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兵，现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龙，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平，现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刘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珠，山西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兵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平、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5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龙，被上诉人李建平，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兵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合同不成立。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之间土地承包合同不成立,未建立土地承包法律关系。首先，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依《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的签订,欲确认双方之间具有土地承包法律关系,而在该协议中被上诉人李建平作为承包方,未在该合同中签字,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该合同因一方未签字缺少成立条件。而土地承包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承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建立土地承包法律关系。其次,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土地承包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村委会发包行为,未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通过、公开承包方案,作出有效决定。二被上诉人之间,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又未按法律规定履行承包程序,双方承包法律关系都未建立,何谈合同有效。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义务,仅依据一份未成立的合同,错误认定了二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应当予以纠正。最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1997年房屋购买系兄弟三人共同行为,只是因当时购买是否包含旧学校土地约定不明,后兄弟三人共同作出承包意思表示,以被上诉人李建平的名义进行承包。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实际是土地承包法律纠纷,调整农村土地承包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土地承包法》而非《合同法》,二法之间的关系是一般法与特别法的关系,对土地承包法律关系,应当优先适用特别法，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李建平辩称，1997年当时我们三人买的是房屋，不代表土地，村委会签的字，10000元只有房屋，没有土地的使用权，但是我有权利签承包合同。从2005年开始承包的。土地和房屋没有任何冲突，房子是一码事情，土地是另一码事情。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村委会1997年把房子卖给李建兵和李建平，2005年是和李建平签订的租赁合同，签合同的是李建平，至于三人共同承包的情况我方不清楚。李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李建平与被告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李建兵与被告李建平系同胞兄弟，李建兵行三，李建平行二。1997年，原告李建兵、被告李建平与他们的大哥李建忠，以原告李建兵的名义购买被告马连庄村委会旧学校54间砖木结构房舍。之后，将其中的大部分房屋拆除，将砖木出售，现剩下9间未拆，均为危房不能居住。2005年1月1日，被告马连庄村委会与被告李建军（即李建平）签订了一份《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将旧学校院落承包给了被告李建平，承包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李建兵购买被告马连庄村委会旧学校的房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对购买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但双方未约定是否包括院内土地，但被告称当时只买房未包括院内土地，根据原告购买后将房屋拆除变卖砖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购买的只是房屋，并不包括学校院土地。所以，两被告于2005年1月所签订的《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该协议两被告均予认可，系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原告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建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建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建兵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2007年6月12日李建兵与李建平签订的《李建兵李建平承包旧学校土地》，欲证实2005年1月1日，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与李建军（即李建平）签订的《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虽是以李建平的名义签的合同，但实际承包人是李建平与李建兵，李建兵也出了承包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建平对该证据不认可，称没见过该协议，也没签过;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建兵称该《李建兵李建平承包旧学校土地》是在大同市××区民委员会干部主持下签订的，但该协议上未加盖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对此也不认可，且李建平作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亦不认可，该协议上的证明人、抄录人也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总结如下：李建兵要求确认李建平与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月1日签署的《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997年，原告李建兵、被告李建平与他们的大哥李建忠，以原告李建兵的名义购买被告马连庄村委会旧学校54间砖木结构房舍”无异议，故能够认定1997年李建兵兄弟三人共同购买的是马连庄村委会旧学校的房屋，并不包括院内土地的事实。关于李建平与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所签署的《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是否属于土地承包合同以及是否应履行土地承包的相关法律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本案中涉案的土地为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旧学校院内土地，其土地性质非农业用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农村土地的范畴，不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调整，当然也无需履行农村土地承包的相关法律程序。原判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无不当。关于《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李建平与大同市云州区党留庄乡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所签署的《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上虽未有李建平的手写签名，但在该协议乙方处有“李建军”（李建平曾用名）的打印体签名，且李建平、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合同当事人对签订合同这一事实始终予以认可，且该协议双方至今仍在履行；此外，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大同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354号判决中对该事实也予以了确认，故本院认为，该协议是签约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又因1997年李建兵兄弟三人购买的是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旧学校房屋，并不包括院内土地，故2005年李建平与马连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并未侵犯李建兵的合法权益。综上，李建兵请求确认《承包旧学校院子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建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春审判员 陈大涵审判员 智绪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