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健财，男，194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402，公民身份号码：440************839。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带兴，女，194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402，公民身份号码：440************849。上诉人（原审原告）：卒金妹，女，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402，公民身份号码：450************521。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敏莹，女，200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402，公民身份号码：440************423。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露丝，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忠，广东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住所地：台山市川岛镇。法定代表人：罗红映，该游乐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扬，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健财、陈带兴、卒金妹、邓敏莹（以下简称“邓健财等”）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以下下称“王府洲游乐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健财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府洲游乐中心承担邓健财等各项损失928345.50元；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府洲游乐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邓某的死亡原因并非由于溺水后未得到及时救治所致，导致判决不公。现场监控可看到，邓某是被现场一名穿着“救生员”上衣的工作人员驾驶摩托快艇“带”回岸边的，即邓某在水中已经发出呼救后被发现而被实施救援，后在岸边经抢救无效后被宣告临床死亡，直接原因为猝死。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和世界卫生组织关于“猝死”的解释，“猝死”是指自然发生、出乎意料的突然死亡。通常理解，猝死的原因主要可以分为两类：一为病理性的，诸如心血管疾病、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呼吸系统疾病、消化系统疾病等内部原因；二为非病理性的，诸如精神过度紧张、暴饮暴食、轻微外伤、过冷过热刺激、疲劳过度等外部原因。可见，猝死只是死亡的一种临床表现形式，原因不仅包括疾病，还包括病理性以外的其他因素，不能简单地将猝死等同于因病死亡。而溺水分为湿性溺水和干性溺水两种情况：湿性溺水，是人在落水后为避免吸水而不自主地憋住呼吸，当在憋不住时突然作出深呼吸动作，将大量的水吸入气管和肺内，从而阻止了呼吸系统的气体交换，最后窒息死亡；干性溺水主要是指因受到强烈刺激（包括冰冷的刺激、惊吓、惊恐）和过度紧张导致喉头痉挛，结果声门关闭而不能正常呼吸继而缺氧，严重者会出现窒息甚至死亡。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邓某虽没有直接于水中溺水身故，但是游泳时遭遇溺水这种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客观情况被带回岸边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完全符合溺水造成窒息猝死的情况。二、一审法院未认定王府洲游乐中心的施救措施存在严重失当，忽略了错误施救措施对邓某死亡造成的重大影响。根据《游泳救生员国家职业技能鉴定考核实施细则》，关于拖带溺水者的实操标准，拖带溺水者应当采用夹胸或双手托腋的方式，使溺水者保持身体水平位置，应当使溺水者口鼻必须露出水面。而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府洲游乐中心的救生员是驾驶摩托快艇接近受害人邓某，在未采取任何措施保证溺水人员可以保持身体水平位置和口鼻露出水面的情况下，冒然采用边驾驶摩托快艇边拖拽的方式将受害人拖回岸边，施救的过程中，完全忽视遭遇溺水意外后受害人已经存在的身体损伤，也妄顾拖拽过程中受害人受海浪影响而大量将水吸入气管和肺内的风险。这种救援措施和方式，与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并构成重大影响。而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完全忽视王府洲游乐中心的救生员对受害人的水中施救过程，未对相关情况作出认定，属于案件事实认定的重大纰漏。且王府洲游乐中心的救生员在施救过程中并无按照规范及时通知现场指挥员，无通知岸边其他救生员和医护人员及时跟进，导致受害人被拖回岸边后自行行走，更加剧身体负荷并因此在海边跌倒（跌倒的情况更能证明受害人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到岸边后也是邓某的朋友自行搀扶其至阴凉处休息并由其他旅客实施抢救措施。整个过程中，王府洲游乐中心依照相关规范应配备的医护人员并未出现，王府洲游乐中心制定的救生规范中应由现场指挥员就溺水事故作出统一、协调的救治指挥完全失效，致使受害人没得到安全、有效、及时的救治保护，导致死亡的悲剧发生，王府洲游乐中心完全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三、王府洲游乐中心未按照相关国家标准配备相关救生设施，导致本案受害人邓某未能及时得到有效救治，未尽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9079.12003）》第1部分：游泳场所第7条的相关规定：“7.1.2天然游泳池有救生船或筏、救生圈、救生杆。7.1.3有急救室，并配有氧气袋、救护床、急救药品和器材，救护器材要摆在便于取用的明显位置。7.2.5至少有医务人员1名。”王府洲游乐中心作为有相应资质的海滨游泳场的经营单位，并没有按照上述要求配备相应的救生设施，也没有按照规定在现场配备至少一名医务人员，使邓某在发生意外事故后无法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因此存在重大过错。综上，邓某在王府洲游乐中心经营的旅游区发生溺水事故，王府洲游乐中心相关施救措施严重不当，相关救生设施配备严重不足，导致邓某未及时得到有效救治，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邓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对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能准确认定相关事实，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王府游乐中心答辩称，邓健财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邓某并没有发生溺水事故正确。（一）一审证据中的相关询问笔录、现场视频录像可证实，邓某从海上求助至被送至岸边这一过程中，并无发生溺水，其到岸后还能自行站立和走路，本案不属于溺水事故，不存在邓某溺水死亡的事实。（二）邓某发生死亡是其个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与王府洲游乐中心的行为无因果关系。1、根据一审证据中的相关询问笔录，现场救生员在给邓某进行人工呼吸救助时，闻到有较浓的酒味；经向邓某同行朋友询问，证实邓某中午饮了酒，且其患有高血压。2、台山市川岛镇下川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证实邓某患有高血压病史，且酒后下海游泳，其配偶卒金妹对该情况签名确认属实。可见，邓某死亡是其患有高血压病史，且酒后下海游泳等个人自身原因造成，与王府洲游乐中心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二、邓健财等主张王府洲游乐中心救援失当和救援设施不足，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不能成立。（一）由于邓某并非发生溺水，更不是溺水身亡，故不存任王府洲游乐中心救援失当和救援设施不足的问题。如果邓某不是自身患有疾病，且是酒后下海游泳，则本案的情况绝不会发生人员死亡的后果。王府洲游乐中心工作人员成功将邓某带回岸边后，邓某突发死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王府洲游乐中心救援是否失当和救援设施是否不足无任何关系。（二）王府洲游乐中心己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邓某突然发生死亡是王府洲游乐中心无法预见和无法挽回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邓某在海上发出求助后，王府洲游乐中心工作人员已及时将邓某送回岸边，邓某当时还能自行站立和走路，王府洲游乐中心工作人员不可能预见到其之后会突然死亡，这一阶段的救助已实施完毕且是成功的，王府洲游乐中心已履行安全保障义务。2、邓某自行走了一段路后突然跌倒时，王府洲游乐中心工作人员亦及时对邓某实施人工呼吸、心肺复苏等救助，并立即通知下川卫生院在旅游区的值班医生到场实施救助，但最终邓某仍然不治，这一阶段王府洲游乐中心也采取了及时、合理的救助措施。（三）邓健财等主张王府洲游乐中心未配备相关救生设施所依据的国家标准己被新标准代替。根据新标准，游泳场所不再要求配备急救室和医护人员的。需指出的是，王府洲游乐中心所经营的旅游区作为国家认定的4A级旅区，是配备有急救室和医护人员的。虽然急救室和医护人员由下川卫生院管理，但这不影响王府洲游乐中心己配备急救室和医护人员的事实。邓健财、陈带兴、卒金妹、邓敏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府洲游乐中心向邓健财、陈带兴、卒金妹、邓敏莹赔偿928345.5元；2.诉讼费用由王府洲游乐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3日，邓某与其朋友前往王府洲游乐中心景区游玩，当天约18时许，在王府洲游乐中心经营的海滨海浴场游泳。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光盘的监控录像显示，邓某身穿救生衣，18时19分11秒，邓某被身穿“救生员”上衣的工作人员驾驶摩托艇带回海边，18时19分28秒，邓某被送回到沙滩并上岸自行行走，18时20分42秒，邓某在海边跌倒，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情况，同时邓某的两位朋友主动过来搀扶邓某继续行走，18时22分24秒，又有两名工作人员向邓某走过来并了解情况，18时23分54秒，邓某坐在沙滩边上休息，18时25分23秒，一名当地女子在现场发现邓某不舒服而主动对邓某进行人工呼吸及心肺复苏抢救措施，18时26分18秒，两名工作人员与该名当地女子不间断交替参与实施人工呼吸及心肺复苏抢救至18时33分45秒医生赶到现场参与抢救止。后因抢救无效致邓某死亡，台山市川岛镇下川卫生院于2018年7月9日出具了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邓某不省人事30分钟，同行人诉邓某有高血压病史，酒后下海游泳，医生赶到现场时呼吸为0次分、脉搏为0次分、血压为0，呼之不应，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为5.00mm，对光反应消失，口鼻未见分泌物及异物，颈动脉、股动脉脉动消失，胸腔未见起伏，呼吸音消失，未闻及心脏博动，经1小时30分钟抢救仍无自主呼吸、心跳，宣告临床死亡，死亡的直接原因为猝死，根本死亡原因不知，死因推断为猝死。卒金妹作为邓某的配偶在该推断书上的“被调查者姓名”一栏签名确认，邓某的遗体于2018年7月11日被火化处理。事故发生后，经台山市川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王府洲游乐中心与卒金妹(死者家属代表)达成协议并于2018年7月9日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2018台川调字第05号)1份，约定：王府洲游乐中心(作为甲方)支付150000元给卒金妹(作为乙方)，上述款项于2018年7月9日一次性给付完毕；如卒金妹(乙方)通过起诉方式取得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根据判决内容，如果王府洲游乐中心(甲方)需要承担责任时，则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150000元应转作赔偿款予以扣除，并视法院生效判决的金额由双方作多退少补处理。协议签订后，王府洲游乐中心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义务，于2018年7月9日向邓健财、陈带兴、卒金妹、邓敏莹支付了赔款150000元至今。另查明，邓某出生于1974年10月20日，死亡时年满43周岁，属城镇户口，其父亲邓健财于1940年9月16日出生、母亲陈带兴于1944年8月15日出生，均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其与配偶卒金妹共同生育女儿邓敏莹，已年满18周岁。另邓健财与陈带兴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是儿子邓广斌、邓某和女儿邓雪清。还查明，王府洲游乐中心是经台山市体育局、台山市市*监督管理局批准许可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服务：游泳场；零售：日用百货；泳具出租；代订门票。未有设置急救室及专门的医务人员。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府洲游乐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健财、陈带兴、卒金妹、邓敏莹的各项损失共79269.1元；二、驳回邓健财、陈带兴、卒金妹、邓敏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3元，由邓健财、陈带兴、卒金妹、邓敏莹负担11966元，王府洲游乐中心负担111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邓健财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为涉及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是指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到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或基于合同、习惯等产生的对他人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违反合理限度安全保障义务发生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害的，适用一般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安全义务保障人仅在自己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责任，没有过错则不承担责任。安全义务保障人的过错通常体现在没有达到法律、法规、规章或者操作规定等所要求达到的注意程度，或者没有达到同类经营者所应当达到的通常注意程度，或者没有达到一个诚信善良的经营者应当达到的注意程度。安全保障义务对应的责任应当是与经营者的过错相当的责任，不能仅仅以损害事实发生简单推断经营者未尽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全部过错进而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同时，按照一般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作为赔偿权利人应当对经营者违反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关于邓某死亡原因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台山市川岛镇下川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对邓某生前病史及症状体症进行了详细描述，并最终认定邓某直接死因为猝死，根本原因不明，邓某妻子卒金妹亦签名确认。因邓某死亡后邓健财等未申请死因鉴定，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邓某属于因干性溺水或湿性溺水导致猝死，故一审法院根据邓某妻子卒金妹签名确认的台山市川岛镇下川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邓某直接死因为猝死，根本原因不明而非因溺水猝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关于“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邓健财等认为邓某完全符合溺水造成窒息猝死的情形，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邓健财等的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府洲游乐中心施救措施是否严重失当的问题。邓健财等认为王府洲游乐中心施救措施不当，与邓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并构成重大影响，但承前所述，邓某直接死亡原因为猝死，根本死亡原因未知，本案也没有证明证明因王府洲游乐中心的施救行为与邓某猝死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邓健财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邓健财等的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王府洲游乐中心是否违反其他合理限度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安全保障义务合理限度范围，应当根据与安全保障义务人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相适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必要性和可能性，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本案中，王府洲游乐中心所经营的海滨浴场属于在自然海域范围内设置的公共体育游乐场所，在其中进行游泳等体育项目本身具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其所持的亦为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活动许可证。王府洲游乐中心作为具有人身危险性的海滨浴场的经营者，对游客的人身安全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游客在海滨浴场进行游泳等体育项目中可能发生的人身危险或损害有充分的预见，且应当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或者减轻损害后果。王府洲游乐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无论是否为有关国家规定所要求，未在经营范围内设置专门的急救室和安排专门的医务人员，存在对其经营的体育游乐项目的人身危险性预见不足及处置危险措施准备不足即风险防范不足的过错，客观上增加了邓某死亡损害后果发生的可能性概率，故王府洲游乐公司应当基于该过错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判定王府洲游乐中心应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本案具体情况，也未超出王府洲游乐中心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王府洲游乐中心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侵权责任比例的划分，应当考虑各方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的过错程度。本案中，邓某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身的体质状况是否适合在具有人身危险性的海滨浴场游泳应当有合理判断并负谨慎注意义务，其发生猝死的损害后果实为不幸，但属于自身原因，应自行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王府洲游乐中心未尽合理限度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风险防范不足的过错，但不是造成邓某猝死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力，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定王府洲游乐中心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相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邓健财等上诉认为王府洲游乐中心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健财、陈带兴、卒金妹、邓敏莹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3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邓健财、陈带兴、卒金妹、邓敏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