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冀刑终57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桂林，男，1969年11月6日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市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桂林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王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冀08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桂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桂林因怀疑其妻子孙淑花与同村村民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一直对王某2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6年5月15日20时许,赵桂林酒后窜至王某2家院内，持刀在屋外等候,欲将出来的王某2家人逐个杀死,王某2妻子于某听到院里狗叫出屋查看时，被赵桂林用刀扎伤,王某2与其儿子王某6上前夺刀也被赵桂林划伤。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6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于淑兰受伤后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治疗20天，痊愈后出院，花医疗费26030元。被害人王某6受伤后在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4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丰公（刑）勘【2016】06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王某2家。在其家月台地面上，东侧屋门帘上，屋门西侧门框及墙体上，门槛及外侧台阶上，门厅地板瓷砖上均见有血迹，并予以提取，另在现场提取沾有疑似血迹的毛巾一条、沾有血迹的布条一条。在对赵桂林人身进行检查时，发现其所穿深灰色上衣、迷彩长裤、蓝色秋裤、迷彩胶鞋上均发现疑似血迹，并予以提取。对作案工具尖刀予以调取。被告人赵桂林对其所用尖刀辨认无误。并有相应照片在案佐证。2、被害人陈述���１）被害人于某陈述：上周日晚上，其丈夫王某2、二儿子王某6、姑舅弟弟一起吃晚饭，其听见院里面的小狗叫就走到外屋门口撩门帘向外看，见到赵桂林在其右侧台阶下站着，没等其说话，他向前一步，往其左边小肚子捅了一下，其感觉肚子特别痛，左腿动不了，这时才看见他拿着刀子，其说：“妈呀，你还拿着刀子。”他说：“我不活了，把你家都捅了。”其站不住要往后倒时，看见二儿子从屋里出来，奔赵桂林去了，丈夫王某2在其身后拽其，当时怕他拿刀子扎儿子，就本能的用右手往前胡啦一把，其就看见自己右手手腕往出窜血，就直接倒地不知道啥了。另证实，20多年前，赵桂林说其丈夫王某2和他媳妇有男女关系，因为这事王某2和他有过矛盾。（２）被害人王某6陈述：昨天晚上7点多，其舅舅王某3在其家吃饭，这时听见院里小狗叫的厉害，其��亲于某就出去开门，后听见她“哎呀”一声，其和舅舅前后跟着就出去了，出去后看见其父亲王某2和舅舅抓着赵桂林，母亲在地上躺着捂着肚子叫唤，地上都是血，当其到赵桂林跟前时，赵桂林拿手里的东西往其身上捅了一下，其左手伸手一抓，就把其左手手指给划了一下，顺着手就捅到自己肚皮上了，其爸说赵桂林手里有刀，这时才看见他拿着刀子，其赶紧上去按着他的手，其父和舅舅抓着他的胳膊，这时赵桂林的媳妇也上来抢赵桂林手里的刀子，他媳妇把赵桂林的刀子抢下来了。等我们到了屋外，赵桂林还要打其，其把他按地上了，后警察来了。３、证人证言（１）王某2证实：昨天晚上８点多，其和王某3、儿子王某6在家吃饭，听见外面院里小狗叫，知道来人了，当时大门没锁，其妻子于某就出去开门，其也跟着出去了，于某到外屋门口���开门，其看见外面有两个人，前面那个人冲于某肚子捅了一下，这时才看清是赵桂林和他媳妇孙某1，赵桂林说：“我他妈的把你们都灭了，我也不活了。”这功夫其走到其妻子跟前，把她抱到怀里往后拖，当时王某3和王某6也到赵桂林跟前，赵桂林一边喊一边拿刀子左右挥舞，王某3和王某6跟赵桂林夺刀子，一直撕巴到当院才把刀子夺下来。其看见于某肚子上和胳膊上不停流血，王某3用毛巾给勒上了，一会王某5来了用纱布包扎一下，其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后来其妻子被送往县医院治疗。其看见赵桂林拿的是一把杀羊刀子，刀刃有十八九公分长。其的左手拇指被划伤，王某6手被划伤，肚子上被扎一刀。另证实，大概1991年左右，其和赵桂林媳妇发生了不正当两性关系，因为这件事赵桂林姐夫于兴德找过其，但其没承认，其和赵桂林妻子好了一年多，就散了。此外因些小事，其与赵桂林也曾吵过架。（２）孙某1（被告人妻子）证实：案发当天大概晚上7点40多分，赵桂林回家了，说喝了两瓶啤酒，他回家后特别生气，说和张某,4闹意见了之后就出去了。大概晚上8点来钟，其出去看赵桂林，看见赵桂林到王某2家门口了，其马上追过去，等到王某2家院子里，赵桂林已经把人给扎倒了，其上前一看是王某2媳妇躺在外屋地上，地上全是血，王某2二小子和一个客人正撕巴着和赵桂林夺刀子，其上前一边骂一边把刀子夺下来扔到小菜园里，后王某2报警并找人把他媳妇拉医院去了。赵桂林拿的家里修菠萝用的刀，木把的，刀刃长有十多公分，平时在一个塑料袋放着。其看见王某2媳妇胳膊上流血，王某2二小子手指头流血了，应该是夺刀子划的，王某2二小子肚子上还有个刀子印。另证实，大概20多年前，当时其和赵桂林已经结婚，有一天王某2和其发生了性关系，以后好了一年多，之后就断绝了来往。但这事让赵桂林知道了，赵桂林就一直憋屈着。（３）王某3证实：案发当晚８点多，其和姐夫王某2还有外甥王某6在一起吃饭，其姐于某听见有人先去开的门，王某2刚走出饭厅，其就听见其姐喊：“哎呦，你他妈还拿着刀子呢。”其和王某6听到喊声赶紧往外跑，跑到外屋看见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尖刀一边挥舞一边喊：“我也不活了，把你们都闹死。”当时地上都是血，其姐倒在其姐夫怀里，其来不及多想上去和那个男子夺刀子，其姐夫和王某6也上去抓着那个男的，把刀子夺出来给旁边一个女子，那女子把刀扔到菜园子里了。于某肚子被扎了两刀，侧面一刀比较深，右手动脉被扎破了，王某6肚皮上被划破了，手也划伤了。（４）王某4证实���2016年5月15日晚上大概7、8点钟，王某2跑到其家说赵桂林把于某扎了，让其去帮忙，其去了看见王某2的二儿子王某6在当院窗台下摁着赵桂林，赵桂林媳妇在边上站着，于某在屋地上躺着，地上都是血，王某2小舅子用毛巾按着于某右手，于某右手一直流血，包扎好后王某2拉着于某去的医院。后来派出所警察来把赵桂林带走了。宋雪丰所证一致。（５）王某5证实：其是胡麻营乡卫生院的大夫。2016年5月15日晚上7点左右，其被人叫去对于某伤口进行了简单包扎。（６）孙某3证实：案发那天晚上，干活的人在孙某2家吃饭，张某,4和赵桂林逗着玩，张某,4说：“你媳妇不一定跟谁睡呢”，之后赵桂林就和张某,4吵起来。（７）张某,4证实：阴历初九那天，其和赵桂林都在孙某2家帮忙盖房子，晚上吃饭，因为开玩笑他把赵桂林逗恼了，后被大伙���开就各回各家了。证人孙某2所证一致。４、被告人赵桂林供述和辩解王某2欺负其二十多年了。先是长期跟其媳妇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找过他，此后王某2处处欺负其,其父亲活着的时候就受王某2的气,前些年王某2还点过其家的马棚、羊棚。总之忍了二十多年,就是要等自己儿子结婚生子后,就杀了王某2,他们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杀了。2016年5月15日晩上７点多钟,其看见王某2从其家路过奔沟里去了，就想收拾他，结果没一会他就回去了，其想追也追不上了，就回家拿上一把修菠萝用的刀子，其媳妇知道其拿刀子就出门追自己，其用手掐着刀子就上王某2家了，到了王某2家后，考虑他们家屋里人多怕弄不了，就在外边门口处等着，想出来一个捅一个，其刚迈上台阶，他们家小狗叫了，又从台阶退下来，这会王某2媳妇第一个出来看，其没答话上前朝她肚子上捅了两下，这会王某2的儿子王某6出来跟其夺刀子，两人撕扯时王某4到了，他抱住其胳膊，其动不了了，后其媳妇也到了，他们合力把刀子夺出去，然后把其按倒在地上打，再后来警察就来了。５、鉴定意见（1）经丰宁满族自治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6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于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２）承德市公安局承公物检法物字【2016】2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因素的影响下，①单刃刀上血迹、东侧屋门帘上血迹、门厅地面东侧血迹、门厅地面西侧血迹、沾有疑似血迹毛巾上的STR分型为于某所留；②赵桂林上衣剪取物、裤子剪取物、秋裤剪取物、迷彩鞋可疑斑迹、月台地面血迹、沾有血迹的布条上的STR分型为王某6所留。６、书证（��）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胡麻营派出所出警经过说明证实：该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后迅速出警，并在案发现场将赵桂林控制。同时，在现场附近菜园里提取到一把尖刀。（２）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桂林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桂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桂林已经着手实施杀人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辩护人就此发表的第一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因邻里关系产生，且被害人于某丈夫王某2存有过错；被告人系初犯，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望对其在十年以下量刑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害人并无过错，被告人赵桂林以王某2一人之��，即欲杀死王某2全家，可见其主观恶性极深。此外，被告人赵桂林虽系初犯，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但案发后对被害人未予任何赔偿，无实际悔罪表现，依法不应减轻处罚，故辩护人以上二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二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王某6虽被致轻微伤，但未住院治疗，其要求被告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赵桂林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以及本案的犯罪后果等量刑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桂林��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赵桂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医疗费26030元、误工费9900元、护理费２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39530元；被告人赵桂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医疗费400元、误工费1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00元。赵桂林上诉主要提出：1、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原审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属适用法律错误；2、其行为属于杀人未遂，原审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桂林因怀疑其妻子孙淑花与同村村民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及其他琐事，于2016年5月15日20时许,酒后窜至王某2家院内，持刀在屋外等候,欲对王某2进行报复，将出来的王某2妻子于某用刀扎伤，将王某2儿子王某6划伤。经鉴定,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6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认定证据有：现场勘查、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提取、扣押笔录，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及上诉人赵桂林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理由经查：赵桂林多次供述，王某2家人太多，害怕自己弄不过，其就在门口等着，出来一个捅一个，已经具有杀人的概括故意；在明知捅扎人体腹部能够造成他人死亡的情况下，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连扎于某腹部两刀之后，又与在场他人争夺尖刀，划伤他人。因此，关于其上诉称没有杀人故意、定性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赵桂林上诉称其行为属于杀人未遂的情节，经查一审判决中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考量。关于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桂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学文审 判 员  杨领波代理审判员  孙晓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