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洪伟，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住所地：梓潼县白云镇玉龙村三社。法定代表人：何宇，系砖厂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伟因与被上诉人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以下简称翔龙砖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梓潼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05月19日作出(2016)川072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洪伟及委托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翔龙砖厂的委托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翔龙砖厂承担上诉人损失费共计154810元；上诉费由翔龙砖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地质环境保证金2916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地质环境保证金系国土部缴纳的一种保证金性质的费用，如企业未违反相关规定，此保证金将全额退还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生产期间有损坏环境等行为，且一审判决认为承包合同应当解除，要求上诉人承担地质环境保证金29167元不合理。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缺乏事实依据。1.上诉人对2016年6月底支付下半年度的承包费无异议，2016年1月13日，翔龙砖厂未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到期后相关手续，上诉人要求在完成相关手续后才支付下半年度的承包费属于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应认定违约。2.为促使翔龙砖厂完成《采矿权许可证》相关手续，上诉人承担了翔龙砖厂负责人何宇的误工费及车旅费3300元，证明上诉人没有违反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3.一审法院认为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延期手续应由上诉人决定，违反了《行政许可法》及《四川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之规定。三、翔龙砖厂为了多收取承包费，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单方毁约。《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如续签合同或终止合同，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对方，并以书面形式终止合同”，本案中，翔龙砖厂于2016年2月25日前，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收取更多的承包费，将该企业承包给了第三人，于2月25日强行要求上诉人撤离生产场地，并在当天向上诉人送达了书面终止合同通知书，此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定翔龙砖厂扣留上诉人所购物品赔偿金额31711元没有依据，应为154810元，1.“王洪伟所购在厂内物”该证据系上诉人在终止合同时当场清点的物品清单，该清单中各项物品达68种，折价211460元，而一审法院只对其中25种物品进行折价，剩余物品未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承包合同应当解除，据此2016年春节假期留守人员的工资及节后机器设备维修产生的费用9280元，应当由翔龙砖厂承担。3.翔龙砖厂收取了上诉人客户谢桂林处的红砖货款2170元，应当返还给上诉人。4.上诉人代翔龙砖厂垫付了矿山地质编制费、采矿权使用费等共18900元，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翔龙砖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1.保证金是恢复环境的保证金，恢复义务在上诉人，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以国土资源局发出的责令其办理采矿权许可延续登记手续和停止采矿行为的通知，主张不安抗辩不成立。上诉人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缴纳承包费违约。双方在白云派出所主持下对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并非是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关于损失问题。有些物品用于机械设备维修。上诉人支付的矿山地址编制费、采矿权使用费等共18900元，按约定应自行承担。翔龙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洪伟向翔龙砖厂支付2015年所欠的承包费10000元，保证金50000元；2.王洪伟向翔龙砖厂支付经营期间代为支付的各种费用30000元；3.王洪伟向翔龙砖厂支付恢复厂房、修复设备等费用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洪伟承担。王洪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翔龙砖厂赔偿各项损失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翔龙砖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远来、何宇系翔龙砖厂合伙人，何宇为合伙事务执行人。2014年2月16日，翔龙砖厂（甲方）与王洪伟（乙方）签订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将翔龙砖厂生产经营权承包给王洪伟，合同期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7年1月30日，每年的承包费为100000元，每年10月为结算月，结算下年承包费，翔龙砖厂收到王洪伟首年承包费后合同生效。王洪伟向翔龙砖厂交纳50000元作为承包保证金。合同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按时交纳各种税费”，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如乙方人为操作失误造成设备损坏，照价赔偿，损害由乙方负责。在承包期间添置的新设备如未满承包期发生由甲方原因而终止合同情况，则甲方在清算时须按购买原价付给乙方，承包期满，所添置设备协商价格收购”，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发生下列情形，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致使甲方造成严重损失”。合同签订后，王洪伟向翔龙砖厂交纳了2014年承包费100000元并经营砖厂，并相继购置了部分生产经营设备。2015年，翔龙砖厂（甲方）与王洪伟（乙方）商议形成书面补充协议，邹远来、何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后将补充协议交给王洪伟，王洪伟当时未在补充协议签字。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放弃原合同约定的参与企业利润分红，2015年减少壹万元，实收玖万元承包款。补充协议明确了其有效期至2016年元月底，2016年如要继续承包则重新适用原合同并于2016年元月底前交清2016年度承包款。王洪伟陆续于2015年11月份向翔龙砖厂交纳了2015年承包费90000元，但一直未交纳承包保证金。2016年2月24日，何宇与王洪伟签订接厂记录，对属于翔龙砖厂的设备进行清点，谢汶财作为见证方在该记录上签字。接厂记录显示真空砖机1台已拆散，丁车差1台，电瓶车差2台，工棚已垮约240㎡，窑车欠26张，砖坯欠68328匹。在接厂记录右下侧，备注了“允许第三方进场检修，王负责提供配件，就算交厂”。王洪伟在庭审中陈述该条款系翔龙砖厂事后单方备注的，其不知情也不认可。2016年2月25日，何宇与王洪伟对王洪伟所购在厂内物进行清点，并形成“王洪伟所购在厂内物”清单并双方签字认可，根据清单显示：煤50吨，铲车1台，棚子1间（还建），水泵2台，水管200米（更换），自来水1套，电瓶车3台，汽离合1台，水泵电线100米（更换），砖机螺旋上下各1套（更换），机口1个，推头1个，砖机内垫筒1个（更换），砖机配件及轴承1组，砖机上电机铜换铝1台，改造粉碎机、破碎机，换输送带2条（更换），输送电流筒1个260元，绞刀50把、已装42把、余8把，硫磺1吨，锤头13个，水泥9包，装电表工资及线450元，土存量100万砖数，黄油枪1台，小空压机1台，粉碎机皮带5根，钢片1圈，充电器3个，207滚筒15个，180滚筒4个，砖机螺旋筒2节，电瓶补充液3件，电瓶车电机1台，电风扇3台，氧气袋1副，电瓶车轮胎5个，电焊机带线1台，焊条5把，轴承317型号1个，205型号5个，307型号6个，208型号1个，209型号9个，204型号15个，轴泵座4个，洋铲4把，毛刷10把，手把电瓶车4个，闸刀3个，轴承207型号3个，分汽阀1个，挖制器5个，空气开关60A型号2个，100A型号1个，电瓶车钢片螺38套，电瓶车碳刷21个，游标卡尺200型号1个，万能表1个，电流表电瓶车用1个，内胎电瓶车8个，丁车4个，管子钳1把，螺丝若干、插座、灯等作价200元，机油枪1把，B2616皮带5根，皮带A2616型号6根，B2286型号10根，B2794型号5根，拉马350型号1个，输送带滚筒配件500元，钢性螺丝200型号12个，电瓶车刹车鼓1个，电钻1把，电熔器1台（还），电瓶4个。王洪伟对上述物品提供了相应票据，在庭审中，翔龙砖厂承认部分配件已用于砖厂日常生产之中。同日，翔龙砖厂向王洪伟发放了书面的告知书，以其未按时交纳2016年承包款违反合同规定为由，认为其单方终止合同，要求其撤离砖厂，王洪伟于次日知晓该告知书，并认为承包合同已无法履行，在诉讼中已经搬离砖厂，“王洪伟所购在厂内物”清单上显示的铲车一台，王洪伟在诉讼中已将其开离翔龙砖厂。另查明，翔龙砖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其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自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因翔龙砖厂未办理延期登记手续，2016年1月13日梓潼县国土资源局向翔龙砖厂发放了《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办理采矿权许可延续登记手续和停止采矿行为。为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登记，王洪伟支付了矿山地质报告编制费1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矿山地质报告编制是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前置程序），并于2016年2月3日向梓潼县财政局交纳了2013年、2014年采矿权使用费各500元，即共计1000元，2013年下半年、2014年的矿产资源补偿费1500元、2200元，共计3700元。2016年3月29日，翔龙砖厂向梓潼县财政局交纳了2014年至2017年采矿权价款7510元、2015至2016地质环境保证金50000元、2015年矿产资源补偿费900元、2015年－2016年采矿权使用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翔龙砖厂和王洪伟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1.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办理延期登记手续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及矿山地质报告编制费、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使价格、矿产资源补偿费、地质环境保证金等费用应由谁承担；3.承包合同是否单方解除；4.承包保证金是否应支付；5.翔龙砖厂是否修复砖厂及费用由谁承担；6.王洪伟为翔龙砖厂购买设备的费用由谁承担。1.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是经双方口头商议后，由翔龙砖厂合伙事务执行人何宇书写的，何宇及邹远来签字确认后交于王洪伟的。王洪伟按照协议约定将承包款90000元于2015年11月交付给翔龙砖厂。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可以采取书面或口头形式，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对补充协议达成了口头约定，书面的补充协议只是对口头约定的一个形式确认，且翔龙砖厂的合伙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也应视为不可撤销的要约。同时，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有效期限2016年元月底前王洪伟已履行了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即支付承包款90000元，因此王洪伟在事后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当然对翔龙砖厂具有约束力。翔龙砖厂诉求要求王洪伟支付2015年承包款1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2.办理延期登记手续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及矿山地质报告编制费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使价格、矿产资源补偿费、地质环境保证金等费用应由谁承担。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第一款“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按时交纳各种税费”，根据字面意思理解，即应由王洪伟交纳各种税费。本案争议的办理延期登记手续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及矿山地质报告编制费、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使价格、矿产资源补偿费、地质环境保证金等费用也应由王洪伟交纳。结合王洪伟曾经交纳过矿山地质报告编制费、矿产资源补偿费等费用可知，交纳上述费用并非只能由翔龙砖厂交纳并办理采矿权许可延期登记手续，因此王洪伟应当承担承包期内由翔龙砖厂代为交付的各种税费。王洪伟应承担2014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由翔龙砖厂代为交纳的价采矿权款3755元=7510元÷48月×24月、地质环境保证金29167元=50000元÷24月×14月、采矿资源补偿费900元、采矿权使用费583元=1000元÷24月×14月，上述费用共计34405元，翔龙砖厂仅主张30000元，应予以支持。但王洪伟代翔龙砖厂支付的承包前的2013年采矿权使用费500元、2014年1月采矿权使用费42元=500元÷12月，2013年下半年矿产资源补偿费1500元、2014年1月的矿产资源补偿费183元，上述费用共计2225元应由翔龙砖厂支付给王洪伟。3.承包合同是否单方解除。按照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度继续承包则重新适用原合同应于2016年元月底前交清2016年度承包款，王洪伟未按时交纳承包款，翔龙砖厂以此解除合同符合承包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合同应自解除合同告知书到达王洪伟之日即2016年2月26日生效。王洪伟以梓潼县国土资源局责令翔龙砖厂办理采矿权许可延续登记手续和停止采矿行为为由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未按时交纳2016年的承包费，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王洪伟应承担各类税费，且办理采矿权许可延期登记手续并非只能由翔龙砖厂履行，因此其不安抗辩权不能成立，其未按时交纳承包金，翔龙砖厂可以解除合同。4.承包保证金是否应支付。承包保证金是为担保合同有效履行，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承包保证金已无实际意义，因此对翔龙砖厂要求支付承包保证金的诉求不予支持。5.翔龙砖厂修复费用由谁承担。根据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如乙方人为操作失误造成设备损坏，照价赔偿，损害由乙方负责”。接厂记录显示王洪伟在交付砖厂时翔龙砖厂的部分设备受损或缺失，根据公平原则，王洪伟对其应承担修复或赔偿责任。翔龙砖厂在合同解除后购买了部分配件，但其提供的票据并不能反映是为修复砖机所用，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翔龙砖厂要求支付恢复砖机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翔龙砖厂主张丁车为1200元/台，王洪伟主张为1000元/台，根据王洪伟提供的票据，本院认定丁车价格为1000元/台；翔龙砖厂主张电瓶车2000元/台，王洪伟主张2500元/台，应认可电瓶车2000元/台×2台=4000元；对于工棚损坏平方米及工棚、砖坯、宫车的价格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王洪伟向翔龙砖厂赔偿相应损失共计5000元。6.王洪伟为翔龙砖厂购买设备的费用由谁承担。根据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在承包期间添置的新设备如未满承包期发生由甲方原因而终止合同情况，则甲方在清算时须按购买原价付给乙方，承包期满，所添置设备协商价格收购”。本案承包合同并未承包期满，对王洪伟在翔龙砖厂购买的物品双方曾进行清点，并对部分物品作价，对于双方作价的物品价格予以认可。对清单备注的“还建”、“更换”，翔龙砖厂陈述是要求王洪伟对该物品进行还建、更换，王洪伟陈述是其已经还建、更换。根据“王洪伟所购在厂内物”字面意思理解，应理解为该物品系原砖厂所有，因生产经营耗损后该物品已经由王洪伟还建、更换，对王洪伟要求赔偿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双方未协商折价的物品，由于部分配件已用于砖厂，拆下也不利于砖厂日常生产，按照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翔龙砖厂应对王洪伟所购物品予以赔偿。对无证据证明及证据不足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王洪伟购买设备费用为：输送电流筒1个260元，装电表工资及线450元，螺丝若干、插座、灯等作价200元，输送带滚筒配件500元，水泵2台36**元，离合器1台46**元、砖机配件及轴承一组1500元，砖机电机铜换铝1台40**元，硫磺1吨2800元，锤头13个1560元，水泥9包900元，黄油枪1台8**元，小空压机300元，207滚筒15个420元，180滚筒4个96元，砖机螺旋筒2节800元，电风扇3台2**元，电焊机带线1台19**元，手把电瓶车4个40元，空气开关3个280元，万能表1个85元，丁车4个4000元，电钻1把140元、电容器480元、电瓶4个1680元，共计3171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王洪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支付其代为支付的费用30000元；二、王洪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赔偿损失费用5000元；三、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洪伟购买设备的费用及垫付的费用33936元；四、驳回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洪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王洪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5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负担2047元，王洪伟负担6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00元，由王洪伟承担2579元，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承担3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洪伟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翔龙砖厂未办理延期登记手续、被责令停止采矿行为“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王洪伟拒绝交纳承包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王洪伟不构成违约。翔龙砖厂书面提出解除合同，王洪伟撤场的行为视为同意解除。二审中，翔龙砖厂也认可双方在白云派出所主持下对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因此，本院认定解除合同非单方意思表示，双方均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关于王洪伟承包期间的地质环境保证金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是指采矿人为履行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义务而缴纳的保证资金。按《四川省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恢复治理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应返还保证金本金及利息。翔龙砖厂在解除合同的告知书中，并未要求王洪伟缴纳或恢复其承包期间地质环境，双方解除合同后亦未就地质环境保证金如何处理形成一致意见。此外，王洪伟撤场后，翔龙砖厂已交由他人经营，王洪伟也不具备再进场恢复的条件。因此，一审认定对翔龙砖厂所缴纳的地质环境保证金由王洪伟部分承担不当。关于王洪伟主张损失金额的问题。1.王洪伟所购在厂内物的金额问题。首先，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间添置的新设备如未满承包期发生由甲方原因而终止合同情况，则甲方在清算时须按购买原价付给乙方，承包期满，所添置设备协商价格收购”。现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翔龙砖厂对“王洪伟所购在厂内物”清单进行确认，应视为同意留用王洪伟所购物品，一审按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除对清单备注的“还建”、“更换”物品费用不予支持外，对其余物品予以赔偿正确，本院对一审已认定王洪伟购买设备费用31711元予以确认。但一审仅对部分物品作价认定不妥。针对一审未认定部分，本院认为，王洪伟所购物品客观存在，虽然王洪伟事后补开的部分票据有瑕疵，翔龙砖厂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综合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本院对一审未认定物品费用酌定为：煤50吨20000元；自来水一套2800元；电瓶车3台50**元；机口1个2600元；推头1个720元；改造粉碎机、破碎机9000元；绞刀50把800元；土存量100万砖数5000元；粉碎机皮带5根450元；钢片1圈180元；充电器3个480元；电瓶补充液3件70元；电瓶车电机1台3**元；电瓶车轮胎5个900元；焊条5把90元；轴承317一个90元；轴承205五个25元；轴承307六个100元；轴承208一个20元；轴承209九个200元；轴承204十五个65元；轴承座4个70元；洋锹4把65元；毛刷10把45元；闸刀3个25元；轴承207三个35元；分气阀1个140元；挖制器5个400元；电瓶车钢片螺丝38套50元；电瓶车碳刷21个130元；游标卡尺1个55元；电流表电瓶车用一个135元；内胎电瓶车8根85元；管子钳1把60元；机油枪1把8元；B2616皮带5根80元；皮带A2616六根70元；皮带B2286十根145元；皮带B2794五根90元；拉马350一个135元；钢性螺丝12个80元；电瓶车刹车鼓一个45元，合计：50838元。加上一审已认定的31711元，共计82549元（50838元﹢31711元）。2.关于2016年春节假期留守人员的工资及节后机器设备维修产生的9280元，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春节假期留守人员的工资及节后机器设备维修产生是双方解除合同之前产生的费用，按约定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王洪伟自己负责。王洪伟该上诉理由不成立。3.关于翔龙砖厂是否应当返还2170元货款的问题。王洪伟提交的第三人谢桂林书面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所述事实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对该费用不作认定并无不当。4.矿山地质编制费、采矿权使用费等是否退还的问题。具备合法的采矿许可证是翔龙砖厂将生产经营权承包给王洪伟的前提，因此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登记是翔龙砖厂的义务，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翔龙砖厂承担，王洪伟为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登记代为支付的矿山地质报告编制费10000元，应由翔龙砖厂退还王洪伟。根据“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按时交纳各种税费”的约定，一审按照王洪伟实际承包期间确认其应当支付采矿权使用费、矿产资源补偿费，并判决由翔龙砖厂退还王洪伟2225元正确。王洪伟向何宇支付的车费1000元、工资3300元，均是双方解除合同之前产生的费用，按约定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王洪伟自己负责。综上，翔龙砖厂应退还王洪伟代翔龙砖厂支付的费用12225元（矿山地质报告编制费10000元﹢采矿权使用费542元﹢矿产资源补偿费1683元）。综上所述，王洪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王洪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赔偿损失费用5000元”；二、撤销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洪伟购买设备的费用及垫付的费用33936元；四、驳回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洪伟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洪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支付其代为支付的费用30000元”为王洪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支付其代为支付的费用5238元；四、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洪伟购买设备的费用82549元及垫付的费用12225元，合计94774元；五、上述费用品迭后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洪伟84536元；六、驳回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王洪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元，由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负担元，由王洪伟负担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梓潼县翔龙页岩砖厂负担元，由王洪伟负担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安石审判员  罗 琴审判员  严 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