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刑终2164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观石，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2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詹俊妮，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观石犯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粤0111刑初9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观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5日16时许，被告人邹观石经预谋后，携带绳索等工具进入邓某丙租住的位于本市白云区松洲街天枢大街38号502房内，使用绳索将邓捆绑后强行对邓实施奸淫。后邹观石继而抢得邓的人民币400元、海尔牌HDP-9186一体电脑1台、iPhone6(16G)型无线移动电话机1部、OPPO牌1105型无线移动电话机1部、戒指3枚、黄金项链1条、吊坠1个等财物。经鉴定，被害人邓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海尔牌HDP-9186一体电脑1台、iPhone6(16G)型无线移动电话机1部、OPPO牌1105型无线移动电话机1部、戒指3枚、黄金项链1条、吊坠1个共价值人民币10283元。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邹观石被抓获归案，缴获的赃物海尔牌HDP-9186一体电脑1台、iPhone6(16G)型无线移动电话机1部、戒指3枚、黄金项链1条（包括吊坠1个），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⒈被告人邹观石的供述，证实我和李甜甜（被害人邓某丙）是通过微信好友的方式认识的，认识后我们一直有联系，2015年7、8月的一天晚上，她让我去找她，可是我到了，我听到房间里有一个男的和她说话，我就很生气，并发短信说她骗我，并告诉她我身上没钱，她没有理会，我就走了，我觉得被她耍了。2015年9月5日16时许，李甜甜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她家喝茶。之前我去过她家两三次。我就过去了。去到后，我跟她一起上楼。进到她家，我们在客厅喝茶、聊天。到19时许，李甜甜说要出去吃饭，准备出门时，我就过去抱住她，想教训她，因为之前被她耍过一次。我就将李甜甜推到她房间的床上，用被子压住她的身体，接着用床边的皮带绑住她的手脚，我就说要强奸她，并将她的裤子脱了下来，李甜甜一直挣扎，我又拿一根皮带将李甜甜手绑紧，后又在房间里找了一根红色塑料绳子将她的手脚再次绑紧。李甜甜还是在挣扎，我就将她的内裤也脱了。我就说只是想出气，吓唬她。她就说家里的电脑等东西可以给我。22时许，有一个男的敲门，我就让李甜甜别出声，那男的打李甜甜电话，我不让李甜甜接并用李甜甜的手机发短信给那男的，之后那男的就走了。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多，我就将李甜甜的人民币400元、海尔牌手提电脑、iPhone6手机、OPPO牌手机、戒指3枚、黄金项链1条等财物拿走。我没有与李甜甜发生过性关系。⒉被害人邓某丙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15年9月5日下午16时许，有一名男子跟我在微信上聊天说要过来我这里502房陪我喝茶，该男子的姓名不知道，我叫他“周某”。我同意他过来，后“周某”就到我家楼下，我就去楼下接他上来。“周某”还买了石榴和葡萄，我们就在502房里聊天、喝茶和吃水果。我跟他一直在聊。到了晚上20时许，我提出要出去吃饭，我准备打开门时，“周某”就过来拉我到卧室将我压在床上，叫我跟他做爱，他不管我愿不愿意，都要跟我做爱。如果不同意，他说就强奸我。而且，他还用被子压住我的口不让我说话。我答应他不出声，他就松开。我就说不可以跟他做爱的。见我不愿意，他就动手脱我的衣服，我想挣脱他，他就用力按住我，他脱光了我的衣服，与我发生关系。他完事后，怕我逃跑，就从身上拿出一根红色的细绳子绑住我的双脚。而我的双手，他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根白色绳子绑我的双手。接着，他就坐在地上跟我说话，他说这次过来就是想跟我做爱的，并且要拿走我的东西。还叫我不要吭声，否则就要我的命。我很害怕，就不敢出声。大约在晚上23时30分许，男朋友下班过来拍门，当时我被绑住了，不能动。“周某”就从旁边拿了一把水果刀指着我，叫我不要出声。我当时不敢出声。见没有动静，男朋友就打电话给我，“周某”将我的两台手机拿走，不让我接听。后来，男朋友见我没接电话就走了。男朋友走后，接着他就在我房里找一些贵重的东西。拿走了我的两台手机，一对金耳环，两条金项链，五只金戒指和现金。他还叫我教他如何用我的手机。后他又与我发生了二次关系。到了9月6日凌晨4时许，他就用我的手机拍了我的裸照。然后他就走了。我就拼命挣脱绳子。我就去找房东求助。房东帮我报了警。后来有警察过来调查。他抢走了我的两台手机，一台金色是苹果6(16G)，2014年以5888元人民币购买的，另一台是蓝色OPPO手机，2015年9月份以1200元人民币购买，一对金耳环，两条金项链，三只金戒指。现金有400元人民币。一张李甜甜的身份证，这是我以前的名字，由于我算过命，用李甜甜的名字不吉利，所以我现在改为邓某丙的名字。经辨认，邹观石就是2015年9月6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槎龙天枢大街38号502房强奸我的男子，他还抢了我家里的财物，他自称叫“小邹”。⒊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6日5时左右，我接到在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槎龙天枢街38号租住我们房子的租户电话，称502房的邓某丙租户被入室强奸了，我就马上去到现场，我一打开一楼楼梯的门禁，就看见邓某丙没有穿衣服，只用一条白毛巾裹着身体，我就向她了解情况。她说今晚带了一名认识的男子回住处，后来被该男子捆绑后强奸，强奸后并抢走了她的钻戒，金项链，金耳环，两台手机和电脑。我知道情况后，立刻通知村治保会到场搜捕，后民警也到场了。当时登记的身份是李甜甜，邓某丙这个身份情况，我是刚才来派出所才知道的，我们一直叫她李甜甜的。⒋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经被告人认签的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现场位于白云区松洲街天枢大街38号502房，涉案照片就是2015年9月6日在涉案502房发生过强奸，并拿走手机、电脑等物的现场。2015年12月12日，民警经侦查在白云区江夏地铁站B出口抓获被告人邹观石，对邹观石人身进行搜查，在其左裤袋内查获一台金色苹果6手机，对被告人邹观石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得可疑物品一台白色海尔电脑一体机、三枚戒指及一条金色项链（带一个金色挂坠）。⒌经被告人认签的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涉案作案工具红绳、刀具的特征情况。⒍赃物照片，证实涉案赃物手机、项链、戒指、电脑的特征情况。⒎经被告人认签被告人的微信号及头像照片，证实被告人邹观石使用该微信号与被害人联系过。⒏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邓某丙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体表挫伤面积15平方厘米以上，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鉴定意见：邓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⒐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iPhone6(16G)型无线移动电话机1部，价值人民币2945元；海尔HDP-9186型电脑1部，价值人民币2159元；以上物品共价值人民币5104元。OPPO牌1105型无线移动电话机1部，价值人民币622元；18K金项链1条，价值人民币1160元；戒指3枚，价值人民币3097元；吊坠1个，价值人民币300元，以上物品共价值人民币5179元。⒑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502房主卧的地面上红色绳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邓某乙和邹观石的成分；502房主卧的烟灰缸内烟蒂、烟灰缸内石榴籽、地面上烟蒂、地面上袜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邹观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⒒扣押、发还清单，证实缴获赃物海尔牌HDP-9186一体电脑一台、iPhone6(16G)型无线移动电话机1部、戒指3枚、黄金项链1条（包括吊坠），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缴获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绳子2条。⒓到案经过，证实抓获本案被告人邹观石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被告人邹观石无自首情节。被告人邹观石的辩护人提交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被害人当庭表示被告人邹观石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事实，现不再谅解被告人邹观石。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邹观石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邹观石还入户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还构成抢劫罪。邹观石犯强奸、抢劫二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观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观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不是为了抢劫被害人财物而进入被害人的住所的，不应认定为“入户抢劫”，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入户抢劫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一般抢劫，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邹观石犯抢劫罪和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刑初976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锦权审判员  幸 福审判员  邵军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筱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