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行终8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志田，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司克远，男，1954年5月13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凌源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凌源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辽宁省凌源市市府路西段**。法定代表人：于仁礼，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书凌，该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余，该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刘志田、司克远因诉凌源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凌源市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刘志田、司克远，凌源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书凌、申海余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刘志田是凌源第一高级中学项目被征地农民，司克远是恒福家园项目被征地农民。2017年12月25日，刘志田、司克远向市政府申请公开“凌源市政府为解决失地农民社保资金依法批准提高的恒福家园、凌源第一高级中学项目安置补助费及批准依据”。2017年1月3日凌源市政府政务公开办公室向刘志田、司克远作出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是本行政机关制作的，建议向凌源市国土局申请或咨询。刘志田、司克远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刘志田、司克远向法院起诉讼的诉讼请求有二项，1．请求确认凌源市政府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违法；2．请求判令凌源市政府履行职责公开刘志田、司克远申请的信息。经向刘志田、司克远释明，刘志田、司克远同意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刘志田、司克远一审起诉称：2017年12月25日，刘志田、司克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向凌源市政府申请公开“凌源市政府为解决失地农民社保资金依法批准提高的恒福家园、凌源第一高级中学项目安置补助费及批准依据”。2018年1月3日凌源市政府作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刘志田、司克远认为凌源市政府以“不是本行政机关制作”的事实错误。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请求：1．依法确认市政府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违法；2．判令凌源市政府履行职责公开其申请的信息；3．判令凌源市政府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刘志田、司克远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是凌源市政府制作的，凌源市政府建议刘志田、司克远向凌源市国土局申请或咨询。凌源市政府作出的《凌源市人民政府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刘志田、司克远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志田、司克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志田、司克远承担。刘志田、司克远上诉称：1．刘志田、司克远申请公开的信息为“凌源市政府为解决失地农民社保资金依法批准提高的恒福家园、凌源市第一高级中学项目安置补助费及批准依据。”刘志田、司克远申请的法律依据为国发办［2006］29号第十条，劳社部发［2007］14号第二条规定的“社会保障所需资金从当地政府批准提高的安置补助费”，恒福家园、凌源第一高级中学项目已经被辽宁省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凌源市政府负有公开法定职责。刘志田、司克远作为被征地农民，向凌源市政府申请依法有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本案中凌源市政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严重违反上述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凌源市政府辩称：1．社会保障金是保障失地农民能够及时参加社会保障的保证资金，不是分配给农民的资金，与刘志田、司克远的生产、生活、科研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只有失地农民参加社会保障，才与这笔资金有关。2．凌源市政府已经告知申请人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是本机关制作，即已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3．案涉恒福家园、凌源第一高级中学项目征地的批准文件分别经辽宁省人民政府和国务院法制办复议及最终裁决。上述复议决定及复议裁决书已经认定案涉项目的社会保障资金已经全部到位。因此，刘志田、司克远要求公开增加安置补助费的信息与其没有利害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志田、司克远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凌源市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告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国发办［2006］29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劳动保障部关于做好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十条规定：“落实就业培训和社会保障资金。开展被征地农民就业培训所需资金从当地财政列支；社会保障所需资金从当地政府批准提高的安置补助费和用于被征地农户的土地补偿费中统一安排，两项费用尚不足以支付的，由当地政府从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中解决。有条件的地区，地方财政和集体经济要加大扶持力度，支持和引导被征地农民参加城乡社会保险。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筹集办法，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劳社部发［2007］14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国土资源部关于切实做好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各地在制订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实施办法中，要明确和落实社会保障资金渠道。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所需资金，原则上由农民个人、农村集体、当地政府共同承担，具体比例、数额结合当地实际确定。根据国办发29号文件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以下简称国办发100号文件）规定，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所需资金从当地政府批准提高的安置补助费和用于被征地农户的土地补偿费中统一安排，两项费用尚不足以支付的，由当地政府从国有土地有偿使用收入中解决；地方人民政府可以从土地出让收入中安排一部分资金用于补助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支出，逐步建立被征地农民生活保障的长效机制。依据上述相关规定，制定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筹集办法及筹措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系市、县级人民政府行政职责。”本案中，刘志田、司克远作为案涉恒福家园、凌源市第一高级中学项目的被征地农民，向凌源市政府申请公开上述行政法规、规章涉及的“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所需资金从当地政府批准提高的安置补助费和用于被征地农户的土地补偿费及依据”的相关信息，凌源市政府应当依法对其作出答复。关于凌源市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告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针对刘志田、司克远的申请，凌源市政府应当就安置补助费是否存在批准提高的情形、是否具有相关批准依据等作出答复。而其作出的政府信息告知书中称：“……你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是本行政机关制作的，建议你们向凌源市国土局申请或咨询……”该答复意见在没有明确说明理由的情况下直接规避了凌源市政府作为行政法规、规章授权的制定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筹集办法及筹措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的行政主体的职责，且其建议申请人向凌源市国土局申请或咨询亦未明确说明信息系凌源市国土局公开的义务及向其申请的相关理由。故凌源市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告知书不符合上述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政府信息告知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缺乏依据，应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根据上述规定，凌源市政府应当针对刘志田、司克远的申请，对案涉项目社保资金的筹集情况及安置补助费是否存在依法批准提高的情形及批准依据等进行调查，并重新依法作出答复。关于刘志田、司克远的一审诉请及一审法院的释明问题。刘志田、司克远一审时提出的诉请是：1．依法确认市政府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违法；2．判令凌源市政府履行职责公开其申请的信息。经审查，凌源市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告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刘志田、司克远所诉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具有可撤销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释明其选择确认该告知书违法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刘志田、司克远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3行初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凌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1月3日作出的《凌源市人民政府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三、凌源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对刘志田、司克远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书面答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凌源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徐桂伶审判员  武 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高书涵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