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毫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负责人张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越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幼芬，女，195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孔华刚，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标，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龙，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纪华，杭州市义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幼芬、李继标、马玉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日11时许，李继标驾驶皖Ｓ×××××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杭州市××区××街道南××村村道时，该车车上乘客马玉龙在打开右后门过程中，车门与沿村道行驶的高幼芬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高幼芬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李继标负事故次要责任，马玉龙负事故主要责任，高幼芬无责。高幼芬治疗终结后，自行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高幼芬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处软组织挫伤、L3和L5椎体压缩性骨折，经住院对症治疗后，目前病情稳定，仍遗留腰部活动轻度受限，已构成八级伤残，建议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事故发生后，李继标为高幼芬垫付现金1000元，该款人民保险亳州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查明，皖Ｓ×××××号小型轿车向人民保险亳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万元、11万元和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高幼芬于2016年9月诉至原审法院，认为自己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637.69元、护理费8460元（141元/天×60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残疾赔偿金222941.4元（43714元/年×17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1500元，上述损失共计259989.09元，并请求判令：人民保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幼芬上述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李继标、马玉龙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李继标、马玉龙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高幼芬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医疗费，经核算金额无误，且李继标、马玉龙、人民保险亳州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计6637.69元；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该项计9987.69元。（二）伤残赔偿项：护理费，高幼芬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工资收入状况，现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时间参照鉴定意见，计8460元（141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222941.40元（43714元×17年×30%）；交通费酌定600元；该项计232001.40元。上述物质损失总计241989.09元。另结合高幼芬的伤残等级和各方过错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亳州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高幼芬承担赔偿责任。李继标、马玉龙的过失行为造成高幼芬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各方过错责任，本应由李继标、马玉龙各自承担30%、70%的赔偿责任。对李继标、马玉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高幼芬有权要求人民保险亳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转承担。综上，人民保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幼芬119987.69元【医疗项9987.69元+伤残项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幼芬137001.40元，合计256989.09元，结合李继标已垫付1000元，则实际由人民保险亳州公司赔偿高幼芬255989.09元，支付李继标1000元。人民保险亳州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只承担李继标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车辆操控均由驾驶员李继标掌控，乘客马玉龙的操作行为也应视为驾驶员李继标行为的延伸，而对于车外第三人高幼芬而言，乘客马玉龙的操作行为与驾驶员李继标的操作行为也是无法区分的。因此，上述情形中，虽然马玉龙和李继标有事故责任划分，但并不因此影响事故车辆所涉商业三者险对车外受害人高幼芬的统一赔付，意即乘客责任部分也应计算入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故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系高幼芬自行委托鉴定，故相应的鉴定费由高幼芬自行负担。人民保险亳州公司要求高幼芬自负10%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亳州公司虽对高幼芬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幼芬损失255989.09元，支付李继标1000元，限在原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高幼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交纳2600元（已批准缓交），由高幼芬负担30元，李继标负担771元、马玉龙负担1799元。宣判后，人民保险亳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案涉事故于2015年5月2日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李继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马玉龙承担主要责任。案涉事故责任划分已非常清晰，但一审法院认定马玉龙的操作行为与李继标的操作行为无法区分，明显不当。马玉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侵权行为应承担责任，不应计入保险赔偿。对于高幼芬单方委托的伤残鉴定，上诉人在庭前已经申请了重新鉴定，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审法院关于举证期限的书面告知，且相信法院能够考虑高幼芬伤残的客观真实性，该鉴定系高幼芬单方委托，且鉴定报告依据的CT检查报告明确显示高幼芬L3、L5椎体楔形改变，L3椎体高密度影填充，另见腰椎骨质增生，同时结合高幼芬病历、伤情、医疗费，可以充分说明高幼芬在案涉事故发生之前存在压缩性骨折，并作了骨水泥填充，故八级伤残的认定不当。即便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也应考虑重新鉴定，不应当庭宣判。综上，上诉人人民保险亳州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马玉龙应负的事故责任上诉人不予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高幼芬答辩称：马玉龙应承担的责任应由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乘客马玉龙的行为是驾驶员李继标行为的延伸。高幼芬的伤残鉴定是由法院鉴定名录上的鉴定机构做出的，关于高幼芬的伤情L3、L5压缩性骨折在住院期间的2015年5月6日诊断报告中也明确记载。关于重新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送达了告知书，且上诉人对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的规定也应当知晓。上诉人直到一审开庭也未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被上诉人李继标、马玉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交通事故已经由交警部门事故认定，马玉龙的责任应计入商业险理赔范围。上诉人作为案涉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高幼芬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中，车辆操控均由驾驶人李继标掌控，乘客马玉龙的操作行为也应视为李继标行为的延伸，对车外第三人高幼芬而言，马玉龙的操作行为与驾驶人李继标的操作行为无法区分。虽然马玉龙、李继标有事故责任划分，但不因此影响事故车辆所涉交强险和商业险对车外第三人高幼芬的统一赔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被上诉人李继标、马玉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人民保险亳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幼芬、李继标、马玉龙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事故系马玉龙作为乘客在李继标驾驶的车辆停靠时，打开右后门与高幼芬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导致高幼芬受伤，由此可见，案涉事故发生时车辆操控系由驾驶员李继标掌握，乘客马玉龙在车上的开门行为系李继标操控行为的延伸，且对于车外的高幼芬而言，车辆系一整体，驾驶员与乘客的操作行为无法区分，人民保险亳州公司亦系案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故人民保险亳州公司应对因案涉车辆导致高幼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亳州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乘客马玉龙的事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鉴定意见虽系高幼芬在诉前单方委托所做，但鉴定意见充分、程序合法，人民保险亳州公司对鉴定意见所持异议未有效反驳，也未在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诉讼须知后的指定时间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亦已对人民保险亳州公司进行了告知，故对人民保险亳州公司对鉴定意见所持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高幼芬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人民保险亳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