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5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住四川省阆中市。系本案被害人杨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女，196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住四川省阆中市。系本案被害人杨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1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住四川省阆中市。系本案被害人杨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9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杨某3之妻。 诉讼代理人张德兆，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卿永秀，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正明，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住四川省阆中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敏，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正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莉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侯某1、范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德兆，被告人陈正明及其辩护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正明于2018年8月左右请杨某2为其装修房屋做木工活，因工钱金额存在分歧一直未予结清。2018年12月15日20时许，杨某2再次给陈正明打电话讨要工钱，因未谈妥双方挂断电话。随后被害人杨某3（杨某2之子）开车搭载杨某2赶到陈正明位于阆中市xx路xx号xx小区x栋x单元x楼x号住处找其理论，杨某3与被告人陈正明发生抓扯、殴打，致陈正明头部、面部等处受伤。后被害人杨某3与其父杨某2退回门外巷道处，陈正明回家拿手机打110电话报警。此时陈正明妻子涂某赶回家中，在巷道处再次与杨某2、杨某3父子发生口角及抓扯，被告人陈正明因气愤及担心涂某受伤遂从自家厨房拿出水果刀冲至杨某3面前，反手握住刀柄朝杨某3颈脖部进行数次戳击，致被害人杨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3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左侧锁骨下静脉及左肺上叶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南充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正明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正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正明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陈正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被扶养人杨某2的抚养费422712元、被扶养人侯某1的抚养费540132元、被扶养人杨某1的抚养费422712元、杨某2和侯某1的交通费1700元、范某的交通费300元、范某的误工费5319.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2189553.7元。 被告人陈正明对用刀刺戳杨某3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在抓扯过程中无意识刺中被害人，自己没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王敏的辩护意见是：1.陈正明没有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杨某2父子殴打陈正明，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过程中，陈正明想到其妻涂某被杨某2父子殴打，为解救涂某才持刀伤人，故陈正明存在防卫过当的情节；3.陈正明的行为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正明于2018年8月左右请杨某2为其装修房屋做木工活，因工钱金额存在分歧一直未予结清。2018年12月15日20时许，杨某2再次给陈正明打电话讨要工钱，因未谈妥双方挂断电话。随后杨某3（本案被害人，殁年35岁，系杨某2之子）开车搭载杨某2赶到陈正明位于阆中市xx路xx号xx小区x栋x单元x楼x号住处，陈正明开门后，杨某3即对被告人陈正明进行殴打，致陈正明头部、面部等处受伤。后被害人杨某3与其父杨某2退回门外巷道处，陈正明进屋拿手机打110电话报警。此时陈正明妻子涂某赶回家中，在巷道处再次与杨某2、杨某3父子发生口角及抓扯，被告人陈正明因气愤及担心涂某受伤遂从自家厨房拿出水果刀冲至杨某3面前，反手握住刀柄朝杨某3脖颈部进行数次戳击，致被害人杨某3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3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左侧锁骨下静脉及左肺上叶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时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侯某1因杨某3死亡开支了丧葬费、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开支了交通费，产生了误工费。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正明亲属赔偿及补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00,000元（现暂存于法院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陈正明表弟牟锋于2018年12月15日20时44分报案至阆中市110指挥中心称有人在xx小区x栋x单元x楼x号上门行凶。民警遂于20时51分到达现场，发现陈正明手持水果刀已将被害人杨某3捅死。阆中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5日对嫌疑人陈正明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 3.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阆中市xx路××小区××栋××单元××楼，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了相关物证及血迹。 4.检查笔录及照片 （1）陈正明身体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陈正明身上有多处伤痕。公安机关在陈正明裤兜内发现一把长约13厘米刀柄（含部分刀刃），予以扣押。 （2）涂某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涂某左角嘴唇有约2ｃｍ长伤痕，头顶正中有约3ｃｍ×2ｃｍ圆形肿块。 （3）杨某2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2额头有约4ｃｍ长伤痕，鼻梁处有约0.5ｃｍ伤痕，头顶左侧有约1ｃｍ×2ｃｍ不规则圆形伤口，右手背有三处点状伤痕。 （4）陈某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右手有1ｃｍ×1ｃｍ圆形伤口，并伴有2ｃｍ×4ｃｍ不规则椭圆形伤痕，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约6ｃｍ长伤痕。 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陈某、陈正明、杨某2、侯某1的血样予以提取。 6.辨认笔录证实： （1）被告人陈正明对死者（杨某3）照片进行了辨认，指着该照片说“这个人就是杨某2的儿子，当天被我用水果刀戳死了”。 （2）被告人陈正明对犯罪现场（阆中市xx路xx号xx小区x栋x单元x楼x号）进行了辨认，对其被被害人实施殴打的位置，其拿水果刀的地点，其持水果刀对被害人进行戳击的地点，被害人倒地的具体位置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陈正明对作案刀具进行了辨认，指着编号“1”（系本案作案工具）的刀说“这把就是我当天晚上用来戳杨某2儿子的刀，当时刀刃还被戳断了”。 7．死因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死者杨某3左侧颈部有2.4ｃｍ长，哆开1ｃｍ创口，深达胸腔，创缘齐，创口一钝一锐（上钝下锐），其损伤形态符合单刃锐器刺伤；（2）杨某3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左侧锁骨下静脉破裂及左肺上叶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8．南公物鉴（DNA）字[2019]26号证实： （1）送检的南墙上点状血迹、南墙上擦拭血迹、西墙上擦拭血迹、滴落血迹1号上检查出人血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杨某2的血样在Ｄ８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7×1020。 （2）送检的陈正明右手血迹棉签拭子、陈正明裤子上血迹检出人血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杨某3的血样在Ｄ８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7×1022。 （3）ＤＮＡ鉴定证实杨某2、侯某1是杨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9×1010。 （4）送检的刀柄棉签拭子、滴落血迹2号上获得部分ＤＮＡ－ＳＴＲ分型，无法明确判定其上ＳＴＲ分型结果。 （5）送检的木棍棉签拭子、断刀刃上转移血迹、血鞋印、陈正明左手血迹棉签拭子、陈某左手血迹棉签拭子上获得混合基因型，无法明确判定其上ＳＴＲ分型结果。 （6）送检的指纹棉签拭子、北墙上血鞋印上未获得ＤＮＡ－ＳＴＲ分型。 9.涂某在阆中市骨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其于2018年6月8日因车祸伤致左、右侧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在阆中市骨科医院住院21天后于6月28日出院。 10．阆中市xx小区xx栋x单元客梯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死者杨某3及其父亲杨某2于2018年12月15日20时31分进入xx小区电梯，两人手上无物品。 11.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2月15日晚20时42分，涂某在小区内接到公公陈某的电话，告诉自己“打死人了，快报110”，涂某很快乘坐电梯到家门外，看到杨某2后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要剩余的装修款。涂某就对杨某2说：“杨师傅，啥意思，你还打人，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哪晓得话音刚落，杨某2儿子杨某3就一拳头打在涂某的左边嘴角处，涂某也一耳光打在了杨某3左脸上，杨某3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拿了一个木棒打在涂某的右后脑处，同时杨某2也来帮着把涂某压在了地上，杨某2就扯涂的头发，涂某捡起了身旁一个石块，正面就砸向杨某2的左边额头，记得用石块砸杨某2头的时候陈正明已经从屋里面出来了，接下来陈正明、杨某2、杨某3三人就抓扯在了一起。涂某就到一边打电话去了。20点55分的时候陈正明就喊涂某打120，杨某3依靠在了墙角，应该受了伤，杨某2在一旁喊“陈正明杀人了”。然后警察和120的医生来了。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份经过杨某5介绍，杨某2给陈正明位于阆中市七里开发区xx小区的房屋做木活装修，后来因工钱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12月15日晚上，杨某2与陈正明在电话上又因工钱问题发生纠纷，杨某2的儿子杨某3就说去找陈正明，然后便开着他的轿车载着杨某2一起到xx小区去找陈正明。到了陈正明家，陈正明开门后，杨某3用手抓陈正明胸口的衣服将陈正明按倒在地上，陈正明倒地后上半身在门外，下半身在门内，他们两个相互用拳头打。二人分开后，自己和杨某3站在陈正明家门口巷道里，涂某回来后骂杨某3，还打杨某3耳光。杨某3就用脚蹬涂某。涂某被蹬后，回到家里。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陈正明拿着一把刀，涂某拿着一根木棒出来。陈正明直接朝杨某3冲过去。涂某紧跟在后面拿着木棒朝杨某2头部打了几棒。后来看到杨某3斜坐在电梯间墙壁处，陈正明骑坐在杨某3肚子上。隔了一会警察和120医生都来了，医生看了后，说杨某3已经不能救了。之后陈正明和他的家人被警察带走了。 辨认笔录：杨某2通过分别混杂辨认不同男性和女性照片，辨认出陈正明就是刺死其儿子杨某3的男子、涂某就是用木棒将其打伤的女子。 13.证人陈某、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5日晚上案件发生的经过，同时陈某证实那个年轻人的伤就是其儿子陈正明形成的。 1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5日20点40分，表哥陈正军打电话说陈正明被人上门打了，让牟某去陈正明家，开车去陈正明家途中自己打了“110”报警，10分钟左右牟某到陈正明家，9楼电梯门一开牟某就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下的。后面警察和医生就来了，医生说这个人已经死了。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当晚到达xx小区x栋x单元x楼x号刚下电梯，七里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达现场，对现场进行了保护，朱某看见有人躺在9楼电梯过道，脚斜朝电梯方向，头朝过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朱某立即上前进行检查，发现该人瞳孔散大、固定，没有呼吸，血压不能测出，心电图呈直线，随即宣布患者死亡无抢救必要。随后朱某发现在死者左颈部可见长约两公分左右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衣服上附有少量的血迹，在死者头部右侧看见有大约长7、8公分的刀刃。 16.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杨某5介绍杨某2给陈正明家装修，在装修过程中陈正明就提出杨某2没有按照图纸装修，装修材料搞反了，有些材料用错了，认为杨某2装修活用了40天时长多了，结账时价格上存在矛盾。陈正明只愿意付7000元，而杨某2虽然一直没有表态说要多少钱，但是他每次都说自己做了41天工，一个工220元，照这算下来是9020元，12月15日晚上7点左右，杨某5约杨某2到家里商量工钱的事情，杨某5当着杨某2的面给陈正明打电话，和陈正明在电话上说好7500元的价格后，杨某2对杨某5说等这笔钱到账后，请杨某5到家中吃饭。按照这个逻辑分析，杨某2心里也就默许了7500元这个价格。杨某2之后为什么又到陈正明家中去杨某5不知道。 17.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5日晚9点左右，侯某2正在小区值班，有几名七里派出所的警察来到小区，说接到报警在x栋x单元x楼x号有人打架，侯某2便立即带他们赶到现场。到了9楼电梯门一开，侯某2就看见有个比较壮的年轻男子倒在地上，头朝着电梯门口，脚朝过道外，身上还裹着一床被子。当时侯某2旁边还站着两人，地上也有一些血迹。侯某2查看了电梯监控视频，看见当天晚上8点30分左右，死者和另外一个人（后来知道是死者的父亲）从xx栋x单元地下停车场直接乘坐电梯到了9楼，没有发现死者及其父亲拿有棍棒等工具，侯某2将监控视频进行了截图保存。监控视频上显示死者及其父亲具体进入xx栋x单元电梯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5日20时31分，和北京时间大概有一两分钟的误差。死者长得比较壮，个子也比较高，当天他穿了一件中长款的羽绒服，他父亲身材比较瘦小，穿了一件深色夹克。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5日晚事发时王某没有在小区，事发后同事打电话给王某说小区发生了一起命案，返回小区后，王某调看了截取到的监控视频，并对监控视频进行截图保存。视频截图中没有发现死者和他父亲拿有棍棒等工具。王某和同事对该监控视频进行了截图，这几张截图能清楚看到死者和其父亲在电梯里的情况。 1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公公杨某2回家说他刚才找杨某5调解工钱的事，陈正明说要从约好了的工钱里面扣除2000元钱，因做工太拖沓、耽搁他的工时。范某一家人听到就有点生气，认为这个陈正明有点不讲理，当时杨某3就要求杨某2马上给陈正明打电话，杨某2就打电话并开了免提，结果全家都听到陈正明仍然坚持他的说法，脏话不断，反复骂公公杨某2。杨某3就说他马上去找陈正明把那2000元钱要回来。他开的我们自己的纳智捷小车和他父亲杨某2一起去的，没有带什么工具。 20.被告人陈正明的供述与辩解，均对自己用水果刀杀害杨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1.通话记录 （1）牟某号码为187××××0588在12月14日至15日通话记录证实其在12月15日20点44分第一次拨打110电话，后21时09分又再次拨打110和120电话（与报警记录相印证）。 （2）陈某号码为180××××6393、涂某（实际使用人陈正明）号码为133××××6629于2018年12月14日至15日通话记录证实，陈某电话号码未打过110，陈正明电话于12月15日20时44分拨打涂某电话、20时46分拨打过110。 2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杨某3于2015年12月4日被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出示了结婚证、户口簿、杨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正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陈正明及其辩护人关于“陈正明没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陈正明使用的刀具、刺戳的部位、力度和次数，并导致杨某3当场死亡的客观后果，均能证实陈正明对被害人的死亡至少持放任态度。故陈正明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陈正明的辩护人关于“陈正明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正明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供述其妻涂某与被害人“他们具体是怎么抓扯和殴打我并没有看清”，其妻涂某证实“杨某2儿子杨某3就一拳头打在自己的左边嘴角处，自己也一耳光打在了杨某3左脸上，杨某3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拿了一个木棒打在自己的右后脑处，同时杨某2也来帮着把自己压在了地上，杨某2就扯自己的头发，自己捡起了身旁一个石块，正面就砸向杨某2的左边额头，记得用石块砸杨某2头的时候陈正明已经从屋里面出来了”，证人杨某2证实“过了一分钟的样子，陈正明拿着一把刀，涂某拿着一根木棒出来。陈正明直接朝杨某3冲过去。涂某紧跟在后面拿着木棒朝自己头部打了几棒。后来看到杨某3斜坐在电梯间墙壁处，陈正明骑坐在杨某3肚子上”。即三名在场人对案发时的抓扯、打斗的情况的证明，相互矛盾。认定陈正明的行为是否构成防卫过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不能确认陈正明的行为是否构成防卫过当的情况下，本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害人因其父与被告人陈正明为装修款结算一事存在分歧，与其父去陈正明家中，对陈正明实施殴打，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合议庭在对被告人陈正明量刑时予以考量，并减轻陈正明的民事赔偿责任。陈正明明知他人报案，警察在到达现场的途中，没有逃离现场，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正明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因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因被害人杨某3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交通费、范某处理丧事期间产生的误工费的理由充分，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无法支持。陈正明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本院在对陈正明量刑时将酌情考量。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正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30年12月14日止） 二、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侯某1因杨某3死亡开支的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1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产生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36358.50元，由被告人陈正明赔偿29086.8元（已缴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锐 人民陪审员  李大泉 人民陪审员  任大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