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1389号 原告：福建惠安县浪情运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百崎回族乡莲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1733618158G。 法定代表人：郭锦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许辉丽，福建磊德律所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海平，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现住泉州市丰泽区。 原告福建惠安县浪情运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浪情公司）与被告马海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被告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浪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丽、被告马海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浪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38854元及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月16日为367122.4元）。庭审中，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28854元及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因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原告于2016年1月5日起诉，后双方于2016年3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53234元，被告应在协议签订后二日内支付30万元；在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30万元；自2016年5月起被告应于每月25日前支付原告5万元，直至款项全部付清，案件诉讼费1562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在协议签订后二日内向原告支付该诉讼费。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货款及诉讼费后，原告同意撤回对被告的起诉。被告未能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每期应付款项的，则视为所有债务均到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所欠债务（应扣除被告已付款项）及支付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撤回对被告的起诉。但被告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原告款项，仅陆续支付原告83万元，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所欠债务638854元及违约金。 被告马海平辩称，原、被告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属实，但被告没有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原告款项是因为原、被告双方存在互负债权债务关系。2008年原、被告双方协商，由被告作为原告“鳄鱼世家”品牌商云南地区总代理，之后被告投资近千万，开设了十家直营的“鳄鱼世家”商品店，并开设了50余家加盟专卖店和专卖柜。此后，被告按双方协议以“赊销”方式向原告进货供直营店和加盟店进行销售，并逐步支付货款。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累计向原告进货4000万左右，并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至2015年7月结算时，尚欠原告货款145万元。但自2015年10月起，原告突然单方停止向被告供货，造成被告无法经营。至2016年3月原告起诉被告，双方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但原告同时也承诺向被告继续供货，并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被告按月累计支付原告货款87万元，但原告却拒绝向被告供货，被告为此才停止向原告支付货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与《协议书》是互相配套的，共同形成一个完整的合同关系。现原告未履行《协议书》确定的供货义务和其他承诺承担的损失，被告已经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支付货款。鉴于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停止向原告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约情形，故不应支付原告违约金。即便被告应付原告违约金，原告请求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偏高，应予调减。关于被告已付原告货款数额问题，被告转账支付原告货款84万元，加上退货3万元，合计总付款金额87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以加工制造各种鞋类、服装、帽子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因拖欠原告货款未付，经原告于2016年1月5日起诉催告后，双方于2016年3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1份，约定：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53234元，被告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支付30万元；在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30万元，自2016年5月起，被告应于每月25日前支付5万元直至款项付清。诉讼费用1562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支付给原告。被告按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二日内支付原告31万元，则原告同意撤回起诉。若被告未能按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每期应付款项，则视为所有债务均到期，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偿还所欠债务及支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还清债务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后原告于2016年3月9日撤回起诉。双方共认，《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3月3日、同年4月30日、5月1日、6月6日、7月30日、9月30日、12月10日、2017年1月25日通过招商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原告款项31万元、20万元、10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84万元。另查明，原、被告于2016年3月3日另有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自原告处进货的应按月对账，在次月的5日前与原告对账，并在前述约定的对账日后的10日内支付该月货款的30%，余下货款在90日内全部付清。被告逾期付款的，按应付货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等。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还款协议书》，（2016）闽0521民初297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被告是否应付原告尚欠的货款及尚欠货款数额多少的问题。 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确认被告截止2016年3月3日尚欠原告货款为1453234元及被告应付原告诉讼费用15620元，合计1468854。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原告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付清尚欠的全部款项及支付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原、被告2016年3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明确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情况及如何分期支付。双方同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因为被告仍需向原告进货，基于双方之前的信任关系没有签订合同，但原告考虑到被告长期拖欠货款，才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主要明确双方如何对账、如何付款及违约责任等。《还款协议书》与《协议书》是对不同时间段供货往来上权利义务的设定，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协议签订后，被告已付原告款项为84万元（含2016年3月3日付诉讼费10000元及2016年4月30日付诉讼费5620元），尚欠货款628854元。因被告违约，仍需按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被告认为，被告坚持答辩意见，因原告未履行《协议书》中确认的供货义务和承担其他损失，系原告违约在先，故被告停止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已付原告款项为：2016年3月3日、同年4月30日、5月1日、6月6日、7月30日、9月30日、12月10日、2017年1月25日通过被告招商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原告款项31万元、20万元、10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84万元。另原告法定代表人曾口头承诺由原告承担被告货架款及加盟商拖欠货款的一半，以及承诺被告198双的退货按3万元抵扣货款。扣除被告转账支付原告款项84万元以及上述退货抵扣货款3万元，被告已付原告款项为87万元，尚欠原告货款583234元。被告相应提供证据1即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8份，以此证明被告转账合计支付原告款项84万元。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已付原告款项84万元。原、被告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被告未能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原告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一次性付清尚欠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原、被告虽在同日另有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主要内容系对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向原告进货应如何对账、付款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与案涉《还款协议书》中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尚欠货款无关，故被告主张系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才停止支付原告货款，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问题，双方共认案涉《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款项合计84万元（含诉讼费用1562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为628854元。被告主张原告法定代表人曾承诺承担货架款及加盟商拖欠货款的一半，以及同意被告退货198双货物予以抵扣货款3万元，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未能按约定支付原告货款，原告请求被告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依据和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结欠原告货款62885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未能按还款协议约定付款及经原告起诉催告后仍未能偿还原告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628854元及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自2016年3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未付款项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应予支持。被告辩称系原告违约在先及原告另有同意退货款3万元予以抵扣案涉欠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马海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告福建惠安县浪情运动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货款628854元及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未付货款的违约金（其中自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4月30日按货款1153234元计算，2016年5月1日按货款958854元计算，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6月6日按货款858854元计算，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7月31日按货款828854元计算，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按货款778854元计算，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按货款728854元计算，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月25日按货款678854元计算，2017年1月26日付清款项之日止按货款628854元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54元，由被告马海平负担，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伟清 人民陪审员  庄鸿疆 人民陪审员  庄炳忠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陈细鹏 书 记 员  张寅超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