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4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清乐，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龙、方羽，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金水，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婷玲、张欣，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清乐、蔡金水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清乐、蔡金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11日至4月17日期间，被告人吴清乐多次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渔民，驾驶或指使蔡金水驾驶“闽狮渔0××××”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北纬27°10′、东经121°10′，北纬26°05′、东经120°40′，北纬25°18′、东经121°05′，北纬24°52′、东经119°38′，北纬24°00′、东经118°30′，北纬23°10′、东经117°40′六点连线内侧海域禁止机动底拖网作业区域内，使用小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关于实施海洋捕捞网具最小网目尺寸制度的通告》规定的最小网目尺寸的网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3月11日零时许至3月15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人，驾驶“闽狮渔0××××”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 2.2018年3月17日零时许至3月20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驾驶“闽狮渔0××××”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 3.2018年3月23日零时许至3月25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驾驶“闽狮渔0××××”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 4.2018年4月9日零时许至4月11日24时许，被告人吴清乐雇佣被告人蔡金水等其他水手，驾驶“闽狮渔0××××”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 5.2018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吴清乐因身体不适，指使被告人蔡金水以及吴雇佣的其他水手，驾驶“闽狮渔0××××”号机动底拖网渔船，窜至上述海域内，使用禁用渔具进行底拖网捕捞水产品作业。当日14时30分许，蔡金水指挥“闽狮渔0××××”号渔船行驶至北纬24°36′、东经118°42′附近海域进行水产品捕捞时，被石狮市海洋与渔业局当场查获，现场查获小于最小网目尺寸的拖网网具1张及捕获的渔获物（净重50斤）。现渔获物已变卖得款人民币420元，暂扣于公安机关。 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蔡金水经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月20日，蔡金水揭发了同案犯即被告人吴清乐的上述犯罪事实。同年12月18日，吴清乐经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蔡芳春的证言、船员名单及辨认吴清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人宋某、王某、马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通知书、船产品登记表、情况说明，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相片，渔具网目尺寸现场测量笔录，情况说明、ＡＩＳ轨迹图、与禁渔区相对位置示意图、ＡＩＳ轨迹数据，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检验证书、检验记录报告、捕捞许可证，《关于严厉打击非法捕捞行为的通知》、《关于发布福建省机动底拖网作业禁渔区的通告》、《关于实施海洋捕捞准用渔具和过渡渔具最小网目尺寸制度的通告》，户籍证明、全国常住人员信息、详细信息、线索移送书、调查报告、查获经过说明、破案、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蔡金水、吴清乐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所使用的网具的指认笔录及照片。 原审认为，被告人吴清乐、蔡金水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前4起犯罪中，蔡金水的作用相对吴清乐小。吴清乐、蔡金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蔡金水揭发吴清乐共同犯罪的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吴清乐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蔡金水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没收被告人吴清乐、蔡金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0元，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吴清乐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拖网网具一张。 上诉人吴清乐诉称：1.其系初犯。2.其年事高且有高血压，家庭经济困难。3.其犯罪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5.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依法给予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吴清乐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应予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法律意识较为淡薄，亦因生活所迫而为之，社会危害影响较轻，请求二审法院能给予适用缓刑。 上诉人蔡金水诉称：1.其系初犯、偶犯。2.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3.其具有坦白情节。4.其获利较少，利润仅为四百多元。5.其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并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蔡金水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原审法院未予认定。4.上诉人具有其他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5.上诉人具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清乐、蔡金水非法捕捞水产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清乐、蔡金水违反国家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在前四起犯罪中，上诉人蔡金水的作用相对上诉人吴清乐小。上诉人吴清乐、蔡金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蔡金水揭发上诉人吴清乐共同犯罪的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吴清乐、蔡金水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具体情节，对上诉人吴清乐、蔡金水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清乐、蔡金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再予从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连晓东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张兴裕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庄丹钦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六条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