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凤祥，男，汉族，1973年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南丰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德，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凤祥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南丰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南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凤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杜凤祥无需向南丰公司支付2016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19081.8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杜凤祥无需向南丰公司支付2016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的设备使用费2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南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已经确定杜凤祥与南丰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表明杜凤祥与南丰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不存在租赁关系即不能按照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认定杜凤祥应向南丰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计算占有使用费的前提是杜凤祥占有占用了南丰公司的厂房或者设备，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杜凤祥占有占用南丰公司的厂房或者设备，杜凤祥不应向南丰公司支付2016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19081.88元和2016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的设备使用费2000元。根据南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南丰公司的诉状可以明确，南丰公司起诉杜凤祥支付的水电费用为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并没有2016年5月份之后的水电费，而水电费一般都是一个月计算一次，表明在2016年5月份后，涉案厂房根本没有产生水电费用。如果产生水电费用，南丰公司2018年7月起诉时不可能不计算在内，表明该涉案厂房早在2016年5月份开始即没有人使用，同时表明2016年5月份开始杜凤祥不存在占有占用的问题。二、杜凤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早在2015年1月，涉案厂房就在戒毒所领导的牵线并同意下转租给熊某，该转租已经过戒毒所领导同意并在戒毒所办理了备案登记的，只是杜凤祥无法取得该证据。自2015年起，该租赁物的合同当事人亦即涉案厂房占有使用人系熊某，与杜凤祥无关。在一审庭审中，杜凤祥提供了与徐开生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也明确表明，自2015年起该租赁物的合同当事人亦即涉案厂房占有使用人系熊某。一审法院希望南丰公司能够提供相关的会议纪要，但是南丰公司并未提供，同时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没有对杜凤祥提供的通话录音进行认定或者否定。该份证据对认定事实有重大影响，法院未做调查就作出对杜凤祥不利的判决，对杜凤祥不公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在杜凤祥提供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自2015年该租赁物的合同当事人亦即涉案厂房占有使用人系熊某的情况下，应作出对杜凤祥有利的判决，而不是作出对杜凤祥不利的判决。三、根据南丰公司的诉状及损失计算表可以明确，涉案厂房早在2016年5月份开始即无人使用才未产生水电费费用，而且，早在2016年3月开始即无人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南丰公司应该及时止损，而不是任由损失扩大，任由损失扩大的责任应由南丰公司自行承担。南丰公司答辩称，一、涉案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由法院判定,即便合同无效,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租赁合同无效的,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占用费,法院应予支持。二、杜凤祥签订合同后，仅支付10000元押金，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非30000元。三、杜凤祥以南丰公司只主张2016年5月份的水电费为由认为其之后没有使用场地是偷换概念，杜凤祥在水电费方面的证据比较薄弱，在一审诉状中已明确暂主张至2016年5月份。如果一审法院支持杜凤祥关于水电费的诉求，必然会另行诉讼进行追讨5月份后的水电费。四、关于涉案场地转租给案外人熊某的问题，杜凤祥仅提交与熊某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无支付租金水电费的凭证，也无熊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杜凤祥提交的与熊某签订的合同场地面积为3118平方米，但涉案合同场地面积为1710平方米。与熊某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四年，实际租赁期限为三年，与熊某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租金为25000元／月，远高于杜凤祥与南丰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9200元／月。故南丰公司对杜凤祥与案外人熊某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广东省**劳动教养管理所于1993年5月27日独资设立南丰公司，并授权南丰公司管理、经营广东省**劳动教养管理所的全部资产。南丰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2014年，广东省南丰劳动教养管理所变更名称为广东省**强制隔离戒毒所。2013年8月13日，南丰公司与杜凤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其主要内容为：1.南丰公司将位于广东省**劳动教养管理所老一大队原出所大队的362㎡办公楼二层、392㎡简易厂房、680㎡劳教宿舍二层、121㎡劳教伙房、155㎡传达室和值班室，合计1710㎡的建筑物（以下简称案涉厂房）出租给杜凤祥使用。2.案涉厂房的用途为组装太阳能电池配件。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杜凤祥不得单方任意改变用途。3.租赁期限为2013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共5年。4.月租金为9200元，年租金为110400元，第二年起租金每年按10%递增。杜凤祥于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5日前向南丰公司交纳下一季度的租金。逾期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南丰公司有权按月租金的1‰加收滞纳金。逾期一个月交纳租金的，按杜凤祥自动放弃租赁权处理，南丰公司有权收回案涉厂房。5.押金30000元。6.设备使用费每年1000元，与年租金同时交付。7.租赁期间，水电及其有关费用由杜凤祥支付，并由杜凤祥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8.杜凤祥有擅自转租、拖欠租金累计达两个月等行为的，南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案涉厂房并没收押金，造成南丰公司损失的，杜凤祥应负责赔偿。9.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的，杜凤祥须将案涉厂房归还南丰公司。合同签订后，南丰公司将案涉厂房交给杜凤祥使用，杜凤祥于2013年9月10日缴纳租赁押金10000元。杜凤祥交纳租金至2015年8月。南丰公司为杜凤祥减免了部分租金，其中减免了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的部分租金17516元、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2月12期间的全部租金33396元、2016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的部分租金15880元。2016年8月至2018年8月两个年度的设备使用费共2000元，杜凤祥未支付。2018年7月3日，南丰公司提起本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24日向杜凤祥送达应诉材料。诉讼中，根据南丰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杜凤祥名下的银行账户一个。南丰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2839.91元。同时查明，案涉厂房坐落于佛山市三水区广东省**劳动教养管理所***地，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广东省**劳动教养管理所，土地用途登记为监教场所用地。案涉厂房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案涉厂房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在本案辩论终结前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南丰公司、杜凤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南丰公司关于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南丰公司在庭审辩论终结后提出变更（实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法院不予合并审理,南丰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南丰公司作为被授权管理经营案涉厂房的出租方，有权在授权范围内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即南丰公司有权就案涉厂房出租事宜向杜凤祥主张权利。杜凤祥抗辩认为其已将案涉厂房转租给第三人，其已不再是实际承租人，不应承担转租后的合同义务，但杜凤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转租事实已发生以及转租行为已取得南丰公司认可，故杜凤祥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杜凤祥关于南丰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理由不够充分，故杜凤祥关于南丰公司无权主张扩大部分损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虽然本案《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但南丰公司有权要求杜凤祥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南丰公司要求杜凤祥支付2016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的租金，实际是要求杜凤祥支付该期间的案涉厂房占有使用费。该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经计算，杜凤祥拖欠案涉厂房占有使用费总额为319081.88元。《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杜凤祥每年应支付设备使用费1000元，故南丰公司要求杜凤祥支付2016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两个年度设备使用费2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支持该诉讼请求。《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南丰公司与杜凤祥均存在一定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南丰公司要求杜凤祥赔偿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损失和逾期支付设备使用费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南丰公司要求杜凤祥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的水电费12665元，却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南丰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杜凤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丰公司支付2016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19081.88元；二、杜凤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丰公司支付2016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的设备使用费2000元；三、驳回南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4496元（南丰公司已预交），由杜凤祥负担3236元，南丰公司负担1261元。保全申请费2839.19元（南丰公司已预交），由杜凤祥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杜凤祥应否向南丰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及设备使用费。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本案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均无异议，本院对此径予确认。本案中，杜凤祥上诉主张涉案厂房经南丰公司同意已转租给案外人，杜凤祥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厂房，但杜凤祥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根据南丰公司主张及本案事实，判决杜凤祥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南丰公司支付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319081.88元于法有据。另外，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杜凤祥每年应支付设备使用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杜凤祥向南丰公司支付2016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两个年度设备使用费2000元亦无不当。杜凤祥上诉认为其无需向南丰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319081.88元及设备使用费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凤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接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6116元.22元（杜凤祥已预交），由杜凤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黄 维审 判 员 余珂珂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欧阳莹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