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20民再9号抗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伯富，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肖桂英，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资阳市雁江区英华带肋钢筋厂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发（系肖桂英同事），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军因与被申诉人肖桂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961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资检民（行）监【2016】5120000001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川20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廖安智出庭。申诉人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伯富、被申诉人肖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发、李川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96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生效判决认定李军未履行任何地产居间行为是错误的，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李军完全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本案欠条载明的内容证明了：1.肖桂英于2010年12月3日以英华钢筋厂的名义向李军出具欠条，显然不是因为双方之间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因此前李军为其获得浙粤产业园36.5亩土地，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2.英华钢筋厂应向李军履行支付73万元现金的义务，李军不负担为英华钢筋厂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相关义务。2010年12月2日的《“浙粤节能产业园”投资建设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浙粤投资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等证据，证明了在出具本案欠条前一天，肖桂英以四川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利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身份，与浙粤投资公司就桂利科技公司入住园区和36.5亩净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达成了协议，上述证据也证明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李军完全履行了居间合同应尽的义务而享有本案诉争之债权。原审判决以浙粤投资公司陈洪飞副总经表示“钢筋厂未与我公司签订协议”，认定李军未履行居间义务，其证据明显不足。（二）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李军为英华钢筋厂办理36.5亩土地的产权证；肖桂英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是致本案欠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不能成就的根本原因；本案李军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肖桂英请李军协助，打算以英华钢筋厂的名义入住浙粤节能产业园区，李军便为肖桂英在浙粤投资公司牵线搭桥，双方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李军履行了居间义务，肖桂英以英华钢筋厂的名义向李军出具了欠条，约定在浙粤投资公司将土地合法手续移交给英华钢筋厂后的壹个月内向李军付款，却以桂利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身份，与浙粤投资公司又签订36.5亩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向资阳市节能之都建设领导小组、四川省资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资阳市节能产业办公室等政府职能部门，先后以资阳市桂利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桂利科技公司办理项目入住园区手续，以桂利科技公司名义向资阳市国土局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肖桂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桂利科技公司名下，是肖桂英主动追求的结果。肖桂英上述系列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阻止了本案欠条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成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本案欠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应视为已成就，肖桂英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李军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申诉人李军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肖桂英控股的桂利科技公司取得了土地证，同样是李军的居间成果，《欠条》所载明的付款条件即已成就，肖桂英应当按照该欠条的约定支付所欠款项。理由如下:一、肖桂英于2010年12月3日出具的《欠条》真实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肖桂英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1.该《欠条》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最终达成按净用地每亩2万元支付居间费用。在2010年12月2日，李军带领肖桂英及其法律顾问等人员到浙粤投资公司签订了《资阳“浙粤节能产业园”入园企业投资建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项目选址位于“浙粤节能产业园”园区内宗地32地块（总用地面积40.15亩，其中净用地36.5亩）。在该协议签订的次日即2010年12月3日，肖桂英向李军出具了《欠条》。2.该欠条载明的是肖桂英欠李军73万元，是欠款，表明李军已经提供了居间服务，肖桂英欠款的事实。3.该《欠条》的主体适格，双方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李军是向肖桂英提供进入浙粤节能产业园的信息并利用自身的资源优势帮助肖桂英进入园区，并不是法律规定的需要具有从业资格的那类居间活动，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肖桂英既是英华钢筋厂的业主，又是桂利科技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证据显示在2010年12月5日前，肖桂英只能代表英华钢筋厂或其本人，在2010年12月5日以后又能代表桂利公司，具有多重身份。三、李军至始至终为肖桂英提供了进入浙粤节能产业园并取得土地证的服务，并做了大量有成效的工作，最终促成肖桂英控股的桂利公司取得了园区36.5亩的土地证。肖桂英的英华钢筋厂的经营场所最先在丰裕镇二郎村，是李军在与浙粤投资公司招商引资过程中，了解到该公司的浙粤节能产业园项目，于是李军将该项目向肖桂英做了详细介绍。肖桂英通过李军得知前述信息后，十分想进入该产业园，但对进入产业园的条件以及程序等均一无所知，对浙粤投资公司也一点不熟悉，于是请李军帮助办理进入浙粤节能产业园的相关事宜。通过李军的积极努力和争取，最终促成了肖桂英与浙粤投资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使肖桂英取得了进入园区的资格和身份，得以顺利进入该产业园。同时，由于李军的努力和争取，将需要每亩8万元的土地费成功的降到每亩5万元。对此，肖桂英对李军的工作成果完全予以认可，并在与浙粤投资公司签订协议之后的次日，即2010年12月3日向李军出具了《欠条》。四、《欠条》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合同法》第426条的规定，肖桂英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支付款项。1.肖桂英控股的桂利科技公司已经取得了土地证。2.从该欠条内容看，是浙粤投资公司将36.5亩土地证等合法手续移交给英华钢筋厂，并没有写明36.5亩的土地证由李军办理，也没有要求必须要办在英华钢筋厂名下。3.虽然是肖桂英控股的桂利科技公司办理了36.5亩土地证，但这也是李军工作的成果。没有李军提供信息和积极的居间服务，桂利科技公司就不可能取得土地证。在肖桂英的英华钢筋厂于2010年12月2日与浙粤投资公司签订《资阳“浙粤节能产业园”入园企业投资建设协议书》后，英华钢筋厂就取得了正式进入浙粤节能产业园的资格和身份，并将按照流程取得土地证。而从桂利科技公司办理土地证的过程看，其办证提供的《资阳“浙粤节能产业园”入园企业投资建设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是桂利科技公司与浙粤投资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而李军提供的证据证明：四川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系在2011年8月2日由“资阳市桂利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正是因为桂利科技公司大股东肖桂英在2010年12月2日与四川浙粤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资阳“浙粤节能产业园”入园企业投资建设协议书》，才有后来的桂利科技公司办理土地证的条件。无论是钢筋厂取得土地证还是桂利公司取得土地证，居间服务的最终受益者都是肖桂英。因此，在肖桂英及其控股的桂利科技公司进入产业园并取得土地证的过程中，仍应视为李军的居间成果，这种改头换面的方式，不能成为肖桂英拒付欠款的理由。五、肖桂英辩称英华钢筋厂不符合浙粤节能产业园的条件和要求，所以才有换成后来的桂利科技公司，这不能成为肖桂英拒付款项的理由。英华钢筋厂原来的经常场所在丰裕镇二郎村，而现在的经营场所在资阳市城南大道5号浙粤东路5号（桂利科技公司内）。事实上，现在肖桂英的英华钢筋厂和桂利科技公司都在浙粤节能产业园，且在同一地点。这充分证明英华钢筋厂完全能够进入浙粤节能产业园。因此，肖桂英辩称钢筋厂不符合入园条件和要求，并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是根本站不住脚的。六、《欠条》载明肖桂英欠李军73万元，这说明肖桂英认可李军已经提供了居间服务，否则不可能写成欠73万元。至于该欠条后面的内容约定只是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条件。综上所述，《欠条》所载明的付款条件即已成就，肖桂英应当按照该欠条的约定支付所欠款项，请合议庭依法支持李军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肖桂英辩称，一、本案事实。大约在2010年10月左右，肖桂英之夫李利得知资阳市人民政府资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建议“资阳市浙粤节能产业园”地点在资阳市雁江区城南大道，夫妻俩商议后，产生有入园要求。李军便告诉李利，他有朋友关系可以入园。于是，肖桂英、李利就告诉李军，只要你（李军）能使英华钢筋厂入驻浙粤节能产业园区，签到入园合同并购买36.5亩土地，把合法手续交给英华钢筋厂，在拿到土地使用证后，一个月内支付73万元人民币给你（李军）。一边在委托李军设法办好这一事务，另外，李利、肖桂英也在以资阳市桂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利工贸公司）的名义申请入驻资阳市浙粤节能产业园区的事宜。2010年12月2日，同浙粤投资公司谈好了以桂利工贸公司入园，并由该公司的财务人员肖桂英代公司支付了首笔20万元的土地整理费。之后，根据浙粤投资公司的要求，要节能企业可入园，于是在2010年12月2日桂利工贸公司入园后，又于2010年12月5日，将桂利工贸公司依法变更为资阳市桂利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但是，根据资阳市人民政府的入园规定：入园企业必须是节能企业，产品是节能产品，企业归属是本市级企业等强制条件。所以，资阳市桂利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又只好在2011年8月2日依法变更企业名称为：桂利科技公司。并在全国各地联系符合资阳市人民政府入园条件的“太阳能热水器”合作企业及产品，这样才完全符合了资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入园的要求。桂利科技公司入园后，便开始了漫长而复杂的设计、规划、建设厂区。终于等到了厂区建设好后，经开发区管委会、建设局、规划局、设计院、环保局、消防大队等层层验收，便于2013年1月份，桂利科技公司获得了市政府同意办理土地使用证的首批四个企业之一。2013年1月18日桂利科技公司依法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为了享受入园协议约定的税收优惠政策，便与浙粤投资公司签订了表面上2010年12月2日的入园协议，而客观事实上一直都是以桂利公司入园进行商谈，包括所有的规划、设计、施工许可、用地许可等等。但2010年12月2日，桂利科技公司印章都未启用，结果导致误解。在2010年12月得知，英华钢筋厂根本不符合入园条件，入不了园。便设法联系申诉人李军要求退回欠条。但他一直见面，也不退回欠条。故导致该案诉讼。二、检察机关的抗诉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1.居间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李军无权主张居间费用。本案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据此，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居间合同，是居间人获得居间报酬必须具备的、法定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肖桂英作为委托人，委托李军作为居间人，为英华钢筋厂取得浙粤节能产业园36.5亩土地从事居间服务，而截至今日，英华厂尚未与任何主体签订关于取得浙粤产业园土地的合同。因此，根据《合同法》该条规定，申诉人依法无权向被申诉人主张居间报酬。2.“欠条”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而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申诉人无权向被申诉人主张欠条所载明的款项。本案中的欠条，其性质，实质就是一张关于支付居间报酬的、附生效条件的居间合同。该《欠条》的内容完整解析如下：（1）法律关系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2）主要内容是关于居间报酬的支付；（3）生效时间：英华厂拿到土地证时；付款时间：该土地的合法手续移交给英华钢筋厂一个月内；(4)合同主体为李军和英华钢筋厂（业主为肖桂英）。《欠条》明确约定，该债权债务关系生效的时间是在“英华钢筋厂”取得土地证（浙粤产业园区36.5亩土地）时。可是截至今日，英华厂尚未取得该项目土地证，而依据资府办函(2010)257号及会议纪要规定的入园条件，英华厂不符合进驻浙粤产业园的条件，因此，实际上也不可能取得土地证。故，居间报酬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申诉人无权向被申诉人主张欠条载明的款项。3.李军对英华钢筋厂不能入园（即不能取得土地证）具有明显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第一、对于政府设定的入园条件和英华钢筋厂能否入园的问题，庭审中李军明确地表示其知道这个条件，并以为英华钢筋厂能够入园。第二、抗诉机关的《民事抗诉书》第6页倒数第6行也查明：“李军因了解浙粤投资公司的浙粤节能产业园项目，向肖桂英介绍了相关情况”。既是“了解”该项目，自然知道入园条件。第三，庭审还查明，李军自述是从事房地产经纪服务的人员。据此三点，李军作为业内人员，且事先知道入园条件，故其应当对“英华钢筋厂是否符合入园条件”尽到高于常人的注意义务。李军了解入园条件，就应当知道英华钢筋厂不能入园，却依然提供所谓的“居间服务”，代理人甚至有理由怀疑其具有骗取居间报酬的嫌疑。因此，李军应当对英华钢筋厂不能入园带来的后果承担责任，而该后果就包括“由于不能入园，故不能取得居间报酬”。4.抗诉机关认为肖桂英阻止了本案“欠条”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桂利科技公司是具有独立民事主体的法人，肖桂英是具有独立民事主体的自然人，二者依法、分别对自己的民事行为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能混为一谈，桂利科技公司取得涉案项目的土地证的结果系其法人行为，并非肖桂英个人行为，与肖桂英无关。英华钢筋厂不能取得土地是因为根本不符合入园条件，而不是肖桂英阻止的结果。抗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仅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肖桂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桂利科技公司名下，便推定肖桂英阻止了付款条件的成就，是毫无证据的主观臆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涉案《欠条》实质是一份支付居间报酬的、附生效条件的居间合同，其约定的英华钢筋厂拿到土地证时生效这一付款条件，并非肖桂英阻止而不成就，而是依据入园政策，该生效条件根本无法成就，故肖桂英依法不具有付款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检察院抗诉。李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桂英支付7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肖桂英为了合法取得浙粤节能产业园的36.5亩使用土地，遂与李军协商一致，约定由肖桂英委托李军提供居间服务，在肖桂英取得该土地时，向李军支付人民币73万元整。肖桂英为确保约定顺利履行，于2010年12月3日以其个体工商户字号的名义向李军出具欠条一张，同时注明取得土地使用权为该欠条的生效要件。李军为了履行其义务，向肖桂英提供了居间服务，促使肖桂英合法取得了上述36.5亩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肖桂英也取得了相应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尔后，肖桂英未按约定支付报酬，致使李军合法权益受损。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军、肖桂英于2010年12月03日协商一致，由李军书写肖桂应代理人李利签名并加盖英华钢筋厂印章的标题为“欠条”的一份协议，其内容是“今欠到李军现金73万元（大写柒拾叁万元正），在浙粤投资公司将位于资阳城南工业园中的浙粤节能产业园的国土局合法的36.5亩土地证等合法手续移交给（注：此处原写“李利”后用笔涂抹）“英华钢筋厂”后的壹个月内付清。在拿到土地证时生效。欠款人：英华钢筋厂（注：加盖英华钢筋厂印章）代理人李利身份证号5110261966070811102010.12.3”。协议签订后，李军未提供任何服务使肖桂英设立的英华钢筋厂取得资阳浙粤工业园的土地，也未为肖桂英办理好土地使用相关产权证照手续。李军的地产居间行为是促成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该土地在浙粤节能产业园内。浙粤节能产业园是资阳市人民政府通过浙粤投资公司成片整体开发建园，该投资有限公司将获得土地进行开发，经过开发使土地达到通给水、通排水、通电、通讯、通路、通燃气、通热力以及场地平整的成品开发转让条件，即达到法律、法规规定可以转让的标准。再通过招商引资，打造节能产业园。肖桂英设立的英华钢筋厂为扩大规模，拟通过土地转让方式进入浙粤节能产业园，但未与浙粤投资公司签订入园企业投资建设协议书，因此未能入园。另查明，浙粤投资公司没有通过任何居间组织和个人招商引资入园，均是公司自己组织招商引资入园；其没有与英华钢筋厂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再查明，李军没有获得从事房地产居间经纪人从业资格证，也不是地产经纪机构经纪人和经纪人协理。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合同性质问题。（一）委托是产生一切委托事务的基础，如代理、行纪、居间均由委托产生，委托解决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委托合同是一种基础合同，是代理权授予的基础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与第三缔约机会或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的特征是：（1）居间合同为独立有名合同，（2）居间合同是一方当事人报告订约机会或为订约媒介的合同，（3）居间合同为有偿合同，（4）居间合同为诺成合同和不要式合同，（5）居间合同的委托一方的给付义务的履行有不确定性，（6）居间合同的主体具有特殊性。二者有明显区别：委托合同具有人身性质，以当事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前提，由委托人预付费用，如果受托人垫付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而居间合同不具人身性质，由居间人自己负担费用，取得报酬，仅在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才支付居间人从事居间活动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委托合同以委托人名义处理事务，法律效果归于委托人，而居间合同以居间人的名义提供服务，在从事居间活动中的法律责任自己承担。所以，综合本案“欠条”内容看，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受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调整，本案争议合同属居间合同。从欠条表象看，是民间的金钱债权债务关系；但从其内容实质看，是一份约定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地产居间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仅有李军和肖桂英设立的英华钢筋厂，李军为英华钢筋厂提供地产居间服务，拟促成英华钢筋厂进入资阳浙粤工业园，并办理好相关产权证照手续交与肖桂英设立的英华钢筋厂。肖桂英在设立的英华钢筋厂取得相关产权证照手续后一个月内向李军支付73万元的报酬。二、李军是否应该得到报酬和应该得到多少报酬。“欠条”内容是李军为肖桂英取得资阳浙粤节能产业园在达到通给水、通排水、通电、通讯、通路、通燃气、通热力以及场地平整的成品开发转让条件土地。李军使肖桂英所设立的英华钢筋厂进入园区迅速建设投产。李军促成地产交易，其居间行为属地产居间服务，肖桂英支付地产居间报酬。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遵守执行。但原、被告签订协议后，李军未履行任何地产居间行为。案件审理中，李军陈述在2010年12月2日就带领肖桂英及其法律顾问等人到浙粤投资公司签订了《资阳“浙粤节能产业园”入园企业投资建设协议书》，促成了地产居间协议，完成了地产居间事务。其陈述却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据李军申请调取该协议书时，得到浙粤投资公司主管签署入园投资事务的人员明确表示“英华钢筋厂未与我公司签订协议”。因此，该院认为，李军的该陈述不成立。肖桂英、英华钢筋厂和桂利科技公司的三者关系问题。从法律、法规对个体工商户的权利义务鉴定，名称仅是字号，权利义务是业主享有和承担。所以，本案李军不列英华钢筋厂为被告，而列业主。桂利科技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决议是股东会形成，不是股东或法定代表作出，桂利科技公司要获得土地并不是肖桂英所能决定的，其公司财产也不是肖桂英所有，而是具有独立人格的公司所有。所以，本案李军述称桂利科技公司取得土地就是英华钢筋厂或肖桂英获得李军的居间成果不成立。李军作为本案地产居间人未促成地产合同成立，也未完成自己承诺的为肖桂英设立的英华钢筋厂办理好相关产权证照交与被告，也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从事居间活动时支出了必要费用。所以，肖桂英也无义务向李军支付任何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3）雁江民初字第96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李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原告李军负担。李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收集的证据1.收据复印件8份，2.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8份，3.对证人李先荣的的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肖桂英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以肖桂英名义向浙粤投资公司转款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应予认定。再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肖桂英于2007年11月13日注册登记字号为资阳市雁江区英华带肋钢筋厂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冷轧带肋钢筋等建材生产加工及销售，原经营场所在资阳市雁江区丰裕镇二郎村。2012年12月1日，英华钢筋厂与四川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桂利科技公司厂房，后即将经营场所变更登记为资阳市城南大道5号浙粤东路5号（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内）。2008年4月9日，李英申请登记设立一人有限公司，名称为资阳市桂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资阳市再生资源生产资料市场，注册资本40万元。2010年12月5日，李英将所持股份中的95%分别转让给肖桂英45%、李利40%、李凤10%，同日，股东会形成决议，肖桂英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公司名称变更为资阳市桂利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经营项目增加建筑材料的生产销售，并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1年8月2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资阳市桂利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桂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经营项目增加了太阳能产品的研究、开发、利用，太阳能热水器的生产、销售、维修、服务。桂利科技公司与浙粤投资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和“浙粤节能产业园”入园企业投资建设协议书，约定浙粤投资公司将浙粤节能产业园内宗地32号地块以单价5万元/亩转让给桂利科技公司，转让款200.75万元。两份协议载明的签约时间为2010年12月2日，肖桂英作为桂利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浙粤节能产业园”入园企业投资建设协议书载明:“第三条乙方入园方式3.双方同意：乙方按照5万元/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该地块的土地整理成本费用（共计200.75万元）。其具体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次日内支付10%的土地整理成本费用（即20万元）作为定金；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40%的土地整理成本费用（即80万元）;…第五条甲、乙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3.在乙方如约履行的情况下，对其该项目建成投产后上缴的各项税收（含土地使用税、耕占税、契税）的地方所得部分，根据甲方与资阳市人民政府的相关约定，由政府按照‘收支两条线’的原则给予‘三免三减半’的支持（该项‘三免三减半’政策的具体内容为：第一至三年乙方该项目应缴各项税收的地方所得部分由资阳市财政全额安排给乙方；第四至六年乙方该项目应缴各项税收的地方所得部分由资阳市财政按50%安排给乙方。具体标准以政府规定为准。”浙粤投资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显示：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21日，以肖桂英名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向浙粤投资公司转款20万元和30万元。后桂利科技公司陆续付清尾款。2010年12月6日，资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资阳市节能产业发展导向目录（2010-2012年）》，太阳能热利用相关设备和太阳能光伏发电相关设备属于该导向目录。2011年5月16日，资阳市节能之都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会议纪要载明：鉴于桂利的拉丝项目…均不符合国、省节能环保产业方向和《资阳市节能产业发展导向目录（2010-2012年）》的要求，暂停这7户企业的施工或施工准备，施工相关证件暂停发放。7户企业如找到符合国、省节能产业方向和《资阳市节能产业发展导向目录（2010-2012年）》的项目，按程序经审查并完善相关手续后可以重新入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关系引发的欠款纠纷，因双方对居间义务是否履行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故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及本院认定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李军是以其已履行居间义务，肖桂英拒不支付约定居间报酬为由起诉，一审肖桂英提出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再审中又对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无异议。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欠条的内容，双方有李军为肖桂英设立的英华钢筋厂提供向浙粤投资公司购买36.5亩土地，并进入浙粤工业园生产经营的媒介服务的口头约定。因此，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居间合同成立，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欠条的内容，英华钢筋厂向李军支付73万元的居间费用的前提条件是英华钢筋厂取得36.5亩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证件，支付时间是英华钢筋厂收到土地使用权证后的一个月内，该欠条生效的要件是英华钢筋厂收到土地使用权证之时，即从此时起英华钢筋厂有向李军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李军有向英华钢筋厂主张支付居间报酬的权利。二、关于李军是否已履行居间义务，肖桂英是否应支付居间报酬的问题。本案系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才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因双方对李军是否完成居间事务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当由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即由李军对主张已履行居间义务的事实（如成功降低转让单价、促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或入园协议）承担举证责任。李军陈述称其帮助肖桂英与浙粤投资公司商谈土地价款，成功将土地价款从8万元/亩降至5万元/亩，按每亩2万元计算居间报酬，36.5亩地共73万元。虽然桂利科技公司与浙粤投资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5万元/亩，但不能以此证明浙粤投资公司最初的报价是8万元/亩；同时，李军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通过其居间作用，成功将转让给肖桂英或桂利科技公司的土地价款每亩降低3万元，以及通过其居间作用促成英华钢筋厂与浙粤投资公司签订有土地转让协议或入园协议的事实。根据资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资府函【2010】257号文件的要求，进入资阳浙粤节能产业园区的企业必须是符合《资阳市节能产业发展导向目录》的节能企业。英华钢筋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冷轧带肋钢筋生产及销售，不符合《资阳市节能产业发展导向目录》节能企业的要求，不可能获得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进入浙粤工业园。李军自认为英华钢筋厂的带肋钢筋属于节能产品，能够购得土地进入该园区，这显然与政府的导向相悖，其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故对李军主张已履行居间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欠条在一般情况下可以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结算的凭据，但本案欠条既附给付条件，又附生效条件，只有在满足所有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作为债权凭证。即使李军通过居间行为促成肖桂英购买土地价款的减少，但仍未达到双方约定收到土地使用证的付款条件，因此，肖桂英也无义务付款。李军主张肖桂英恶意阻止了付款条件的成就，即通过入股桂利科技公司，以桂利科技公司的名义取得土地及入园，应当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肖桂英应当支付报酬。但是，英华钢筋厂属个体工商户，不是企业，其经营产品也不符合节能要求，是不能满足入园条件的；肖桂英入股的资阳市桂利工贸有限公司，最初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也不符合《资阳市节能产业发展导向目录》关于节能企业的要求，是事后通过不断升级，引进节能产品生产，方才符合入园要求。因此，肖桂英系通过自身及其他股东的努力使桂利科技公司符合政府规定的入园条件并取得土地使用权，不能视为肖桂英恶意规避付款义务，桂利科技公司成功转让土地及入园，也不能视为李军的居间成果。综上所述，双方对是否履行居间义务发生争议，李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履行居间义务，同时也不满足欠条载明的付款条件。资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3）雁江民初字第0096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用政审判员  李 雪审判员  郑 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郭纹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