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诗诺科技有限公司（原武汉诗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师园北路18号博瀚科技光电子信息产业基地6幢8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李佳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韬，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敏，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波高新区光华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孟启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纳，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远洋，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诗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鼎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的（2018）浙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诗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韬、邹丽敏，被上诉人赛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纳、葛远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诗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诗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赛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赛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合同项目范围以及诗诺公司实际提供的技术服务范围的情形下，迳行认定诗诺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缺乏依据。涉案合同存在列明部分和未列明部分。列明部分是指合同约定的产品以及72人·天的技术服务，超出的246人·天（318人·天-72人·天）服务就属于未列明部分。超出的服务不应影响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诗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项目，并提供了318人·天的技术服务，赛鼎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和超出的技术服务费。而且，原审法院没有对服务完成表（化工虚拟仿真VR）的39人·天进行事实认定，遗漏了重要事实。（二）原审法院对“超出的服务不应影响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的支付”理解有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服务费的支付与合同约定范围外的服务费的支付应当相区别。本案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合同款项支付条件业已成就，合同约定范围外的服务费赛鼎公司应在确认后及时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超出的服务费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在任务完成并通过验收后支付，理解错误。（三）由于赛鼎公司一直拖延支付合同款项，并且拒绝支付318人·天的技术服务费，诗诺公司基于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符合法律规定。 赛鼎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合同并不存在列明部分和未列明部分，诗诺公司也不能证明存在超出合同约定的服务。诗诺公司项目负责人在发给赛鼎公司的邮件中，已经确认涉案项目实施的专业部室达到16个，全面包括诗诺公司主张的未列明部分。即使存在未列明部分，诗诺公司也应当及时与赛鼎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者变更合同内容。（二）诗诺公司至今仍未完成涉案合同项目，且该项目不具备验收交付的条件，故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对于“超出的服务不应影响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的支付”应理解为合同总价款的计算，在涉案合同整体结算时，超出的服务费不应影响原合同的固定金额。不能认为只要提供了72人·天的技术服务，即使项目未完成，也可以要求相对方支付合同费用，这有违商业逻辑和合同公平。（三）诗诺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赛鼎公司无能力履行债务，赛鼎公司也从未表示要违反合同约定，诗诺公司主张赛鼎公司丧失商业信誉，继而依据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诗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诗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支付合同款197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8日，诗诺公司和赛鼎公司签订了《AVEVAEngineering软件、VR系统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诗诺公司向赛鼎公司提供软件产品、设备及技术服务，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支付合同款；合同第一条对产品数量及单价进行了约定，预估现场技术支持服务需要72人·天（按合同技术附件中5个专业部室的项目实施）；另约定现场技术支持服务费以实际产生天数计算，诗诺公司承诺如因实际工程需要，针对本项目服务超出24人·天之内的服务不另行收取费用，但超出的服务不应影响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的支付。合同签订后，诗诺公司依约向赛鼎公司交付了软件及设备并提供现场支持服务。但赛鼎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凭借需方的谈判优势地位，不断增加新要求，要求对20个专业部室进行“技术实施”与“二次开发”，导致服务范围和实际天数均超出合同约定。经双方签署的服务完成表统计，诗诺公司共计为赛鼎公司提供了318人·天的现场技术支持服务，远远超出预估的72人·天，诗诺公司多次向赛鼎公司催要款项，但赛鼎公司以超出合同部分未完成为由拒绝验收，并以此拒绝支付剩余款项。诗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赛鼎公司共计支付的款项仅99万元，尚不足以支付诗诺公司已交付的软件费用和硬件设备款1338400元。为此，诗诺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支持其诉请。 赛鼎公司答辩称：涉案合同签订后，诗诺公司交付了软件及VR头盔套装，赛鼎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款。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项服务费应在合同服务、培训执行完成并通过赛鼎公司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因诗诺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赛鼎公司催告后仍拒绝履行而导致合同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诗诺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完成合同的技术服务工作，现诗诺公司要求支付服务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赛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确认解除诗诺公司和赛鼎公司签订的《AVEVAEngineering软件、VR系统采购合同》；二、判令诗诺公司返还赛鼎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99万元；三、判令诗诺公司支付赛鼎公司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共计266570元；四、判令诗诺公司支付赛鼎公司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8日，诗诺公司与赛鼎公司签订了《AVEVAEngineering软件、VR系统采购合同》及技术附件，合同载明产品内容、技术服务、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合同变更等约定。合同签订后，诗诺公司向赛鼎公司提供了AVEVAEngineering软件10套使用授权及相关设备，并指派李健等工程师依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技术服务。但因诗诺公司技术人员缺乏相关技术经验，现场服务拖沓冗余，直接导致项目进度严重拖后，间接影响赛鼎公司整体项目安排。案涉项目自2017年12月停工至今。赛鼎公司多次催促诗诺公司继续提供服务，诗诺公司依仗其技术提供方优势地位，要求赛鼎公司变更合同，先行支付合同款项，此后更通过涉案软件供应商剑维软件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维公司）以未支付软件许可费的名义迫使赛鼎公司对诗诺公司不合理的诉求妥协。赛鼎公司多次通过邮件、函件等形式，与诗诺公司沟通无果，只能于2018年4月23日向诗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综上，赛鼎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诗诺公司未按时按约提供相应的软件及服务的行为显属不当。为此，赛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法院予以支持。 诗诺公司针对原审的反诉答辩称：（一）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通知合同解除，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发生解除的效力，本案的合同没有解除。诗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赛鼎公司要求诗诺公司履行的是合同约定范围外的技术服务的通知，不构成对合同义务履行的催告，不属于解除涉案合同的前置程序。（二）涉案合同没有被解除，赛鼎公司主张返还已付款项没有依据，其主张诗诺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亦没有依据。（三）诗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不存在违约情形，超出合同约定外的技术服务如有未完成部分，纯粹是因为赛鼎公司未支付超出部分的技术服务费，诗诺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诗诺公司违约，赛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且无法提供计算依据，应予核减。（四）赛鼎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诗诺公司不存在恶意诉讼，不应承担赛鼎公司的律师费用。（五）即便合同解除的条件已成就，但诗诺公司交付的软件根据其特性，一旦激活使用后无法再出售，且本案涉及的软件已按照赛鼎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特定化，更无退还再出售的可能，且目前赛鼎公司还可以正常使用该软件；诗诺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为人力和智慧服务，更无恢复原状的可能。因此，若本案合同可以解除，也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来恢复原状。另外，若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结算条款独立于合同的其他条款仍为有效条款，赛鼎公司仍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的尾款。（六）因赛鼎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赛鼎公司应向诗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诗诺公司是剑维公司AVEVAEngineering软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特约经销商。2016年11月28日，诗诺公司与赛鼎公司签订了《AVEVAEngineering软件、VR系统采购合同》一份；与本案争议有关的条款有：诗诺公司向赛鼎公司提供AVEVAEngineering软件10套，总价1331400元，VR头盔套装一套，价格为7000元；提供技术服务为：AVEVAEngineering升级维护费12个月，总价253600元；现场技术支持服务72（人·天）288000元，单价4000元；VR虚拟工厂服务1次价格100000元；合计总价1980000元。另外备注：“1.产品部分含17%增值税，AVEVAEngineering含一年的软件升级服务费；2.技术服务费部分含诗诺公司服务人员的差旅费及6%增值税，现场技术服务费以实际产生的天数计算，诗诺公司承诺如因实际工程需要，针对本项目服务超出24人·天之内的服务不另行收取费用，但超出的服务不影响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的支付；3.诗诺VR虚拟工厂服务包括赛鼎宁波滕州环氧乙烷项目主装置和球罐的VR模型搭建等工作”。项目实施范围：包括AVEVAEngineering软件的安装、调试、定制开发、培训，VR虚拟工厂的模型搭建。售后服务：AVEVAEngineering软件一年的升级服务，7*24小时电话支持，远程连接服务、原厂技术支持；交付时间：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软件验收标准，双方按约定的包装和质量进行验收；项目验收，诗诺公司完成本合同技术附件的内容后，由赛鼎公司人员对项目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付款方式：第一笔在软件到货安装调试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495000元），第二笔在VR系统（含VR虚拟工厂、VR头盔套装）完成并通过赛鼎公司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25%（495000元）；第三笔在合同服务、培训执行完成并通过赛鼎公司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45%（891000元），第四笔在质保期（项目验收后十二个月）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99000元）款项。相应的款项到期支付前，诗诺公司应向赛鼎公司提供对应金额的收据，供赛鼎公司申请支付。第九条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按照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的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但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金额的5%。由于此批货系诗诺公司专为赛鼎公司而准备的，赛鼎公司无故拒绝接受合同约定的货物，视为赛鼎公司单方违约，应向诗诺公司支付其拒绝接受部分的货款的2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诗诺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第十二条其他：非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如果一方需要变更合同，双方应就变更事实达成书面协议并盖公章或合同章予以确认。双方就变更事实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提议变更方仍应依本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否则视为违约。另外，合同还附了技术附件，对相关技术进行了细化约定。 合同附件中约定：本技术附件阐述了“AVEVAEngineering设计数据集成管理（设计数据中心）”的技术实施和实现。1.2实施说明中约定：系统平台为AVEVAEngineering软件，许可数为10套，汇总描述项目实施所需的技术支持和服务分别为设计数据集成管理（可根据实际需要调整）：设计基础准备、系统培训和技术支持、项目实施技术支持，汇总（人工日）预计为72人·天。3.实施方案和技术服务：统一主要专业设计平台，主要设计专业（工艺、设备、管道、电气、仪表、暖通等）的统一设计数据集成管理平台，在统一设计数据集成管理平台上通过数据的共享和传递，实现设计专业间的协同……4.验收和交付，项目完成后，须由双方共同对项目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即视为服务执行完成，基于以上的工厂沉浸式VR虚拟展示项目的内容。 合同签订后，2017年3月24日，诗诺公司员工李健向赛鼎公司发送邮件一份，确认第一周的工作以确定Engineering项目的实施范围、制定实施计划及资料整理为主，以工艺专业为主疏通数据逻辑关系，并附以本周工作内容、实施方案、下周工作内容。 2017年3月29日，赛鼎公司出具验收单一份，载明10套AVEVAEngineering软件已下载并安装；2017年4月1日，赛鼎公司出具VR头盔套装一套的设备签收单。2017年7月14日，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支付了软件费49.5万元。 2017年7月26日，赛鼎公司员工张丽云向诗诺公司发送了邮件，确认了已完成的工作量，并提出接下来需要完成的工作。其中确认了接收专业：设备、仪表、电气、给排水、消防、热工、建筑、结构、安全（诗诺公司认为是新增）、暖通、外管、采购等。2017年10月19日，赛鼎公司员工张丽云向诗诺公司发送邮件，对Engineering平台开发项目情况汇报，列明已经完成工作及下一步应完成的工作，认为该平台开发工作已经晚于原计划进度。 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赛鼎公司单位的员工余智签字确认了诗诺公司的服务表9页，对工作内容及工时进行了确认，诗诺公司提供的服务工时为318人·天。 2017年10月24日，诗诺公司向赛鼎公司发送支付通知书，要求赛鼎公司支付AVEVAEngineering软件及VR系统产品的款项，并提出现场技术服务已累计达到168人·天，超出了合同预估的72人·天，要求超出部分按4000元/人·天增加合同款，增加的款项在合同服务培训执行完的10个工作日内与第三笔款合并支付，如有任何异议，请在五个工作日内提出。2017年10月30日，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支付了软件进度款49.5万元。 2017年12月15日，赛鼎公司员工和诗诺公司员工签署了《AVEVAEngineering软件二次开发阶段性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截止2017年12月14日，AVEVAEngineering软件开发完成情况如下：1.属性大表，完成70%，2.完成配置表的二级目录内容：管名表成品和PDMS中的相关配置文件未完成……3.开发代码（1）主程序-SDEngeringProjext：DWG开发文件，SPPID相关设备、管嘴、管线框架结构层次，开发完成85%......9.最终版SEDINNB安装文件未提供；10.AVEVAEngineering管理员模块与二次开发插件及源代码培训未完成。 2018年3月7日，诗诺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赛鼎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认为其已完成了318人·天的技术服务，第三笔付款89.1万元的付款期限到期并逾期；另超出原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246人·天，单价4000元（人·天），另认为截止2017年12月15日，超额服务费用为98.4万元。 2018年3月9日，赛鼎公司余智回复称，开发工日严重超出是因为诗诺公司对整个项目预估不足，开发人员对相关项目开发经验不足造成，第三笔付款的支付节点为项目开发完成并通过赛鼎公司验收后支付，尚未到达付款条件，不存在逾期。另，项目未完成，一直处于停滞状态，赛鼎公司多次与诗诺公司沟通，但诗诺公司未给予答复，望友好协商解决相关后续事宜。 2018年3月11日，诗诺公司林锦艳回复赛鼎公司，称项目开发天数严重超出的原因是在实际执行过程中，赛鼎公司通过邮件等形式增加了许多新的需求，超出原合同约定的范围，前期支付的99万尚不足以支付软件费用和硬件的设备款，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要求先结清合同中剩余的99万元款项。项目现场技术服务开发及超出合同部分的费用支付问题，由诗诺公司技术人员前往赛鼎公司处洽谈。 2018年3月27日，诗诺公司发送邮件给赛鼎公司，认为截止当时共计超额服务费为98.4万元，并要求对原合同的付款条件进行变更，要求先结清已经完成的318人·天的现场服务款127.2万元。 2018年3月28日，剑维公司应诗诺公司的要求向赛鼎公司发送了付款通知函，认为赛鼎公司未按照与诗诺公司签署的技术协议的约定支付软件许可费，因此，软件经销商诗诺公司未能按照经销商的协议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要求赛鼎公司向经销商即诗诺公司支付软件许可费，如未能支付，其有权中止软件使用。 2018年4月3日，诗诺公司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发函给赛鼎公司，称赛鼎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新增项目导致工期延长，工作量增加。赛鼎公司以超出部分的工作未完成为由拒绝验收，违约不支付到期款项，诗诺公司不予认可，要求：1.赛鼎公司在收到函件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已确认的318（人·天）现场服务费用127.2万元，如有困难可先支付该笔款项的80%，2.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诗诺公司将要求剑维恢复软件许可，并派出技术负责人员对接赛鼎公司提出的二次开发工作。 2018年4月10日，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认为诗诺公司超期未完成合同约定项目，且诗诺公司统计318（人·天）工时不符合实际，支付现场服务费的要求缺乏合同或者法律依据。并向诗诺公司提出要求：1.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派有经验能胜任的团队到赛鼎公司处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在2018年4月25日前完成全部合同服务内容；2.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取得剑维公司同意继续向赛鼎公司发放软件许可；3.如诗诺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回复确认第1条内容并且完成第2条内容的，赛鼎公司同意在诗诺公司实际派员至赛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且完成第2条内容后的3个工作日内提前支付合同款项12万元；4.如诗诺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未回复或回复内容未明确表示全部接受上述第1、2条内容或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未能派员至赛鼎公司处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或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未完成上述第2条内容的或以其他行为表示不按合同约定内容继续履行义务的，则视为诗诺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该合同，赛鼎公司将依法采取法律措施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解除合同、采用诉讼途经依法追究诗诺公司的违约责任。 2018年4月23日，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称：自本通知到达诗诺公司时，该合同解除并将依法追究诗诺公司的违约责任。诗诺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上述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赛鼎公司与诗诺公司签订《AVEVAEngineering软件、VR系统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本诉：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款项为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合同约定：“第三笔在合同服务、培训执行完成并通过赛鼎公司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赛鼎公司向诗诺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45%（891000元）”，且还约定“如果一方需要变更合同，双方应就变更事实达成书面协议并盖公章或合同章予以确认。双方就变更事实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提议变更方仍应依本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否则视为违约。”现诗诺公司虽然举证证明其完成的工作时间为318人·天已经超过了合同预估的72天，但诗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技术服务内容；诗诺公司同时还认为超过72人·天工时的任务均为新增加的任务，但即便如诗诺公司所说有新增的技术服务内容，根据合同约定“超出的服务不应影响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的支付”，即新增的服务费也应按合同约定在任务完成并通过验收后支付。现诗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新增加的技术服务的付款条件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付款条件已发生变更，或者诗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但存在赛鼎公司拒绝验收的情形，故其要求赛鼎公司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诗诺公司现要求赛鼎公司支付服务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反诉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诗诺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赛鼎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99万元；（三）诗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其他损失266570元；（四）诗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赛鼎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 （一）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AVEVAEngineering软件、VR系统采购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约定“非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双方对于合同解除作出了以上的约定，该约定只是限定了“约定解除”的方式需经双方同意，不能排除“法定解除”的适用。赛鼎公司行使解除权时须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诗诺公司因其提供的服务已远超出合同约定的预估而要求提出变更付款条件，但根据合同约定，在未经赛鼎公司书面盖章同意的情况下，其仍应根据合同继续提供技术服务直至验收合格，诗诺公司在服务过程中未经赛鼎公司同意撤离其技术人员，中途停工，并在赛鼎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派出技术人员继续提供技术服务，可视为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合同解除的条件成就。赛鼎公司可以依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 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赛鼎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诗诺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诗诺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涉案合同自通知到达之日解除。 （二）诗诺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赛鼎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99万元。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15日签署的《AVEVAEngineering软件二次开发阶段性确认单》，仍有多个主体项目未完成，诗诺公司称其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未完成的部分均为新增的定制开发的内容，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未完成的内容均为新增内容，由于双方对付款条件变更未达成一致意见，其要求变更付款条件，也没有合同上的依据，且诗诺公司对其未完成的内容哪些是合同原来约定的义务，哪些是新增的内容，也未能加以区分，因此，对其已完成合同义务的辩称不予采纳。项目没有完成，也没有经过验收，且该项目没有完成的原因在于诗诺公司拒绝继续提供技术服务，而非赛鼎公司的过错，因此，赛鼎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本案中的技术服务系基于剑维公司AVEVAEngineering软件系统，而该软件需要诗诺公司提供配套的技术才能使用。目前，诗诺公司未完成相应合同义务，诗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赛鼎公司现可以利用诗诺公司已完成的部分成果，赛鼎公司要求诗诺公司退还赛鼎公司支付的合同款99万元予以支持。赛鼎公司收到的软件及VR头盔退还问题，因诗诺公司未在本案中主张相关权利，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三）诗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及其他损失266570元。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虽然涉案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由违约方按照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的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但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金额的5%。”但涉案合同中，对于软件交付及VR头盔套装交付作了约定，诗诺公司也按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因此，该软件及VR头盔的交付金额不应计入逾期交付的范围。而双方对技术服务费用的计算方式是按服务的天数计算，并不是以交付工作成果来计算，而服务的天数预估为72人·天，实际诗诺公司完成的天数已达318人·天，因此，也不能按逾期交付计算违约金。因此，赛鼎公司以合同中的约定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但赛鼎公司仍可以根据法律规定主张诗诺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该损失系因诗诺公司的过错而造成合同解除对赛鼎公司造成的损失，赛鼎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赛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诗诺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 （四）诗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赛鼎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本案中，双方对于律师费用未作约定，也无法律规定，诗诺公司也未存在滥用诉权、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故对赛鼎公司要求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诗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赛鼎公司与诗诺公司签订的《AVEVAEngineering软件、VR系统采购合同》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三）诗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赛鼎公司合同款99万元；（四）驳回赛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566元，由诗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189.50元，由赛鼎公司负担1489元，由诗诺公司负担7300.50元。 本案二审期间，诗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 1.诗诺公司开具的软件、VR系统发票，用以证明诗诺公司不仅向赛鼎公司交付了软件和VR等产品，还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并入账。 2.双方往来的邮件公证书，用以证明剩余的工作量是12天，内容是测试和收尾，并且属于合同列明内容以外的工作。 赛鼎公司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属于逾期证据，不应当采纳。如果采纳，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诗诺公司已完成合同义务，也不能证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邮件恰好能证明诗诺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涉案项目不具备测试或者验收的条件，赛鼎公司曾催告诗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诗诺公司无故中止履行。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诗诺公司一审起诉前就已客观存在的证据，且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或者属于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证据。而且二审中，诗诺公司还超出二审举证期限逾期提交上述证据，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对诗诺公司的此种行为已经予以训诫。考虑到上述证据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有助于查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诗诺公司超出二审举证期限而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上述证据与案件的关联性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赛鼎公司除确认了诗诺公司的9张服务表318人·天服务工时外，还于2017年12月1日确认了诗诺公司的服务表1页，对化工虚拟仿真VR工作内容及服务工时39人·天进行了确认。 2017年3月24日，诗诺公司员工李健向赛鼎公司发送的每周工作汇报邮件中，确认涉案项目实施涉及范围包括：工艺、管道、热工、储运、外管、设备、仪表、电气、电信、建筑、结构、总图、给水排水、消防、采暖通风、空调等。 2018年9月18日，武汉诗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武汉诗诺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诗诺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诗诺公司能否基于不安抗辩权而中止履行；涉案合同解除后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关于诗诺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诗诺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存在列明部分和未列明部分，列明部分是指合同约定的产品以及72人·天的服务工时，超出的246人·天服务工时属于未列明部分。诗诺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提供了318人·天的服务工时，根据合同中“超出的服务不应影响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的规定，赛鼎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后两笔合同款项以及超出的246人·天的技术服务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涉案合同对第三、第四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有明确约定。合同付款方式约定：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为合同服务、培训执行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后的10个工作日内，第四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为质保期（项目验收后十二个月）满后10个工作日内。根据涉案合同的技术附件，涉案项目的实施范围包括工艺、设备、管道、电气、仪表、暖通等。2017年3月24日诗诺公司员工李健向赛鼎公司发送的每周工作汇报邮件，进一步明确了涉案项目实施范围包括：工艺、管道、热工、储运、外管、设备、仪表、电气、电信、建筑、结构、总图、给水排水、消防、采暖通风、空调等。可见，涉案项目范围宽泛、具有一定的概括性和开放性，全面涵盖了诗诺公司在本案主张的项目内容。同时，根据《AVEVAEngineering软件二次开发阶段性确认单》，双方确认诗诺公司仍有电气、管道等多个主体项目未完成。结合诗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即双方往来邮件，可以确认：一方面，赛鼎公司努力推动并希望诗诺公司尽快进行项目内容的测试和收尾工作；另一方面，诗诺公司确认PDMS相关开发还未完成，带过去也只是个半成品，不能进行测试，并且未在约定的时间进行测试。二审中，诗诺公司亦确认了其没有全部完成涉案项目这一事实，只是认为没有完成是因为赛鼎公司拒绝支付相关费用。可见，涉案项目未完成，并且不存在赛鼎公司拒绝验收的情形，涉案合同后两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 第二，诗诺公司不能证明超出的246人·天工时完成的是合同未列明的项目。首先，涉案项目的范围十分宽泛，对于哪些属于合同列明的部分、哪些属于合同未列明的部分，《技术附件》和2017年3月24日的邮件均未作区分。并且，诗诺公司的划分标准前后也存在矛盾：其在二审庭审中主张72人·天完成的内容是合同列明部分，超出的246人·天完成的内容属于未列明部分；而在代理词中，又认为86.5人·天完成的内容是列明部分，超出的201人·天完成的内容属于未列明部分。其次，诗诺公司在原审中主张赛鼎公司在技术发开中不断新增项目超出合同约定，但在二审中却又认为赛鼎公司没有新增项目，只是属于合同未列明项目，且对前后明显不一致的主张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最后，诗诺公司是剑维公司AVEVAEngineering软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特约经销商，其理应清楚并能合理预见该软件的二次开发范围以及需要耗费的服务工时。诗诺公司在合同预估服务工时为72人·天的情况下，提供了高达318人·天的服务工时，远远超出了合同预估的工时量。虽然诗诺公司称超出工时系因赛鼎公司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增加了许多超出原合同约定范围的新需求所致，但即使是新增的项目，根据双方往来的邮件，诗诺公司也未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并根据合同约定主张变更合同。作为具有专业技术知识和专门从事软件开发工作的软件服务商，诗诺公司的做法不符合商业惯例和生活常理。综上，诗诺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246人·天工时完成的是合同未列明的项目。 第三，关于“超出的服务不应影响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的理解。诗诺公司认为该条款是指超出的服务其可以提供，但是不应影响未超出部分的结算，如果超出的服务对结算支付有妨碍，那么应在产品交付且提供72人·天服务工时及时结算支付。赛鼎公司认为是指涉案合同整体结算时，超出的服务不应影响原合同固定的金额，即诗诺公司首先必须确保项目全部完成，然后再分开计算原合同固定的金额和超出的技术服务费，不能因为交付产品和提供了72人·天的工时，就认为诗诺公司完成了涉案项目并可以据此主张原合同约定的费用。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AVEVAEngineering软件和VR系统的实施，相应地，合同支付条件的成就也应以实现合同目的作为前提和基础。如前所述，诗诺公司未完成涉案项目，也不能证明超出的246人·天服务工时完成的是合同未列明的项目。即便能够证明，按照涉案合同的目的，超出的服务也应在合同项目完成后支付。现诗诺公司未能证明超出合同约定工时的技术服务的付款条件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故其要求赛鼎公司在项目未完成时支付合同款项和超出的技术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此外，诗诺公司还主张原审法院遗漏了重要事实，没有对服务完成表（化工虚拟仿真VR）的39人·天服务工时进行事实认定。根据诗诺公司的原审起诉请求，其在原审中只主张了318人·天的技术服务费，而化工虚拟仿真VR工时39人·天并未包含在318人·天中。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评述并无不当。 综上，涉案合同后两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其要求赛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后两笔款项和超出合同约定天数的技术服务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诗诺公司能否基于不安抗辩权而中止履行的问题 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诗诺公司主张由于赛鼎公司迟延支付前两笔费用并且在多次催告后仍然拒绝支付合同款项，故其有理由相信赛鼎公司丧失商业信誉，继而可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中止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丧失商业信誉，原则上需要一方当事人达到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程度，另一方当事人才可以中止履行。虽然赛鼎公司在支付前两笔费用时确实存在迟延支付的违约行为，但仅延期支付行为本身并不足以证明赛鼎公司丧失商业信誉，且诗诺公司也不能证明后续合同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诗诺公司关于其基于不安抗辩权而中止履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已基于法定解除事由而解除，二审审理中诗诺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该合同。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履行情况和违约行为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从赛鼎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来看，赛鼎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10月30日向诗诺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共计99万元。如前所述，由于涉案项目仍有多个主体项目未完成，且该项目未完成的原因是诗诺公司中止履行，对此诗诺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应当向赛鼎公司返还已交付的合同费用。赛鼎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亦存在违约行为，表现为连续迟延支付前两笔合同费用。由于诗诺公司付出的劳动、智慧和成本已经全部凝结在已完成的涉案合同项目成果中，这些成果系为赛鼎公司量身定做，已无法完全实现恢复原状。特别是，诗诺公司对此项目投入了人力物力，完成了部分合同义务，包括交付了10套AVEVAEngineering软件和1套VR头盔套装，并提供了318人·天的技术服务，事实上为赛鼎公司后期开发利用相关软件提供了一定条件，形成了一定的技术成果，具备一定的商业价值。因此，综合考虑双方的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的性质、同类产品的开发成本、诗诺公司为涉案项目付出的成本以及交付的产品、涉案合同约定的现场技术支持服务费用（28.8万元）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诗诺公司向赛鼎公司返还合同费用80万元。原审法院对此并未作充分考虑，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诗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反诉被告武汉诗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款80万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566元，由上诉人武汉诗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189.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89.5元，由上诉人武汉诗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6元，由上诉人武汉诗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6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理 审判员 傅 蕾 审判员 张晓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宾岳成 书记员谢思琳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34号                               案  由                       技术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朱理             审判员：傅蕾、张晓阳                                                     法官助理：宾岳成                       书记员：谢思琳                               裁判日期                       2019年9月29日                               关键词                       技术合同；合同履行；合同解除；技术服务费；不安抗辩权；民事责任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诗诺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判决：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反诉被告武汉诗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款80万元。”四、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判主文：一、驳回武汉诗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与武汉诗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AVEVA Engineering软件、VR系统采购合同》于2018年4月26日解除；三、武汉诗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款99万元；四、驳回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                               法律问题                       1. 合同支付条件的成就             2. 不安抗辩权的行使             3. 合同解除后民事责任的承担                               裁判观点                       1.涉案合同后两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诗诺公司也不能证明超出的246人·天完成的是合同未列明项目，其要求赛鼎公司在项目未完成时支付合同款项和超出的技术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虽然赛鼎公司在支付前两笔费用时确实存在迟延支付的违约行为，但仅延期支付行为本身并不足以证明赛鼎公司丧失商业信誉。             3.合同解除后，合同各方应当根据各自的履行情况和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的性质、同类产品的开发成本、诗诺公司为涉案项目付出的成本以及交付的产品、涉案合同约定的现场技术支持服务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诗诺公司向赛鼎公司返还合同费用80万元。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