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3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连云港赣榆东宝化工有限公司（原赣榆县东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朱岔汪村。法定代表人：何洪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汶达，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科园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连云港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江化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马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标，江苏新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杰，江苏新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樊士柱，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再审申请人连云港赣榆东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连云港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一审被告樊士柱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港中院）（2014）连商终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1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东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洪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汶达、被申请人顺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标、顾东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樊士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东宝公司托运货物五硫化二磷的包装并无不当。其已按国家规定，将包含有该物品包装方法的《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提交“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化学品登记中心”审核，安全说明书所载内容全部通过审核要求，并予备案登记。同时，其亦按法律规定要求，在江苏省危险化学品登记中心备案登记，其提交的包括《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在内的所有资料均符合相关标准，并全部通过审核。因此，涉案事故的发生与东宝公司货物的包装方式并无直接关系。（二）顺泰公司及樊士柱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产生，具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1.顺泰公司是具有涉案货物道路运输资质的物流公司，且之前与东宝公司已有多次合作，顺泰公司了解五硫化二磷的特性情况，具有专业知识。2.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上也已写明货物名称、特性，并以黑色字体特别标注。东宝公司担心顺泰公司派用不符合运输条件的车辆，特意告知货物遇湿自燃的特性，并叮嘱其应采取防水防雨措施。但具备专业知识并具有该货物运输资质的顺泰公司背着东宝公司，派用不具备运输涉案货物资质的车辆进行托运。3.顺泰公司委派的货物押运人员樊士柱、刘树学虽具备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资格，却对货物保管不当，使其遭遇淋湿燃烧，樊士柱、刘树学发现货物起火后，又违反救助常识，掀开遮布让货物全部暴露于雨水之中，致使火势迅速蔓延，烧毁全部货物及运输车辆，给东宝公司及火灾发生地带来巨大经济损失。4.梁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通过现场勘查和询问当事人，该火灾从货车后侧起火，然后向四周蔓延。运输车辆所拉物资是一种危化品，名称为五硫化二磷。该物质遇湿自燃。由于当天下雨，加上运输车辆密封不严，导致五硫化二磷遇湿自燃引起火灾。”上述顺泰公司的违规操作，系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顺泰公司运输车辆如为专业运输车辆，并按照法律规定配置应有设备(如：加有遮蓬，配备灭火之用的砂、二氧化碳灭火器、石棉毯)，且押运人员救助得当，此次火灾完全可以避免。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及证据视而不见，认定东宝公司存在选择承运单位不当的过错，并扩大这一所谓的“过错”，判决东宝公司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错误。请求改判顺泰公司赔偿东宝公司的全部货物损失。顺泰公司辩称，（一）东宝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将涉案货物采用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桶装标准，是本案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1.东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货物应该使用桶装；东宝公司提交的《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第十页载明了该物品的包装方法为：塑料袋或二层牛皮纸袋外全开口或中开口钢桶；金属桶(灌)或塑料桶外花格箱；螺纹口玻璃瓶、铁盖压口玻璃瓶、塑料瓶或金属桶(灌)外普通木箱；第七部分操作处理与存储，要求搬运时，防止包装区容器损坏。故按照东宝公司的自认，该货物除了牛皮纸袋层外，应当用桶装或者至少有其他容器包装。东宝公司的包装不符合其指定且经过备案登记的《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的要求。2.根据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均提交的《五硫化二磷国家标准》规定，东宝公司的包装亦违反了国家标准。一审中，双方提交的GBl3258—2008五硫化二磷的国家标准明确规定：7.1每个五硫化二磷的包装桶上，均应涂刷牢固标志，其内容包括：生产厂厂名、产品名称、本标准号、商标、批号、等级、净重等；7.2每一包装桶上均应具有符合GB190规定的标志8易燃固体标志和GB19l规定的标志7怕湿标志；7.4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钢板厚1.0MM以上的)，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组装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7.5五硫化二磷在运输过程中应加遮篷。故托运人至少应将五硫化二磷采用桶装，一、二审判决以双方均认可的标准作为判定涉案货物是否符合包装要求合法有据。东宝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未对涉案货物进行桶装，造成了本案火灾事故，一、二审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二）东宝公司作为托运人申报不实、遗漏重要情况。本案收货人不具有购买五硫化二磷的行政许可，故东宝公司在本次运输合同中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申报不实，将剧毒品五硫化二磷销售给不具有资质的单位等重大过错。（三）东宝公司未将书面防范措施材料交给顺泰公司的驾驶员，构成违约。（四）顺泰公司的驾驶员已将货物运至收货人指定的收货地点，收货人迟延收货，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重大过错。顺泰公司系按东宝公司的指示运输，东宝公司应对收货人迟延收货行为向顺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在顺泰公司作为承运人和东宝公司作为托运人的运输合同履行中，东宝公司违法包装，未将书面防范措施材料提交顺泰公司，申报不实，未告知收货人基本信息，将货物出售给不具有资质的单位，造成收货人迟延收货，对此次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而顺泰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为货物加盖防雨遮蓬并指派了东宝公司也认可的具有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资格的驾驶员及车辆。一、二审法院认定东宝公司承担60％的责任已是酌情考虑。故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东宝公司的再审请求。东宝公司于2013年8月1日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泰公司、樊士柱赔偿货物损失258000元及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一、2011年10月18日，东宝公司与河北昊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阳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昊阳公司购买东宝公司五硫化二磷30吨，总价款258000元，提货地点为东宝公司厂内，公路运输费用由东宝公司承担。二、2011年10月22日，东宝公司与樊士柱签订“东宝化工运输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托运方）为东宝公司，乙方（承运方）为樊士柱，承运单位为顺泰公司；（二）货物名称为五硫化二磷，装货地点为东宝公司厂区，卸货地点为昊阳公司指定地点、货物总价258000元；（三）本批次货物运输由承运方负责安全运达目的地，总计全程运杂费5400元；（四）乙方在货物装车后不得拖延时间，按时到货，乙方在承运过程中发生的货物被盗、丢失、淋湿、货损、交货不清、货物破损等，概由乙方负责照价赔偿；（五）货物为“第四类遇湿易燃物品”，“第四类遇湿易燃物品”为加粗字体。三、2011年10月23日上午11时许，樊士柱与案外人刘树学驾驶苏Ｇ×××××号、苏G93**挂号货车，运输30吨五硫化二磷，行驶至山东省梁山县赵堌堆乡鲁豫酒店附近，等待昊阳公司一方接货。因当日下雨，双方未能及时交接货物。同日下午4时许，五硫化二磷发生燃烧，樊士柱、刘树学将车辆停至京九线孙口黄河特大桥附近进行救火。因采取措施不当，致火势过大，危及特大桥安全，后来樊士柱拨打报警电话请求救援，火被扑灭。经梁山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特大桥的整修费用为1553388元。事故发生后，樊士柱、刘树学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危险物品肇事罪提起公诉，梁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刘树学、樊士柱犯危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危险品化学名录》证实五硫化二磷系4类3项遇湿易燃危险品。樊士柱、刘树学具备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的资格。苏Ｇ×××××号、苏G93**挂号货车的车辆经营范围为：危险品2类3项、危险品3类、危险品6类1项、危险品8类，不能运输属于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工商部门许可的顺泰公司经营范围为：危险品2类3项、危险品3类、危险品6类1项、危险品8类，无运输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资质。苏交运管许可连字320706301461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所许可顺泰公司经营的范围为：危险品2类1项、危险品2类3项、危险品3类、危险品4类1项、危险品4类2项、危险品4类3项、危险品6类1项、危险品8类。顺泰公司有运输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资质。五、在工业五硫化二磷的国家标准（GB13258-91）中规定：“关于标志、包装、运输和贮存，每个五硫化二磷的包装桶上，均应涂刷牢固标志，其内容包括生产厂厂名、产品名称、本标准号、商标、批号、等级、净重等。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五硫化二磷在运输过程中应加遮篷，不得与易燃、易爆物品混装，不得撞击和倒置”。一审法院判决：一、顺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宝公司1032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东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东宝公司负担3500元，顺泰公司负担1670元。东宝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连云港中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以东宝公司未向顺泰公司提交书面的防范措施材料和违反法定包装义务为由，判定顺泰公司只承担全部货损的40%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顺泰公司承担全部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东宝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危险化学品生产单位登记证》、《企业营业执照副本》、《企业组织代码证》，证明东宝公司系国家批准具有生产涉案化学品即工业五硫化二磷资质的企业。2、工业五硫化二磷《国家标准》（GB/T13258-2008代替GB/T13258-1991）、东宝公司与昊阳公司及大丰龙腾生物药业厂等所有国内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国内生产五硫化二磷的部分厂家包装袋，证明货物包装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即“用户如有特殊要求，可按供需双方协议办理，但应符合有关部门对危险品运输的规定”。东宝公司与案外人昊阳公司、大丰龙腾生物药业厂等所有国内客户均在合同中约定货物使用“袋装”包装，国内所有生产五硫化二磷的15个厂家所使用包装方式均采用“袋装”。一审法院认定东宝公司包装不符合法定包装标准、不合格的认定错误。3、《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证明东宝公司涉案物品的包装符合规定，顺泰公司提供运输车辆及其配备的应急处理设备不具有运输涉案物品的条件，一审法院关于“东宝公司未将涉案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的认定不成立。4、梁山县公安局对顺泰公司的马青、王志成《谈话笔录》，证明顺泰公司具有涉案物品等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押运人员具有运输危险品上岗证，顺泰公司明知运载涉案危险化学品车辆不具备运输涉案物品的资质，仍安排该车辆进行承运，导致车辆被毁。5、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签订多份《运输合同》，证明顺泰公司多次承运过东宝公司同类袋装危险化学品，对该物品的危害性、危险性及应急处置救助措施早已知晓，一审法院关于“东宝公司未将涉案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的认定不成立。6、梁山县公安局对顺泰公司的樊士柱《讯问笔录》、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公诉意见书》，证明顺泰公司的押运人员樊士柱、刘树学虽然具备运输危险品上岗证，对事故发生采取的救助措施违反常识，导致货物及车辆损毁的重大损失；顺泰公司对押运人员安全培训不到位，严重失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顺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东宝公司具有化学品登记证,没有尽到专业生产机构的职责，没有对物品妥善包装，其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对于物品装货情形很是担心，害怕淋雨，已经明知道遇水自燃的情形，而且没有送达书面通知；2.第二组证据国家标准第一段是桶装，第二段是内包装用塑料薄膜，第三段是用户有特殊要求的按协议处理，东宝公司的理解有偏差；3.第三组证据的第14部分运输包装方法约定塑料袋或者两层牛皮纸外全开口或中开口钢桶，标明塑料袋或者两层牛皮纸只是内包装，外包装仍然需要用钢桶或者金属桶，不是东宝公司说的只用塑料袋就可以；4.第四组证据，顺泰公司有承运资质，没有过错；5.第五组证据，东宝公司之前没有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包装没有出现事故，并不能认为本次事故的包装符合国家规定，东宝公司一直没有对货物进行妥善的包装；6.第六组证据证明东宝公司没有告知注意事项，篷布是承运人设置的防水措施，作为承运人已经按照规定用篷布予以防水，货物遇水自燃只能是危险品没有进行桶装的结果，东宝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被告樊士柱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顺泰公司质证意见，第六组证据补充证明：本案中货物毁损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托运人及收货人过错造成，依据梁山县人民法院（2012）梁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及东宝公司提供的赵凯证言，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是2011年10月23日上午11时，承运人已经将货物运输到离收货人不到3公里的地方，赵凯称他早上七点就已经接到了承运人的电话，因为下雨致使承运人在事故发生地点等候才遭雨淋自燃至货物损毁，依据合同法规定该赔偿的风险应该由托运人承担。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连云港中院认为，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签订的涉案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效力规定，合法有效，双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关于东宝公司产品包装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及其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GB13258-91）国标规定“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但事实上东宝公司只是采用“双重内胆、外面是编织袋”的包装方法，东宝公司的包装明显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东宝公司上诉主张可以按客户要求协议办理产品包装，但作为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生产企业，无论客户有何特殊要求，其双方协议的包装方式均不应低于国家标准，东宝公司产品外包装以编织袋代替密封钢桶的方式明显不当，其应承担危险品包装不符国家标准的责任。另外，顺泰公司虽办理了五硫化二磷的道路运输许可手续，但并未取得工商登记许可，东宝公司未严格审查承运人的工商许可登记，也存在选择承运单位不当的过错。顺泰公司在仅办理五硫化二磷产品道路运输许可，尚未取得工商登记许可的情况下，承接该危险品的业务，其在委派车辆及安排的相关人员采取的处置措施等方面，均存在过错。因此，东宝公司、顺泰公司对于本次遇湿起火引起的事故均负有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东宝公司承担本案60%责任，顺泰公司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东宝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判决恰当，二审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中，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均认可GB/T13258-2008国家标准适用于本案。本院再审认为，东宝公司与顺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为有效。运输合同履行中货物损毁，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顺泰公司的责任。经查，顺泰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载明顺泰公司具备运输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资质，樊士柱、刘树学亦具备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的资格，但是苏Ｇ×××××号、苏G93**挂号货车不能运输属于4类3项的易燃危险品五硫化二磷。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2）梁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树学、樊士柱违反易燃性物品的管理规定，在运输中发生重大事故，且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严重后果。故顺泰公司采用不具备运输经营范围的车辆运送危险品五硫化二磷，且措施不当，对货物毁损存在过错。其次，关于东宝公司的责任。GB/T13258-2008国家标准规定：“五硫化二磷应用移动顶或宽口钢桶包装，桶身有两道外凸环筋或两组若干道波纹，桶口边缘与桶底应双重卷边，桶身与桶盖或箍圈配套卡牢扣紧并加橡胶密封圈，内包装用塑料薄膜，袋口双层扎口或热合封口，应严密不漏”，但东宝公司只采用“双重内胆、外面是编织袋”的包装方法，明显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规定。东宝公司主张可以按客户要求协议办理产品包装，但作为危险品五硫化二磷的生产企业，无论客户有何特殊要求，为确保安全，包装方式均不应低于国家标准，故东宝公司对产品以编织袋代替密封钢桶的外包装方式明显不当。东宝公司未尽托运人对货物安全包装的义务，未按法律规定向顺泰公司提交书面的防范措施材料，对货物毁损存在过错。纵观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货物损毁系因遇湿自燃，究其原因，既有顺泰公司的运输车辆超出经营范围运输危险品及其驾驶及押运人员违规操作，措施不当的原因，亦存在货物包装方式不当的因素。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一、二审认定由顺泰公司承担40%责任欠妥，应由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东宝公司、顺泰公司对于本次事故均负有过错责任正确，但对责任承担比例的划分欠妥。东宝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宝公司的货物价值为258000元，按50%计算为129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商终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和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3）海商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二、连云港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连云港赣榆东宝化工有限公司129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连云港赣榆东宝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合计10340元，由东宝公司负担5170元，顺泰公司负担5170元。审判长 武 孙审判员 丁争鸣审判员 成荣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