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黄松柏，主任。委托代理人：梁惠玲，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樊启彪，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张广联，主任。委托代理人：罗裕敏，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晓雪，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张德明，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罗裕敏，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晓雪，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嘉欣，女，200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510************348。法定代理人：张锡海，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6,系被上诉人父亲。委托代理人：刘依强，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岚，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以下简称龙环街道办）、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美村委会）、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龙美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嘉欣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0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嘉欣的父亲张锡海是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于1992年与案外人梁某登记结婚并生育两名子女。张锡海与梁某离婚后于2005年8月28日与案外人何某非婚生育张嘉欣，张嘉欣出生后随母亲入户四川省剑阁县************。张锡海与何某于2005年11月7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17日，张嘉欣将户籍迁至广州市番禺区********，归属两第三人。因未享受两第三人处的村民待遇，张嘉欣于2018年1月19日向龙环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两第三人分配张嘉欣应占的股权份额，确认张嘉欣具有两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2.两第三人支付2006年至今的股份分红等集体待遇给张嘉欣。同日，龙环街道办组织张锡海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8年4月2日，龙环街道办向两第三人发出举证通知书，第三人龙美经济社作出《关于张嘉欣申请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的回复》。2018年7月4日，龙环街道办作出番东环街行决[2018]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在龙美村开始实行固化股份制时张嘉欣的户口不在龙美村，张嘉欣不属于《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配股范围人员，不能确认张嘉欣为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并决定驳回张嘉欣的申请请求。该决定书分别于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9日送达给张嘉欣及两第三人。张嘉欣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一、撤销东环街道办作出的番东环街行决[2018]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判决东环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另，第三人龙美经济社于2006年1月1日执行的《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中第十条规定：“确权时间：2005年12月31日晚上12时为固化股份制股东资格确认的截止时间。”第十一条：“本社的股权结构属封闭型，实行一次性确认配股资格，分步到位的方式，确权时间截止以后实行‘出生、娶入（迁入）不配（股权），迁出、死亡不收（股权）’……一次性配股的范围：在确权截止时间前，现户籍仍在本村的原经济合作社的村民（挂靠户口除外）；户口仍在本村的‘外嫁女’（指与非本村合法股东的男子结婚，确权时户籍仍在本村的女性）及其一名已出生的子女。在股权确认截止时间前父母已登记结婚生育了小孩可以办理入户而未及时办理入户手续的小孩……均应带备相关有效证件到村委会进行登记，待户口正式迁入本村时再确认股权，并按股份额享受股红分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东环街道办所作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因此，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和集体收益分配等问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畴。而股权固化是指将原村级集体资产，按一定标准将股权份额量化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量化到人、固化到户。股权固化时只有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才可能被确定享有股东资格，分配股权。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股东资格应是不同的概念。《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张嘉欣父亲系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张嘉欣出生后虽随母入户，但其作为未成年人享有选择随父或随母入户的权利，故张嘉欣选择随其父亲入户第三人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张嘉欣行政处理申请内容为确认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分配股权、支付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其中包含了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资格的认定。根据前述规定，东环街道办在第三人没有举证证实张嘉欣及父亲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况下，对张嘉欣申请事项全部予以驳回，事实依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东环街道办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番东环街行决[2018]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被告东环街道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张嘉欣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环街道办负担。上诉人东环街道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在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中查明事实有张嘉欣的户口本、身份证、询问笔录、龙美村的调查情况以及上诉人的调查材料予以证实，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时已对有关事实调查清楚。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调查张嘉欣及其父亲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为由判决撤销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错误。首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主体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因此上诉人只应调查该子女的情况，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同时调查其父母情况没有依据。事实上，上诉人在行政处理程序中对张锡海非法生育张嘉欣，以及同时缴交社会抚养费的情况也作了相应调查，这些事实都反映出其父亲并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其次，从张嘉欣户口迁移情况可知，其于2018年1月17日随父亲迁入龙美村，户口迁入第三天即2018年1月19日即向上诉人申请行政处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显然不可能调查出有关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况，原审判决无视常理，要求上诉人对此作出调查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嘉欣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龙美村委会、龙美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嘉欣在2018年1月17日前已经选择了随母入户四川省剑阁县******，入户时间长达12年之久，故不属于上诉人章程中“可以办理入户而未及时办理入户的小孩”。根据2006年1月1日龙美村实施的《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张嘉欣不属于该章程规定的配股范围人员，不能确认张嘉欣为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东环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嘉欣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嘉欣二审没有提交答辩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嘉欣于2018年1月19日向东环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申请事项为：1.要求龙美村分配张嘉欣其应占的股权份额，确认张嘉欣具有龙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2.支付2006年至今的股份分红等集体待遇给张嘉欣。关于张嘉欣是否具有龙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张嘉欣于2018年1月17日随其父亲张锡海入户龙美村，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在龙美村委会、龙美经济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嘉欣存在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规章规定，张嘉欣具有龙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集体经济组织股东资格是享有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分配和收益的财产权益，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则具有人身身份属性，两者属于不同问题，并不完全等同或者一致。因此，东环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仅确认张嘉欣不具有龙美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并未对张嘉欣申请确认其具有龙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出认定，即驳回张嘉欣的全部申请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东环街道办认定张嘉欣不具有龙美经济社股东资格以及驳回张嘉欣要求分配股权、支付股份分红请求是否合法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根据上述规章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依法进行自主管理、自主经营、自主决定集体资产收益分配使用的自治权利。2006年，龙美经济社制定并通过《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对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方式作出调整，取消过去按土地劳动力和人口分配的方法，实行按股分配和股权固化，对2005年12月31日晚上12时前符合条件的本社村民，纳入配股范围，确认该社的股权结构属封闭型，实行一次性确认配股资格，确权时间截止以后实行‘出生、娶入（迁入）不配（股权），迁出、死亡不收（股权）’。《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对集体经济资产收益分配方式作出调整，属于自治范畴，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龙美经济社的社员已遵照实行十余年，一直未作调整修改。张嘉欣出生于2005年8月，但是其在2005年12月31日之前并未入户龙美村，且张嘉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在股权固化之前已按照《番禺区东环街龙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的规定就张嘉欣的情况到龙美村委会进行登记，因此，东环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中关于认定张嘉欣不具有龙美经济社股东资格以及驳回张嘉欣要求分配股权、支付股份分红请求的部分内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小敏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