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紫荆路53号松龙新城锦绣园1、2幢商铺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67490。法定代表人冯忠渝，经理。委托代理人曾伦，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淑远，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委托代理人张宗明。上诉人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松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8民初9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8日，康德公司与被告松龙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康德公司将开发建设的工程（国会山）发包与被告施工。该协议第十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松龙公司）按规定完成竣工资料，预验收完成3个月内，办完结算（基础、主体工程可分段结算）。并在一个月内无条件的配合甲方办理工程竣工备案证。工程尾款（扣除质量保修金3%）按审定后的工程款及结算款5个月内分5次平均付清（若乙方不配合甲方完成备案证之前，甲方不支付工程尾款）。2012年12月18日康德公司与被告松龙公司补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价的3%，满2年退60%，满5年退40%（保证金无息）。2008年7月28日，松龙公司又与原告张波签订《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松龙公司将其承接的康德·仰天窝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与原告张波施工。《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该项目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成本单列，该工程承包范围内施工所需一切资金均由承包方自行负责解决，承包方对项目盈亏及质量和安全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条第4款约定：承包方按该项目工程完工后最终决算总价的3%上交给发包方施工承包管理费，该施工承包管理费由发包方按建设方每次支付工程款金额的3%给予扣除。2010年11月30日原告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1年7月5日，康德公司与松龙公司结算达成一致，最终核定原告所施工工程结算总价为31891303.92元。截止2011年11月4日，除质保金31891303.92元×3%=956739.12元未支付外，其余工程款原告张波自认被告松龙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同时原告张波还认可被告松龙公司代付的周怡诉讼案律师费10000元，代付周怡劳务费211201元，代付慧江混泥土款114504.15元，代付维修费6000元，代付张怀友领款71354元、代付维修费86773元，共计499832.15元（10000元+211201元+114504.15元+6000元+71354元+86773元）在退还质保金中扣除。原告于2016年4月18日向该院起诉，诉讼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3270元。原告张波诉称，2008年7月8日，被告承包了重庆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康德公司）开发建设的“康德·仰天窝工程”。同年，被告将所承包的“康德·仰天窝工程”转包与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该工程经原告施工后，于2010年1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竣工至今，质量保修期限已届满，所留质保金956739.19元应予全部退还。原告同意被告扣除代付周怡诉讼案律师费10000元，代付周怡劳务费211201元，代付慧江混泥土款114504.15元，代付维修费6000元，代付张怀友领款71354元、代付维修费86773元。被告实际还应付原告456907.04元（956739.19元-10000元-211201元-114504.15元-6000元-71354元-86773元）。故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456907.0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松龙公司辩称，原告所建工程项目的质量保修书涉及多项质量保修期，部分质保期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约定，康德公司已支付被告工程款31512898.28元，被告应付原告27985490.37元，但被告实际支付原告28643599.62元，多支付658109.25元。故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松龙公司将自己承接的康德·仰天窝工程项目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非法转包与原告，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无效。现原告已根据合同的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当付清原告工程款。本案虽为工程项目的转包，但并非债权债务的转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合同相对方松龙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被告松龙公司不得以其与康德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约束原告。原、被告在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中既没有预留质量保修金的约定，也没有支付期限的约定，原告在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后有权随时主张被告支付，被告所称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预留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仍为建设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承包合同》第三条第4款规定，原告主张的质量保修金部分956739.12元，仍应扣除3%的施工承包管理费。松龙公司实际应付原告张波956739.12元×（1-3%）=928036.95元。扣除被告松龙公司代付的周怡诉讼案律师费10000元，代付周怡劳务费211201元，代付慧江混泥土款114504.15元，代付维修费6000元，代付张怀友领款71354元、代付维修费86773元。被告松龙公司实际还应付原告428204.80元（928036.95元-10000元-211201-114504.15元-6000元-71354元-8677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中既没有约定预留质量保修金的问题，也没具体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和工程款利息，现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波工程款428204.80元。二、被告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波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428204.8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松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根据涉诉合同约定，包括质量保修金在内的工程款均应由业主支付，上诉人没有直接支付义务，同时，涉诉工程税费、租赁费应予以抵扣，另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故此，请求相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引发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为无资质的个人，涉诉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其经过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主张从工程款中预留的质量保修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以无效合同约定抗辩免除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诉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满2年退60%，满5年退40%”，故此，本案诉讼时效按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并未经过，上诉人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虽提出以税费、租赁费抵扣质量保修金的事实主张，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上诉人重庆松龙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伯文代理审判员  邓 瑀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