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52年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池市宜州区。系被害人黄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51年1月9日生，户籍及住址地河池市宜州区，系被害人黄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女，1982年6月15日生，壮族，户籍地河池市宜州区。系被害人黄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10年3月13日生，壮族，学生，户籍地河池市宜州区，系被害人黄某3的女儿。 被告人黄许兴（绰号“三哥”），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勇，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东（绰号“阿东”），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宜州区，2017年11月2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并强制戒毒两年，2018年1月因患××保外就医。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覃斌（曾用名覃兵，绰号“老斌”），男，1988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煊科，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丹丹，女，1997年6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池市宜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思华，广西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晴、刘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徐某、韦某1，被告人黄东、梁丹丹、黄许兴、覃斌及辩护人邱勇、韦煊科、韦思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许兴、梁丹丹与被害人黄某3酒后在“老地方”夜宵摊路口因琐事发生口角，黄某3打了黄许兴一巴掌。黄许兴不忿被打，便打电话联系被告人覃斌欲报复。后黄许兴、梁丹丹带着赶到的覃斌、黄东去寻找黄某3。梁丹丹在“老地方”夜宵摊前找到黄某3并指给黄许兴、覃斌、黄东看，黄许兴持一把Ｕ型车锁、覃斌持一张塑料凳、黄东持一个啤酒瓶上前殴打黄某3及其同伴韦某2，黄某3被殴倒地后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便逃离现场。黄某3受伤后回到家中休息，当日15时许因卧床不起被送往宜州区中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医院治疗，于2018年5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3系被钝器打击头部导致脑挫裂伤而死亡，韦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梁丹丹、黄许兴、覃斌、黄东的供述，报案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察记录，黄某3的住院记录及出院记录、死亡证明等书证、鉴定结论、扣押的作案工具、视频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共同犯罪中，覃斌、黄东、梁丹丹系从犯。犯罪后，黄东自首，黄许兴、覃斌到案后坦白。被害人先殴打黄许兴，存在过错。黄许兴赔偿了1.3万元，依法在量刑时考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四被告人承担附带民事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其医药费57756.19元、误工费1900元、陪护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1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扣除被告人已经支付1.3万元，余下请求赔偿数额共计987462.19元。 被告人黄许兴辩称记不清楚具体打对被害人什么位置。 黄许兴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害人在口角发生矛盾后先打梁丹丹、黄许兴，引发案件，存在过错。被害人死因与延误治疗有一定因果关系，家属发现被害人头部受伤而没有及时送医。没有证据明确证实黄许兴持U型锁砸对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锁上也没有检验出被害人的基因型。因尸体检验时，被害人各样身体器官因捐献而缺失，故鉴定结论为钝器打击导致脑部死亡依据不足。转院181医院后，放弃治疗也不妥当。视频证实本案还有他人持啤酒瓶打被害人，因此不能完全确定就是黄许兴造成。黄许兴到案后坦白，无前科，初犯，且赔偿了1.3万元。 被告人覃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服罚。 覃斌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量刑上，赞同关于过错、死因等前述辩护律师意见。被害人先某打黄许兴、梁丹丹，应属于严重过错。案发后公安机关到覃斌家后通知不在家的覃斌回家，覃斌主动回家接受传唤，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应成立自首，至少具有投案的自愿性。共同犯罪中，覃斌应属从犯，只是持塑料凳，伤害不大，且只打一次，凳子飞了之后，就不打了。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愿意赔偿。 被告人黄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服罚，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丹丹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梁丹丹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量刑上，赞同过错、死亡原因的辩护意见。被害人事前喝了很多酒，对因伤死亡有一定的作用。梁丹丹犯罪行为在案件中作用较小，本身也没有犯罪故意，没有主动动手打人。本案属于临时起意的犯罪，区别于其他事先有意思联络的共同犯罪，事态发展不是梁丹丹能预见或者能控制。自首，曾主动到医院探望被害人，也曾主动协商赔偿。初犯、偶犯。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许兴、梁丹丹与被害人黄某3酒后在宜州区对面的“老地方”夜宵摊路口因琐事发生口角，黄某3打了黄许兴一巴掌。黄许兴不忿被打，便电话联系被告人覃斌欲报复黄某3。覃斌接到电话后，与被告人黄东一起赶到附近与黄许兴汇合，后黄许兴、梁丹丹便带覃斌、黄东去寻找黄某3。梁丹丹在“老地方”夜宵摊前找到黄某3，就指给黄许兴、覃斌、黄东。于是，黄许兴持一把Ｕ型车锁、覃斌持一张塑料凳、黄东持一个啤酒瓶上前殴打黄某3及其同伴韦某2、覃某。黄某3被殴倒地后，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便逃离现场。黄某3受伤后回到家中休息，当日15时许因卧床不起被送往河池市宜州区中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医院治疗，于2018年5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3系被钝器打击头部导致脑挫裂伤而死亡，韦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许兴的亲属已向被害人黄某3的亲属支付了1.3万元赔偿款。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覃斌、梁丹丹亲属分别自愿将2万元、1万元交纳至本院，作为对被害人黄某3亲属的赔偿。 被告人梁丹丹于2018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家中传唤到案接受调查问话，问话中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后自行回家。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后认为梁丹丹属于涉案人员，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遂电话通知其到案。梁丹丹接到电话后，于2018年6月19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公安机关到覃斌家中，电话通知不在家的覃斌回家接受调查，覃斌主动回家后随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黄东于2018年4月25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作案工具Ｕ型车锁一把，从黄许兴家查获，被告人黄许兴辨认确认为2018年4月11日凌晨其用于打伤被害人黄某3的Ｕ型锁。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4月16日依法对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共和路四巷1号黄许兴租房进行勘查。在房间一楼门内东侧墙边发现一辆车牌为宜州06701的红色雅迪牌电动车，在电动车的踏板上放置着一把Ｕ型车锁。被告人黄许兴供述称就是使用这把Ｕ型车锁殴打黄某3。侦查机关依法对该把车锁进行扣押。 2.到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通过视频追踪锁定被告人梁丹丹有作案嫌疑，将梁丹丹传唤到案讯问查证后，梁丹丹供述了案件发生前后经过。随后，侦查机关将黄许兴、覃斌传唤到案。覃斌叫来的男子，即黄东亦于2018年4月25日自动投案。到案后，四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梁丹丹首次于2018年4月15日被传唤讯问后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公安机关另行电话通知其到案，其于2018年6月19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于当日被拘留。 3.被告人黄东前科材料证实，2017年11月23日因吸毒被宜州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行政拘留并强制戒毒两年，2018年1月因患××保外就医。 4.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作案时均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调取证据清单、疾病证明书、脑电图检查报告、脑死亡判定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3因头部遭受重创而于2018年4月11日进入河池市宜州区中医医院治疗，该院中医诊断：头部内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特重型颅脑外伤；右侧颞顶骨骨折并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叶及基底节区血肿；脑疝形成；右侧额颞顶部软组织血肿。因长期昏迷不醒，后转移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继续抢救。2018年5月3日，被害人黄某3被判定为脑死亡。2018年5月4日，经抢救无效，被害人黄某3死亡。 6.通话清单证实，黄许兴尾号为7988的手机号码与覃斌尾号为8223的手机号码分别在2018年4月11日的4：24：58（通话时长1分01秒）、4：37：32（通话时长35秒）有两次通话记录。 7.收条、发票证实，黄许兴亲属案后已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13000元，其中1万元为通过派出所支付，3000元为直接向医院缴纳医药费。被害人亲属对此当庭予以认可。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池市宜州区老汽车总站对面老总站“老地方”夜宵摊。中心现场位于河池市宜州区老汽车总站对面老总站“老地方”夜宵摊路面上。该夜宵摊为城中幼儿园大门口路面即河池市宜州区福猛通讯门面的西侧路面上，该路面东侧为怀远镇龙仔夜市夜宵摊；路面西侧为老总站“老地方”夜市夜宵摊；在该老总站“老地方”夜市夜宵摊南侧路面上从南至北依次摆放未打开的可移动展棚、未打开一张木制圆桌，已打开的一张木制圆桌和一叠红色塑胶凳子，两张并排打开的木制小长方形桌、两个铁架。其他未发现异常。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分别辨认，河池市宜州区老汽车总站“老地方”夜宵摊路口及巷道内城中爱心幼儿园大门口路面西侧位置上即是其几人与被害人产生矛盾、汇合地点及殴打被害人的现场。 9.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病鉴字第149号）病理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硬脑膜、右侧大脑颞叶实质挫伤出血及炎症细胞浸润，肺部感染，肺出血，肺萎陷，肺气肿样变。肠炎。 10.法医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尸体检验，并结合宜州区中医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死亡记录、器官获取记录等，分析（一）死亡原因：根据病历材料、尸表检验及解剖所见，黄某3伤后在宜州区中医医院入院检查时见右侧颞顶部头皮肿胀、淤青，ＣＴ及手术显示：右侧颞顶骨骨折，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及基底节区血肿，脑挫裂伤、脑疝形成，虽经积极治疗，但黄某3由于伤势过重而死亡，因此，黄某3右侧颞顶部损伤系致命伤，损伤导致黄某3因脑挫裂伤而死亡。黄某3入院治疗期间胸腹部均未见明显异常，可排除胸腹腔损伤导致死亡的可能。黄某3双眼球、肝、胆、脾、双肾缺失及胰腺部分残留系死后捐献器官所致。（二）致伤方式：黄某3伤后在宜州区中医医院入院检查时见右侧颞顶部头皮肿胀、淤青，未见创口及出血，损伤特征符合钝器打击头部所致，分析黄某3死因系被钝器打击头部导致脑挫裂伤而死亡。 鉴定结论：黄某3系被钝器打击头部导致脑挫裂伤而死亡。 11.（宜）公（物）鉴（法临）字〔2018〕1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韦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2.河公（刑）鉴（ＤＮＡ）字［2018］63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母亲徐某血样与被害人黄某3血样的所检出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3.被害人覃某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上，其去朋友韦某2家吃宵夜喝酒，其和韦某2各自喝了五瓶瓶装的燕京啤酒。到凌晨两点钟，其和韦某2去宜州市老总站宵夜摊那里吃宵夜，买烟时碰见黄某3和他老婆，就和黄某3讲在这边吃夜宵。其见黄某3是喝过酒了的，他老婆跟他在一起，就没有喊他跟其一起去夜宵摊吃宵夜。买得烟后其就去夜宵摊和韦某2吃宵夜了，其和韦某2要了一瓶劲酒来喝，大概十分钟后，黄某3拿了一瓶大瓶的劲酒去到夜宵摊那里和其喝酒，大家边喝酒边聊天。其喝醉了，黄某3去夜宵摊之后发生什么事其一点记忆都没有，记得就是在那里喝酒，没有惹到哪个人，什么时候、怎样离开夜宵摊其都没晓得。其怎样回到家的其也没晓得，回家后其睡到下午四、五点钟，醒来后发现其的眼镜、拖鞋、钥匙都不见了，其打电话问韦某2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韦某2讲昨晚他在老总站夜宵摊那里喝酒后挨人家打，挨打伤额头，可能黄某3惹到什么人，韦某2讲挨打后他开其的电车搭其去医院，他去包扎，然后喊一个朋友开车送其回家，其的电车还放在中医院，喊其去要。韦某2讲的其一点都没记得。其发现其后脑勺部位疼，有点肿起来，怎样受伤的其一点都记不起来。后来其就去宜州中医院要其的电车。其记得其穿一件绿色的夹克、韦某2穿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衣，黄某3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裤子。 14.被害人韦某2证实，2018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其和覃某到位于老汽车总站对面的一个小巷子吃宵夜喝酒，到一半时覃某去买烟，回来后见他带来了一个男子，当时覃某介绍说是他的同学叫黄某3，买烟时碰见，所以叫一起来喝酒。三人就在那里一起喝酒聊天。凌晨4时许，其去结账，结帐后其见覃某和黄某3站在路口那里，其就从巷子里面往路口走，刚走得几步路，突然就有三个男青年朝其冲过来，其中有一个人不知道手上拿有什么东西就朝其额头敲过来，其被打后其就问这几个男青年为什么打其，这几个男青年没回答就跑走了。其这时摸头，发现额头出血了，后来覃某就和其骑电车到城南的中医院那里治疗。没有注意看黄某3什么时候离开夜宵摊。 15.证人李某证实，其在宜州市老汽车站对面巷道内经营一家名为“老总站老地方”夜宵摊。2018年4月11日4时许，当时夜宵摊有几个桌子没人坐，其就开始收拾桌椅到旁边房间里。突然听到夜宵摊处有类似桌椅的碰撞声，出来见有两个男子站在宵夜摊前面约2米的过道中间，其中一个穿格子衬衣的男子头部有血流出来，另一个男子被穿格子衬衣的男子扶着。其知道刚才发生打架了，但没看到打他们的人，就拿了纸巾递给穿格子衬衣头部出血的男子擦血。格子衬衣男子没说话，擦完头部血迹后他就扶着另一个男子从巷道北面出口离开了。打架的双方其都不认识，其记得当时被打伤穿格子衬衣的男子和另外两个男子于当日3时许在其夜宵摊里最南侧的一个桌吃宵夜。当时他们是点了吃的，然后自己买了酒喝。他们喝到凌晨4时许就结账离开。当时看到有两张凳子和几个啤酒瓶倒地，但都没有损坏。桌子没见有倒的。倒地的凳子是红色的塑料四角凳。 16.证人梁某证实，2018年4月11日凌晨，其和朋友在宜州市朋友开的中枢商贸门面里喝酒，凌晨四点多钟，看见黄某3走过门面前的道路，走路像喝酒醉了的样子，其就喊黄某3，黄某3听见就走进门面来，其问他喝醉了吗，黄某3讲他挨人家打，但是没有讲在哪里因为什么事挨谁打，其看黄某3身上外表也没有哪里受伤，以为他是喝酒醉乱讲话。黄某3坐下，但没有喝酒，坐了十把分钟左右，就打电话给他老婆，喊他老婆来接他，他讲没晓得在哪里，其就接过黄某3的电话讲，黄某3在炮楼脚张升包子店下去点的门面，然后挂电话。过了几分钟，黄某3的老婆就开电车来接他走了。 17.证人罗某证实，其是河池市宜州区中医医院外一科医生，2018年4月11日，其去黄某3家接诊时，黄某3昏迷不醒，双侧瞳孔不等大，全身僵硬。接诊时没有发现流血的外伤。经检查，发现头部右侧头皮肿胀、淤青，其他部位没有发现受伤，且送医过程中没有造成二次受伤。黄某3被送到中医院急诊科后，经检查，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黄某3的症状很重，于是检查完后马上送往重症科。检查完后，追问黄某3病史，他老婆就讲昨夜挨人家打，其就喊黄某3老婆报警。 18.证人林某证实，其为河池市宜州区中医院重症科医生，黄某3的主管医生，黄某3是2018年4月11日急诊科送来的病人。急诊科送黄某3到其科室时，黄某3是特重脑疝伤，已经没有意识，瞳孔放大，出现脑疝，生命垂危。黄某3被送到重症科时头部右侧受伤，其他部位没有外伤。经手术后，生命特征比刚进院时平稳了很多，但手术后出现了肺部感染并发症，还是比较危重。一直到2018年4月30日转院，黄某3都没有醒过。黄某3在重症科治疗了二十多天，一直都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从医学的角度看，黄某3苏醒的几率很小，继续治疗也很可能成为植物人。后期还会出现并发症，治疗费用大，黄某3家属承担不起，就联系桂林181医院转院，进行器官捐献。 19.证人许某证实，其是桂林市解放军九二四医院（原一八一医院）移植重症科医生，黄某3是2018年5月1日从河池市宜州区中医院转其医院重症科治疗的，其是病人黄某3的主治医生。黄某3转到其院治疗时病情很严重，一直昏迷不醒，头部右侧有做完手术后的伤疤，用纱布包扎着伤疤，伤疤已经愈合了，颅内有脑疝形成。黄某3的颅内有脑疝形成，是因为头颅受到外伤导致颅内出血，导致颅内压力升高，造成脑细胞损伤坏死，出现这种症状的病人死亡率极高。黄某3被送到其院治疗时只有头部右侧受伤，其他部位没有外伤，以医生的角度判断，其认为黄某3头部的损伤是受到外部伤害导致。黄某3被送至其院治疗时，一直昏迷不醒，刚来的时候对他身体进行痛觉测试还有轻微反应，过了两天后，什么反应都没有了。黄某3到其院后，其院给予了充分抢救，用呼吸机维持他的呼吸，用药物抗感染、减轻颅内压力、给予营养的支持等治疗措施，但他的病情一直恶化，没有治愈的可能。黄某3到其院治疗两天后就脑死亡了，然后医生才对黄某3进行器官摘除手术。黄某3在其院的治疗费用是两万三千九百三十七元。黄某3家属同意捐献器官，医院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免除他在医院的治疗费用。 20.证人韦某1证实，其是黄某3的妻子。2018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其和黄某3从家出来到宜州市附近买烟，刚好碰见他一个同学也从商店买酒出来。后他们两个就一起到老火车站市场对面夜宵摊喝酒了，其就自己走路回家。凌晨4时36分，黄某3打电话给其讲他酒醉被人打了，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叫其去接他。黄某3说几句就挂了，但其还不知道他在哪。其回电话问黄某3在哪？有人帮黄某3接电话说在炮楼脚小区张升包子店附近门面接他回去。其就开电动车到炮楼脚小区张升包子店附近接黄某3回家。其接黄某3回去的时候，他已经酒醉了，一直讲话不停，还讲他们刚才在夜宵摊喝酒时，他同学被人欺负，他帮他同学时被人家打。然后他们两个就被人用凳子等物品打了，具体是多少个人打的他们两个，黄某3没有说。当时其也看到他头部肿了一个包但没有出血，黄某3的衣服上也没发现有血迹。黄某3当时穿的是黑色带帽长袖运动服，胸前有白色“Ｕ／Ｎ”字样，黑色运动裤，黑色布鞋。裤子其已经洗了，还有衣服放在家里西北房间的靠背椅上。一路上，黄某3也老用手去摸他头部被打肿的那个包。回到家后，黄某3脱衣服，其见他右边耳朵上的头部肿起一个包，淤血，伤口没有破；后背腰部和左手臂有皮外伤，其他部位没有发现伤口。黄某3坐到床上后继续用手摸着头部被打肿的包说头晕，睡不着。过了一会黄某3还呕吐了三四次，当时其认为是他酒醉引起的，所以就不在意。折腾到早上7时许，黄某3吐完后也回到床上休息了。8时许其送女儿去上学后也回到床上休息。11时许其起床接女儿放学，黄某3还在床上睡觉。其接女儿放学安顿好午饭和女儿午休后就到床边看黄某3。因其见黄某3长时间一直左侧卧姿睡的，就帮黄某3翻身。但其摸黄某3的手时发现他的手都僵硬的，然后发现他呼吸困难，脚也僵硬了。其发现黄某3异样后就马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黄某3送到医院救治。到医院后经医生初步检查为颅内出血，现在正在动手术。因黄某3说他是被人打伤头部的，其就到派出所报案了。自从其在炮楼脚接黄某3回到家，到120急救车去到其家送黄某3去抢救，他都没有跌倒过。其老公黄某3去医院抢救后马上进重症监护室，在宜州市中医院抢救了十多天，后转到桂林181医院继续治疗，于是5月4日因救治无效死亡。后来与黄某3父母商量后，捐献黄某3的器官。 韦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5日，韦某1在四张不同的监控视频截图（宜州龙溪大道龙岗路朝西监控视频截图、宜州龙溪大道龙岗路口朝西监控视频截图、宜州龙岗路与龙溪路交叉路口监控视频截图、宜州炮楼脚张升包子店路口向北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丈夫黄某3。同日，韦某1在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1号相片的男子是其丈夫黄某3。 21.被告人黄许兴供述，2018年4月11日凌晨1时许，其和梁丹丹及其堂妹黄丽丽、还有一个叫“阿慧”的朋友一起在宜州市对面的一家夜宵摊吃夜宵喝酒，到了凌晨3点多钟这样，几个人喝酒合适了，其堂妹黄丽丽、还有一个叫“阿慧”的朋友就先走了，其和梁丹丹就在后面继续吃宵夜，吃完后其就到夜宵摊前的马路边上要其电动车，当时在其电动车旁边站着三个男子，他们应该是喝酒合适了在吵什么话，其就对他们讲：“喝酒多了，你们回去睡觉了，哥佬你们让车子一下”。那三个男子就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他们骂什么其也不注意听，其也不理会他们，这时梁丹丹就走来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要骂人？”这时其中有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就回答讲：“骂都骂了，你们讲怎么样咧？”当时其也没有答他的话，这时这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就走近身边，然后就用脚踢向梁丹丹，踢不踢对梁丹丹其就不是很清楚了。其看见这个情况怕他们打梁丹丹就上去劝架，穿黑衣服的男子的朋友也把他拉开，其就骑上电动车，叫梁丹丹上车，这时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用手朝其的脸上打过来，其当时不注意躲不开左边脸上被打了一拳。其被打后十分气愤，但见他们有三个人怕一下打架吃亏，就忍着这口气，然后就开电动车搭梁丹丹来到老火车站大榕树公路边上，心里面想刚才无缘无故被那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打一拳脸部，越想越不舒服，就把车停下来，对梁丹丹讲：“今夜无缘无故被人家打脸，心里不舒服，打电话喊老表来帮打架出气，你先回家去。”然后其就拿出电话拨打了覃斌的电话，叫覃斌过来帮忙。过得大概十分钟这样，见覃斌和一个男子一起过来。汇合后其就走到夜宵摊旁寻找那个人，当时夜宵摊上有蛮多人的，认不出打其那个人，就转回头来找到覃斌，讲夜宵摊人多，看不清楚刚才打其的人了。这时梁丹丹就讲她认得人的，并走进夜宵摊里去看，后来看见那三名男子。梁丹丹就讲：就是这三个男的。梁丹丹一讲完话，其就拿着一把电动车的“Ｕ”型大锁，覃斌和跟他一起来的男子拿夜宵摊上的板凳一起冲向那三名男子，和那三名男子对打起来，其记得是那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打其脸部，于是其用“Ｕ”型大锁朝那个穿黑上衣服男子身上混乱的打去，具体打对他身体什么部位就不是很清楚。当时其只用“Ｕ”型大锁打那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因为之前他捶其脸部一拳，其也是针对要打他，另外那两个男子其没有用“Ｕ”型大锁打他们。黑衣男子被其打后跑向其右侧，随即跌倒在地上，覃斌和跟他一起来的男子也参与打架，但当时场面比较乱，其没太注意覃斌和跟他一起来的男子如何打的。几个人打他们约一分钟后，其见那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跌倒在地上后，就叫走了不要打了。然后梁丹丹骑上电动车，其坐上电动车，当时覃斌和覃斌的朋友也想上电动车。其讲车子搭不得那么多人，然后覃斌和覃斌的朋友就走向老火车站市场里了，梁丹丹就开着电动车搭其到宜州市门，她就回家去，其就开电动车回家去了。被其殴打的这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他身高和其差不多，约1.65米，身材偏瘦，穿黑色上衣，其他没注意。 经黄许兴辨认，不同照片中的8号男子（覃斌）即2018年4月11日凌晨其联系来参与打架的覃斌。 22.被告人覃斌供述，2018年4月11日凌晨2、3时许，其和“阿东”一起在吃烧烤，“三哥”打电话说他出事了、在老火车站附近那里被别人打了，喊其过去帮忙。其出于兄弟，就准备过去帮忙。“阿东”听说“三哥”被人打，就和其一起过去。和“阿东”喊了一辆车去到老火车站那里，“三哥”就说他被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打了一巴掌，现在不知道人去哪里去了。其、“阿东”、“三哥”就说那找不到人就先回去了。这时和“三哥”一起的那个女的就说她先开电动车去老火车站旁边一家卖粉的夜宵摊那里去看之前打“三哥”的那几个人还在不在，之后她就先开电动车过去看，其、“阿东”和“三哥”就在老火车站路口那里等她，当时“三哥”还从那个女子开的那辆电动车上拿了一把“U”型锁放在身上，准备用来打架。那个女子开电动车去到那家卖粉的夜宵摊之后，就在那里对“阿东”和“三哥”喊道：“他们就在这里！”于是其就和“阿东”、“三哥”就冲过去打那三个男子。当时“三哥”拿着那把“U”型锁冲在最前面，其和“阿东”冲在后面，之后“三哥”拿着“U”型锁上去对着那三个男子中一个穿着黑色圆领上衣的男子打，黑色上衣的男子直接被“三哥”打倒在地。其用右手顺手拿起夜宵摊上的一把红色的塑料凳对着另外两个男子中的一个头上打了一下，因为用力过猛，板凳打中后反弹脱手了，其继续捡起脱手的板凳乱打。“阿东”也顺手从夜宵摊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对着那三个男子乱打，当时那三个男子已经喝酒喝醉了，被其、“阿东”和“三哥”打的时候也没有还手。其记得当时“三哥”用“U”型锁把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打得跌倒在地上，具体他打对这个男子哪个部位其没看清楚，另外两个男子还是站在那里。“阿东”具体用啤酒瓶怎么打这三名男子其没有注意。打有1分钟左右，这三个男子一直没有还手，这时不知道谁说“打了就跑了！”于是其、“阿东”和“三哥”就一起往夜宵摊外面逃离现场，跑的时候之前被“三哥”用“U”型锁打倒在地上的男子还在地上爬不起来，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用脚用力踢了他一脚，其记得当时其是踢对他的头部，之后其也没去看他被其踢成什么样子就直接跑了。其、“阿东”和“三哥”跑到夜宵摊门口的时候，那个女的还开电动车在等，“三哥”说电动车搭不了这么多人，于是其和“阿东”就没有上电动车。那个女的就开电动车搭“三哥”走了。其就和“阿东”两个人跑步往老汽车总站方向逃跑，之后就各自回家了。作案工具“U型锁”后面“三哥”拿走了，现在应该还在他那里，“阿东”用的玻璃啤酒瓶不知道他当时丢到哪里去了，其用的那个红色塑料凳其当时顺手丢在烧烤摊那里，不知道现在何处。三个男子都被其几个人打伤了，但是具体他们伤势如何其不清楚。其他没有人受伤了。 经覃斌辨认，不同照片中的6号照片上的男子（黄许兴）即是2018年4月11日凌晨叫其来打架的“三哥”。 23.被告人黄东供述，2018年4月11日凌晨3时许，其和朋友覃斌在一起。当时覃斌起身接了个电话，然后和其说“走，朋友那边出点事，一起去看一会。”其就跟覃斌打车去老火车站。到的路口和“三哥”和一个女子汇合后，见“三哥”手里拿着一把Ｕ型车锁，女子是骑在电动车上。覃斌问：“挨哪个打？”“三哥”愤愤地说：“刚才无缘无故被人家拦车，还挨人家打对脸。”于是决定去教训对方。到夜宵摊路口时，女子将电动车停下就和“三哥”到夜宵摊里转了下，然后女的叫了声“就是这三个。”“三哥”拿着Ｕ型车锁就朝女子指的三个站在夜宵摊里的男子冲过去，其和覃斌也跟着“三哥”身后也冲向那三个男子。“三哥”拿这Ｕ型车锁朝三个男子身上打，其也朝三个男子身上挥拳乱打，覃斌拿了一张凳子也对三个男子身上乱打。其挥拳打了三个男子几下后，随手拿起一个啤酒瓶继续朝三个男子身上乱打。其拿啤酒瓶打几下后，一时手滑，啤酒瓶就脱手掉地上了。其几个人打架时，对方有一个男子跌倒在地，其几人见对方有人倒地不起，也就停手离开了。“三哥”和那个女的坐电动车离开。其和覃斌往老汽车总站方向逃跑。打架时，覃斌拿的是夜宵摊那里的红色塑料凳子来打。“三哥”拿一把“Ｕ型车锁”来打。其拿一个长颈的玻璃啤酒瓶来打。那三个人手上没有什么东西。那三个男子应该有人受伤了，其离开时其中一个男子还倒在地上没起来。 经黄东辨认，不同照片中的8号照片上的男子（黄许兴）即是2018年4月11日凌晨叫其来打架的“三哥”；不同照片中的10号照片上的男子（覃斌）即是2018年4月11日凌晨叫其来一起打架的覃斌；不同照片中的3号照片上的女子（梁丹丹）即是2018年4月11日凌晨为其打架确认目标的女子。 24.被告人梁丹丹供述，2018年4月11日凌晨1时许，其和黄许兴及另外两个女性朋友李珍慧、黄丽丽一起在宜州市对面的“老地方”夜宵摊吃夜宵喝酒。大概到了当天凌晨3时许，李珍慧和黄丽丽讲要回洛西，就先走了。她们走了10多分钟，其二人也结账完准备回家。当时黄许兴先从夜宵摊走出到路口，其去上厕所。当其从厕所出来后，看见黄许兴坐在夜宵摊路口路边他停的电动车上，车旁边还站着三个男子。其就听见黄许兴对他们说：“喝酒多就喝酒多了，你为什么要骂人？”三个男子中有个男的就来跟黄许兴讲：“都喝酒多了，没有什么过。”其就过去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要骂人。”这时三个男子中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讲：“骂都骂了，你们想怎么样。”其当时就跟他们讲都喝多了，那就没有什么了。这时黄许兴也从电动车上下来跟他们讲：“都喝酒过了，那就没有什么了。”这时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突然就讲：“你们牛逼多嘛。”然后这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用脚朝其身上踢过来，其当时喝酒多了，不记得是否被踢到，然后黄许兴就过来隔开他，穿黑衣服男子的朋友也来拉开他。然后黄许兴就骑上电动车，其也坐到电动车上。这时穿黑衣服的男子用手甩开他朋友搭在他身上的手，过来用手朝黄许兴的脸上打过去，黄许兴的脸上被打对后十分气愤。但因为他们人多，黄许兴就开电动车搭其到了老火车站榕树旁的公路边，停车下来跟其讲：“无缘无故被人打脸，要打电话喊朋友过来出气，你先回家。”其听到黄许兴这祥讲后，估计黄许兴是想喊人来打架了。之后，黄许兴就联系他的朋友。过得大概几分钟后，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其二人旁边，其就见“老斌”和另外一个男的从车上下来，黄许兴就跟他们讲了刚被穿黑色衣服男子打脸的事情，然后其就和黄许兴带他们一起回到“老地方”夜宵摊的路口。黄许兴先进到“老地方”夜宵摊找打他的人，黄许兴进去转一圈后出到路口说：“不记得是哪个人打了”，就问其是否记得是哪个人打的。其也准备进夜宵摊看看，当其走到“老地方”夜宵摊靠路边第一桌的地方，其看见有三个男子走在夜宵摊中间的过道，其就跟黄许兴他们讲：“就是那三个男的”。其刚讲完，黄许兴就拿着一把电动车的Ｕ型锁，“老斌”拿起夜宵摊里面的塑料凳子，还有一个男子也跟着他们直接朝那三个男的冲上去跟他们打了起来。黄许兴手拿电动车的Ｕ型铁锁朝他们打过去，就是朝他们的身上砸过去，具体打对哪个人打对身上什么位置，其没有看清楚；“老斌”拿一张塑料凳朝他们身上打过去，其也没有看清楚“老斌”打对他们身上哪个位置，另外一个男的打的时候从宵夜摊的桌上捡了一个啤酒瓶来打，其也没有看清楚，他拿啤酒瓶具体打中对方什么部位的。反正当时双方都是拳打脚踢的，场面很乱。其站在靠夜宵摊路边的那个桌子边看，打的过程大概也是一分多钟，场面太乱太快了。其看见之前打黄许兴脸的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被打跌倒在地上，其看见他扶着头，头部应该是被打伤了，但被谁打对头其没有看清楚。这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跌倒在地上后，扶着头起来后又冲向黄许兴他们，又被黄许兴他们打跌倒在地上，具体是怎么被打跌倒在地上其没有看清楚。然后双方就停手不打了。当这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再次跌倒后，黄许兴他们就走出路口跟其讲：“走了。”其当时在路口开着黄许兴的电动车，就搭着黄许兴回宜州市门后，其下车回家，黄许兴就开他的电动车走了，黄许兴的另外两个朋友也离开了现场。 经梁丹丹辨认，不同照片中的3号照片上的男子（覃斌）即是2018年4月11日凌晨参与打架的“老斌”；不同照片中的4号照片上的男子（黄许兴）即是2018年4月11日凌晨参与打架的“三哥”。 25.打架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2018年4月11日的老总站附近的天网监控视频。其中标注“老总站路口朝东”尾号1002_1的监控视频04：15：57画面右边可见一瘦高着黑色衣服的男子与两名骑车的人相互推搡，期间其同伴多次拉开其；04：17：24时该黑衣瘦高男子甩开其同伴，04：17：30时上前对一骑电动车的男子做出打、踹的动作，但看不清打到骑电动车男子何处，其后该男子被同伴拉开，骑电动车的男子于04：17：42驾车离开。标注“老总站路口朝东”尾号3039_1的监控视频4：26：50时可见三四名着深色衣服的男子从画面右侧进入画面右上一夜宵摊处，4：27：30左右可见画面右上一男子弯腰疑似从地上拿了一张凳子，附近镜子反光隐约可见有几人斗殴；4：27：38左右几人互殴至路口，隐约可见其中一男子做出挥击的动作、还有一男子有踢、踹的动作，后几名男子于4：27：49离开现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根据。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黄许兴持Ｕ型锁击打致被害人黄某3死亡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虽然在Ｕ型锁上没有检出被害人黄某3的ＤＮＡ，但在案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显示，黄许兴是被被害人打了一巴掌后喊人报复，在梁丹丹指认被害人一方之后，黄许兴持Ｕ型锁第一个冲上去殴打被害人黄某3，并直接导致黄某3倒地，后同案的覃斌、黄东才跟随上去殴打被害人一方，且覃斌、黄东是在冲上去之后才从夜宵摊现场拿塑料凳和啤酒瓶，故认定黄许兴持Ｕ型锁击打导致被害人黄某3死亡的证据是充分的。辩护人相应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共同犯罪中主从犯认定问题。共同犯罪中，黄许兴因与被害人有矛盾后即电话叫人帮忙，并持U型车锁先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是应承担最重罪责的主犯。覃斌、黄东分别持塑料凳、啤酒瓶参与殴打他人，是承担次要罪责的从犯。梁丹丹为黄许兴等人指认被害人，但未指使或者具体参与殴打被害人，是罪责最小的从犯。对于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3.关于各被告人归案行为性质认定问题。被告人梁丹丹第一次接受调查问话时已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犯罪的行为，但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又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成立自首。黄东案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虽然被告人覃斌主动回到家中接受公安机关传唤，但是该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投案行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黄许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 4.关于被害人过错等问题。在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害人黄某3不听劝阻率先对黄许兴实施殴打，对案件引发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黄某3被打伤回家后，由于当时属于酒醉状态，其伤害后果并不明显，亲属在发现其状况与酒醉情况不一致后，立即送医治疗，后续治疗也是按照医院专业方案进行，并无延误治疗的情况。故辩护人关于延误治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在发生矛盾纠纷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共同犯罪中，黄许兴是主犯，覃斌、黄东、梁丹丹系从犯，应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案发后，黄东、梁丹丹自首，黄许兴、覃斌到案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3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在量刑和附带民事赔偿方面一并考虑。犯罪后，黄许兴的亲属已向被害人黄某3的亲属支付了1.3万元赔偿款；被告人覃斌、梁丹丹亲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分别自愿将2万元、1万元交纳至本院，作为对被害人黄某3亲属的赔偿，本院在对三被告人量刑时依法对上述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梁丹丹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为轻微，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 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对因自己犯罪行为给被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同时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药费57756.19元、误工费1900元、陪护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丧葬费1881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家属处理后事误工费1200元，考虑确实存在，酌情予以支持。诉请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82326.19元。根据被害人黄某3的过错情况，黄许兴等人应承担上述赔偿的90%责任，即黄许兴等人需共同赔偿74093.57元。根据黄许兴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黄许兴应承担40%赔偿责任，即29637.43元；覃斌和黄东分别承担25%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18523.4元；梁丹丹承担10%赔偿责任，即7409.36元。四被告人之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相应被告人自愿交纳的赔偿款超出其应承担的份额的，本院尊重其自愿赔偿的意愿，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综合考虑。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许兴、覃斌、黄东、梁丹丹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许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至2033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黄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至2025年10月24日止。） 三、被告人覃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至2025年4月15日止。） 四、被告人梁丹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黄许兴、黄东、覃斌、梁丹丹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093.57元。其中黄许兴承担赔偿29637.43元（已支付赔偿1.3万元），黄东承担赔偿人民币18523.4元，覃斌承担赔偿人民币18523.4元（已交纳2万元至本院），梁丹丹承担赔偿人民币7409.36元（已交纳1万元至本院）； 上述判决赔偿款项，各被告人已交纳至本院的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生效之后依法向本院申领；余下未足额赔偿的部分，相应被告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逾期未支付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徐某、韦某1、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秦 猛 审 判 员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韦兴惠 书 记 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