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区*******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第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马泽光，社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春娴（同为原审第三人刘子文的法定代理人），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子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江阳生，主任。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荔湖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与原审第三人马春娴、刘子文均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51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马春娴，出生即入户原告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处。2011年10月9日，马春娴与村外人员登记结婚，2011年6月24日，马春娴生育第三人刘子文。2013年7月24日，刘子文随母入户广州市增城区*************。两第三人户籍从未发生迁移情形，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第三人马春娴结婚后，原告以两第三人属外嫁女及其子女为由，未予分配股份分红及其他福利待遇。2015年1月29日，第三人马春娴、刘子文以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和西瓜岭村委会为被申请人向被告荔城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具体请求为：1、确认马春娴、刘子文具有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2、确认剥夺马春娴、刘子文选举权资格的《村规民约》相关条款无效；3、向马春娴、刘子文补发被克扣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随后，被告分别向第三人、原告和西瓜岭村委会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2015年7月9日，被告组织两第三人与原告进行调解听证，双方不同意调解。2015年7月15日，被告作出（2015）增荔街行决字第3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两第三人不具有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决定对两第三人申请的请求不予支持。两第三人不服，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5）穗增法行初字第2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判决被告对两第三人的申请限期重新作出处理。被告不服，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作出（2016）粤71行终1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原告和西瓜岭村委会于2016年6月28日共同出具《证明》，内容为：“本社成员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本社章程规定，执行成员大会、成员代表会议和社委会的决议（决定）；（二）维护本社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并履行合同；（四）承担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风险；（五）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本社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马春娴自外嫁至今，马春娴及其子虽然户口仍保留在本社，但不是本社的常住人员，不在本社居住、生产、生活，也未享有本社成员权利，未承担本社成员义务，因此，不具备本社成员资格。”2016年7月11日，被告作出（2016）增荔街行决字第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马春娴、刘子文申请确认具有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二、马春娴、刘子文申请确认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和西瓜岭村委会剥夺其选举权资格的《村规民约》相关条款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三、马春娴、刘子文申请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和西瓜岭村委会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四、马春娴、刘子文申请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和西瓜岭村委会补发临迁费、社保的请求不予支持。两第三人不服，诉至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作出（2017）粤7101行初518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2016）增荔街行决字第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判决其限期重新对两第三人申请作出处理。被告不服，上诉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粤71行终161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被告荔城街道办仅依据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与西瓜岭村委会的证明即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否认马春娴、刘子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据此不予支持其要求给付相应村民待遇的请求，主要证据不足。关于荔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第二项、第四项内容，基于：荔城街道办认为马春娴、刘子文未提供相关《村规民约》予以审查，对此马春娴、刘子文亦未提出异议，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临迁补贴费、社保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福利分红的范畴，因此，荔城街道办对马春娴、刘子文上述两项调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遂判决：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51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荔城街道办作出的（2016）增荔街行决字第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第三项内容；三、荔城街道办限期对马春娴、刘子文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以及补发结婚登记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四、驳回马春娴、刘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前述判决，2017年12月8日，被告荔城街道办作出（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依法院生效判决，申请人具有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在集体经济组织集体福利待遇分配当中享有同等待遇。被告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等规定，决定如下：申请人申请确认马春娴、刘子文具有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以及向马春娴、刘子文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第三人马春娴、刘子文以原告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与西瓜岭村委会为被申请人提出本案行政处理申请，但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系确认马春娴、刘子文为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的成员并确认由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承担向马春娴、刘子文发放相应款项的义务。此外，无证据证实西瓜岭村委会出资参与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的福利与股份分红支出，故西瓜岭村委会并非行政处理的适格被申请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对其行政处理程序当事人的资格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本案中，被告荔城街道办是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对其辖区内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问题有权进行处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马春娴登记结婚前一直属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婚后户口未发生迁移且无证据显示其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依法仍属于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刘子文出生后随母入户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依法应属于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两第三人为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有同等待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依上述规定，两第三人作为原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村民福利待遇、股份分红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等方面，应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对于原告相关决议中关于外嫁女权益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内容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两第三人申请补发结婚后至2015年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红问题。股东分红的调整与发放应以股东身份的确认为前提，两第三人在2015年1月29日才就该内容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前的分红已发放完毕，且原告也不同意补足，故其在本次行政处理申请中主张补发前述时间分红的理据不足，被告决定对两第三人补发前述时间福利与股份分红的请求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两第三人的股份分红应从其提出异议时，即提出涉及该内容的行政处理申请之日起计发。因此，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向马春娴、刘子文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予以支持”的决定缺乏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2017）增荔街行决字第3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对于向马春娴、刘子文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予以支持的处理决定；二、被告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行政处理申请中向马春娴、刘子文补发结婚登记以后至2015年年初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增城区*******第一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马春娴、刘子文不属于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不应享有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一、马春娴2011年10月9日与村外人结婚，婚后虽未将其户口迁出本社，但其自婚后便不在本社生活劳动，其在本社也无任何承包土地，不再参与选举和被选举，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不属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享有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二、马春娴对其不属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是清楚确认且无异议的，其婚后无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故其自婚后不再享有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马春娴在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前，对上述事实是清楚确认且无异议的。三、被上诉人作为政府的派出机关，负责本辖区的社会管理工作，对于马春娴是否属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问题，依法应进行相关调查，应向马春娴夫家所在辖区调查其是否已享有相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向社保部门了解其是否已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等，如其已纳入夫家所在相关集体经济组织，并已享有相关成员待遇，或已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则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但被上诉人未作任何调查，无任何事实依据，直接作出认定，实体程序均违反法律规定。四、刘子文于2011年6月24日出生，2013年7月24日户口才迁入本经济合作社，显然不能必然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由全体成员表决决定。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关于驳回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其他诉讼请求的部分；2.撤销被上诉人对确认马春娴、刘子文具有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请求予以支持的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马春娴、刘子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马春娴、刘子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自出生后就取得，与其他成员享有同等福利待遇。上诉人马春娴、刘子文虽然在2015年1月29日才提出申请，但资格并非在提出申请后才具备，申请之日前的成员同等福利待遇也依法应享有。二、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之前的判决几乎都判决经济社向外嫁女支付申请确认资格之前的福利待遇，且法院均多次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为外嫁女依法可以取得申请资格确认之前的分红待遇。但一审判决与之前的判决矛盾，对上诉人马春娴、刘子文不公平。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荔湖街道办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印发穗府函[2019]166号《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增城区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同意设立荔湖街道，以荔城街道原管辖的罗岗、明星、光明、太平、五一、西瓜岭、三联等7个村委会和雁塔社区居委会区域为荔湖街道行政管辖范围。因此，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荔城街道办的部分职责由荔湖街道办继续行使。本院认为，马春娴出生即入户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刘子文出生后随母马春娴入户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处，之后未发生过户口迁移情况。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主张马春娴、刘子文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何种义务、马春娴、刘子文拒绝履行义务的事实。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马春娴、刘子文具有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春娴、刘子文申请补发福利和股权分配款等福利待遇的问题。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马春娴、刘子文在2015年1月29日提起资格确认申请之前，已就其村民福利待遇事项向有权主管机关提出过申请。主张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的起算时点应自申请人向有权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日起计算。在马春娴、刘子文申请本次行政处理之前，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已实际发放完毕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被上诉人不应再作处理。原审法院认定应当从马春娴、刘子文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日起计发，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中的该项内容并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西瓜岭村第一经济社、马春娴、刘子文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第一经济合作社、上诉人马春娴、刘子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