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清科，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瑶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年，浙江商瑞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奥能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东冠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陈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兵，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清科与被上诉人杭州奥能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6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6日，奥能公司向唐清科出具录用确认书，载明薪酬标准为月固定工资2.5万元/月，年固定薪酬30万/年，每月发放2万，另外5000元/月年底集中发放，在没有实行全员交通补贴通讯补贴之前，1500元/月的补贴暂计在月发工资内。之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工作岗位为总经办的副总经理。唐清科2018年1月、2月实发工资均为16754.5元，3月实发工资为16763.5元。 2018年3月30日，奥能公司决定免去唐清科常务副总经理一职，现任职务待定。2018年4月2日，奥能公司召开中高管会议，唐清科在会议中提到孙某的工资从9000元涨到25000元。陈虹说到唆使员工盗用公章的内容有没有？唐清科回复有这个事又怎么样，是因为你扳动了扳机，我就是盖个章，证明给你看一下，又怎么样。 2018年4月2日，唐清科闯入孙某（奥能公司员工）办公室并抢夺其电脑将电脑从三楼摔至一楼地面，电脑并未造成损坏，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三墩派出所接警民警对唐清科进行了教育并交由公司内部处置。2018年4月3日，奥能公司发布关于唐清科故意抢夺并毁坏公司财物事件的处理通知，通知载明鉴于唐清科之前及现在所犯的以下严重错误：1、装修事件，串通装修公司故意抬高报价；2、唆使员工盗用公章；3、拉帮结派；4、在中高管会议上公布公司他人工资；5、抢夺办公人员电脑，故意损坏公司财物，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高层会议讨论决定给予开除处理并解除劳动合同。同日，奥能公司通知了公司工会委员会，公司工会委员会复函同意解除与唐清科之间的劳动合同。 唐清科不服遂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奥能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其工作岗位；2.奥能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5月工资75000元。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浙杭滨江劳人仲案（2018）第451号仲裁裁决，以唐清科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在客观上已经没有基础，其要求支付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驳回唐清科的仲裁请求。唐清科与奥能公司均未对该裁决书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裁决书确认唐清科工资收入每月为37500元，其中基本工资20000元+绩效工资16000元+车贴1500元。 后唐清科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奥能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2.奥能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1日至4月3日的月度绩效工资54109元；3.奥能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3日至7月20日因奥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无法正常上班的工资损失136282元及五险一金损失20163元。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浙杭滨江劳人仲案（2018）第849号仲裁裁决，以奥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支付赔偿金，并应支付绩效工资，其他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裁决奥能公司支付唐清科赔偿金100570.5元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的绩效工资49471.26元，驳回唐清科的其他仲裁请求。奥能公司不服遂提起诉讼，请求：1.奥能公司不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须支付唐清科赔偿金100570.5元；2.奥能公司无须支付唐清科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的绩效工资49471.26元；3.本案诉讼费由唐清科承担。 奥能公司《员工手册》第五章的5.6条规定，从公司或其他员工处偷窃、抢夺公司财物或者员工个人财产的，将导致对该员工的立即辞退；5.9条规定，公司员工的工资是严格保密的，将个人或他人工资告知其他人者，或打探他人工资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开除；5.11中的E（20）有下列情形的：不按照正常流程规定，私自或串通员工盖公司公章者，或不按照正常程序预盖公章被制止者；将个人工资或他人工资告知其他人员者或者打探他人工资者，公司应予辞退（解除劳动关系）。 奥能公司的《印章管理办法》中3.3.2.3规定，公司经理级以上人员因公司业务或需要公司出具合理合法材料的，需要加盖公章的必须经人力行政总监审批后，由总经理最后批复后方至人力行政中心可执行。3.3.2.10规定，所有需要加盖公章的证明材料或资料必须填写《印章使用申请表》，且有相关部门负责人或人力行政总监审批、总经理最后批复后方可执行。若没有填写《印章使用申请表》，且流程未完毕者，所加盖公章的材料或者资料都视为私自使用公司公章，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给予开除处理，且交于司法机关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奥能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印章管理办法》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未有明显不合理之处，唐清科理应遵守公司制度。唐清科跑进奥能公司员工孙某办公室抢夺其电脑；在会议上公布孙某的工资；未经公章使用流程擅自加盖公章的行为，构成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奥能公司依据公司制度规定解除与唐清科的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唐清科要求奥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浙杭滨江劳人仲案（2018）第451号仲裁裁决认定唐清科的绩效工资为16000元，奥能公司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唐清科要求奥能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日的绩效工资49471.26元，予以支持。唐清科的其他仲裁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奥能电源设备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唐清科经济赔偿金100570.50元；二、杭州奥能电源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唐清科绩效工资49471.26元；三、驳回杭州奥能电源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唐清科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杭州奥能电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唐清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不公判决。1、一审判决直接将被上诉人提供的《员工手册》认定为有效规章制度，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员工手册》，系其事后为针对唐清科案件进行了修改制作，内容与唐清科在职期间的不一致。即，该《员工手册》并不是可适用本案的合法、有效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就职期间有唆使员工盗用公章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未经公章使用流程加盖了公司公章。其一，上诉人系公司常务副总，公章使用流程一般由相关人员先代办手续，再交由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从未违反规定使用过公章。其二，被上诉人也自始自终未提供过证据，证实上诉人私用公章加盖了什么文件。其三、奥能公司提供的证人刘某系在职公司员工，其证言显然不可信，不能作为可采信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经公章使用流程擅自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无任何证据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保护证据而拿走孙某电脑的行为属于抢夺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于规章制度中“抢夺”字眼的理解显然是一种严重的偏差。按照通常人的理解，任何公司的规则制度如有将抢夺财物行为定位违纪行为的，显然指向的是一种将他人财物占为己有的违法行为（在奥能公司提供的所谓制度中，该条款中系将“盗窃”之词与“抢夺”并列放在一起）。本案中，唐清科身为公司高管，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将孙某的电脑抢夺回家并占有。上诉人庭审时已经就拿走电脑的目的、动机，作了详细客观的解释。其误以为孙某手中电脑是上诉人原使用的电脑，以为孙某在登录上诉人账号清除有关证据，所以才有此举动。孙某为了证明电脑是唐清科故意抢夺财物，在法庭说陈虹没有追上唐清科，不是在争抢中电脑滑下去的。但奥能公司提供的证据第6组中的5号证据《关于唐清科故意抢夺并毁坏公司财物事件的处理通知》里明确记录“被陈总追上并抓住”。孙某还有其它大量的被证伪的证词。因此其证言证词应不予采信。4、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会议上与孙某理论中提到孙某工资的行为，认定为一种故意泄露他人工资的行为，同属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2日陈虹与孙某突击刻意组织中高管会议，肆意歪曲事实诬蔑上诉人的情况下，并孙某故意标板感恩上诉人是他恩师的情况下，上诉人在被突然而强烈的攻击状态中，紧急、无意识、应激反应提到了孙某的工资变化，并不是恶意透露他人工资的行为。5、浙杭滨江劳人仲案（2018）第451号仲裁裁决书早已效，该裁决书已认定奥能公司的解雇行为属于违法解除，且双方均服裁决，未上诉。但一审判决不顾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证明力，仅依据一些毫无证明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就推翻原裁决认定的核心结论，属于在证据采信上的严重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赔偿金100570.5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奥能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奥能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员工手册》并非有效规章制度是错误的，没有依据。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员工手册的原件，以及《奖罚管理办法》等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是不存在问题的，且上诉人对员工手册进行过质证，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该员工手册存在问题。并且，上诉人唐清科作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分管行政人事工作，包括员工手册在内的上述规章制度均系其主导、参与指定并签署颁布施行，规章制度的制定、颁布方式、流程均在其掌控之下，因此上诉人质疑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员工手册明显属于恶意逃避责任的行为。进一步讲，上诉人所违反的规章制度条款，不仅员工手册有规定，公司发布的奖罚管理办法以及印章管理制度等均有相同规定，该等办法制度均由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并负责发布实施，法律效力上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的行为也严重违反了该等办法制度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依此开除上诉人。具体规定条款和理由，被上诉人均已经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作了详细阐述和论证。二、上诉人存在私自使用公司公章或不按照正常程序预盖公章的行为。上诉人唐清科不按照正常程序预盖公章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了多个证据，刘某作为该事件的当事人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详细陈述了唐清科利用职权私下要求她拿印章来用的事实经过，并且被上诉人提交了唐清科与刘某之间的微信和ＱＱ聊天记录，当然除了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唐清科还通过其他方式找过刘某，因此唐清科为了私盖印章至少于3月8日下午、3月14日上午以及3月15日下午找过刘某，根据两人3月8日的ＱＱ聊天记录，唐清科很急切地问晓兰（指公司行政陈晓兰）什么时候回来，刘某说“打电话了没人接”，唐强调“再问一下，问好，给我反馈”，刘某在聊天中发送给唐清科她与陈晓兰之间的聊天截图，其内容为：刘某说“晓兰姐什么时候回来呀？唐总说要用下公章”，陈晓兰回答道“下班前后回来，公章陈总拿走了”。晓兰说公章被陈总（也就是公司总经理陈虹）拿走了，唐清科才没有得逞。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4月2日奥能公司中高管会议录像录音显示“陈虹（向唐清科）说到唆使员工盗用公章的内容有没有？唐清科回复有这个事又怎么样，是因为你扳动了扳机，我就是盖个章，证明给你看一下，又怎么样”，很明显唐清科已经自认了存在唆使员工盗用公章、不按照正常程序预盖公章的行为。一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二段对此事实作了明确的认定。显而易见，上述证人证言、聊天记录以及录音录像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存在未经公章使用流程擅自加盖公章或不按照正常程序预盖公章的行为，均违反了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和公司《员工手册》，具体条款如下：被上诉人公司《印章管理制度》第3.3.2.10条明确规定，使用公章必须填写《印章使用申请表》，未经总经理审批同意，属于私自使用公司公章，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则制度，公司有权给予开除处理，且交于司法机关处理。事实上唐清科未填写《印章使用申请表》，也未履行审批流程和手续。被上诉人公司《员工手册》5.11条Ｅ款第9、19项明确规定，私盖公章、盗用公司印章者，应予辞退（解除劳动合同）。本条第20项进一步明确规定，不按照正常流程规定，私自或串通员工盖公司公章者，或者不按照正常程序预盖公章被制止者，公司也有权将其辞退。本条规定并不要求唐清科已经盖到公章，只要他有这种行为即可将其辞退。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理由均不成立，缺乏证据，也不具备合理性，被上诉人有权将其开除。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抢夺的理解是错误的，且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抢夺孙某电脑的行为证据确凿，不容否认。2018年4月2日下午，唐清科突然闯入孙某办公室，抢夺了孙某电脑跑出来之后将电脑从三楼摔下到一楼地面，公司员工陈晓兰报警，三墩派出所民警对此事作出处理，民警的处理结果为：因电脑没造成损坏，民警现场对唐进行了警告教育，并交由公司内部处置。从被上诉人调取的《杭州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结备案单》可以明确看出，公安机关对唐清科的上述行为定性为“抢夺”办公人员电脑，并对唐进行了警告教育，并交由公司内部处置。被上诉人的证人孙某也出庭作证，证实了上述事实情况，与公安机关的权威认定是相符合的、相印证的。上诉人认为“抢夺”应该是“将他人财物据为己有的”行为，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证据，也不符合常人的理解，纯属其个人臆想。另外，上诉人抢夺电脑的理由更是子虚乌有，在此之前唐清科的电脑已经归还给公司，并且归还之前就已经格式化了，格式化之后又怎么可能登录ＱＱ，并且电脑本来就是公司配发的，属于公司的财物，员工个人无权支配，显而易见，上诉人提出的理由只是一种毫无合理性的借口托词，完全是为自己的严重违纪行为进行开脱。因此，唐清科冲进孙某的办公室并抢夺孙某电脑的行为完全符合《员工手册》5.6条的规定，5.6条具体内容为“员工不允许偷窃、抢夺公司员工物品的规定：从公司或其他员工处偷窃、抢夺公司财物或员工个人财产的，将导致对该员工的立即辞退”。被上诉人有权将其开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四、上诉人在公司会议上擅自公布其他员工的工资符合事实情况，证据确凿，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在2018年4月2日奥能公司中高管晨会中，唐清科未经公司授权或允许擅自公布了孙某的个人工资，被上诉人提交了该会议的录像及文字（即第四组证据2）内容可以证明本事实。上诉人提出孙某“肆意歪曲事实污蔑上诉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对于“恩师”一说也不存在，两人均为公司员工，均领取公司的工资待遇，何来“恩师”一说，上诉人无非是要拉帮结派、搞小团体。孙某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其证人证言实事求是，不可能因为个人情感说出违心的话，也没有攻击唐清科，反而是唐清科在会议中拿上下级关系打压、攻击孙某，录像中可以看出唐清科情绪很稳定，情绪并未失控。因此，唐清科根本存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在被突然而猛烈的攻击状态中，紧急、无意识、应激反应提到工资变化”情形，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当时存在不正常的情绪或精神状态。因此，被上诉人公司《员工手册》5.11条Ｅ款第33项明确规定，将个人工资或他人工资告知其他人员者，或者打探他人工资者，公司有权予以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唐清科在会议中的行为明确符合本条款规定。五、浙杭滨江劳人仲案（2018）第451号仲裁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理应被纠正。首先，该451号裁决书所针对的仲裁请求是上诉人提出的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非是否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对是否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认定超出了仲裁请求的范围，因为这是超出仲裁请求范围的内容，所以奥能公司并未针对是否属于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进行专门的举证，仲裁委也未提前给出举证期限，仲裁委也未安排专门的法庭调查与辩论，因此，这种情况下仲裁委直接超出仲裁请求范围认定属于非法解决劳动合同是错误的。其次，按照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是独立的，不应收到在先生效仲裁文书的影响，法律并未禁止法院这样做。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双方提交的证据和法庭查清的事实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判决是正确的、合法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清科作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分管行政人事、规章制度执行监督等重要管理工作，可以说是位高权重、责任重大，并非弱势群体。法律不应对其屡次恶意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刻意保护，而应依法否定，以维护社会公平和良好风气，依法保护企业的合法用工权和内部管理处置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唐清科上诉要求奥能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100570.50元的请求。唐清科该请求系建立在奥能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唐清科作为奥能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理应带头遵守公司制度。从唐清科在会议上公布孙某的工资；未经公章使用流程擅自加盖公章；到唐清科闯入员工孙某办公室并抢夺孙某的电脑，将电脑从三楼摔下一楼地面，理由是误以为孙某的电脑是唐清科的。唐清科的该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现唐清科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奥能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印章管理办法》的内容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奥能公司依据公司制度规定解除与唐清科的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现唐清科上诉要求奥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清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