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3950号原告：励永才，男，197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舜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法定代表人：郑楚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军，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舜元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陈志祥，经理。被告：王金龙，男，1976年8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被告：上海申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李塔私营经济开发区(松江)。法定代表人：林克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励永才与被告浙江舜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元公司”)、浙江舜元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舜元上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王金龙、上海申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泰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6年4月27日、10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再次审理。原告励永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被告舜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军，被告舜元上海公司负责人陈志祥，被告申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刚、黄万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金龙因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未能到庭参加上述庭审，但提出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励永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工程款6,387,947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因强行驱赶原告现场管理人员、工作人员，导致原告停产、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200,730元；3、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押金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长期从事工程建筑施工的专业队伍。2014年10月21日，被告申泰公司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闵塔路XXX弄XXX号扩建厂房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舜元公司，被告舜元公司将讼争工程交付被告舜元上海公司施工，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被告王金龙施工，被告王金龙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10月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舜元上海公司、王金龙签订施工合同，但被告舜元上海公司、王金龙一拖再拖，至今未能与被告舜元上海公司、王金龙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为顾全大局，确保涉案工程顺利推进，涉案工程所有材料、设备、机械及民工工资均由原告垫付，截至2015年9月中旬原告已经完成工作量9,425,547元，而被告舜元上海公司、王金龙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37,600元，仅为完成工作量的30%，不能解决原告资金压力和困难，导致原告无法对涉案工程继续施工。被告舜元上海公司、王金龙为了逃避履行付款义务于2015年9月下旬强行将原告的管理人员、施工人员驱离施工现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请判如所请。被告舜元公司、舜元上海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建筑面积6,184平方米,其以1,200元/平方米单价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王金龙施工，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现其已经向被告王金龙付款3,700,303元，加上10%的管理费411,145元，合计4,111,145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金龙书面答辩称：涉案工程建筑面积6,184平方米,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将涉案工程以1,200元/平方米单价转包给其，其又以1,000元/平方米单价转包给了原告施工。其与被告舜元上海公司之间的合同是闭口价，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也是闭口价。被告申泰公司辩称：其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将涉案公司发包给了被告舜元公司、舜元上海公司施工，其与被告王金龙及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被告舜元公司与被告申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申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舜元公司施工，建筑面积约6,184平方米，暂估单价1,200元/平方米，暂估总价7,420,000元。另外，厂房外道路、下水道固定价230,000元，两项合计总价7,650,000元。合同第五条合同计价方式为：1、计算依据：被告舜元公司按照施工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被告申泰公司和其委托的监理工程师审定后，作为工程结算依据，并按下述计价方式进行预、决算；2、计价方式：按定额及实际完成工程量计价，执行上海市土建工程、安装工程2000定额标准取费，……。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被告舜元上海公司的负责人陈志祥在委托代理人栏签字并加盖了被告舜元上海公司的印章。2014年11月21日，被告舜元上海公司与被告王金龙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王金龙施工，建筑面积约6,184平方米，合同价款一口定价1,200元/平方米，总价7,420,000元。另外，厂房外道路、下水道固定价230,000元，两项合计总价7,650,000元。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被告王金龙与被告舜元上海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王金龙聘请案外人张苗忠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管理。2015年9月21日，因被告王金龙吸毒成瘾，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决定对被告王金龙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8日)，致使原告无法对涉案工程继续施工。审理中，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依法赴戒毒所对被告王金龙进行询问，被告王金龙称：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的单价为1,200元/平方米，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的单价为1,000元/平方米，均是固定价。其被强制隔离戒毒前已支付原告150万元左右，被强制隔离戒毒后的付款情况不清楚。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对案外人张苗忠进行询问，案外人张苗忠称：其受被告王金龙委托对涉案工程现场进行管理，当时其与被告王金龙商量过，转包给原告的单价为1,000元/平方米。另查明：2015年6月至同年11月，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已向被告王金龙支付工程款3,700,303元。其中，包括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民工工资1,517,600元。再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申泰公司已向被告舜元公司支付工程款7,389,340元，另垫付检查费、水、电等费用191,003元，合计7,580,343元。截至2016年10月17日庭审，被告舜元公司、舜元上海公司确认被告申泰公司已经向其支付7,615,000元。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针对原告为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所完成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依法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18日，四海公司作出鉴定意见：1、根据原告的意见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计算，原告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8,415,468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为8,350,888元；安装工程造价为64,580元)；2、根据被告舜元上海公司与被告王金龙之间分包合同约定的1,20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计算为4,612,493元；3、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计算，由被告舜元上海公司自行施工项目(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工程造价5,102,750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为4,401,637元；安装工程造价为701,113元)。就上述司法鉴定合计鉴定费197,000元，原告已垫付鉴定费102,000元，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已垫付95,00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应按上海市2000定额计算，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8,415,468元。被告舜元公司、舜元上海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但根据被告王金龙陈述，应按1,00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计算。被告申泰公司认为，其与被告舜元公司、舜元上海公司之间有书面合同约定应按1,20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计算，四海公司存在超范围鉴定情节，根据原告的意见明显偏离了事实。原告与被告王金龙之间，根据被告王金龙陈述应按1,00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计算。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强制隔离戒毒通知书、询问笔录、付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被告舜元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以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转包被告王金龙施工，被告王金龙又将涉案工程转包原告施工，因此，被告舜元上海公司与被告王金龙之间及被告王金龙与原告之间就涉案工程的转包合同关系无效。虽然，被告舜元上海公司与被告王金龙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但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按1,20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支付工程价款。而被告王金龙与原告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虽然被告王金龙认为其以1,000元/平方米单价转包给了原告，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本院依法确定被告王金龙应按其与被告舜元上海公司之间约定的1,20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原告认为应按上海市2000定额计算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被告王金龙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37,6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按1,20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计算，原告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为4,612,493元，故被告王金龙应将剩余1,574,893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已向被告王金龙支付工程款3,700,303元，故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应在欠付912,190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而被告舜元上海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舜元公司应对被告舜元上海公司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舜元公司、舜元上海公司主张在已支付被告王金龙工程款中加上10%的管理费411,145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申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申泰公司与被告舜元公司之间在《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涉案工程总价为暂估价，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申泰公司与被告舜元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总价已经进行了结算，且被告申泰公司欠付被告舜元公司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申泰公司已支付被告舜元公司7,615,000元，已经超过了暂估价7,420,000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申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四被告赔偿因强行驱赶原告现场管理人员、工作人员，导致原告停产、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200,730元及返还押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舜元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王金龙之间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二、原告励永才与被告王金龙之间就位于上海市松江区闵塔路XXX弄XXX号扩建厂房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无效；三、被告王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励永才工程款1,574,893元；四、被告浙江舜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舜元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欠付912,190元范围内对原告励永才承担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励永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16元，鉴定费197,000元，合计诉讼费253,516元，由原告励永才负担78,342元(已付)，由被告浙江舜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舜元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95,000元(已付)，被告王金龙负担80,1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金彪审 判 员  方美玲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