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0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代虹。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和丰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少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辉，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少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辉，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宝迪金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雅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辉，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代虹因与被申请人武汉和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刘少雄、武汉宝迪金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迪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二终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代虹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事实的基本证据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事实错误。（1）二审法院少认定了一笔借款，导致本案借款合同的本金基础和计算方式出现错误。陈代虹和刘少雄的借贷关系自2008年开始，约定从2008年8月19日起，本金为85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年利率为36%。一共发生61.2万元利息，2010年2月26日，刘少雄向陈代虹还款18万元，另外27万元利息向合同1、合同3结算成为本金。因此，合同1和合同3并没有预先扣息的情况。（2）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均不存在出借人将利息预先在本金扣除的情况，而是上一期借款合同的部分或者全部本息结算后转入下一期借款合同作为本金。合同1中18万元本金和合同3中9万元本金来自于2008年85万元借款合同中剩余的27万元的本息。合同4中9万元本金和合同5中4.5万元本金来自于合同1和合同3产生的利息。（3）一、二审判决对2011年7月6日500万元借款合同（合同9）的结算和签订的认定存在矛盾。如果认定该合同实际借款本金为320万元，那么多出来的55.93万元本金无法解释。如果认为此时还存在尚未归还的本金，借贷双方必然对此本金继续计算或者约定。事实是2011年7月6日时刘少雄还有180万元没有归还，所以续借。该180万元和320万元共同构成了合同9的500万元本金。（4）陈代虹和刘少雄之间除了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劳务关系，刘少雄向陈代虹支付劳务费和差旅费，二审法院将上述费用与借款的本金或利息混淆。二审法院认定2010年9月17日，刘少雄向陈代虹支付的人民币101.5万元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之外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作在2010年还没有终止，之后发生的劳务费或合作报酬也应予以计算。对于合同10，合同本金744.8万中包含刘少雄经结算后借支给陈代虹的64.8万劳务费，该劳务费应当计入本金并计算利息。（5）在邮寄来的补充材料中，陈代虹又主张2013年4月25日5万元还款是刘少雄还陈代虹帮其购物等的还款，与案涉借款无关。2、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法院认为不得再将利息计入本金，从而扣除了前期利息结转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28条的规定，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只要该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就应当得到保护。（2）二审法院认为陈代虹主张的利息不超出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的四倍，但是根据《规定》第26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年利率不超过24%部分的利息；若利息已经支付，年利率不超过36%的部分应当不予返还。陈代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和丰公司、刘少雄、宝迪金公司提交意见称，1、关于2008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2008年刘少雄与陈代虹不存在借款关系。陈代虹提交的录音系2014年的录音，为摘录，刘少雄将09年的借款误认为是08年的借款。2008年刘少雄与陈代虹未发生银行转账往来，没有借款凭证和银行转账凭证，2008年的借款不存在。刘少雄与陈代虹多次通话的内容不一致，应以书证为准。2、关于借款是否扣息问题。从2009年8月27日第一笔借款开始，所有的借款合同均约定了预先扣息，银行转账凭证也与此对应。3、关于101.5万元的性质问题。和丰公司和陈代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101.5万元名为劳务费和差旅费，实为偿还的借款本息。就此101.5万元，和丰公司已经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提起诉讼，正在审理之中。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一审判决书做出时间为2015年8月3日，当时《规定》尚未施行，故本案不适用《规定》。综上，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陈代虹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以及提交的证据，本案有以下几个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适用《规定》。根据本院公告，《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规定》；《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在《规定》施行之前，故本案不适用《规定》，陈代虹关于此点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2、2009年8月27日《借款合同》（合同1）和2009年10月21日《借款合同》（合同3）所约定本金是否包含陈代虹与刘少雄于2008年形成的借款利息。从合同1和合同3的内容看，并没有将2008年借款的利息转化为合同1和合同3本金的相关约定。陈代虹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关于转化的主张。刘少雄向陈代虹还款18万元的事实发生在2010年2月26日，而合同1和合同3均签订于在此之前的2009年，故陈代虹关于“还款18万后，另外27万元利息向合同1、合同3结算成为本金”的陈述不合常理。综上，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代虹关于此点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3、案涉借款的本金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从历次《借款合同》所约定本金的数额与陈代虹向刘少雄转账的数额对比来看，转账金额均少于约定本金数额，且相差的数额与《借款合同》所约定当日支付的利息数额完全一致，故二审判决依此认定本案存在将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情形、之后根据陈代虹的实际转账数额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陈代虹主张存在上一期借款合同的利息结算转入下一期借款合同本金的情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七条规定“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过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二审判决对陈代虹实际出借的款项已自支付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意见》第六条规定的限度）计算了利息，若再将利息计入本金再予以计息，就会超过《意见》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法院应不予保护。综上，二审判决对本金数额认定并无不当，陈代虹关于此点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4、2012年7月15日《借款合同》（合同10）所约定本金中是否包含64.8万劳务费。陈代虹主张合同10所约定本金中包含64.8万元劳务费，但合同10对此没有约定，陈代虹对此也没有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故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代虹关于此点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5、2013年4月25日5万元还款的性质如何认定。对于此5万元还款，陈代虹主张不是对案涉借款的偿还，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5万元的性质，故其关于此点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代虹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代虹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姚爱华代理审判员  姜 强代理审判员  于 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柳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