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面1-0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997D。负责人：王晓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家鸿，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鲁，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安市和顺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龙潭镇农贸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5NFXDXB。法定代表人：金卫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坚明，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安市和顺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汽运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金额修正为2100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21000赔偿责任。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和顺汽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强险范围2000元财产损失天安保险公司已经履行赔偿义务，并且早已经将赔款支付给和顺汽运公司，一审法院再判决天安保险公司赔偿交强险2000元属于重复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天安保险公司不该再承担交强险2000元费用。二、本案事故商业险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特别约定范围，依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天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与和顺汽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正副本)中明确载明了特别约定条款，该特别约定条款为保险合同正文内容的一部分，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是民事活动意思自治在合同中的具体表现，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效力并受其约束。一审法院未经查明案件事实及合同内容，迳行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向和顺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事实不清，偏听偏信，显属不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合同双方对保险合同进行了特别约定，并在保险单正副本的中间位置进行了标注，该特别约定为保险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至于，一审判决中提到的“被告主张免责所依据的条款在该合同主要组成部分的《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诉讼保险条款》中并无对应约定”的问题，因自卸车辆只是众多营业性车辆中的一种，天安保险公司本着客户至上的原则，不可能以偏概全，以自卸车的特殊风险来适用全部的营业性车辆，这样明显有失公平。实践中，天安保险公司都是采取与具体客户在保险合同中具体协商以特别约定的形式来确定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该特别约定是保险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合同双方议定的结果，而不是所谓的格式免责条款。和顺汽运公司在协商一致且意思自治的基础上与天安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并代缴纳了保险费，天安保险公司出具了相应的保险单并经和顺汽运公司的单位用印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综上，本案中，保险合同经双方确认，合同成立并生效，作为合同正文内容的特别约定条款是保险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理应得到合同双方的遵守和约束。一审法院判决，未经查明合同真实内容，明显枉顾事实。三、天安保险公司已经就各项免责条款对和顺汽运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天安保险公司与和顺汽运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并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车身翻斗处于未放下等非正常状态而异致的一切损失，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和顺汽运公司为专业的物流公司，长期与天安保险公司有业务往来，和顺汽运公司经营利润的主要来源之一就包括车辆的挂靠管理费和保险费的业务提成，在保险合同相关业务及知识方面非常丰富和专业，本案能够约定为诉讼方式就是专业的体现。在签订保险合同中，天安保险公司反复向被保险人明确告知且用明显的大号字体及格式标示的合同内容和范围等合同权利与义务，并得到了被保险人以三处单位用印(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单及其附件确认签收单、投保单告知书)的实际行为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在一审庭审中，经询问该业务章为真实的公司印章，至于保险合同业务是用和顺汽运公司单位合同公章还是业务公章又或者污蔑公章为天安保险公司单位员工自行所盖，那是和顺汽运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至于，一审判决书中的“被告亦在庭审中明确陈述不知向原告何人进行了明确告知”，更是一审法官明显故意扭曲天安保险公司意思，在庭审中作为天安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未曾参与合同签订的任何阶段过程，本着实事求是的法律精神，也确实无从知道两年多前的实情实景，具体和顺汽运公司方是何人代表其公司与天安保险公司方签订保险合同确实无法考证，但和顺汽运公司用合乎法律规定的真实公章用印确认保险合同内容，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再者，既然和顺汽运公司承认合同的成立与生效，可为何偏偏在要适用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时却又提公章的效力问题，那岂不是自相矛盾。2013年6月8日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天安保险公司与和顺汽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完全符合以上规定。同时，结合本案和顺汽运公司为法人单位且业务量较大以及双方的以往交易习惯，手书与公章确认的法律效力没有本质上的根本区别，两者之一的确认都表明天安保险公司尽到了合同明确告知的义务，保险合同约定的合同内容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最后，本案中的事故完全符合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车身翻斗处于未放下等非正常状态而导致的一切损失，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故依据民事活动意思自治优先的原则，保险合同依法确认有效，相应合同条款依法应当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受其约束并承担相应法律权利及义务。四、一审诉讼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天安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依据天安保险公司与和顺汽运公司合意签订的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规定，天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经查实，偏听偏信的情况下判决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187.5元，明显不符保险合同的合意约定，加重了天安保险公司经济负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天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和顺汽运公司辩称，一、和顺汽运公司已退还天安保险公司2000元，天安保险公司上诉的第一个理由不成立；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关系社会公众利益的保险险种、依法实行强制保险的险种和新开发的人寿保险险种等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应当报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时，应当遵循保护社会公众利益和防止不正当竞争的原则。其他保险险种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应当报保险监督管理机构备案”的规定，天安保险公司的特别约定未经备案，而且，免责条款未对和顺汽运公司进行释明，天安保险公司要求免责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和顺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和顺汽运公司2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安市和顺汽运有限公司2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元（已由高安市和顺汽运有限公司预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负担（经和顺汽运公司同意，天安保险公司负担的受理费于支付款项时迳付给和顺汽运公司，一审法院不再收退）。二审中，和顺汽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电子回单一份，证明事故后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已支付给和顺汽运公司。和顺汽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和顺汽运公司在答辩意见称其已把该款项2000元退回给天安保险公司，证明和顺汽运公司曾收取过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故本院对该电子回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和顺汽运公司；二、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是否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三、诉讼费的负担。关于天安保险公司是否的问题。天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履行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的义务，不应重复赔偿，和顺汽运公司抗辩称其已退还该款项给天安保险公司。经本院核实，和顺汽运公司已退还2000元给天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也确认收到该款项。因此，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和顺汽运公司。关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是否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问题。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2条显示“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车身翻斗处于未放下等非正常状态而导致的一切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责任”，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的字体、字号、颜色等均与保险单其他条款完全一致，并未与其他条款有所区别，未以有别于其他条款的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虽然天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对相关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说明，但该说明书没有记载和说明上述保险单特别约定的第2条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保险单上特别约定的第2条内容显示的形式并未能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或以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天安保险公司也没有对该条款内容向和顺汽运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对该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21000元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赔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天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由法院根据胜诉方和败诉方情况决定，天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