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琴，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良，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挚，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霏，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月琴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月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良，被上诉人杨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月琴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平房被拆迁时是以两个被拆迁户主的名义回迁两套楼房,其中被拆迁户主名为杨月琴,实为杨建国,杨建国借用杨月琴的户籍为达到回迁两套房屋的目的”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一)本案涉案房屋属于回迁房性质,原始平房被拆迁时拆迁管理办公室需要核实被拆迁人的户籍以及被拆迁房屋的房屋权属证明,二者完全符合后才允许拆迁,允许签订回迁安置住房合同。本案涉案被拆迁位于三贤庙1号院的平房属于杨月琴所有,杨月琴户口早就落在了三贤庙1号,购买房屋后自己并没有居住,而是让杨建国实际居住、使用,但居住、使用并不能代表被拆迁平房属于杨建国所有。杨月琴诉请的房屋在拆迁时具有原始平房的居住权证书,杨月琴在三贤庙1号院有一套具有居住权的房屋,并且杨月琴的户籍在拆迁之前已经落户于三贤庙1号院,一审法院认定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被拆迁平房只有一套11.5平方米并且认定杨建国系借用杨月琴的户籍为达到回迁两套房屋的目的为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被拆迁房屋被拆迁时,因为杨月琴不在被拆迁房屋中居住,所以手续均由杨建国代为办理,但回迁房屋交付后,被拆迁人在没有征得杨月琴同意的情形下便私自占有使用回迁房屋。无奈,杨月琴也多次找杨建国协商解决,但杨建国仍然不予退还回迁房屋,后经过双方的调解,出于亲情的考虑,双方签订了《房屋产权合同》及《房屋协议》,杨月琴将案涉房屋的产权给予杨建国。但上述两份协议附有生效条件,杨建国需要支付3万元,但杨建国未按约定支付3万元,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合同》及《房屋协议》并未生效。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协议签订的内容断章取义,片面认定杨建国将涉案房屋暂放于杨月琴名下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房屋所有权的直接证明应该是登记的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而一审法院不顾直接证据,单凭杨建国提供的其他证据简单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杨建国系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涉案房屋的性质是回迁安置住房,目前为止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仅仅有《呼和浩特市房屋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依据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的内容确立的被拆迁户主是杨月琴,同时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也盖章确认,回迁房屋系本案诉争房屋,因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杨月琴。但一审法院不顾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中所确定的所有权信息,单凭杨建国提供的其他证据简单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杨建国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权利来源的认定,杨建国与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签订的《呼和浩特市房屋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杨建国辩称，一、涉案回迁房屋的由来。1984年，杨建国一家4口居住在呼市玉泉区房管局分配的11.5平米的公产平房（具体位置是：呼市玉泉区三贤庙1号），一直居住到2006年。2006年，杨建国居住的平房政府准备规划拆迁，杨建国为了多分配一套回迁房，就把杨月琴（答辩人的二姐）的户口迁到杨建国处，这样开发商按两个户口给杨建国回迁两套楼房，杨建国与开发商签订两份《回迁协议》，其中一份是以自己名义签订，另一份以杨月琴名义签订，当时杨建国给杨月琴3万元，作为借用杨月琴名义的补偿，当时的3万元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2015年8月3日，杨建国与杨月琴协商签订了《房屋产权合同》和《房屋协议》，并依据这些协议到开发商处将杨月琴的名字变更为杨建国的名字，当时口头约定，杨建国再给杨月琴3万元更名费，杨月琴协助办理更名手续。但是开发商不给更名，双方只好又商定到公证处办理更名公证。2015年8月的一天，杨建国和杨月琴及其丈夫（姓名丁五十一）和他们的两个儿子，商定一同前往“天外天大酒店”10楼一家公证处办理更名公证，但由于更名费3万元是在公证前给付还是在公证后给付，双方发生分歧，结果没能办理公证。另外，由于本案涉案房屋实际回迁安置人是杨建国，所以，与开发商签订的《回迁合同》等手续，都是杨建国经办的，杨月琴一直没有出面。补交回迁房差价6万元也是杨建国出钱支付的；杨建国利用了杨月琴的户口名义，已经给付3万元补偿，在更名时答应再给3万元补偿。正常来讲，杨月琴作为亲姐姐，应该感到很知足，没想到杨月琴现在要通过诉讼对回迁房屋主张权利，杨建国对此感到非常遗憾和不解。杨月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建国归还杨月琴所有的的位××区东户的房屋，标价67164元。2、杨建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杨建国一家居住在位于原呼和浩特市××区）由房管局分配的公产平房内。至2006年，该公产平房由政府进行规划拆迁，其原有房屋权属信息经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没有房屋登记记录，但在房屋拆迁时，该房屋登记有杨建国和杨月琴两个户籍，所以与拆迁部门签订了两套回迁安置住房合同及相关手续。具体如下：2006年12月7日，杨月琴与呼和浩特市成远拆迁有限公司就拆迁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平房房屋1间达成《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原拆迁房屋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三贤庙1号的公产平房，建筑面积为11.5平方米，回迁异地为农科院住××区东户，被拆迁人为杨月琴，被拆迁户主签名为“杨月琴”，“杨月琴”的签字由杨建国执笔书写。2006年12月22日，在第0600331号回迁证写明大召区块改造项目拆迁户杨月琴，回迁2号楼4单元一层东户室（位于一层），建筑面积68.06平方米。根据拆迁协议，购买回迁房费用支付方式如下：首期预付37200元，交房前付清余款24871元，合计62071元。拆迁户签字“杨建国”和“杨月琴”，其中杨月琴”的签字由杨建国执笔书写。2009年2月13日，杨月琴与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签署合同编号为277号的《呼和浩特市房屋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甲方为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乙方为杨月琴，代理人为杨建国。该合同约定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对杨月琴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1间、建筑面积为11.5平方米、产权所有人为杨月琴的房屋进行危旧房拆除改造，杨月琴采取回迁方式回迁安置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建筑面积为68.41平方米的住房，拆迁面积11.50平方米，增加56.91平方米，合计68.41平方米，超出安置面积18.41平方米，由杨月琴补交房屋差价66172元。该合同乙方处签名“杨月琴”和代理人签名“杨建国”均由杨建国执笔书写。在2018年1月31日，杨月琴与内蒙古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科苑佳园购房资料回执单》对合同约定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的回迁安置住房办理了交接手续，业主签字“杨月琴”由杨建国执笔书写。2006年12月11日和2009年2月13日，杨建国向呼和浩特市大盛魁文化产业创意地产有限公司分别交纳了37200元、22964元的回迁房费。2009年2月13日，杨建国与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签署合同编号为276号的《呼和浩特市房屋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甲方为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乙方为杨建国。该合同约定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对杨建国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1间、建筑面积为11.5平方米，产权所有人为杨建国的房屋进行危旧房拆除改造，杨建国采取回迁方式回迁安置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建筑面积为69.10平方米的住房，拆迁面积11.50平方米，增加57.60平方米，合计69.10平方米，超出安置面积19.10平方米，由杨建国补交房屋差价67152元。2015年8月3日，杨月琴与杨建国签订了《房屋产权合同》二份，内容为甲方（杨月琴）愿意将其玉泉区南二环科苑佳园7-2-1东户的房屋产权给予乙方（杨建国），注明此合同附加签字说明；2015年8月3日，杨月琴与杨建国签订了《房屋协议》一份，内容为杨建国于2009年2月13日南二环科苑佳园7-2-1东房产一套，暂放于杨月琴名下，其产权归其本人所有，现经双方同意，协商产权，给予杨建国，注明此协议有附加签字说明。但是杨月琴对合同上的本人签名并不予认可。2015年8月3日，由丁五十一作为收款人、杨建国作为付款人，杨建平作为证明人三方签署一份签字说明，内容为：“杨建国欠我房屋产权转让合同欠我30000元整，在没有给我的情况下，签字作废，2016年五一以前”。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的房屋由杨建国占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需要明确杨月琴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由房管局分配的公产平房因拆迁改造后给被拆迁人回迁了两套楼房，即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建筑面积为68.41平方米的楼房和××楼西户，建筑面积为69.10平方米的楼房。回迁时因无法证明和查询到被拆迁平房的权属信息是属于两套11.5平方米、分属于杨月琴和杨建国两个产权户主，还是一套11.5平方米两个产权户主。根据现有的两份《呼和浩特市房屋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可以看出，一个被拆迁户主为杨月琴，另一个被拆迁户主为杨建国，两份回迁安置住房合同写明对杨月琴所有的被拆迁平房位置、面积与对杨建国所有的被拆迁平房位置、面积均是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1间、建筑面积为11.5平方米。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1套房屋、建筑面积为11.5平方米的被拆迁平房只有一套11.5平方米，户内存在杨月琴和杨建国两个户主，而非两套11.5平方米平房两个户主。根据本案证据，涉案房屋的回迁安置住房合同和回迁证、回执单上杨月琴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杨建国所签。涉案房屋的房屋差价款均由杨建国于2006年12月11日和2009年2月13日向呼和浩特市大盛魁文化产业创意地产有限公司分别交纳了37200元、22964元的费用。再结合杨月琴与杨建国签订的《房屋产权合同》和《房屋协议》，双方约定杨月琴愿意将其位于××区东户的房屋产权给予杨建国，杨建国于2009年2月13日南二环科苑佳园7号楼2单元1层东户房产一套暂放于杨月琴名下，其产权归其本人所有，现经双方同意，协商产权给予杨建国，注明此协议有附加签字说明。签字说明则写明杨建国欠杨月琴房屋产权转让合同欠其30000元整，在没有给杨月琴的情况下，签字作废。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平房被拆迁时是以两个被拆迁户主的名义回迁两套楼房，其中被拆迁户主名为杨月琴，实为杨建国，杨建国借用杨月琴的户籍为达到回迁两套房屋的目的。杨建国为涉案房屋签订合同，交纳房屋差价款，实际履行人为杨建国。杨月琴没有证据证明被拆迁平房有其一套的证据，其本人没有签订合同，交纳房屋差价款，也没有委托杨建国代为履行房屋回迁事宜的相关委托手续。双方在《房屋产权合同》和《房屋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属于杨建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建国借用杨月琴的名字需要支出更名费30000元。因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杨建国，涉案房屋自回迁之日起一直由杨建国合法占有，杨月琴不享有涉案房屋合法的权利来源，无权请求他人返还原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月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原告杨月琴负担。二审中，杨月琴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1、税票，拟证明房屋所有权人系杨月琴；2、签字说明，证明房屋产权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协议没有生效。杨建国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因税票没有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复印件看不清盖章单位，税票上的房屋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签字说明不是两份房屋产权合同和协议的条件。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月琴请求杨建国返还科苑佳园7号楼2单元1层东户房产一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关于拆迁经过，案涉房屋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被拆迁户主签名为“杨月琴”，“杨月琴”的签字由杨建国执笔书写。在第0600331号回迁证写明大召区块改造项目拆迁户杨月琴，拆迁户签字“杨建国”和“杨月琴”，其中杨月琴”的签字由杨建国执笔书写。杨月琴与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签署合同编号为277号的《呼和浩特市房屋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甲方为呼和浩特市大召区块综合改造指挥部，乙方为杨月琴，代理人为杨建国。该合同乙方处签名“杨月琴”和代理人签名“杨建国”均由杨建国执笔书写。杨月琴与内蒙古弘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科苑佳园购房资料回执单》对合同约定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的回迁安置住房办理了交接手续，业主签字“杨月琴”由杨建国执笔书写。杨月琴上诉认为杨建国系其委托办理拆迁事宜，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杨建国亦对委托不予认可。关于房款等出资情况，2006年12月11日和2009年2月13日，杨建国向呼和浩特市大盛魁文化产业创意地产有限公司分别交纳了37200元、22964元的回迁房费。关于房屋的使用和管理情况，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交付后一直由周永红、苑志刚占有使用。关于房屋重要凭证的留存情况，案涉房屋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回迁证、《呼和浩特市房屋拆迁回迁安置住房合同》、《科苑佳园购房资料回执单》均由杨建国保管。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约定情况，2015年8月3日，杨月琴与杨建国签订了《房屋产权合同》二份，内容为甲方（杨月琴）愿意将其玉泉区南二环科苑佳园7-2-1东户的房屋产权给予乙方（杨建国），注明此合同附加签字说明；2015年8月3日，杨月琴与杨建国签订了《房屋协议》一份，内容为杨建国于2009年2月13日南二环科苑佳园7-2-1东房产一套，暂放于杨月琴名下，其产权归其本人所有，现经双方同意，协商产权，给予杨建国，注明此协议有附加签字说明。但是杨月琴对合同上的本人签名并不予认可。2015年8月3日，由丁五十一作为收款人、杨建国作为付款人，杨建平作为证明人三方签署一份签字说明，内容为：“杨建国欠我房屋产权转让合同欠我30000元整，在没有给我的情况下，签字作废，2016年五一以前”。杨月琴上诉认为《房屋产权合同》和《房屋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且该合同是杨建国去家里哭诉杨月琴才签的字，但《房屋产权合同》上并未记载该合同为附条件的合同，该合同上载明合同签字生效，杨月琴认可签字是本人所签，故杨月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杨月琴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杨月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杨月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