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再3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东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曾用名：宁夏累蚨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亲水大街东侧银川万达中心*号公寓***室。法定代表人：周秀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静茹，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金瑞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南街西侧大新乡上前城村（昆仑建材综合市场****号）。法定代表人：王秀，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开特利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白土岗乡。法定代表人：岳天林，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易融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湖滨东路326号银河家园三区********室。法定代表人：袁生荣，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银川市银融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进宁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贾立庆。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贾立庆，男，汉族，1960年4月28日出生，系银川市银融典当行（有限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宁夏东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昇公司）为与被申请人宁夏金瑞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达公司）、宁夏开特利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特利镁业公司）、宁夏易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融公司）、一审被告银川市银融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融公司）、贾立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2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东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静茹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以及一审被告银融公司、贾立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仅凭贾立庆的个人账户的明细，不足以证明贾立庆将400万元借款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其支出的款项与银融公司的经营无关。（二）一、二审法院认定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缺乏担保意愿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宁夏累蚨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累蚨祥公司）将借款打入贾立庆个人账号并非是对主合同的变更，本案《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打入的账号，故不存在对借款汇入账号的变更。贾立庆指示将借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应视为银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累蚨祥公司对主合同未明确的内容进行补充明确，而非变更。（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判决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盖章全部由贾立庆办理。贾立庆作为银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受领40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银融公司的行为。（四）即使原审认定正确，本案所涉借款根据《典当管理办理》第28条规定亦应属于无效合同，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至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的规定，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请求：一、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商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对诉请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和银融公司承担。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以及银融公司、贾立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累蚨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银融公司、贾立庆偿还累蚨祥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二、银融公司、贾立庆支付累蚨祥公司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4月26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092320元；三、银融公司、贾立庆支付累蚨祥公司自2013年4月26日至借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的借款利息。利率按银行贷款基准利息四倍计算；四、银融公司、贾立庆支付累蚨祥公司违约金共计356400元；五、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银融公司是从事典当行业的专业公司，贾立庆系银融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月19日，贾立庆未经银融公司股东会同意，擅自以银融公司名义与累蚨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累蚨祥公司给银融公司借款400万元，合同就借款利率、借款期间（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5月18日）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同日，累蚨祥公司由其原员工夏斌个人账户转入贾立庆个人账户400万元。截止2012年1月28日贾立庆个人账户仅剩余额102.23元，该账户内400万元款项被贾立庆用于个人支出，并未用于银融公司典当行业务，借款到期后对方未偿还本金及利息。2012年1月18日，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就银融公司向累蚨祥公司借款4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审法院判决：一、银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累蚨祥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利息988690元，共计4988690元，并承担2013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逾期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贾立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累蚨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004元，由银融公司、贾立庆共同负担。累蚨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从一审法院调取的累蚨祥公司原员工夏斌6227004470130029006银行卡流水明细及对夏斌的调查笔录可知，涉案银行卡一直由累蚨祥公司实际控制并使用，夏斌当时对400万元借款并不知情，此笔借款应为累蚨祥公司借用夏斌银行卡支付涉案合同借款。其次，涉案《借款合同》主体为累蚨祥公司和银融公司，合同并未特别约定贾立庆为收款人，累蚨祥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银融公司指定贾立庆收款的相关证据，贾立庆在一审中自认400万元借款用于其个人支出，并未用于银融公司业务。鉴于此，贾立庆收取400万元借款不应认定为其履行职务行为或代银融公司收款。第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累蚨祥公司将400万元借款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进行支付，而是将款项打入贾立庆账户，未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贾立庆也未将400万元借款用于银融公司业务，故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认为合同发生变更未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不再对借款4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累蚨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10元，由银融公司、贾立庆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银融公司与累蚨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加盖累蚨祥公司法人印章、银融公司法人印章和贾立庆个人印章。《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对借款种类、借款用途的约定为空白。累蚨祥公司与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累蚨祥公司与银融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主债权种类为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400万元。另查明：2015年2月15日，宁夏累蚨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更名为宁夏东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累蚨祥公司与银融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累蚨祥公司与银融公司所签《借款合同》对银融公司收款账户没有约定，累蚨祥公司通过其员工向银融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立庆转账400万元，银融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视为累蚨祥公司已按照《借款合同》履行发放借款的义务，银融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返还借款。二审法院认为，贾立庆收取400万元属于个人行为而不是代表银融公司的职务行为，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银融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返还借款，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因累蚨祥公司与银融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对收款账户、借款用途均未明确约定，二审法院以累蚨祥公司将400万元借款打入贾立庆账户为由认为主合同发生变更，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和易融公司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免除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二审法院认为金瑞达公司、开特利镁业公司、易融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商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商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商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宁夏金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宁夏开特利镁业有限公司、宁夏易融担保有限公司对前项判决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银川市银融典当行（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四、驳回宁夏东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4元、保全费5000元，由银川市银融典当行（有限公司）、贾立庆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710元，由宁夏金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宁夏开特利镁业有限公司、宁夏易融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楳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