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民初3794号 原告康双翠，女，汉族，1956年1月18日出生，住所地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宏、郭慧敏，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严香珍，女，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守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米跃进，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李宝棋，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告李建菁，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周森，男，195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杨文杰，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米跃进、李宝棋、李建菁、周森、杨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龙，河北大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丽荣，女，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鹏，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振生，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告谢来印，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魏振彪，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曲凤娥，女，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崔树芳，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姚红，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桥**。 被告史宁，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告高建军，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被告李兆林，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殷小军，男，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告林杰，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告葛会来，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桥**。 被告李洪峰，女，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段建国，男，194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张枝梅，女，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于志英，男，194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王治国，男，194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胜利北街**。 法定代表人李永水，总经理。 第三人李永水，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div> 第三人张志平，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住所地长安区/div> 第三人张济兴,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div> 第三人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北新街**瀚海商务**/div> 法定代表人孟祥锋，总经理。 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永水、张志平、张济兴、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冀洪涛，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双翠诉被告严香珍、米跃进、李宝棋、李建菁、周森、杨文杰、陈丽荣、张振生、谢来印、魏振彪、曲凤娥、崔树芳、姚红、史宁、高建军、李兆林、殷小军、林杰、葛会来、李洪峰、段建国、张枝梅、于志英、王治国、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永水、张志平、张济兴、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双翠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爱慧、苏志军，被告严香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守强，被告米跃进、李宝棋、李建菁、周森、杨文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龙，被告陈丽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鹏，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永水、张志平、张济兴、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洪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振生、谢来印、魏振彪、曲凤娥、崔树芳、姚红、史宁、高建军、李兆林、殷小军、林杰、葛会来、李洪峰、段建国、张枝梅、于志英、王治国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双翠诉称，2010年5月2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与二被告公司解散案，向原告和二被告送达（2009）石民四终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判决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解散。当日，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三方当事人和解，于2012年5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后，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监督履行《和解协议》。原告认为：一、《和解协议》的主体不适格。1、殷小军、林杰、葛会来、李洪峰等四人股权已转让，段建国、张枝梅、于志英、王志国等四人自始没有股权，但上述8人均作为当事人参与并签署《和解协议》，上述8人不是《和解协议》适格的签约主体。2、《和解协议》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是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所盖，没有取得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授权。3、严香珍和魏振彪在签署《和解协议》时，诉讼程序已终结，已无诉讼代表人身份，没有取得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授权。二、签署和履行《和解协议》的程序违法。（2009）石民四终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送达后，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违反司法被动性原理，违反“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违背“法无授权即禁止”的法律规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所谓的“和解”。中院工作人员在判决公司解散前无任何手续查封公司，属滥用职权，其目的为迫使原告进行调解、和解。中院工作人员在无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在《和解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中院又派不是合议庭成员的法官监督《和解协议》的履行。三、《和解协议》改变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09）石民四终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主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然无效。综上，该《和解协议》的主体不适格，程序违法，改变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主文，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应属无效。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严香珍等24人、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签署的《和解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后原告康双翠提出申请，申请追加翟幸来、孟庆滦、王志刚、刘爱平、范建华、崔树芳、李永水、张志平、张济兴、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增加1、请求确认2010年6月18日原告分别与孟庆滦、翟幸来在石家庄市中级法院法官见证下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确认2010年7月2日原告与严香珍在石家庄市中级法院法官见证下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请求确认2010年7月18日严香珍分别与张志平、张济兴、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葛会来、范建华、刘爱平、崔树芳、李洪峰、曲凤娥、李建菁、林杰、米跃进、高建军、周森、姚红、魏振彪、史宁、王志刚、杨文杰、殷小军、李兆林、谢来印、陈丽荣、李宝棋、张振生分别与李永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4、请求判令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张济兴、张志平、李永水、严香珍将受让的股权依法返还给原告各原股东等诉讼请求。 被告严香珍辩称，1、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程序合法，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该协议合法有效；2、和解协议经过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确认程序不违法、内容合法，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所以法庭应当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米跃进、李宝棋、李建菁、周森、杨文杰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不予答辩。 被告陈丽荣辩称，原告提出的追加诉求不在一个诉求之内，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应另案诉讼。针对原告诉状的意见：1、和解协议签订的主体合法适格，和解协议当然有效，原告提出的8人不是股东与和解协议的主体没有关联性，该和解协议在序言部分已经说明该协议是就公司解散一案进行的和解，和解的主体是该案涉及的各方当事人，而非股东之间的和解协议，上述8人的诉讼主体地位已经由桥东法院和石家庄市中级法院给予法律上的认定，诉讼主体合法，所以在诉讼主体间达成的和解协议，主体是适格的，即使从公司股权角度考虑，不管该8人是否有公司股权，和解协议的签订主体已经涵盖了中集公司全部股权，全部股权的股东解决公司争议事项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和解协议的主体没有任何法律障碍；2、签订和履行和解协议的程序并不违法，完全尊重了各方当事人的自愿处分原则，和解协议的产生的前提是中级法院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判决书，维持桥东法院的一审判决，三方当事人包括原告在内在领取判决后聚集中院反映不满，到下班时间仍不散去，中级法院领导接待了各方当事人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是否愿意继续和解，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在法院主持下进行和解，于是中级法院责令该院民四庭在审理过程中已经达成的一致意见的基础上继续做当事人的和解工作，5月27日晚民四庭没有下班，各方当事人及律师均在场，在5月28日凌晨达成和解协议，所以和解协议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是为了消化当事人之间的矛盾，维系社会稳定，在各方当事人完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各方当事人解决公司问题的真实意思表示；3、和解协议的产生不是一时一天可以出现的，自2010年2月5日至2010年5月28日中院在审理该案期间先后16次调解和调查，在2010年3月9日原告第一次提出以一比六将自己的股权转给其他小股东，之后这个工作一直延续，知道5月28日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和解协议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是当事人之间的一致意思表示；4、该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虽然有小冲突，但已经就该协议主要权利和义务履行完毕，原告已经取得了970.8万元的约定价款，且已经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和解协议的相对方，并且已经办理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权利义务归于终结；5、原告认为和解协议改变法院的判决主文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人民法院的判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法律规范的种类，我国采用的是成文法体制，所以判决书只是一种非规范性的法律文件，不能作为法的形式，判决书的强制性只体现在强制执行范围，和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不属于一个概念，所以原告以此否定和解协议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所以和解协议从签订到履行均为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自始有效，应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和解协议无效违反诚信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 第三人李永水、张志平、张济兴、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同意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 当事人就其诉请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 1、2009年严香珍、魏振彪等24人作为原告在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康双翠为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康双翠为第三人，诉讼请求为解散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2009年9月22日，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东民二初字第2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解散。判决书送达后，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康双翠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4日，作出（2009）石民四终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中院于2010年5月27日送达判决书，后组织三方（甲方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乙方康双翠、丙方严香珍等24人）进行调解。并于2010年5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内容包括：“乙方康双翠将其直接或间接持有的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81.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严香珍、魏振彪等24人。股权转让总价款为460万元人民币。经三方核对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全部会计账册，确认甲方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共欠付乙方康双翠510.8万元人民币。乙、丙双方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对相应资产、资料清点确认后，人民法院予以封存，乙方撤出公司现场，法院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共计970.8万元”。庭审中，原告康双翠认可“2010年7月十几号收到从中院转来的900多万元，至此和解协议全部履行完毕。” 2、和解协议签订、履行后，康双翠因与严香珍、魏振彪等24人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石民四终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审查，查明：二审判决作出后，申请再审人康双翠、一审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和被申请人严香珍等24人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申请再审人康双翠将其持有的中集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严香珍等24人，且申请人已全额收到股权转让款。严香珍等24人又将公司转让给他人，且工商登记已变更完毕。现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均非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于2011年10月8日裁定：“本案终结审查”。 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2012）冀民决字第30号终结决定书，认定：“（康双翠）因公司解散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09）石民四终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集公司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小股东转让股份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等为由，提出申诉。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你提出2008年4月增资扩股造成股权变化，由于增资扩股的程序存在多处瑕疵，也没有得到工商行政部门的认可和登记，因此你所称24名小股东持股比例已降为8.5%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你作为控制股东其行为确以严重侵犯其他股东的权利，公司内部陷入僵局，符合《公司法》及司法解释所列举的公司陷入僵局的情形。《和解协议》是经双方当事人逐条反复争论后，最终于2010年5月28日形成的，法院在案件的调解过程中对双方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你所称的连续26小时胁迫其签字与事实不符。优先购买权行使的前提是具有股东身份，本案中小股东在转让其股权时，你已不再是公司的股东，因此，不存在侵犯你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报请本院复核。经本院审查，同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终结意见，决定对你的申诉案件予以终结。今后你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仍继续申诉，将不再接待和受理。” 4、2012年9月25日，市中院向我院出具移送函，内容为：“康双翠于2012年5月26日向我院邮寄了起诉材料，经审查认为该案属确认之诉，应由基层人民法院受理。经研究决定将该案起诉材料移交你院，请及时依法处理”。 5、我院立案并经过审查后，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187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1）冀民申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将涉案之和解协议确认为已经履行完毕的执行和解协议；（2012）冀民决字第30号终结决定书也确认涉案之（2009）石民四终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书不存在问题、原告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而终结审查，同时确定“今后你（原告康双翠）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仍继续申诉，将不再接待和受理。”因此，本案中，原告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之和解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康双翠的起诉。” 6、后原告康双翠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作出（2013）石民立终字第006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康双翠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康双翠与严香珍等24人、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无效。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康双翠是与《和解协议》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原审法院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公司解散一案作出再审裁定，终结公司解散案的再审审查为由，驳回康双翠的确认之诉，理由不当，作出的结论有误，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初字第1878号民事裁定、指令长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7、我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之《和解协议》系原、被告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我院无权审查，原告之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立案条件，应当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康双翠的起诉。 8、原告康双翠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5）石民二终字第0138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康双翠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其与严香珍等24人、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无效。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康双翠是与《和解协议》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437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 9、2010年5月5日，严香珍、魏振彪与张济兴签署《股权转让意向书》，约定“鉴于目标公司（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整，甲方（严香珍、魏振彪等24名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为目标公司之现有股东，于本协议签署日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甲方愿意依其与乙方（张济兴、张志平、李永水）另行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于乙方；乙方愿意依双方另行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上述转让之股权及权益。…甲方同意将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其转让价款为1450万元。乙方支付该价款后享有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承接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全部相关权利权益。自2010年5月1日起目标公司的各种收益由乙方享有。甲方用上述款项对目标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或欠缴税金、社保金；欠付债权人的款项；欠付员工工资、职工安置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等）及未了结的事务予以偿清或解决，不给乙方遗留任何债务及未了结的事务，甲方完成上述事宜应予公证。…甲方须向乙方提供股权转让的合法文件（包括1甲方与康双翠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法院的《民事调解书》；2甲方就其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的股东会决议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有关变更手续。…甲方将款项打入双方指定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账户后，由甲方出具款项收到确认手续。…” 2010年5月16日，严香珍、魏振彪、李兆林、陈丽荣、姚红（陈代）与张济兴、张志平、李永水签署《补充协议》，约定：“鉴于2010年5月5日甲乙双方已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但时至今日，甲方一直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内容，为合作能够顺利进行，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关于履行‘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时限：1、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21日内，甲方完成履行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交付所有权证、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结清所有对内对外债权债务纠纷等）；2、逾期甲方仍不能按约定完全履行该次股权收购义务（包括工商变更、财务交接等等），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股权转让意向书；3、在约定时间内，甲方须作出有效公告，声明康双翠现在手头持有的有关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的所有文件作废。二、甲方承诺甲方出面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商，重新出具‘承诺书’，在保留之前承诺书原有内容的情况下，将第二段修改为‘该笔款项支付时，须经乙方书面同意，如果甲方与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在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起21日内调解不成功，法院无条件将乙方款项九百四十一万四千元整退还。’” 10、2013年5月17日，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张志平、李永水、张济兴三人，张志平、张济兴各持有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33%的股权，李永水持有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34%的股权。 %1、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刑诉【2014】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香珍、陈丽荣、魏振彪、李兆林、姚红犯职务侵占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 2016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 2004年10月石家庄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实行体制改制更名为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严香珍出资8万元购买公司8%股权，被告人陈丽荣、魏振彪、李兆林、姚红各出资5000元购买公司0.5%股权。10月13日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康双翠。2010年7月5日办理了姚红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7月18日工商登记表变更：河北永兴投资公司持股40%，张志平、张济兴、李永水各持股20%。法定代表人由姚红变更为李永水。 2009年3月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24名小股东及诉讼代表人严香珍、魏振彪以原告人身份诉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第三人康双翠公司解散在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立案，2009年9月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东民二初字第2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公司解散，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康双翠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受理，2010年5月24日作出（2009）石民四终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0年5月27日送达该判决书。 2010年5月5日，24名小股东代表严香珍、魏振彪以甲方身份与乙方张济兴、张志平、李永水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写明：“甲方为目标公司现有股东，于本协议签署日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愿依其与乙方另行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于乙方……；约定转让款为1450万元，自2010年5月1日起各种利益由乙方持有；付款方式为：2010年5月5日将941.5万元打入市中院账户，变更手续后，支付第二笔268.63万元，交付各种文件、资料后，支付第三笔款240万元”；并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至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之日的整个期间，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与第三方以任何方式再行协商出让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否则视为违约，如一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50万元违约金或双方另行达成协议承担违约责任。”2010年5月5日李永水将941.4万元打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0年5月16日，24名股东代表严香珍、魏振彪、李兆林、陈丽荣、姚红以甲方身份与乙方张济兴、张志平、李永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签订之日起21日内甲方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包括向乙方交付所有权证、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结清所有对内对外债权债务纠纷等；二、……如果甲方与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在“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起21日内调解不成功，法院无条件将乙方款941.4万元退还。 2010年5月28日甲方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与乙方康双翠、丙方24人诉讼代表人严香珍、魏振彪签订《和解协议》，内容为：各方就解散公司一案和解，乙方将81.5%的股权转让给丙方，总转让款460万，甲方欠乙方510.8万元，乙方撤出公司，法院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970.8万元。之后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进行交接，2010年6月12日李永水将29.4万元转让款打入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账户，2010年7月8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09）石民四终字第00675号执行和解笔录内容为严香珍、魏振彪等二十四名股东给付康双翠9498409元，康双翠退出公司。 2010年6月13日被告人严香珍、魏振彪、李兆林、陈丽荣、姚红以甲方转让方代表身份与乙方张济兴、李永水、张志平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内容：甲方自愿将中集公司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款1450万元，乙方已将941.4万元存入中院账户，2010年6月12日将29.4万元存入前述账户，工商登记完毕打余款。 2010年7月2日康双翠与严香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康双翠将72%的股权以72万转让给严香珍。2010年7月5日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姚红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并办理了姚红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7月5日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监事会决议：陈丽荣任监事会主席。2010年7月5日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制定新《章程》,内容为：23名股东名单及出资数额，注册资金100万元（未实际出资）。2010年7月8日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100%股权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李永水、张志平、张济兴。2010年7月18日，严香珍与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40万元将40%股权转让给河北永兴投资公司，同时与张济兴、张志平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20万元将20%股权转让。同日李永水分别与其他小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其他股权。2010年7月18日工商登记表变更：河北永兴投资公司持股40%，张志平、张济兴、李永水各持股20%。法定代表人由姚红变更为李永水。2014年1月8日石家庄市桥东区地方税务局证明：2010年该单位股权转让时，未办理税务变更，转让行为是否完成，我局无法考察。 关于李永水等人购买公司的1450万元：2010年5月5日、6月12日李永水分别将941.4万元、29.4万元打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7月7日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经多次调解公司遗留问题，双方达成一致，公司支付康双翠款项共计949.8409万元。同年7月1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剩余20.9591万元汇入严香珍等小股东委托的律师张继新所在的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账户（账号：13×××32）。李永水等人于2010年8月2日、8月10日、10月7日分三次又将179.5万元，至今尚欠299.7万元。 2010年8月27日五被告人与殷小军、张振生、张枝梅八人召开会议确定了陈丽荣奖励30万元，2011年5月15日开会决定了“发放诉讼主要人员奖励办法”：二等奖3万元，人员为姚红、严香珍、魏振彪，三等奖1.5万元，人员为殷小军、张枝梅、张振生、李兆林。2011年3月29日被告人严香珍因急于给孩子治病打借条一张，内容为：“因孩子在北京儿童医院急做心脏手术，为给孩子治病、保命，急需手术费用及护理费（贰拾万元），从股份中扣除，望大家给与支持，多退少补。”下有姚红、李兆林、魏振彪等12名股东签字，原件由魏振彪保存。2011年4月2日被告人严香珍从律师处支出现金20万元，并于当月以40万元将自己的股权卖给康双翠。2011年11月13日、25日河北蓝天联合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要求股东代表票将剩余款项转走。后律师扣除75万元律师费，将剩余款项105.4591万元分别转账给五被告人。五被告人支付了2号楼小房8万元、水电费4万元、垫付集资款6万元、土地税3万元、发工资2万元、退休人员保险等费用2万元，合计25万元。 2011年12月被告人陈丽荣、魏振彪、李兆林、姚红与殷小军、张枝梅、张振生七人研究决定了分配方案，并按此方案进行了分配。该方案列表并由七人签字，内容为：严香珍：奖金3万，股权160000元，垫付款3500元；陈丽荣：奖金30万，股权10000元，垫付款14700元，其它2805元，代领其他人款项15705元，合计343210元；魏振彪：奖金3万，股权10000元，垫付款3500元，代领其他人款项50525万，合计94025元；李兆林：奖金1.5万元、股权10000元、垫付款3000元其它12410元，代领其他人款项12000元，合计52410元；姚红：奖金3万、股权1万、垫付款30000元，其它201元，保管34010元，合计77215元；另外殷小军名下57455元、张枝梅名下103256元、张振生名下77020元。合计804591元。2012年5月被告人李兆林、陈丽荣、姚红、魏振彪与张枝梅、张振生重新对陈丽荣取得的30万元奖金进行分配，并由六人签字领取。按此分配明细，2012年5月30日陈丽荣转给魏振彪7万元，其中4万元属在魏振彪名下，5月31日陈丽荣转给李兆林2万元其中15000元属在李兆林名下、转给姚红5万元其中4万元属在姚红名下、转给张枝梅2.5万元、张振生2万元。2012年3月10日被告人李兆林、陈丽荣、姚红、魏振彪与张枝梅、殷小军签字决定对已经分配到个人手中的股权转让款暂时由个人保管，待重新分配再作调整。但至今分配到各被告人名下的款项未作调整。 该判决认为：被告人严香珍、陈丽荣、魏振彪、李兆林、姚红利用其负责掌管公司转让款之便利，将公司部分转让款非法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公司转让款在未经过合法程序清偿和分配之前，应属公司所有，五被告人利用其控制转让款的权力，在收到公司转让款后以奖金、工资、保管等名义，擅自进行了分配，其中分配给各自的奖金，所有权明确，据为己有的故意明确。故辩护人称转让款不属于公司，五被告人未利用职务便利，分配得款属于暂时保管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严香珍虽以借条的形式取得该款，但借条明确了对分配给其奖金等各项目的认可。判决：一、被告人严香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陈丽荣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魏振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李兆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姚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张振生、谢来印、魏振彪、曲凤娥、崔树芳、姚红、史宁、高建军、李兆林、殷小军、林杰、葛会来、李洪峰、段建国、张枝梅、于志英、王治国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对原告提出的追加翟幸来、孟庆滦、王志刚、刘爱平、范建华、崔树芳、李永水、张志平、张济兴、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对原告增加的要求确认2010年6月18日原告分别与孟庆滦、翟幸来在石家庄市中级法院法官见证下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0年7月2日原告与严香珍在石家庄市中级法院法官见证下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0年7月18日严香珍分别与张志平、张济兴、河北永兴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葛会来、范建华、刘爱平、崔树芳、李洪峰、曲凤娥、李建菁、林杰、米跃进、高建军、周森、姚红、魏振彪、史宁、王志刚、杨文杰、殷小军、李兆林、谢来印、陈丽荣、李宝棋、张振生分别与李永水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和解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及其法律后果。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和解协议》是在终审判决生效后，当事人达成合意、签署并履行完毕的，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行为，并非执行过程中的和解协议，即执行和解协议。至于是否在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不影响其性质。其次，被告严香珍、魏振彪等24名被告与原告康双翠签署《和解协议》之前，便与第三人张济兴、张志平、李永水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书》、《补充协议》，其用于向康双翠支付的《和解协议》所涉款项亦是由第三人根据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补充协议》先行预付的，但被告严香珍等人对原告隐瞒了该事实，并意图在此过程中牟取私利。第三，该《和解协议》一方当事人中的严香珍、陈丽荣、魏振彪、李兆林、姚红，在该《和解协议》的签署、履行过程中的牟利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判处了刑罚。 综上所述，被告严香珍、陈丽荣、魏振彪、李兆林、姚红等24人与原告以合法的形式签署《和解协议》，是为了掩盖其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该《和解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此产生另一个问题，即被告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恢复到《和解协议》签订但未履行时的股权构成之状态。对此，本院认为，该问题情况复杂，本案不宜处理，原告另行解决为宜。基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康双翠与被告严香珍、米跃进、李宝棋、李建菁、周森、杨文杰、陈丽荣、张振生、谢来印、魏振彪、曲凤娥、崔树芳、姚红、史宁、高建军、李兆林、殷小军、林杰、葛会来、李洪峰、段建国、张枝梅、于志英、王治国、石家庄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闫振洲 审判员  范 矛 审判员  李建中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春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