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广珠路**南100米（临时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郭永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环市大道中**/div>法定代表人：刘庆义，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凤凰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董可，区长。原审第三人：吴远银，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慈利县。上诉人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能电池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沙区人社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沙区政府”）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33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第三人吴远银向被告南沙区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称其是劲能电池公司的拌粉工，自2007年3月起在劲能电池公司工作，因长期接触粉尘，于2017年2月突感不适，经广州市职业病研究院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吴远银申请认定上述诊断病情为工伤，同时提交《工伤事故报告》《和解协议》《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等材料予以证明。其中，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编号为穗职诊2017183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吴远银提供的职业史：1998年2月至2006年10月在高州石厂当打石工，接触矽尘专业工龄8年6个月；2007年3月至2014年1月在劲能电池公司当烧沥青工；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在广州市巨能颗粒有限公司当上车下车工；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在劲能电池公司当拌粉工，工作中接触粉尘。用人单位劲能电池公司提供的职业史：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在劲能电池公司当拌料工，工作中接触粉尘，工龄9个月；2017年1月劲能电池公司工作场所有害因素检测结果为：炭黑粉尘（总尘）2017年10月31日，南沙区人社局向第三人出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其提供劳动合同或者其他建立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2017年11月15日，南沙区人社局向原告劲能电池公司发出《关于协助提供吴远银工伤认定调查材料的函》。2017年11月28日，南沙区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永康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郭永康在调查中陈述吴远银是其公司的员工，从事拌粉工工作，在公司工作最后一期时间是9个月；其认为因矽肺是由于长期吸入大量游离二氧化硅粉尘引起，是一个慢性过程，一般要5-10年时间，而根据吴远银与劲能电池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吴远银并未长期在公司工作，故认为吴远银的矽肺叁期与公司无直接责任。2017年12月7日，南沙区人社局受理吴远银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出具受理回执。同日，南沙区人社局向劲能电池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并于同年12月18日收到劲能电池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情况说明》《检测报告》等材料，劲能电池公司主张吴远银的矽肺病因是游离二氧化硅，炭黑粉尘可能导致的职业病是炭黑尘肺，而不是矽肺，吴远银在原告处工作不到1年，不具备矽肺叁期形成的时间条件。上述材料中，劲能电池公司与吴远银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1日；《离职申请单》显示吴远银于2017年2月13日申请辞职；《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补充协议）显示劲能电池公司与吴远银先后于2017年9月6日、11日签署上述协议，就工伤保险赔偿款项等达成一致意见并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广州雅皓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出具的《检测报告》及2017年1月的《检测结果报告》显示劲能电池公司工作场所炭黑粉尘（总尘）2018年1月25日，南沙区人社局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材料，作出了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513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吴远银的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四）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原告于2018年1月26日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向南沙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沙区政府于3月28日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其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时向南沙区人社局发送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南沙区人社局于2018年4月3日收到后，于2018年4月12日向南沙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2018年5月17日，南沙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放射科医生叶更新进行咨询谈话，叶更新持有广东省职业健康协会颁发的诊断项目为“尘肺病”的《职业病医师资格证》，技术职称为副主任医师，其针对吴远银案件情况提出“从吴远银在石厂从业8年的职业史来看，该环境下有高浓度游离二氧化硅，可以支持其职业性矽肺的形成。从职业病发展的形成来说，矽肺叁期是需要一定年限积累的，吴远银2014年2月到2017年2月的炭黑粉尘工作环境不足以引起叁期尘肺。”的意见。同日，对该院职业健康监护中心主任肖吕武进行咨询谈话，肖吕武持有广东省职业健康协会颁发的诊断项目为“尘肺病、职业中毒”的《职业病医师资格证》，技术职称为主任医师，其提出“针对吴远银案件，从医学角度，矽肺叁期主要是在石厂导致，但不排除炭黑粉尘对矽肺的影响。炭黑粉尘会加重矽肺，但不会单独导致矽肺的产生。炭黑粉尘会导致肺的纤维化，也会加速原有疾病的发展。从流行病学角度，该用人单位的工作场所有害因素监测结果显示是炭黑粉尘的浓度低于国家标准，一般而言，很难单独导致炭黑尘肺病，但会加速原有尘肺病的发展。”的意见。2018年5月22日，南沙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原告劲能电池公司的法务陈奇锋进行询问调查，陈奇锋称：“吴远银在2016年4月前在我公司做过沥青工，但公司档案不全，也不清楚之前的具体工作年限。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在我公司当拌粉工。我公司并未就《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吴远银最后一次入职我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的相关记载提起劳动仲裁。我公司未给吴远银购买社保，也没有安排吴远银参加入职体检。粉料、冲压部门工作岗位是属于具有职业病危害的岗位。我公司每年定期进行的职业病危害检测会提示哪些岗位患有职业病风险，提示工作场所有粉尘危害和噪音危害。”经复议审查，2018年5月23日，南沙区政府作出穗南府复决〔2018〕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维持了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于次日送达劲能电池公司及南沙区人社局，同月27日送达吴远银。原告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第三人吴远银在原告劲能电池公司工作，工种为拌粉工，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第三人吴远银患有职业性矽肺叁期，被告南沙区人社局据此认定吴远银为工伤依据充分。原告劲能电池公司提出第三人吴远银患职业病与其在劲能电池公司工作无关，认为第三人所在的工作场所存在的问题为游离炭黑粉尘，该问题无法引发矽肺叁期的职业病症。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6年修正）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职业病诊断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所在地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职业病诊断争议由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组织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进行鉴定。当事人对设区的市级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向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再鉴定。”《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卫生部令第91号）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职业病诊断机构作出的职业病诊断结论有异议的，可以在接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职业病诊断机构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设区的市级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负责职业病诊断争议的首次鉴定。当事人对设区的市级职业病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鉴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鉴定组织所在地省级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再鉴定。职业病鉴定实行两级鉴定制，省级职业病鉴定结论为最终鉴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由上述规定可知，对职业病的诊断结论法律已经赋予用人单位救济权利。本案中，原告劲能电池公司知晓了第三人吴远银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附注部分也明确告知如当事人对职业病诊断结论有异议的，可以在接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30日内向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市级职业病鉴定。原告劲能电池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既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而现在诉讼阶段提出职业病诊断的实体性问题，不纳入司法审查范畴。原告劲能电池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有关吴远银申请职业病诊断的全部材料并询问和调取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有关吴远银申请职业病诊断的诊断医师意见材料，因无调查收集必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11年修正）第三十六条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劳动者从事其所禁忌的作业；对在职业健康检查中发现有与所从事的职业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劳动者，应当调离原工作岗位，并妥善安置；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职业健康检查应当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医疗卫生机构承担。”本案原告劲能电池公司在安排第三人吴远银从事有职业病危害的岗位工作前未安排其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被告南沙区人社局根据《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并结合相关调查情况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原告劲能电池公司请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被告南沙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于2018年3月28日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在2018年5月23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有关规定，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劲能电池公司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职业病并非在上诉人处发生，系本案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已查明，2018年5月17日南沙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放射科医生叶更新（原审第三人职业病鉴定人）进行谈话，叶更新针对原审第三人案件情况提出“从吴远银在石厂从业8年的职业史来看，该环境有高浓度游离二氧化硅，可以支持其职业性矽肺的形成。从职业病发展的形成来说，矽肺三期是需要一定年限积累的，吴远银2014年2月到2017年2月的炭黑粉尘工作环境不足以引起三期矽肺。”的意见。同日，对该院职业健康监护中心主任肖吕武（原审第三人职业病鉴定人）进行咨询谈话，肖吕武提出“针对吴远银案件，从医学角度，矽肺三期主要是在石厂导致，但不排除炭黑粉尘对矽肺的影响。炭黑粉尘会加重矽肺，但不会单独导致矽肺的产生。炭黑粉尘会导致肺的纤维化，也会加速原有疾病的发展。从流行病学角度，该用人单位的工作场所有害因素监测结果显示是炭黑粉尘的浓度低于国家标准，一般而言，很难单独导致炭黑尘肺病，但会加速原有尘肺病的发展。”的意见。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矽肺三期（或矽肺）并不可能在上诉人处产生。二、原审第三人职业病矽肺三期与上诉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或存在其它关联，被上诉人南沙区人社局未依法查清本案客观事实，仅仅拘泥于某些程序规定，生搬硬套《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而作出工伤认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中的“用人单位”仅仅表明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最后用人单位，诊断的“矽肺三期”仅仅表明原审第三人患有该职业病，但诊断证明书并无直接明确“用人单位”与“矽肺三期”存在因果关系或存在其它关联性，且《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备注内容“本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不用作劳动关系证明”亦可知道“用人单位”与“矽肺三期”并无直接联系。（二）南沙区人社局作为有法定认定工伤权限的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以事实为依据。原审第三人职业病矽肺三期被认定工伤应当同时符合如下条件：《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确定为职业病；该职业病与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有关；该职业病的形成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南沙区人社局应当依法主动查明本案事实，其背离事实根据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显然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合法的行政行为应当有确凿的事实证据。南沙区人社局作为法定有认定工伤权限的行政机关不应当罔顾客观事实而认定工伤，依法应当调查而未调查，直接致使上诉人为查明客观事实而走司法程序，此举已经造成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行政复议决定缺乏确凿的事实证据，仅仅拘泥某些程序规定，依法应当撤销。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未以事实为根据，查明原审第三人职业病矽肺三期并不发生在上诉人处，而同样拘泥程序规定，盲目维持被上诉人的决定，违背本案事实。四、所谓“职前职业病检查”，无非是为了确定职前是否存在职业病，但从本案事实看，即便上诉人未为原审第三人进行职前职业病检查，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叶更新、肖吕武亦已证实原审第三人职业病矽肺三期（或矽肺）并非发生在上诉人处。上诉人未为原审第三人进行职前职业病检查，并未改变原审第三人职业病矽肺三期（或矽肺）并非发生在上诉人处的客观事实。鉴于上述情况，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矽肺三期（或矽肺）的形成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缺乏确凿的事实证据，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将原本已在高州石厂形成的“矽肺”责任错误地转嫁给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南沙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南沙区人社局、南沙区政府均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吴远银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第三人被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是否应认定为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已经就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及被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的事实履行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的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南沙区人社局根据其调查所取得的证据，认定原审第三人被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叁期的情形构成工伤，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南沙区政府复议维持南沙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合法。职前职业病检查，不仅是为了确定职工入职前是否患有职业病，更重要的是避免让患有职业病的职工再从事可能存在相关职业病危险的工作。按照广州市职业病防治院职业病鉴定人员的陈述，原审第三人2014年2月到2017年2月的炭黑粉尘工作环境不足以独立引起矽肺叁期，但该炭黑粉尘工作环境亦有可能导致矽肺病情的加重，即原审第三人最终诊断出的职业病矽肺叁期亦有可能是其之前的工作环境和在上诉人处的工作环境共同导致的结果。原审判决对该争议问题亦已经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充分阐述了意见，本院同意原审判决意见，不再赘述。上诉人所提原审第三人患职业性矽肺叁期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工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劲能电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