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3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祖兵，男，1999年8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罗平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1月16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祖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8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祖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祖兵，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6日7时许，被告人李祖兵驾驶一辆铲车（由叉车加装铲斗改装而成）在南安市××镇××村××工业区××号恒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工厂打模区车间内作业时，在实施倒车行驶过程中，因未注意观察左侧后方情况，碰撞到位于车辆左后方的被害人海某某（男，2016年12月20日出生），致使被害人海某某头部受伤，在送往泉州光前医院抢救途中死亡。2018年11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李祖兵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梅山派出所接受讯问。2018年12月18日，经南安市公安局鉴定室鉴定，死者海某某系因重型颅脑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现场铲车可以形成。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祖兵及其雇主与死者海某某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赔付相关费用，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泉州市恒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祖兵打电话告诉其，他开铲车撞到小孩，后其赶到医院，双方因协商调解赔偿不成，其便报警；涉事车辆是由叉车改装成铲车的，购买时让卖家改装好的，李祖兵来厂里面试时会驾驶，就没有去关注他有没有驾驶资格，平时叉车由李祖兵驾驶，用完放在公司车间里面，没有建立规范的管理制度，没有建立相关的安全生产责任制度，没有制订和实施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 1.证人海笔稳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7时许，其儿子海某某在其厂里被撞，其没有看到案发经过，但是有听说是李祖兵驾驶叉车压到的，其看到海某某的时候，头部右侧流血，头骨裂开，在场的还有张某、海笔坤，后王健林将海某某送光前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其和对方协商赔偿调解不成，其老板徐某便报警。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李祖兵在新兰工业区30号铸铁厂里打摸区间驾驶叉车向左后方倒车，因开车速度过快碰撞到位于车左后方的海某某，其看到海某某时右侧头面部流血，没有呼吸，后王健林将海某某送至医院抢救，他们有和对方在医院协商调解赔偿，后因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就报警了。 1.证人保某、海碧坤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祖兵在梅山镇新兰工业区恒益五金铸造厂内打摸车间驾驶叉车碰撞到海某某，案发其不在现场，其看到海某某时，头部流血，颅骨裂开，身体轻微动，但不能说话，后王健林开车送他们到医院，海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7时许，其接到工人李祖兵的电话说他在打摸区车间内驾驶铲车作业时，将同事海笔稳的小孩撞倒在地，叫其过去看一下等事实。 1.辨认人像笔录，证实证人徐某、海笔稳、张某、保某、海碧坤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祖兵。 1.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7日10时10分至10时40分，被告人李祖兵在陈思思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南安市××镇××村××工业区××号厂房进行辨认。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指认作案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祖兵所驾驶的红色铲车（系由叉车改装成铲车）的基本情况，且经被告人李祖兵确认。 1.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6日，南安市公安局梅山派出所在徐某的见证下依法扣押李祖兵驾驶的一辆铲车（红色合叉叉车，由叉车改装成铲车），并于2019年1月7日发还被告人李祖兵。 1.尿检材料，证实经提取被告人李祖兵的尿液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呈阴性。 1.被害人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海某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2016年12月20日出生，系未成年人。 1.被害人死亡照片，证实被害人海某某的基本情况，头部右侧有大块血迹伤痕。 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海某某于2018年11月16日死亡，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损伤，脑疝。 1.鉴定书，证实死者海某某因重型颅脑损伤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现场铲车可以形成。 1.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海某某的尸体经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科检验完毕，无保存必要，允许家属自行处理。 1.调解协议书材料及谅解书，证实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祖兵与被害人家属海笔稳、张某及泉州市恒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王某（铸造车间承包人）在南安市梅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由泉州市恒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和王某、李祖兵、李老柱一次性赔偿因海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35万元；泉州市恒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6万元；王某承担4万元；李祖兵、李老柱承担15万元；2018年11月22日，死者海某某的家属收到李祖兵、李老柱支付的赔偿款15万元；死者海某某的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祖兵表示谅解，请求对李祖兵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1.关于协助开展事故调查的函、复函、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0日，南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法请求南安市公安局梅山派出所协助提供与该案事故相关的文件和视听资料，并配合对涉事设备进行技术鉴定；2018年12月25日，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函复南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中认定“11.16”事故车辆不是特种设备。 1.批复、事故调查报告，证实南安市应急管理局（原安监局）出具“11.16”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原因是被告人李祖兵驾驶改装车辆时未确定无障碍的情况倒车操作，车辆与倒车路线上的行人海某某发生碰撞，造成海某某死亡，被告人李祖兵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1.查获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6日12时46分许，南安市公安局梅山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出警至泉州光前医院，并口头传唤被告人李祖兵当日14时许至梅山派出所接受讯问。 1.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祖兵的身份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在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3.被告人李祖兵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祖兵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李祖兵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近亲属已获全部赔偿，并谅解被告人李祖兵，对被告人李祖兵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为未成年人，对被告人李祖兵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祖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李祖兵上诉称，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并从轻处罚，其已与被害人海某某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赔付相关费用，并取得谅解，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祖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祖兵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本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上诉人李祖兵驾驶改装车辆时未确定无障碍的情况倒车操作，车辆与倒车路线上的行人海某某发生碰撞，造成海某某一人死亡，系在生产、作业中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而造成的重大伤亡事故,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李祖兵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祖兵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李祖兵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并结合上诉人李祖兵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亲属已获全部赔偿并谅解上诉人以及被害人为未成年人等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量刑适当。上诉人李祖兵请求改判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苏中福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第一款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造成严重后果或者重大安全事故的情形。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