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陈丹，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炜，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甲，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程星，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宇峰，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花都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贺某。上诉人欧某、任某甲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炭民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欧某、任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2012年11月27日在原审法院调解离婚。2003年6月28日，任某甲、欧某（买受人）与广州市花都区骏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骏威广场东明楼C座11-C房，建筑面积127.76平方米，总价款296577元……首期房款89577元于2003年7月16日前付清，余款207000元于2003年7月16日前办理按揭贷款手续……”。2003年7月28日，任某甲、欧某（甲方、按揭借款人）与建行花都支行（乙方、受托按揭贷款人）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住房公积金按揭合同》，约定：“甲方以坐落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公益路1号骏威广场东明楼C座11-C房抵押给乙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发放贷款的担保，乙方向甲方提供人民币贷款207000元，借款期限为二十年……”。现欧某陈述其与任某甲共同与广州市花都骏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公益路1号骏威广场东明楼C座11-C号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就该房屋的按揭贷款与建行花都支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住房公积金按揭合同》，且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广州市花都区房地产产权情况表》亦显示该房屋的权属人为任某甲，欧某系共有权人，故欧某认为涉案房屋由双方共同购买，共同办理按揭贷款，共同承担供楼和家庭义务，理应对该房屋进行分割，但欧某不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任某甲认为在其与欧某结婚之前，由于购房是可以提取公积金的，所以购房时在上述合同中添加上了欧某的姓名；而《广州市花都区房地产产权情况表》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产生的，是房屋国土部分的备案登记，并不是真正证明房屋所有权的证明；任某甲还认为涉案房屋是其父母委托其购买的，欧某并无出资，房屋的购房款、按揭款均由其父母出资，其父母亦声明其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是对任某甲的个人赠与，与欧某无关，该房屋不是双方共同所有，欧某无权进行分割，任某甲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此外，欧某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经法院摇珠委托广东嘉永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路1号骏威广场东明楼C座11-C号房房地产于设定价值时点2013年12月2日评估市场价值为￥1387200元。经对该评估报告质证，欧某对此无异议；任某甲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双方于2012年11月27日解除婚姻关系，但评估报告的评定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期间历经了一年时间，该评估报告的价值不客观、不准确，且欧某亦确认在离婚后并未支付过房屋按揭款项。关于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情况，欧某、任某甲与建行花都支行均确认该房屋于2003年6月28日购买，购买价格为296577元，房屋贷款合同2003年7月28日签订，贷款金额为207000元，还款期限为20年，于2023年9月前还清。此外，欧某确认在其与任某甲离婚后，房屋按揭还款均由任某甲支付。原审庭审后，任某甲补充提交了借条2张、明细账1张、《公证书》1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取款凭条各1张、借据2张、中国工商银行住房公积金支取凭条1张、建行花都支行住房公积金支取申请书1张、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领款收据1张、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花都城区支行明细单2张、首期款支付凭条2张，家庭收支账簿1本（共8页），拟证明涉案房屋的首期款的支付情况。经质证，欧某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全部的证据均已经在生效的三份判决[案号分别为（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6号、（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2533号、（2014）穗花法民三初字第706号]质证；无法确认借条、借据、明细账、家庭收支账簿1本（共8页）的真实性，因欧某并未参与其中；对《公证书》、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首期款的支付情况；对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领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住房公积金支取凭条、建行花都支行住房公积金支取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无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收取情况；对于首期款支付凭条，因无原件，不予确认；对于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花都城区支行明细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上面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对于房屋还贷情况，欧某表示恋爱期间双方财产是共用的，婚前欧某并无直接转账至供楼账户，但是否有无支付记不清楚；在婚姻存续期间欧某没有直接转账至供楼账户，但承担了部分生活开支；离婚后由任某甲支付。任某甲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所有供楼款均是其支付。另查明，根据《广州市花都区房地产产权情况表》显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路1号骏威广场东明楼C座11-C房已办理权属备案登记，权属人为任某甲，共有权人为欧某。此外，为查明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情况，原审法院向建行花都支行调取了贷款历史明细表5份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10份（200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0日，2004年8月20日前的无法查询），显示2004年8月20日的还款总发生额为1260元，贷款余额为200719.61元，2015年8月10日的还款发生额为1289.93元，贷款余额为105741.75元。经质证，欧某、任某甲、建行花都支行对其无异议，并均表示因银行利率存在变动，每月还款金额亦非固定；任某甲表示其从2003年8月开始供第一期，欧某表示不清楚；另，对于2004年8月之前的还款情况，双方均同意按照2004年8月的还款数额推断确认，对于2015年8月后的还款，双方亦同意按照2015年8月的还款数额推断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中，任某甲、欧某双方共同作为签约主体于2003年6月28日就涉案房屋与广州市花都骏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03年7月28日与建行花都支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住房公积金按揭合同》，且涉案房屋的《广州市花都区房地产产权情况表》亦显示房屋的权属人为任某甲，共有权人为欧某，但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故对于欧某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不予支持，应视为其二人的共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双方购买涉案房屋时尚未建立家庭关系，且亦未对共有方式达成约定，故双方对于涉案房屋的共有为按份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关于涉案房产的首期款89577元，欧某认为其支付了其中一半的款项，系现金交付至任某甲，但支付时间、地点均记不清楚；而任某甲则认为首期款系其父母代某支付，并提供了借条2张、明细账1张、《公证书》1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取款凭条各1张、借据2张、中国工商银行住房公积金支取凭条1张、建设银行花都支行住房公积金支取申请书1张、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领款收据1张、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花都城区支行明细单2张、首期款支付凭条2张，家庭收支账簿1本等为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欧某主张其支付了一半的首期款，但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对支付情况亦不清楚；相反，任某甲对首期款的支付作出详细说明，且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对欧某的陈述不予采信，确认涉案房屋首期款89577元系任某甲与其父母共同出资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因任某甲父母未明确表示该出资系赠与双方，故认定该出资系任某甲父母对任某甲的个人赠与；因此，涉案房屋的首期款属于任某甲个人所有，欧某无权要求分割。对于双方结婚前的房屋还贷情况，因任某甲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交易凭条，证实该部分款项系其个人支付，而欧某确认其未直接转账至供楼账户，且其并不清楚其是否有支付过任某甲款项，故认定发生在双方结婚前即××××年××月××日前的涉案房屋的还贷款项由任某甲支付，属于任某甲的个人财产，欧某无权要求分割。根据法院调取的涉案房屋的还款情况，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的每月还款总发生额均为1260元，但发生在2004年8月20日前的还款情况无法查清。银行利率存在波动，但其波动幅度并不大，即便按照上述每月1260元的还款数额推断从2003年9月至2004年7月的每月还款数额亦不会过分损害双方的权益，且双方亦予以同意，故确定发生在双方结婚前即××××年××月××日前的涉案房屋总还款数额为30369.22元。欧某、任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1月27日调解离婚，根据银行还款记录显示，发生在该时间段的总还款数额为113331.83元；因该还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哪方还贷，其所还款项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与其相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双方平均分割。对于2012年11月27日后的还贷，双方均确认系任某甲个人支付，故属于任某甲的个人财产，欧某无权要求分割。根据银行还贷记录显示，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总还贷数额为42927.26元，对于2015年8月后所需还贷数额，因银行利率存在波动，还贷数额不固定，但即便银行利率存在波动，其波动幅度并不大，因此按照2015年8月每月1289.93元的还款数额推断发生在2015年9月至还清款项之日的还款数额亦不会过分损害双方的权益，且双方亦予以同意，故2015年8月后的还款总额为1289.93元×97个月=125123.21元。综上，涉案房屋的购房总成本为首期款+还贷总额=89577元+30369.22元+113331.83元+42927.26元+125123.21元=401328.52元。涉案房屋经评估，确定其在价值时点2013年12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1387200元。欧某对此无异议，而任某甲认为该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时点与双方离婚的时间间隔一年的时间，其价值不客观、不准确。该房屋的评估系经法院摇珠确定评估机构后依法作出的，评估程序合法，且评估报告的作出时间系本案立案之时，以该时间点确定房屋价值，亦不会过分损害任某甲的利益，故对任某甲该抗辩不予采信，对于该评估价值，予以采纳。前述已论证，涉案房屋属于欧某、任某甲按份共有，而所共有的仅为其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及所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现欧某不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但任某甲主张，故认定该房屋归任某甲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任某甲承担，由任某甲补偿欧某其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所共同还贷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的二分之一。婚后共同还贷本息合计113331.83元，各占50%为56665.92元。婚后还贷本息合计为113331.83元，付款比例为113331.83元÷401328.52元=28.2%，而房屋评估价值为1387200元，扣除房屋购买总成本401328.52元，增值985871.48元，按婚后付款比例增值部分为278015.76元（985871.48元×28.2%），双方各得278015.76元÷2=139007.88元。综上，任某甲应补偿欧某款项合计为56665.92元+139007.88元=195673.8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路1号骏威广场东明楼C座11-C号房归任某甲所有；二、任某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欧某房屋补偿款195673.8元；三、驳回欧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欧某负担6900元，由任某甲负担6900元。判后，欧某、任某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欧某上诉称：一、花都区新华镇公益路1号骏威广场东明楼C座11-C房的首期款属于双方为购买涉案房屋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双方登记结婚前亦共同偿还该房屋的贷款，其有权要求分割。二、《广州市花都区房地产产权情况表》及涉案房屋的预售备案登记档案中只登记为双方共有，双方间就涉案房屋的共有应认定为共同共有关系。双方对涉案房屋的购买是用于共同居住，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法院依法拍卖，所得价款欧某、任某甲各占一半份额，价值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任某甲承担。任某甲提出如下上诉意见：一、欧某对涉案房屋没有出资，依法不享有共有份额，原审判决任某甲补偿欧某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及所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的二分之一，理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虽然银行还款记录显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有涉案房屋的还款记录，但是原审法院(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6号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53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购买涉案房屋的全部房款(包括首期楼款及每月供楼款)均由任某甲父母支付，但原审对此视而不见。二、原审以2013年12月2日，作为涉案房屋价值时点，计算涉案房屋增值部分，有违公平基本原则。三、结婚前及离婚后涉案房屋的购房出资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应属任某甲个人财产，欧某无权要求分割。补偿金额计算公式应为：共同还贷本息÷房屋购买总成本×(离婚时涉案房屋价值—结婚时涉案房屋价值)÷2。原审在没有查明涉案房屋结婚时及离婚时价值的情况下，计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贷款所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明显有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某承担。对欧某的上诉，任某甲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双方虽然是共同作为房屋买卖签约主体，但不能得出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的结论，双方是××××年××月××日登记的，但购买房屋时间为2003年。二、恋爱期间，双方并未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并无承担共同生活开支，结婚前任某甲和自己的父母住在花都区新华路府的104房，欧某是居住在花都区五华直街5楼。双方××××年××月登记结婚时，房屋还在装修期间。三、婚前涉案房屋每月还贷均是由任某甲父母支付的。欧某关于首期款是双方向任某甲父母所借及双方婚前亦共同还贷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中，任某甲已提供银行存款凭条回单、银行转账付款回单等一系列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首期款、婚前还贷款均由任某甲父母支付。欧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婚前支付过还贷款；且欧某也确认“婚前并无支付转账至供楼账户”。现欧某主张婚前贷款亦由双方共同偿还，违反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四、欧某依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意见》88条的规定，主张房屋为共同共有，但是该规定和《物权法》冲突，在2008年已经被废除了。五、按份共有的房产不会因为双方结婚就转化为共同财产。原审对于涉案房屋补偿价值计算错误。六、欧某以其为签约主体及权属登记主体为由，认为任某甲父母支付的首期款在经产权登记后为明确表示赠与双方。但任某甲父母支付首期款购买涉案房屋时，双方尚未登记结婚，属于婚前出资。欧某并无证据证实任某甲父母已明确表示首期款赠与双方。且任某甲父母根本不知道签约主体为任某甲与欧某，涉案房屋产权至今仍未登记至双方名下，欧某并非权属登记主体。欧某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公积金按揭合同》以及花都区产权登记情况表显示，双方均为购买人、按揭贷款人及权属人，涉案房屋应为共同共有。且涉案房屋是购买用于两人的婚房，双方曾为合法夫妻关系，所以是夫妻共同财产。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欧某负责装修款项和家庭开支，无论哪方还贷，其还贷部分且对应增值部分，应该为夫妻共同财产。三、房屋评估报告是经过法院摇珠确定的，评估程序合法，且评估报告作出的时间是立案时间，并无损害对方的利益。四、同意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计算方法。原审第三人建行花都支行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任某甲提交如下材料：一、《还贷凭证》，包括户名为任某甲、任某乙生的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任某甲现金存入中国建设银行ATM机的储蓄交易净流水；中国工商银行2011年10月—2012年8月的任某乙生转账给任某甲的银行回单；2012年9月—11月，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等。二、装修单据。拟证明：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年××月-11月），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均由任某甲的父母偿还，任某甲和欧某从未出资还贷；二、任某甲的父母出资购买房屋后，又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三、装修价值不属于涉案房屋的自然增值；评估报告记载的涉案房屋评估价值已包含普通装修价值，在计算涉案房屋增值部分时应扣除装修价值。欧某认为上述两份材料均不属于民诉法所规定的新证据。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从材料来看，无论是婚前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的还贷均是任某甲的帐号划扣的，不能证明还贷的出资是任某甲的父母。对《装修单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且其亦不足以证明装修款是任某甲的父母出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涉案房屋即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公益路1号骏威广场东明楼C座11-C号房是否为欧某、任某甲共同共有；二、涉案房屋增值部分的数额应如何认定？欧某是否有权分割房屋增值部分？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广州市花都区房地产产权情况表》登记显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公益路1号骏威广场东明楼C座11-C号房的权属人为任某甲，共有权人为欧某。但双方购房时间早于结婚登记时间，原判认定该房产为二人的按份共有，理据清楚，应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增值部分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的检材和样本亦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鉴定结论应予支持。对该鉴定的价值时点，原审法院确定为2013年12月2日，考虑到该时间系本案立案之时，相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审查原判在认定、计算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婚前、婚后还贷情况，房屋增值部分的计算，论述清晰，说理充分，本院不予重复。综上所述，上诉人欧某、任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6.94元，由上诉人欧某、任某甲各负担421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琳审判员 赵剑奕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丽维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