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初564号原告：肖军，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燕平，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岩，女，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燕平，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光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法定代表人：赵明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婧，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海滨，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婧，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饶睦超，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廉弘，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肖军、崔岩与被告重庆光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远公司）、方海滨、饶睦超、廉弘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被告光远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有管辖权民事裁定。光远公司不服本院民事裁定，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以（2019）京民辖终39号民事裁定，驳回光远公司上诉，维持一审有管辖权民事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军、崔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燕平，被告光远公司、方海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宁、谢婧，到庭参加诉讼。饶睦超、廉弘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军、崔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光远公司、饶睦超、方海滨、廉弘共同给付肖军、崔岩对北京大河之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之洲公司）享有的借款本金79999998.97元及利息（以79999998.97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光远公司、饶睦超、方海滨、廉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79999998.9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3.光远公司、饶睦超、方海滨、廉弘共同给付肖军、崔岩应由大河之洲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41800元、公告费26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光远公司、饶睦超、方海滨、廉弘负担。事实和理由：大河之洲公司于1993年9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饶睦超，光远公司、饶睦超、方海滨、廉弘系大河之洲公司的股东。2013年11月19日，大河之洲公司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企业年检，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肖军、崔岩与大河之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朝民（商）初字第13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河之洲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肖军、崔岩借款本金79999998.97元以及相应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大河之洲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故肖军、崔岩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法院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并未发现大河之洲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遂作出（2016）京0105执32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法律规定，大河之洲公司的四名股东至今未对大河之洲公司进行清算，未尽到清算义务，导致大河之洲公司财产灭失，无法清偿债务，因此四股东应当向肖军、崔岩给付大河之洲公司的借款本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肖军、崔岩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光远公司、方海滨共同答辩称，一、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根据2019年7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专委刘贵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债权人以公司未及时清算、无法清算为由主张清算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法定清算事由出现之日的第16日起开始起算。肖军、崔岩在（2015）朝民（商）初字第13688号案件（以下简称13688号案件）立案时就已经知晓大河之洲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3月19日计算，肖军、崔岩于2018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大河之洲公司已结清与肖军、崔岩全部款项。1.肖军、崔岩在13688号案件审理期间，刻意隐瞒了大河之洲公司已经于2015年3月12日左右向肖军指定的上海旷意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杭州银行北京分行的账户×××偿还1200万元这一客观事实。2.肖军、崔岩向大河之洲公司打款2亿元的真实原因是其通过朋友周铭磊与大河之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秉峰（曾用名李勇鸿）、股东廉弘合作通过大河之洲公司购买内蒙古时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并通过资产置换的方式最终获得利益。肖军、崔岩作为20多家企业的负责人，对于如此大额借款不约定利息有违基本常理。此外，根据打款记录，2亿元中的1.2亿元退款到周铭磊控制的公司，该事实亦可说明周铭磊与肖军之间存在利益投资关系。3.收购失败后，大河之洲公司与浙江众禾投资有限公司因8000万元违约金产生诉讼并最终达成调解，以3500万元结案，大河之洲公司贴息后并扣除近几年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后，经与肖军、崔岩协商向其支付1200万元了结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综上，13688号案件认定还款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光远公司正在积极推进再审程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大河之洲公司破产清算案件过程中，亦要求破产管理人对肖军、崔岩的债权数额问题和13688号案件再审问题出具意见。三、退一步讲，即使肖军、崔岩在本案所涉债权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债权数额也存在极大不确定性。大河之洲公司持有中能国际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国际公司）10％股权，在2019年9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大河之洲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组织的询问中，法院已经与大河之洲公司破产管理人沟通启动股权拍卖事宜，若拍卖成功，肖军、崔岩在本案所主张的债权则有可能被全部清偿。肖军、崔岩在破产案件未审理完毕、资产处置情况亦不确定的情形下，对大河之洲公司股东提起股东赔偿之诉，有恶意获得双份赔偿款项之嫌。四、本案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事实基础，应当驳回肖军、崔岩的诉讼请求。1.肖军、崔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股东逾期清算造成大河之洲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灭失，进而给其权益造成损害，本案不存在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基础。2.光远公司、方海滨提交了大河之洲公司的财务账册，本案不存在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不能清算的情形，不存在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基础。五、李秉峰是大河之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追加其为本案被告。饶睦超、廉弘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大河之洲公司成立于1993年9月4日，现注册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延静里中街华业玫瑰东方园×号×层×单元×××，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饶睦超。自2011年12月14日起，大河之洲公司登记股东为光远公司，实缴出资2400万元、持股40％；饶睦超、廉弘、方海滨分别实缴出资1200万元，各持股20％。2013年11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13）第D1544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大河之洲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12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2013年9月16日以前补办年检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60条和《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4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76条和《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19条的规定，决定吊销大河之洲公司营业执照。大河之洲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2015年9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针对肖军、崔岩与大河之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13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河之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肖军、崔岩借款本金79999998.97元以及自2013年3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41800元、公告费260元，由大河之洲公司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因大河之洲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肖军、崔岩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大河之洲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京0105执322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向该院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终结（2015）朝民（商）初字第13688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肖军、崔岩以大河之洲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大河之洲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京01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肖军、崔岩对大河之洲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北京分所担任大河之洲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肖军、崔岩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为107340544元，无其他债权人申报债权。根据2017年9月26日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履职情况报告显示，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9月15日走访大河之洲公司注册地，未发现该公司在此注册地址办公的线索；通过调查收集的信息材料以及工商档案中的联系方式，联系债务人及股东，破产管理人未发现大河之洲公司有营业迹象；大河之洲公司对外投资中，仅中能国际公司处于持续经营状态，具有潜在的处置价值，其他投资公司已无明显营业迹象。破产管理人分别于2019年3月6日和2019年4月12日向光远公司发出《债务人股东通知函》，要求光远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大河之洲公司的全部财产和文件资料，包括印章、证照、账册、报告等相关资料，或者向破产管理人提供相应的线索。另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曹海宁、方镠以大河之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名义，针对（2015）朝民（商）初字第13688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京03民申11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大河之洲公司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其意思表示能力全部由破产管理人接收，原法定代表人已不具有代表大河之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起再审之诉的权利；管理人未授权两位律师发起本案再审之诉，因此代理人属于未经合法授权即以当事人名义申请再审，不具有发起诉讼的权限，故对其提起的再审事由不予审查。裁定：终结审查大河之洲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2日，破产管理人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拟决定不对肖军、崔岩对大河之洲公司的债权提起再审。再查，针对大河之洲公司持有中能国际公司10％股权，光彩能源有限公司曾以中能国际公司为被告、大河之洲公司为第三人，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主张大河之洲公司持有的中能国际公司10％股权为其公司所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212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光彩能源有限公司为中能国际公司的股东，享有该公司10％的股权，并判令中能国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光彩能源有限公司登记于股东名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大河之洲公司予以协助。大河之洲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8年11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再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01民初2126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光彩能源有限公司提出撤诉申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4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光彩能源有限公司撤回起诉。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大河之洲公司现持有中能国际公司10％股权。本案审理期间，光远公司、方海滨提供了大河之洲公司财务账册，包括记账凭证82册，总账、明细账6册，财务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资料7册，审计报告7册；光远公司、方海滨称大河之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秉峰向其交付了大河之洲公司的公章、证照以及上述财务账册。经质证，肖军、崔岩认为，部分账册系原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部分账册是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另，会计账簿仅是2006年到2010年的，没有2011年至2013年的会计账簿，以及2009年、2013年的会计凭证，财务资料不完整；审计报告是2002年到2006年，缺失2007年到2010年以及2012年、2013年的报告及近年纳税申报资料；会计凭证和账簿设置非常简单，有的凭证仅由几页构成。依据上述账册根本无法进行清算。对此，光远公司、方海滨解释称，账册资料是2006年至2012年的完整账册，相关年份公司没有经营，故没有账册。肖军、崔岩认为，根据光远公司提交的上述财务账册资料，大河之洲公司依然无法清算，故申请对相关财务账册资料做司法会计鉴定，就大河之洲公司是否可以清算出具司法鉴定报告。本院认为，肖军、崔岩主张，光远公司、方海滨、饶睦超、廉弘作为大河之洲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清算不能，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光远公司、方海滨、饶睦超、廉弘对大河之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远公司、方海滨则认为，1.肖军、崔岩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肖军、崔岩主张债权所依据的生效判决即（2015）朝民（商）初字第136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其否认大河之洲公司对肖军、崔岩的欠款事实；3.大河之洲公司能够进行清算，其未及时清算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针对（2015）朝民（商）初字第13688号民事判决效力问题。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具有既判效力。如光远公司、方海滨认为上述判决错误，应通过再审程序等途径解决，本院不具有直接推翻生效判决主文认定内容的司法权限。对于该判决效力的认定，亦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故对光远公司、方海滨以生效判决错误为由拒绝履行股东义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肖军、崔岩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大河之洲州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本案诉争债权债务发生在大河之洲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肖军、崔岩于2015年针对大河之洲公司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直至2016年11月25日，人民法院才针对肖军、崔岩依据（2015）朝民（商）初字第13688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一案，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在此之前，并无证据显示肖军、崔岩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大河之洲公司是否能够及时有效清偿债务，亦无法判断大河之洲公司是否出现了无法清算的法定情形，进而对其债权是否因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受到损害作出有效判断。在此情况下，肖军、崔岩于2018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对光远公司、方海滨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各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大河之洲公司是否能够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在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是滥用股东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对于赔偿的范围，应根据其行为实际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来判断，如果股东未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股东应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因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股东应对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见在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公司是否能够进行清算是判断股东责任范围的重要前提。本案中，光远公司、方海滨提供了大河之洲公司的财务账册原件，肖军、崔岩对有原件的账册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针对账册数据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以及大河之洲公司能否依据现有财务数据进行清算则持否定性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光远公司、方海滨提供了大河之洲公司财务账册的原件，应当依法先就大河之洲公司进行清算，在清算程序中对大河之洲公司是否能够全面清算进行判断；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应就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进行审查，但在股东已经提供公司财务账册原件的情况下，公司能否依法全面清算，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应通过清算程序予以审查确定，故本院对肖军、崔岩针对账册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在大河之洲公司未依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直接认定光远公司、方海滨、饶睦超、廉弘应当对大河之洲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肖军、崔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于大河之洲公司持有中能国际公司10％股权是否能够足额清偿肖军、崔岩的债权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大河之洲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破产管理人亦针对大河之洲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判断光远公司、方海滨、饶睦超、廉弘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范围，仍有待于根据破产管理人的清理情况进行认定。综合上述考量，本院认为，肖军、崔岩以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大河之洲公司无法清算，其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光远公司申请追加实际控制人李秉峰为被告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另，饶睦超、廉弘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军、崔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370元，由肖军、崔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