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民初290号原告：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原金坛柴油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波，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兰陵广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经济开发区迎宾路南。法定代表人：朱银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珠，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坛公司）诉被告兰陵广宇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广宇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案由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因管辖权异议于2016年12月8日裁定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鲁132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广宇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鲁13民终55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132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波、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成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广宇公司归还款项61399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广宇公司开具金额为838263元的发票。事实和理由：金坛公司向广宇公司采购无人机设备，金坛公司根据广宇公司要求预付838263元，但是最终广宇公司提供的设备总价格为776864元。金坛公司多次催告广宇公司要求其退还多收的61399元，并要求广宇公司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开具发票，但是广宇公司一直推诿搪塞，金坛公司无奈，诉至贵院，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广宇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质是技术合作关系，被告仅是向原告提供购买设备的清单，并负责联系第三方设备生产销售商，第三方是南京模幻天空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模幻公司），模幻公司已经全部将货物发给原告，应由模幻公司向原告开具发票，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财务账册三本（由被告质证后原告收回）、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分5次共向被告支付购货预付款838263元，款项支付方式是将相应款项转入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银广个人账户，朱银广在原告的财务账册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财务账册中既有对应的买卖明细又有被告提供的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并由被告加盖公章，由此可见朱银广签字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双方买卖关系的确认。2、缺货清单，拟证明被告尚有61399元的货物未交付。对于发票，被告在原审案件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编号为07275160的发票复印件，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开票主体是模幻公司，金额为100258元，该张发票原告确已收到，该发票是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交付对应发票后，被告用其他单位开具的发票抵充涉案发票，剩余发票被告一直未交付。3、收据一张，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该收据是2015年4月4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按照被告的指令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朱银广账户打款12万元，被告公司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且收款事由标注为“设备款”，如果本案真的是原告与朱银广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么被告无须以公司名义开具收据给原告。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打款，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财务账册是审批单，审批单的部门意见是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朱银广签字，这说明朱银广当时并不是以买卖合同的方式与原告合作的，而是以其内部的服务部门与原告合作的。对证据2有异议，缺货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不应作为缺货证据。即使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收到货后对数量和质量的清点、验收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限，应视为对货物的认可。关于发票适用的法律关系，并不是民事纠纷，而是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公章是否属实尚不清楚，记账人员周某并不是被告的财务人员，且在该收据中记账人员签字是复写，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被告从未指定由法定代表人朱银广收款，即便该收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收到了12万元，并不是原告起诉的发票数额83万余元，与本案原告主张的缺货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缺货应当是其他支付的款项引起的，因此该证据的关联性并不足以证明我公司应当承担归还6万余元的法律责任。被告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合作协议并非广宇公司签订，而是朱银广本人签订，说明原告与朱银广建立了技术合作关系，该协议第4.2条约定“各收支单据须经各方签字认可，交财务管理员做账”，这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相互印证，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出资金，乙方出技术，可以证明双方合作的方式，协议书最后有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兆华签字，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2、照片一宗18张，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朱银广拍摄，拟证明被告在原告的厂址内对无人机配件进行装机并调试，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服务，而非简单的无人机配件的销售行为。3、青年公寓房屋租赁合同、房源安排及缴费通知单室内物品交接表各一份、收款收据四张，拟证明原告为朱银广租赁公寓的事实。4、专利公布公告三份，系SOOPAT网站查询，拟证明朱银广、张兆华等人先后以原告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多旋翼植保机电路集成板（一）、多旋翼植保机电路集成板（二）、多旋翼植保机发射台三个专利，拟证明原告与朱银广合作的事实。5、清单三张，系被告代理人持法院出具的律师调查令至原告公司后由原告职工李某出具，拟证明原告提供BOOM表不完整，无法反映整个项目盈亏的情况。6、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未出具发票系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确实与朱银广个人签署过合作协议，但是该份合作协议的乙方是以朱银广个人签署，并非与本案被告签署，该份协议中并不涉及原告委托本案被告购买相关货物的条款，所以该份证据并不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到原告公司拍照不能表明被告所主张的合作关系，其到原告公司可以是洽谈买卖，也可以是提供售后服务，无人机是前沿科技产品，被告作为产品销售方理应对其提供的货品进行组装并交付使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朱银广为了履行合作协议而为其提供在金坛的房屋。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确实申请了相关专利，但是是属于履行合作协议的内容，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单位出具的，证据中出现的签名及落款是原告公司职工，代理人经核实原告已经按照法院调查令内容将相关资料全部出具给被告代理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存在买卖关系的。如果按照被告所述，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本案是原告与朱银广个人之间的关系，朱银广是代为购买货物，那么在原告的BOOM表中就不可能出现销售方为被告的内容。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国非判例法国家，该证据并没有出现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中，此外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57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4861号、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民终3277号、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2民终836号，上述4案例全都是支持相关当事人开具发票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0日，金坛公司作为甲方，朱银广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作方式：甲方出资金、乙方出技术，合作项目：10KG-20KG级及以上别的植保多旋翼无人飞行器项目，同时约定了合作时间、分工、收益分配等。协议最后金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兆华在“甲方”处签字，朱银广在“乙方”处签字。在此期间，金坛公司分五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朱银广在工行山东省临沂市中支行开户的卡号为62×××22账户内汇入共计838263元货款，用于采购无人机设备。后原、被告因购买无人机设备款物不符及发票等问题产生纠纷。另查明，金坛公司自认收到模幻公司开具的编号为07275160、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金额为100258元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属性；2、被告是否按约定提供了价值838263元的无人机设备及出具相应的发票。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属性的问题。金坛公司主张涉案系金坛公司与广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广宇公司主张为金坛公司与朱银广个人的合伙法律关系，并提交证据1《合作协议书》予以证明，证据2、3、4予以佐证。根据金坛公司（甲方）与朱银广（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最后金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兆华、朱银广个人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合作协议书》予以确认。在此期间，金坛公司向朱银广个人账户汇入相应款项，并为朱银广租赁公寓。综上，应视为金坛公司与案外人朱银广之间存在并履行了合作法律关系。原告提交证据3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并主张与被告广宇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但该收据出具时间为2015年4月4日，系《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之前，不能推翻金坛公司与案外人朱银广之间合作法律行为的事实。且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在庭审中向原告释明是否追加朱银广为本案被告，原告当庭明确表示拒绝。综合本案举证、质证、认证情况，本院认为，涉案原始法律关系系金坛公司与案外人朱银广的合伙协议关系中的具体法律行为，而非原告主张的与被告广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被告是否按约定提供了价值838263元的无人机设备及出具相应的发票的问题。因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款项及利息、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由于所诉主体不适格，无事实依据，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元，由原告金坛柴油机常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 勇人民陪审员  孙士忠人民陪审员  李昌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李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