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兰，女，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450××××××××××××02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谢文，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俊宇、郭宇衡，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陈继兰因诉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越秀区工商局”）举报答复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因机构改革原因，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职权现已由新组建的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承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0日，原告陈继兰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越秀区工商局投诉举报中家医公司在网络上发布虚假广告，希望被告查处，并书面回复。原告投诉时提供了两张网址为www.236z.com/hospital/detail-hid-556、http:/www.236z.com/的网页截图，一张截图为广州中山医科大学家庭医生整形美容医院的介绍，一张截图为广州中山医科大学家庭医生整形美容医院介绍、医生团队、医院相册、医院数据等信息。2018年8月22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受理原告的投诉举报并向原告发出穗越工商举复〔2018〕287号《关于陈继兰举报事项的答复》。《案件来源登记表》记载：“案源登记内容：2018年8月22日，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陈继兰提交的线索，该线索的主要内容为：中家医公司在互联网上宣传‘世界著名’‘一流的专家’等，涉嫌违反广告法，要求工商部门查处，具体详见附资料……请处理单位按职业打假人程序处理，书面回复举报人处理结果……”《线索处理呈批表》的线索内容及办理意见一栏也记载了以上内容，该表承办机构意见一栏记载：“同意，请农林工商所按职业举报人程序处理，处理情况书面答复举报人”。2018年8月30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执法人员对中家医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等材料。《现场笔录》记载了检查时，在中家医公司现场未发现使用“医院属于国立中山医科大学直属整形美容临床教学医院，院校合一，集科研、教学、临床于一体的大型整形美容机构”等违反广告法用语，也未发现其他涉嫌违反广告法的行为。现场使用中家医公司的电脑打开网址www.236z.com/hosiptal/detail-hid-556的网页，发现该网址属美佳网所有，该网页有使用“医院属于国立中山医科大学直属整形美容临床教学医院，院校合一，集科研、教学、临床于一体的大型整形美容机构”等违反广告法用语。我局执法人员询问中家医公司陪同检查的祁亚勇上述网址是否属于中家医公司所有？祁亚勇明确表示该网址不属于中家医公司所有，且中家医公司从未委托美佳网作任何宣传。2018年8月30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对中家医公司的祁亚勇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祁亚勇向被告越秀区工商局提供了中家医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广东省医疗广告审查证明、ICP备案证明，情况说明等材料。祁亚勇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陈继兰是中家医公司顾客，她通过网络及电话预约在中家医公司做过自体脂肪移植填充泪沟、面颊部手术，主诊医师为刘兵。中家医公司取得《医疗广告审查证明》，有对外发布医疗广告，建立自己的网站http//www.jtyszx.com进行广告宣传，而网址为http//www.236z.com/hospital/detail-hid-556以及http//www.236z.com都不是其公司的网站，与其公司无关联。网页截图中没有宣传陈继兰主诊医生刘兵及该公司客服电话，客服未向原告陈继兰宣传过其公司是中山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一流的专家等宣传用语，只通过自己的网站宣传刘兵医生，并未委托其他单位对其公司进行宣传。2018年9月7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作出297号《答复》，告知原告陈继兰：被告越秀区工商局执法人员对中家医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有违反广告法用语，没有发现该公司涉嫌违反广告法的行为。经调查，陈继兰举报的网站“美佳网”（网址：http//www.236z.com/hospital/detail-hid-556、http//www.236z.com/）都不是中家医公司的网站，上述网站属于第三方信息平台，且中家医公司表示从未委托该网站做任何宣传，中家医公司已要求上述公司删除其网站上的不真实内容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中家医公司的官网为：http//bdpc.jtyszx.com。鉴于上述情况，你要求工商部门查处中家医公司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我局不予采纳。297号《答复》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原告陈继兰。现原告陈继兰不服，诉至原审法院。2018年11月19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到www.236z.com网站ICP备案主体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美卫士公司。ICP备案网站信息则显示网站名称为美佳网，网站首页网址www.236z.com，网站负责人为朱伟龙，网站域名为236z.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4050283号-12。2018年11月29日，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向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发出越市监函〔2018〕447号《关于北京美卫士科技有限公司涉嫌违法案件线索移交函》，将违法线索移交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函请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对被举报网站“美佳网”及所有者美卫士公司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回复举报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因此，被告越秀区工商局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原告陈继兰关于虚假广告的投诉举报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本案中，被告越秀区工商局针对原告陈继兰投诉举报的中家医公司在网络上做虚假广告欺骗消费者一事，依职权对中家医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对中家医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询问调查。根据调查结果，认定原告投诉举报的涉嫌违法广告法的网站不是中家医公司的网站，且中家医公司表示未委托该网站做任何宣传，故决定不予立案，并将结果告知原告陈继兰。被告越秀区工商局对原告的投诉举报事项的处理，符合《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对利用广播、电影、电视、报纸、期刊、互联网等媒介发布违法广告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由广告发布者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本案中，被告越秀区工商局查明原告所投诉发布虚假广告的www.236z.com网站名称为美佳网，其主办单位为美卫士公司后，依据上述规定将违法线索移交给其主办单位美卫士公司所在地的北京市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陈继兰提出撤销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穗越工商举复〔2018〕297号《关于对陈继兰举报事项的答复》并要求重新回复与查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继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继兰上诉称：一、上诉人投诉的是互联网虚假广告欺诈上诉人，广州中家医家庭医生整形美容医院违法在互联网上大做虚假欺诈广告属实。1、该广告是互联网广告，广告内容是假冒中山医科大学的临床教学基地、公立三甲、由孙中山创立、传承百年中山精神、中山医科大学专家、国际国内顶级专家等等，是虚假欺诈广告无疑，被上诉人应依法认定；2、广告上有该医院的医生、院长等人自己的头像、人物及其他证明是该医院做的广告，广告上还有明确地址、电话、医生姓名、机构执业许可证等证明是该院做的广告；3、该广告已经对上诉人实施欺诈完成；4、该医院给上诉人的复诊卡也是使用中山医科大学的名称；5、上诉人受虚假广告欺诈，在互联网针对该虚假欺诈广告发帖，该医院承认是自己做的广告，并提交广州互联网法院判决书等证据。以上证据证明该医院在互联网上做大量虚假广告属实，确认广告主就是该医院。被上诉人所有的证据都是现场笔录，都不是客观证据，笔录的内容都是该医院的说辞，不能证明互联网虚假广告不是它做的，也证明被上诉人是保护该医院的。依据《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广告主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先行发现违法线索或投诉举报的也可以管辖。二、非法虚假欺诈广告是违法犯罪行为，涉事医院不可能承认是自己做的广告，也不能在自己的网站做，被上诉人应查明虚假广告是谁做的。广告是要付费的，是为自己推销产品或服务的，几百万条虚假广告，涉及付费和违法风险，按照自然规律和常识，也可以认定是涉事医院所做。被上诉人认定该医院没有委托美佳网做广告，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该采信的证据不采信，而对被上诉人没有证据的予以采信。1、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把上诉人投诉的虚假广告发布者美佳网涉嫌发布虚假广告案,移交到北京市某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理，事实是该案一直也没有得到处理，作为受害者，至今也没有得到非法虚假广告的追责信息。2、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广告不是该医院所做，相反,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证明该虚假广告是该医院所做，而且已经完成实施欺诈行为，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广告主就在被上诉人辖区，是被上诉人依法履行职责范围，被上诉人把美佳网的主办单位美卫士公司的违法处罚转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被投诉的医院在被上诉人辖区内，到现在仍有数百万条虚假欺诈广告欺诈了无数人，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履行职责，希望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依法查处广州中家医家庭医生整形美容医院虚假欺诈广告，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我局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的处理合法，程序合法，上诉人并无新的证据、事实理由和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对广州中家医家庭医生整形美容医院进行了调查，因该医院不承认委托美佳网在上诉人所举报网址发布广告，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医院存在通过上诉人所举报网址发布虚假欺诈广告的情况下，决定将相关案件线索移交给美佳网主办单位美卫士公司所在地的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区分局，并答复上诉人，已经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要求履行了调查处理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上诉人认为广州中家医家庭医生整形美容医院发布虚假欺诈广告欺骗消费者，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但并非要求被上诉人保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而是要求被上诉人对该医院违反广告法的行为进行处罚，其申请属举报性质。举报的作用主要为行政机关直接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其规范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举报人自身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是否对广州中家医家庭医生整形美容医院进行处罚，不对上诉人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根据上述规定，应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至于上诉人诉讼中所提与广州中家医家庭医生整形美容医院存在医疗纠纷，可另循法律规定的途径寻求救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进行实体审查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10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陈继兰的起诉。已收取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在本裁定生效后均退还上诉人陈继兰。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闵天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