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玉梅，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珍，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贇瑛，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林，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林，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玉梅因与被上诉人宫贇瑛、张颖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珍，被上诉人宫贇瑛、张颖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玉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内01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宫赟英、张颖返还其侵占的苗玉梅的拆迁补偿款336950元,银行存款330000元,共计666950元；2、依法改判宫赟英、张颖返还其侵占的苗玉梅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一套；3、本案诉讼费由宫贇瑛、张颖承担。事实与理由：苗玉梅与宫赟瑛系母女关系,与张颖系外孙女关系。因苗玉梅没有文化又不识字,只会书写自己的名字,且苗玉梅年龄较大,不方便自己取钱,会经常把自己的两个存折交给宫赟瑛,由其帮助取钱和更换到期存折。2017年5月24日,苗玉梅在宫赟瑛的连哄带骗下,共同前往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新城支行,取出了苗玉梅的拆迁补偿款336950元。同日,在苗玉梅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宫赟瑛将该款336950元全部转入到了张颖的银行账户中。在此之后苗玉梅不仅发现了上述事实，还发现宫赟瑛曾多次未经苗玉梅同意擅自取出苗玉梅两张存折中多年的积蓄33万元,前后共计侵占了苗玉梅666950元。为此苗玉梅多次要求宫赟英、张颖将其所取的钱款以及拆迁补偿款返还给苗玉梅,但却遭到了宫赟英、张颖的无理拒绝。2017年8月,宫赟英、张颖曾接苗玉梅到其家中居住生活,美其名曰是为了方便照顾苗玉梅的生活起居，但实际却是为了虐待苗玉梅,每天从不开火,给苗玉梅带回些残渣剩饭，且对苗玉梅非打即骂。在这样的精神折磨之下,苗玉梅仅呆了三天,便愤然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独自居住生活。但苗玉梅发现,自己的存折和一些生活用品都不见了,吃饭都无钱购买,给宫赟瑛打电话不接,于是,苗玉梅到派出所报警后,宫赟瑛才将苗玉梅的工资折子还给了苗玉梅,而且恐吓说:你如果再到处乱说,就是不想好好活了。张颖追到苗玉梅家中,对苗玉梅大打出手,还用被子捂住苗玉梅的头说,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早就不是你的了,要不然我捂死你。综上事实,苗玉梅已到了耄耋之年,宫赟英、张颖非但不尽赡养义务,还骗苗玉梅说房改房统一换房本,将苗玉梅骗到房管局让苗玉梅在买卖合同上签字,办理了房屋产权的转移手续。宫赟英、张颖利用了苗玉梅不识字骗取了老人的全部养老的积蓄以及仅有的一套住房,且占为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万般无奈之下,苗玉梅只能将宫赟英、张颖诉至法庭,寻求法律的帮助。没曾想一审法院却作出了让苗玉梅难以想象的错误的判决。第一,宫赟英在将苗玉梅的银行存款330000元全部取出后,转到了自己的账户后,仅承认转入240000元,而法院就以宫赟英和张颖承认的数额进行认定纯属不是以事实为依据。第二,依据法院调查的事实证实,苗玉梅在2017年5月20日依法作为被拆迁人在回民区环河地区棚户区改造房屋时取得了拆迁补偿款336950元,且已存入了苗玉梅的个人账户,确定了该笔款项的归属。而张颖却利用了她母亲对苗玉梅财产控制的便利,将苗玉梅的这笔款从苗玉梅的账户非法转入她自己的个人账户。如此的侵权事实面前,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审法院以这笔拆迁补偿款因为没有经继承人经继承程序确定数额及所有权为理由,判令苗玉梅要求返还依法无据。这笔款虽然是苗玉梅和已故的丈夫居住的房屋被拆迁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但在苗玉梅已被拆迁指挥部作为被拆迁人得到该款之后,已经是属于苗玉梅的物权保护范围,即便宫赟英认为其中有自己的份额,可以通过合法的法律程序认定后取得,而绝不能是张颖作为宫赟英的女儿,就可以用如此的非法的侵权手段而侵占该款占为己有。对于如此简单明了的逻辑思维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如此错误的判决实属不该。第三,关于苗玉梅的唯一的一套赖以生存的住房,经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是该房在2012年11月23日在呼市房管局进行了房屋产权的转移，且有苗玉梅的签名。确实苗玉梅有签名不假,但是,法庭在明知苗玉梅是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年人,仅以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签名的后果来认定房屋的转移是真实有效的,实属牵强附会。在法院调查的房屋转移手续中,法官清楚地看到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买卖价格,也在庭审时问道张颖是否支付过对价,张颖回答没有,但马上说是苗玉梅赠与的，但是,按照我国法律规定房屋赠与必须满足法定要件,而苗玉梅与张颖从未签订过任何的赠与协议。对于苗玉梅的住房产权被转移,在法院所取得证据材料不难看岀其中的漏洞百出。如果是房屋买卖取得产权的转移,买卖双方必须有买有卖才能称之为买卖,该份房屋买卖合同当中只有苗玉梅签的,仅会写的“苗玉梅”三个字,其他均为空白，且没有任何的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一个80多岁文盲老人,是否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出卖自己的一套仅有的、唯一的自己至今居住的住房。并且,买房人没有支付一分钱的房款的情况下,会说是买的,一会说是赠与的,在法庭上的陈述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对于这些情况,法官也是明知道的,但作出的判决却是与事实大相径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苗玉梅的上诉请求。宫赟英、张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系九旬老母起诉女儿和孙女。户名是苗玉梅丈夫宫本京名下的一处房屋拆迁得到拆迁款66万元，苗玉梅领取了拆迁款的一半转交给宫赟英、张颖，拆迁房屋属于苗玉梅和已故的丈夫赠与宫赟英、张颖，且做了证明，宫赟英、张颖作为拆迁房屋的主体，应该得到该笔款项。宫贇瑛、张颖从苗玉梅处支取的存款24万元，因苗玉梅年岁已大，生活需要照顾，也需要资金，故一审中判决该笔款项予以返还，宫赟英、张颖认为并无不当，判决也是正确的。苗玉梅现居住的房屋，2012年已经通过物权变更的方式，变更在张颖的名下，张颖享有该房产的物权。现登记物权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苗玉梅起诉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其不能成立，也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苗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宫赟英、张颖返还其侵占的拆迁补偿款336950元，银行存款330000元，共计666950元；2、判令宫赟英、张颖返还其侵占的苗玉梅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一套；3、本案诉讼费由宫赟英、张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苗玉梅出具收条（该收条在回民区环河地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指挥部处留存）载明“今收到回民区后沙滩射击场院内11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存折账号：×××，金额：345700元。叁拾肆万伍仟柒佰元整，本人同意扣除公变私金额8750元捌仟柒佰伍拾元整。”在回民区环河街地区棚户区房屋改造资金发放表中显示苗玉梅领取了336950元。2017年5月24日，苗玉梅账户×××中支取336950元。同日，张颖在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新城支行开通账户×××并存入336966.38元。双方均称涉案征收房屋系苗玉梅与其丈夫宫本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取得的财产。2012年11月23日，涉案房屋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风路防汛办院2号楼2单元9号房屋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由苗玉梅名下变更到张颖名下。张颖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审理焦点为苗玉梅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苗玉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苗玉梅称宫贇瑛、张颖未经苗玉梅同意私自支取其银行存款33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宫贇瑛、张颖均承认从苗玉梅处支取了存款24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并称该笔款项系苗玉梅所赠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宫贇瑛、张颖对于该赠予行为并未进行举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当由宫贇瑛、张颖返还苗玉梅240000元。关于苗玉梅主张的其他银行存款，因苗玉梅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存款是由宫贇瑛支取，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苗玉梅主张的拆迁款336950元，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拆迁款所涉房屋系苗玉梅与其丈夫宫本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现该房屋并未在继承人中进行析产也未依法经继承程序确定份额及所有权，故苗玉梅主张返还该拆迁款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苗玉梅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苗玉梅主张的房屋已经进行了所有权变更登记，由苗玉梅名下转移登记到张颖名下，在房屋登记档案中显示由苗玉梅在申请人处签名，苗玉梅主张张颖欺骗苗玉梅办理了该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对此苗玉梅并未举证证明，苗玉梅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可以意识到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苗玉梅并未就房屋登记档案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该院对于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院对于苗玉梅的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苗玉梅称双方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时并未实际买卖该房屋并对房屋转移登记行为持有异议，苗玉梅的该主张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该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宫贇瑛、张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苗玉梅240000元。二、驳回苗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宫贇瑛、张颖负担3449元，苗玉梅负担901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宫贇瑛、张颖是否应向苗玉梅返还人民币666950元及案涉房屋。针对苗玉梅主张返还银行存款的问题。宫贇瑛、张颖未经苗玉梅同意擅自将苗玉梅所有的银行卡存款取走，苗玉梅认为宫贇瑛取走银行卡中的存款33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宫贇瑛、张颖均承认从苗玉梅银行卡中支取了存款24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宫贇瑛、张颖取走存款的行为系侵权，应当予以返还。苗玉梅主张返还33万元，但苗玉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宫贇瑛、张颖取走33万元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苗玉梅主张宫贇瑛、张颖返还拆迁补偿款336950元的问题。因苗玉梅与宫贇瑛、张颖均认可该笔拆迁款所涉房屋系苗玉梅与其丈夫宫本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房屋拆迁补偿合同及拆迁补偿款均由苗玉梅出面协调办理，拆迁单位将拆迁补偿款给予了苗玉梅办理的银行卡内，苗玉梅有权将该笔款妥善保管，宫贇瑛、张颖未经苗玉梅同意，将该笔拆迁款转入张颖的账户，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予以返还。针对苗玉梅主张将已经登记在张颖名下的房屋，实际仍由苗玉梅居住的房屋返还的问题。因诉争的房屋在房屋登记档案中显示由苗玉梅在申请人处签名，苗玉梅主张张颖欺骗苗玉梅办理了该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对此苗玉梅并未举证证明，苗玉梅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可以意识到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苗玉梅并未就房屋登记档案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对于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该房屋虽然登记在张颖名下，但张颖并未主张苗玉梅从案涉房屋中搬离，苗玉梅主张返还房屋，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苗玉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166deid=451308""_blank)、第三十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166deid=451331""_blank)、第二百四十一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166deid=451542""_blank)、《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宫贇瑛、张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苗玉梅240000元”、“驳回苗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宫贇瑛、张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苗玉梅返还拆迁补偿款33695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宫贇瑛、张颖负担20000元，由苗玉梅负担2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籽良审判员 何建军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