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于惠君,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占枝，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飞，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以下简称绕城绿化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吴占枝、张志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绕城绿化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被上诉人吴占枝及吴占枝、张志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绕城绿化管理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2019)内010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由吴占枝、张志飞承担。事实和理由：绕城绿化管理处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一审法院认定绕城绿化管理处与张吉胜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绕城绿化管理处与张吉胜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绕城绿化管理处系事业单位,其工作性质基于本地季节性特点,夏季需要绿化养护,属于季节性工作,工作周期不长,因特定工作于2018年6月5日临时雇佣张吉胜。张吉胜是否工作由自己决定,不出工无需向单位请假报备,不必遵守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并未成为单位的成员,双方之间没有人身属性。2、一审法院认定张吉胜系上班途中突发疾病死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改正。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由吴占枝、张志飞所举出的于德河和张俊的证言证明与其出警记录及上下班签到册等三份证据是相互矛盾,也是不能被采纳的。根据出警记录记载,报警人系女性,并不认识张吉胜,报警时间为14:39。但是根据吴占枝、张志飞提供的证据上下班签到册来看,如果如吴占枝、张志飞所称,下午上班时间为13:30,那么在14:39张吉胜应当在上班,而不是在上班途中。两份证言证明均称是与张吉胜一起上班途中,如果是一起上班途中,张吉胜突发疾病的话,就不应当是陌生人女性报警,而是于德河和张俊将其送至医院救治。因此,吴占枝、张志飞所举出的证言证明和上下班签到册均是虚假证据,是其故意捏造的不实证据,应当予以不采纳,那么对于张吉胜来讲,是否是上班途中突发疾病死亡,本案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3、一审法院认定绕城绿化管理处应付张吉胜二倍工资差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改正。吴占枝、张志飞当庭所举出的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中可以看出张吉胜每个月的银行记载的入账金额各不相同,有910元、560元、945元等等,数额并不确定,并不是如每月工资二千。且从2017年12月以后至2018年8月之前,却没有工资流水,这段时间张吉胜也就是没有工作都没有做吗如果是形成了劳动关系,怎么会有大半年的空档期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张吉胜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与绕城绿化管理处存在劳动关系。故绕城绿化管理处不应当承担按照2000元的标准的双倍工资差额的给付。吴占枝、张志飞辩称，绕城绿化管理处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吉胜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在绕城绿化管理处从事道路绿化养护工作，工作期间的工作服以及工作的工具均由绕城绿化管理处提供并受其管理，2017年3月到发生突发疾病死亡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绕城绿化管理处应该支付二倍工资差额8000元。绕城绿化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绕城绿化管理处与张吉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绕城绿化管理处无需向吴占枝、张志飞支付未与张吉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志飞系张吉胜之子，吴占枝系张吉胜之妻。张吉胜于2017年3月入职绕城绿化管理处从事道路绿化养护工作。绕城绿化管理处未与张吉胜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8月13日下午，张吉胜在上班途中突发疾病死亡。2018年12月28日，呼和浩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双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呼劳人仲字（2018）270号仲裁裁决书。绕城绿化管理处不服，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占枝、张志飞提供的张吉胜工资发放记录，绕城绿化管理处自2017年3月至12月按月给张吉胜支付工资，绕城绿化管理处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据此，可以认定绕城绿化管理处与张吉胜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绕城绿化管理处未与张吉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吴占枝、张志飞在庭审答辩中主张二倍工资差额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与张吉胜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张志飞、吴占枝二倍工资差额8000元。案件受理费5元，免于缴纳。本院二审期间，绕城绿化管理处向本院提交证据：临时用工员发放工资明细（2017年1月-2018年8月）包括（转账支票、费用报销单，代扣文件支票交接单、成功回传报表工资），拟证明2017年1月-2018年5月，绕城绿化管理处给临时工发放工资明细中没有张吉胜的发放明细记录，从2018年6月-2018年8月临时工发放明细中有给张吉胜发放的明细记录。其中在2018年6月份临时工工资中第四页有新增人员名单，张吉胜为九队新增人员，上海浦发银行于2018年8月16日发放张吉胜劳务报酬2960元；在2018年7月份临时工工资中有张吉胜的临时工发放明细，2018年9月10日发放张吉胜劳务报酬2850元。在2018年8月份临时工工资中有张吉胜的临时工发放明细，2018年9月20日发放张吉胜劳务报酬1200元。上海绿化管理处于2018年16日、9月10日、9月20日分别发放了张吉胜6月、7月、8月的劳务报酬，在2018年6月之前，张吉胜不在上诉人处干活，张吉胜在2018年之前在其他单位工作干活。吴占枝、张志飞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绕城绿化管理处隐瞒所了解的事实。2017年4月19日的转账支票4万元，绕城绿化管理处给法庭的工资单有40万元？2017年5月26日单位工资发表16500元，还有一个251070元，加起来27万元左右，绕城绿化管理处向法庭出示的只是二页，总共是67个人，最高一个的工资是3000元，成功是95笔，绕城绿化管理处给提供是67笔。绕城绿化管理处没有出示全面的证据。吴占枝、张志飞在一审提供发放工资的明细单，明细单支付该账号9506，一审法院限期让提供上海浦发银行出具绕城绿化管理处向每个人职工的机构代码，但是没有出示。作为劳动者，无法取得绕城绿化管理处与浦发银行的协议，2017年到2018年8月发放机构代码是一致的，绕城绿化管理处承认2018年8月之后的工资是由其发放的。账号为9506为绕城绿化管理处的机构代码，其隐瞒了证据。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浦发银行调取张吉胜（账号为×××）2017年和2018年的工资发放单位，经浦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查询回复为：2017年工资由呼和浩特市扎达盖公园管理处发放，2018年由呼和浩特绕城绿化管理处发放。该证据经质证，绕城绿化管理处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吴占枝、张志飞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但认为扎达盖公园管理处与绕城绿化管理处是一个单位。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吉胜2017年工资由呼和浩特市扎达盖公园管理处发放，吴占枝、张志飞认为扎达盖公园管理处与绕城绿化管理处是一个单位，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吉胜2018年的工资流水表明其2018年工资发放了三笔，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10日及2018年9月20日，工资分别为2960元、2850元、1200元。这与绕城绿化管理处认可的张吉胜自2018年6月工作相符。另，张吉胜是否在上班途中发生意外死亡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吴占枝、张志飞可在工伤认定案件中另行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与张吉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是否支付张志飞、吴占枝二倍工资差额8000元。根据吴占枝、张志飞提供的张吉胜工资发放记录及浦发银行的查询记录，绕城绿化管理处自2018年6月按月给张吉胜支付工资，张吉胜提供的考勤表可以表明受绕城绿化管理处管理，可以认定张吉胜自2018年6月与绕城绿化管理处存在劳动关系。绕城绿化管理处未与张吉胜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应当自劳动关系成立的第二个月起，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张吉胜于2018年8月13日去世，故本院支持二倍工资差额的具体数额为4050元（2850元＋1200元）。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与张吉胜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呼和浩特市绕城绿化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志飞、吴占枝二倍工资差额8000元”为“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张志飞、吴占枝二倍工资差额40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呼和浩特市绕城道路绿化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慧芳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