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03民初4930号原告：大连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数码路北段16—****。法定代表人：王韶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韩静，吉林功承（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吉林功承（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名大连维斯福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白云新村山庄北二街****。法定代表人：高桥行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隋秀英，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枫，女，1966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隋秀英，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维斯福祉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五四路****/div>法定代表人：姚枫，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隋秀英，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姚枫、大连维斯福祉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澜维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静、李**，被告大连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斯公司”）、姚枫、第三人大连维斯福祉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斯养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隋秀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三人维斯养老公司立即返还不当得利2893825.94元；2、被告维斯公司、姚枫在第三人未能返还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被告维斯公司、姚枫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2803.17元（按照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计算，自2018年1月16日起暂至2018年7月31日，后期顺延至损失全部付清之日止）；4、被告维斯公司、姚枫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5日，被告维斯公司与案外人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建设“甘井子区魅力社区居家医养综合服务示范中心”。被告维斯公司（乙方）与大连德澜医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来实际投入建设魅力社区。总投资额350万元，其中甲方占70%，乙方占30%。魅力社区前期建设投资250万元，后期营运资金100万元。甲方除了投资外，还应根据魅力社区需要提供医疗、人员、转诊等支持。乙方负责资质与证照等申办，并负责魅力社区的运营。双方签署《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确定甲方出资245万元，占比70%；乙方出资105万元，占比30%。协议签订后，德澜医院依约注资245万元，被告维斯公司实际注资10万元。原告于2016年11月10日成立，被告姚枫为总经理。原告成立后，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12日（魅力社区成立之日）共计投入2836736.27元，截止2018年1月份实际投入2893825.94元。2017年1月9日，第三人维斯养老公司作为举办人向民政机构申请设立魅力社区，魅力社区于同年6月12日设立，被告姚枫是法定代表人。维斯养老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姚枫是工商档案记载的股东，被告维斯公司是隐名股东，二者是股份代持关系。举办魅力社区是原告发起设立的前提和目的，原告为此实际投入2893825.94元，被告维斯公司对此明知，负有将原告登记为举办人的义务。现在，维斯公司将自己持股的维斯养老公司登记为举办人，侵害了原告公司的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姚枫作为原告公司的经理，应对公司尽到忠实勤勉义务，在明知魅力社区由原告实际出资设立的情况下，仍然将其代持股份的维斯养老公司申请作为举办人，与维斯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维斯养老公司明知魅力社区为他人投入资金成立，却将自身登记为魅力社区的举办人，具有主观恶意，并事实上取得利益且没有法律依据，给原告造成损失，应返还不当利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的起诉违反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2、被告维斯公司与大连德澜医院签订《合作合同书》，成立原告的目的是为了经营魅力社区，不是为了设立魅力社区。原告清楚魅力社区是被告维斯公司与辛寨子街道合作设立的。3、《合作合同书》第十条约定本合同书是意向书，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可能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4、被告姚枫代表被告维斯公司设立魅力社区医养中心没有违反原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忠实勤勉义务。被告姚枫是被告维斯公司的经理，是维斯公司派到原告的股东代表，原告公司执行董事才聘任被告姚枫为原告公司经理。因此，被告姚枫即有权代表维斯公司，也有权代表原告公司履行职责。被告姚枫代表维斯公司向民政部分申请设立魅力社区医养中心是履行被告维斯公司经理的职责，不是代表原告公司经理履行职责。第三人述称：主要意见与被告一致。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大连维斯福祉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后更名为大连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合作设立医养中心。第二章、合作相关条款。甲方承担事务：大连市甘井子区两处一至二层房屋（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综合示范中心、社区医疗服务中心），建筑面积分别为846平方米、473.9平方米，权属为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办事处，甲方将该房屋（建筑面积合计1319.9平方米）免费提供给医养中心使用。第一期的使用期限为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第一期使用期限结束后，乙方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继续使用的权利。甲方配合乙方完成甘井子区魅力社区居家医养综合服务示范中心（暂定名）建设、验收、投产等工作。除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和法定义务外，与医养中心有关的投资、经营、管理、安全等义务和责任皆由乙方或医养中心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的事务：1、乙方投入人力、物力，按市民政局《关于大连市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综合示范中心建设的指导意见》的精神和与甲方共同商定的建设方案内容（含设计方案），在2016年11月15日前完成医养中心的建设工作（包含并不限于：投资、装修、设备采购、人员招聘及培训等），并顺利投产运营。2、保证医疗、养老经营工作的合法性，有健全的服务机构、专业化的服务人员队伍，自觉接受民政、卫计委等有关部门的检查和指导；确保医养中心合法合规。第三章，相关费用：一、使用期内房屋交付乙方时已有设施出现问题发生的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承担其因使用房屋所发生的改造费用等后期一切费用，取暖费、水费、电费、电视收视、通信等费用按政府的相关优惠政策办理。二、除房屋使用费外，因医养中心建设、运营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或医养中心负担。若不足，由乙方补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0月25日，大连德澜医院有限公司（甲方）与大连维斯福祉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后更名为大连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拟共同投资注册成立合资公司，公司名称为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暂定）。注册地。注册地址大连市西岗区50万元。四、双方投资比例：甲方占70%，乙方占30%。合作总投资预计350万元，其中前期建设投资约250万元（以经双方确认的设计预算为准），后期运营资金100万元。六、双方承诺：甲方承诺保证投资款项及时到账（合资公司注册后，及时注入资金），全力支持医疗养老示范中心的经营活动，承担医疗方面的诊疗责任，甲方根据示范中心需要提供医疗、人员、转诊等支持，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并核算费用。乙方承诺：申请医疗养老示范中心的各种养老补贴资质、开办医养中心的证照审批及政府补贴资金；医疗养老中心的运营指标是：第一年停止亏损，第二年平稳运营，不需要再投入营运资金，第三年盈利；由乙方负责医疗养老中心的运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1月10日，原告大连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章程约定：第五条，本公司的经营范围：健康信息咨询；居家养老服务；家庭服务；社会看护与帮助；老年人、残疾人养护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第六条，本公司注册资本350万元。第七条，本公司的股东有：大连德澜医院有限公司、大连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第八条，股东大连德澜医院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股东大连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10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016年12月1日，大连德澜医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出资款245万元到原告的银行账户。被告维斯公司实际出资10万元。原告的董、监、高由两个股东各自派出代表担任，其中大连德澜医院有限公司的温孚强担任执行董事，后依次变更为王韶刚、丁锐；被告维斯公司的姚枫、高桥利宪分别担任经理和监事。为建设魅力社区养老中心，原告与案外人大连凯昱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室内外装修、消防工程、电梯定制安装（养老楼一部），综合布线、空调、厨房设备、医疗设备、部分家具及办公用品。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清单内包死不做调整，清单外按双方联络单做增项，增量处理。合同价款206万元。甲方代表张程波。在原告公司内部管理程序上，对大额（10万元）款项均需双方代表签字确认。为筹建、营运魅力社区医养中心，原告实际支出2275825.94元，包括前述《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实际付款额1792200元以及其他费用。2017年3月16日，第三人维斯养老公司作为开办人出资10万元，申请设立大连市甘井子区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2016年6月12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姚枫。工商登记维斯养老公司是姚枫于2015年9月2日出资10万元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姚枫。姚枫与各被告均认可姚枫是该公司的名义股东，真实股东是被告维斯公司。对于以第三人维斯养老公司开办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一节，各被告均没有告知原告，直至本院审理（2017）辽0203民初5332号案件，被告当庭陈述股份代持关系，原告知道了维斯养老公司的由来。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合同书、发起人协议、章程、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庭审笔录、德澜维斯财务支出凭证、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大额请款审批表、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董事会决议、关于设立大连市甘井子区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的申请、工商档案、维斯养老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账册3本，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合同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以及被告维斯公司与姚枫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一、关于原告的请求权基础立案时，原告基于不当得利与侵权法律关系同时提出两种诉讼请求，被告认为缺乏法律依据。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如果法院认定两种请求权不能合并审理，我们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对此，因不当得利请求权与侵权请求权的权源不同，法律关系性质迥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诉的合并的规定，不宜在一个案件当中合并处理，对原告提出第三人维斯养老公司承担不当得利责任的请求，不予审理。考虑到原告已经明确其主要诉讼请求是侵权请求权，原被告已经对此充分行使了诉辩权利，本案对侵权法律关系予以审理并作出处理。二、关于被告维斯福祉健康公司与姚枫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本案被告维斯公司先与辛寨子街道办事处签订协议，再与大连德澜医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双方共同出资设立合资公司即原告，在原告设立过程中，大连德澜医院有限公司实际出资245万元，构成原告设立的资本基础，大连德澜医院有限公司出资属于长期性质的战略投资，而非财务投资。原告公司在股权架构上属于持股平台公司，负责投资设立、运营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原告设立后，由其直接出资或者其控制的其他主体出资设立甘井子区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才符合原被告合作的目的和合同约定。如果原告不作为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的举办人，同时又不能通过其他安排控制、共同控制、重大影响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将出现出资主体与举办主体不一致，权责相脱节。尽管实务中不乏通过合同安排解决该种冲突的案例，但本案并不存在该种约定。在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筹建期间，原告出资建设、运营甘井子区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在申请设立时，被告维斯公司没有事先告知原告设立主体，隐瞒真实情况，单方面决定由其控制的维斯养老公司设立甘井子区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原告在本院审理（2017）辽0203民初5332号案件时才知道维斯养老公司的股份代持关系。同时，原告的经理姚枫，在代表被告维斯公司利益的同时，也应当尽到对原告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不能以其为维斯公司的代表为由推卸、回避其法定义务。被告姚枫以原告公司经理的身份签批资金投向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又同时隐瞒其代持维斯养老公司的股权，隐瞒设立主体，导致原告公司的投资款打了水漂，违背忠实勤勉义务。由前述，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损失应为实际发生的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是2275825.94元，此款被告维斯公司、姚枫应当连带赔偿。对原告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予以支持。但其诉讼请求金额2893825.94元，超出部分没有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不予支持；超出部分中有原告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可待该部分工程款实际支付时，另行起诉解决。被告抗辩姚枫代表维斯公司设立魅力医养中心，不违反对维斯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对此，姚枫作为维斯公司的经理，与维斯公司签订协议，代持维斯养老公司股份，并以维斯养老公司的名义举办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已经超出了其对维斯公司负担的法定忠实勤勉义务的射程。该代持、举办魅力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的行为违反姚枫作为原告公司经理的职责，违反了忠实勤勉义务，构成对原告的侵权。被告的该节抗辩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利息损失，因侵权责任项下的损失范围并不包括赔偿款的利息，原告的该项请求，欠缺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姚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大连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275825.94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德澜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463元，由被告大连维斯福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姚枫连带负担24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于荣年人民陪审员  曲绵枝人民陪审员  宋 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