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670号原告：王雅文，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丹，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红嘴路20号。法定代表人：卢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暖，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职员。原告王雅文与被告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平饮品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互联网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雅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四平饮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雅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平饮品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晚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四平饮品公司赔偿王雅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85000元。庭审过程中，王雅文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中“停止侵权”的部分。事实和理由：王雅文是很有实力的漫画家、王雅文的一幅幅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王雅文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四平饮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发布王雅文美术作品。四平饮品公司使用王雅文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四平饮品公司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四平饮品公司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四平饮品公司的广告宣传平台。四平饮品公司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四平饮品公司将王雅文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四平饮品公司使用王雅文作品，未为王雅文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严重侵犯了王雅文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官方微博是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王雅文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王雅文的诉讼请求。四平饮品公司辩称，不同意王雅文的诉讼请求。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雅文是名为“Catsoul喵魂”的微博用户发表漫画的著作权人，四平饮品公司认为王雅文不具有诉讼主体地位。二、四平饮品公司认为涉案作品不能构成与名为“Catsoul喵魂”的微博用户发表漫画的实质性相似。四平饮品公司官方微博“宏宝莱炭烧酸奶雪糕官微”发表的漫画系卡通形象，名为“Catsoul喵魂”的微博用户发表的漫画系表情，两者对比差距过大，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四平饮品公司认为王雅文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平饮品公司认为其并未侵犯王雅文著作权，且王雅文未提供相应票据。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答辩状称，不同意王雅文的诉讼请求。一、微梦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二、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王雅文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要求删除，答辩人亦应因此而免责。三、涉案图片已删除，本案中，微梦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王雅文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未找到，故王雅文针对微梦公司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微梦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据此，微梦公司恳请人民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王雅文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名为“Catsoul喵魂”的新浪微博用户个人资料基本信息显示真实姓名为王雅文。名为“Catsoul喵魂”的微博用户于2017年5月9日23:48分发布微博，链接为：https://weibo.com/1684046824/F2mMWnJ7a?from=page_1035051684046824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537255668473,内容为：“恩又一包表情，动态的～～～这包变化很大的哈哈哈！快去用！#喵魂表情”，微博配有漫画（以下简称漫画一），漫画一为包含口腔、牙齿，眼睛呈点状，表情为大笑的头部造型。此微博用户于2017年5月9日23:43分发布微博，内容为：“恩又一包表情，动态的～～～这包变化很大的哈哈哈！快去用！#喵魂表情”，微博配有漫画（以下简称漫画二），漫画二为一只手拄在物体上，另一只手叉腰，前胸弯曲的形象。2018年4月24日，经王雅文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王雅文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许天证民字第1053号公证书记载：在360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weibo.com,敲击键盘回车键，进入相对应网页进行浏览，在网页上方搜索栏内输入：“宏宝莱炭烧酸奶雪糕官微”，点击“宏宝莱炭烧酸奶雪糕官微V”进行浏览，浏览完毕后关闭相关网页。名为“宏宝莱炭烧酸奶雪糕官微V”涉案微博帐号认证信息为“四平宏宝莱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该涉案微博账号于2019年4月5日10点18分发布了一条微博，该微博主文内容为：“#宏宝莱告白挑战#小长假就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吃着雪糕，手拉手去踏青，品尝这个季节的甜蜜”，该微博配图中含有四平饮品公司所生产的炭烧酸奶雪糕包装，包装上出现了涉案漫画，涉案漫画为包含头部、前胸、胳膊等局部人型造型，造型头部戴有蓝色水瓶，身上穿着蓝色背心。该涉案微博的收藏量为0、转发量为20、评论量为36、点赞量为55。四平饮品公司对（2018）许天证民字第1053号公证书无异议。王雅文主张四平饮品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四平饮品公司主张涉案漫画主要突出人物囧的表情与人物头上的“水瓶”，系十二星座系列卡通形象的一张，涉案漫画为被告委托第三方公司设计。王雅文当庭提交了漫画一、漫画二的源文件截图，文件大小为2.59M，创建程序为“AdobePhotoshop”。四平饮品公司不认可源文件截图的关联性，认为王雅文提交的源文件截图为显示作品完成日期，并非底稿。王雅文当庭申请桌面共享，播放视频证据，视频显示王雅文创作的喵魂系列表情在微博上下载量过亿（其中包括漫画一、漫画二）。四平饮品公司不认可证据关联性，认为视频所显示的表情与漫画一、漫画二不一致。四平饮品公司提交六幅网络图片，其中包含“兔斯基表情”、“长草颜团子图”、“哆啦A梦”、“植物大战僵尸中食人花”等网络免费图片，以证明漫画一、漫画二无独创性。王雅文不认可证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认为王雅文创作的漫画一、漫画二为“喵魂”人物形象，独创性极高，知名度高，影响力广泛。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王雅文认可涉案漫画已删除，明确主张经济损失80000元，律师费与公证费5000元，均无票据提供。以上事实，有王雅文提交的新浪微博个人认证页，漫画一、漫画二发表截图、漫画一、漫画二的电子源文件截图，桌面共享视频证据，（2018）许天证民字第1053号公证书及侵权网页截图，四平饮品公司提交的六幅网络图片，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王雅文提交的漫画一、漫画二，系以线条与色彩构成的有一定创造性与审美意义的平面艺术作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王雅文提交了漫画一、漫画二发表截图、漫画一、漫画二的电子源文件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王雅文享有漫画一、漫画二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确定涉案漫画是否侵犯了漫画一、漫画二美术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需要对两形象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进行判断。关于美术作品的实质性相似比对，不能将各个组成要素简单割裂开来、分别独立进行比较，而应以普通观察者的角度进行整体认定和综合判断。通过比对可以发现，漫画一是含有口腔、牙齿，眼睛呈点状，表情为大笑的头部造型表达；漫画二是用线条勾勒出包含头部、胳膊、前胸、腿部等要素的完整人型造型表达；涉案漫画为包含头部、前胸、胳膊等要素的局部人型造型表达，其中头部造型眼睛为睁大状，包含蓝色水瓶要素，代表了涉案漫画以十二星座为灵感的创作理念，且人型造型穿着蓝色背心。涉案漫画与漫画一、漫画二在整体架构、组成要素与具体细节上的不同使得两者在独创性表达上体现了整体性的差异。涉案漫画与漫画一、漫画二构成了各自创作者的独立创作作品。因此，涉案作品并未与漫画一、漫画二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漫画并未侵犯漫画一、漫画二的著作权。王雅文对四平饮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系为新浪微博用户提供微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漫画并未侵犯漫画一、漫画二的著作权，并且微梦公司难以注意到涉案微博上载有可能构成侵权的作品，故微梦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王雅文对微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雅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元，由王雅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书 记 员 王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