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宇，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康、郑利芬，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双燕，女，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佳，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戚宇因与被上诉人邢双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芬、被上诉人邢双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碧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邢双燕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邢双燕负担。事实和理由：1.戚宇与邢双燕所进行的汽车销售、借用等一系列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均应由公司进行承担，戚宇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戚宇系和悦公司的股东，任总经理一职，主要工作内容为分管二级经销商等。邢双燕曾是杭州区域二级经销商。戚宇与邢双燕之间车辆销售、借用等行为，和悦公司均开具发票，戚宇行为均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和悦公司承担，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邢双燕于2018年3月28日交付的100000元保证金系展车的保证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悦公司与邢双燕合作期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合作初期，采用现取现销的方式，之后，邢双燕要求变更为赊销方式，和悦公司同意，但要求邢双燕先支付100000元保证金，该保证金为后续合作期间的保证金，而非特指某辆车的保证金。2018年3月28日，邢双燕先向和悦公司支付了100000元保证金，和悦公司确认后，戚宇随即向邢双燕发送保证金合同。根据上述行为及合同内容，案涉保证金是邢双燕与和悦公司在后期整个合作期间的保证金，而非特指展车保证金。退一步讲，即使认定邢双燕与和悦公司对该100000元款项的性质约定不明，现邢双燕认为保证金系展车的保证金，则应由邢双燕对此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合作期间，邢双燕出现了违约行为，则100000元保证金款项应由和悦公司扣收或冲抵相应购车款，待事项全部处理完毕后，还有剩余款项的，返还给邢双燕。2019年6月5日，邢双燕向和悦公司购买汽车一辆，该车总价58000万，邢双燕支付5000元备注为凌珍茗的订车款，还剩下53000元未支付。基于邢双燕还有100000元保证金，故和悦公司没有向邢双燕催要余款。和悦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开具发票并交付车辆，6月20日完成车辆过户手续。一审中，邢双燕称该购车款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完毕，属于虚假陈述。和悦公司与邢双燕所有款项都是通过转账方式，没有一笔款项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的。且和悦公司多次向邢双燕明确交代不能现金支付，只能银行转账。邢双燕明确知道和悦公司是不接受现金交易的。2019年2月8日，邢双燕在和悦公司购买一辆汽车，该车辆识别代号：LJIEEKPN5J7400421。款项付清后，和悦公司于2019年2月8日交付。因为邢双燕的原因至今还未过户，车辆仍登记在和悦公司员工戚宇名下，邢双燕应该配合办理过户，和悦公司多次催告，邢双燕至今未履行过户手续。因为邢双燕的原因，拖着不过户，本来可以免费过户赠送浙A牌照，但2019年6月12日杭州出台新的政策，这种类型的车辆不能赠送浙A牌照。邢双燕在汽车之家网站，以消费者名义捏造、歪曲事实，散布不实言论，诽谤和悦公司的行为，给和悦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邢双燕的侵权行为已对和悦公司的经营活动以及外界对和悦公司的客观评价造成了严重的社会负面影响。因此，和悦公司要求邢双燕删除并要求其赔偿损失。在双方未谈妥的情况下，和悦公司扣收保证金剩余款项。另外，邢双燕发帖也是认可是与和悦公司发生交易往来，现邢双燕起诉戚宇要求承担相应的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邢双燕辩称，1.关于被告主体适格的问题，在一审庭审的时候，戚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邢双燕与杭州和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悦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邢双燕汇款的账户是戚宇指定的账户，并且该账户也不是和悦公司账户，根据邢双燕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报警记录和调解书可以证明，该保证金纠纷是戚宇与邢双燕之间的纠纷，双方需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问题。2.关于戚宇提出100000元款项不是车展保证金的理由是错误的。根据邢双燕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明确备注为新享保证金。3.关于戚宇提出该款与其他未付购车款抵扣的问题，因为借用合同与买卖合同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如果邢双燕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戚宇应当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戚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双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戚宇退还车辆保证金100000元；2.戚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00元（暂从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之后按年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双燕从事汽车二网经营。2018年3月，邢双燕从一级代理戚宇处无偿借用汽车进行展示销售。邢双燕于2018年3月28日向戚宇指定银行账户支付保证金10万元。戚宇按照约定向邢双燕交付了汽车。展示结束后，邢双燕将展车退还给了戚宇并要求退还保证金，但戚宇不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邢双燕与戚宇并非借款合同关系，是基于戚宇提供车辆、邢双燕销售等内容而产生的无名合同关系。据此，本案案由以合同纠纷较为妥当。邢双燕返还车辆后，视为与戚宇之间的车辆使用合同已经终止，戚宇理应退还保证金。经邢双燕多次催讨，戚宇仍未履行退还保证金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邢双燕要求戚宇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邢双燕要求其支付自2019年1月30起按年6％计算的逾期利息，在合理范围之内，亦予以支持。关于戚宇提出曾与邢双燕就《合作协议》达成合意，邢双燕逾期结算车款余款，属于违约在先的辩解意见，因该《合作协议》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对双方均不产生约束力，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戚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邢双燕车辆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1160元，由戚宇负担。 二审中，戚宇向本院提交证据：1.和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戚宇是和悦公司股东且担任经理。2.网页截图和公证书及说明，欲证明邢双燕网上发帖子攻击和悦公司，并自认与和悦公司发生交易往来。3.银行对账单及曹颖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和悦公司与邢双燕发生交易的事实。4.微信截图，欲证明和悦公司多次向邢双燕明确交代不能现金交费，只能转账汇款的事实。 经质证，邢双燕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邢双燕与戚宇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和悦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戚宇提交的是关于侵权的证据，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中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邢双燕是按照戚宇的指示汇入第三方账户；对于曹颖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属于有效证据形式。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和悦公司能不能收现金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系。 经审查，本院对戚宇提交的曹颖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戚宇系和悦公司的股东，且系该公司经理。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6月5日，曹颖收到邢双燕12笔银行转账汇款。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戚宇上诉称其系和悦公司经理，邢双燕向和悦公司购买、借用车辆，本案的主体是邢双燕与和悦公司，邢双燕支付的保证金系与和悦公司采用赊销方式合作的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戚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邢双燕与和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案涉保证金系邢双燕与和悦公司合作保证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查，戚宇向邢双燕提供车辆进行展示销售，展示结束后，邢双燕已经将车辆全部退还，戚宇理应退还保证金。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戚宇所提邢双燕与和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主体亦不相同，应另行处理。综上，戚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戚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