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8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务庄村雄星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务庄村，组织机构代码74446558-0。负责人：李乾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利，男，该社副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钰华，女，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务庄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道务庄村，组织机构代码72548013-6。负责人：潘烙成。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务庄村雄星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雄星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李钰华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务庄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务庄经联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务庄经联社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福利费合计8700元；2.雄星经济社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福利费6000元、土地费9182元，合计151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钰华作为申请人于2010年12月29日以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务庄经济联合社、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务庄村雄星股份合作经济社为被申请人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并落实相应的股权待遇。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办事处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罗街办行决[2011]9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调查核实了如下事实：“申请人在1977年12月6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务庄雄星村民小组，出生后户口一直在原村，属农业户口并履行义务，婚前享有村民同等待遇，享有相应的农村集体经济股权权益。2006年5月，申请人与高振东登记结婚，婚后户籍从未迁出过，但被停止了相应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待遇。另查明，俩被申请人是依法成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申请人结婚前，俩被申请人均给予申请人与其他在册成员同等待遇。在2008年12月31日，原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务庄村雄星股份经济合作社（后变更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务庄村雄星股份合作经济社）向申请人出具了股权证，确认申请人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2股股权。但在进行集体经济组织股权权益分配时，俩被申请人并没有向申请人相应落实”，并根据上述事实，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责令俩被申请人给予申请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日后若集体经济组织关于股权权益分配有调整的，则按调整后的规定执行。二、俩被申请人应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落实自2009年1月1日起全部股权权益。”因行政区划调整，原“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务庄经济联合社”、“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务庄村雄星股份合作经济社”分别变更为务庄经联社及雄星经济社。另查，李钰华主张务庄经联社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发放福利费8700元，雄星经济社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发放福利费6000元、土地费9182元，合计15182元。再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已为李钰华向一审法院申请2014年10月31日前的外嫁女权益的非诉执行，其中务庄经联社执行标的为2900元，雄星经济社执行标的为土地费585180元。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办事处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的罗街办行决[2011]9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李钰华享有雄星经济社、务庄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故李钰华应享有雄星经济社、务庄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权利。现李钰华请求雄星经济社、务庄经联社支付福利费、土地费，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雄星经济社、务庄经联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负有对本社内部资产进行管理的义务，其没有举证证实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发放的福利费、土地费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李钰华主张的福利费、土地费予以确认，故雄星经济社、务庄经联社应支付予李钰华。雄星经济社主张李钰华重复主张福利费、土地费，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务庄经联社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务庄经联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福利费8700元予李钰华；二、雄星经济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4年11月至2016年1月福利费、土地费合计15182元予李钰华。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05元（李钰华已预交），由务庄经联社负担150元，由雄星经济社负担247.05元。雄星经济社、务庄经联社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迳付予李钰华，法院不另收退。雄星经济社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金额应当减少9182元；2.二审诉讼费由李钰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狮山镇政府不公开作出了《行政处理决定书》，非法剥夺雄星经济社的答辩权、举证权等法定的救济权利。二、李钰华已经丧失股权，其并非雄星经济社的正式合法成员，不能再享受雄星经济社的股权收益。李钰华已办理结婚手续，也没有履行章程规定的各项义务，没有在本村居住，只是为了孩子读书方便而空挂了一个户口在本村。三、村民是否有股权应当以章程为准。经合法程序制定的章程至今仍然合法有效，雄星经济社的一切事务均须严格按照章程办事，章程规定外嫁女不予配置股权，不进行股份分配。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规定了“农村实行村民自治”的原则；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2.《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3.自雄星经济社的章程订立之日起，社内的一切事务都严格按照章程办事。章程第三章对有关成员配股资格、办事及程序均作了明确规定，还规定了外嫁女不再配置股权，不进行股份分配。第三条明确规定，外嫁女嫁入务庄其他村小组的，从结婚的第二年起在嫁入的村享受股权，原村的股份自然消失；嫁出务庄外的，结婚当年就要迁移户口，下一年终止分红，股权自然消失；嫁出务庄外的，结婚当年就要迁移户口，下一年终止分红，股权自然消失。该章程十多年来从未经合法程序修改过，雄星经济社全体成员都必须遵守该章程。四、雄星经济社的重大事情由股东大会决定。股东大会高票数通过作出决议，不同意给外嫁女及其子女持有股份、享有股权收益。李钰华已经不再是雄星经济社的成员，雄星经济社不应再向其发放股权权益。雄星经济社还有很多外嫁女已经将户口迁出，如果允许未迁户口的外嫁女享受股权权益，则对已迁出户口的外嫁女不公。五、雄星经济社依法自治，保障社员合法权益。雄星经济社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1.外嫁女如果是嫁给其他农村的村民，其本人的户籍可依法迁到夫家入户，并且其本人及其子女可依法入股夫家的经济社，可以依法享受夫家经济社的股权收益，所以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害其合法利益的情形。2.外嫁女如果是嫁给城镇居民，当时这部分人为免耕种之苦，其本人早已离开雄星经济社到城镇生活，之后再没有履行经济社社员耕种田地等义务；其享受了城镇人的社会保险、职工医疗等众多福利待遇，根本不存在损害其利益的情形。3.中国几千年的风俗习惯都是“媳妇娶入，女儿嫁出”，且雄星经济社的章程有明确规定，每个成员都必须遵守，这样才公平合理，才能保持农村经济平稳发展。狮山镇政府的决定违反法律和章程规定，引发组织成员众多矛盾，严重影响农村及雄星经济社经济的平稳发展。六、李钰华的情况不符合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保障我市农村“外嫁女”合法权益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和精神。1.该1998年的通知第三条第（一）点明确，“外嫁女”及其子女的户口虽然仍在原村，但居住地不在原村，又没有承担村民义务的，其股权和福利待遇由股东大会决定。2.李钰华自登记结婚后随夫生活，已没有在雄星经济社生活。3.雄星经济社召开大会的表决结果是：不承认外嫁女持有的股权证，不同意外嫁女享有相应的收益分配权利及股权权利。4.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及上述通知的精神，全体成员大会是雄星经济社的最高权力机构，其表决结果必须无条件严格执行。七、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政策错误，程序违法，处理结果违法且显失公正。八、土地是集体所有，并非国家的，故镇政府无权干涉雄星经济社的自主经营权。根据法律规定，物权大于债权，雄星经济社对卖地款有独立、绝对的处分权，不受镇政府直接管理。九、行政处理决定严重违法，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显失公正，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十、雄星经济社没有发放过土地费9182元。李钰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办事处已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的罗街办行决[2011]9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李钰华享有雄星经济社、务庄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雄星经济社称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的程序不合法以及李钰华的股权已自然消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雄星经济社的章程中关于外嫁女不予配置股权不进行股份分配的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等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务庄经联社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期间，李钰华围绕雄星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批量代付入账清单8份、南海农商银行客户已扣费通知书1份、账户明细查询1份。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李钰华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银行出具，结合李钰华一审提交的银行存折，足以证实雄星经济社在2015年2月10日向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9182元的土地费，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由于雄星经济社的上诉请求未涉及李钰华的分红资格问题，故本院对针对该部分问题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作审查。雄星经济社上诉请求无需支付土地费9182元。经审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李钰华属雄星经济社、务庄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收取土地费是李钰华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受的待遇，且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已经收取了该部分土地费，故李钰华亦有权获得该项费用。雄星经济社虽否认支付过该笔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已有证据，故本院对雄星经济社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务庄村雄星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