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雄飞，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老湾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辉，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燕，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亮，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雄飞因与被上诉人吴秋燕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雄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项；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彩礼152939.7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5、6月，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家居住，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深圳市原关内常年白天一份正常工作，晚上一份兼职，每天住在单位宿舍，而被上诉人和家人住在深圳市原关外龙岗区，距离遥远也没时间前往。上诉人每月只去被上诉人处二次，每次二天，每月共计四天。2.正因为上诉人从事二份工作，也就有二份收入，每月也就二次给被上诉人转帐支付款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仅被上诉人和其父母口头告知上诉人双方结婚按其当地习俗男方要支付一笔较大额彩礼，在双方微信聊天中被上诉人也有提到上诉人借钱30万作为结婚条件。正是因为这样，加上上诉人家在农村经济较为困难，双方商定由上诉人每月支付工资给被上诉人以积累较大额彩礼，即使这样上诉人也要打二份工才能对付。更由于双方不在一起生活，平常不多的共同开销费用也由上诉人支付。所有这些都说明，上诉人每月二次向被上诉人的工资支付行为不可能属赠与，上诉人也从没有赠与的意思表达，这些上诉人辛苦工作赚取的合法工资收入被上诉人理应依法全部返还。被上诉人吴秋燕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152939.74元是双方在共同生活以及恋爱期间的共同开销费用，不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彩礼，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015年3月份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确立恋爱关系，双方的感情持续升温，上诉人经常到被上诉人家里居住生活，上诉人也主动提出每月支付一定伙食费给被上诉人，在平时恋爱交往过程中，上诉人也会转账给被上诉人作为情侣的费用或购买礼物，从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宝以及微信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在三年时间，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金额从几百块到几千元不等，再次说明这些转账是双方共同生活以及情侣交往的花费，并不是上诉人支付彩礼给被上诉人。并且在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中，均说明款项是消费并没有记载款项的性质是彩礼。根据民间给付彩礼的风俗习惯，首先是男方到女方家里求亲，举行一定的仪式，确定迎娶之后，由男方家长将彩礼包在大红包里给付女方的娘家家长，双方择定好日子再举行酒席。根据本案的事实，上诉人并没有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给被上诉人，因此，不存在返还彩礼的情况。上诉人从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陆陆续续支付给被上诉人费用是双方共同生活的开销以及恋爱期间给情侣一种礼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152939．74元不是彩礼，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不是彩礼后，又判决被上诉人酌情返还30587.9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是起诉被上诉人返还彩礼，一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查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152939.74元不是彩礼，在没有取得被上诉人同意情况下，直接判决被上诉人酌情返还30587.95元。一审法院该项判决明显违背了本案查明的事实，严重损害被上诉人一方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在一审法院判决后2019年7月25日下午6时，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家里，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履行一审法院判决，同时恶语恐吓，威胁被上诉人人身安全，被上诉人迫于上诉人的恐吓同时为了息事宁人就没有提起上诉。但上诉人在要求被上诉人按一审判决履行后，又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同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并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同时一审法院在查明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不是彩礼，又判决被上诉人返还30587.9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湛雄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秋燕返还湛雄飞彩礼152939.74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吴秋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湛雄飞与吴秋燕于2015年3月通过QQ聊天认识，建立恋爱关系。自2015年3月起至2018年1月止，湛雄飞每月将工资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吴秋燕，共计132233.17元，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湛雄飞通过微信向吴秋燕支付了20706.57元，合计152939.74元。2015年3月至2016年初，湛雄飞与吴秋燕恋爱关系密切。2016年5、6月，湛雄飞到吴秋燕家居住。后因吴秋燕未与湛雄飞回老家见父母做结婚规划，双方产生矛盾，关系逐渐疏远。2018年5月，双方结束恋爱关系。另查，2105年2月至2018年1月，湛雄飞主要收入工资每月3000至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当事人一方以结婚为目的，按照习俗支付给另一方的钱物。湛雄飞在与吴秋燕恋爱期间，将其主要收入工资的全部或部分陆续数额不等支付给吴秋燕，系情侣之间为表达爱意的赠与。湛雄飞主张因吴秋燕承诺将与其相守一生，双方是以结婚为目的而恋爱，因此上述支付给吴秋燕的款项是彩礼。因涉案款项是由湛雄飞每月支付给吴秋燕，数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符合本地向女方一次性支付较大额现金的彩礼习惯，且吴秋燕否认在接受钱款之前有向湛雄飞承诺结婚，故湛雄飞主张请求吴秋燕返还152939.7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湛雄飞自身及其家庭的经济情况，以及湛雄飞在与吴秋燕恋爱期间经济方面的付出，吴秋燕应酌情返还湛雄飞上述款项的20%即30587.95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秋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还湛雄飞30587.95元；二、驳回湛雄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8.8元，由湛雄飞负担2687.04元，吴秋燕负担671.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在2015年5、6月至被上诉人家中居住的事实提出异议，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外，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询问时，上诉人提出并没有到被上诉人家中居住，但承认双方恋爱期间每月有2次每次2天到被上诉人家里。被上诉人提出有通过支付宝、微信向上诉人转账近30000元，以及购买了一部手机3720元给上诉人之弟。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所转账近30000元已经在诉讼请求总额中剔除，对被上诉人购买手机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表示到被上诉人家里的开销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属婚约财产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在恋爱期间付给被上诉人的152939.74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2.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152939.74元的问题。关于上诉人在恋爱期间付给被上诉人的152939.74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婚约，亦称订婚或定婚，一般是指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而作的事先约定。而订婚的男女往往会有一些财物的往来，即俗称的彩礼。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尽管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订婚、或就彩礼的数额及支付作出事先约定，但从上诉人在双方恋爱期间自2015年5月起至2018年1月止连续每月将其大部分工资收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看，上诉人所转账的款项用以双方恋爱期间、日后结婚所需费用支出的意思表示比较明确，目的是为了将来能与被上诉人结婚。而从日常生活来说，男女双方恋爱期间的赠与一般次数不多或以物品为主，类似本案上诉人连续将工资的大部分转账给被上诉人的行为视为赠与有悖常理，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所付的款项属赠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表达爱意的赠与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152939.74元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述款项虽是上诉人以结婚为目的所付款项，但上诉人在双方恋爱期间，也承认每月2次每次2天到被上诉人家里居住及被上诉人购买手机给上诉人之弟的事实，并对相关的开支予以认可。鉴于双方现已无结婚可能，而该费用客观存在且又无法核算，以及被上诉人在双方恋爱期间无论在情感方面，还是在金钱方面客观上也有付出的实际，从公平合理的原则考虑，上诉人所付的款项中应适当扣除部分款项，作为对被上诉人在经济方面的弥补，酌定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76000元。上诉人上诉提出应由被上诉人全部返还上述款项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湛雄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吴秋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湛雄飞76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湛雄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8.8元，由上诉人湛雄飞负担1679.4元；被上诉人吴秋燕负担16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8元，由上诉人湛雄飞负担1679.4元；被上诉人吴秋燕负担16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湛雄飞已预交3358.8元，应退回1679.4元，吴秋燕应补交16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施伟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詹维敏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