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渝民申12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涪陵第二建筑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表人：蒋廷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重庆君知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东，重庆君知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建权，男，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平，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表人：郭黎明，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六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负责人：刘东，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重庆市涪陵第二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涪陵二建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建权、陈平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六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涪陵二建六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涪陵二建总公司申请再审称，吴建权和陈平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吴建权、陈平与涪陵二建六公司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建权、陈平丧失了向涪陵二建总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实体权利。故涪陵二建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经审查，涪陵二建六公司系涪陵二建总公司下设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04年2月20日，涪陵二建六公司与地源公司签订了《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土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地源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B栋）土建工程（门窗、水电、消防安装等除外）交由涪陵二建六公司承建。谭兴权、张青全分别作为涪陵二建六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2004年3月5日，吴建权、陈平与涪陵二建六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协议》，约定：涪陵二建六公司将其承建的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栋）土建工程（门窗、水电、消防安装等除外）交由吴建权、陈平承包施工。协议中约定的进场时间、工程工期、计价办法、支付办法、保证金数额及支付方式等条款与涪陵二建六公司和地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一致。后吴建权、陈平按照其与涪陵二建六公司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工程施工。2005年12月，吴建权、陈平承建的A栋工程经验收合格。2008年3月5日，涪陵二建六公司将地源公司诉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涪陵区法院），要求地源公司支付其A栋争议九项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吴建权、陈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涪陵区法院于2008年12月17日作出（2008）涪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判决地源公司支付吴建权、陈平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及利息。地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地源公司仍不服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0年8月23日裁定指令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裁定撤销了此前的一审、二审判决，发回涪陵区法院重审。涪陵区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仍由地源公司支付吴建权、陈平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及利息。地源公司仍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一审法院的重审判决；准许涪陵二建六公司撤回起诉；准许地源公司撤回上诉；吴建权、陈平已缴纳的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第二，吴建权、陈平与涪陵二建六公司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第三，吴建权、陈平是否有权要求涪陵二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分别评述如下：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一事不再理”，是指对于已经裁判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者外，当事人的诉权已经消灭，不得再行提起诉讼，法院也不得再行受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设立，既是为了保证生效裁判文书既判力的稳定，也是对当事人诉权的一种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根据该条规定，“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已经有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案件进行了处理。经查明，2008年3月5日，涪陵二建六公司将地源公司诉至涪陵区法院，吴建权、陈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涪陵区法院在2008年12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地源公司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地源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0年8月23日裁定指令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裁定撤销了此前的一审、二审判决，发回涪陵区法院重审。涪陵区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重审的一审判决，地源公司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涪陵区法院的重审一审判决；准许涪陵二建六公司撤回起诉；准许地源公司撤回上诉；吴建权、陈平已缴纳的案件受理费由涪陵区法院退还。作为第三人的吴建权、陈平并未对该撤诉裁定提出任何异议。至此，关于处理涪陵二建六公司、地源公司、吴建权、陈平之间民事争议的判决全部被撤销，即并无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案件进行了处理，本案吴建权、陈平提起诉讼，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第二，关于吴建权、陈平与涪陵二建六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地源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B栋）土建工程（门窗、水电、消防安装等除外）交由涪陵二建六公司承建，地源公司与涪陵二建六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后，涪陵二建六公司与吴建权、陈平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将其承建的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栋）土建工程（门窗、水电、消防安装等除外）交由吴建权、陈平承包施工。协议中约定了进场时间、工程工期、计价办法、支付办法、保证金数额及支付方式等内容。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吴建权、陈平存在借用涪陵二建六公司的施工资质与地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吴建权、陈平与涪陵二建六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分包关系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吴建权、陈平是否有权要求涪陵二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如前述分析，吴建权、陈平与涪陵二建六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分包关系，虽然吴建权、陈平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而导致《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协议》无效，但吴建权、陈平实际完成了工程施工并经验收合格，故吴建权、陈平仍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要求涪陵二建六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在涪陵二建六公司诉地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吴建权、陈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吴建权、陈平虽表示仅要求地源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吴建权、陈平明确放弃了对涪陵二建六公司的合同权利。而涪陵二建六公司作为涪陵二建总公司下设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没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涪陵二建总公司承担。因此，吴建权、陈平有权依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协议》要求涪陵二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涪陵二建总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市涪陵第二建筑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晓龙审 判 员  彭国雍代理审判员  徐春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