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538号原告：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路。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深远瑞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波，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曙光路**法定代表人：刘笑平，董事长。被告：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div>法定代表人：于海军，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潇天，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蓝海合伙）与被告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公司）、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工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盛海波，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潇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盐公司偿还蓝海合伙借款本金3.4亿元及利息18835064.6元（以本金3.4亿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五年期利率4.9%计算利息；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4月28日始，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计407天，每天为46277.8元，合计18835064.6元：2019年6月13日后的利息，仍按照前述利率和基数计算，直至付清之日）；2.判令中盐公司向蓝海合伙支付违约金38438708元（以逾期未还资金3.4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4月28日始，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计407天，每天为94444元，合计人民币38438708元；2019年6月13日后的违约金，仍按照前述标准计算，直至付清之日）；3.判令中盐公司向蓝海合伙支付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4.判令森工集团就上述中盐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和差旅费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森工集团、中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7日，蓝海合伙与中盐公司签署《借款协议》，约定蓝海合伙向中盐公司提供无息借款3.4亿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从事企业并购和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三年，满三年后，双方协商另行签订延期协议，延期最长不超过2年。其中《借款协议》第九条约定：1、乙方如未按本协议规定归还借款，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逾期不还的部分，甲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以逾期未还资金的10%/年计算的金额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第十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各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北京市西城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请诉讼。《借款协议》签订后，蓝海合伙已于2015年5月9日依约将3.4亿元本金划转至中盐公司的银行账户，蓝海合伙在协议项下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为保证借款资金的安全，森工集团于2015年4月27日与蓝海合伙签署《保证合同》，由森工集团对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截至2018年4月27日，《借款协议》约定的三年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借款双方也未再就借款事宜进行延期。期间蓝海合伙曾多次催促被告还款，但中盐公司至今未予偿还，森工集团也未履行保证担保责任。森工集团、中盐公司辩称，吉林森工集团是中盐公司的原第一大股东，蓝海合伙则是中盐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中盐公司现任最大股东系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工人造板公司），森工人造板公司现由吉林森工集团百分之百控股。涉案款项实际上为信托资金，信托目的是由吉林森工集团给中盐公司定向发放无息贷款。该笔3.4亿元款项系森工集团经由森工人造板公司、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吉林森工（湖南）刨花板有限公司、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等关联企业的账户，通过购买信托计划最终汇入中盐公司账户内，该笔资金的流出源头是森工集团。因此，蓝海合伙并非本案的实际债权人，其仅是为前述信托计划而成立的特殊目的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委托代理的相关规定，本案应由实际债权人即森工集团和债务人中盐公司进行对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蓝海合伙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证明蓝海合伙、中盐公司具有借款合同关系。二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项下借款的实际出借方为森工集团。2.《保证合同》，证明森工集团自愿就中盐公司的涉案借款向蓝海合伙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此为森工集团根据信托协议采取的融资增信措施。3.《客户收款入账通知》，证明蓝海合伙已于2015年5月9日将3.4亿元借款本金转至中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二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同前述答辩意见。4.《关于归还股东借款的函》及快递回执、流水，证明蓝海合伙曾于2019年5月31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中盐公司发函，明确要求其归还3.4亿元借款。但中盐公司拒收该邮件。二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同答辩意见。森工集团、中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编号1-4）：森工人造板公司、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吉林森工（湖南）刨花板有限公司、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的工商档案，证明该四名法人系企业集团，均隶属于吉林森工集团。原告质证称，该四者系独立法人，有各自的管理制度，不存在控制关系，且四家法人之间的控股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5.记账凭证；6.银行进账单；7.收据；8.单位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9-11收付款业务回单三张；1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3.结算业务申请书；14.记账凭证；15.付款申请单；16.与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3.4亿往来情况，证明本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吉林森工集团。原告质证称，证据8-11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4为公司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并非银行等第三方机构所出具，不具备证明效力；证据16系公司自行出具，且与本案无关。原告对第二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17.《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18.《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19.《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20.《鹰潭蓝海济世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21.鹰潭蓝海济世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工商查档资料，证明涉案款项用于买入信托计划，并定向用于向中盐公司发放无息贷款，原告仅系为信托计划专门设立的特殊目的机构，主体不适格。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7、18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据19、20、21真实性，但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为涉案款项的出借人，是适格诉讼主体。第四组证据：22.《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23.《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补充协议；24.《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25.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工商档案，证明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的成立是为了通过购买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实现将森工集团3.4亿自有资金投资于中盐公司的目的。原告对证据22、25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3-24真实性不认可。第五组证据：26.《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关于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之借款协议》；27.《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与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保证合同》，证明3.4亿借款为无息借款，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逾期利息且出借人未主张还款的情况下，应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涉案款项在期内虽为无息，逾期之后仍应支付逾期利息。森工集团的保证责任范围与中盐公司的债务范围一样，包括了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第六组证据：28.关于归还股东借款的函；29.其他应收款-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说明，证明原告向中盐公司发函要求不晚于2019年6月6日前归还股东借款3.4亿元。吉林森工（湖南）刨花板公司在公司账面没有记录的情况下，在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的投资情况发生了变动。原告质证称，认可证据2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9真实性。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7日，蓝海合伙（甲方）与中盐公司（乙方）签署编号为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118-借第1号的《借款协议》，约定，蓝海合伙向中盐公司提供借款3.4亿元，具体以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为准。该笔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从事企业并购和补充流动资金，若中盐公司有前述用途之外的需要，双方另行协商，并需要取得蓝海合伙的书面同意意见后方可变更使用用途。该笔借款为无息借款。借款期限为3+2年，即借款期限为3年，满3年后，双方协商另行签订延期协议，延期最长不超过2年。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9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放款日为准。蓝海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将所借款项一次性打入中盐公司账户。中盐公司如未按本协议规定归还借款，中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逾期不还的部分，蓝海合伙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以逾期未还资金的10%/年计算的金额向中盐公司收取违约金；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各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北京市西城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请诉讼。同日，森工集团与蓝海合伙签署编号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118号-保第1号的《保证合同》，双方约定：森工集团同意就中盐公司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蓝海合伙同意接受该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款项、应提前收回的主债权款额、相关费用（如有）等】，则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蓝海合伙于2015年5月9日将3.4亿元本金划转至中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长春汽车城支行的账户，账号为×××。庭审中，中盐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6月4日，蓝海合伙向中盐公司发送《关于归还股东借款的函》，要求中盐公司归还股东借款3.4亿元。中盐公司至今未偿还该款，森工集团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蓝海合伙与中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与森工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鉴于蓝海合伙系于2015年5月9日依约将出借款项支付给中盐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年，故本院认定《借款协议》于2018年5月9日到期，中盐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偿还本金。故对蓝海合伙要求中盐公司偿还本金3.4亿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中盐公司如未按本协议规定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逾期不还的部分，蓝海合伙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以逾期未还资金的10%/年计算的金额向中盐公司收取违约金。本案中，截至2018年5月9日，中盐公司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蓝海合伙要求中盐公司按照逾期未还资金的10%/年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案涉借款为无息贷款，但并未约定逾期利率。蓝海合伙主张中盐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9%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于蓝海合伙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蓝海合伙与森工集团所签《保证合同》的约定，森工集团就上述中盐公司对蓝海合伙所负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现《借款协议》已到期，中盐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森工集团作为保证人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蓝海合伙要求森工集团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森工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盐公司追偿。因蓝海合伙并未举证证明律师费、差旅费的实际发生，故对于蓝海合伙关于律师费和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森工集团、中盐公司抗辩主张，案涉3.4亿元资金来源于森工集团，是森工集团将款项汇至其集团下属的关联公司，最终通过购买“华融·加盈1号”信托计划的方式，向中盐公司提供无息贷款。蓝海合伙系为该信托计划而专门成立的特殊目的机构，并非3.4亿元资金的实际出借方，无权向委托人森工集团及借款方中盐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借款协议》系由出借人蓝海合伙与借款人中盐公司签署，《保证合同》亦由债权人蓝海合伙与保证人森工集团签订；3.4亿元借款是由蓝海合伙转入中盐公司银行账户，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蓝海合伙为本案出借人。其次，即使涉案3.4亿元资金确系源于森工集团，因该款项系委托人通过购买“华融·加盈1号”信托计划向中盐公司提供的无息贷款，该3.4亿元款项作为信托财产，具有独立性，其所有权不归属于委托人，更不归属于资金来源方，该信托财产应系受托人名下、与受托人固有财产相区别的“名义财产”。因此，蓝海合伙作为3.4亿元资金的出借方，有权要求中盐公司偿还借款、森工集团承担保证责任。二被告称森工集团为本案实际出借人，蓝海合伙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此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森工集团、中盐公司提出，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案涉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购买了上述信托计划，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二者为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然无论是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还是鹰潭吉森板业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与本案均无直接利害关系，案件处理结果与二者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者非本案必要的当事人，故本院对森工集团、中盐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借款本金34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以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按10%/年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有权向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169元，由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人民陪审员  刘美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