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5民初5922号原告：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永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96507957J。法定代表人：夏静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军，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兆明，男，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杰公司）与被告张兆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7月22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5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19日开庭，原告永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静良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被告张兆明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7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5日证据交换以及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8月15日、2019年8月23日开庭，原告永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静良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被告张兆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13日、2019年7月22日证据交换，原告永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静良、被告张兆明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兆明支付原告货款597491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自2012年11月起为原告的销售人员，双方口头约定被告为原告销售加弹丝，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向客户发货，被告负责向客户收取相应货款、收到后交至原告公司入账，货款收回后原告按照每吨100元支付被告佣金费用。2012年11月至2016年12月，被告累计销售货物总金额12563361元，经原告去客户处核实，上述货款被告均已收取，但被告仅交付原告11965870元，尚余597491元未付。该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双方合作模式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将替原告收取的货款交付原告。被告承认原告主张的双方合作事实，认可原告主张的业务总额、各家客户的分项业务金额及扣款抹零数额，承认相应货款客户已全部支付，但认为：被告从客户处收取的货款已经如数交付给原告，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夏静良多次收取货款后不入公司账目，导致原告多次超额向被告催要货款，被告实际多付了款项。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表示：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兆明另主张，原告应支付被告佣金10088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对佣金数额无异议，但不同意一并处理。经询问，双方均陈述交易习惯为被告收取货款并交给原告、之后双方另结佣金，并在庭审中明确佣金不需要在本案应付货款中一并处理，本案对佣金相关内容不予理涉，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关于双方合作概况。根据双方举证的业务资料以及对账、庭审陈述，本院对无争议部分内容予以确认：被告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家公司销售加弹丝。2012年11月起，原、被告开始合作，被告为原告联系客户，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向客户发货，发货后被告替原告向客户催收货款，收款方式包括客户直接向原告公司账户转账（少数采用）以及客户将现金或者承兑交付被告、再由被告转交原告（大多采用）两种模式。双方业务合作至2016年7月，被告共为原告联系14-15家客户，累计销售金额12563361元，减去抹零及扣款91737.8元，应收货款12471623.2元。被告承认相应货款已向客户全部收回，原告仅认可收到11962351.2元。（业务总额、各家客户的分项业务金额及扣款抹零数额等无争议内容详见附表1）。附表1：无争议业务概况            有指向无争议业务                  序号              客户              业务数额              扣款、抹零              应付款              无争议已付款              余额                  1              胡锦荣              1935512               14090              1921422               1784740              136682                   2              沈卫根              1702218               6000              1696218               1633740              62478                   3              余海根              803622               32247              771375               746258              25117                   4              张志宏              2452533                             2452533               2408856              43677                   5              汇鑫达              3247063               36740              3210323               3022145              188178                   6              徐海明              89273                              89273               100000              多付10727                   7              吴勋纺织              287594                              287594               280702              6892                   8              恒艺丝绸              119709                              119709               119709              0                   9              杨金娣              376044                              376044               378525              多付2481                   10              冠亚              68076                              68076               68076              0                   11              吴老板              180836                              180836               187295              多付6459                   12              周老板              103645                              103645               105000              多付1355                   13              顺吉              927306               0.8              927305.2              927305.2               0                   14              李卫林              190600               2660              187940               30000              157940                   15              林青              79329               0              79329               70000              9329                   合计              12563361               91737.8               12471623.2              11862351.2               609272                   无指向无争议付款                                                           付款金额                                 1              2017年3月28日                                                           50000                                 2              2018年2月15日                                                           50000                                 无争议部分汇总              业务数额              扣款、抹零              应付款              已付款              余额                  12563361              91737.8               12471623.2              11962351.2               509272       备注：（1）上述数字已四舍五入取整。（2）被告对第10家客户名称有异议，但是对相应的业务及付款无异议，一并计入无争议内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已支付原告的款项数额。除上述无争议内容外，被告另主张支付原告1143906元，原告予以否认。本院查明：1.业务往来期间从未形成双方均认可的汇总对账单，2014年-2016年间就第1-5家客户各自欠付款情况原告零星出具过部分对账单，被告也曾手写过几张对账单（同样不完整），本院将上述对账单纳入业务资料作为审查参照依据。2.双方就被告交付原告的全部承兑汇票（总额超过1000万）均未形成收据等交付证据，原告同时存在5套账本，账本记录、原告整理的业务明细以及对账单存在多处记载不一致，而被告的账目更为混乱、无法完整体现双方业务全貌。本院将双方提供的业务资料（含账本、送货单、票据复印件等）纳入审查范围，但考虑到双方的业务记录均不完全准确，审查时将结合具体情况综合认定相关资料的证明效力。由此，本院结合双方举、质证及庭审陈述对有争议付款从汇总对账记录、争议付款分项认定两个维度上对争议焦点进行审查。关于汇总对账记录。2017年3月，原告草拟《借条》一份，内容为被告尚欠原告721125元（含2014年-2015年货款中被告已从客户处收取但未交原告的281925元以及延期支票439200元），其中281925元部分被告应付原告2016年度利息50746元（按照月息1.5%计），前述各项欠款若被告仍未及时支付自2017年2月起按照月息2%持续计息。原告要求被告签字确认，被告否认除延期支票外结欠款项并拒绝签字。诉讼中，原告表示拟稿《借条》时会计对原告账上被告欠款进行了核对，因会计误将尚未到账的延期支票提前入账导致《借条》总数少算了439200元，起诉时已经按照各家客户的业务重新汇总并提供明细，计算方式以起诉明细为准。法庭注意到，《借条》的文本表述已将欠款和延期支票分列并无歧义，而《借条》欠款数额加439200元再扣除之后付款的余额与起诉金额仍存在较大差异，原告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关于计算错误的陈述不予采信，采信《借条》文本内容作为原告自认内容。具体而言，出具借条时全部业务已经结束，原告核对账目后在《借条》上要求被告确认的除延期支票外欠款数额281925元即为原告自认的2017年3月被告总欠款数额，本院将该数字作为审查总欠款的约束条件之一。被告超出原告自认范围主张该节点除延期支票外已不欠原告货款，该主张本院将在结合业务资料对争议付款分项审查后再进行综合认定。关于个别付款记录。被告主张被1-10、被12-16、被18、被20、被21、被23-30共26项付款事实，合计1143906元（按照被告提供的已付款清单进行编号，未另行编号；无争议付款及有争议付款详单见附表2），本院分项予以核定。此外，被告曾于庭审中另主张被11、被17、被19、被22共4项，后被告已明确不再主张，本院不列入审查范围。附表2：无争议付款及有争议付款清单备注：（1）无底色部分为前述无争议付款详单，总金额11962351.2元。（2）灰色底色部分为被告在无异议部分外另行主张的有争议付款（共26项），总金额1143906元。（一）第一家客户胡锦荣项下有争议付款两笔被告主张客户胡锦荣项下2017年9月30日支付承兑5万元（编号30961752，简称：被28）、2017年10月31日支付承兑5万元（编号21323493，简称：被29）。原告认可收到上述两张承兑，但认为该两张承兑系无争议付款第148项2017年2月5日439200元延期支票项下款项，并非新的独立付款。本院就无争议付款第148项2017年2月5日439200元延期支票项下款项支付进行审查，双方共同确认：2017年2月，被告将客户胡锦荣支付的10张未到期现金支票（票面出票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1日，此类票面出票日期晚于实际出票日期的现金支票以下统称：延期支票）交付原告。该类延期支票原告无法直接兑现，需要到票面出票日期后经被告向客户更换为现金或者承兑。被告已分次将全部延期支票更换完毕，前三张延期支票是一张一张更换，最后几张延期支票更换周期较长。原告主张最后两张延期支票（票面出票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被告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2017年11月1日更换为编号30961752（被28）、编号21323493（被29）两张承兑，并就其主张举证了10张延期支票的更换明细（除第3张、第7张延期支票更换为现金，其余8张均更换为承兑）、10张延期支票复印件、6张承兑复印件（除缺少第8张延期支票对应承兑外，其余与前述更换明细中更换承兑内容相对应），复印件上原告对更换情况做了手写记录。被告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对原告的证据仅认可票据真实性以及原告更换明细中前7张更换内容，不认可原告在票据复印件上手写的更换记录，并否认更换明细中最后3张更换内容。被告主张2017年8月底前已将最后三张延期支票更换并一次性交付原告，并就其主张提供了两组证据：（1）被告账本记录。（2）案外人吴江市恒安纺织有限公司（老板：丁志芳）出具的证明、被告与案外人丁志芳间《协议书》以及两张争议承兑由吴江市恒安纺织有限公司盖章的复印件、被告与丁志芳之间银行流水，拟证实两张争议承兑系被告取自案外人丁志芳处，与客户胡锦荣无关。被告陈述：延期支票换完后，原告一直来要其余货款，被告就把从丁志芳处取得的这两张其他客户的承兑先拿给了原告，但此前被告向原告付款都是从哪家客户处拿的承兑就支付相应客户的应付款、从未挪用过。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的账本记录，本院审查后发现其中延期支票更换情况记录混乱（存在不同颜色的笔的记录），记录内容多处摘抄延期支票的信息，而对于交付细节尤其是最后三张延期支票的交付细节记录较少（对更换的承兑编号、交付日期等均无记录），不足以证实被告主张的相关交付事实。关于两张承兑来源相关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可以相互印证，并采信两张争议承兑被告从案外人丁志芳处取得的相关事实。但是法庭审查双方无争议的前7项更换明细后发现，存在被告自案外人吴江市恒安纺织有限公司（丁志芳）处取得承兑并将承兑交付原告用于支付延期支票项下款项的历史记录，故被告仅以承兑来源自案外人丁志芳为由否认承兑系支付延期支票项下款项不能成立。综上，原告提供的更换明细及票据复印件在时间和金额上基本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然主张最后三张延期支票已于2017年8月底前更换，但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足以推翻原告主张的相关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胡锦荣项下被告另主张被28（2017年9月30日支付承兑5万元）、被29（2017年10月31日支付承兑5万元）两笔付款本院不予认定。（二）第二家客户沈卫根（胜旺纺织）项下有争议付款两笔、第三家客户余海根（禹海根）项下有争议付款四笔1.被告主张客户沈卫根项下2014年3月2日支付承兑5万（简称：被5），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2015年2月3日原告出具的沈卫根业务对账单。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时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但之后庭审中原告变更陈述为2015年2月3日对账单上误将2014年3月25日写成（2014年）“3月2日”，原告于2014年3月26日收到胜旺纺织公司转账5万并已记入无争议付款第46项（2014年3月25日沈卫根项下转账5万元），除此之外2014年3月沈卫根项下从未收到5万承兑，对被5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发现：（1）2014年3月，原告银行流水中仅有一笔2014年3月24日胜旺纺织公司转账5万元记录，而被告账本、原告账本、原告送货单（2015年2月-4月送货单中书写了欠付款情况）中均未见任何被5相关记载，经询问被告自认对账时主张该笔款项可能是基于2015年2月3日对账单记录内容。（2）虽然2015年2月3日沈卫根对账单记录“3月2日5万”、2015年12月18日沈卫根对账单记录“3月25日5万转账”两者日期不一致，但两张对账单2014年3月均只有记录一笔5万元付款，两者体现的2014年全年收款汇总后总数亦相符。综上，原告对其变更陈述作出了合理解释，其所述的誊抄错误与现有账目记录并不矛盾，而被告未就其主张的付款完成举证，本院对被5（2014年3月2日沈卫根项下支付承兑5万）不予认定。2.被告主张2015年2月4日客户沈卫根项下转账10万（简称：被2）、同日客户余海根项下转账10万（简称：被9）。对此原告表示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原告仅收到一笔转账即2015年2月9日胜旺纺织公司（沈卫根）转账10万元，已记入无争议付款第98项2014年2月10日沈卫根项下转账10万元，被告主张的被2、被9并未收到。被告就其主张的被2提供了原告会计的账本记录（记载：2014年2月4日胜旺纺织转10万）、就其主张的被9提供了2015年12月17日原告就客户余海根业务出具的对账单（记载：2月4日10万元转账）。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项记录均指向上述无争议付款第98项款项，其中会计记账时将日期记错了，而2015年12月17日余海根对账单之所以将该笔款项记入余海根项下系收款时受了被告误导，后来被告又说胜旺纺织付的是客户沈卫根的货款，故起诉前原告对明细中付款对象做了相应调整。本院对业务资料及账目进行审查后发现：（1）原告的银行流水中仅显示2015年2月9日胜旺纺织转账10万元，并无其他收货款记录，考虑到被告主张的被2、被9均为转账，本院多次督促被告提供相应转账记录，但被告均未提供，被告账本中亦未见相应支付记录。（2）2014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10日，原告的多本账本虽然记录内容略有出入，但均只有一笔10万元转账收款记录（原告法定代表人账本记载：2015年2月9日余海根胜旺转账10万，原告会计账本记载：2015年2月4日胜旺纺织转账10万）。同时，被告手写给原告的部分业务对账单亦存在同样情形（记录有出入，但仅有一笔——“2015.2.8沈卫根直转10万”“禹海根2015.2.8直接转账10万”“禹海根2015.2.8直转10万”）。（3）比对原告出具的沈卫根业务对账单（2015年12月18日）、余海根业务对账单（2015年12月17日一份、2016年5月9日一份），在2015年12月对账时沈卫根对账单打印内容未记载2015年2月转账记录、余海根对账单打印内容记载“2月4日10万转账”，而在2016年5月对账时余海根对账单打印内容中“2月4日10万转账”记录已删去，与此相对原告在此前2015年12月沈卫根对账单中手写标注“减2/9转账10万”。每次对账时两家客户仅记录一边，且对账单调整与原告所述账目调整可以印证。综上，原告的账目记载及对账记录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前后调整有迹可循，与其庭审陈述及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将2015年2月9日付款先计入余海根项下、后改记在沈卫根项下并记入无争议付款第98项的账目调整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未就其主张的转账付款提供任何交付证据，本院对被2（2015年2月4日客户沈卫根项下转账10万）、被9（2015年2月4日客户余海根项下转账10万）不予认定。3.被告主张客户余海根项下2014年2月13日支付现金25000元（简称：被3）、2014年2月13日支付延期支票16500元（简称：被4）、2015年1月15日支付现金12406元（简称：被8）。原告均予以否认，表示并未收到。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被告账本记录，原告对被告账本记录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发现，原告账本、银行流水、送货单等业务资料均未见可印证的相应记录；被告账本记录中关于被3、被4的记录与余海根项下其余业务未记在一处，是否系原始记载存疑，证明力较低；被告账本记录中关于被8的记录（2015年1月15日供货40527元已付28120元清12406现金）与2015年1月14日送货单（收货人：胡老板，金额40526.98元）、无争议已付款清单记录（第91项2015年1月15日客户吴老板项下支付承兑28120元）之间虽然存在数字关系的关联性，存在被告已收到客户相应货款的可能性，但被告未能就交付原告现金12406元的相关事实完成举证。综上，被告主张的客户余海根项下付款被3（2014年2月13日支付现金25000元）、被4（2014年2月13日支付延期支票16500元）、被8（2015年1月15日支付现金12406元）证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三）第四家客户张志宏项下有争议付款一笔被告主张2014年3月9日客户张志宏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简称：被6），依据为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客户张志宏业务及欠付款明细中已自认相应付款。原告表示起诉时客户张志宏业务及欠付款明细载明的收款日期有误、应为2014年3月19日，修改后已记入无争议付款第45项（2014年3月19日张志宏项下承兑5万编号26038080），否认被6系新的独立付款。本院对原告账目、被告账目、送货单、对账单进行审查后发现：（1）被告的账本（第6本第9页）中记载2016年1月30日“张志宏欠永杰43676”，而按照无争议付款清单张志宏项下在该日期后没有新的付款；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时被告对客户张志宏项下欠款43677元亦予以确认。（2）原告账册、送货单、对账单中在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客户张志宏项下均仅有一笔承兑5万的收款记录，被告账本中并无任何被6相关记录，被告亦未能就被6的交付情况提供相关证据。综上，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在先对账结论，本院对被6（2014年3月9日客户张志宏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不予认定。（四）第五家客户汇鑫达项下有争议付款两笔1.被告主张2013年5月28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简称：被1），依据为被告账本中相关记录，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经审查，被告账本中仅记载一笔“5/29付永杰10万”，相应内容原告已记入无争议已付款清单中第12项客户汇鑫达项下2013年5月29日支付承兑10万元（编号23546681），除此之外双方业务资料（账本、送货单等）中未见2013年5月下旬其他付款记录，被告主张被1（2013年5月28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主张2014年5月5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编号24433377，简称：被7），原告表示收到该张承兑后次日被告打电话称给错了，又叫驾驶员李某代为取回原承兑并更换为承兑24163914（金额10万元，已记入无争议付款第54项客户张志宏项下付款）。被告否认承兑取回过。关于更换承兑，原告提供了原告账本记录以及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账本中记录了2014年5月上旬仅收款一笔并存在由汇鑫达项下转为张志宏项下的记录，但证人李某陈述偶尔会替被告带承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夏静良、从来没有把承兑从原告夏老板处拿回给被告张兆明过。本院认为，原告已经认可收到被7项下承兑，其单方账目记录的更换情况与证人李某证言相悖，本院对退回承兑事实不予采信，对被7付款（2014年5月5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予以认定。（五）第十四家客户李卫林项下有争议付款一笔被告主张2015年2月10日客户李卫林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简称：被10），依据为被告账本中相关记录以及代为转交承兑的驾驶员王思安的出庭证人证言，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被告证据审核后发现：（1）被告提供的第2本账本中第15页记载了2013年7月-2014年2月期间被告为客户李卫林介绍的多笔业务，卖方包括原告永杰公司、案外人悦诚公司等多家主体，账本主要记录李卫林总的欠付款滚动情况，对不同卖方的收付款未做明确区分且仅部分标识，仍有较多款项无法确认指向。具体到被10相关内容，2014年2月9日供货记录后“付5万承兑（小王）”字样明显系后续以不同笔另行添加内容，而此后的“2/10付承兑5万永杰欠111455+40909=152364欠”记录中“永杰”两个字相对其余文字较小，记录中欠款数额滚动亦指向客户李卫林汇总付款变动（与原告永杰公司单独的欠款数额不符），两处记载内容是否原始形成均存在疑点。（2）在此基础上，本院发现被告的第4本账本第5页记录并非日期+送货/付款数额+余额的常规模式，被告自认该内容并非原始记录，系诉讼中被告自行翻阅账本后对驾驶员王思安等人转交原告承兑的记录誊抄而来，内容为“2014年3/2承兑5万小王带去”“15年2/10承兑5万小王”“17年9月30日承兑5万陈某”“10月31日承兑5万小王”（均为双方有争议付款），但无法指明各项记录具体的誊抄出处。（3）虽然证人王思安陈述确实于2015年2月10日替被告将承兑5万元转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夏静良，但是无法说明任何交付细节。经法庭追问，证人承认在前几年帮被告转交过三四次承兑汇票（每张承兑面额不超过5万），本次作证前被告拿着账本记录（被告自认给证人看的是有誊抄记录的第4本账本）给证人看过，账本记录内容没有超出证人有印象的转交承兑次数、数额以及大致期间，故认可账本记录内容并作出了相应证言，事实上由于时间较久证人已无法准确回忆起转交承兑的具体时间和数额。法庭同时注意到，在证人表示记不清楚时，被告多次打断证人陈述并试图引导证人陈述。综上，被告提供的账本记录存在疑点，而被告在诉讼中不断引导证人陈述的不当诉讼行为动摇了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并最终导致证人证言仅足以证实证人曾三四次替被告转交承兑给原告，且不能排除所转交的承兑已为无争议付款清单所涵盖的可能，被告关于被10（2015年2月10日客户李卫林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的举证并不充分，且未能为其他业务资料所印证，本院无法认定。（六）其余有争议付款十四笔（被告未明确付款指向）1.被告主张其转账给案外人陈某，再由陈某将相应数额的承兑汇票交付原告，共12笔：2015年5月21日承兑4万元（简称：被12）、2015年5月25日承兑5万元（简称：被13）、2015年6月3日承兑1万元（简称：被14）、2015年6月8日承兑4万元（简称：被15）、2015年6月17日承兑4万元（简称：被16）、2015年7月12日承兑3万元（简称：被18）、2015年9月21日承兑2万元（简称：被20）、2015年10月29日承兑1万元（简称：被21）、2016年3月12日承兑2万元（简称：被23）、2016年6月30日承兑5万元（简称：被26）、2017年7月14日承兑2万元（简称：被27）、2017年12月1日承兑1万元（简称：被30），总计34万元。原告对上述付款均不予认可。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被告向陈某转账的银行流水以及证人陈某的出庭证言，原告对银行流水无异议，认可证人曾经替被告拿承兑来，但表示收到的承兑均已入账并记入无争议付款清单。法庭注意到，证人陈某在作证时表示2015年至2017年间其与被告之间同时存在被告替证人销货（较少）以及被告替证人现金换承兑（较多；被告转账或拿现金给证人、证人将承兑交付给被告指定的收款方，其中大部分更换的承兑都转交了原告）两类往来。经法庭追问，证人表示没有记账，不能说明上述两类往来的大致数额或区分情况；同时，被告向证人转账及交付现金与证人所更换的承兑的时间和数额仅在一定时间内保持总数均衡，并非一一对应，证人也没有记录更换明细以及其中交付原告的承兑编号。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上述转账记录对应付款中，大部分款项在无争议付款清单中存在时间和数额相近的承兑支付记录，即便存在更换并交付情况亦不能确认是否系无争议付款外独立付款；小部分款项虽无相近记录，但根据证人陈某陈述存在属于其他往来（被告支付证人货款或者证人替被告更换承兑后支付他人）的可能。上述款项均无交付证据印证，被告现有举证情况无法确认在无争议付款外是否另有被告所述12笔付款中的一笔或者几笔，本院对被告主张的经陈某转交的无指向承兑付款被12、被13、被14、被15、被16、被18、被20、被21、被23、被26、被27、被30无法认定。2.被告主张2016年4月14日转账5万元（简称：被24）、2016年5月2日转账5万元（简称：被25），原告认可收到款项，但表示分别系无争议付款清单中第135项（2016年2月6日延期支票49990元）、第136项（2016年2月6日延期支票5万元）项下款项。本院审查原告的账本后发现：原告于2016年2月6日将两张延期支票一次性入账，对于更换兑现情况原告法定代表人账本未做记录、会计账本在延期支票入账处补记了“5/2打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鉴于原告账本记录不够规范、完整，且未就其主张的对应关系提供其他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认定被24（2016年4月14日转账5万元）、被25（2016年5月2日转账5万元）系无争议付款外独立付款。综上，争议付款分项审查结果汇总如下：（1）被告主张没有证据或者证据存在明显疑点，不予认定（共7项）——被28、被29、被5、被2、被9、被6、被1；（2）被告主张已完成举证，原告虽然否认但无法提供足以推翻被告主张的相反证据，本院对相应付款予以认定（共3项）——被7（2014年5月5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被24（2016年4月14日转账5万元）、被25（2016年5月2日转账5万元），合计20万元；（3）被告就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或举证不充分，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相应付款是否成立无法认定（共16项）——被3（2014年2月13日余海根项下支付现金25000元）、被4（2014年2月13日余海根项下支付延期支票16500元）、被8（2015年1月15日余海根项下支付现金12406元）、被10（2015年2月10日李卫林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以及无指向的12笔转账记录对应付款（被12、被13、被14、被15、被16、被18、被20、被21、被23、被26、被27、被30）。此外，被告辩称原告法定代表人夏静良多次收取货款后故意不入账漏记付款，因并无证据印证本院亦无法认定。同样是结合无争议内容，上述争议付款分项审查结果对应的欠款数额为不少于309272元（应收货款12471623.2元-无争议付款11962351.2元-有争议部分可核定数额20万元），而以《借条》数字为约束条件得出的欠款数额为181925元[《借条》总欠款数额281925元-此后核定的付款10万元（仅无争议付款第149、150项）]，对被告而言前者并未优于后者，被告主张《借条》形成时除延期支票外不欠货款不能成立，本院按照有利于被告的判断标准以《借条》数字为约束条件认定被告应付款181925元。本院认为，被告为原告销售货物、代收货款，理应将业务往来过程中代为收取的货款及时交付原告。据前述查明事实，虽然已付款明细存在一定模糊性，但从汇总对账记录及争议付款分项审查两个维度综合判断，可以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181925元，本院对原告相应数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兆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货款181925元，支付至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璜泾支行，账号：10×××12）。二、驳回原告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5元，由原告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负担6799元，由被告负担2976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2976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晓审 判 员  徐 冰人民陪审员  严建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王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