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5233号原告：梁耀正，男，197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源、郭秀琴，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笑雄，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黎紫云，女，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增江街四丰村长岭（土名）。投资人：卢韵谕。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曾共华，广东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罗县福田镇怡景酒家，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福田镇昌福岗路口。投资人：黎建军。被告：黎浩田，男，196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被告：梁春兰，女，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告梁耀正诉被告黎笑雄、黎紫云、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博罗县福田镇怡景酒家、黎浩田、梁春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耀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源、被告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共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黎笑雄、黎紫云、博罗县福田镇怡景酒家、黎浩田、梁春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耀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六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350万元；2、六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利息（以9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博罗县怡景酒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博罗县怡景酒家将博罗县联和竹筏埔东北面地段转让给原告，转让款为2203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博罗县怡景酒家支付了400万元定金。2014年7月25日，被告黎笑雄、博罗县怡景酒家与原告签订《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两被告退回定金400万元，并补偿原告250万元。签订解除协议后，两被告未按约支付款项。原告与六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将650万元转为借给六被告的借款。由于六被告无法偿还650万元，2015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签订《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博罗县怡景酒家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通过走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600万元定金，以抵消借款。2017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黎笑雄签订《协议书》，就之前签订的众多协议进行一揽子解决。被告同意一次性支付950万元给原告，若逾期支付，按每月2%计算利息。因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违约，原告向法院起诉，经（2017）粤0183民初3228号、（2018）粤01民终4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退回定金600万元。原告同意双方达成的950万欠款中扣除民事判决的600万元，被告尚欠350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转让土地，后因被告屡屡违约，最终达成一次性支付950万元的协议，但被告仍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欠款，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黎笑雄、黎紫云、博罗县怡景酒家、黎浩田、梁春兰未到庭，但与被告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共同提交一份书面答辩状，辩称：1、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实为博罗县怡景酒家与梁耀正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予以变更。2、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协议书》合同主体均系原告与博罗县怡景酒家、黎笑雄，故有关债务应由博罗县怡景酒家和黎笑雄承担。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依据。3、原告称与六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将650万元转为借给六被告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该借款协议尚未成立及生效更谈不上履行，且借款协议与涉案处理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是相互独立和完全不相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外，借款协议书上没有被告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的盖章，故被告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也不应承担本案责任。3、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问题。原告在400万元本金的基础上通过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出最后950万元的欠款，这种利息计算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在另案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案号（2017）粤0183民初3228号、（2018）粤01民终4560号案中称“到2015年4月18日止黎笑雄应退还给我本息共计850万元人民币，后经双方协商，直接从850万元人民币债权中抵扣600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故从2015年5月11日起，博罗县怡景酒家、黎笑雄对原告的欠款减少至250万元。其后，涉案《协议书》又将原来850万元的基础上又在计算利息后增加至950万元，这明显是欺骗和不诚信的表现。本案所有欠款中实际上本金为400万元，该本金已在原告所称的600万元中予以抵扣，本案中的350万元实际上是尚欠的利息部分，现原告又以利息为基数计算利息，属于计算复息，违反法律规定。退一步讲，以400万元为本金，即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5月16日开始计算至原告所称的抵消之日，即2015年5月11日，利息为192万元，本息合计592万元，抵消后，博罗县怡景酒家、黎笑雄已不再欠原告钱了。再退一步讲，即使计算利息，也仅仅是以350万元为计算基数而非原告主张的以950万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本案欠款与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黎紫云、黎浩田、梁春兰无关，上述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原告的利息计算明显过高，且不合理不合法，请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博罗县怡景酒家（转让方、甲方）与梁耀正（受让方、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了甲方将位于博罗县联和竹筏埔“窝顶”（土名）东北面地段自编号04、05、06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土地转让定金为人民币400万元；甲方必须在2015年5月30日前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企业）的名义办理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该证及“五通一平”为交付条件）。同时将相关土地审批、规划、合同、税务、规费等资料原件交付给乙方；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视为甲方构成根本性违约，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定金，退还已收乙方的其余转让款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给乙方。2014年7月25日，博罗县怡景酒家、黎笑雄（甲方）与梁耀正（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载明因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使用权用地指标无法确认，甲方无法履行该合同义务，提出解除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3年5月16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二、甲方愿意退回乙方合同定金人民币400万元整，并补偿乙方人民币250万元；三、履行完第二条后，甲方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梁耀正主张因博罗县怡景酒家、黎笑雄签订上述解除协议书后无力支付650万元，故双方将该650万元转化为借款，而后又转化为股权转让的定金，但六被告均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此，梁耀正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借据》复印件，用于证明双方同意将650万元转化为梁耀正给六被告的借款，其中《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为：鉴于博罗县福田怡景酒家、黎笑雄与梁耀正签订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博罗县福田怡景酒家、黎笑雄须支付梁耀正共650万元，为解决该资金缺口，甲方共同向乙方借款，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借款650万元，月利率4分，从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每月25日前付清利息；甲方共同向乙方借款，互负连带责任，并用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博罗县福田怡景酒家所有资产为以上借款作担保，并同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落款处“甲方”栏载有黎笑雄、黎浩田、黎紫云、梁春兰的签名。《借据》的内容为：博罗县福田怡景酒家、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黎笑雄、黎浩田、黎紫云借到现金650万元。落款处“借款人”栏载有黎笑雄、黎浩田、黎紫云、梁春兰的签名；2、《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被告所欠的600万元转为定金，后被告违约；3、（2017）粤0183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经增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定金600万元；4、（2018）粤01民终456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判；5、《协议书》，用于证明被告黎笑雄代表六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被告就之前签订的各协议一次性支付950万元，扣除判决的600万元，尚欠350万元；庭审中，梁耀正确认因找不到涉案《借款协议书》和《借据》的原件，故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对于上述证据，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借款协议书》、《借据》未经我方确认，该协议也未实际履行，按合同法及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自然人之间提供的借款应自交付使用后才生效，该协议没有我方签名，也没有实际交付，故该协议并未生效，对我方没有约束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股权协议已经另案解除，且黎紫云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与我方无关；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我方不清楚，黎笑雄的签名不能代表我方，也没有得到我方的确认，与我方无关。经查，2017年3月20日，黎笑雄（甲方）与梁耀正（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鉴于：1、2013年5月16日，甲方与梁耀正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乙方购买甲方位于博罗县联和竹筏埔“窝顶”（土名）东北面地段自编号04、05、06地块，可办证地面积约91.8亩，租赁地面积约61.8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2、因甲方无法交付土地给乙方，为解决后续问题，甲方（或甲方关联人）与乙方相继签订有：《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及相关的委托文件。3、2017年3月12日，甲方将以上地块另行转让给第三方。为解决以上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在签订本协议30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950万元（含本金、违约金、利息等一切费用）以解决以上遗留问题，乙方同意接受。若甲方逾期支付的，按每月2%利息计算。二、甲方委托该土地收购方向乙方支付以上款项并出具委托书。三、乙方收齐以上款项后，甲乙双方此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及文件均自动失效。梁耀正、黎笑雄分别予以签名确认，甲方落款人载明有博罗县怡景酒家，但未有博罗县怡景酒家加盖公章确认。梁耀正因与本案六被告及案外人博罗县怡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83民初3228号。2017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7）粤0183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由于原告起诉时涉案合同尚未解除，被告黎紫云并不负有立即返还定金的义务，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梁耀正与被告黎紫云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黎紫云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梁耀正返还定金600万元；三、被告黎笑雄、黎浩田、梁春兰、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博罗县怡景酒家、博罗县怡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黎紫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梁耀正的其他诉讼请求。”黎紫云等人因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456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已经解除，黎紫云理应将以债务抵销的形式支付的订金600万元返还给梁耀正。此外，从黎笑雄与梁耀正签订的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分析，黎笑雄一方应在签订该协议之日起30日内向梁耀正支付950万元以解决双方之间进行一系列交易产生的遗留问题，但黎笑雄一方至今未履行该付款义务，梁耀正确认本案争议的600万元可以从双方上述约定的950万元中予以扣除，故本案判决黎紫云等向梁耀正返还定金600万元，亦不损害各方的实体利益。……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梁耀正明确以债务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的债务事实依据系其提交的2017年3月20日《协议书》。再查，博罗县怡景酒家系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9年15日，该酒家的投资人由黎笑雄变更为黎建军。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黎紫云，后于2018年7月30日变更投资人为卢韵谕。又查，博罗县怡景酒家向本院提交一份明确答辩意见的说明，表示答辩状中“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中，有关责任应该由福田怡景酒家和黎笑雄个人承担”的表述中，博罗县怡景酒家仅系陈述清楚事实的来源，并非表示有关责任需要由其承担，且在2017年3月20日《协议书》中，博罗县怡景酒家并没有签字盖章，也不同意对该《协议书》的内容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解除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借据》复印件、《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股权转让协议》、（2017）粤0183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4560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等证据为凭。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案中的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有关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起源于梁耀正与博罗县怡景酒家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后因博罗县怡景酒家无法交付土地给梁耀正，而由有关当事人就博罗县怡景酒家、黎笑雄确认应退还给梁耀正的合同定金400万元及补偿款250万元，先后通过签订《解除协议书》、《借款协议》、《广州市增城愉大酒家股权转让协议》等方式对应退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多次变更，最后又由黎笑雄与梁耀正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涉案《协议书》，约定由黎笑雄一次性向梁耀正支付950万元，以了结有关当事人之间因签订的上述合同及文件所设立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上述事实，且经本院释明，梁耀正明确表示其系因涉案《协议书》所形成债务纠纷而提起的本案诉讼，故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一是梁耀正依据涉案《协议书》要求黎笑雄支付35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二是梁耀正提出的利息诉请是否合理合法；三是黎紫云、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博罗县怡景酒家、黎浩田、梁春兰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涉案《协议书》的签订情况来看，本案中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显示该《协议书》存在威逼、胁迫当事人签订的情况以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本院认定涉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其次，从涉案《协议书》所约定的应支付款项950万元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及显失公平的情况来看，该《协议书》中对950万元的组成约定为“含本金、违约金、利息等一切费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其中的“本金”部分应为梁耀正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所支付的定金400万元，“违约金”部分应为博罗县怡景酒家、黎笑雄按《解除协议书》约定应支付的补偿款250万元，“利息”部分应当为有关当事人未按约定退还上述定金和补偿款而给梁耀正造成的利息损失。对于上述应付款项数额的合理性，再作如下具体分析：梁耀正系在2013年5月16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之后就支付了定金400万元，而约定退还定金及补偿款共计650万元的《解除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在有关当事人已同意对迟延退款的违约行为作出利息损失补偿情况下，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以应退款数额6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5日计算至涉案《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7年3月20日止，利息数额约为416万元，则定金400万元+补偿款250万元+利息416万元=1066万元，已超过涉案《协议书》约定的950万元；退一步讲，即使调整上述利息的计算基数，即只以应退定金4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14年7月25日计算至涉案《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7年3月20日止，利息数额约为256万元，则定金400万元+补偿款250万元+利息256万元=906万元，也与950万元相差不大。综上，涉案《协议书》约定黎笑雄应支付款项950万元，没有违反利息保护的相关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明显显失公平的情况。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梁耀正与博罗县怡景酒家、黎紫云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已经终审判决，而梁耀正自愿在上述950万元欠款中扣除生效判决所确定的600万元债务，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扣除款项性质的情况下，所扣除600万元的债务应按先付利息、违约金后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故梁耀正现诉请黎笑雄支付剩余本金350万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黎笑雄抗辩主张其已不再欠梁耀正任何款项以及本案350万元实际属于尚欠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黎笑雄未按《协议书》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欠款给梁耀正，构成违约，故梁耀正诉请黎笑雄依约支付剩余本金350万元的逾期还款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款日止），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梁耀正主张以950万元为基数计算涉案利息，但其中600万元已转为《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股权转让的定金，所涉纠纷的生效判决亦驳回了梁耀正提出的要求支付上述600万元利息的诉请，故梁耀正在本案中再次诉请支付上述600万元的利息，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黎笑雄抗辩主张涉案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虽然涉案《协议书》中的“甲方”列明有博罗县怡景酒家、黎笑雄，但在落款处却仅有黎笑雄的签名确认，未加盖博罗县怡景酒家的公章，况且在签订涉案《协议书》之时，博罗县怡景酒家的投资人系黎建军，在黎笑雄××博罗县福田镇怡景酒家投资人，亦未有证据证明博罗县怡景酒家委托黎笑雄与梁耀正签订涉案《协议书》的情况下，黎笑雄的签名仅能代表其本人行为，而不能同时代表博罗县怡景酒家的意思表示，故梁耀正诉请博罗县怡景酒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梁耀正明确系依据涉案《协议书》提起的本案诉讼，而涉案《协议书》中黎紫云、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黎浩田、梁春兰均不是签订主体，也没有证据证明黎紫云、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黎浩田、梁春兰对于涉案《协议书》所涉债务进行过确认或者追认，故梁耀正诉请黎紫云、广州市增城愉景大酒家、黎浩田、梁春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没有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庭审中，梁耀正以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借款协议书》、《借据》等为依据主张相关被告对涉案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显然与其明确表示本案系以涉案《协议书》所载债务而提起的诉讼之间相互矛盾，亦与涉案《协议书》中所载“乙方收齐以上款项后，甲乙双方此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及文件均自动失效”的约定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黎笑雄、黎紫云、博罗县怡景酒家、黎浩田、梁春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笑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欠款本金35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给原告梁耀正；二、驳回原告梁耀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250元，由原告梁耀正负担18037元，被告黎笑雄负担432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晖人民陪审员  姚月映人民陪审员  杨伟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黎剑烨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