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7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原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新元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路**。法定代表人：黄飞龙，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良山，男，汉族，1989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乡市华源泵业化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冯村乡小里薛/div>法定代表人：何伟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峰，男，汉族，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原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新元支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新元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侯良山、原审第三人新乡市华源泵业化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许昌中院）（2018）豫10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侯良山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安，华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许昌中院（2018）豫10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华源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的70×××89账户(以下简称4389账户)为承兑保证金账户；依法判决上诉人对4389账户内的1190万元资金享有质权并优先受偿；依法判决不得执行华源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的4389账户中保证金存款1190万元，解除该账户冻结、查封措施；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1、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等规定，结合本案《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专户承诺书》和《担保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华源公司是为涉案承兑汇票的付款义务，以提供1190万元保证金的方式向上诉人提供质押担保。华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向上诉人交付了保证金1190万元，双方完成了质押物货币的交付行为，质权已经设立，上诉人据此依法享有质权，并对涉案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在本案审理中，侯良山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7月9日曹**与马博文的手机通话录音笔录第2页正数第4行、倒数第7行显示内容，结合仅隔一天许昌中院于2014年7月11日冻结查封涉案保证金账户的情形、原一审2016年1月22日庭审笔录第5页倒数第10行至第6页正数第1行至第3行、侯良山于2017年9月6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第4页倒数第5行至倒数第3行、2019年1月8日许昌中院庭审笔录第11页倒数第8行至倒数第1行等显示的内容，足以证明侯良山事先知晓涉案承兑业务办理情形，明确知晓华源公司已向上诉人交付涉案保证金1190万元，并存于4389号的保证金账户。而一审法院忽略这一关键事实，对上诉人提供的原始业务档案卷宗不加以全面认识、整体解释，违反一般逻辑常识。一审法院未认定4389账户为保证金账户，未认定上诉人对该账户内的1190万元享有质权并优先受偿，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上诉人与华源公司成立质押担保法律关系，质押物为4389账户内的1190万元资金，上诉人对该保证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质押物权，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不得执行该119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已对涉案汇票进行承兑，并已对外付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应该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190万元的冻结、查封措施。上诉人垫付了相关款项，而华源公司未能履行付款偿还责任，成就了实现质押物权的条件，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请求判决上诉人享有质押权，并对4389账户内的1190万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侯良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根据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中原银行新元支行篡改证据对比表》中的第一组到第三组证据可知，上诉人未经华源公司同意，擅自将华源公司在《保证金专户承诺书》、转账支票背书栏以及上诉人在其单方面制作的《确认书》中指定的4204账户篡改为4389账户，并把华源公司的1190万元转入4389账户，其做法明显违反华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产生将4389账户设定为保证金账户的法律效果。2、根据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中原银行新元支行篡改证据对比表》中的第四组到第十组证据可知，上诉人在办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及其保证金业务时，还制作了许多份内容不一致或者前后矛盾的业务文件，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没有依法依规办理涉案承兑汇票保证金业务，其擅自把华源公司指定的4204账户篡改为4389账户的行为是无效的，不可能产生将4389账户设定为合法保证金账户的法律效果。3、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来看，上诉人既不能证明4389账户是由上诉人与华源公司合法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也不能证明对4389账户中的存款享有质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4、中原银行新元支行原行长张立及工作人员马博文全程参与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及其保证金业务，上诉人违法将4389账户篡改为保证金账户的目的，就是要把该笔资金控制在张立手中由其支配。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称的因利率输入错误而需要更换账户的说法确实与常理不同，无法自圆其说。尾号为4389的银行账户根本不是本案所涉及票据的保证金账户，而是上诉人在法院对该账户采取查封措施后为了对抗司法查封而自行变造相关文件，企图蒙骗法院认为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上诉人的这些修改和借口看似勉强说通，实际上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和常识性错误。华源公司述称，我们的账户的尾号为4204，但是为什么会修改成4389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变更账户时我们公司并不在场。存入保证金是现场办理交给银行的，对于上诉人所说的改动，应该不是现场修改的。坚持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尾号4389账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冻结。2.依法确认华源公司在新乡分行所开尾号4389账户为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3.依法确认新乡分行对尾号4389账户内1190万元资金享有质权并可以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河南省豫通泵业有限公司与侯良山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借款期间从2014年5月29日至同年6月12日。华源公司、河南逐鹿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逐鹿公司）、云建华、王金玲、白俊立、何伟华、张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6月18日，华源公司与洛阳市昊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森公司）签订生铁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数量3800吨、单价4500元，总价款1710万元。2014年6月24日，华源公司向新元支行申请办理出票人为华源公司、收款人为昊森公司、金额为1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6月30日，华源公司与新元支行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约定：“出票人为华源公司。收款人为昊森公司。汇票金额为1700万元。汇票号码237××××6340—6403。出票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到期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出票人自愿遵守《票据法》、《担保法》的规定。一、为保证银行承兑汇票按期承兑，出票人在申请承兑汇票以前，须交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70%计为119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其在承兑银行开立的承兑保证金专户。承兑保证金账户资金只能用于出票人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不得支付其他任何款项。六、担保人逐鹿公司自愿为出票人银行承兑汇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6月30日，新元支行为华源公司办理金额为壹仟柒佰萬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期限为6个月。2014年6月30日，华源公司向新元支行出具保证金专户承诺书,承诺向尾号4204账户进帐1190万元。同日，华源公司向4204账户进帐1190万元。2015年初，新元支行对许昌中院2014年7月11日实施的财产保全措施（冻结）提出执行异议时，新元支行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6月30日保证金专户承诺书显示：1190万存入账号“70×××04”以划线删除更改的方式改为尾号为“4389”帐户，更改处加盖有新元支行印章一枚，而新元支行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时，提交的2014年6月30日保证金专户承诺书显示：划线更改账户处加盖有新元支行印章和华源公司两枚印章，多出了华源公司的一枚印章。2014年7月11日，许昌中院因侯良山诉豫通公司、华源公司、逐鹿公司、云建华、王金玲、白俊立、何伟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侯良山申请财产保全，到新元支行对华源公司在该银行账户资金执行查封、冻结财产保全措施。新元支行协助法院将华源公司在该行的尾号4389账户冻结，新元支行协助法院查封、冻结华源公司账户资金过程中，未称尾号4389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该银行实际协助人民法院完成冻结强制措施的金额为1190万元。2014年12月5日，许昌中院作出（2014）许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豫通公司偿还侯良山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华源公司、逐鹿公司、云建华、王金玲、白俊立、何伟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2月30日，承兑汇票到期后，新元支行予以承兑。2015年初，新元支行向许昌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1190万元的冻结。2015年2月10日，许昌中院作出（2015）许执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上述1190万元的冻结。侯良山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2015年5月1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5）许执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由许昌中院重新审查处理。2015年7月8日，许昌中院作出（2015）许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新元支行的异议。2015年8月，新元支行向许昌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华源公司在本次庭审中称案涉保证金账号改动时，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在场，对此不知情。新元支行于2018年10月19日终止营业，本案的权利和义务由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承继，并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许昌中院认为，本案争议涉及银行票据法律秩序中银行质权设立和保障、民事诉讼司法秩序中财产保全申请人的财产权保障，许昌中院以新元支行协助完成冻结措施的时间，即2014年7月11日为节点，分析本案相关事实和法律关系。关于申请汇票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银行承兑协议及附件是否有效的问题。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关系（即资金关系）与生铁买卖合同关系（即原因关系），属于各自独立相互并列的关系，即生铁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与否不影响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关系是否真实有效。侯良山辩称承兑协议因缺乏真实交易关系应认定无效的辩称,不予支持。生铁买卖合同是否真实本案不予审查。银行承兑汇票协议形式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华源公司和新元支行自愿签订且达成一致意思表示，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真实有效。关于华源公司尾号4389账户是否为编号为2014028007银行承兑协议的对应保证金账户及银行质权是否成立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新乡分行举证存在的问题，一是在本次庭审中提供的《保证金专户承诺书》与许昌中院（2015）许执字9号执行异议案件中提供的同一份证据的内容却不一致，该事实按常理应理解为新元支行在提出执行异议时，尚未就其单方更改账户一事得到华源公司的事后盖章承认，且不能证明该银行协助完成财产保全措施之前，尾号4389帐户是承兑协议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保证金帐户；二是没有提供新元支行基于银行承兑协议、对约定保证金账户进行“下柜”及合理的保证金质权公示。合规的编号为2014028007的银行承兑协议的保证金“下柜”程序，应是案涉银行通知办理银行业务的窗口或柜台，停止办理华源公司保证金账户的交易业务，明示华源公司某账户资金已经记载或登记的质权权利人。本案不能证实案涉银行办理过与编号为2014028007的承兑协议对应保证金账户的“质押冻结”“下柜”业务，且银行工作人员基于其工作使用的银行系统协助许昌中院完成了涉案司法强制措施（冻结）。综合考虑银行票据业务应当具备的严谨性和司法强制措施的严肃性，许昌中院认为，新元支行协助许昌中院进行财产保全冻结措施之后，为了诉讼而对证据进行单方修改的行为既不符合银行业务的严谨性，也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范。新乡分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尾号4389帐户资金不认定为涉案银行承兑协议（编号为2014028007）对应的保证金账户，也不是原告新乡银行银行系统已经合理公示的保证金（质押）账户。新乡分行认为尾号4389账户是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账户及银行质权成立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执行标的被冻结后，付款人支付银行票据金额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新元支行承兑到期银行票据的行为是符合票据承兑无因性规定的合规行为，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许昌中院指令侯良山申请对原告提供的信贷档案及会计账簿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问题。鉴于庭审调查已查实新元支行在法院财产保全措施之后单方变造《保证金专户承诺书》一事，证实尾号4389账户不是承兑协议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信贷档案和会计账簿的证明价值，在于证实银行在2014年6月30日完成了对4389账户资金实施了“质押冻结”“下柜”程序。但是，手工填制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新乡银行资金质押冻结通知书”显示的“到期日2014.12.28”，与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显示的票据到期日期“2014年12月30日”存在不能合理解释的原则性错误，且本次庭审中新乡分行关于协助许昌中院查封冻结华源公司账户辩解称，在许昌中院工作人员离开银行后，该银行电话告知许昌中院工作人员尾数4389账户是保证金质押账户，证实该银行工作人员基于银行系统协助执行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协助法院冻结的涉案账户资金不是银行系统记载或公示的、已经被银行质押冻结下柜的保证金。综上所述，新元支行没有严谨办理涉案银行业务，违规单方更改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且不能证实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的银行系统已经公示、登记或者记载了新元支行对涉案账户资金具有质押权利，结合本案实际，许昌中院认为没有必要指令侯良山申请对“原告提供的信贷档案及会计账簿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故对新乡分行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原银行新乡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00元，由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许昌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可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将保证金账户由4204账户更改为4389账户，华源公司是否知情的问题。2、4389账户内的1190万元是否是本案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项下的保证金的问题。3、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是否对4389账户内的1190万元享有质权的问题。4、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对4389账户内的1190万元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华源公司出具的《保证金专户承诺书》显示1190万元保证金应当存入的保证金账户是4204，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和华源公司均陈述华源公司存入保证金时是现场办理的，而且现场办理时也存入了4204账户，2014年6月30日当天显示存入时间是16时28分左右，然后，该1190万元由4204账户转入4389账户的时间是17时56分左右，时间相差一个半小时左右。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提供的手续上是在华源公司《保证金专户承诺书》、华源公司转账支票背书栏以及上诉人内部制作的《确认书》上面，直接采取将4204账户划线更改方式更改为4389账户。虽然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在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时，提交了华源公司盖章的《保证金专户承诺书》，但在其2015年初提出保全执行异议时，承诺书上并未加盖华源公司公章，显然是事后加盖。而且中原银行新乡分行现场办理工作人员付婧原二审作证时也陈述，转账支票上修改的账号是她书写的，又陈述是华源公司同意修改的，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是现场办理华源公司在场也无需修改，另行重新填写办理或者由华源公司现场人员直接修改确认即可。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主张是华源公司现场办理且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述材料足以证明该更改是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事后擅自更改行为，华源公司并未知情。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4204账户与4389账户有无关联的问题。根据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提供的2014年6月30日现场办理时的柜员交易流水清单、新乡银行保证金下柜通知书、单位定期存期存款开户凭证、流水单、冻结解冻处理单等凭证可以证明，同一笔1190万元款项由中原银行新乡分行采取当日冲账处理方式，由4204账户转入到4389账户。其次，关于4389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账户的问题。根据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提供的2014年6月30日4389账户单位定期存款开户凭证、冻结解冻处理单以及新乡银行保证金下柜通知书等凭证可以证明，于2014年6月30日开户的4389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虽然，2014年7月11日侯良山申请保全该账户时，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向法院填写的协助执行回执上未注明4389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但是在银行内部同日出具的冻结解冻处理单上亦显示4389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因此，上述材料足以证明4389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亦证明4389账户内的1190万元系本案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项下的保证金。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新乡分行对4389账户内的1190万元资金享有质权。理由如下：一、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与华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华源公司与中原银行新乡分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第一条约定：为保证银行承兑汇票按期承兑，出票人在申请承兑汇票以前，须交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70%计为1190万元作为保证金，存入其在承兑银行开立的承兑保证金专户。承兑保证金账户资金只能用于出票人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不得支付其他任何款项。同时，华源公司向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出具的《保证金专户承诺书》中承诺向双方约定的4204保证金账户内存入1190万元。上述协议约定及承诺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双方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二、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对4389账户内的1190万元的质权是否有效设立。《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以及依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案涉1190万元资金首先存入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与华源公司双方约定的4204保证金专用账户予以特定化，然后，中原银行新乡分行由于4204保证金专用账户利率操作失误，案涉1190万元在存入4204保证金专用账户的当天，擅自又将案涉1190万元采取冲账方式从4204保证金专用账户转入到4389保证金专用账户，并未征得出质人华源公司的同意。本院认为，质权人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擅自将案涉1190万元从4204保证金专用账户转入到4389保证金专用账户，存在较大的操作瑕疵，但即便如此，该转入行为并不违背出质人华源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并不侵犯华源公司的财产权利，也没有改变案涉119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和功能，案涉1190万元保证金仍由质权人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实际进行控制和管理。因此，4389保证金专用账户内的案涉1190万元保证金仍然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金钱质押要件，属于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和华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该笔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项下的保证金。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本案金钱质押已经有效设立，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对4389保证金专用账户内的案涉1190万元保证金享有质权。一审法院关于4389账户资金不认定涉案银行承兑协议对应的保证金账户及银行质权不成立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因此，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在履行案涉承兑汇票付款义务后，对华源公司享有垫款之债权，也即《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担保之债权已经发生，为实现该债权，中原银行新乡分行有权就1190万元保证金主张优先受偿。而侯良山作为华源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华源公司存款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基本法理，中原银行新乡分行享有的物权应当优先于侯良山的普通债权的实现，因此可以得出结论，中原银行新乡分行对案涉1190万元保证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侯良山与华源公司借款案的强制执行。中原银行新乡分行该项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原银行新乡分行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新乡市华源泵业化机有限公司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行处开立的70×××89账户内的保证金119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0元，均由侯良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