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刑初4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住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住陕西省商洛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某2，大学本科，住陕西省商洛市。系张某1、王某1的女婿。 被告人胡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捕前住宁夏灵武市宁东镇东龙公寓3单元203室。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3，大学本科，住四川省××县。系被告人胡某的表哥。 辩护人廖某，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廖某、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1日晚，被害人亢某与被告人胡某酒后在电话中发生争执。电话挂断后不久，被害人亢某再次打电话辱骂胡某，并让他人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内发信息公开辱骂胡某，胡某看见信息后回信息辱骂。当日23时许，被告人胡某购买一把刀前往银川市宁东镇东龙公寓3单元203室找到亢某，并与亢某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胡某持刀朝被害人亢某捅刺，亢某受伤。后胡某与他人将亢某送往医院，被害人亢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亢某系大失血死亡。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胡某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判处刑罚；判令被告人胡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害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0万元。 被告人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案发前被害人亢某多次打电话辱骂其的母亲。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胡某与被害人亢某系同事，不存在犯罪预谋；被害人亢某也存在过错；被告人胡某同郭某等人将亢某送医积极施救；被告人胡某明知他人报警，未逃离现场，也未抗拒抓捕，构成自首；被告人胡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胡某与其母亲相依为命，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1日晚，被害人亢某与被告人胡某酒后在电话中发生争执。电话挂断后不久，被害人亢某再次打电话辱骂胡某，并让他人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内发信息公开辱骂胡某，胡某看见信息后回信息辱骂亢某。当日23时许，被告人胡某购买一把刀前往宁夏××镇，质问亢某并与亢某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胡某持刀朝被害人亢某右大腿捅刺，亢某受伤。后胡某与他人将亢某送往医院，被害人亢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亢某系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1日23时40分许，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磁窑堡派出所接到宁东医院急诊科电话称，其科室内现有一名男子身体外部有刀伤，已无生命特征。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死者叫亢某，与其同事胡某发生争执，后被胡某持刀捅伤死亡，民警将嫌疑人胡某控制并通知刑警大队。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22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的身份及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22日1时30分银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宁东公安分局技术中队对宁东镇东龙公寓3-203室进行现场勘验。从案发现场提取匕首包装袋1个、匕首1把、红色斑迹5份、拖把条1个。 4.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胡某面部、手上的红色斑迹及所穿衣物、鞋、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和张某1、王某1的血样。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8]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死者亢某系被刃宽约4cm左右、刃长大于10cm的单刃片状刺器刺断右侧股动脉致大失血死亡。 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字[2018]1078、1079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害人亢某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98.06cm/100ml；未检出苯巴比妥等成分。 7.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证鉴字[2018]195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张某1与王某1系亢某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2）送检的匕首刃部擦拭物、东龙公寓三单元北侧车库南墙160厘米处地面红色斑迹擦拭物，客厅南墙高低床下地面见范围0.32×0.80米的红色斑迹擦拭物、客厅南墙高低床下左脚拖鞋内红色斑迹擦拭物、客厅南墙高低床下铺褥子上红色斑迹擦拭物、右手手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1、右手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右手手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2、左手手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左手手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1、左手手掌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2、黑色夹克外套剪取物、黑色牛仔裤剪取物、白色休闲鞋左脚擦拭物、白色休闲鞋右脚擦拭物、死者亢某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左手虎口擦拭物、右手血迹擦拭物、右手指端擦拭物、左手指端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死者亢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的面部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下巴）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为胡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送检的面部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右面颊）、面部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左面颊）均检见人血，经检验，均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胡某与亢某的DNA分型。（5）送检的匕首刃柄结合部及柄部擦拭物、匕首包装袋表面擦拭物、死者亢某左手指甲表面擦拭物均检出混合DNA分型，无法比对。（6）送检的卫生间东北角拖布剪取物未获得DNA分型。 8.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胡某和被害人亢某的亲属。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9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胡某在财茂超市购买水果刀及进入东龙公寓等情况。 10.证人王某2、贾某、张某4的证言及急诊科抢救记录,证实2018年9月21日23时30分，被害人亢某因右大腿被刺伤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医院抢救的情况。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8年9月21日晚上10点多，其和张海浪在宿舍，胡某左手拿一把长约十公分的水果刀进宿舍质问张海浪，张海浪起来和胡某厮打到一起，两人都倒在张海浪的床上，张海浪没有起来，胡某起来后拿自己的手机给郭总打电话，胡某让其给郭总说他把张海浪捅伤了。郭总和陈某1、姚某过来将张海浪送到宁东医院。（2）证人王某3辨认出被告人胡某，被害人亢某就是张海浪。 12.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8年9月21日晚上10点多，其在手机朋友圈看见张海浪发了“胡斌，日你妈屁”的信息，胡某回复骂了张海浪。晚上11点多，胡某给其打电话说他把张海浪捅了两刀，其赶忙到宿舍，看见胡某站在三单元门口，其进宿舍看到张海浪在床上躺着，裤子上全是血，其让王某3、胡某将人抬下楼，其开着车将张海浪送到宁东医院。（2）证人郭某辨认出胡某和张海浪。 13.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8年9月21日晚上10时左右，其和王某3回到宿舍看见其表哥张海浪，还有陈某1在宿舍，张海浪给陈某1说两人骂胡宾，张海浪拿出手机给胡宾打电话骂了几句，陈某1说打电话骂没意思发朋友圈骂，张海浪就给陈某1说让陈某1骂，张海浪把手机交给陈某1，陈某1用张海浪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张海浪让陈某1打电话骂胡宾，陈某1用自己的手机给胡宾打通电话交给张海浪，张海浪和胡宾通了电话，其和陈某1就离开宿舍去外面上网。在网吧陈某1接了两个电话，陈某1给其说张海浪和胡宾打架，胡宾捅了张海浪一刀，其和陈某1就往宿舍赶。（2）证人姚某对胡某和亢某进行辨认。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8年9月21日晚上10点多，张海浪酒后醒来给胡宾打电话，骂了几句胡宾，胡宾把电话挂了，张海浪让其发微信朋友圈骂胡宾，其用张海浪的手机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句“胡宾我日你妈”，又随便配了一张图片，其就和姚某一起出去上网。晚上11点多，其和姚某在飞鱼网吧上网，王某3用微信语音给其说胡宾和张海浪打架，郭涛又给其打电话说胡宾和张海浪打架，胡宾把张海浪捅了一刀，其和姚某回到宿舍，郭涛、姚某和胡宾三个人将张海浪送往医院。（2）证人陈某1对胡某和亢某进行辨认。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2日凌晨，店员给其打电话说KTV的一个员工将另一个员工捅了，其到东龙公寓才知道胡某把张海浪捅死了。 16.证人张某1、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张某1和王某1离婚后，张海浪由张某1的姐姐张淑忍抚养，在上户时将张海浪的名字改为亢某。（2）证人张某1对被害人亢某进行辨认。 17.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8年9月21日晚上11时许，一个男子在其经营的财茂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2）经证人蒋某辨认，胡某就是在其超市购买水果刀的男子。 18.被告人胡某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供认2018年9月21日下午，其、张海浪等人在宁东桃园饭店吃饭喝酒，张海浪喝醉了，其和张海浪一起先回宿舍，张海浪在床上睡觉，其和郭涛、刚子三个人又到小郡肝火锅店吃饭。晚上10时许，张海浪给其打电话说“胡宾操你妈，你个嫖客，你在哪呢”，其说在小郡肝吃饭，其就把电话挂了，张海浪又给其打电话，其又把电话挂了。后郭涛把他的手机给其看，张海浪在朋友圈发了一个信息，内容是“胡宾我日你妈”。其看了很生气，其就拿出手机在张海浪的朋友圈留了三条骂张海浪的话。其感觉张海浪发了朋友圈很多人都能看见，很生气，其准备到宿舍找张海浪算账。其走到东龙公寓西门，在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其进小区时把塑料包装袋扔了。其进宿舍用手指着张海浪问他为啥骂其，张海浪说给爷爷好好说话，张海浪朝其嘴上打了一巴掌，其推了他一把，他又掐住其的脖子，其从屁股兜里掏出水果刀，朝张海浪的被子扎了一刀，说不要逼其，张海浪说给爷爷好好说话，其就拿水果刀朝他右大腿捅了一刀，其就拿手机给郭涛打电话说其把张海浪捅伤了。其就在楼下等郭涛，郭涛、陈某1和姚某先后过来，其和姚某上楼把张海浪抬下来，郭涛开车，其和姚某一起将张海浪送到医院。在医院医生说赶紧报警，其就给医生跪下说把其朋友救活，后来警察就来了。 1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胡某辨认出被害人亢某，指认购买水果刀地点和案发现场。 20.胡某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的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胡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张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民事判决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与被害人亢某的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交证明一份，以证实被告人胡某的母亲体弱多病，经济困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胡某同郭某等人将被害人送医院积极施救，胡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在宁东医院被告人胡某并不知道他人已报警，且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胡某时，被告人胡某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经核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丧葬费40972.5元（81945元÷12个月×6个月＝40972.5元），因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王某1未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的证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4597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害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稳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胡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97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刚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郭燕荣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