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5民初7721号原告：重庆时和年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平湖路3号2幢负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81490430B。法定代表人：周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志，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燕，女，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栋，重庆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磊，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告重庆时和年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和年丰公司）与被告廖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依职权追加华磊为本案被告。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和王晗，被告廖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栋和被告华磊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3个月的和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廖燕给付我公司价款2199312元。事实及理由：我公司是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超与其妻秦英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于2012年开始销售酒后，被告廖燕（又名廖艳）就是我公司酒类销售提成制业务员。被告廖燕在我公司拿酒，我公司按酒的市场价先下浮10%后再下浮10-20%与被告廖燕结算货款，被告廖燕获取差价作为提成。周超在经营过程中缺乏资金，曾向被告廖燕借款后未清偿。2015年9月30日，被告廖燕打电话给周超，称可以为其处理存放的酒。周超考虑到和被告廖燕是多年的朋友，按照交易习惯被告廖燕会与其结算货款，便安排本公司库管员华磊随其到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但被告廖燕提走我公司所有的价值2199312元的393件酒后，不按交易习惯支付我公司货款，也不与我公司结算以抵扣周超所欠债务。我公司与被告廖燕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廖燕提走我公司的酒后未给付价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廖燕辩称，1、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超与我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曾当庭陈述让我到库房随意选酒以冲抵周超所欠我的债务，因此原告是代周超清偿债务，原告不享有对我的诉权。2、原告时和年丰公司陈述我是该公司业务员，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按我销售额比例发放工资，因此双方之间是劳动用工关系。若原、被告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我作为买受人将再次出售商品的货款交付给原告，通过原告获取工资提成有悖常理。3、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提供的《发运单》属间接证据，其未提供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在送货后两年多时间不与我对帐，不向我催告，也不符合日常生活中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4、即使《发运单》“廖艳”的签名是我本人签名，我也仅是履行职务行为，双方之间也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华磊也在该发运单上签了名，如认定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则买受人应包括被告华磊。5、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未提供买酒的购买合同、发票、款项支付凭证，我从没有提走原告的393件酒，其主张货款219931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超与我存在其他借款纠纷，原告意图通过提起虚假诉讼达到非法目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磊辩称，我是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库管员。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将酒存放在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必须由库管员签字才能提货。2015年9月30日下午，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超安排我和被告廖燕到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说被告廖燕看上什么酒就提什么酒。因为数量不明确，我就没有拿公司的提货手续。被告廖燕将选好的393件酒装上其带来的货车后，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让我在《物资发运清单》上签字，本来我签字就能提货，因为货是被告廖燕提走的，我就叫她也在提货人处签了字。当时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要求登记提货人的车牌号，我说货车是被告廖燕叫来的，就写其开来的轿车的车牌号，所以《物资发运清单》上就登记了她轿车的车牌号，还注明了被告廖燕提货出库明细详见《货物出库单》。我是按公司提货的流程和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的要求履行职务，酒是被告廖燕提走的，因此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超与其妻秦英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四五月起，被告廖燕是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酒类产品销售提成制业务员，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时和年丰公司亦未给被告交纳五险一金。被告廖燕在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拿酒销售，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按市场价下浮10%后再下浮10-20%与被告廖燕结算，被告廖燕获取差价作为提成。提成方式有多种，有被告廖燕直接从销售款中扣除的，有其联系的客户将货款直接给付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后，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再将提成给付被告廖燕等。被告廖燕需要酒，量小时就自己到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提货，量大时就打电话告知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按其要求将酒送到指定地点。被告华磊是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库管员，其签字后，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才准许提货人将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存放在该公司的酒提走。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超向被告廖燕借款后有90余万未清偿。2015年9月30日，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超安排被告华磊和被告廖燕来到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物资发运清单》载明发运酒393件，被告华磊在该清单“提货人”处签了名后，要求被告廖燕也签名，被告廖燕遂在该清单“提货人”处签了“廖艳”。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库管员在该清单“车牌号”处登记了被告廖燕所有的“别克”牌轿车的车牌号渝XXX号，并在该《物资发运清单》上注明“出库明细见货物出库单（50000000XXXX）”。该货物出库单（50000000XXX）载明：“红色记忆53°500ml×12”82件，“红色记忆53°500ml×6”56件，“飞天茅台53°500ml×12”4件，“精品酱香（精品1号）53°500ml×6”45件，“红色圣地（新版）53°500ml×12”30件，“高尔夫53°500ml×6”30件，“封坛酒53°500ml×4”4件，“红色长征（浓香）52°500ml×6”27件，“御赐经典53°500ml×6”3件，“两会庆典53°500ml×6”3件，“世博庆典53°500ml×12”1件，“典藏15年酱香53°500ml×6”82件，“珍藏酒53°500ml×6”2件，“高尔夫53°500ml×12”24件，共计393件酒。2017年3月16日，被告廖燕向本院起诉，要求周超及其妻秦英立即偿还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所欠债务共计142万元并支付利息。同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5民初2713号、2714号、2715号、2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周超在该判决生效5日后内返还原告廖燕借款共计96.5万元及利息，被告秦英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等。同年9月25日，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称被告“廖艳”在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提走本公司价值2199312元的393件酒后，不与本公司结算，也不支付货款，要求被告廖艳给付本公司货款2199312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所诉被告“廖艳”姓名有误，“廖艳”的正确姓名为“廖燕”，因此被告“廖艳”主体不适格，故本院于同年11月20日裁定驳回了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起诉。2018年3月5日，原告时和年丰公司以同一诉讼请求、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本院起诉被告廖燕。本院于同年9月21日开庭审理该案时，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于同日裁定该案按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撤诉处理。同年10月10日，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申请对2015年9月30日、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XXXX号《物资发运清单》提货人处“廖艳”是否是被告廖燕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该《物资发运清单》提货人处“廖艳”署名字迹中的“廖”字与供检的签名样本字迹中的“廖”字是同一人书写。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1000元，该公司要求由被告廖燕负担鉴定费。对于被告廖燕提走的393件酒的价值，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称本公司原来是按酒的销售价下浮10%后再下浮20%的标准与被告廖燕结算，故按此标准计算出价值共计2199312元，被告提出了异议，认为向原告时和年丰公司供应酒的经销商提供的关于价格的相关材料不真实。审理中，向原告时和年丰公司供应上述酒的经销商仁怀市茅台镇播窖一九三五酒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有制作材料人员、单位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的相关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与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中，发货价与市场价为：“红色记忆53°500ml×12”发货价和市场价分别为160元/瓶、568元/瓶，“精品酱香53°500ml×6”发货价和市场价分别为310元/瓶、888元/瓶，“高尔夫53°500ml×12”发货价和市场价分别为440元/瓶、1280元/瓶，“封坛酒53°500ml×4”发货价和市场价分别为237元/瓶、960元/瓶，“红色长征52°500ml×6”发货价和市场价分别为105元/瓶、256元/瓶，“典藏15年酱香53°500ml×6”发货价和市场价分别为480元/瓶、1688元/瓶，“红色圣地53°500ml×12”发货价和市场价分别为430元/瓶、1188元/瓶。证明材料中无“飞天茅台53°500ml×12”、“御赐经典53°500ml×6”、“两会庆典53°500ml×6”、“世博庆典53°500ml×12”、“珍藏酒53°500ml×6”的发货价和市场价。为此，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提供了网上下载的“飞天茅台”、“御赐经典”、“两会庆典”、“世博庆典”、“珍藏酒”价格，被告廖燕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物资发运清单》、《货物出库单（50000000XXXX）》、证人彭丽蓉和赵欣的证言、（2017）渝0115民初2713号-2716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情况说明、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提走原告时和年丰公司393件酒的是被告廖燕还是被告华磊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将酒存放在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华磊是该公司库管员，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华磊签字后才允许提货。被告廖燕是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酒类产品销售提成制业务员，其需要酒，量小时就自己到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提货，量大时就打电话告知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按其要求将酒送到指定地点。因此，被告廖燕不必亲自到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而其接受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超的安排，与被告华磊一起到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并在《物资发运清单》上提货人处签名，该《物资发运清单》亦登记了被告廖燕所有的“别克”牌轿车的车牌号，结合被告廖燕为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酒类产品销售提成制业务员的事实，可以认定是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超安排被告廖燕到重庆中集物流有限公司提货，被告廖燕将《物资发运清单》和《货物出库单》上载明的393件酒提走的事实。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称与被告廖燕系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自2013年四五月起，被告廖燕是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酒类产品销售提成制业务员，其在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拿酒销售。货物销售后，购货方将货款直接支付至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或被告廖燕直接扣除提成后将货款支付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再按市场价的相应比例与被告廖燕结算提成，故按照双方之前的习惯，尤其是货款支付方式看，被告廖燕仅以销售提成的获取作为交易目的，并非为了获取货物的所有权，故有别于买卖合同，本院对原告时和年丰公司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而结合被告廖燕在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处提货、销售及货款支付方式、提成方式等事实，本院认定在双方之前的交易中构成合同关系。具体到案涉交易，虽有特殊之处，但被告廖燕在本案数次庭审中均不出庭陈述相关事实，双方亦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构成其他具体的法律关系，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在本案中构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根据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被告廖燕从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提取393件酒后，负有向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给付价款的义务，原告时和年丰公司要求被告廖燕给付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磊系原告时和年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带被告廖燕去提货属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被提走的393件酒的价值问题。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原来与被告廖燕是按酒的市场价先下浮10%后再下浮10-20%与被告廖燕结算货款，现原告时和年丰公司要求按市场价下浮10%后再统一下浮20%计算酒的价值，此计算方法对被告廖燕有利，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此393件酒的市场价，原告时和年丰公司出示了案涉酒品经销商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本院认为，该证明材料系案涉酒品经销商出具，对相关酒品的市场销售价格具有较大的证明力。被告廖燕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更具证明力的证据证明相关酒品的市场销售价格。综合考量双方的举证程度，本院对该证明材料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根据前述证据及计算方法，对计算出单价高于原告时和年丰公司要求主张的单价的，按原告时和年丰公司要求主张的单价计算，确认被告廖燕提走的“红色记忆53°500ml×12”82件、“红色记忆53°500ml×6”56件共计价值538560元｛1320瓶（12瓶×82件＋6瓶×56件）×408元【（568元－56.8元）×80%】｝，“精品酱香53°500ml×6”45件价值172627.2元【270瓶（6瓶×45件）×639.36元（888元－88.8元）×80%】，“红色圣地53°500ml×12”30件价值307800元【360瓶（12瓶×30件）×855元（1188元－118.8元）×80%】，“高尔夫53°500ml×6”30件、“高尔夫53°500ml×12”24件共计价值430560元｛【468瓶（6瓶×30件）＋12瓶×24件）】×920元（1280元－128元）×80%｝，“封坛酒53°500ml×4”4件价值11040元【16瓶（4瓶×4件）×690元（960元－96元）×80%】，“红色长征52°500ml×6”27件价值29160元【162瓶（6瓶×27件）×180元（256元－25.6元）×80%】，“典藏15年酱香53°500ml×6”82件价值597780元【492瓶（6瓶×82件）×1215元（1688元－168.8元）×80%】，以上酒品价值合计2087527.2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酒品价款208752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销商证明材料中未载明“飞天茅台53°500ml×12”、“红色长征（浓香）52°500ml×6”、“御赐经典53°500ml×6”、“两会庆典53°500ml×6”、“世博庆典53°500ml×12”、“珍藏酒53°500ml×6”的发货价和市场价，因此原告时和年丰公司举示了网上下载的“飞天茅台”、“御赐经典”、“两会庆典”、“世博庆典”、“珍藏酒”的市场价格证明材料，而被告廖燕对该网上下载材料不予认可，原告时和年丰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网上下载材料的真实性及所载明相关酒品价格的客观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要求被告廖燕支付该部分酒品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燕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重庆时和年丰商贸有限公司价款2087527.2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时和年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394元，由原告重庆时和年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由被告廖燕负担2317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廖燕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重庆时和年丰商贸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雪桥审 判 员  霍振峰人民陪审员  张壮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向 伟书 记 员  刘飞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