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佳盛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平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79292830P。 法定代表人：陈电焊。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阵，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震，福建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侃侃，福建业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闽侯建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大湖乡珍山村会信用代码91350121581111728J。 法定代表人：蒋金俤。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涵，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佳盛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盛公司”）、陈诗阵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闽侯县建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盛公司、陈诗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一、建立公司虚假陈述，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建立公司陈述陈诗阵要求其提供全部已签字确认的货物出仓单才同意对账，其于2018年7月9日向陈诗阵提供了所有货物出仓单。而建立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四份出仓单，如按其所说向陈诗阵提交了所有货物出仓单的情况下，其向法庭提交的四份出仓单从何而来，故建立公司明显虚假陈述。二、建立公司主体不适格，陈诗阵系与蒋学水发生买卖关系，从未与建立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三、陈诗阵已将诉争货款全部支付给蒋学水，建立公司诉请再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诗阵向蒋学水购买清单如下：1、2016年9月20日NO:0002532，金额37900元；2、2016年10月16日NO：0002539，金额54720元；3、2017年2月21日NO:0002543，金额55440元；4、2017年4月2日NO:0002090,金额54180元，总金额202240元。陈诗阵除2017年11月27日支付货款30000元外，总支付清单如下：1、2016年9月30日支付NO：0002532货单金额37900元；2、2016年12月9日分两笔支付NO：0002539货单金额54720元；3、NO：0002543及NO：0002090两单货款总计109620元，陈诗阵基于长期合作考虑按整数110000元先行支付（多支付380元）；后分别于2017年2月19日、3月31日、11月27日支付40000元、40000元、30000元；总付款金额202620元，陈诗阵已向蒋学水支付完全部货款，不存在欠款事宜。四、建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蒋学水另成立中泰公司经营生意，建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亦予承认。2018年7月9日，建立公司人员以将学水退出合伙为由，要求陈诗阵与其对账，陈诗阵刚好在佳盛公司泡茶，故约其在佳盛公司办公室商谈。该公司人员自行在佳盛公司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佳盛公司的公章并加盖。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为陈诗阵与蒋学水，该案与佳盛公司无事实或法律上的关系。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一方面认定买卖主体是建立公司与佳盛公司，另一方面又以陈诗阵在对账回执上签字视为同意对未付货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该认定前后矛盾。如交易主体为佳盛公司，陈诗阵即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建立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蒋学水原系答辩人业务员，其代表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处理相应业务，该部分业务均有公司出账，答辩人在原审提交的对账回执亦是以公司名义出具，答辩人作为原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当庭陈述属实，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答辩人所出具的出仓单存在多联，除交与上诉人一联外，另留存一联，该证据可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上诉人亦当庭认可买卖关系。实际上，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不仅只有出仓单记录的四笔而是多笔，答辩人提交的对账回执亦能证实上诉人自认相应欠款事实。三、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对账回执所示的债务符合事实。双方买卖合同明细如下：2016年9月20日37900元、2016年10月16日54720元、2016年12月9日45480元、2016年12月15日54840元、2017年2月21日55440元、2017年3月11日53160元、2017年4月2日54180元，上诉人仅向答辩人足额清偿上述前两笔货款便未偿还货款，之后陆续分三笔共清偿110000元，以上核算共计欠款153100元。上述买卖合同均是事实，答辩人以原单据向佳盛公司对账后，佳盛公司在收取相应单据后出具对账回执确认欠款为153100元。两上诉人的签字、盖章均是真实，上诉人所称的“纠缠”、“自行加盖公章”等情节纯属子虚乌有，不能掩盖债务的真实性。 建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诗阵、佳盛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1531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3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9日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间，陈诗阵先后数次购买建立公司的产品，每次购买均与建立公司业务员进行联系，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建立公司每次将货物送至佳盛公司，由佳盛公司仓管人员接收后，并在建立公司制作的出仓单上签字。在每次交易后，陈诗阵将部分货款汇至建立公司财务人员蒋学水的账户，汇款情况：2016年9月30日汇款37900元，2016年12月9日汇款两笔：50000元、4720元，2017年2月19日40000元，2017年3月31日40000元，2017年11月27日30000元。后因陈诗阵、佳盛公司未付清货款，建立公司工作人员到佳盛公司处，对未付清的货款进行结算，陈诗阵与佳盛公司均确认，截止2018年7月9日尚欠建立公司货款153100元。一审经查明，2017年11月15日前，佳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诗阵，之后变更为陈电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买卖关系的主体认定问题，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时，陈诗阵是佳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建立公司工作人员与陈诗阵就货物买卖所形成的合意是建立公司与佳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货物买卖主体是建立公司与佳盛公司。同时，佳盛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截止2018年7月9日，其公司尚欠建立公司货款153100元，可以进一步说明其是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佳盛公司认为其公司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佳盛公司称，建立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在对账回执上加盖佳盛公司的公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不予采信。陈诗阵在2018年7月9日不是佳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佳盛公司的委托，与建立公司对未付货款进行结算，其在对账回执上签字，应视为其同意对未付货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建立公司请求佳盛公司、陈诗阵支付153100元货款，予以支持。建立公司请求本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本案利息应从建立公司起诉之日算至付清之日止。建立公司请求从2018年7月9日起计算利息，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佳盛公司、陈诗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给建立公司货款1531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24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建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9.5元（减半收取），由建立公司负担38.5元，佳盛公司、陈诗阵负担1681元。 二审中，建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明材料：账簿记录。佳盛公司、陈诗阵质证认为，该份账簿记录是建立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经审查，该份证明材料系建立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佳盛公司、陈诗阵并无证据证明对账回执上佳盛公司的公章系建立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加盖，且佳盛公司、陈诗阵对对账回执上印章、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份对账回执可以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凭证，建立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佳盛公司在对账回执上签章，即表示其确认尚欠建立公司货款，结合佳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在对账回执出具之后没有付款，本院采信建立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结欠货款数额为153100元的主张。关于陈诗阵是否应对本案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于二审询问建立公司其认为陈诗阵与佳盛公司是何关系，建立公司答复“我们当时就认为其代表佳盛公司，其也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表明建立公司认同陈诗阵是代表佳盛公司在对账回执上的签字，故陈诗阵不应本案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佳盛公司、陈诗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 二、晋江佳盛雨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闽侯建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31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24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福州市闽侯建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1719.5元（减半收取），均由佳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秀榕 审 判 员 魏 昀 审 判 员 陈 青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江焰星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