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鲁17刑终53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山东菏泽市尚百丽家具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453733-7，住所地鄄城县人民路东段。 诉讼代表人宫金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成，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菏泽市人,住天津市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玉海，山东瀛岱律师事所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月泓，男，1978年8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鄄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希峰，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菏泽市尚百丽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尚百丽公司”）、原审被告人王玉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被告人戴月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8）鲁1726刑初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玉成、戴月泓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并对二审期间出现的新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王玉成在实际经营、操控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期间，经杨某2（另案处理）、王某2等人介绍，单独或与被告人戴月泓共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兰考县春秋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考春秋公司”）、贵阳福达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福达成公司”）、徐州磊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磊佳公司”）等12家公司向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9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 586 772.8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9 096 838元，山东尚百丽公司将上述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被告人王玉成参与上述全部犯罪，被告人戴月泓参与让兰考春秋公司、徐州磊佳公司等5家公司向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 112 830.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1 423 598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2月25日，经王某2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并安排被告人戴月泓支付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兰考春秋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583 783.5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 017 80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 （2）兰考春秋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秋蕊兰考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1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4）莱商银行鄄城分行（网上银行）客户交易电子回单、山东农村信用社交易记录。 （5）被告人戴月泓使用的手机短信聊天截图。 （6）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7）兰考春秋公司企业信息登记表。 （8）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山东尚百丽公司抵扣税款情况表。 2.辨认笔录 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依法辨认，王某2就是介绍自己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发票的男子。 3.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15年2月25日，兰考春秋公司向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经过。 （2）王某1证实，介绍山东尚百丽公司与兰考春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过。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份，经王某2介绍，兰考春秋公司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 017 805元，山东尚百丽公司和兰考春秋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山东尚百丽公司支付的4 017 805元货款，通过张秋蕊账户转账给王某1账户后又转回到了山东尚百丽公司。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及辩解，证实由王某1账户转至其名下农商行账户的款项是王玉成安排其与王某2和王某1联系，王某2联系兰考春秋公司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的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4 017 805元，转账是资金回款。 （二）2015年12月29日，经王某2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贵阳福达成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3 247.8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 （2）贵阳福达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于震的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 （3）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4）贵阳福达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明材料。 （5）贵阳福达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返回发票详细信息。 （6）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表。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贵阳福达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发票都是王某2给介绍开具的，开票费用其安排戴月泓和李某2支付的。山东尚百丽公司支付的16万元货款又转回到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账户了。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不知道山东尚百丽公司和贵阳福达成公司之间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是王某2联系贵阳福达成公司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的发票，转账到自己名义的银行账户的钱是转回的款。 （三）2015年3月16日，经杨某2、王某2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并安排被告人戴月泓提供开票信息及支付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徐州磊佳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税额合计人民币638 208.4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 392 375元；让徐州沃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姆物资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合计人民币747 200.9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 142 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 （2）徐州磊佳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沃姆物资公司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濮阳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志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久坡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徐州磊佳公司和沃姆物资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 （6）濮阳市昌鑫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7）徐州市铜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徐州磊佳公司、沃姆物资公司购票信息。 （8）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明细表。 2.辨认笔录 （1）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1依法辨认，其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杨某2）就是张以海的妻弟杨鑫。 （2）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2依法辨认，其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杨某2）就是王玉成安排到山东尚百丽公司要钱自称叫杨鑫的人，也是提供柏某账户让自己汇款的人。 （3）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2依法辨认，其指认出照片中的杨某1就是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徐州磊佳、徐州沃姆两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叫“全城”的男子。 3.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2014年夏天一位姓李的男子让其代办了徐州磊佳公司、沃姆物资公司注册登记的情况。 （2）柏某证实，以自己名义开户的账号由杨某2实际使用。 （3）李某2证实，2016年2月至3月份期间，经王玉成安排，从王玉成的建行和工商银行账户分三次共支付给柏某账户375900元。 （4）杨某1证实，2015年3、4月份，杨某2通过张以海找其联系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过。 （5）杨某2证实，2015年3月份，应王某2的要求，自己通过一个小名叫“全城”的人，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了徐州磊佳公司和沃姆物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过。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供述，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徐州磊佳公司、沃姆物资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是经王某2介绍，让他们给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尚百丽公司给他们汇的款是为了走账，这笔钱他们汇到张志明账户，再从张志明账户转到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账户，张志明的账户是戴月泓安排张志明开的，开票费用支付给王某2了，自己安排戴月泓或李某2支付的。 （2）被告人戴月泓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不清楚山东尚百丽公司是否和徐州磊佳公司、沃姆物资公司有实际业务往来。张志明的银行卡是王玉成安排自己办理的。当时他让以个人名义办理几个银行卡，便于企业转账。 （四）2015年9月25日，经杨某2、王某2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并安排被告人戴月泓提供开票信息、支付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71 835.64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6 000 2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 （2）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3）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纳税人基本情况表、购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纳税状态认定。 （4）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表。 2.辨认笔录 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2依法辨认，指出杨宪民就是以南京卓锥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 3.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2证实，2015年9月份，其经王某2的要求通过杨宪民找到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了6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过。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经王某2联系，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尚百丽公司和南京卓锥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王某2领着一个姓杨的到山东尚百丽公司要过欠他的开票费。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手机上面杨鑫是王玉成联系开票的人，有时候王玉成安排自己给联系发送开票信息，这个开票人杨鑫到山东尚百丽公司去过几次，都是找王玉成总经理要钱。自己按照王玉成的安排转给杨某2开票费用。 （五）2015年10月27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武汉天润合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润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 254 338.34元，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8 632 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 （2）武汉天润公司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莱商银行鄄城分行（网上银行）客户交易电子回单、山东农村信用社交易记录及山东尚百丽公司记账凭证等。 （3）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4）武汉天润公司招商银行账户开户提供的证明材料。 （5）武汉天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6）武汉市东西湖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税务机关发票发售清册。 （7）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表。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武汉天润公司和山东尚百丽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山东尚百丽公司给武汉天润公司转账，然后安排把钱通过于震和张志明的账户回款，目的就是为了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抵扣。武汉天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某2介绍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的，开票费用是按照7%给，价税合计8 632 800.00元，开票费604 296元转账给王某2了。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证实自己不清楚武汉天润公司为什么把货款转回到于震、张志明的银行账户，山东尚百丽公司和武汉天润公司之间是否有真实交易不清楚。 （六）2015年12月29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贵阳瑞东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瑞东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31 025.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5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据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 （2）贵阳瑞东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于震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 （3）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4）贵阳瑞东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信息及电子底账信息查询。 （5）贵阳瑞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返回发票详细信息。 （6）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表。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经王某2介绍贵阳瑞东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了159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尚百丽公司和贵阳瑞东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汇过去的货款又转回到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账户。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贵阳瑞东公司之间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自己不清楚。 （七）2016年2月25日，经杨某2、王某2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并安排被告人戴月泓提供开票信息、支付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聊城市鲁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鲁泉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71 802.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 870 63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 （2）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于震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3）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4）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聊城鲁泉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用详单及出具的说明。 （5）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明细表。 2.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2证实，应王某2的要求，自己通过“小飞”找到聊城鲁泉公司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了1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直接由小飞寄给了山东尚百丽公司的戴月泓。山东尚百丽公司和聊城鲁泉公司并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经王某2介绍的哪些企业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不清了，但是自己能确定山东尚百丽公司有问题的发票都是王某2介绍开的，没有其它渠道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证实自己不知道山东尚百丽公司和聊城鲁泉公司之间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自己只是按照王玉成的安排给杨某2发过开票信息。杨某2到山东尚百丽公司要过钱，说是王玉成欠王某2的钱。 （八）2016年3月24日、4月16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河南省禹州鸿建公司（以下简称“禹州鸿建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 278 719.5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5 682 9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 （2）禹州鸿建公司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于震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付款入账通知书、莱商银行客户交易回单、山东农村信用社交易凭证、济宁银行网上银行交易明细。 （4）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5）禹州鸿建公司营业执照。 （6）禹州鸿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纳税人基本信息。 （7）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山东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表。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禹州鸿建公司和山东尚百丽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证实自己不知道山东尚百丽公司和禹州鸿建公司之间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不知道为什么支付的货款又转回。 （九）2016年4月27日、28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贵州利鑫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利鑫辉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674 18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6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 （2）贵州利鑫辉公司贵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 （3）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4）贵州利鑫辉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等证明材料。 （5）贵州利鑫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返回发票详细信息。 （6）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表。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贵州利鑫辉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是王某2介绍贵州利鑫辉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尚百丽公司支付的货款，又转回到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账户了。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证实自己不知道山东尚百丽公司和贵州利鑫辉公司之间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 （十）2016年4月27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枣庄康荣纺织有限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以下简称“枣庄康荣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676 578.3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 656 4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 （2）莱商银行客户交易回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汇款单、于震建设银行交易明细。 （3）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4）枣庄康荣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 （5）枣庄康荣公司发票发售和发票退票信息明细查询。 （6）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表。 2.证人证言 证人杜某证实，枣庄康荣公司是一个姓张的经理委托自己办理的税务登记，在工商银行开了对公账户，还帮助领取了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没见过该公司的法人，没有到该公司的登记地址去过。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枣庄康荣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是经王某2介绍枣庄康荣公司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不知道山东尚百丽公司和枣庄康荣公司之间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 （十一）2016年5月23日，经他人介绍，被告人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无锡慧悦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慧悦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35 844.4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 311 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 （2）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莱商银行客户回单、农业银行客户付款入账通知。 （3）山东尚百丽公司入库单。 （4）无锡慧悦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 （5）无锡慧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 （6）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尚百丽抵扣税款情况表。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无锡慧悦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是经王某2介绍无锡慧悦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不知道山东尚百丽公司和无锡慧悦公司之间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 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综合证据： 1.物证 公安机关扣押的戴月泓的苹果牌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戴月泓和他人发送开票信息使用的手机。 2.书证 （1）鄄城县公安局扣押清单。 （2）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山东尚百丽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鄄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3）山东省鄄城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山东尚百丽公司取得涉嫌虚开发票汇总》。 （4）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 （5）山东尚百丽公司出具的证明。 （6）鄄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 （7）鄄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6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5月31日杨某2因介绍给山东尚百丽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被鄄城县人民法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刑罚。 3.电子数据 被告人戴月泓手机中保留的聊天记录，显示了被告人戴月泓和王某2、王某1、杨某2（杨鑫）联系开票的事实。 4.辨认笔录 （1）被告人王玉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王玉成依法辨认，指出杨某2就是和王某2一起到山东尚百丽公司要钱的男子。 （2）被告人戴月泓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戴月泓依法辨认，指出杨某2就是戴月泓手机通讯录中叫“开票杨鑫”的男子，杨某2使用的手机号为151××××0511；王某2就是戴月泓手机通讯录中叫“王某2”的男子，王某2系曹县贵宾木业的老板。 （3）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2依法辨认，王某2就是联系自己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4）宫金松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宫金松依法辨认，6号照片（王某2）中的男子就是曹县贵宾木业和融悦家具公司的王某2。 5.证人证言 （1）王某2证实，其经营曹县贵宾木业有限公司、河南美日弘贸易有限公司，弟弟王某1经营融悦木业有限公司。以上三个公司和山东尚百丽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个人和山东尚百丽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但自己和山东尚百丽公司的王玉成有借贷关系，王玉成欠自己一千多万元。自己没有介绍给山东尚百丽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介绍杨某2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过发票。 （2）宫金松证实，王某2是曹县贵宾木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他来山东尚百丽公司找过王玉成，但不清楚他来干什么，山东尚百丽公司不欠王某2钱，王某2的公司没有为山东尚百丽公司代加工过产品。 （3）贾某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兰考春秋公司等二十六家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打印机打印的那些入库单都是虚假的。 （4）张某2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兰考春秋公司等二十六家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山东尚百丽公司没有从这些公司采购过原材料。 （5）李某3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打印机打印的入库单都是虚假的，该公司没有采购过入库单上的藤条等物品。 （6）王某3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打印机打印的入库单是虚假的，该公司没有从枣庄康荣公司采购过棉布和海绵。 （7）刘某1证实，王玉成是山东尚百丽公司的总负责人，平时公司的财物支出由李某2负责，李某2只听王玉成一个人的安排。按照规定入库单应该有仓库管理人员根据实际入库情况制作，然后交给公司财务记账，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入库单由财务人员根据发票打印，而不是根据实际入库情况填写的。自己查看了公司的电子账目，山东尚百丽公司和曹县贵宾木业和融悦家具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和王某2（王健）、王某1之间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8）杨某3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没有从徐州磊佳公司进过钢材和铝管等原材料，入库单应当都是手写签名。 （9）李某2证实，自己的职责是根据山东尚百丽公司负责人王玉成的安排支付现金或转账。以于震、张某2的名义银行账户都是转账用的，给苏某转账是王玉成安排的。 （10）王某4证实，崔瑞霞6210××××4753的邮政银行的银行账户是自己使用的，自己使用嫂子崔瑞霞的名字开的账户，银行卡一直自己使用。 （11）苏某证实，自己和贵州利鑫辉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自己名义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转账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原来的合伙人张军用自己的网银转的钱，具体干什么使用了不清楚。 （12）杨某2证实，自己和王某2是通过曹县的武历进认识的，王某2告诉自己他是山东尚百丽公司负责采购的经理，他说公司需要一些增值税发票作为进项抵扣税款，看是不是能给山东尚百丽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自己知道介绍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利润可赚，就答应给他介绍开票了。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兰考春秋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自己和戴月泓通过王某2开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了，有的没有抵扣成功做了进项转出。 二、关于骗取贷款的事实 （一）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王玉成在实际经营、操控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期间，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并安排、指使被告人戴月泓使用伪造的山东尚百丽公司及保证人山东曹县贵宾木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利润表、山东尚百丽公司与鄄城盛瑞斯五金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订购协议等，从山东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取贷款人民币600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后，经银行工作人员催收，截止目前，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及被告人王玉成、戴月泓均未归还任何本息，给该银行造成经济损失6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山东省农村商业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贷转存凭证、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 （2）虚构的订购协议书。 （3）山东鄄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到期通知书、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 2.证人证言 （1）王某5证实，2016年3月22日，山东尚百丽公司从农商行贷款600万元的事实经过。 （2）李某2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贷款下来后王玉成让其从盛瑞斯公司账户上转到山东尚百丽公司王玉成或戴月泓个人账户上。山东尚百丽公司和盛瑞斯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山东尚百丽公司只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才和盛瑞斯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 （3）王某2证实，贵宾木业有限公司没有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农商行贷款600万元作过担保，会计所的评估报告也是假的。 （4）成某证实，自己不清楚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贷款情况，只是按照王玉成和戴月泓的安排到鄄城县农商银行、济宁银行菏泽分行等银行签过字。 （5）刘某2证实，《订购协议书》上面乙方负责人的“刘某2”不是自己签的，上面显示山东尚百丽公司购买盛瑞斯公司的椅子毛坯，不是真实的，因为盛瑞斯根本就不生产椅子毛坯。 （6）刘某1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2016年3月22日在鄄城县农商行的一笔600万元的贷款资料中的三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不清楚是谁提供的，上面显示的数据都不真实。 （7）赵某证实，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需要周转资金多次向自己借钱。2016年3月23日，自己收到过王玉成向赵立转账的13万元钱，是王玉成归还自己的借款。 （8）石某证实，2015年至2016年王玉成以山东尚百丽公司投资原料急需用钱多次向自己借款。2016年3月23日戴月泓通过网银转账20万元，是玉玉成归还给自己的借款。 （9）张某3证实，2016年3月份，王玉成说山东尚百丽公司需要材料款向自己借钱100万元。2016年3月23日，王玉成通过银行转账就把借款还给了自己。 （10）李某4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的王玉成、宫金松、戴月泓多次向自己借钱。2016年3月23日，戴月泓两次转账的49万元、11万元是山东尚百丽公司还给自己的借款。 （11）李某5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借过自己的钱。2016年3月23日，王玉成给自己转账的50万元是还给自己的借款。 （12）王某6证实，2016年3月23日，王玉成分四次向自己公司转账306万元，是自己以公司的名义在莱商银行定陶支行替王玉成的山东尚百丽公司贷款300万元，他转账306万元是归还自己公司的那笔贷款。 （13）尹某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在鄄城县农商行办理的一笔600万元的贷款的事实经过。 （二）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王玉成在实际经营、操控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期间，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名义，并安排、指使被告人戴月泓使用伪造的山东尚百丽公司及保证人山东曹县贵宾木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利润表、山东尚百丽公司分别与鄄城盛瑞斯五金工贸有限公司、菏泽华润木业有限公司、济宁市优贝力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订购协议、购销合同等，从济宁银行菏泽分行营业部获取贷款人民币1 000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后，经济宁银行菏泽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催收，截止目前，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及被告人王玉成、戴月泓均未归还任何本息，给济宁银行菏泽分行营业部造成经济损失1 0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济宁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济宁银行借款凭证、流动资金贷款支付审核单、山东尚百丽公司账号为8150××××5021的济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虚构的订购协议书两份、购销合同复印件。 （3）鄄城盛瑞斯五金工贸有限公司、菏泽华润木业有限公司、济宁市优贝力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4）宫金松、戴月泓、刘倩、王晓梅、许英、王玉成、王某2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 （5）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营业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 2.证人证言 （1）王某7证实，2016年8月30日，山东尚百丽公司在济宁银行菏泽分行1 000万元的贷款的情况。 （2）王某2证实，曹县贵宾木业有限公司为山东尚百丽公司在济宁银行贷款1 000万时作了担保，实际贵宾木业公司没有履行担保的经济能力。 （3）马建立证实，庞某以公司的名义与山东尚百丽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自己公司与山东尚百丽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庞某为了要回借款。 （4）庞某证实，为了能够顺利要回戴月泓借的款，与山东尚百丽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这个《购销合同》是戴月泓提前准备好的。 （5）王某8证实，菏泽华润木业的老板王茂华是自己的朋友，知道菏泽华润木业有限公司和山东尚百丽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6）窦某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贷款1 000万元的责任人是王某7，贷款的财务报表等数据是戴月泓提供的，自己没有让山东尚百丽公司的戴月泓等人修改过财务报表的数据。 关于骗取贷款事实的综合证据： 1.书证 （1）曹县税务局报表。 （2）伪造的菏泽鲁瑞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 （3）鄄城税务局报表。 （4）山东尚百丽公司、济宁市优贝力商贸有限公司、山东曹县贵宾木业有限公司、菏泽鲁瑞联合会计事务所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 2.证人证言 （1）张某2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没有从鄄城盛瑞斯五金工贸公司采购过家具毛坯、椅子毛坯，也没有从济宁市优贝力商贸有限公司采购过钢材，没有从菏泽华润木业有限公司采购过木材桌面。《订购协议》上甲方负责人“张某2”也不是自己签的。 （2）李某6证实，贷款资料有的是戴月泓事先编辑好，让自己从他的笔记本电脑里打印出来的，有的是打印出来放在财务室桌子上的。银行的工作人员有时候会去我们公司看电子账，银行工作人员看到的都是戴月泓让我自己打印好的财务报表，也就是申请贷款的时候提供给银行的报表。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授意给自己或者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其他人员夸大财务报表的数据。 （3）宫金松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和盛瑞斯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山东尚百丽公司提供的2013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是虚假的，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贷款是王玉成和戴月泓操作的。 （4）司某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贷款提供的审计报告不是其事务所出具的。 （5）刘某1证实，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要求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财务人员更改财务报表上面的数据申请贷款，财务报表是戴月泓负责的。 （6）董某证实，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让自己修改、夸大财物报表上的数据，财务报表是戴月泓经理安排人做好交给银行的，自己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没有制作过虚假的财务报表。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玉成的供述，证实鄄城盛瑞斯五金工贸有限公司是个空壳公司，与山东尚百丽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山东尚百丽公司从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营业部贷款1 000万元和从鄄城县农商银行贷款600万元是安排戴月泓办理的，具体程序其不清楚。 （2）被告人戴月泓的供述，证实自己是鄄城盛瑞斯五金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自己根据被告人王玉成的安排，伪造山东尚百丽公司和曹县贵宾木业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订购协议等材料，从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营业部骗取贷款1 000万元、鄄城县农商银行骗取贷款600万元，山东尚百丽公司将骗取的上述贷款用于偿还借款。 三、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在被告人王玉成实际经营、操控期间，有能力支付而未支付在该公司务工的鄄城县箕山镇刘庄村民刘克伦、凤凰镇李楼村村民郑香华等334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2 944 491.47元。经上述工人多次催要，被告人王玉成等人支付给上述工人中的77名工人的部分工资共计人民币271 899.2元，尚欠327名工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2 672 592.27元。2016年11月3日至同年12月12日，鄄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山东尚百丽公司分别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劳动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山东尚百丽公司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并在该公司门口张贴相关行政文书。责令改正书下达后，该公司仍未支付上述327名工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2 672 592.2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鄄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及送达照片、劳动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举报投诉登记表。 （2）山东尚百丽公司会计肖书梅提供的工人未签名的工资表。 （3）鄄城县公安局调取的山东尚百丽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使用部分银行账户资金借贷汇报统计表。 （4）鄄城县公安局调取的山东牡丹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山东尚百丽公司2016年6月份至10月份工资审计数据。 （5）鄄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 （6）山东牡丹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尚百丽”欠付外协加工费明细表。 （7）鄄城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供的证明。 （8）鄄城县公安局“尚百丽”专案组出具的情况说明。 2.证人证言 （1）王某9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拖欠工人自2016年6至10月份的工资300多万元,2016年11、12月份，该公司的工人多次到县政府上访，县人社局的劳动监察部门先后多次到该公司送达询问通知书和责令整改的文书，自己签收上述文书之后电话通知王玉成，但没有联系到王玉成。2016年6月份以来，山东尚百丽公司焊接车间承包给刘冬平了，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份的工人工资应该由刘冬平发放，不应该由山东尚百丽公司发放。 （2）宫金松证实，山东尚百丽公司工人工资由王玉成签字后才能发放，山东尚百丽公司拖欠工人自2016年6月份至10月份的工资共计300多万元。王某9经理给自己说过鄄城县人社局催发工资的事，自己也给王玉成说了，王玉成说他想办法，但是一直也没有发工资。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龚某等287人陈述，证实他们是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员工，自2016年6月至10月，山东尚百丽公司拖欠他们几个月的工次，多次催要一直没给，山东尚百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宫金松，实际控制人是王玉成，一直找不到他们。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玉成在侦查供述，证实自己是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自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拖欠该公司200多名工人工资共计300多万元，但没有收到鄄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也没有就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一事与自己电话联系过。 本案的综合证据： （1）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登记信息。 （2）王玉成、戴月泓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王玉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戴月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骗取贷款罪，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戴月泓是在王玉成的安排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和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依法责令退赔。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山东菏泽市尚百丽家具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被告人王玉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戴月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随卷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戴月泓的苹果plus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单位山东菏泽市尚百丽家具有限公司支付所欠327名工人工资人民币2672592.27元。 宣判后，被告人王玉成、戴月泓均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玉成提出以下上诉理由： 1.其与王某2之间具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存在让他人虚开发票的问题； 2.其没有欺骗银行，是银行让其那样做的； 3.其没有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4.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本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王玉成知晓尚百丽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和拒不支付工人工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王玉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上诉人戴月泓提出以下上诉理由： 1.原判认定其向春秋木业公司、徐州磊佳公司、徐州沃姆公司、南京卓锥公司、聊城鲁泉公司提供开票信息、支付开票费的证据不足； 2.在骗取贷款的事实中，银行对公司实际情况是明知的，没有欺骗银行；且因贷款尚未到期，原判认定给银行造成重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3.其只是公司一般工作人员，原判认定其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错误。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原判认定戴月泓参与5个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85份、税额合计311余元、价税合计2142万余元，认定次数过多、数额过大，证据不足； 2.戴月泓只是公司的一般打工者，原判认定为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错误； 3.戴月泓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 4.戴月泓是初犯、偶犯，一审对王玉成判处十二年，对戴月泓判处十年，罪责不相适应，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王玉成检举揭发李某5、李某4高利转贷犯罪行为，后李某5、李某4因涉嫌高利转贷罪被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质证的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王玉成作为山东尚百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戴月泓作为山东尚百丽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上诉人王玉成、戴月泓分别触犯多个罪名，应予并罚。原判定罪准确。 关于上诉人王玉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玉成与王某2之间具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存在让他人虚开发票的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开票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的账户明细、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上诉人王玉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王玉成与王某2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玉成让他人虚开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玉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玉成提出的“王玉成没有欺骗银行，是银行让其那样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关于上诉人戴月泓提出的“在骗取贷款的事实中，银行对公司实际情况是明知的，没有欺骗银行；且因贷款尚未到期，原判认定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借款合同、订购协议书、证人王某5、李某2等人证言及上诉人戴月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单位尚百丽公司为获取贷款，向金融机构提供了虚假的财务报表、会计审计报告、购销合同等材料，贷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均未归还。提供虚假的材料骗取贷款的行为，是由原审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王玉成决定或安排，由戴月泓具体实施。虽案发时贷款尚未到期，但他们骗取贷款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玉成、戴月泓所提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玉成提出的“王玉成没有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王玉成知晓山东尚百丽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和拒不支付工人工资，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尚百丽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在案发时间段内，原审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账户内有大额收入可以支付工人工资，在政府有关部门通过直接送达、张贴公告等方式责令改正后仍未支付；证人王某9、宫金松证实已将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工资的情况告知了王玉成，王玉成也曾对政府有关部门与其联系沟通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予以供认。原审被告单位山东尚百丽公司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后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山东尚百丽公司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王玉成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玉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月泓提出的“原判认定其向春秋木业公司、徐州磊佳公司、徐州沃姆公司、南京卓锥公司、聊城鲁泉公司提供开票信息、支付开票费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戴月泓参与5个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85份、税额合计311余元、价税合计21 42万余元，认定次数过多、数额过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戴月泓实施的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戴月泓手机上的电子信息、证人杨某2、王某1的证言、上诉人王玉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戴月泓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月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戴月泓只是公司一般工作人员，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原判认定其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戴月泓是初犯、偶犯，一审对王玉成判处十二年，对戴月泓判处十年，罪责不相适应，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法律规定，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既可以是单位的经营管理人员，也可以是单位的职工。本案中，上诉人戴月泓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财务经理，具体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贷款的行为，原判认定其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具有法律依据。同时，原判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与上诉人王玉成相比，上诉人戴月泓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已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戴月泓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玉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玉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王玉成的讯问笔录等材料证实，鄄城县公安局在侦办山东尚百丽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对该公司资金流向全面核查时发现，该公司与李某4、李某5之间有大量资金转账交易，遂讯问王玉成，王玉成检举了李某5、李某4曾在农村信用社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后向菏泽尚百丽公司出借贷款的事实经过，随后公安机关对李某5、李某4高利转贷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上诉人王玉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条件，具有立功表现，但不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王玉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玉成构成重大立功、应减轻处罚”的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审理期间，出现了新的事实和情节，依法对上诉人王玉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6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及第二项关于对被告人王玉成的定罪、附加刑部分及数罪并罚的附加刑部分，即被告单位山东菏泽市尚百丽家具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被告人王玉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戴月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随卷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戴月泓的苹果plus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单位山东菏泽市尚百丽家具有限公司支付所欠327名工人工资人民币2672592.27元。 二、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6刑初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对被告人王玉成的量刑的主刑及数罪并罚主刑部分，即对被告人王玉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三、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30年12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昌安 审判员  于 博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