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312行初33号 原告马洪文，男，汉族，1958年2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以荣，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相公街道。 法定代表人王开运，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奎良，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市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九曲街道九曲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守堂，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金，山东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洪文诉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被告临沂市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洪文及委托代理人陈海峰、肖以荣，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主要负责人诸葛瑞节及委托代理人张奎良、张奎良，被告临沂市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主要负责人严海静及委托代理人李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洪文要求确认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26日拆除原告位于××街道××村部分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马洪文诉称，原告系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小茅次村村民，其在临沂市河东区××街道××路××米处拥有合法房屋用于经营河东区白雪公主酒店用品厂。原告之所以在该处修建房屋经营河东区白雪公主酒店用品厂，系当地政府实施北京东路扩建项目，原告为配合政府实施的北京东路项目进行搬迁，其2016年年初房屋搬迁后，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准许让原告在该处还建厂房，且原告缴纳了涉案房屋占地的耕地占用税。2019年5月26日，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原告认为被告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房屋为原告所有受法律保护，被告无权对原告的房屋强制拆除，应确认被告实施的强拆拆除行为违法。《宪法》第十三条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对公民的私有财产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宪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每个公民、组织、政府团体都要遵守。原告的房屋属于原告的私人合法财产，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未经法定程序无权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被告实施的被诉行政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不具有强制执行权，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主体不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没有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强制执行权，若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执行，被告也应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被告没有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而是自行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被告作出强制拆除行政行为主体不合法，应确认其违法。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五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书送达十日后当事人仍未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可以向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对象是不动产的，向不动产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在强制执行前，应当书面催告原告履行义务，但被告没有向原告送达要强制执行其房屋的催告书，被告强拆原告的房屋的程序是违法的，所以在程序上也应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行政机关应依法行政、文明执法，而非倚仗国家公权力肆意侵犯公民合法权益，被告本应依法行政、文明执法，却知法犯法，在不具备法定条件且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强行、非法拆除原告房屋，属于严重违法的行为，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传用）、河东区白雪公主酒店用品厂,证明申请人涉案钢结构房屋已经缴纳相关土地占用税，且用该房屋进行个体经营并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申请人建筑物为合法建筑;证据2、《相公街道办事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证明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3、河东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原告针对被告下达的《相公街道办事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已经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在复议期间对原告的厂房及房屋强制拆除，被告的被诉行政行为严重违法;证据4、原告房屋及厂房被强拆后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厂房的行政行为；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原告占用涉案土地已经依法向国家税务总局临沂市河东区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缴纳了耕地占用税；证据6、相公街道办事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2019年5月19日），证实被告2019年5月19日向原告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证据7、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临东政复办受字[2019]19号），证实原告就被告2019年5月19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向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东区人民政府2019年5月27日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在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将原告的房屋违法强制拆除；证据8、行政复议决定书（临东政复决字[2019]18）、行政复议决定书（临东政复决字[2019]19），证实河东区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被告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9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证据9、光盘（视频录音），证实原告使用土地经过被告同意。 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辩称，被告拆除的系违法建筑，并非原告马洪文的合法房屋。2018年1月29日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立案（案号为临国土资案立字【2018】第3409号），指派相公街道土地资源所工作人员蔡明剑、王有峰依照法定程序对原告马洪文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占用西南旺村基本农田2.16亩进行非农建设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于2018年3月8日作出临国土资罚决字【2018】3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占用基本农田进行非农建设的行为违法，并作出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建筑物、其他设施和恢复土地原状，罚款43200元的处罚决定。原告没有履行该处罚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山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也明确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对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依法查处辖区内违法建设的行为，应当予以配合。”因此，答辩人具有拆除辖区内违法建筑的法定职权。根据最高法法释（2013）5号《关于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强制拆除问题的批复》，法律已经授予行政机关强制执行权，人民法院不受理行政机关提出的非诉行政执行申请。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已授权行政机关对违法建筑的强制执行权，对违法建筑不应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主张应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不成立。答辩人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实施强制拆除程序合法。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河东分局相公所工作人员蔡明剑、王有峰于2016年7月10日巡查时发现原告未经依法批准在基本农田圈院建房，并书面向答辩人汇报。同日向原告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相公国土所于2018年1月25日向原告下达《接受调查通知书》并由其本人当日签收。2018年1月30日原告到相公国土所接受询问并制作了由其本人签名的《询问笔录》。村干部尹云仓、张德美也于当日到该所做了《询问笔录》。三人的询问笔录均显示原告进行非农建设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即既没有农用地转用手续，也没有乡村建设规划许可手续。2018年2月1日形成了《关于相公街道西南旺村马洪文违法占地案件的调查报告》。2018年3月2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由原告在送达回证上签收。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要求。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河东分局于2018年3月8日形成《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并于同年11月19日制作《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由原告签收。上述事实在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河东分局的档案卷宗中均有记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提供以下证据与依据：证据1、档案封皮及立案呈批表，证明对申请人的违法行为立案调查；证据2、临沂市国土局河东分局报告书，证明相公国土所于2016年7月10日向被申请人汇报申请人存在违法行为；证据3、临沂市国土局河东分局执法巡察周报表、违法线索登记表、核查报告，证明对马洪文的违法行为进行初步核查；证据4、临沂市国土局河东分局询问笔录3份、现场勘测笔录1份、现场勘测图1份、相公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现状图各1份、现场照片2份、调查报告1份，证明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违法行为依法进行过调查，违法事实存在；证据5、临沂市国土局河东分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接受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申请人被行政处罚及程序合法的事实；证据6、相公街道办事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被申请人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 被告临沂市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我局对原告所谓违法建筑一案并不知情，也未立案查处。原告声称其房屋被我局强制拆除也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我局自始至终并未参与此次强制拆除活动。从原告在此前提起的行政复议中未将我局列为被申请人可以看出在此案中原告也自认与被告无关。综上，原告诉称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于驳回。 被告临沂市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没有提供证据与依据。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能证明原告的建筑为合法建筑，认定建筑是否合法应当依据土地法和城乡规划法，山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的有关规定，只有按照上述规定办理了审批手续才能实施合法建设行为，所形成的建筑物才为合法建筑物，原告以缴纳了税款和办理了营业执照为由，认定其建筑为合法建筑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没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21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期间，具体行政行为不停止执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通过照片可以看出，被告拆除了原告的部分违法建筑，也可以看出原告并没有在该违法建筑里从事过生产经营。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从证据8可以看出，行政复议机关已经明确认定原告的建筑为违法建筑，对证据9，根据最高法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录音证据应当注明制作方法、时间、制作人和证明对象，并附有该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因此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不具有证据效力，依法不应采信，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是被告同意原告在该土地上进行建设，即使是被告同意建设，原告也没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不能证明其建筑为合法建筑。被告临沂市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与我们有关的证据进行质证，无关的不质证，从原告的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我局参与了拆除活动，所以与我局无关，对于证据2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调查有异议，这个证明派出所是一个警务机构，对于党委政府的组织机构及工作人员的归属不具有证明力，从该证据的内容可以看出不能证明党委的城管执法人员就是我局的执法人员，并且该证据中有不完全确定性，因为党委根本不设城管执法人员，所以该证据内容是一个无效证据。对于证据3还有证据6、7、8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没有列我局为被复议申请人，原告也自认我局与本案无关，况且拆除违法建设的前置程序就是要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在前置程序里面也没有我们，所以证明与我方无关，从其他的证据来看，也不能证明与我方有关系。原告对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原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制作机关为国土部门，并非被告，原告的涉案房屋是被告在2019年5月15日与5月19日下达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后，于5月26日拆除；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其内部制作文件且没有提供原件，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所使用土地之前为养殖场，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该地为基本农田，原告涉案土地的来源系承包王凤贞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这一点从被告提交的三份询问笔录中也可以证实，其不能证明原告违法建筑；对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原告也并未见过其所为现场制止情况的（2016）193号文件，根据证据3显示，原告当时已经应被告要求停工，原告并未擅自占用涉案土地进行非农建设，同时该证据与本案被诉的强拆行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中尹云仓的询问笔录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原件，同时该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2行，写的是褚延光的占地搞建设，是经何部门何人批准的，该份笔录可以看出，不具有任何的真实性，且其询问对象，是涉案土地所在村村委书记，其证言根据其所处的职务来说，明显会感到不利，且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未附被询问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明其身份的证件，违反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19条的规定，对于第2份询问笔录，质证意见同尹云仓的询问笔录；马洪文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其也违反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21条的规定，对于现场勘验笔录，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原件，也无法证明执法人员到现场实际勘测，且其圈占面积2.16亩有明显手写添加的行为，添加了数字6，该现场勘测笔录是事先打印好，因为根据现实中现场勘验的实际情况，现场勘验笔录均为现场做出，实时制作，并无打印可能性，也无法证明原告圈占土地为基本农田，更无法证明不符合土地整体规划；对于相公街道提供的土地利用现状图和土地利用整体规划图，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其土地现状利用图无法证明客观的土地利用情况，该土地利用现状图与现场勘测图对比并不一致，该图纸均是由其上面写明的蔡明建制作而成，根据法律规定，土地利用整体规划图是由土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制作，个人并无任何权利制作，该图纸明显违法，同时总体规划图也未标明具体的规划时间段，具体的规划用途，根本无法证明原告使用土地违反整体规划，对于现场照片，未提供照片原件，无法证明其真正的拍摄时间，拍摄人员和地点，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调查报告违法性质里面标明的是朱孔运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43条和第44条规定，由此可以充分证明被告并未进行过调查行为，该调查报告只是对案外人的调查报告基础上粘贴而成，不具有任何真实性，合法性。对于证据5的第一份证据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并没有提供原件，原告也并未收到过该通知书，也从未见过，对于送达回证，质证意见同通知书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5中的接受调查通知书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从未向原告送打过调查通知书，原告也从未见过，被告也未提交原件，根据其提供的复印件上面也未加盖公章，对于后面的送达回证，也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同时送达方式写的书面送达，而我国对于行政文书送达方式中并无书名送达这一送达形式；对于证据5中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原件予以核实，被告提交的三份证据仅仅只是第一页，并不完整，被告也从未向原告送达过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也从未见过该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对于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的质证意见同接受调查通知书的质证意见。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样被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原件予以核实，其在庭审中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有第一页，并不完整，不是有效证据，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事实上被告也从未向原告送达过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其送达回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送达回证并无原件予以核对，其所显示的送达方式，根据其提供的复印件可以看出，送达时间，送达人签名的时间，明显的经手写涂改过，不具有任何客观真实性，根本无法证明其具体的送达时间，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证据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的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也没有原件予以核实，被告提交的三份证据并不完整，被告也从未向原告送达过该催告书，原告也从未见过该催告书，同时，该催告书也明确显示，本催告书送达十日后，如你仍未履行，我局将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此也可以证明本案被告并无职权代替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其也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严重违法。对于催告书的送达回证的质证意见，三性不予认可，并未实际送达，没有原件予以核实，不具有真实性，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其提供的复印件中没有。被告河东综合行政执法局对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提供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马洪文在临沂市河东区××街道××路××米处有一自建房屋用于经营河东区白雪公主酒店用品厂。原临沂市国土资源局河东分局相公国土所工作人员于2016年7月10日在巡查时发现，马洪文未经依法批准,自2016年7月开始，擅自占用相公街道西南旺村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耕地（基本农田）1440平方米（合2.16亩）圈院建房。原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马洪文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当日送达原告;2018年3月2日，原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以及行使权利的期限，原告马洪文并没有要求进行陈述、申辩和举行听证，2018年3月8日原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1月19日向原告马洪文送达《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原告马洪文没有履行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因为拍摄到原告马洪文非法占地的情况，上级政府要求限期整改，恢复原状，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15日向原告马洪文下达《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并限原告马洪文3日内自行拆除，后原告马洪文拒绝拆除，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26日拆除了原告马洪文的部分违法建筑。原告马洪文不服诉至我院。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涉案建筑物是否是违法建筑；第二、临沂市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三、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原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月8日对原告违法占地进行立案调查,并于2018年3月29日向原告送达临国土资罚决字[2018]3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马洪文未经依法批准,于2016年7月开始，擅自占用相公街道西南旺村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耕地（基本农田）1440平方米（合2.16亩,圈院建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和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并依据《山东省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鲁国土资规(2016)3号）,决定处罚如下：(一）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二）限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三）处非法占用的土地每平方米30元罚款，计43200元。并告知了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既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没有履行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1月19日原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送达临国土资罚催告字[2018]1788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催告原告自觉履行临国土资罚决字[2018]3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义务,但原告仍然没有履行,因此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原告缴纳相关土地占用税和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不能改变原告违法占地的性质。关于焦点二，结合本案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各方陈述，能够确定涉案行政强制行为是由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的，且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也予以认可，因此应认定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作为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作为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应承担相应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临沂市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临沂市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承担本案强制拆除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行为在法定期间不提起诉讼又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依法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可以采取下列措施：（一）到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二）根据法律规定，将查封、扣押的财物拍卖或者将冻结的存款划拨抵缴罚款；（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规定，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立即停止施工，自行拆除；对继续施工的，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有权制止。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对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用由违法者承担。”本案中,当原告拒不履行临国土资罚决字[2018]3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义务,经催告仍然不自觉履行时,应当由临沂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在人民法院采取“裁执分离”的方式裁定由土地违法行为发生地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属于超越职权,应当确认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26日拆除原告马洪文位于××街道××村部分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马洪文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政府相公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爱松 人民陪审员  李自豪 人民陪审员  李俊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 妍 书 记 员  姜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