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176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7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7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变景，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宋瑶民，男，1973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敬茹，女，汉族，1972年12月22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系宋瑶民妻子。上诉人张明、张浩因与被上诉人宋瑶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张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推定宋瑶民向张明提供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分，并认定先付息后还本错误。1、虽然2014年2月19日，张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为80万元，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足额向上诉人提供借款，而仅向上诉人提供借款72万元，相差的8万元并非预扣的利息。2、2014年2月19日，张明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无息借款，更不存在先付息后还本。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二、一审判决张明偿还宋瑶民借款本金300210元及利息错误。根据张明与宋瑶民之间的银行往来流水，截止2014年10月8日宋瑶民共向张明账户转款2420000元（含本案720000元），扣除宋瑶民在洛龙区法院另诉张明的借款本金1200000元，实付为1040000元，宋瑶民向张明的转款只有1380000元。截止2015年3月30日，张明向宋瑶民（含妻子叶静茹）账户转款1550000元，因此，张明不仅不欠宋瑶民借款本金，还多付款项170000元。另外，张明向宋瑶民的转款还有部分银行流水没有打出。三、一审判决张浩为连带责任保证错误。借据载明“借款人如到期无能力或出现任何意外不能按时还此款项，担保人愿意无条件替其偿还此款项及本息”，符合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张浩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宋瑶民辩称：本案借款并没有归还，因为上诉人代理人在2017年11月1号开庭时称80万元已陆续还清，张明说还清后让宋瑶民之子把借条送给张明但是一直没有送。张明2015年4月23日又向答辩人出具一份80万元本金加利息共97万元的借据，证明该款张明没有还，如果还了张明不会再向答辩人出具借据。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及损失34万元（损失从2014年2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月息0.25%计算利息）；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张明作为借款人、张浩作为担保人，向宋瑶民出具借据一张，载明有以下内容：一、今借到宋瑶民现金80万元，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二、借款人如到期无能力或出现任何意外不能按时还此款项，担保人愿意无条件替其偿还此款项及本息，直到本息还清方可解除担保责任。同日，宋瑶民向张明账户存款720000元。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张明多次向宋瑶民转款，并称其所转款项已包含本案的还款，宋瑶民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不认可是用于偿还本次借款，但宋瑶民对其中多笔收到的款项用途不能合理解释。期间宋瑶民亦向张明转过款（2014年4月29日宋瑶民向张明转款100000元）。另查明，2016年5月9日，宋瑶民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明，称张明因急用钱向其借款，于2014年4月29日借款1000000元，2014年5月15日借款200000元，借款到期后，宋瑶民多次催要，张明一直未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张明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庭审时明示为850000元），并承担借款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016年11月7日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1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明偿还宋瑶民借款8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29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该判决书于2016年11月16日向张明公告送达，现已生效。宋瑶民在庭审时陈述，损失340000元是按月息0.25%从2014年2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系误写，请求法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宋瑶民与张明、张浩之间的借款、保证关系有《借据》、存款凭条、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宋瑶民实际出借金额为720000元，预扣利息80000元，共计800000元，与双方签订《借据》数额一致，故该院推定在约定月息2分的同时，实际借款本金为720000元。借据约定的保证方式不明确，依法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约定的保证期间直至本息还清，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宋瑶民的起诉发生在保证期间内，张浩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宋瑶民主张自借款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对已还款后的本金和利息约定不明，依法认定先付息后还本。宋瑶民称曾多次取现金给张明，张明辩称二人无现金往来，宋瑶民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因双方在本案《借据》出具后，仍存在口头借贷关系，且在审理中，双方无异议。依据双方陈述及银行转账流水印证，经该院核算，自2014年2月19日（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张明最后一次还本还息），张明已偿还宋瑶民本息共计419790元，剩余200210元。将2014年4月29日宋瑶民农行卡转给张明的100000元计入后，张明还应偿还宋瑶民借款300210元（已扣除双方上述口头借贷合同履行中，张明多支付的款项）。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该院（2015）西民三初字857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张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瑶民借款本金30021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3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张浩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宋瑶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15860元。由被告张明负担5803元，原告宋瑶民负担10057元（已由原告先行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向原告一并清结）。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2月19日张明向宋瑶民出具的借据中虽然没有关于借款利息的明确约定，但借据中有“若续期利息上调2%”及“借款人如到期无能力或出现任何意外不能按时偿还此款项，担保人愿意无条件替其偿还此借款及本息”的文字记载。2015年4月23日，张明向宋瑶民出具的借条中记载：“因本人于2014年2月19日向宋瑶民借款970000元（大写：玖拾柒万）”。关于2015年4月23日借条的形成过程，宋瑶民陈述该借条是张明对2014年2月19日借款欠付本息数额的确认，2015年4月23日其向张明讨要欠款，张明称于2015年6月可以还清欠款。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6月共计16个月，因预先扣除了5个月的利息，故以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了11个月的利息176000元，张明要求扣减6000元，双方最终确认应支付利息数额为170000元。本息合计为970000元。张明认为2015年4月23日的借条与本案无关，主张仅凭该借条并不能证明2014年2月19日向宋瑶民借款9700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张明未能举证证明2014年2月19日其与宋瑶民存在其他借贷法律关系，故2015年4月23日的借条应该是双方对2014年2月19日借款欠付本息数额的确认。2016年5月9日，宋瑶民因与张明之间的其他借贷纠纷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明偿还欠款。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豫031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明偿还宋瑶民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宋瑶民支付利息。本案中，张明主张并未与宋瑶民约定借款利息，但根据2014年2月19日借据及2015年4月23日借条的内容，并结合张明与宋瑶民其他借贷关系中关于利息约定的情况，张明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之处。本案上诉人主张张明已将本案欠款全部还清，由于张明和宋瑶民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一审根据双方往来的账目经核算后确认张明的欠款数额为300210元并无不当，故张明认为已将本案借款全部还清的主张不能成立。张明、张浩与宋瑶民就担保方式未进行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张浩的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所述，张明、张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并且应当明确张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张明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浩对本案张明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浩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张明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上诉人张明、张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