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3558号原告：北京公明财富传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许炎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兵，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交民巷**内**/div>法定代表人：陈凯，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熙，男，该基金会工作人员。被告：浙江民生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紫花支路**div>法定代表人：陈琦，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爱东，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楠，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原告北京公明财富传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明公司）、原告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以下简称阳光老年基金会，合称时简称公明公司等二原告）与被告浙江民生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生服务中心）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兵、阳光老年基金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熙、民生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爱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明公司等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民生服务中心使用“浙江遗嘱库”标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法院判决民生服务中心立即停止使用“浙江遗嘱库”标识，并在其官网、公众号、中国青年报等公开平台刊登向公明公司等二原告赔礼道歉声明；3.请求判决民生服务中心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4.请求判决民生服务中心承担公明公司等二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7120元，共计2712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公明公司委托案外人创作完成“中华遗嘱库”标识（见附件）并取得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幸福留言——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系阳光老年基金会与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老龄事业基金会）共同发起主办的社会公益项目，2013年1月公明公司许可阳光老年基金会在该公益项目中使用“中华遗嘱库”标识。自“中华遗嘱库”项目设立之时，阳光老年基金会就持续使用“中华遗嘱库”标识，该项目获得较大社会声誉。自2016年6月起，民生服务中心作为“浙江遗嘱库”的发起人在未经公明公司等二原告授权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仿冒“中华遗嘱库”标识的“浙江遗嘱库”标识，两标识在字体、颜色、排列、风格、线条、文字组合等方面高度相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将“浙江遗嘱库”误认为是阳光老年基金会的地方分库或与阳光老年基金会存在特定关联，同时民生服务中心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浙江遗嘱库”对外公布的办理须知中直接抄袭“中华遗嘱库”公众号的对应内容，并在多处保留了“中华遗嘱库”字样，故意误导相关公众。民生服务中心的上述行为构成仿冒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扰乱了正常市场竞争秩序，故公明公司等二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民生服务中心辩称，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公明公司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民生服务中心系公益机构，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中华遗嘱库”标识不具备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且该标识包含依法不能作为商标的“中华”字样，标识不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即便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我公司早已停止相应行为，公明公司等二原告主张停止侵权已无事实基础。另外，“中华遗嘱库”项目为公益项目，公明公司等二原告不可能有经济损失，无权主张赔偿，公明公司等二原告本案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亦无事实依据，同时公明公司等二原告主张赔礼道歉亦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阳光老年基金会系北京市民政局许可设立的基金会法人，性质为慈善组织，业务范围包括完善健康养老指标体系，引导社会力量，推动健康养老事业发展，开展爱老敬老文化宣传活动，开展关爱老年人的公益活动，举办养老文化国际交流活动。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242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中华遗嘱库”标识作为美术作品于2015年12月18日进行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登记的作者为陈凯，著作权人为公明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陈凯与公明公司签署的《著作权确认书》载明，“中华遗嘱库”标识为公明公司委托陈凯创作，陈凯仅保留作者的署名权，公明公司享有该作品完整的著作权。2013年1月9日，公明公司与阳光老年基金会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美术作品）》，公明公司将“中华遗嘱库”标识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获得报酬权授予给阳光老年基金会，阳光老年基金会可在其主办的“中华遗嘱库”项目上使用“中华遗嘱库”标识。2013年6月1日，老龄事业基金会网站（域名cadf.org.cn）上刊发一篇题为“幸福留言（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正式启动”的文章，文章称3月21日，由老龄事业基金会与阳光老年基金会联合发起的“幸福留言（中华遗嘱库）”在北京启动，作为中国首个关注遗嘱的公益项目，中华遗嘱库将为60岁以上的老年人提供免费办理遗嘱的登记、保管和传递服务。2013年3月21日的《北京晚报》对此亦进行了报道。2013年12月，中国社会学会家庭社会学专业委员会将“中华遗嘱库”项目的启动评为“2013年中国十大家庭事件”。此后“中华遗嘱库”天津分库、江苏分库、广东分库、上海分库、重庆分库相继成立，对外提供遗嘱服务。在“中华遗嘱库”项目所使用的遗嘱证、对外宣传中均使用了“中华遗嘱库”标识。本案审理过程中，老龄事业基金会出具《关于‘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的说明》，声明内容如下：2013年6月，我会与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共同发起设立“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依照我们双方的约定，由阳光老年基金会负责“中华遗嘱库”公益项目实际运营的全部工作，我会只对其进行指导和监督。因而，在民生服务中心使用的“浙江遗嘱库”商业标识仿冒“中华遗嘱库”商业标识的纠纷案中，我会未以共同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而仅由阳光老年基金会以原告身份对民生服务中心提起诉讼。“幸福留言遗嘱库”公益服务项目曾于2016年9月被首都公益慈善联合会授予慈善项目示范奖，于2016年10月被北京市社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评定为第三届北京市社会组织公益服务品牌铜奖。“中华遗嘱库”于2017年1月在北京市“身边好人、社会好事”宣传教育活动中荣登2016年度“北京社会好人榜”。微信公众号“中华遗嘱库”（微信号will-org-cn）由阳光老年基金会主办，该微信公众号在“中华遗嘱库”简介中称“中华遗嘱库”是老龄事业基金会和阳光老年基金会共同发起的公益项目，为年满六十周岁的老年人免费办理遗嘱咨询、登记和保管。2015年3月6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一篇题为“注意|中华遗嘱库预约前须知及办理遗嘱时注意事项”的文章，其中包括中华遗嘱库免费公益服务范围、办理要求、注意事项、现场办理时需携带物品等几部分内容。微信公众号使用“中华遗嘱库”标识作为头像图标。根据该文公益服务范围部分表述，如遗嘱所处分的财产超出特定的财产范围，中华遗嘱库无法提供免费服务，如仍需办理的，需要联系工作人员办理。微信公众号“浙江省遗嘱库”由民生服务中心主办经营，该微信公众号使用“浙江遗嘱库”标识作为头像图标，“浙江遗嘱库”标识除“浙江”文字部分差异外，与附件“中华遗嘱库”标识在字体、文字布局、颜色、框线等方面均相同。2016年8月5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浙江遗嘱库简介”的文章，称“浙江遗嘱库”是民生服务中心申请设立的尊老敬老公益项目，是以促进尊老敬老文化为目的，为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免费遗嘱咨询、免费遗嘱登记和保管。2016年8月5日，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题为“办理须知”的文章，其内容除个别地方措辞与表述外，其余内容与阳光老年基金会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中的题为“注意|中华遗嘱库预约前须知及办理遗嘱时注意事项”的文章基本一致，且其中有两处本应使用“浙江遗嘱库”的地方使用了“中华遗嘱库”字样。民生服务中心亦对特定财产范围内的遗嘱提供免费服务，超过一定范围的，由合作机构收费办理。民生服务中心称于2018年3月前后删除了“浙江遗嘱库”标识，于2018年8月期间删除了“浙江遗嘱库简介”的文章。另查，公明公司等二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7120元。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明公司等二原告本案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持续至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期间，应适用修订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判定公明公司等二原告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是否成立，首先要判断“中华遗嘱库”项目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或服务，以及阳光老年基金会在该项目的运营过程中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阳光老年基金会系基金会法人，性质为慈善组织，是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非营利性法人。“中华遗嘱库”项目系公益项目，该项目启动之初亦是如此对外宣传。虽然超出特定财产范围的遗嘱服务亦存在收费情形，但该节事实亦不能改变“中华遗嘱库”项目为公益项目而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品或服务市场经营行为的基本定性，经营该公益项目的阳光老年基金会亦非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经营者，其主张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公明公司并非“中华遗嘱库”项目的直接经营者，与该项目无直接关联，其主张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公明财富传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告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2元，由原告北京公明财富传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告北京阳光老年健康基金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续 伟人民陪审员  韩秋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