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3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广利街8号。法定代表人：于三林，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一村55号1号楼107室。法定代表人：李玲燕，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玲，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通，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玉，女，1991年10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杰，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聘，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成达公司）、北京鼎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际公司）、李玲玲因与被上诉人张少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商）初字第14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通、被上诉人张少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少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张少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真实的借款关系。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曾因张少杰的要求出具过空白借款手续，同时抵押借款合同、收条、个人连带责任书中李玲玲的签名与落款日期、文字打印内容与其签名的书写时间并非同日，即上述证据系张少杰伪造。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于一审中申请对上述证据中的签名与落款日期的形成先后顺序及文字的打印时间与签名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在上述关键证据客观真实性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显失公平。事实是，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与张少杰在2014年11月并未发生借贷关系，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3年。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作出判决，应予撤销。张少杰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张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成达公司偿还张少杰借款本金50万元及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7月8日为5万元）；2.张少杰对锦成达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西永和屯村29亩土地使用权及其所有地上建筑物、设备设施在依法处置后享有优先受偿权；3.鼎际公司、李玲玲对前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在抵押物处置后优先受偿不足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2日，张少杰（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锦成达公司（乙方、借款人、抵押人）、鼎际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以其所拥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西永和屯村的29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其所有地上建筑物、设备设施为抵押，为本《抵押借款合同》下的借款做抵押担保。张少杰同意借给锦成达公司50万元，用于补充公司运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2日。利息于本合同借款日付清，本金于本合同到期日归还。锦成达公司如果推迟还款，则应当按日支付借款违约金千分之五（利息除外）。鼎际公司对锦成达公司所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此外，《抵押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当日，锦成达公司向张少杰出具收条，内容为：“我单位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今收到张少杰借予我公司运营资金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李玲玲亦于当日向张少杰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书》，内容为：“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向张少杰（身份证号：×××）申请借款￥50万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期限叁个月，担保方式为抵押和担保，由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西永和屯村的29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其所有地上建筑物、设备设施为抵押，北京鼎际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对该借款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玲玲（身份证号：×××）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该笔不能按期偿还，李玲玲自愿以所有资产、各项收入及家庭财产履行代偿责任，直至此笔借款还清为止。”一审另查，2014年11月5日，张少杰（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锦成达公司（乙方、借款人、抵押人）、鼎际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期限3个月，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2月5日，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内容与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当日，锦成达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我单位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今收到张少杰借予我公司运营资金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李玲玲亦于当日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书》，除载明的借款数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同上述《个人连带责任书》一致。针对此笔借款，张少杰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再查，2014年11月13日，张少杰（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与锦成达公司（乙方、借款人、抵押人）、鼎际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期限3个月，自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2月13日，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内容与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当日，锦成达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我单位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今收到张少杰借予我公司运营资金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李玲玲亦于当日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书》，除载明的借款数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同上述《个人连带责任书》一致。针对此笔借款，张少杰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四查，2014年12月30日，张少杰（出借人）与于凯洪、李玲玲（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少杰同意借给于凯洪、李玲玲47万元，用于补充公司运营流动资金。期限3个月，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3月26日。月利率按2%计算。当日，于凯洪、李玲玲向张少杰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于凯洪、李玲玲今收到张少杰借予人民币现金肆拾柒万元整。”针对此笔借款，张少杰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称，对《抵押借款合同》、收条及《个人连带责任书》上的签名及所盖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与张少杰在2014年11月并未发生借贷关系，且从未有过现金往来。其中，47万元为之前借款所生利息，并非借款本金；20万元、30万元及50万元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18万元、2013年6月13日18万元、2013年8月21日27万元、2013年12月5日27万元，借款时分别预扣了2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的利息。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称，其曾应张少杰的要求出具过很多空白的借款手续，抵押借款合同、收条、个人连带责任书中李玲玲的签名与落款日期、文字打印内容与李玲玲签名的书写时间并非同日，故李玲玲申请对抵押借款合同、收条、个人连带责任书中的签名与落款日期的形成先后顺序及文字的打印时间与李玲玲的签名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机构无法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故李玲玲的鉴定申请无法启动。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称，其与张少杰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双方资金往来均为转账，从未现金交易。期间，其向张少杰的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4月12日38万元、2013年4月28日12万元、2013年5月23日18万元、2013年6月13日18万元、2013年8月21日27万元、2013年12月5日27万元、2014年3月13日10万元、2014年6月5日10万元、2014年6月20日20万元、2014年9月22日8万元，以上10笔合计188万元。借款后，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5年7月7日共计还款218.35万元（其中通过李玲燕、于凯洪账户转账还款180.35万元，以一辆宝马车抵偿借款38万元），其中2014年11月份之后的还款分别为：2014年12月18日3万元、2015年1月28日1万元、2015年2月6日1万元、2015年3月31日4万元、2015年4月24日1.2万元、2015年5月26日0.5万元、2015年5月31日0.7万元、2015年6月28日0.7万元。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表示，上述借款、还款系双方所有资金往来，每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高达月息8%、10%，所有还款都是混同的，无法区分针对哪笔借款所还。为证明47万元为利息，20万元、30万元、5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在2013年并非2014年11月，且双方从未有过现金往来，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向一审法院提交李玲玲与张少杰及于凯洪与张少杰之间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张少杰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可47万元并非本金而是利息，但对于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要证明的其他问题，则不予认可。在于凯洪与张少杰的电话录音中，双方部分谈话内容如下：“于：你们那个起诉状我看见了啊，你里面怎么是11月份，14年11月份我什么时候问你借过钱啊，你上边写的是14年11月份借的，问你们借了3笔钱，你起诉我们这个，我什么时候问你们借过，我那是13年的事。张：那就是14年的事”、“于：怎么是14年哪，14年我从来就没有问你借过，11月份没有问你借过钱吧。张：肯定借过”、“于：这很正常的事情，你让我怎么明白，你14年11月份，张老板，你怎么拿现金给我的啊。张：怎么没拿现金给你啊”。张少杰陈述，其与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于凯洪之间的借款与还款既有转账也有现金，上述资金往来系双方之前的部分借款、还款情况。之前借款本金已还清，尚欠47万元利息未还，现主张的20万元、30万元、50万元与之前借款无关，三笔借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对于款项的来源，其提交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8月20日其支取现金200万元。对于47万元利息的产生，张少杰表示该笔利息针对之前哪笔借款本金、具体计算标准、起算时间、还款情况等关键问题均已记不清，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于凯洪亦无法陈述清楚上述问题。《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西永和屯村的29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其所有地上建筑物、设备设施为所借款项提供抵押担保，经询问，双方均表示29亩土地系从村委会承租，地上建筑物并未依法取得产权证，故而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约定的设备设施亦不特定、具体、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锦成达公司与张少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锦成达公司向张少杰借款50万元，同日锦成达公司出具收条一张，确认已收到现金50万元，且张少杰为证明款项来源，其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8月20日支取现金200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少杰出借50万元的事实。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称2014年11月22日并未向张少杰借款，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于2013年，且双方从未有现金往来，张少杰对此予以否认，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现张少杰起诉要求锦成达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锦成达公司如推迟还款，则应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张少杰现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鉴于本案受理日期为2015年7月8日，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将张少杰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但以年利率24%为上限。鉴于锦成达公司逾期未还款，故其应支付自2015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计算标准，但以年利率24%为上限），暂计算至2015年7月8日为39264元。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锦成达公司以29亩土地的使用权及其所有地上建筑物、设备设施提供抵押担保，经询问，双方均表示29亩土地系从村委会承租，地上建筑物并未取得产权证，故而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均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且设备设施亦不特定、具体、明确，故张少杰对上述抵押物不享有抵押权，其要求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抵押借款合同及个人连带责任书明确约定鼎际公司及李玲玲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对担保范围未做约定，故鼎际公司及李玲玲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金等全部债务。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鼎际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李玲玲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借款还清为止，故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张少杰起诉日期为2015年7月8日，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鼎际公司及李玲玲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张少杰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5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计算标准，但以年利率24%为上限，暂计算至2015年7月8日为39264元）；二、北京鼎际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京鼎际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追偿；三、李玲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玲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张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少杰提供了《抵押借款合同》、《收条》及《个人连带责任书》，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抗辩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能够认定张少杰与锦成达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上述规定，首先应当审查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作为原审被告，是否能就其关于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中，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主张《抵押借款合同》、《收条》及《个人连带责任书》的日期签署不实，2014年并无借款事实。然而，首先，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未就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2013年充分举证证明，张少杰亦不予认可。其次，《抵押借款合同》、《收条》及《个人连带责任书》签署日期均为2014年11月22日，且《借款抵押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期限始于2014年11月22日，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所称日期倒签并无证据支持。李玲玲虽于一审程序中就签字、日期及文字内容的形成时间前后顺序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经咨询后已明确告知其前述事项无法鉴定，李玲玲亦未就此提交其他证据。第三，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即使法律意识有所欠缺，亦应当就其所作出的民事行为可能产生的基本后果有相应判断。据此，从在案证据来看，本院难以认定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已就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作出了合理说明。需要指出的是，张少杰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8月20日曾支取现金200万元。因此，即使综合考虑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进行审查，本案借贷关系亦无明显不合情理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锦成达公司应向张少杰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无不当。根据约定，锦成达公司如推迟还款，则应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不同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锦成达公司未按期还款，一审法院据此对张少杰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张少杰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因本案受理日期为2015年7月8日，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将张少杰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但以年利率24%为上限，亦无不妥。《抵押借款合同》及《个人连带责任书》明确约定鼎际公司及李玲玲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对担保范围未做约定，故鼎际公司及李玲玲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违约金等全部债务。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鼎际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李玲玲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借款还清为止，故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张少杰起诉日期为2015年7月8日，其系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鼎际公司及李玲玲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锦成达公司、鼎际公司、李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京锦成达养殖有限公司、北京鼎际科技有限公司、李玲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宋 晖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罗雅竺书 记 员  张 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