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027民初475号原告：麦某1，男，194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女，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证号：14602201011575864。被告：麦某2，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麦某3，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公民身份号码：×××。俩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证号：14601201610616223。俩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某，女，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01201911089422。被告：麦某4，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镇中灶村民委员会第6村民小组老羊量村。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麦某1与被告麦某2、麦某4、麦某3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麦某2、麦某4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梅某，被告麦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毁坏房屋的损失100000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砍伐酸豆树的损失15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毁坏房屋的损失46669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砍伐酸豆树的损失16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的父母为麦德茂（已故）、林庆翠，生有四男两女，被告麦某2为长子，原告为次子。父母于1980年在××县两房一厅房屋，房屋长11.5米，宽11米，面积约126.5平方米，西面建了一间小厨房。2009年，父母将财产进行分配，立下“遗嘱”（实为分家协议），并有证人证明，将房屋赠与给原告麦某1与被告麦某2，载明“老屋三间生凡1.5，生乐1.5间，东西大路生凡、生乐共用。”原告分得西边1.5间及西边5米宽的空地（生凡在旧宅后分得400多平方米建宅），原告使用至今。2001年，原告在其房屋空地上种植一颗酸豆树，至2018年成长成胸径达约38厘米的大树。2019年1月14日，被告麦某2、麦某4、麦某3用铲机将原告及被告共有的房屋拆除，也拆了西边空地上建的小厨房，并砍掉了原告种植的酸豆树。在拆除房屋和砍伐酸豆树的过程中，中灶村委会领导和九所派出所公安干警几次到现场处理、劝阻，但被告不听，持续施工。目前房屋已被全部拆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判如所请。麦某2、麦某4、麦某3共同辩称，一、涉案房屋麦德茂(已故)建成后，就已赠与给麦某2、麦某1两兄弟。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麦德茂(已故)的见证下，由麦某1将其所有的一间半房屋转让给麦某2。因此麦某1与涉案房屋已不存在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属于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麦某1早年考取广州林业学校，毕业后分配至三亚市园林局工作，户口迁至三亚。1983年，原告麦某1需要用钱，回家向被继承人麦德茂（已故）提出，将其在涉案房屋中享有的一间半价转让给被告麦某2，麦德茂（已故）表示无意见。被告考虑后，表示同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确认转让价格2000元（原告另向被告借款1000元，连同转让款共计3000元）。随后，被告向原告交付现金3000元。被告接手后，当即开始将涉案房屋翻建。因此，涉案房屋中，原告麦某1享有的房屋已经于1983年转让给被告麦某2，原告对于涉案房屋，已不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继承人麦德茂（已故）与林庆翠于2009年10月8日设立的遗嘱无效，原告无权依据该份遗嘱，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一）见证人存在相反的证言，无法证明设立遗嘱真实发生。2009年10月8日的遗嘱，见证人为麦德相、麦德有、麦德壮、麦德修。现有其中一名证人证实，该份遗嘱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署，因此对于设立该份遗嘱是否真实发生被告表示高度怀疑。（二）被继承人麦德茂、林庆翠设立遗嘱时均已91岁高龄，是否能清晰辨别自己的民事行为能力及法律后果，存在高度不确定性。且该份遗嘱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应为无效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依据见证人麦德相证言，遗嘱系被继承人麦德茂(已故)与林庆翠口述，由麦德相执笔记录，讲完后重读“他俩听同意”，然后由他俩人盖手印。因此，2009年10月8日设立遗嘱的过程不符合《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代书遗嘱应由遗嘱人签名的规定。且原告并未同步提交2009年10月8日，设立遗嘱时的现场录音、录像予以佐证，因此该份遗嘱无效。(三)麦德茂(已故)将麦某1已经转让给麦某2的房屋再次分配给麦某1，属无权处分，须等待真正权利人麦某2的追认方可生效。如前所述，原告已于1983年以2000元的价格将其在涉案房屋中享有的一间半转让给被告。该约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标的及价款明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已经生效。因此，2009年10月8日，麦德茂(已故)与林庆翠再次设立遗嘱，将原告已经转让给被告的房屋再次处分给原告，属于典型的无权处分，原告能否取得房屋，完全依赖于被告是否追认，因被告未追认，因此原告未重新取得房屋，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三、即使2009年10月8日设立的遗嘱有效，但被继承人尚有林庆翠在世，不符合遗嘱开始执行的条件，因此继承尚未开始，原告无权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立遗嘱人为麦德茂(已故)与林庆翠，遗嘱中记载的遗嘱开始执行的条件是“我俩百年之后”。当立遗嘱人仍有人在世时，尚不符合遗嘱开始执行的条件，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仍归林庆翠所有。因此，原告未取得涉案房屋无权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四、原告主张毁坏房屋损失及砍伐酸豆树损失价值均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涉案房屋并非原告出资建设，原告亦无权再次取得房屋，因此被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毁坏房屋损失。(二)关于酸豆树的归属，双方均提交了案外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告一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低，且前后矛盾，应与排除。根据原告提交的林庆翠及麦生天等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陈述该酸豆树种植的日期为2001年，而原告提交的两份《树木询价表》却陈述该酸豆树生长缓慢，生长时间不低于22年，即该酸豆的种植日期应早于1997年，明显与前述2001年种植的表述相矛盾。而被告提交的案外人林保忠出具的《证明书》证实，该酸豆树系麦德茂(已故)于1992年从林保忠家取来的。且林庆翠、麦生天等多受原告的恩惠和照顾，处于原告高度影响之下，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而林保忠却与被告无事实上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更高。因此，原告主张酸豆树系其栽种并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麦某1与涉案房屋及树木无事实上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麦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证明书，证明村委会证明原、被告父母在××县分配一块宅基地。被告质证为没有原件，对三性不予确认。权属证明与遗嘱相矛盾，遗嘱上证明土地的权属属于被告父母，但证明书上说是其母亲。本院认为，原告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遗嘱》、录音录像、《证明》（其中麦生天、麦亚雪出庭作证）2份，证明：1.2009年，父母立下代书遗嘱（实为分家协议），父母将田地分配给其他子女，将房屋赠与原告麦某1和被告麦某2，遗嘱载明“老屋三间生凡1.5，生乐1.5间，东西大路生凡生乐共用”，且分家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原告母亲、兄弟姐妹证明房屋分配及原告在其房屋空地上种植一颗酸豆树，至2018年长成胸径约38厘米的大树的事实。3.证明是酸豆树是原告所种。被告质证为三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没有原件，2.遗嘱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代书遗嘱是需要被继承人签字，但结合麦德相的证言，遗嘱上的签字并非被继承人签名，形式上是遗嘱的形式，但并非分家协议。3.关于老屋的问题，5米宽的土地并没有涉及。录音录像由三段独立的视频剪辑而成，存在后期人为加工的痕迹，对光盘的三性不予认可。4.关于《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与遗嘱相矛盾，因为遗嘱也没有提到5米宽空地的事情，这份证明已经超出遗嘱的处分范围。当时签署遗嘱的时候，证明上的证明儿女均不在场，因此没有证明力。酸豆树的证明，与提交的树木询价表互相矛盾。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所有材料，原、被告的兄弟姐妹对原告麦某1与被告麦某2经分配各得一间半房间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亦主张父母曾将涉案房屋赠与麦某1与麦某2各一间半房屋的事实，说明麦某1与麦某2经父母决定各分得涉案房屋一间半的事实是存在的，父母为避免孩子间发生纷争，用《遗嘱》的形式将该意思进行书面的表达亦与常理相符，原告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已向本院提供《遗嘱》原件核对，故对《遗嘱》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庭审调查及出庭作证的相关证人证言，涉案酸豆树系原告种植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照片、《证明》：证明邻居证实被告将原旧宅拆除和将酸豆树砍掉及现场照片。被告质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被告父母在老房子面前拍照的照片不相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涉案老房屋年久失修属于危房。本院认为，照片仅是涉案房屋之前及拆除后的现状显示，未涉及被告作出何行为，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询价表，证明酸豆树的大致价格。被告质证为三性不予认可，表中的两个询价人不是评估资质的单位；两份询价表高度雷同，很明显属于原告单方制作，由询价人盖章的。本院认为，该询价表仅代表被询价人的单方意见，不能作为酸豆树的实际价值，原告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证明（3份），证明针对被告提出的证明，麦家修证实遗嘱是麦德相签名后麦家修所摁的手印，林宝珠证明原、被告的父亲取过小苗，但不知道在哪里，第3份证明是中灶村六队队长林安富确定证明该房屋的宅基地是父母所建留下的。被告质证为关于麦家修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遗嘱上的证明人叫麦德修，而证明上签字的叫麦家修；继承法规定遗嘱必须由证明人签字，但是麦家修承认他没有签字，属于代签，同时也印证了遗嘱的形式不符合规定，林保忠的证明是证明人本人不到场，所以对三性不予认可；林安富的证明没有签署日期，所以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鉴委475号报告书，证明房屋损失价值46669元，酸豆树市值16000元。被告质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异议的意见与我们2019年7月24日提交的异议书为准。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系原、被告同意本院统一对外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方提出的异议已作出答复，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亦未有正当理由申请重新鉴定，被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该鉴定报告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2019年2月25日证明》，证明麦生雪、麦生天等人证明涉案房屋翻修时，由原告出材料，麦某2负责修建，兄弟姐妹帮工。被告质证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2019年4月10日证明》，证明园林局司机符玉俊在2001年的时候给原告拖了5株酸豆树到原告的家，其中一颗种在涉案房屋的前面。被告质证为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的证明人没有出庭，证明的苗圃真实性没有办法说明，符玉俊不是园林局的司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鉴定发票，证明鉴定费用10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为由法院认定。该证据原告提供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为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证明书（中灶村委会），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麦某2所有，因确权时被告不在场，故登记在麦德茂（已故）的名下，但涉案房屋不存在原告麦某1享有的份额。原告质证为三性不予认可，其内容虚假，该证据不能证明所涉房屋属于被告麦某2所有，因为宅基地及房屋均确权原、被告父亲的名下，而该房屋已经过原、被告父母分配，由原、被告共同拥有其份额。经审查，该证据仅对宅基地确权事项作出说明，未明确具体涉案土地、房屋，关联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1、证明书（邢孔芬），证明1983年，被告麦某2从原告麦某1处受让其遗产继承份额后，就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翻盖重建，被告麦某2在1983年后即为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原告质证为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书不具备证明的形式要点，证明人身份不明，没有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2、证明书（麦志魁），证明1998年被告建设平顶屋时，又出资建设了涉案房屋西面的围墙。原告质证为该房屋不是被告个人进行翻盖，是原、被告和其他姐妹都一起参与对父母房屋的翻盖。证据3、证明书（林保忠的证言），证明涉案的酸豆树是1992年，麦德茂（已故）从村民林保忠家取得并栽种。原告质证为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明书与原告证明书矛盾，且该证明书写的“我家的地和酸豆树”，证明书的内容和证明人签字是相互矛盾的。证据4、录音光盘，证明2009年10月8日遗嘱见证人之一麦德修证实，遗嘱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存疑。原告质证为对其三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麦德修是遗嘱见证人之一，证实了遗嘱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提交的麦家修的一样，该证据并不能否认遗嘱的合法性。证据5、宅基地证明书，证明案外人林挺证实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原告质证为三性不予认可，证人是麦某2自己，没有证明力，林挺没有确认宅基地权属的权利，该证明书不符合证明书的形式要点。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5均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且原告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属视听资料，未有其他证据充分佐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酸豆树市场价格报价表，证明原告要求赔偿酸豆树的价格，应依据市场的价格，而不是依据评估的价格。原告质证为三性不予认可，盖章的不是专业的评估机构，而本案中酸豆角已经专业的评估机构做出了市值评估16000元，应以该鉴定结论为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代表报价单位的意见，不能反映实际市场价格，被告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证人麦某5、吴光灼、孙有作的证词，证明证人帮麦某2把涉案房屋翻新的事实，后院重新新建。原告质证为证人所言在1983年时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不是新建，原告的证人已经证实，维修房屋时是原告出材料、木头石灰，被告找人维修，兄弟姐妹共同完成。1983年原、被告的父母都住在该涉案房屋内，2009年的时候，原、被告的父母对该房屋进行分配，被告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该房屋是被告所有。本院认为，证人麦某5、吴光灼均出庭作证，证言可信，1983年被告麦某2曾让证人麦某5、吴光灼、孙有作翻新涉案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法到涉案现场进行勘验，拍摄了现场照片3张，原、被告对本院拍摄的照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涉案被拆除的砖瓦房屋位于中灶村委会老羊量村，系原告麦某1与被告麦某2的父母麦德茂（已故）、林庆翠所建，1983年被告麦某2找工人翻修了涉案房屋，原告麦某1在翻修时也出了材料费。2009年10月8日父母对涉案房屋立了《遗嘱》，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其中《遗嘱》第二项为；“房屋（老屋三间生凡1.5间，生乐1.5间，东西大路生凡生乐共用）下面的房舍全部属于生乐所有（此地居大部分地是生乐花钱与黄日安转让的）”。遗嘱亦涉及父母去世后下葬等问题，该《遗嘱》上的证明人为麦德相、麦德有、麦德状、麦德修。另查明，2019年1月，被告麦某2将涉案房屋予以拆除，将房屋旁边的酸豆树也砍掉，该酸豆树为原告所种植。因此，原、被告发生纠纷，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申请对涉案被拆除的一间半砖木结构瓦房及被砍掉的酸豆树的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对外委托三亚中业勤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琼9027鉴委475号委托鉴定项目《追溯性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一、被毁坏瓦房市值46669元，面积66.67㎡，评估单价700元/㎡；二、被砍酸豆树市值1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遗嘱》的性质；原告诉请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遗嘱》的性质问题。本案原、被告对涉案房屋为麦某1、麦某2的父母所建无异议，因此该房屋所有权人为麦某1、麦某2的父母麦德茂、林庆翠所有。原告主张该《遗嘱》实为分家协议。本院认为，遗嘱是公民依法处分个人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的民事行为，属单方法律行为；而分家协议是多方法律行为，需家庭成员中所有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一致同意。本案的《遗嘱》中对涉案房屋的处分系麦某1、麦某2的父母对其所有的房屋作出的单方处分行为，该《遗嘱》的第三项亦交代了父母过世后的下葬、包香炉问题，且《遗嘱》上未有其他家庭成员的参与，因此《遗嘱》的性质为遗嘱，并非分家协议。关于原告诉请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涉案房屋为麦某1、麦某2的父母所有，涉案《遗嘱》为父母共同订立，现父亲去世，母亲尚在世，继承尚未开始，因此《遗嘱》尚未生效，原告尚未依法取得一间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被拆除的一间半房屋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麦某2称父母先前已将房屋三间赠与麦某1、麦某2各一间半，麦某1将其所有的一间半房屋已转让给麦某2，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酸豆树为原告所种植，属原告的个人财产，被告麦某2未经允许私自砍毁酸豆树，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麦某2砍毁原告所有的酸豆树，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评估，涉案被砍酸豆树的损失价值评估为16000元，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亦未以正当理由申请重新鉴定，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实际，涉案酸豆树应参照评估的价值计算为宜。原告请求被告麦某2赔偿酸豆树的损失1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麦某4、麦某3参与砍毁涉案酸豆树，请求麦某4、麦某3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麦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赔偿16000元给原告麦某1；二、驳回原告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麦某1负担1800元，被告麦某2负担800元；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麦某1负担5000元，被告麦某2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蒙积姑人民陪审员 黄泽昌人民陪审员 何积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江龙附相关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的开始】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