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黄欢庆，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诈骗罪，于2012年6月1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梁园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2年6月28日被逮捕。现在河南省周口监狱服刑。辩护人马力，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刑诉（2012）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欢庆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3）商梁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黄欢庆不服上诉，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3）商刑终字第9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又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商梁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判决结果与（2013）商梁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一致。黄欢庆没有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豫1402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书学、王涛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黄欢庆及辩护人马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伪造印章罪2011年5月份，被告人黄欢庆私自伪造赵某1公司的行政印章，并用该印章与他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黄欢庆供述。2010年7月份，我在虞城县接了一个工地，由于没有资质，我找到商丘市“天平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赵某1，说挂靠他的公司给他交管理费，赵某1同意了，我们签了一个挂靠协议，协议上允许我可以以天平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刻二枚印章，一个是项目章，一个是财务章。因为签合同收保证金要盖公司的行政印章，到公司去盖章太麻烦，为了省事，没有经过赵某1的同意，我伪造了一枚“天平置业有限公司”的行政章，收取了保证金。被告人黄欢庆在重审时当庭供述称天平公司的行政印章系其公司法人赵某1给其本人的，其没有私刻天平公司的行政印章。2、被害人赵某1陈述。黄欢庆接了一个工地，由于没有资质，就找到我说要挂靠我公司，给我交管理费，我同意了，双方签了一份挂靠协议。后来在没有经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黄欢庆伪造我公司的行政印章，与他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由于黄欢庆用伪造的行政印章以我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我公司被告到法院，这件事给我公司造成了名誉上和经济上的损失。3、证人李某1证言。黄欢庆自称是天平置业有限公司六合锦园项目部的负责人，他说该项目让我承建，我同意并签了合同，还付给他20万保证金。但黄欢庆没有让我施工，20万保证金也没退给我。经我们协商，黄欢庆让我承接了另一个工程，20万算是该工程的保证金，我同意了。房子盖了一层后，按合同黄欢庆该支付工程款了，可他一直不支付。我找到天平置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告诉我公司没有黄欢庆这个人，也不知道用公司印章与我签订合同的事。这时，我才知道黄欢庆伪造天平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我签合同，骗了我的保证金。4、鉴定意见。证实检材和样本上分别盖印的“商丘天平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即证实黄欢庆伪造了“商丘天平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5、物证。伪造印章印鉴。6、书证。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授权书、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二）合同诈骗罪2011年5月份，被告人黄欢庆以开发工地为由，采用签订协议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350万元。赃款未退还被害人。1、被告人黄欢庆供述。我有个表叔叫郭某，他通过人找到赵某2，对赵某2说过工程的事后，赵某2问我能干不，我说能干，时机已成熟，就缺钱，我把土地转让协议和土地证的复印件让赵某2看了，还领他看了工地。我对他说，工程分两期，第一期已开工，没法参与了，你就参与第二期的两个高层吧。赵某2问我还差多少钱，我说差100万，赵某2说他愿投200万，投200万可分到150万的利润，我对赵某2说他最多投200万，不能再多投了，我给赵某2打了350万元的借条，其中含200万元本金，150万元利润。后来，赵某2分8次给了我125万，每次都是现金，都是我开车带着赵某2妻子孙某去银行取的。借赵某2的钱我在工地上投了30多万，其余的钱交给安某跑地的手续了，我共给安某191万元。2、被害人赵某2陈述。2011年4月，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郭某，郭某说虞城有块地是他跑开发的，现在资金紧张了，问我是否可以一起开发。我看了这块地，位置确实不错，这时正好黄欢庆来找我，说听说我愿意投资，就直接来找我。然后，黄欢庆向我出示了这块地的两个土地证、转让合同书等手续，并对我说，我投资的钱先算是他借我的，支付我利息，等开发高层时再算我投资共同开发。我看投资后有利润，就同意了，2011年5月13日，我让黄欢庆给我打了350万的借条，同时我们又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内容是让黄欢庆保证借的款用于地的开发。后来，我才知道这块地不是黄欢庆的，是别人的，黄欢庆原来给我看的转让合同是假的。由于这块地的手续不全，政府让停工了，我急了，就让黄欢庆还钱，黄欢庆说钱用于送礼和拨工程款了，350万元都花完了。至今，黄欢庆都没还我一分钱。3、证人孙某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相一致，并相互印证。4、证人沈某的证言。2011年5月份，黄欢庆因工程的事向赵某2借款200万元，但事实上赵某2只给了黄欢庆125万元，这125万元全部用工地上了。我听黄欢庆说过给安某一些钱跑土地的手续，但具体给了多少，我不清楚。5、证人李某2证言。2011年1月16日，黄欢庆说怕当地老百姓找他的事，让写个假的转让协议，因为地是张某2的，张某2不给他写，所以，黄欢庆就让我给他写，我想这个事与我没什么关系，就给黄欢庆写了份假的转让协议。后来，我听说黄欢庆借了赵某2的钱，至于借多少，我不清楚。6、证人张某1证言。2011年4、5月份，我碰到郭某，他说他正在虞城搞开发，现在资金有点紧张，让我看有合作的吗。这时，我想到了赵某2，告诉赵某2情况后，赵某2说看看再说。后来，我给他们牵了钱，我们还一起到施工现场看了。从那以后，我就没再参与此事。2011年9月份，赵某2找到我说，他给了黄欢庆350万元，让我给郭某打个电话，能不能中间协商一下，让黄欢庆拿走的350万元尽快还给赵某2。结果，没有协调成。7、证人郭某证言。刚开始，我不知道黄欢庆借赵某2钱的事，是后来张某1找我时，我才听说黄欢庆借了赵某2200多万元钱。8、证人张某2证言。2010年8月，黄欢庆以挂靠的商丘天平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我签订了联合开发意向书，共同开发工程，后来，我们之间出现了矛盾，工程就停工了。2011年8月份，我听黄欢庆说他虽然给赵某2打了350万元的借条，但实际赵某2给了他125万元，但赵某2说黄欢庆从他那里借了350万元。9、证人安某证言。我在黄欢庆的工地上打工，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工地上有事时，我负责应酬一下。黄欢庆没有给过我钱跑工地的手续，我家中有事时曾借过黄欢庆十多万元。工程停工时，因为赵某2到工地上闹，我才听说黄欢庆借了赵某2的钱，但借了多少我不清楚。10、证人杨某证言。我接过黄欢庆的工程，并交给了黄欢庆50万元保证金，但后来出了问题，没干成，我好不容易才把保证金要回来。后来，黄欢庆又给我打电话，还想骗我，我没理他。黄欢庆至今还欠我5万元没还给我，我一直联系不上他。11、书证。抓获经过、身份证明、控诉材料、合作协议、借款条、借款协议、保证书、收条、证明、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土地及附着物转让合同书、情况说明、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欢庆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印章罪。被告人黄欢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黄欢庆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案发后，黄欢庆拒不退还赃款，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酌定从重处罚。黄欢庆及辩护人称没有私刻被害人赵某1公司的行政印章，经查，被告人黄欢庆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私刻印章的犯罪事实，与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称不构成私刻印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欢庆及辩护人关于黄欢庆与被害人之间是借款关系，借款实际数额为125万元而非350万元，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黄欢庆以开发工地为由，用虚假的土地及附着物转让合同书，采用签订协议的方式骗取赵某2人民币350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合作协议、借款条、借款协议、保证书、收条、土地及附着物转让合同书等证据证实，黄欢庆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黄欢庆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欢庆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再审中坚持原审的公诉意见。被告人黄欢庆辩称，起诉不符合事实，私刻公章和诈骗不符，公章是赵某1给我的。我没有诈骗他，我们有协议是正常合作。原来说的都不是实话。收到125万元。辩护人意见，本案涉及的天平公司的行政印章是赵某1给黄欢庆的，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私刻印章罪。被告人黄欢庆在借款过程中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请求法院按无罪处理。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但关于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问题，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间相互矛盾，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以125万元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黄欢庆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印章罪。被告人黄欢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黄欢庆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黄欢庆及辩护人称没有私刻被害人赵某1公司的行政印章，经查，被告人黄欢庆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私刻印章的犯罪事实，与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欢庆及辩护人关于黄欢庆与被害人之间是借款关系，借款实际数额为125万元而非350万元，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黄欢庆以开发工地为由，采用签订协议的方式取得被害人赵某2信任，骗取其钱款，其称将191万元交于安某跑地的手续了，安某不认可，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声称的191万元交给了安某，且近200万元巨额款项交于他人没有收条等任何证据，不符合常理，其关于赃款的去向解释不能采信，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关于犯罪数额问题，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间相互矛盾，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以125万元予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欢庆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商梁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及伪造公司印章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黄欢庆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撤销该判决对被告人黄欢庆犯合同诈骗罪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原审被告人黄欢庆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125万元，责令原审被告人黄欢庆退赔被害人赵全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卢新言审判员  郜运来审判员  何明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