支行与兴元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中以被告兴元印刷包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台（型号ML-328Z）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的内容无效；三、中行玉田支行对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台（型号ML-328Z）不享有抵押权；四、中行玉田支行与兴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到市场监管部门，依法办理注销ML-328Z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套的抵押登记；五、驳回永丰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审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永丰金公司基于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就已经生效的（2017）冀0229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的相关认定认为错误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永丰金公司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因（2017）冀0229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发布网上公开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9日，永丰金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无证据证明在法律文书上网公布之前永丰金公司明知或应知该诉讼而未参加，即永丰金公司非因自身原因未参加该案诉讼，且在六个月之内即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 关于在上诉人与兴元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时，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人：已经生效的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涉案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三方买卖协议的效力及兴元公司签署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亦确认就涉案的数控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兴元公司享有租赁权并应向该设备的权利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永丰金公司支付承租期间的租金，永丰金公司亦提交了购买涉案设备的增值税发票等，且兴元公司不能提交设备的购买凭证及合法取得所有权的凭证，上诉人亦不能提交其与兴元公司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兴元公司对设备享有处分权的证据，足以证明永丰金公司对该设备具有所有权。关于上诉人在办理抵押合同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属于善意取得：永丰金公司在将设备融资租赁给兴元公司后，即在该设备上作出明显标识“本设备业已与永丰金公司承作融资租赁”，且于2014年4月22日就涉案设备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产权统一登记，登记到期日为2017年4月21日，而上诉人与兴元公司之间签订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上诉人只要尽到合理的注意与审查义务，即能辨明兴元公司对设备不具有处分权。原审判决就本案事实论理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学军 审判员  刘玉秋 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