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0787号原告：张敬文，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被告：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北里安园**楼。法定代表人：孙丽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会，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毕派克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北口樱花东街**法定代表人：李迎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源，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敬文与被告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第三人北京毕派克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毕派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6）京0105民初43696号民事判决书。张敬文和石化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46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京0105民初4369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敬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楠，被告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黄军会，第三人毕派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敬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石化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1月31日期间工资3880元；2.石化公司支付2016年2月2日至15日期间工资3880元；3.石化公司支付2015年年终奖1800元。事实和理由：石化公司的餐厅食堂对外发包给了毕派克公司后，石化公司长期包庇、纵容、支持毕派克公司二十多年，毕派克公司未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等。石化公司辩称，张敬文不是我公司员工，与我公司无劳动关系，张敬文所述就职石化公司食堂并非事实。我公司食堂并非自主经营，而是按照国家国资委及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总公司的要求外包，经营主体为毕派克公司，该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自主经营，他们招聘什么样的人，与我公司无关，故请法院驳回张敬文的诉讼请求。毕派克公司述称，不同意张敬文的诉讼请求，我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因此我方不承担为其发放工资和所谓的年终奖。张敬文就本案劳动争议曾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08150号裁决书，载明张敬文主张与石化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向石化公司提起仲裁的目的是想通过石化公司把与毕派克公司签订的合同要过来，起诉毕派克公司。该裁决遂裁决驳回张敬文的仲裁请求。张敬文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敬文称其于2005年入职石化公司，在石化公司餐厅从事洗碗工作，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安德路67号，为石化公司旧址，后石化公司搬至北京市朝阳区安慧北里安源21号楼，其工作地点亦变更至此，其工作内容自2009年起调整为熬粥、蒸米饭、做面点等，其一直工作至2016年2月16日，后石化公司行政处孙某当面表示让毕派克公司将其开除，原因是其向孙某主张缴纳社保，孙某让其找毕派克公司，毕派克公司又让其找石化公司，双方多次推脱后，其骂了孙某，孙某遂将其开除，最后毕派克公司处许立均要求其离职，称是石化公司要求其离职的。就其工资发放情况，张敬文称2005年至2007年，其工资由石化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但已记不清经办人的姓名和身份，2007年之后，石化公司人员向其表示，餐厅已经交给毕派克公司管理了，此后其工资都由毕派克公司发放，劳动合同也让找毕派克公司签订。张敬文就其主张提交了其名下暂住证两份、客饭申请单、照片说明及员工入职时间表等证据。其中，两份暂住证均载明张敬文的暂住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胜古南里36号楼临B106号，“现服务处所”均载明“中石化公司”，有限期限分别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和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17日。石化公司认为暂住证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张敬文与石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毕派克公司认可暂住证的真实性，但认为暂住证办理时不会审核服务处所。石化公司经核实情况后表示张敬文确曾在北京市朝阳区胜古南里36号楼地下室的宿舍居住过，该地址是石化公司和毕派克公司签署的《职工公寓使用协议》中明确由石化公司提供给毕派克公司在石化公司食堂的工作人员居住的地址，张敬文是毕派克公司的员工，系毕派克公司为履行业务外包协议而指派至石化公司食堂工作的人员。石化公司提交了与毕派克公司于2014年至2017年签订的餐厅服务委托合同3份、石化公司与毕派克公司结算服务费用的发票、石化公司与毕派克公司及北京毕派克某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职工公寓使用协议》。其中，餐厅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石化公司将职工餐厅委托给毕派克公司经营管理。《职工公寓使用协议》约定北京毕派克某某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胜古南里38号楼和36号楼地下室招待所客房共36套提供给毕派克公司使用，仅供毕派克公司在石化公司食堂（餐厅）工作人员住宿，不得转租他人，不得留宿其他人员。张敬文认可餐厅服务委托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与石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认可发票的真实性，认可《职工公寓使用协议》的真实性。毕派克公司对于石化公司提交的该等证据均予以认可。另查，张敬文曾以毕派克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毕派克公司支付克扣工资、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年终奖等。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5141号裁决书，载明张敬文称其于2009年1月入职毕派克公司，负责蒸米饭、做汤、熬粥、面点等工作，其正常工作至2016年2月22日等。该裁决书认为张敬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毕派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裁决驳回张敬文的仲裁请求。张敬文不服，诉至本院。后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敬文在其所主张工资和年终奖所涉期间即2015年至2016年2月2日期间与何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就此，张敬文提交的暂住证载明其暂住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胜古南里36号楼临B106号，服务处所为“中石化公司”。石化公司亦确认张敬文曾在北京市朝阳区胜古南里36号楼地下室的宿舍居住过，而根据《职工公寓使用协议》，该地址仅供毕派克公司在石化公司食堂（餐厅）的工作人员住宿。结合张敬文提交的客饭申请单、照片等其余证据以及石化公司最终确认的张敬文系毕派克公司为履行餐厅服务委托合同而指派至石化公司食堂工作的人员的意见，本院认为，张敬文就其在2015年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实际在石化公司食堂工作的主张形成证据优势，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在劳动关系主体上，石化公司和毕派克公司均确认真实性的餐厅服务委托合同及费用结算发票可以证明石化公司确已将其餐厅交由毕派克公司经营管理，故张敬文在上述工作期间，应与毕派克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基于上述情况，同时考虑到张敬文在本案前置仲裁阶段亦自认与石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其本案举证亦不足以推翻其该自认意见。故本院对于石化公司关于与张敬文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张敬文要求石化公司支付工资、年终奖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敬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敬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克孟人民陪审员  刘晶晶人民陪审员  周艳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