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3行初414号 原告莫金妹，女，1955年6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阳朔县。 委托代理人谢燕琼，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系莫金妹之女。 被告阳朔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阳朔县县前街**。 法定代表人周彦，县长。 委托代理人蒋晔被，阳朔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钟军清，阳朔县新城区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 原告莫金妹要求确认被告阳朔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朔县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莫金妹的委托代理人谢燕琼，被告阳朔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蒋晔被、钟军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金妹诉称：（一）被告强行清理原告户地上附着物并占用原告户土地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2018年4月11日，被告在强行清理原告户地上的附着物并占用原告户土地时未提供任何书面文件及依据，是滥用政府权力及暴力进行强行清理及占用。2.原告户土地目前仍属于阳朔镇凤鸣社区新村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原告户仍拥有合法的使用权，被告强行清理并占用土地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户的合法权益。3.原告被占用的1.4亩土地中约有0.8亩（估计值，未准确测量）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阳朔县2017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7〕725号）（以下简称〔2017〕725号用地批复）的征收范围内，但725号批复存在权属错误、弄虚作假骗取批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批准占用及征收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2017〕725号用地批复无效，被告占用原告的0.8亩（估计值）土地无法律依据。(1)通过广西区国土厅政府信息公开获取的“阳朔县2017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项目勘测定界图-地块11”，阳朔镇凤鸣社区新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及房屋（包括原告户约0.8亩土地，估计值）在〔2017〕725号用地批复的征收范围内并获得广西区政府的批复。(2)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取的《征收土地方案》及征收土地情况调查表等不真实，涉嫌弄虚作假等违法行为。(3)〔2017〕725号用地批复被征收土地（地块11)存在未批先用违法行为、报批材料涉嫌虚报拟建项目、实际建设项目不符合《阳朔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等违法行为。4.原告被占用的1.4亩土地中约有0.6亩（估计值，未准确测量）不在〔2017〕725号用地批复的征收范围。（二）被告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批准占用、征收土地及供地，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1.被告未依法履行征地报批前程序、批后程序，严重违法。2.被告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清理原告土地上的附着物。被告未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通知、对拒不交出土地的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直接组织人力清理原告土地上的附着物并占用土地，违反了上述法律程序。3.被告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占用土地，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补偿金、征地安置补偿不到位，被告强行征收土地，严重违法。4.被告阳朔县政府对地块11（包括原告户土地）的供地批复程序违法。（三）被告强行清理及占用原告土地的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目前仍拥有土地合法的使用权，请求责令被告停止违法占用原告户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综上所述，被告强行清理原告户土地上的附着物并占用原告户1.4亩土地的行为无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给原告家造成了巨大的财产及精神损失，请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强行清理原告户土地上的附着物并占用原告户1.4亩土地的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停止违法占用原告户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EMS快递单，拟证明原告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证据2、照片(原告户1.4亩土地被强行清理前、后)，拟证明：1.土地被占用前、后及清理地上附着物时的照片；2.土地被破坏、非法占用及附着物（包括水井等）被违法清理，严重影响了原告生活。证据3、阳朔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在网上公布的征地程序文件，拟证明阳朔县政府的征地报批材料、公布的征地程序文件均未涉及新村，未向新村履行征地告知、公告等程序，且拒绝公开征地公告、征地批复、征地补偿方案等文件材料，没有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补偿标准补偿，补偿安置方案无养老保险补偿与报批实施方案不符。证据4、国土资公告知〔2018〕92号及〔2017〕725号用地批复的报批材料，拟证明：1.需安置农业人口数为99人，土地权属单位未包括新村，与实际不符；2.《征收土地方案》中社会保障安置为空；3.报批材料弄虚作假、严重违法。证据5、征收土地调查表，拟证明征收土地情况调查表弄虚作假、严重违法，且没有向新村进行调查及与新村被征地农民进行确认。证据6、朔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5号、阳朔县2017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项目勘测定界图-地块5、6、11，拟证明国土部门清楚被征收土地权属属于原告户，勘测定界图故意去掉权属信息。证据7、广西壮族自治区投资项目备案证明，拟证明：1.建设用地报批时拟建项目弄虚作假；2.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是企业投资建设的盈利性旅游车站。证据8、阳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拟证明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用地界线图等均在招标前完成，早于〔2017〕725号用地批复报批材料申请、提交及获得批复的时间。证据9、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划拨用地批前公示朔国土资公示（2017）39号、《关于同意划拨阳朔南旅游集散与公交枢纽、阳朔北公交场站、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朔政函〔2017〕208号），拟证明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土地划拨批复的时间早于土地划拨公示的时间，违法供地。证据10、《关于阳朔县新城区征地拆迁安置区项目建设书的批复》（朔发改管字〔2017〕42号），拟证明虚报项目骗取用地批复。证据11、《阳朔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朔人社公开告知〔2018〕1号），拟证明该批次征地项目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报批实施方案未落实，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资金（17554466.4元）不知去向、涉嫌被挪用，未按法定程序转到社保专户，未落实给被征地农民。证据12、《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告知书》（朔国土资信告字〔2018〕2号）、《阳朔镇人民政府关于谢燕琼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朔镇政复〔2018〕3号），拟证明：1.阳朔县政府按低于法定标准给予征地补偿；2.阳朔镇人民政府承认阳朔县政府征地工作组征收了原告户土地且进行了清表。证据13、被告与阳朔镇凤鸣社区落家岭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拟证明被告与阳朔镇凤鸣社区落家岭经济合作社恶意串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损害新村集体及新村村民（包括原告）利益，该协议书无效。证据14、短信（照片），拟证明：1.被告拒绝提供征地文件；2.证明被告以征地的名义占用原告户土地。证据15、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拟证明阳朔县国土资源局承认未向新村经济合作社履行征地程序（包括征地调查、听证送达、征地告知等）。证据16、《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元宝山公交中心站项目用地范围变更的通知》（含宗地图），证据17、《阳朔国土局关于阳朔山水交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划拨用地手续的批复》，拟证明阳朔政府决定不征收原告户土地，并归还土地，变更了划拨范围，宗地图已把原告户土地框在红线外，即不属于阳朔山水公司，原告户土地具备归还的条件，应依法归还给原告。 被告阳朔县政府辩称：一、莫金妹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阳朔县政府于2018年4月11日清理了原告户使用的土地上的附着物，莫金妹于该日已知悉被告实施了清表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莫金妹到2018年11月中旬才提起诉讼，超过了六个月法定起诉期限。二、阳朔县政府的清表行为没有损害原告户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清表行为所涉及的土地是阳朔县公交车车站项目建设用地。依据〔2017〕725号用地批复及阳朔县政府〔2017〕第3号征地公告，莫金妹所使用的集体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被征收，集体土地已转为国有土地，土地所有权已发生了转移。对地上金桔、桂花树等附着物也进行了清点、确认，经多次做工作，莫金妹拒领取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拒不移出树苗，已严重影响了阳朔县公交车车站公益设施施工建设。阳朔县政府进行清表是为了公共利益建设，莫金妹随时都可以领取其应得的补偿款，其利益没有受到减损。综上所述，莫金妹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且阳朔县政府的清表行为不损害原告户利益，请法院依法驳回莫金妹的起诉。 被告阳朔县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7〕725号用地批复、《阳朔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7（年）]第3号），拟证明土地征收合法。证据2、《土地征收现场丈量登记表》、补偿资金计算表、《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征地拆迁安置资金发放审批表，拟证明进行了土地征收补偿各项工作。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阳朔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认为是无效的，被告以此作为征收原告户土地的依据不合法，也无法证明原告户土地权属已经发生转移，原告目前仍然具有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证据2，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已履行了合法的征地补偿安置，因此对真实性有异议。 对原告莫金妹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能证明寄的材料就是本案的起诉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4-14与本案无关，是征地程序的证据材料，本案审查的是清表行为；证据15与本案无关；证据16是规划的变更与本案清表行为没有关系，恰恰证明没有征收原告的地，原告所诉没依据；证据17，认为不是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的证据1、2，原告亦已提供了相同或类似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的证据1与本院立案庭收到的快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亦已提供了相同或类似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13、15-17均为相关国家机关出具或参与形成的证据材料，对查明案件事实有一定的作用，本院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4与本案审查的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关联不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2017〕725号用地批复，同意将桂林市阳朔县阳朔镇矮山村民委员会、凤鸣社区居民委员会、木山村民委员会的集体农用地4.2797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0.8281公顷、集体未利用地0.1196公顷、国有未利用地0.5073公顷，共计5.7347公顷土地，作为阳朔县2017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原告莫金妹户有部分承包地在上述征地红线范围内(具体面积以征地红线图为准）。根据《土地征收现场丈量登记表》记载，原告承包地6个地块，总面积为1.4021亩(包括了征地红线范围外的部分土地)。2018年4月11日，因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建设需要，阳朔县政府在莫金妹未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亦未领取补偿款的情况下，组织对莫金妹户的1.4021亩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实施了强制清除。 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在广西投资项目在线并联审批监管平台办理了投资项目备案。2017年12月29日，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阳朔县山水交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划拨用地手续的批复》，同意划拨位于阳朔镇新城区山水大道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宗给阳朔县山水交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使用，用于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建设，用地面积33030.4平方米，并于同日签发《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2018年10月9日，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用地范围变更的通知》，通知因被征地户谢燕琼反映该户对土地征收补偿有异议，土地权属尚未明确，决定将原划拨给阳朔县山水交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建设用地面积由33030.4平方米变更为32420.2平方米。现阳朔县山水交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依然按原划拨用地面积建设了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占用了部分莫金妹户承包地。2019年2月20日，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对阳朔县山水交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朔国土资监〔2019〕005号），认为该公司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阳朔镇凤鸣社区新村611.3平方米土地搞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责令该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611.3平方米土地。 本院认为，关于莫金妹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阳朔县政府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对莫金妹的地上附着物实施强制清除行为时告知了莫金妹起诉期限，故本案应适用1年起诉期限的规定，从阳朔县政府实施强制清除行为的2018年4月11日起算至本院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的2018年11月12日止并未超过1年起诉期限，故阳朔县政府认为莫金妹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阳朔县政府对莫金妹承包地上附着物实施强制清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此可知，即使在安置补偿已经完成的情况下，被征收人拒不交出土地，也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仍拒不交出土地的，应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莫金妹未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阳朔县政府亦未提存补偿款，安置补偿尚未完成，莫金妹拒绝交地，阳朔县政府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即自行组织对莫金妹户承包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强制清除，且将征地红线范围外的莫金妹户承包地上的地上附着物一并进行了强制清除，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为违法。另外，阳朔县国土资源局已变更原划拨给阳朔县山水交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项目建设用地面积，将莫金妹户承包地从中剔除，阳朔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占用莫金妹户部分承包地进行项目建设系阳朔县山水交通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擅自行为，并责令该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由此可知，并非阳朔县政府占用莫金妹户的承包地，且除了该公司占用的土地外，其余承包地虽已被强行清表，但一直处于闲置状态，阳朔县政府并未占用。故莫金妹要求确认阳朔县政府占用其1.4亩承包地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莫金妹要求责令阳朔县政府采取补救措施，停止占用并恢复原状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依上文所述，阳朔县政府强行清除莫金妹承包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但该土地并非阳朔县政府占用，故莫金妹要求责令阳朔县政府停止占用莫金妹户承包地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阳朔县政府强行清除的莫金妹承包地有部分土地在〔2017〕725号用地批复征地红线范围内，也有部分在红线范围外，经现场查看，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已被建成为元宝山公交中心场站的车辆进出通道，并修建了围墙（具体以征地红线图为准），可通过征地补偿安置程序解决，故莫金妹要求责令阳朔县政府对〔2017〕725号用地批复征地红线范围内的部分土地采取补救措施，恢复原状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莫金妹户在〔2017〕725号用地批复征地红线范围外的承包地，阳朔县政府也一并进行了强行清表，经向莫金妹的委托代理人谢燕琼询问，其明确诉讼请求中要求恢复原状是指恢复至可耕种状态，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于征地红线范围外的莫金妹承包地，被强行清表后仍处于闲置状态，将其恢复至可耕种状态是合法合理的，阳朔县政府应当采取补救措施将该部分土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至于莫金妹全部承包地的地上附着物损失，其在诉讼请求中未提出，可另行通过行政赔偿程序解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阳朔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1日强行清除原告莫金妹承包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 二、责令被告阳朔县人民政府将征地红线范围外的原告莫金妹承包地恢复至可耕种状态； 三、驳回原告莫金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阳朔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万象支行，账号：20×××77）。 审 判 长  廖 军 审 判 员  陶 明 审 判 员  吕 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万 强 书 记 员  刘珂颖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