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14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代理人吕彦鹏，四川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代理人谷海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娇，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第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彦鹏、被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判决确认王某某和杨某对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各享有50%的份额，对夫妻共同债务850546.23元各承担50%。事实和理由：1、杨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眉山市东坡区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389号民事判决经查明王某某与杨某婚后按揭购有位于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一套，且在该案庭审中杨某已提交了该房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以上证据已充分证明该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一审法院以未提交房屋权属证明为由对夫妻共同财产不予认定。2、上诉人王某某因与卢锦跃合伙做生意上诉人王某某尚欠卢锦跃的827546.23元债务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6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某某尚欠卢锦跃20万元及利息，该款是王某某与卢锦跃从2014年至2015年合伙经营成都通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欠款。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某某应支付卢锦跃合伙协议终止后的分割款627546.23元及利息，该款是王某某与卢锦跃从2013年至2015年合伙经营上海啄木鸟服饰及马克鲍尔服饰四川总代理业务的欠款。其次，（2015）眉东民初字第3389号民事判决和一审判决均查明了2013年王某某从家中拿走78万元到成都做生意，因此上诉人与卢锦跃的合伙做生意系王某某与杨某合意决定的，故该合伙经营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上诉人与卢锦跃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该合伙经营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四、卢锦跃放弃对杨某的���户的冻结并不意味着放弃该债务不由杨某偿还。因此原判以卢锦跃放弃对杨某所有财务的执行为由对该债务不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王某某与杨某购置新房后，于2012年进行了装修，故原判对上诉人所欠的装修款2.3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未予认定属于漏认基本事实。4、王某某提供的证据证明了仁寿两间个体工商门市（劲霸男装店和源沅百货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判决认为两间个体工商户因涉及案外人王亚君的利息，属于认定事错误。首先，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欠其母和哥债务为由将前述两店的经营者变更为其母的行为不是抵偿行为，前述两店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化，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其次，王亚君并非善意第三人，其取得前述两店无法律依据，应当认定为前述两店仍为夫妻共同财产。杨某��辩称，1、上诉人王某某上诉只提到夫妻共同财产，而未提及夫妻感情，因此原判认定王某某与杨某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是正确的。2、证人邵才芬、卢锦跃出庭证明王某某与卢锦跃合伙做生意的过程中杨某并未参与，王某某与卢锦跃合伙进行清算时也未通知杨某，杨某对王某某在合伙中的盈亏及具体的数目不清楚，且卢锦跃在起诉时只起诉王某某。同时王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卢锦跃的合伙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王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的债务属于王某某的个人债务，应由王某某本人偿还。3、王某某并未提供2.3万元装修欠款的证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位于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系杨某母亲支付的首付，仅有每月的按揭款系夫妻共同偿还，同时该房屋的按揭还款还未清偿。5、仁寿劲霸店及源沅百货店从工商登记看，劲霸男装店的权属人系王来君而非王某某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源沅百货店现已歇业，不存在还有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杨某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解除杨某与王某某的婚姻关系；2、婚生子王艺燃随杨某生活，王某某每月给付抚养费1500元至王艺燃独立生活止，学费和医疗费凭票双方各负担一半；3、住房一套归王艺燃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某与王某某于2000年相识恋爱，2003年7月8日登记结婚。2004年9月生育一子取名王艺燃。双方在共同生活中常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导致夫妻间不能和睦相处。2015年杨某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起诉离婚。一审法院经调解无效，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不准离婚的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双方分居至今，分居原因王某某表示因杨某拒绝与其沟通，故双方无法联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与王某某陈述夫妻共同财产为按揭购买位于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一套，但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13年王某某从家中拿走78万元人民币到成都做生意。杨某与王某某在四川省仁寿县经营字号分别为“仁寿县文林镇劲霸男装专卖店”（工商登记信息反映字号为“仁寿县劲霸男装服饰店”）、“仁寿县文林镇源沅百货”的个体工商门市。仁寿县文林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所提供的个人工商户登记情况反映，2015年7月20日，“仁寿县劲霸男装服饰店”、“仁寿县文林镇源沅百货”负责人由杨某变更为其母王亚君。另查明，2015年12月8日，卢跃锦以“与王某某系朋友关系，2014年双方开始合伙做生意，2015年3月清算后王某某欠其20万元并出具了欠条”为由起诉，要求王某某归还欠款20万元。2015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王某某在2015年12月25日前归还卢跃锦欠款20万元及利息”的民事调解书。2016年1月18日卢跃锦以“与王某某系朋友关系，2013年双方开始合伙经营上海啄木鸟服饰及马克鲍威尔服饰四川总代理业务。2015年7月10日清算后损失共计2800292.45元，王某某自愿承担627546.23元并分六次支付给卢跃锦”为由起诉，要求王某某支付欠款627546.23元及利息。2016年3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王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跃锦合伙协议终止后的分割款627546.23元及利息”的民事判决。上述调解书和判决书生效之后，卢跃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冻结杨某存款。杨某提出执行异议。卢跃锦自愿解除对杨某财产的冻结。庭审中，经一审法院征询王艺燃意见，王艺燃表示愿意随母亲杨某一起生活。调解过程中，因双方差距过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杨某经判决不准离婚后至其再次起诉要求与王某某离婚期间，杨某与王某某一直因感情不和处于分居状态。王某某同意离婚的前提为要解决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问题，两次离婚庭审的争议焦点也一直集中在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特别是杨某是否涉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上。上述事实均表面王某某对离婚并无异议，但因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尚未解决才以此为条件不同意离���。故应认定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对于王某要求与被告王某某离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婚生子王艺燃已经年满12周岁，并表示愿意随母亲王某一起生活，为了王艺燃的健康成长，应尊重王艺燃的意见。王某某按照眉山市具体情况每月承担生活费5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有效票据承担一半至王艺燃18周岁时止。至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套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房屋权属证明；仁寿县两间个体工商门店因涉及案外人王亚君利益，故上述财产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诉讼解决。至于王某某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卢跃锦在执行过程中明确放弃对杨某所有财物的执行，且王某某并无证据证实双方有举债的合意或者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王某某该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杨某与被告王某某离婚。二、婚生子王艺燃随原告杨某生活，被告王某某从2016年9月1日起每月支付王艺燃生活费5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有效票据承担50%至王艺燃18周岁时止（给付方式：生活费每月30日之前给付、教育费每年3月1日和9月1日之前给付当期教育费、门诊医疗费每年3月1日和9月1日之前结算一次、住院医疗费待发生之后三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杨某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某某提供了如下证据：1、房屋信息摘要，拟证明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办理了产权证，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仁寿县劲霸男装专卖店工商登记情况、仁寿县劲霸男装服饰店工商登记���况，拟证明杨某在专卖店有效期限内另行登记设立服饰店转移夫妻共同财产。3、专卖店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源沅百货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该两店变更登记不是经营主体变更而是家庭成员的变更，即使该登记行为有效，该财产也是家庭共有财产。4、邵才芬的银行转帐记录3张、卢锦跃情况说明3张、邵才芬情况说明2张，拟证明王某某到成都做生意是夫妻共同决定的。5、仁寿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2张，证明案涉夫妻共同财产正在进行确权纠纷。6、证人邵才芬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2013年王某某与卢锦跃合伙做生意，其是王某某、卢锦跃请的出纳。2013年4月对外进了一批货价值62810元是王某某支付的。后在成都荷花池租了房子，房屋租金一年55万元，王某某支付了45万元。2014年1月进货需要钱，3月杨某打了25万元给邵才芬，邵才芬将款打给了供货方。卢锦跃出庭证实���王某某在一起合伙做生意，仁寿劲霸男装专卖店门市还是卢锦跃帮谈下来的。王某某与其合伙做生意共投资了78万元左右，该款有一笔45万元是王某某打给房东的，支付过货款6-7万元，还有20万元是杨某转给邵才芬的。其与王某某合伙做生意结算后，通过证据证明王某某还欠其80余万元，因王某某不配合，所以查封了杨某的帐号，因王某某与杨某是夫妻后申请解除了对杨某帐号的查封，但并未放弃要求杨某偿还债务。证人罗素贞出庭证实:其在仁寿劲霸男装专卖店打工两年，该店是王某某与杨某的，王某某后到成都做生意，店里缺货杨某叫其喊王某某发货。被上诉人杨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王某某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专卖店成立日期是2008年，服饰店登记情况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变更情况是因为两店负债。证据4邵才芬的银行转帐记录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邵才芬、卢锦跃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6证人所作的证系伪证，且罗素贞与王某某系亲戚，故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本院认为，依据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1、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系王某某、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王某某欠卢锦跃827546.23元有东坡区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该欠款系王某某与卢锦跃合伙做生意的欠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3、仁寿劲霸男装服饰店最初登记的经营者为杨某、仁寿劲霸男装专卖店最初登记的经营者为王某某。4、仁寿劲霸男装服饰店与源沅百货店物权纠纷案已由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另查明，王某某、杨某在二审审理期间就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达成一致意见，由杨某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王某某20万元房屋折价款后，该房屋属于杨某所有，王某某于2016年12月28日前将该房屋腾退给杨某。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其中列举的婚姻自由原则当然含概离婚自由之意。在司法程序中，干预已缔结的有效婚姻关系，应参照当事人就婚姻问题是否形成合意或者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为准则。本案中，杨某与王某某均对离婚形成合意，故原判准许王某某与杨某离婚并无不当。就婚生子王艺燃的抚养问题，本着对子女的成长教育有利原则��对比王某某与杨某的收入状况、居住环境、婚生之子的年龄和意愿以及王某某、杨某分居期间王艺燃一直随杨某生活的现实，应确定王艺燃随杨某生活并由其抚养教育为宜，但王某某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规定履行其抚养教育义务。双方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所争议的焦点是对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共同债务如何处理。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仁寿县劲霸男装店与源沅百货店因涉及案外人王亚君的利益，且王某某已向仁寿县人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故原判对该财产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某某上诉称王某某与杨某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置了位于眉山��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一套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本院认为，王某某提供的（2015）眉东民初字第3389号民事判决书和在二审中提供的《房屋信息摘要》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证实了眉山市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一套系夫妻共同财产，故该财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王某某、杨某在二审审理期间就位于眉山市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即由杨某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王某某20万元房屋折价款后，该房屋属于杨某所有，王某某于2016年12月28日前将该房屋腾退给杨某。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某上诉称所欠卢锦跃827546.23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判认定王某某未举证证明王某某与杨某有举债的合意或者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认定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依据（2015）眉东民初字第3389号民事判决书、（2015）眉东民初字第3606号民事调解书、（2016）川14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事实，该827546.23元系在王某某、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且根据证人卢锦跃、罗素贞、邵才芬的证言，能够认定该827546.23元是王某某与杨某在共同生活期间经营服装等生意所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由王某某、杨某共同偿还。虽卢锦跃在执行过程中明确放弃对杨某银行存款的强制措施，但并不能表明卢锦跃放弃了要求杨某与王某某共同偿还债务的权利。关于上诉人王某某上诉称装修欠款2.3万元的意见，因王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尚有欠款2.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王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认定王某某与杨某夫妻共��财产、债务上有误，应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一、准予原告杨某与被告王某某离婚。二、婚生子王艺燃随原告杨某生活，被告王某某从2016年9月1日起每月支付王艺燃生活费5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有效票据承担50%至王艺燃18周岁时止（给付方式：生活费每月30日之前给付、教育费每年3月1日和9月1日之前给付当期教育费、门诊医疗费每年3月1日和9月1日之前结算一次、住院医疗费待发生之后三日内支付）。”二、夫妻共同债务827546.23元由王某某、杨某各负担413773.11元。三、位于眉山市东坡区一环东路589号3栋1单元7层2号住房归杨某所有，由杨某于2016年12月22日前支付王某某20万元房屋折价款，王某某于2016年12月28日前将该房屋腾退给杨某。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杨某负担80元，王某某负担70元。二审案件2150元，由杨某负担1000元，王某某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梅审判员  王 敏审判员  蒋 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