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勇，男，汉族，1966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庆球，男，汉族，1965年8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金凤，女，汉族，1964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球，万金凤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红宝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街镇（建陶基地）。法定代表人：占庆球，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石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占三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周武光，男，汉族，1976年1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晓勇因与被上诉人占庆球、万金凤、江西红宝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宝石公司）、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陶公司）、原审第三人周武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晓勇、周武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华，万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红宝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庆球，景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球、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勇上诉请求:变更原判第一项为：占庆球、万金凤、红宝石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晓勇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154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还清止，按月利率2%计算）；景陶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刘晓勇提取的272.265万元白酒，是冲抵2016年6月1日后的借款利息，该认定与一审法院采信杨某的证言及2016年6月1日占庆球分别与刘晓勇、周武光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的事实不一致。杨某参与了2016年6月1日双方当事人的结算，并起草了《借款合同》，其证言具有客观性，而占庆球对《借款合同》的签订并无异议，承认收到了906万元借款。该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6月1日对双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将之前尚欠利息中的194万元转为周武光的借款本金，确认欠周武光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506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息，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在合同签订的前一日，占庆球同意虽欠刘晓勇之前的借款利息272.265万元及欠周武光的借款本息440.8万元，以《支款单》的形式作为购瓷砖款，后因红宝石公司无砖可供，未实际交付瓷砖。2017年1月24日占庆球以白酒向刘晓勇抵付了所欠利息272.265万元，该款项应是支付《支款单》中的利息款，故该款项不能作为归还2016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而应当是归还2016年5月31日双方确定的所欠刘晓勇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占庆球的借款用于了高安市思才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才公司），该认定与《借款合同》、红宝石公司的《企业信息》、占庆球及红宝石公司向刘晓勇所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明的事实不一致。占庆球是红宝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系其与妻子万金凤二人，其并非思才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借款是“因企业资金周转急需”，该企业应是红宝石公司，且占庆球在《承诺书》中表示：“我和我公司用不低于壹仟万元陶瓷产品（为刘晓勇的借款472万元）作押”。承诺人为占庆球和红宝石公司。该事实表明，本案借款是用于红宝石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彭晓年、黄思罗（被指定收款人）也表示占庆球将本案借款全部用于红宝石公司，故本案借款并没有用于思才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红宝石公司应当与占庆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在已查明占庆球、万金凤夫妻拥有红宝石公司100%股权的情况下，仍以刘晓勇未提交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为由，认定万金凤不承担借款清偿责任错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借款的利息应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约定的还款时间止的利息154万元，再以1254万元（1100万元＋15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日止（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451.44万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以1705.44万元（1254万元＋451.44万元）为基数计算至还清欠款为止。占庆球辩称，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占庆球向周文武、刘晓勇、周武光三人借款共计906万元，但至2016年5月31日止占庆球以现金方式归还了225.7万元、以白酒抵债方式归还了272.265万元、以瓷砖抵债方式归还了4.18万元，合计归还了502.14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436.6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8月23日向周文武借款200万元，2015年4月11日前陆续归还周文武110万元（周文武没有认可现金归还的13万元），尚欠90万元。2015年1月15日后周文武将剩余债权转让给了刘晓勇，至2015年5月31日止，刘晓勇陆续借给占庆球706万元，此时占庆球共计尚欠借款796万元。至2015年5月4日止，占庆球共计以现金方式归还了115.7万元，尚欠680.3万元。由于杨某与海南客商签订了一批供应瓷砖合同，其建议刘晓勇把借款本息全部用于占庆球公司转购瓷砖，故刘晓勇于2015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1日，分别与占庆球办理了借款本息全部转购砖款的事项，并向占庆球出具了两张支领440.8万元和272.265万元借款本息的凭证。同时，占庆球委托景陶公司和思才公司向刘晓勇出具两张收到刘晓勇购瓷砖货款的收款凭证。至此，占庆球的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由于杨某的供货合同生变，刘晓勇发现杨某不再提货后，向占庆球要求把购砖款转回借款，遭到占庆球的拒绝。后刘晓勇在发现占庆球库存有大量白酒，便在占庆球不同意将购砖款转回借款的情况下，要求将购砖款以白酒抵付，经协商占庆球同意将272.265万元的购砖款转为购白酒。故刘晓勇尚有440.8万元瓷砖存放于占庆球处，该瓷砖款及已提货的4.18万元，占庆球实际尚欠刘晓勇货款436.62万元（440.8万元-4.18万元）。2016年6月1日的《借款合同》，由于刘晓勇没有收回前面的借款，故没有执行该合同，该合同应当无效，抵押担保亦应无效。2016年6月1日的《借款合同》是在占庆球还清了906万借款本息后，经占庆球的要求，刘晓勇同意双方在上述货款清结后，再借给占庆球1100万元的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期6个月。占庆球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用景陶公司租赁的红宝石公司设备为借款抵押担保，该担保的资产不是景陶公司的资产，而是用租赁的设备提供的担保，该担保无效。由于双方确定了借款本息全部转为购砖款，并订立了再次借款的合同，杨某的海南供销合同没有全部实施，造成刘晓勇拖了两车瓷砖（4.18万元）后未再提货，也未出借1100万元给占庆球。后占庆球同意用白酒抵付272.265万元货款，而440.8万元的购砖款未同意转为购买白酒，要求刘晓勇继续提取瓷砖。刘晓勇没有银行金融经营许可证，其贷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且其目的是用非法集资款项，以高利率转借公众存款，数额较大，损害国家、银行、集体、第三人利益，涉嫌犯罪。根据国务院关于《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切非法金融业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非法所得，应予没收并上缴中央金库，故刘晓勇除收回借款本金外，其他非法所得（即利息）应上激中央金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晓勇的诉请，改判占庆球继续交付436.62万元的瓷砖，或退回该货款。万金凤辩称，万金凤作为一个农家妇女，在家照顾家人和孩子的生活，从未参与项目和企业经营，在红宝石公司的0.67%的股份，是丈夫占庆球不想让企业成为独资公司，将微小股份划入万金凤名下，万金凤没有任何实际的决策权和管理权，且红宝石公司没有实际生产，而是将工厂出租给了景陶公司。红宝石公司不需大额资金，不需借款。本案中的906万元借款，是占庆球在万金凤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思才公司所借，万金凤没有签字或认可，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请求驳回刘晓勇对万金凤的诉请。红宝石公司辩称，本案借款中没有红宝石公司参与的情况，该借款系占庆球个人的借款行为，与红宝石公司无关。占庆球没有把借款转入红宝石公司使用，且红宝石公司于2011年10月30日把工厂出租给了景陶公司，不需资金周转。红宝石公司虽然是占庆球与妻子万金凤成立的公司，借款人占庆球是红宝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法律规定夫妻合办的公司，股东要承担公司其他股东个人的债务。刘晓勇、周武光对景陶公司租赁红宝石公司工厂是明知的，但仍以是红宝石公司的设备办理抵押担保，侵害了红宝石公司的物权，请求解除该抵押担保，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陶公司辩称，刘晓勇与占庆球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用红宝石公司租赁给景陶公司的设备作抵押物，为占庆球个人借款提供担保。因刘晓勇明知占庆球既不是景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仅是景陶公司聘请的总经理，其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以公司财产提供担保。根据公司法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该担保无效。刘晓勇与占庆球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为1100万元，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主合同未生效，担保也不应生效。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景陶公司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周武光述称，同意刘晓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晓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占庆球、万金凤、红宝石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154万元，承担该借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451.44万元，合计1705.44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直至还清为止按月利率2%的利息；2、景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晓勇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权。一审法院查明，占庆球系红宝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红宝石公司将厂房及设备租赁给景陶公司，景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占庆球姐姐占三英，景陶公司聘任占庆球为公司总经理，案外人思才公司承包了景陶公司的产品销售，彭晓年、黄思罗系红宝石公司、景陶公司员工，二人曾担任思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思才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占庆球为思才公司对外借款，找到其同学刘晓勇，刘晓勇介绍周武光认识占庆球，刘晓勇、周武光向占庆球提供借款906万元（2014年8月23日案外人周文武向黄思罗转账110万元、50万元、30万元、10万元，2014年8月30日刘晓勇向黄思罗转账150万元，2015年6月8日刘晓勇向彭晓年转账10万元、10万元，2015年6月8日案外人付启咩向彭晓年转账20万元，2015年6月8日案外人谢杜鹃向彭晓年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28日周武光向彭晓年转账211万元，2015年5月4日周武光向彭晓年转账113.6万元、42.4万元，2015年5月31日周武光向彭晓年转账52万元、10万元、20万元，2015年5月31日刘晓勇向彭晓年转账27万元，2015年5月31日案外人周云秀向彭晓年转账15万元、15万元）。彭晓年于2015年1月30日、3月23日、5月6日向刘晓勇转账3.7万、4万、20万共计27.7万元。刘晓勇2015年3月27日在景陶公司《支款单》上签字，表示领到2015年1月30日至3月30日利息款44万元，刘晓勇2015年5月4日在景陶公司《支款单》上签字，表示收到借400万元4月份费用款24万元，周武光2015年5月4日在景陶公司《支款单》上签字，表示收到借款200万元5至6月费用款20万元，刘晓勇2016年5月31日在景陶公司《支款单》上签字，表示收到借款本息转购砖款272.265万元，周武光2016年6月1日在景陶公司《支款单》上签字，表示收到借款本息转购砖款440.8万元，刘晓勇2017年1月24日在景陶公司《支款单》上签字，表示领到用白酒抵付利息款272.265万元。经刘晓勇及占庆球同学杨某的协调，对所借款进行结算后，占庆球于2016年6月1日分别与刘晓勇、周武光签订金额为400万元和7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6个月，月利率2%，以景陶公司所属可抵押资产作担保，并附抵押设备清单。本案诉讼中，刘晓勇与周武光于2018年10月19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周武光将其对占庆球享有的700万元债权转让给刘晓勇，并已通知占庆球。另查明，占庆球通过彭晓年账户于2014年9月25日、10月7日、10月16日，10月19日、10月23日、11月1日、11月11日、11月20日、11月20日、11月26日、12月6日、12月22日、12月24日、2015年1月11日、1月15日向案外人周文武转账5万、3.5万、5万、5万、18万、13.5万、6万、3.9万、2.1万、6万、5万、5万、3.5万、3万、10.5万，共计95万。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晓勇与占庆球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占庆球对刘晓勇与周武光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转款凭证等证据，可确认刘晓勇与占庆球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问题。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但刘晓勇仅能提供向占庆球指定账户转账906万元的支付凭证。刘晓勇诉请自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款，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对刘晓勇关于自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以借款本金90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签订《借款合同》后的还款，按先息后本进行核算，签订《借款合同》前的还款，因刘晓勇及杨某均陈述借贷双方在签订该合同前进行了结算，故在本案中对于签订《借款合同》前占庆球支付的款项不予核算，且根据现有还款凭证，该部分已付款项亦未超过应付利息金额。关于占庆球尚欠借款金额的问题。刘晓勇认可收到还款27.7万元，但该部分还款时间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故对该部分还款不在本案已还款项中进行核算。刘晓勇否认收到《支款单》上的44万元及24万元，刘晓勇提出周武光签字的20万元支款单与彭晓年账户向刘晓勇转账2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因占庆球未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其交付了相关款项，结合当事人之间通过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及该三笔还款时间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对该三笔款项共计88万元，不在本案已还款项中进行核算。刘晓勇否认收到《支款单》上272.265万元瓷砖及周武光《支款单》上440.8万元瓷砖。经一审法院释明，占庆球不能提交出货单或收货单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上述瓷砖，结合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另一张用白酒抵款的支款单金额与用瓷砖抵款的支款单金额相同的情况，占庆球提出《支款单》中的272.265万元瓷砖和440.8万元瓷砖已交付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占庆球主张其已用瓷砖向刘晓勇支付了272.265万元和440.8万元的抗辩，不予采纳。占庆球提出通过彭晓年向周文武账户转账95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因周文武不是本案当事人，占庆球未提交其与周文武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证据，且周文武出庭陈述该95万元为占庆球答应给其的借款好处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95万元款项不宜在本案中进行确认，对该95万元不予处理，占庆球对此可另行主张。占庆球提交的收款人为周文武的景陶公司金额13万元的汇款申请单及金额2万元的《支款单》，占庆球自认非周文武本人签名，对占庆球提出的该两笔款项系本案借款的还款的抗辩，不予支持。刘晓勇2017年1月24日在景陶公司《支款单》上签字，表示领到用白酒抵付利息272.265万元，刘晓勇认可收到了《支款单》上的白酒，但认为该款项不能作为2016年6月1日之后的还款。刘晓勇与占庆球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对此予以确认，并确认该272.265万元为占庆球的已还款金额，该款还款时间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应按先还息后还本进行核算，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90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140.732万元，超出部分131.533万元折抵本金。故截止2017年1月24日，占庆球尚欠借款本金774.467万元，尚欠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万金凤、红宝石公司、景陶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景陶公司以其所属可抵押资产进行担保，并列出清单以价值4324.4306万元设备作为抵押物，景陶公司在合同的担保人处及抵押物清单上盖章，但未向工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占庆球虽系红宝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红宝石公司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占庆球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思才公司而非红宝石公司，且本案借款的收款人系思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红宝石公司生产经营，故刘晓勇要求红宝石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晓勇在庭审时提出红宝石公司、景陶公司及思才公司实际由占庆球一人控制，该主张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刘晓勇对此可另行主张。万金凤虽与占庆球系夫妻关系及红宝石公司的股东，但万金凤未在本案《借款合同》上签字或作出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刘晓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红宝石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刘晓勇要求万金凤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占庆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晓勇偿还借款本金774.467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占庆球未履行还款义务，景陶公司应在其设定的抵押物折价或者进行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晓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126元，由占庆球负担84222元，刘晓勇负担39904元。二审中，刘晓勇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红宝石公司2014、2015、2016年度的《企业年度报告书》；证明红宝石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占庆球向刘晓勇借款期间，红宝石公司在正常经营，该借款用于红宝石公司的生产经营，红宝石公司应与占庆球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二、2016年3月17日、2017年6月29日红宝石公司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及《抵押物清单》；证明红宝石公司用其生产的“仿古砖”为其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表明红宝石公司一直在从事生产经营。证据三、彭晓年3个银行账户在2015年度的银行交易《简易明细》；证明本案借款均用于红宝石公司经常性开支和为其偿还债务，万金凤个人经常在彭晓年账户上支取款项，红宝石公司、万金凤均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证据四、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二初字第011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红宝石公司对安徽信成融资贸易有限公司归还的1200余万元债务，是从彭晓年账户支付，表明红宝石公司使用了本案借款。证据五、思才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企业变更信息》、《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简易注销公告》；证明思才公司未开业、公司未发生债权债务，占庆球以思才公司的名义出具的《借据》、《证明》是假证，不具有证据力，且思才公司于2017年8月7日申请注销，不能承担责任。证据六、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2665号民事裁决书；证明思才公司被注销的事实得到了人民法院的确认。证据七、景陶公司2014、2015、2016年度的《企业年度报告书》；证明景陶公司在2014年-2016年度期间基本未从事生产经营，公司债务最高时仅为350余万元，本案债务本息达1100万元，故本案借款不是用于景陶公司。占庆球、万金凤、景陶公司、红宝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红宝石公司使用了本案借款，景陶公司抵押的设备是租赁红宝石公司的，且该设备已被红宝石公司进行了抵押，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彭晓年在担任思才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思才公司负责景陶公司的产品销售，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与红宝石公司及万金凤个人有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红宝石公司建厂时有对外借款，尚欠1100万元，后红宝石公司租赁厂房，自建厂以来没有进行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刘晓勇认为思才公司从未进行生产经营不正确，2016年9月思才公司才停业，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景陶公司是承包租赁红宝石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的，其并没有参与本案借款。周武光质证表示同意刘晓勇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占庆球、万金凤、景陶公司、红宝石公司、周武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反映了红宝石公司的企业基本情况，可以通过该证据的内容判断本案借款是否用于了红宝石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中的抵押登记，并非是为本案借款进行的，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三是彭小年账户中的资金往来明细，该证据中反映了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四是红宝石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纠纷的判决书，该证据的关联性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五是思才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因占庆球主张本案借款用于思才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六是思才公司因本案相关事宜提起诉讼的判决书，可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七是景陶公司的财务年度报告，因景陶公司与红宝石公司存在经营上的联系，且与本案借款担保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占庆球、万金凤、景陶公司、红宝石公司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思才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二张；证明占庆球在2016年6月1日结算后，将906万元借款全部以瓷砖抵付（办理了713.065万元的提砖手续），并在当天另订11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没有履行，占庆球已不欠刘晓勇借款，只欠购砖货款。证据二、思才公司2016年7月2日、9月20日向刘晓勇开具的《销货单》、思才公司的《进销存帐》帐本；证明刘晓勇将借款全部转为了购砖款713.065万元，结合归还周文武、周武光及刘晓勇的25项还款，占庆球截止2016年6月1日已归还借款本息938.065万元，截止2017年1月24日占庆球尚欠刘晓勇购砖款408.035万元，借款合同中的1100万元与之前的906万元借款无关，同时表明思才公司使用了该906万元。证据三、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思才公司出具的部分《销货单》；证明思才公司承包了景陶公司的产品销售，表明占庆球将906万元借款用于了思才公司。证据四、2019年2月18日思才公司出具的《证明》、2019年7月2日思才公司与高安市瑞州街道办、江西省建筑陶瓷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晓勇、周武光未及时提货，占用思才公司1.2万平方米仓库30多个月及产品降价损失16万元，刘晓勇应承担损失326万元[（1.2万平方米×6元/平方米×30个月）+（408.035万元÷5.2元×1.2）+16万元]。刘晓勇质证认为：刘晓勇、周武光在证据一的《收款收据》中并没有签字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刘晓勇、周武光没有在证据二中的《销货单》上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内容与思才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一致，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思才公司在2017年已被注销，却在2019年出具证明，而在有管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中，可以看出景陶公司与红宝石公司是同一公司。因占庆球提供的证据是为了否定其借款的事实，但其并没有提出上诉，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武光表示同意刘晓勇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刘晓勇、周武光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提出对该证据进行真伪鉴定的申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是思才公司开具给刘晓勇、周武光提取瓷砖的《收款收据》及刘晓勇提取瓷砖的《销货单》，该证据可以证明刘晓勇仅提取了4.18万元的瓷砖，但该瓷砖是否由刘晓勇提取，并不确定，在一审法院要求占庆球另行主张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收款收据》中所确认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三是案外人在思才公司提货的凭证，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四是思才公司等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但由于思才公司在2017年已经注销，该《证明》是在2019年出具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本案借款的收款人彭小年、黄思罗系红宝石公司的职工，其所开账户是红宝石公司为其办理社保时，利用其出具的身份证开设的账户，其本人对此并不知情。另彭小年该账户在收到刘晓勇、周武光借款后，有向红宝石公司账户支付款项和代红宝石公司向安徽信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债务（1100余万元）的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刘晓勇、周武光在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共向占庆球指定的彭小年、黄思罗账户支付了906万元借款，其中刘晓勇支付了400万元，周武光支付了506万元。占庆球分别在2015年1月30日、3月23日、5月6日向刘晓勇归还了3.7万元、4万元、20万元，共计27.7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的支付均不持异议。2016年5月31日占庆球向刘晓勇出具《支款单》，表示以瓷砖抵付欠付刘晓勇的借款利息272.265万元，并在次日与刘晓勇签订《借款合同》，将之前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再次进行确认，并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同时，占庆球与周武光签订《借款合同》，将周武光之前的借款本金变更为700万元，在签订该合同前一日，亦向周武光出具《支款单》，表示以瓷砖抵付欠付周武光的借款利息440.8万元。上述事实表明，占庆球与刘晓勇、周武光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占庆球与刘晓勇、周武光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其中，在确认欠付刘晓勇借款利息272.265万元后，确认欠付借款本金400万元；在确认欠付周武光借款利息440.8万元后，将194万元利息转为本金，确认欠付周武光借款本金为700万元。根据对上述实际借还款的时间及金额，可知双方当事人是按年利率36%计算的尚欠利息，且对部分利息进行了息转本。由于在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时，刘晓勇、周武光并没有收到瓷砖，即占庆球尚未支付双方结算前的该部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部分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不当。由于本案借款本金中存在息转本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刘晓勇所主张的本案借款利息，不能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的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据此，根据刘晓勇、周武光实际出借借款及占庆球归还借款的时间，结合周武光将其债权转让给刘晓勇的事实，占庆球尚欠刘晓勇借款本息结算如下：            借还款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利率（月）              结欠利息              结欠本金                  2014.8.23              200              0              2%              0              200                  2014.8.30              150              0              2%              0.9              350                  2015.1.30              0              3.7              2%              32.2              350                  2015.3.23              0              4              2%              40.39              350                  2015.3.28              211              0              2%              41.52              561                  2015.5.4              156              0              2%              54.91              717                  2015.5.6              0              20              2%              35.84              717                  2015.5.30              139              0              2%              46.94              856                  2015.6.8              50              0              2%              51.91              906                  2017.1.24              0              272.265              2%              132.695              906      据此，截止到2017年1月24日（占庆球最后一次还款日），占庆球尚欠刘晓勇借款本金906万元，利息132.695万元。刘晓勇在本案诉请中，对利息的主张虽要求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算，但该主张是在基于要求归还本金1100万元，且对结算前的利息及息转本部分没有放弃的情况下提出诉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之和不超过借款期间年利率24%并无不当，但对占庆球借款至双方结算签订《借款合同》期间的利息没有按该利率进行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红宝石公司、万金凤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占庆球主张彭小年、黄思罗是思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是用于思才公司，红宝石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虽是占庆球个人，但该合同载明本案借款是用于“企业资金周转”。本案借款是由刘晓勇、周武光根据占庆球的指定，支付到彭小年、黄思罗个人账户的。彭小年、黄思罗系红宝石公司的职员，根据彭小年、黄思罗（该二人一审中为被告，后刘晓勇撤回了对其的诉请）的陈述，其是在将身份证交红宝石公司办理工资卡时，红宝石公司以其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其本人并不知情。根据彭小年、黄思罗的该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可知，刘晓勇、周武光借给占庆球的款项及占庆球的还款，均是通过彭小年、黄思罗的账户完成。从该账户转出的款项看，既有转给红宝石公司或代红宝石公司偿还外债的，也有转给景陶公司和思才公司的，而占庆球是红宝石公司的股东（与其妻子万金凤占股100%）和法定代表人，从企业登记情况看，其与思才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既不是思才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庆球在没有思才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思才公司与他人签订涉及思才公司权利义务的合同，且占庆球与刘晓勇、周武光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亦没有明确本案借款是用于思才公司。结合思才公司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确认其公司未发生债权债务的事实，若本案借款是思才公司的借款，则与其登记的事实相矛盾，故可以认定《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企业”，并非思才公司，思才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使用人，彭小年、黄思罗账户中向思才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应是红宝石公司履行对思才公司债务的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占庆球、红宝石公司主张红宝石公司已将其厂房设备租赁给了景陶公司，红宝石公司已不再进行生产经营，本案借款不是用于红宝石公司。红宝石公司虽与景陶公司订立了《租赁协议书》，将其厂房设备租赁给景陶公司使用。但根据本案借款前后，即2014年度至2016年度景陶公司从业人员（45人、35人、2人）规模看，景陶公司无法满足红宝石公司所租赁厂房设备进行瓷砖生产的要求，而反观红宝石公司2014年度至2016年度从业人员（400人、152人、150人）规模，红宝石公司人员符合其生产瓷砖两条生产线（400人左右）和一条生产线（200人左右）的规模。可见，景陶公司在本案借款期间，并没有实际使用红宝石公司的厂房设备进行陶瓷的生产经营，而是由红宝石公司实际生产经营。综上，可以认定占庆球的本案借款是用于红宝石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占庆球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用于了红宝石公司的生产经营，出借人刘晓勇要求红宝石公司与占庆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未认定红宝石公司承担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万金凤虽是占庆球妻子，但其同时也是红宝石公司的股东，其在彭小年、黄思罗账户上支取款项的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用于万金凤个人或家庭消费的情况下，不排除该支取的款项是用于红宝石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刘晓勇主张万金凤承担本案借款清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占庆球、万金凤、红宝石公司、景陶公司在对刘晓勇上诉请求之外的其他抗辩主张，在一审法院驳回或要求其另行主张的情况下，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刘晓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二、占庆球、江西红宝石陶瓷有限公司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向刘晓勇偿还借款本金906万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1月24日的利息为132.695万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90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刘晓勇在上述第二项债权范围内，对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抵偿所获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江西景陶陶瓷有限公司在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对占庆球、红宝石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刘晓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26，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47元，合计257773元，由刘晓勇负担51555元，占庆球、江西红宝石陶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6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陶松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