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初38号 原告：四川省隆昌市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市古宇路**。 法定代表人：张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俐，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翔春，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告：黄庆玲，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告曾翔春、黄庆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波，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翔春、黄庆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骁，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德和，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告：刘萍，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告：范炜，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李丹，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四川省隆昌市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公司）与被告曾翔春、黄庆玲、李德和、刘萍、范炜、李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康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9年7月22日曾翔春向本院申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对案件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刘俐，被告曾翔春、李德和及曾翔春、黄庆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波、任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萍、范炜、李丹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康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在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初67号民事判决应付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的购房款18,691,504.4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万元；3.判令被告依法承担甘肃陇南“恒泰融庭”开发项目中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借款2672万元，以及甘肃陇南“恒泰融庭”开发项目拖欠的工程款和未完工程款项合计1000万元；4.要求判令被告对以原告名义在甘肃陇南“恒泰融庭”项目涉及的所有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一二被告、三四被告、五六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10日原告康源公司（甲方）与被告曾翔春、李德和、范炜（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由康源公司陇南市开发部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由乙方负责，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等民事纠纷均由乙方负责，任何一方违约应按照总投资的10%承担违约责任。在项目开发的过程中，由于资金不到位、管理不善等致使项目不能按期竣工验收，现已严重违约。由于被告在工程开发过程以原告名义对外借款，致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向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承担购房款18,691,504.45元、违约金3,738,300.89元及实际损失26,000元,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赖大均292万元；还有其他以原告的名义对外的借款1000万元，甘肃“恒泰融庭”开发项目拖欠工程款和未完工程款合计1000万元；2017年11月26日原告项目部与赖大均签订《终止协议合同书》确认尚欠赖大均1672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上述债务应当由被告承担清偿责任，以及向原告承担投资款金额10%的违约金2000万元。被告黄庆玲和曾翔春、刘萍和李德和、李丹和范炜是夫妻，因案涉项目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黄庆玲、刘萍、李丹应当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曾翔春辩称，1.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实质是以“内部承包”形式掩盖违法出借房地产开发资质、超越资质等级违法跨省开发房地产之实，系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属无效合同，且范炜、曾翔春等也不是康源公司的员工，康源公司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2.康源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已被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现还在审理中，在康源公司的责任未确定的情况下，其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另一份证据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也因该案中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未申请强制执行，致该案的案涉标的额亦未确定，故康源公司现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3.“恒泰融庭”项目的资产足以支付现在该项目下的债务，康源公司亦无权向曾翔春追偿；4.曾翔春已于2012年12月19日退伙，按照法律规定，其不应当对退伙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房地产项目开发负债经营是房地产开发的正常运作模式，在项目目前还没有清算的情况下，康源公司提起诉讼，必将损害各方的正当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庆玲辩称，1.康源公司主张的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案涉“恒泰融庭”项目债务是曾翔春所负，但黄庆玲并未对其进行过认可或追认，《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中亦无黄庆玲的签字；3.“恒泰融庭”项目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黄庆玲也没有从该项目中取得过分红，康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是曾翔春与黄庆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黄庆玲不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李德和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刘萍、范炜、李丹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康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证明内容：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六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婚姻关系证明； 证明内容：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三：1.2007年康源公司关于《公司章程》修改备案的决议，股权转让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康源公司章程修订案； 2.2010年康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康源公司章程修订案； 3.2012年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大会决议，股东会纪要，股权转让协议； 4.康源公司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领款单； 证明内容：1.被告曾翔春于2007年受让李依明股权入股作为康源公司的股东，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变更工商登记。 2.2011年李德和、范炜受让方红的股权作为康源公司股东入股，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变更工商登记。 3.2012年2月曾翔春、李德和、范炜退出康源公司股东，并支付了退股资金。 证据四：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 证明内容：证明原告于2010年3月10日与曾翔春、李德和、范炜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由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在甘肃省陇南市开设隆昌县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陇南市开发部，公司内部承包给上述三人进行房地产开发，合同约定共同组建开发部，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投资全部由乙方负责，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经济、民事等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 证据五：申请书、陇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陇南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 证明内容：证明原告项目部在陇南开发建设得到了相关部门的许可，程序合法。 证据六：《恒泰融庭》项目专题会议签到表，康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承诺书三份； 证明内容：1.2012年12月21日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参加原告公司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针对陇南恒泰融庭项目被告做到善始善终，不给公司造成负面社会影响和经济损失并全部承担该项目发生的各项经济责任、安全责任和法律责任。如因管理不善或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由责任人负责赔偿；2.证明2012年12月21日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分别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保顺利完成《恒泰融庭》开发项目，规范运作，诚信经营，信守承诺。对该项目做到善始善终，不推诿，不扯皮，不留后患，不给公司造成负面社会影响和经济损失。并全部承担该项目发生的各项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特别承诺：如因管理不善或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由全体责任人将各自名下的资产用作补偿。责任人中，如因其中任何一人不足以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时，由余下的人付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七：《终止协议书合同书》、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487号判决书、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初67号判决书、恒泰融庭债权申报表； 证明内容：证明因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在陇南《恒泰融庭》项目开发过程中对外产生大量债务，原告已经接连作为被告应诉。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487号判决现正在发回重审过程中，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初67号判决书判决康源公司支付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18691504.45元已经生效，应由曾翔春、李德和、范炜承担。 证据八：恒泰融庭小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证明内容：证明被告开发的陇南市恒泰融庭小区总建筑面积79620平方米，建筑成本按2500元每平米计算，该项目总投资额为2亿元左右。 证据九：四川富森特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明内容：证明被告在陇南使用原告公司的公章系被告私刻的，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证据十：关于陇南项目部的相关说明； 证明内容：证明康源公司当时的董事长把案涉项目承包给被告三人出具的相关的情况说明； 曾翔春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上有很多的签字不是曾翔春本人的签字；对于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本就是无效的合同；对于证据五的质证意见是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七的质证意见，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终止协议合同书》以及债权申报表的三性有异议；对于证据八的质证意见是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九的鉴定书以及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 黄庆玲质证意见：黄庆玲始终不是交易对象以及作为交易对象存在，不参与曾翔春的合伙行为，因此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意见与曾翔春的质证意见一致。 李德和质证意见：无意见，请法院公正认定。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八符合证据三性应予采信；证据七中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因该判决为未生效判决，不予采信，证据七其余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证据九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采信。 曾翔春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康源公司章程》（2018年12月11日）、康源公司《营业执照》（2016年5月4日）、康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4月26日）、康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9年6月17日）； 证明内容：1.证明被告曾翔春等自然人组成的康源公司陇南市开发部与原告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属于原告出借资质供他人开发房地产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2.证明原告康源公司的住所在四川省隆昌市，且该公司仅具有房地产开发二级资质，不得跨省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而原告出借资质供被告曾翔春等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位于甘肃省陇南市，则原告与被告曾翔春均不具备对案涉房地产项目的开发经营资质；3.证明康源公司陇南市开发部独立于被告曾翔春等存在，有专门的印章并以开发部名义缔约交易，应由开发部承担“恒泰融庭”项目的负债及损失。 第二组证据：《四川省隆昌县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2010年3月10日）、《四川省隆昌县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0年3月10日）、《四川省隆昌县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2012年2月11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外）》（2012年2月11日）； 证明内容：1.证明原告为规避监管掩盖出借房地产开发资质之实，在《股东大会决议》等文件中伪造了被告曾翔春等的签名；2.证明原告与被告曾翔春等人之间不存在房地产开发合作关系；3.证明原告对违法出借资质具有主观故意，应对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第三组证据：《个人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12月19日）； 证明内容：曾翔春在2012年12月19日已经退伙，对退伙后发生的与“恒泰融庭”项目相关的债务与损失不应承担责任。 第四组证据：《关于康源公司诉范炜、曾翔春等合同纠纷案答有关情况的说明》； 证明内容：1.证明原告因“恒泰融庭”项目对外负债及受损范围没有产生实际损失；2.证明原告未实际履行过垫付义务或承担过责任。不具有向曾翔春追偿的请求权基础；3.证明被告曾翔春等已经退伙，且实际退伙时间是在2012年12月22日，康源公司对此事知情；4.证明“恒泰融庭”项目的资产目前由原告掌控；5.证明“恒泰融庭”项目尚有价值高昂的剩余资产，足以承担该项目负债或其他责任。 康源公司质证意见：对于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黄庆玲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 李德和质证意见：无意见，请法院公正认定。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第一组符合证据三性，应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第三、四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10日康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将刘复华、代礼生、李依明三人的股份40,000元内部转让给四川省隆昌恒泰建设有限公司、曾翔春，并于当日对其公司章程进行了修订，章程载明：曾翔春出资方式现金10,000元。2010年3月10日康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决议：同意方红的10,000元股份进行转让，其中，李德和5000元、范炜5000元。同日，康源公司（甲方）与康源公司陇南市开发部、项目责任人：曾翔春、李德和、范炜（乙方）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约定：“一、房地产开发项目概况：1、……2、项目名称：康源公司陇南开发部……三、房地产开发项目形式：1、公司立项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按公司统一管理的制度，由公司与投资者共同组建项目开发部，服从公司管理，实行项目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该开发项目投资全部由乙方负责，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经济、民事等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五、房地产开发管理收费标准：1、收费计费基数，按隆康开（2001）14号第四条第1款执行。即收费计费基数，则以开发项目的土建工程实际投资总额为参考计费基数。……八、违约责任：1、本合同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不得违反，如属甲方违约，乙方可提前终止合同。如属乙方违约，甲方将乙方的所有投资和收入资金办清结算经双方认可后进行扣押，并将扣押资金投入项目继续完善开发，同时终止本合同，其扣押投资款待该开发项目一切手续完清后进行结算找补。2、任一方无力履行义务或无故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方应按总投资金额的10%作为违约罚金给予守约方后并废止此合同。3、违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承担。”。 2012年2月11日，康源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会议一致通过决议：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到会人员一致同意将四川省隆昌恒泰建设有限公司的30,000元股份，所占比例为公司的0.15%；曾翔春的10,000元股份,所占比例为公司的0.05%；李德和的5000元股份、范炜5000元股份，所占比例分别为公司0.025%。共计50,000元股份全部转给吕凤波，所占比例为公司的0.25%。到会的股东有：魏大春、吕凤鸣、方红、范炜、李德和、曾翔春、吕林西。同日，四川省隆昌恒泰建设有限公司、曾翔春、范炜、李德和分别与吕凤波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外）》。2012年8月7日，康源公司向内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在甘肃陇南成立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陇南开发部。2012年9月10日陇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康源公司发出了《陇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四川省隆昌县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建“恒泰•融庭小区”商住楼工程备案的通知》的文件，同意其备案，有效期为2年。2012年12月19日曾翔春将其在《恒泰•融庭》项目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范炜。同日，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向康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因管理不善或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由全体责任人将各自名下的资产用作补偿。责任人中，如因其中任何一人不足以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时，由余下的人负连带清偿责任。 2012年12月21日康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魏大春主持召开了甘肃陇南《恒泰•融庭》开发建设项目专题会议，参加会议的有：隆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吕林西，恒泰建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曾翔春、康源公司副总经理李宗贵及经营部经理李依明，甘肃陇南项目部合伙人李德和、范炜、黄贻才以及华业公司负责人岳定甫等人。会议着重强调了该项目是由康源公司在甘肃省唯一在建开发项目，该项目全体合伙人必须恪尽职守，齐心协力，信守承诺，认真履行与公司签订的各项协议，圆满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力争达到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总体目标。并责成该项目负责人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当场向公司签订了承诺书：一、项目负责人曾翔春、李德和、范炜三人和其他责任人及全体参会人员决心齐心协力、同心同德，努力筹措资金，确保按期交房，确保提供的建筑产品合格优质，确保全面顺利完成甘肃陇南《恒泰•融庭》开发项目，确保取得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二、认真遵守国家各项政策法规……。三、诚信经营，信守承诺，认真履行与公司签订的各项协议，按时足额的照章上缴各项税费和公司管理费用。……五、承诺人对公司特别承诺：如因管理不善或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由全体责任人将各自名下的资产用作补偿。责任人中，如因其中任何一人不足以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时，由余下的人付连带清偿责任。 2015年5月1日，赖大均与康源公司陇南市开发部签订了《恒泰融庭第三期（第一栋）开发建设经营管理转让（承包）协议》1份。该合同约定康源公司陇南市开发部将甘肃省陇南市恒泰融庭第三期（第一栋）开发、建设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赖大均。2017年11月26日，康源公司陇南市开发部与赖大均签订了《终止协议书合同书》。2018年7月16赖大均向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了（2018）川1028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康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了（2018）川10民终108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重审，现该案仍在审理中。 2018年11月26日，康源公司与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就案涉恒泰融庭项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8）甘12民初67号民事判决，判决：康源公司向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支付18,691,504.45元及自付款之日至清偿之日按同期农村合作银行贷款的利息，支付违约金3,738,300.89元，支付实际损失2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约束力；2.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应否承担甘肃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初67号判决中所确定的康源公司应付的购房款；3.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在“恒泰融庭”项目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借款以及拖欠的工程款和未完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4.曾翔春、李德和、范炜是否违约，应否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5.黄庆玲、刘萍、李丹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2012年2月11日四川省隆昌县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到会人员一致同意将四川省隆昌恒泰建设有限公司、曾翔春、李德和、范炜所占康源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给吕凤波，自此曾翔春、李德和、范炜不再是康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康源公司员工，但在签订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时，曾翔春等人系康源公司股东，与《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虽《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能够反映双方对建设工程项目有借用资质或挂靠的非法目的，但该合同主要是对双方就建设工程施工中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管理费的收取及违约责任等的相关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照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如未按约履行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曾翔春、李德和、范炜是否应当承担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初67号判决中所确定的康源公司应付的购房款的问题。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初67号判决虽已生效，但康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判决义务，陇南市武都区自来水公司也未申请强制执行，康源公司根据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约定，仅享有向曾翔春、李德和、范炜追偿的权利，故康源公司主张曾翔春、李德和、范炜承担该判决清偿责任缺乏请求基础，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在“恒泰融庭”项目以原告康源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以及拖欠的工程款和未完工程款应否由曾翔春、李德和、范炜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尽管《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对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曾翔春、李德和、范炜以康源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金额，以及拖欠的工程款和未完工程款康源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康源公司本案中也未实际承担责任，故康源公司本案中不享有请求权。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房地产开发项目管理合同》尚在履行中，案涉建设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曾翔春、李德和、范炜是否存在违约责任尚无法确定，康源公司请求曾翔春、李德和、范炜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曾翔春、李德和、范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此，黄庆玲、刘萍、李丹在本案中也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省隆昌市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5,258元，由四川省隆昌市康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锋 审 判 员  吴 敏 人民陪审员  邓昭元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