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1326号原告：方丽君，女，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海州天润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唐留铮，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海州天润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昝东明，北京市和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作仁：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宏发联电器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方少华：女，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宏发联电器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宏发联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二条**楼****。法定代表人：方作仁，执行董事。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云，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宏发电声继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郭满金，董事长。第三人：北京宏发电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郭满金，董事长。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凤培，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茹，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方丽君、唐留铮与被告（反诉原告）方作仁、方少华、北京市宏发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联公司）及第三人北京宏发电声继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电声公司）、北京宏发电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科技公司）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本诉及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丽君、唐留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昝东明，被告方作仁、方少华、宏发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云、谢静，第三人宏发电声公司、宏发科技公司共同诉讼代理人顾凤培、王亚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丽君、唐留铮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方作仁、方少华将其所占用的中关村宝特莱商场X号柜台交付给二原告（按租赁现状交付即可）并支付自2007年9月7日至实际交付之日的柜台使用费20万元，协助二原告办理柜台产权过户手续；2．请求判令确认二原告享有宏发联公司所持有的第三人宏发电声公司、宏发科技公司股权的50%的权益，并协助办理股权交割手续；3．请求判令三被告向二原告支付从宏发电声公司和宏发科技公司取得的分红的50%即5562232．345元（其中，截止到2016年12月，从宏发电声公司累计取得分红8067847．08元；截止到2018年12月，从宏发科技公司累计取得分红6771617．61元；上述金额合计14839464．69元，再扣除宏发电声公司增资资本1735000及宏发科技公司增资资本198万元，实际取得分红11124464．69元的50%）并给付利息（自200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请求判令方作仁、方少华向二原告支付双方共有的债权、应收款、存货、现金及存款的50%暂定6455877．79元（应收款截止至2008年12月底，现金及存款截止到2007年9月6日）及利息（自200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请求判令方作仁、方少华向二原告返还其占有的北京市宏发美电器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宏发美销售中心）的资产1114294．88元并支付利息（自200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方丽君与方作仁系兄妹关系，双方共同创业发展，以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为平台，从事贸易生意。2007年9月6日，经双方友好协商，对共同经营期间形成的资产进行了分割，并签署了资产分割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宏发美销售中心归原告所有，中关村宝特莱商场X号柜台归原告所有，双方共同拥有的宏发联公司投资宏发电声公司33%股权，双方各占50%（2015年8月设立的宏发科技公司实际承继了宏发电声公司），双方共有的债权、债务、存货、现金及银行存款，双方各占一半。上述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将应给被告的资产均实际移交给二被告，但二被告至今不向原告移交、分配资产，还擅自将宏发销售中心注销登记，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方作仁、方少华、宏发联公司共同辩称，第一、《资产分割协议》中关于分割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北京海洲天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公司）、上海铮隆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铮隆公司）、南京力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为公司）资产的条款违反了《民法总则》、《公司法》等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上述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其法人财产权不容侵犯。双方当事人共同设立该等公司后，即丧失对该出资的所有权，其对被投资公司享有股权，应依照公司法规定享有股东权利、行使股东义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股东投资及公司经营产生的收益归公司所有，公司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只有在公司破产清算或者解散清算之后，公司的法人人格归于消亡，股东才可以享有公司剩余财产的处分权。在此之前，公司股东不能对公司财产直接进行处分。本案双方当事人分割公司财产据为己有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抽逃出资或私分公司资产行为，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资产分割协议》中关于分割公司资产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第二，宏发联公司不是资产分割协议的主体，不应成为本案共有财产分割纠纷的被告。《资产分割协议》的主体是方丽君、唐留铮和方作仁、方少华，宏发联公司只是合同标的之一，不是《资产分割协议》的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相对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第三、二被告在资产分割协议项下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在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已将宏发联公司及宏发美销售中心的存货取走。依据宏发联公司财务账目及实际还款情况，在二原告取走存货、二被告偿还公司债务后，该公司的净资产是负数。关于宏发联销售中心，在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二原告拒不配合我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事实上该公司自资产分割后也未开展过经营活动；鉴于宏发美销售中心已于2013年底注销，且财务账簿已经不复存在，我方认为宏发美销售中心资产的分割应以税务部门备案的2017年8月份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作为认定公司资产的依据。根据该公司2017年8月份资产负债表，宏发美销售中心当时的净资产为1114294．88元，其中包括双方已经分割完毕的存货1098709．36元，扣除存货后净资产只有15585．52元。二被告在2007年底和2008年初分别向二原告支付了将近150万元的现金，此外还有在宏发联公司名下有300余万元的应收帐款被二原告单方收回，在此情况下，二原告取走的款项早已超过依据分割协议应得的50%的资产份额，故二原告明确表示放弃了中关村宝特莱商场X号柜台的所有权和宏发联公司对外投资的股权。第四，二原告要求确认其在第三人宏发电声公司、宏发科技公司的股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案由、管辖、诉讼程序等均不同，不能合并审理。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从第三人所得分红的50%与事实和法律不符。1、本案双方系基于《资产分割协议》的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二原告要求确认股权和分配红利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根据《资产分割协议》“补充协议一”规定，在二原告与宏发联公司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宏发联公司代持其在宏发电声公司的股权。现二原告要求确认股权、显名登记，应依法对宏发电声公司、宏发科技公司另行提起诉讼；2、关于二原告要求增资股份分红的事宜，属于二原告与股权代持人宏发联公司及目标公司宏发电声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资产分割事宜，对于增资产生的争议不属于本案解决范围；公司红利分配也是基于二原告与宏发联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如原告认为宏发联公司没有履行股权代持义务，其应当另行提起股权代持合同纠纷诉讼；3、二原告要求支付从宏发电声公司所得分红的50%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依据《资产分割协议》“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的规定，“因投资原股金24．5万元而持有的北京宏发33%的股权，甲乙双方各占50%（12．25万元）”，故二原告对宏发电声公司只享有12．25万元的股权，宏发联公司也只是代持其12．25万元的股权；相应地《资产分割协议》“补充协议一”规定的“宏发联从北京宏发所得现金分红的50%归乙方所有”，也仅指的是基于24．5万元的50%形成的股权；在《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宏发联公司数次对宏发电声公司进行增资，但二原告均未参与增资，故不能依据原有对宏发电声公司的持股比例进行分红。特别是方丽君自2004年11月至2009年6月12日在宏发电声公司担任监事，其对2009年增资事宜应该是明知的，但其并未要求宏发联公司为其增资；且宏发电声公司于2009年7月、2013年3月、2013年8月三次增资，历次增资均已进行工商备案登记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上进行公示，二原告在诉讼之前一直未提出异议，故其增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该得到支持；同时，宏发联公司是宏发电声公司的显名股东，二原告与宏发联公司是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其要求方作仁、方少华承担支付分红的责任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且宏发联公司自宏发电声公司取得的分红需要交纳企业所得税，其再从宏发联公司主张分红还要交纳个人所得税，故二原告简单要求50%的分红，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第五，宏发联公司持有的宏发科技公司的股权，与二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宏发科技系宏发联公司于2016年投资设立的公司，双方当事人分割的财产系截至2007年9月6日的资产，该公司的股权与二原告无任何关联。第六，二原告要求分割双方共有债权、应收款、存货、现金及存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最后一次向二原告支付分割款项的时间为2008年1月28日，此后，二原告并未向被告主张支付任何款项，二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要求被告履行分割协议，现其提起本诉的时间为2017年5月份，早已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我方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被告方作仁、方少华、宏发联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反诉二被告支付因确认北京中关村宝莱特X号柜台所有权而支出的诉讼费1537．89元、契税7311．2元、不动产登记证费用550元，合计9399．09元；2．请求判令反诉二被告返还其在宏发联公司多分配的资产1049421．41元；3．请求判令反诉二被告支付海洲公司截至2007年8月31日的净资产473263．5元的一半即236631．75元；铮隆公司注册资本的一半即25万元；力为公司清算时净资产1316740．93元的一半即658370．47元；4．请求判令反诉二被告向宏发联公司支付因共同经营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而交纳罚金的一半，即746084．64元；向宏发美销售中心支付因共同经营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而交纳罚金的一半即483000．22元；5．请求反诉二被告支付其收取的宏发联公司的应收款的一半848420．88元（代为收取的应收款明细如下包括：力为公司1322373．35元、铮隆公司168900元、其他与海洲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客户的未收回应收款205568．4元）；6．请求反诉二被告返还2007年8月后已支付给其的款项合计223万；7．请求反诉二被告支付上海四平路777号2号楼X室房屋（原价695602元）、北京豪景大厦A座X房屋（原价2633358元）的一半即1664480元；以上合计8175808．46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系兄妹关系，双方自1990年以来共同对外投资经营。2007年9月6日，双方对共同经营期间形成的资产进行了分割，并签署了资产分割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在履行资产分割协议中，存在以下情形导致反诉原告合法权益受损。第一，依据分割协议，中关村宝莱特X号柜台归反诉被告所有，但该柜台产权一直不明晰，至2013年12月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才最终将涉案柜台的产权确认至反诉原告名下；为此，反诉原告支付了大量诉讼支出和办证费用，但反诉被告却拒绝承担。第二，反诉二被告从宏发联公司取得的财产远远超过资产分割协议约定的其应当取得的财产。根据宏发联公司2007年8月资产负债表，截至2007年8月31日，宏发联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799670．94元，反诉二被告应分得899835．37元；根据该资产负债表，反诉二原告于分割协议签署当天取走价值949256．78元的存货，在2007年9月后，在反诉被告要求下，宏发联公司又现反诉二被告支付了100万元，其实际从宏发联公司取得的财产为1949256．78元，已远远超出应分得的财产。第三，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投资的海洲公司、铮隆公司、力为公司在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一直由反诉二被告实际控制，但未向反诉原告分配任何财产。根据资产分割协议的约定，反诉原告享有海洲公司、铮隆公司、力为公司的债权、债务、存货、现金及银行存款的50%，但上述三公司一直由反诉被告控制，拒不向反诉原告提交财务报表，也未向反诉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第四，反诉被告作为宏发联公司原股东，应当对资产分配前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导致的公司承担的罚金损失承担责任。第五，反诉二原告利用共同经营宏发联公司的便利条件，在资产分割后，单方从铮隆公司、力为公司收取宏发联公司应收帐款，但收回后并未按约定将一半的应收款项交付给反诉被告。第六，依据资产分割协议的约定，宏发联公司出资购买的上海四平路777号2号楼X室一套及北京豪景大厦A座X室一套，应由反诉二原告按原价的一半支付给反诉被告，但反诉二原告至今未交付上述款项，故提出反诉。原告方丽君、唐留铮对被告方作仁、方少华、宏发联公司反诉辩称，第一，对于中关村宝莱特X号柜台相关费用的请求，按照分割协议约定应归二原告所有，但被告至今仍拒不履行协议，向二原告交付X号柜台，自2007年至今一直实际占有使用并收取租金长达10年时间；且二原告未委托被告提起诉讼，对诉讼事宜完全不知情，让其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第二，关于要求二原告返还从宏发联公司多分的资产100余万元。1、自2008年至今，有关宏发联公司的现金、银行存款、债权，二原告至今分文未得。根据初步查明的事实，双方共有的银行存款3490907．47元以及截至2008年底收回的债权11365077．3元，两项合计高达1400多万元的资产均由被告实际控制，而未按协议分配给二原告；2、被告依据所谓的宏发联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作为主张依据不足，按照分割协议的约定，有关的债权、债务、存款应收债权应以会计凭证作为依据，资产负债表根本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双方共有期间的资产状况；3、双方共有期间以宏发美销售中心、宏发联公司作为平台累积了上千万元的共有财产，仅银行存款就有340多万元，应收账款1400多万元，我方提供了上述资产的详细数字和应收账款的明细，被告要求我方返还100多万元多收的资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二原告从被告处拿走的两张支票属实，但其中第二张50万元的支票并非用于分割资产，而是方作仁欠原告的部分款项，经其多次索要，方作仁才于2007年底支付50万元欠款，故该笔款项不属于资产分割的范畴。第三、关于要求二原告返还海洲公司、铮隆公司、力为公司的债权、应收款等100多万元的请求。1、海洲公司属于双方当事人同第三人王新云共同收购的公司，2007年分家时注册资本50万元，唐留铮占股50%，第三人王新云占股50%，故海洲公司50%的权益属于双方共有的财产，可以进行分割；铮隆公司、力为公司并非双方共有的资产，而属于关联公司，铮隆公司的股东为钱志浩、立为公司的股东为陈华，两公司均非原、被告所有，且涉及到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不能直接分割，故不属于双方共有财产。力为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原、被告，亦不属于双方共有财产，且其以立为公司注销时的资产作为分配依据没有道理，而应以资产分割时2001年8月底的资产作为分配依据，但被告至今也未能提供铮隆公司、力为公司在分割时的资产和应收、应付款情况，故对其请求不应支持。2、据二原告提供的宏发联公司的应收明细，宏发联公司对铮隆公司、力为公司分别有60多元和130多万的应收账款，这些账款都是宏发联公司实际控制收取的，我方根本不清楚有关收回情况，也未从铮隆公司、力为公司分得一分钱回款。3、海洲公司在2007年9月分家之前，基本没有实际经营，9月分割协议签订以后，二原告丧失了宏发联公司和宏发美销售中心两个经营平台，唯一的可以使用的就是海洲公司，故海洲天润公司在9月以后的任何债权、债务及银行存款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第四，关于要求我方承担其刑事犯罪的罚金74万多元的请求。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犯罪行为，应该由相应的责任人承担刑事责任。二原告从未参与过任何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不存在为犯罪行为分担罚金的依据。2、涉案相关的税票虽然发生在2007年9月分家之前，但是这些票据的取得均是方作仁虚开的，没有一张发票是我方虚开的，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3、原告作为宏发联公司的股东，有权利就其他股东的违法犯罪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提起诉讼，故答辩人不但不应该承担该项罚金，反而可以另行起诉他人损害公司利益。综上，我方认为反诉请求均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各自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上述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方作仁与方丽君系兄妹关系，方作仁与方少华系夫妻关系，方丽君与唐留铮系夫妻关系。方作仁与方丽君自上世纪九十年代来京共同投资经营。1995年10月18日，方作仁、方丽君、唐留铮、方少华共同出资设立宏发美销售中心，该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注册资本100万元。1998年11月19日，方作仁、方少华出资设立宏发联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2002年1月23日，方丽君与唐留铮出资设立海洲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1月10日，宏发联公司作为发起人之一出资设立宏发电声公司，该公司出资额为24．5万元，持股比例为33%。2005年1月7日，钱志浩出资设立铮隆公司，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企业。2006年10月26日，陈华出资设立力为公司，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企业。2007年9月6日，方作仁、方少华（甲方）与唐留铮、方丽君（乙方）签订资产分割协议，协议主要条款规定，一、双方共同拥有的资金分割如下：（一）以下资产分割后归属于甲方：1、宏发联公司；2、中发X1号、X2号柜台，北京中关村宝莱特X号柜台；3、甲方双方向北京环城汽配城公司共同投资100万元所取得的股权的50%；4、北京开源写字楼X室（除门前1号、2号房间外）的使用权；5、有关宏发联公司投资24．5万元所拥有宏发电声公司股权见《补充协议一》；6、有关甲方双方共有的债权、债务、存货、现金及银行存款见《补充协议二》。（二）以下资产分割后归属于乙方：1、宏发美销售中心；2、海洲公司、峥隆公司、上海赛格电子市场精品厅1套、力为公司；3、知春大厦X号柜台和西四宝莱特柜台、中关村宝莱特X号柜台；4、甲方双方向北京环城汽配城公司共同投资100万元所取得的股权的50%；5、开源写字楼X室内临门的1号、2号房间的无偿使用至2008年12月31日；6、有关宏发联公司投资24．5万元所拥有宏发电声公司股权见《补充协议一》；7、有关甲方双方共有的债权、债务、存货、现金及银行存款见《补充协议二》；8、宏发联公司出资购买的上海四平路777号2号楼X室一套及北京豪景大厦A座X室一套照原价转让予乙方。二、北京豪景大厦C座X室一套为甲方私有房产，借给乙方无偿使用至2008年12月31日。三、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在该协议尾部“相关单位”处加盖了公章。陈华在该协议尾部证明人处手写签名。同日，方作仁、方少华（甲方）与唐留铮、方丽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主要条款规定，该协议为分割协议中关于宏发联公司所拓宏发电声公司股权的补充，宏发联公司因投资原股金24．5万元而持有的宏发电声公司33%的股权，双方各占50%（12．25万元），分割后乙方股权永久不变，暂由宏发联公司甲方代管，宏发联公司从宏发电声公司取得的现金分红的50%归乙方所有；甲方应出具分红的凭证，并在取得分红的30日内交付给乙方。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在该协议尾部“相关单位”处加盖了公章。陈华在该协议尾部证明人处手写签名。同日，方作仁、方少华（甲方）与唐留铮、方丽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条款规定，该协议为分割协议中有关双方共有的债权、债务、存货、现金及银行存款的补充；本协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存货、现金及银行存款均为双方合资期间所形成，双方各占50%；分割协议签订之日后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均不在本协议范围之内；本协议所指的债权、债务、存货、现金及银行存款包括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海洲公司、峥隆公司、力为公司及对林少成所经营公司的债权；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的存货在协议签订日即按双方各占50%分割，分割后15个工作日办理移交过户手续；在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前双方发生资金、货物转移的在资产分配时扣除；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账上的应收帐款截止2007年12月31日未收的欠款再由双方协商解决；详见会计账为准。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在该协议尾部“相关单位”处加盖了公章。陈华在该协议尾部证明人处手写签名。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的存货已分割完毕。除此以外，双方当事人确认除诉争的履行事项外，其他事项已履行完毕或不存在争议，故本院在本案中，仅对双方当事人本诉及反诉中主张的争议事项进行认定和裁判，对其余履行事项不再予以认定或评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资产分割协议履行情况产生争议，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后，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一、中关村宝莱特X号柜台的交付问题。依据方作仁、方少华所提交的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包括中关村宝莱特X号柜台在内的中关村大街28-1号X层房屋系由佘志强、陈生、陈星春、方作仁等人共同出资购买，并共同经营电子市场，上述1层房屋在2005年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系由上述4人共有，此后，各方纠纷不断多次要求分割上述共有物；2013年，佘志强在陈星春去世后，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上述1层的共有房屋，本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0322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X号柜台归方作仁所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226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此后，X号柜台于2018年3月9日取得产权登记，不动产证书编号为京（2018）海不动产权第X号，登记的权利人为方作仁，坐落位置为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8-1号1层X。二被告确认现该柜台已具备过户条件，可以过户至二原告名下；同时，双方当事人确认现该柜台仍在对外出租。庭审中，方丽君、唐留铮表示同意该柜台按出租现状交付。对于涉案柜台在分割协议签订后的占有使用费，方作仁提交了柜台管理方北京中天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助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X号柜台自2013年6月至2017年6月，柜台全年租金12000元，共计48000元，已收取全部租金；上述期间全年物业费为7200元，共计28800元，已全部付清。经法庭质证，二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中天助公司与涉案柜台之间存在委托管理的法律关系，该公司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涉案柜台租金每月100元-1500元左右是基本的市场行情，相关物业费用由承租方承担，不存在租金抵扣物业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中天助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依据相关规定，该证明除加盖公章外还需经办人签名，但该证明中并无经办人签字；且该证明并无二被告与其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及对外出租协议及相关费用收取或支出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关于宏发联公司中双方共有的债权、债务、存货、现金及银行存款的分割。第一，银行存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确认及从银行调取的对账单，宏发联公司截止至分割协议签订之时：1、在工商银行西四支行有存款673290．51元；2、在工商银行知春路支行有存款454815．54元；3、在北京银行中关村科技园区支行有存款193041．42元；上述款项合计金额为1321147．47元。第二，分割协议签订后收回的应收债权。依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核对相关帐目，二原告主张自分割协议签订后，宏发联公司累计已经收回欠款9437217．29；其中，2007年8月期间收回1934130．59元，2008年9月至12月期间收回5911291．61元，2009年以后收回1591795．09元；对此，二被告主张2007年8月收回的款项应计入银行存款，属于分割协议签订前双方的共有财产，不应计入分割协议中约定的应收款范围，对于2007年9月以后的实际收回款项认可总额为7503086．07元即2008年9月至12月期间收回5911291．61元及2009年以后收回1591795．09元之和。同时，提出对于2009年以后收回的款项的分配比例在分割协议中未作出约定，协议约定由双方协商解决，由于上述款项的收回很多均是通过诉讼收回，其为此支出了大量成本，故不能按协议约定的50%分割；对此，二原告称2009年以后收回的款项虽协议约定双方协商解决，但该条款针对的是产生坏账无法收回的款项，实际收回的款项还应按协议约定的比例分割。诉讼中，双方就此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双方经核对后对收回款项金额并无争议，对于收回款项的性质及分割本院将另行予以评述。第三，分割协议签订后，偿还的应付债务。二被告主张宏发联公司的债务分主要为：应付货款、应付乐清星际继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公司）欠款、借用股东资金。1、应付且已付货款2863369．94元；2、宏发联公司在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前代收乐清公司货款3689000元，在协议签订后还款3089000元，其中直接汇入乐清公司1380600元，汇入浙江创星电子有限公司1208400元；其余50万元为转账支票支付；3、借入资金520万元，是方丽君、方作仁对宏发联公司的借款，宏发联公司成立后未分红，所有股东分红均是从公司账外账户进行支取，借款是分配给股东个人的分红，并记入股东从公司借款。对此，二原告称，宏发联公司成立后从未进行过分红，公司资金一直在公司账户中来回滚动，宏发联公司、宏发美公司、乐清公司、力为公司、海洲公司均是家族企业，故所谓的借入宏发联公司及乐清公司资金及对宏发美销售中心、力为公司、海洲公司的欠款均是虚构的，只是各公司之间资金的往来，并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称宏发联公司真实的债务仅有200万元左右。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主张，二原告起诉时提交了《宏发联公司2007年8月31日资产及负债情况》，该情况表中第四项载明，应付账款3069270．86元，包括：宁波赛特勒电子有限公司1960元（发货运费）、宁波金海电子有限公司214847．3元、海洲公司196239．36元、宏发电声公司818335．21元（已开票未付款）及1294867．39元（已开票未付款）、苏州欧莱德电气有限公司6300元、上海康秀电子有限公司220640元、乐清公司252000元、重庆华金科技有限公司59681．6元、北京美特软件技术有限公司4400元。诉讼中，二原告又提交了一份方作仁手写的分家资产明细，该条中记载，“已记账应收款大约1200万元，未记账未开票904827元，应付款1254549．18元，应付宏发电声公司830700元，截止2006年12月31日银行存款余额3793378．04元”，二原告以此证明分割协议签订时，宏发联公司并无二被告所主张的1000余万的债务。经法庭质证，二被告认可上述明细系方作仁所写，但称不能作为资产分割协议的依据，资产分割应以公司帐目记载为准。对于二原告提交的资产负债情况表亦不予认可，理由是未经其签字确认。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宏发联公司应付款明细及部分发票、凭证等证据材料。诉讼中，经询，二原告称所谓的股东对公司借款，系平时宏发联公司将柜台不开销售发票的收入即营业外流水均转入公司帐的一般户中，用钱时再把存到一般户上的钱转到宏发联公司的大账上，所以记成“借”，而不是股东个人的钱，也不是股东向公司借款。此外，还有一些第三方公司向宏发联公司汇款的汇票也是不开发票的，也是入到一般户，用钱时再倒到公司基本帐户，故二被告主张的借款不成立。对此，二被告称，对于原告所诉宏发联公司不开票收入从一般户倒进公司基本户的事实认可，但是一般户是公司用于分配利润的，原被告之间有小账，你的客户不开票的多少钱，我的客户不开票的多少钱，两个人再去分这个钱，这个钱的份额不是一半一半，而是每个人都有明确份额；对于乐清公司的还款是双方共同经营为乐清公司代收的货款，在资产分割后，陆续偿还给乐清公司了；2013年乐清公司注销登记后，又偿还给新组建的浙江创星电子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开立多家企业，同时在共同经营期间存在实际销售收入不进公司基本帐户，不记入公司销售经营账目之事实，公司大量巨额的不开票收入存入一般户而在公司基本账户外流转，待公司运营需要资金时再转入公司基本帐户后被记为借入资金，同时上述资金未使用完部分又转回一般户，双方通过上述资金的流转完成销售进货等经营行为，故上述资金均为公司资产，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期间的共同所得或支出，二被告主张是二原告取走的利润分红以及系股东对公司所负债务，均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对于乐清公司付款，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分割协议签订之时及此后未对宏发联公司帐目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二被告虽主张系代收乐清公司货款后还款，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明进入宏发联公司的第三方汇款系其替乐清公司所代收，亦不足以证明乐清公司及浙江创星电子公司收到的款项系其所偿还的代收货款。而且，资产分割协议对上述两项合计800余万元巨额款项的存在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或说明，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二被告就其上述主张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宏发联公司的实际偿还货款金额，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确认为2863369．94元。三、关于宏发美销售中心中双方共有的债权、债务、现金及银行存款的分割。第一，宏发美销售中心的银行存款。依据双方当事人确认并结合相关证据，分割协议签订时，宏发美销售中心在：1、工商银行西四支行存款余额591293．01元；2、工商银行知春路支行存款余额419924．29元；3、平安银行知春路支行：1158542．7元。合计金额：2169760元。同时，双方当事人确认平安银行（原深圳发展银行）知春路支行系宏发美销售中心一般户即公司不开票收入账户。第二，分割协议签订后的应收帐款。二原告为此提交了《宏发美销售中心2007年8月31日资产及负债情况》，该情况表中载明，应收账款总额3464020．24元（详见应收帐款明细表），预付货款4429165．65元（款已汇出，未开发票），应付账款109840元。同时，二原告还提交了宏发美销售中心的银行流水记录及增值税开票记录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截止2008年12月底实际收回1927860．01元，同时宏发美中心在2007年8月以后实际的收入为1643574．75（西四支行）加上1155879．36（工行知春路支行），合计2799454．11元，因宏发美销售中心在分家后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故上述收入应认定为宏发美销售中心的应收账款收入，故其主张宏发美销售中心的实际收回的应收账款为2799454．11元。同时，二原告主张上述明细表中的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的预付货款应作为双方共有债权予以分割。对此，二被告对上述资产负债情况不予认可，认为其未签字确认。同时，其提交了宏发美销售中心在税务机关备案的2017年8月、9月的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主张宏发美销售中心在分割协议签订时的资产应以上述财务报表为依据，称依据2017年8月资产负债表，宏发美销售中心当时的净资产为1114294．88元，其中包括双方已经分割完毕的存货价值1098709．36元，扣除存货后净资产只有15585．52元，资产负债表中显示的净资产不是银行存款，是存货的价值，是当时二原告拿走存货后，公司未及时调整账目所致。同时，二被告还提交了宏发美销售中心在2013年注销登记时的清算审计报告，依据该报告记载，该公司经清算后，可分配的所有者权益为14773．48元，由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分割。此外，二被告还提交了宏发美销售中心2008年7月至2012年4月纳税申报表，以此证明该公司自分割协议签订后一直未经营。同时，二被告称宏发美销售中心已于2013年底注销，财务账簿已经不复存在，宏发美销售中心共有3个银行账户，其中工商银行西四支行、工商银行知春路支行账户为公司基本账户，应按公司账面净资产进行分配；宏发美销售中心在深发展银行（现平安银行）知春路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为公司账外账户，该笔款项为双方共同资产，同意按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分配。对于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除宏发美销售中心的清算报告外，对于资产分割协议签订时宏发美销售中心的应收帐款、应付债务及此后债务清偿及债权回收情况，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缺乏相关财务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上述事实的认定，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另行评述。四、关于宏发联公司从宏发电声公司、宏发科技公司取得的分红。依据第三人宏发电声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利润分配决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宏发联公司在宏发电声公司2008年度的分红为446057．5元、2009年度为518998．2元、2010年度为66万元、2011年度为495000元、2012年度为99万元、2013年度为1007500元、2014年度为1310291．38元、2015年度为198万元、2016年度为66万元，合计8067847．08元；宏发联公司在宏发科技公司2016年度分红1320000元、2017年度为3743153．53元、2018年度为1708464．08元，合计6771617．61元。上述分红均已支取。另查明，2009年6月12日宏发电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至100万元，其中宏发联公司增资8．5万元。同时，二原告称，2013年3月12日，宏发电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按比例分配200万元，其中宏发联公司当年分红66万元；同日，宏发电声公司决定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增加200万元，其中宏发联公司增加出资66万元，正好是当年的分红金额。且从宏发联公司从宏发电声公司的银行往来账目上可以清晰印证，在2013年3月12日已经决定分红66万元的情况下，宏发联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分两笔（一笔36万元，一笔30万元合计66万元）向宏发电声公司支付增资款，2013年5月2日宏发电声公司向宏发联公司支付66万元的分红款。此外，2013年8月8日宏发电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600万元，其中宏发联公司增加出资99万元，而2013年3月12日宏发电声公司决议分配2012年利润300万元，其中宏发联公司分得99万元，同时决定该分配9个月到位，11月底前完成此分红，正好与增加的注册资本99万元完全吻合。此外，依据2013年8月8日，宏发电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增加注入资金700万元，300万元用于增加注册资本，400万元用于增加资本公积，其中宏发联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99万元，增加资本公积金132万元，增加注入资金后，宏发联公司在宏发电声公司的持股比例和公积金比例仍保持在33%。对此，二被告主张，宏发电声公司上述增资属于溢价增资，其为保持公司持股比例不变，共投入资金231万元。另查，宏发科技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其中宏发联公司出资198万元持股比例为33%，该公司注册时出资为分期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前。诉讼中，二原告称2016年3月5日宏发科技公司召开股东会要求股东于2016年11月30日前将认缴的上述出资缴纳到位；同日，宏发电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2015年度向股东分红600万元，宏发联公司分得198万元，并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毕，该分红取得时间与宏发科技公司要求缴纳注册资本的时间完全吻合。从银行流水明细也可以清晰印证上述说法，2016年6月8日宏发联公司从宏发电声公司取得分红198万元，同日即打给宏发科技公司198万元，表明宏发联公司对宏发科技公司的出资系利用分红进行的出资，应属于双方共有财产。据此，二原告主张宏发电声公司的增资和宏发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均系从宏发联公司分红而来，两者具有紧密的对应关系，宏发电声公司的分红应为双方共有，以共有的财产进行的公司增资和注册资本投入均应认定为共有财产。对此，三被告称，依据资产分割协议补充协议一的规定，“因投资原股金24．5万元而持有的北京宏发33%的股权，甲乙双方各占50%（12．25万元）”，《资产分割协议》第一条明确指出，“有关北京宏发联电器有限公司投资24．5万元所拥有的北京宏发电声继电器有限公司股权”，故二原告对宏发电声公司只享有12．25万元的股权，宏发联公司也只是代持其12．25万元的股权。《资产分割协议》“补充协议一”规定的“宏发联从北京宏发所得现金分红的50%归乙方所有”，指的是基于24．5万元的50%形成的股权。《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宏发联公司数次对宏发电声公司进行增资，但二原告并未参与增资，不能依据其原有的对宏发电声公司的持股比例进行分红。特别是方丽君自2004年11月至2009年6月12日在宏发电声公司担任监事职务，其对2009年增资事宜应该是明知的，但并未要求宏发联公司为其增资。宏发电声公司于2009年7月、2013年3月、2013年8月三次增资，历次增资均已进行工商备案登记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上进行公示，二原告在诉讼之前一直未提出异议。因此其增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该得到支持。同时，宏发联公司自宏发电声公司分配的利润需要交纳企业所得税，被告再从宏发联公司主张分红还要交纳个人所得税。因此，二原告简单要求50%分红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此外，宏发科技公司系宏发联公司于2016年投资设立的公司，原被告分割的财产系截至2007年9月6日的资产，故该公司的股权与二原告无任何关联。五、海洲公司的资产分割情况。二被告主张在《资产分割协议》签订时，海洲公司的登记股东为唐留铮和另一案外自然人，该自然人只是挂名股东。海洲公司实际上是原被告全部持有股份，在《资产分割协议》中，原告也明确认可。按照对宏发联公司资产的认定原则，二原告应当向法庭提交海洲公司财务账簿、应收款、债务清偿等财务记录，但在被告多次要求下二原告仍然拒绝提交该等证据，二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二被告提交了海洲公司2007年8月资产负债表及2007年度年检报告，该表记载海洲公司在2007年8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为473263．5元；二被告据此主张分割协议签订时海洲公司净资产为473263．5元，应按该金额作为双方共有资产的分割依据。六、关于力为公司及峥隆公司资产的分割。力为公司已注销登记，根据力为公司清算组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清算报告，该公司于2009年10月成立清算小组，清算企业财产包括货币资金272693．53元，其他资产1044047．4元。为此，二被告主张，因二原告未提供力为公司2007年8月31日的资产状况，故应当以工商管理机关留存的《清算审计报告》中的净资产为准即1316740．93元作为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依据。对于铮隆公司，二被告称峥隆公司股东钱志浩系唐留峥外甥，现峥隆公司经营地点仍为唐留峥购买的上海四平路777号2号楼，且二原告认可铮隆公司对宏发联公司的债务168900元未清偿；故在二原告未提供2007年8月31日铮性公司资产状况的情况下，应以该公司注册资本额即50万元来确定公司净资产作为分割依据。对此，二原告称铮隆公司、力为公司并非双方共有的资产，而属于关联公司，铮隆公司的股东为钱志浩，力为公司的股东为陈华，两公司均非原被告所有，且涉及到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不能直接分割，亦不属于双方共有财产。为此，二被告申请原力为公司股东陈华出庭作证，陈华出庭作证称，其在本案资产分割协议中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对于资产分割协议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其当时在宏发联公司工作；力为公司设立时，方作仁和方丽君二人商量由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借用了其身份证，其在力为公司只是挂名，对于公司的经营和注销登记均不知情。经法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陈华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于铮隆公司及力为公司的资产性质，本院将结合上述证据予以另行评述。七、关于上海四平路775弄2号楼X室一套及北京豪景大厦1号楼X室一套房屋的分割。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2004年4月，唐留峥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北京豪景大厦1号楼X室，房屋价款为2633358元，其中唐留峥向银行贷款157万元；2004年12月上述房屋取得产权登记，登记于唐留峥名下。2004年3月，唐留峥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上海四平路775弄2号楼X室，房屋价款为695602元，该房屋于2005年4月取得产权登记，登记于唐留峥名下。二被告主张依据资产分割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原价共计为3328960元的50%应作为共有财产分割。对此，二原告认为北京豪景大厦房屋的首付款105万元中的部分使用了宏发联公司的资金，但银行按揭贷款均系唐留铮个人支付，与宏发联无关公司。上海四平路房屋的购房款系由唐留峥个人使用现金支付，与宏发联公司无关，故上述房屋不在共有财产分割范围。八、关于《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二原告从被告处领取的分割资产款项金额。依据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支票存根，2007年9月向唐留铮付款50万元、于2007年10月向唐留铮付款50万元、于2007年11月向原告全部持股北京如吉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付款18万元、于2008年1月向吉祥公司付款25万元、于2008年1月通过北京宏发欣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向原告指定的北京恒通联诚科技中心支付80万元，以上共计223万元。对此，二原告认可在资产分割协议后从宏发联公司支取了两笔各50万元的款项，其中50万元是分割资产款，另50万元是方作仁偿还以前所欠方丽君的50万元款项；为此二原告提交了方作仁书写的“截至2006年1月28日应付唐留铮37万元”的欠条及2002年2月7日方作仁书写的“今欠方丽君24万元”的欠条，用于证明上述取款中的50万元是归还两张欠条的欠款。对此，二被告不予认可，称上述欠条与本案无关，如方作仁归还上述欠款二原告不可能手中再持有上述欠条原件。对于宏发联公司向吉祥公司的付款及欣荣公司的付款，二原告均不予认可系支付的资产分割款。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告提交的支付给吉祥公司及欣荣公司支付的款项，虽其主张系向二原告支付的资产分割款项，但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且收款人均非二原告，二被告就此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为资产分割款项，故本院对二被告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二原告所主张的收取的50万元是归还此前两张欠条欠款一节，上述两张欠条均形成于资产分割协议之前，欠款总额61万元要大于其领取的50万元的金额，且双方未就50万元的还款性质作出明确约定，故在二被告领取50万元系在资产分割协议之后，且不认可该50万元系偿还此前债务，并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二原告主张该50万元是用于偿还此前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述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据此，本院认定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取走的分家款项金额为100万元。九、关于二被告所主张的二原告单方收取、截留宏发联公司应收帐款的事实。二被告提交了海洲公司、力为公司、铮隆公司银行流水明细及2008年1月后与海洲公司存在资金往来的宏发联公司未收回应收款客户统计表，以此证明资产分割协议后，海洲公司与宏发联公司未收回应收款的客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以及铮隆公司在欠付宏发联公司欠款的情况下却向海洲公司付款、力为公司在欠付宏发联公司欠款的情况下还向吉祥公司付款，故上述款项均应计为二原告代宏发联公司收取的应收款金额。二原告对二被告上述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资金往来与应收款的收取没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债务的偿付应当由明确的履行手续，二被告仅以各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及资金往来情况尚不足证明债务的履行情况，二被告以上述证据推断二原告单方收取截留宏发联公司应收帐款，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十、关于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因违法经营产生的罚款。依据三被告提交的湖北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鄂咸宁中刑终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对宏发联公司判处追缴税款和罚金。根据该判决书，宏发联公司在2004年到2007年9月6日双方共同经营期间，从北京恒业利达行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99840元，抵扣的税款为203395．56元，对于该部分违法犯罪行为宏发联公司承担的罚金等费用比例为1492169．28元。宏发美销售中心在2004年到2007年9月6日期间，从北京恒业利达行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6650元，抵扣的税款为66350．86元，占应追缴税款的100%。宏发美销售中心承担的罚金等合计966000．43元。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并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评述：一、涉案资产分割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性质及效力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协议条款的规定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方作仁、方丽君兄妹共同出资经营企业，双方对于经营期间积累形成的资产的归属及份额比例从未作出过约定，涉案资产分割协议实质是二人对共同出资经营期间所形成的共有财产的析产分割。对于协议效力的认定，二被告提出协议中分割了双方共同设立的公司资产，股东将公司财产据为己有，属于抽逃出资或私分公司资产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协议中关于分割公司资产的条款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此协议的缔约目的是二人析产分家，不再共同经营，共有财产一人一半。从协议缔约主体来看，是方作仁夫妻与方丽君夫妻，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上述合同主体承担；虽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在协议中盖章，但该两公司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承担合同权利、义务；虽合同条款中表述对公司存货、债权、债务、银行存款的分割，但依据协议约定，双方当事人是对共有财产的分割，上述分割方式只是对共有资产变现折价的方式，所设定的给付义务主体也仅是针对于合同当事人双方，且本案原、被告四人系上述两公司的全部股东，涉案协议亦具有股东会决议之效力，其效力及于两公司，故两公司仅是协议项下部分义务的代为履行主体。虽然上述资产分割形式上体现出公司资产的减损，但是从两公司整体资产及经营状况来看，一方面不会导致公司资产及偿债能力的明显减损，且协议签订10余年来，没有证据显示该行为损害了第三方利益；另一方面上述股东以公司资产偿还分割协议项下债务的行为其实质是公司股东对公司所负的债务，并不影响涉案协议的履行及合同当事人付款义务的承担。最后，从双方当事人分割资产的内容和结果来看，一方在取得企业收入的同时还需承担企业债务，最终取得的财产实质上是对双方多年来形成的经营利润的分配，此种利润分配经所有股东同意，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据此，二被告提出上述分割公司资产条款无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因宏发联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二原告要求其承担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涉案资产分割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二、本案双方当事人共有资产的范围依据资产分割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分割的共有资产主要包括：1、合资经营期间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海洲公司、峥隆公司、力为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存货、现金、银行存款及对林少成所经营公司的债权；2、宏发联公司持有的宏发电声公司的股权；3、中发电子市场、知春大厦、宝莱特商场的柜台；4、对北京环城汽配城公司的股权；5、上海四平路775弄2号楼X室及北京豪景大厦1号楼X室一套。分割后，宏发联公司、中发X1号、X2号柜台、北京中关村宝莱特X号柜台，完全归属于二被告一方所有；海洲公司、峥隆公司、上海赛格电子市场精品厅1套、力为公司、知春大厦A052号柜台和西四宝莱特柜台、中关村宝莱特X号柜台完全归属于二原告一方所有。对于其他资产双方各占50%。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并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对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资产范围，本院评述如下：第一，关于宏发联公司所持宏发电声公司、宏发科技公司股份权益问题。本案中，二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宏发联公司所持有的第三人宏发电声公司、宏发科技公司股权的50%的权益，并协助办理股权交割手续；并请求判令三被告向二原告支付从宏发电声公司和宏发科技公司取得的分红的50%。依据补充协议一之规定，“宏发联公司因投资原股金24．5万元而持有的宏发电声公司33%的股权，双方各占50%（12．25万元），分割后乙方股权永久不变，暂由宏发联公司甲方代管，宏发联公司从宏发电声公司取得的现金分红的50%归乙方所有”。虽二被告主张依据上述约定二原告只享有12．25万元的股权，宏发联公司从电声公司所得现金分红的50%也是指的是基于24．5万元的50%形成的股权，二原告未参与此后公司增资，不应按增资后的出资金额为红，但依据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涉案协议分割的相应资产系双方共有的宏发联公司对宏发电声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而非对应的出资金额，尤其是协议中明确约定“分割后乙方股权永久不变”，故除非在二原告明确不同意变更出资额的情况下，不论宏发电声公司是否增资或减资，其通过宏发联公司所代持的在该公司的股份比例即33%的一半应予不变；本案中，二被告虽主张二原告放弃增资，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虽宏发电声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但在宏发联公司所持股份比例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不影响二原告依据协议约定的比例所享有的分红权益。对于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协助变更股权交割手续的请求，其性质属于委托代持人要求成为显名股东的请求，涉及宏发电声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宏发联公司对宏发科技公司所持股份，虽二原告主张上述出资系二被告使用双方共有的从宏发电声公司取得的分红所支付，上述股份系双方共有资产的转化，但该出资发生于涉案资产分割协议之后，依据协议约定，宏发联公司在分割后归属于二被告一方，宏发联公司此后的经营投资行为均与二原告无关；即使宏发联公司对宏发科技公司的出资使用了二原告应得的分红，但在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共同出资宏发科技公司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仅以出资款项的来源不能认定其享有出资份额，故本院对二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宏发联公司对宏发科技公司所持股份权益并要求办理股权交割手续之请求，亦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海洲公司、力为公司、铮隆公司的资产是否应列入分割范围的问题。虽二原告主张其海洲公司还有案外人股东，力为公司及铮隆公司均系案外人设立的公司，协议中对财产的处分涉及案外人利益，上述公司全部或部分的资产不属于资产分割范围，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上述公司均系双方当事人在合作经营期间设立的关联公司，上述公司股东的身份均系双方当事人亲属，具有典型的家族企业性质；上述企业设立均在资产分割协议签订之前，二原告在明知上述公司股东构成的情况下，仍在协议中明确同意分割上述公司的全部资产，表明其对上述公司属性的认可，故二原告在本案中对于上述不利于其的事实仅以上述公司资产分割涉及案外人利益为由予以否认，不能推翻其在签订协议时作出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其上述主张均不由支持。第三，关于上海四平路775弄2号楼X室及北京豪景大厦1号楼X室购房价款是否应列入分割范围的问题。虽二原告提供了购房合同、银行转账明细及贷款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涉案上海房屋的贷款是由其个人所清偿，北京房屋的购房出资来源其个人出资，但如上所述，涉案房屋的购房及贷款均发生于资产分割协议签订之前，其在明知上述情况之下，仍在资产分割协议中确认上述房产系宏发联公司所有，并同意按原价返还，故在本案中，其仅以购房款项资金来源为由并不能推翻其此前作出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上述房屋的购房原价应作为双方当事人共有财产予以分割。第四，关于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因违法经营产生的罚款是否应列入公司债务予以分割的问题。虽二被告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主张判决项下的罚金及追缴的税款均系双方合作期间所形成，应作为共同债务予以分割，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涉案协议的约定，上述款项不属于公司的债务，而是行为人违法经营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对于该项损失，公司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责任人予以追偿，故二被告依据资产分割协议要求二原告分担上述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涉案争议资产的具体分割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现有证据材料表明：一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期间设立多家家族企业，主要依据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开展业务；同时，在经营期间存在巨额大量的账外收入、支出，公司帐目制作不规范、不完整，大量资金在公司基本户以外的银行账户与公司基本户之间或各公司之间往来流转，这种资金的流入和支取并不是往来双方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二是双方当事人在协议签订后除取走现货外，未对涉及资产分割的各公司的账目进行核对确认，导致双方当事人对各自在本案中提交的大部分相关账目资料均不予认可，对自己有利的认可，对自己不利的不认可；三是资产分割协议中涉及的宏发美销售中心、力为公司均已注销登记，相关账目资料双方当事人均已无法提供。基于上述情况，本院对于涉案资产的分割采取以下原则，一是对于资产状况明确的，依据协议的约定予以分割；二是对于资产状况不明确的，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对于依据分割协议归属于一方的公司的资产状况，因该方控制该企业，故应由该方就该公司资产分割时的资产状况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是对于已注销的企业在缔约时的资产状况，由于相关帐目已无法提供相佐证，且经过公司清算程序；且双方当事人在资产协议签订后均享有要求与对方核对资产账目、主张资产分割之权利并负有对应之义务，但双方自协议签订后10年时间均未积极行使上述权利、履行相应义务，导致账目无法核对、资产状况不确定，对于由此扩大的损失或产生的不利于己方的后果均应自行承担，故在控制该公司一方不能举证证明清算时的资产要多于资产分割协议签订之时的情况下，应以清算报告为最终的分割依据；反之，如控制该公司一方对清算时的资产明显低于资产分割协议签订之时的情形，不能举证证明资产减损的合理性的情况下，应以现有证据查明的资产分割协议签订之时的资产额为分割依据。结合上述原则，对涉案各项争议资产的分割及交付作出如下判定：第一，关于坐落于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8-1号1层201的柜台过户及交付问题；依据本院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涉案柜台已过户至方作仁名下，目前具备过户至方丽君名下之条件，故对于二原告要求将上述柜台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交付，因二原告同意租赁现状交付，且该柜台处于出租状态，故二被告无须将柜台腾退交付，仅需协助二原告办理相关的出租变更手续。对于二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柜台使用费之请求，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虽二被告主张上述柜台自2013年才有收益，每年租金12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在资产分割协议签订之时，涉案柜台即已形成产权争议，对此二被告已明知，现其未按缔约时的承诺将上述柜台分割给二被告，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赔偿由此给二原告造成的使用损失。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依据上述资产分割原则并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柜台出租的市场行情，酌定二被告赔偿二原告12万元使用费。对于二被告要求二原告支付因涉案柜台诉争所引发的诉讼费用及办证费用的反诉请求，资产分割协议对此并未作出约定，且二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涉诉柜台的产权登记情况及诉争情况，故在双方就此未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述费用系二被告为履行协议义务所支出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本院对其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宏发联公司中双方共有的债权、债务及银行存款的分割。依据本院查明事实，宏发联公司在资产分割时的银行存款总共合计1321147．47元。对于收回的债权金额，双方争议于，一是二被告主张2007年8月期间收回的债权1934130．59元，不应列入协议中约定的应收债权范围。对此，本院认为，资产协议签订时间为2007年9月6日，依据协议约定，分割协议签订之前未收回的债权才能列为应收帐款；上述争议债权形成于分割协议签订之前，收回于分割协议签订之前，系公司实收资产，故二原告主张列入资产分割协议签订时的应收帐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是对于2009年实际收回的应收帐款，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对上述款项的分割再由双方协商解决，对此条款理解双方形成不同解释，结合双方当事人签订资产分割协议之本意及对该条款的文字解释，本院认为二原告对此主张解释较合理，即对协议约定期限之后还未收回的应收款的处理双方协商解决，对于此后已经收回的款项仍应按双方约定的各50%的比例分割，故本院对二被告就此所作出的解释不予采信。三是二被告主张二原告单方截留的应收帐款，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依据二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仅以企业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足以认定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在资产分割协议后已收回的应收帐款总额为7503086．07元，上述款项应作为双方共有财产予以分割。对于宏发联公司在分割协议签订后偿还的债务，本院已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确认为2863369．94元。据此，在扣除已付债务后，宏发联公司实际收回的债权及银行存款5960863．6元；依据协议约定，二原告应分得上述款项的50%即2980431．8元。对于二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宏发美销售中心中双方共有的债权、债务及银行存款的分割。依据查明事实，在宏发美销售中心已注销登记，在依据清算报告，该公司经清算后，可分配的所有者权益仅为14773．48元，虽二被告认可公司帐目外账户即平安银行的存款1158542．7元未计入清算范围，但现有证据证明宏发美销售中心在分割协议签订时的三个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共计2169760元，对扣除上述存款后与清算公司剩余资金额之间的近100万元的资金差额的用途，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宏发美销售中心在资产分割签订后未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且双方未核对确认公司帐目、公司之间存在账外资金循环往来的情况下，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及具体的偿还金额；同时，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应收款项的具体金额。在此情况下，依据本院确定的上述分割原则，本院确定宏发美中心的资产分割应以协议签订时三个银行账户内的存款金额2169760元作为分割依据。据此，二原告应当分得宏发美销售中心的资产1084880元。对于二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就该公司资产分割提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二原告应取得的宏发联公司从宏发电声公司、宏发科技公司的分红。如上所述，宏发科技公司的分红不应纳入双方资产分割协议范围之内，故本院对二原告就此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宏发电声公司的分红，依据第三人宏发电声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利润分配决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度，宏发联公司累计从宏发电声公司取得分红8067847．08元，同时，上述期间因宏发电声公司增资，该公司还对宏发电声公司投入注册资本金1735000元、资本公积金132万元。虽二被告主张二原告放弃股权及增资，但其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案中，宏发联公司对宏发电声公司增加的出资，包括对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金即股份溢价、增值所形成的公积金的投入，上述出资行为均系为维持资产分割协议中约定的固定持股比例不变所进行的出资，在此情况下，二原告的间接持股权益得以维护，且从中受益，故应从双方共同的分红收益中扣除上述增加的出资。虽二被告主张上述分红的分割涉及到委托代持股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但依据资产分割协议约定，二被告在宏发联公司取得分红30日内负有将分红交付二原告之合同义务，故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已构成违约，二原告在本案中基于上述违约行为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之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所主张的其取得分红要缴纳税款的抗辩理由，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二被告应给付二原告其从宏发联公司领取的分红所得2506423．54元。对于二原告要求二被告给过分红款利息的请求，依据协议约定，二被告负有在取得分红30日交付给二原告的合同义务，现二被告未支付该笔款项已构成违约，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占有资金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二原告主张以协议签订之时起算，缺乏依据，对此本院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酌定。第五、关于海洲公司的资产分割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及资产分割原则，二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海洲公司在2007年8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为473263．5元并据此主张分割协议签订时海洲公司净资产为473263．5元，二原告作为海洲公司的实际控制方，未能就此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在此情况下，本院确定以上述金额作为双方共有财产的分割依据。据此，二被告依据资产分割协议应分得236631．75元。第六、关于力为公司及峥隆公司资产的分割力为公司早已注销登记，该公司于《清算审计报告》中确定的剩余资产额为1316740．93元，在二原告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剩余资产亦已无法变现的情况下，本院确定以上述金额作为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依据。据此，二被告依据资产分割协议应分得658370．46元。对于铮隆公司，二原告否认与峥隆公司之间的控制关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拒不向本院提交峥隆公司相关资产状况的证据，应当认定其持有对己方不利的证据拒不提供，在此情况下，本院推定二被告主张成立，确定二原告应当给付二被告铮隆公司的注册资本额的50%即25万元作为二被告应取得的资产分割金额。第七、关于上海四平路775弄2号楼X室一套及北京豪景大厦1号楼X室一套房屋购买价款的分割。如上所述，依据资产分割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原价共计为3328960元的50%应作为共有财产分割，故二原告应当给付二被告房屋折价款1664480元。第八、关于《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二原告从被告处领取的分割资产款项金额。如上所述，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资产分割协议签订后，二被告给付二原告资产分割款项为100万元，该部分款项应从本案中二原告取得的资产分割款项总额中予以扣除。结合上述，二被告应给付二原告宏发联公司、宏发美销售中心资产分割款项4065311．8元，已付100万元，欠付3065311．8元。对于二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要求二原告返还多付分割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二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分割款项利息的请求，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给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除给付上述款项外，还应赔偿由此产生的资金利息损失。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因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且二原告未提供本案诉讼前二被告拒绝履行相应义务之证据，故其主张自分割协议签订之时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予以酌定；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如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一直未核对确认涉案分割资产所涉及的相关帐目，且涉案协议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二原告可随时要求二被告履行债务，故本院对二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作仁将其名下坐落于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8-1号1层X号柜台[不动产证书编号为京（2018）海不动产权第X号]过户至原告方丽君、唐留铮名下，并协助办理该不动产的出租人变更手续，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执行；二、被告方作仁、方少华赔偿原告方丽君、唐留铮柜台占有使用费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方作仁、方少华给付原告方丽君、唐留铮分红款2506423．5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为40万元；自2019年9月1日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与上述欠款同时结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方作仁、方少华给付原告方丽君、唐留铮资产分割款3065311．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6日起至上述欠款付清之日止，与欠款同时结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反诉被告方丽君、唐留铮给付反诉原告方作仁、方少华资产分割款项1145002．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六、反诉被告方丽君、唐留铮给付反诉原告方作仁、方少华房屋折价款1664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七、驳回原告方丽君、唐留峥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反诉原告方作仁、方少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1794元（原告已预交33522元），由原告方丽君、唐留峥负担55283元，由被告方作仁、方少华负担465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4515元，由反诉原告方作仁、方少华负担22655元，由反诉被告方丽君、唐留峥负担118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靖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张宏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宁晓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