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君，女，193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王燕青，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系陈爱君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青，男，195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陈爱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新青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爱君育有五个子女王某1、王新青（即本案被上诉人）、王水青、王某3、王燕青，六人共同共有塘栖镇西石塘水沟弄××号砖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238.65平方米。2001年，陈爱君及其子女共六人与杭州余杭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余杭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载明：该房屋属拆迁范围，陈爱君及其子女六人同意拆除，按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安置。后拆迁人对陈爱君及其子女六人实行原地回迁，其中包括目前王新青名下的水乡人家×幢×单元××室。陈爱君提供的公证书载明以下内容：原水沟弄25#陈爱君拆迁房屋面积为243.零平方，共有子女五人，分房人为六人，每人可分得40平方。现我所得40平方划扒大儿子王新青所有。我以后生老病死都有大儿子王新青负责监护，与其余二子王水青、王燕青无关。申请人陈爱君，2003年3月24日。王新青及其他四子女均在该公证书上签名。王新青提供的房屋权属证书载明以下信息：房屋坐落于余杭区××镇水乡人家××单元××室，建筑面积100.78平方米，房屋所有人王新青，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塘移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杭余商国用（2005）第01720号，使用权类型出让；立契日期2003年3月27日，契证填发日期2001年6月11日，出让人王新青、王某3，承受人王新青，转移方式分析，用途住宅，实缴税额0元。另查明，陈爱君于2015年10月23日入住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农村五保供养服务中心。2016年9月21日，陈爱君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陈爱君、王新青之间附义务赠与合同；2、王新青偿还陈爱君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西小河水乡人家×幢×单元××室其中40.66平方的房产或等值价款（陈爱君自估价值20万元）。一审庭审中，陈爱君、王新青均确认以下事实：（1）案涉公证书未办理公证，陈爱君的签名非陈爱君本人所签。公证书出具后，相对应的房产都已经由五个子女领取，并办理权属登记手续，目前陈爱君名下没有房产。（2）陈爱君自2003年到2015年12月23日入住五保供养服务中心前，跟小女儿王某3一起生活；陈爱君都是自己的养老金生活，其中服务中心每月费用850元。（3）拆迁产权调换后的水乡人家×幢×单元××室归王新青，×幢×单元××室（建筑面积127.26平方米），小女儿王某3在使用，房产证也是在王某3名下，另外一套是其他几个子女处理的。王新青还陈述：（1）×幢×单元××室，其中80平方米是母亲的，47.26平方米是王某3自己买的；×幢×单元××室中，与拆迁有关的是79点多平方，其他王新青自己购买的。如果母亲的40个平方不给王新青，王新青是34点多平方。（2）公证书是在2003年3月27日临平签的，不是陈爱君本意，也不是她写的。原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案涉公证书虽无陈爱君签名，但一审庭审中，陈爱君对该公证书的内容予以认可，且陈爱君、王新青已按约定履行了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手续，相关财产亦由王新青占有至今，故陈爱君、王新青之间的赠与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现陈爱君主张王新青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符合“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要求撤销赠与。王新青认为其尽到赡养义务，也愿意继续赡养陈爱君，不认可陈爱君起诉主张的事实。因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中虽当事人在案涉公证书中约定陈爱君“以后生老病死都有大儿子王新青负责监护”，但不能免除其他子女的赡养义务，故陈爱君在2015年10月23日前随小女儿王某3一起生活亦符合法律规定。陈爱君于2015年10月23日入住五保供养服务中心，无证据表明系王新青拒绝赡养所致，且王新青一直表示其愿意赡养陈爱君，故陈爱君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证明王新青未履行对陈爱君的赡养扶助义务，其据此主张撤销赠与，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王新青处置与陈爱君关系的方式方法亦有不当，应以此案为戒，主动关爱陈爱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爱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陈爱君负担1075元；由王新青负担10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陈爱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中称王新青一直表示愿意赡养陈爱君，陈爱君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新青未履行对陈爱君的赡养扶助义务，但一审整个过程中，王新青并没有提供任何其已尽到赡养义务的证据。事实上，陈爱君在服务中心呆了一年多，王新青一次也没有上门看望，更没有为陈爱君交过一次费用。一审判决后，陈爱君与五保供养服务中心于2016年11月18日向王新青发出通知书一份，要求王新青于11月24日前到服务中心接陈爱君回家。王新青不但拒绝，还找到服务中心管理处与管理人员大吵大闹，质问其为何要帮陈爱君发此通知。后陈爱君的小儿子前去王新青家要求王新青接母亲回家，王新青明确拒绝。因此，王新青的行为已经表明其在一审庭审中所说的“愿意承担赡养义务”完全是虚假说辞。王新青拒绝赡养陈爱君，且从未履行赡养义务，其所得房产当然应返还陈爱君，如此方能让陈爱君得一场所安身养老。如按一审判决，王新青永远不可能来主动赡养陈爱君，陈爱君最终只能终老在五保服务中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爱君的一审诉讼请求。王新青答辩称：陈爱君入住敬老院王新青是不知情的，王新青让女儿全家带了东西去看望，前几次都是好的，第三次后陈爱君不让王新青女儿去看望了，后来王新青就没有去看陈爱君。陈爱君拿着不符合实际的公证书，碰到人就讲王新青拿了她的房子，却没有去看望、照顾她，以致王新青精神上受到了很大打击，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王新青尽到了应尽的义务，陈爱君不应由王新青一人赡养。综上，王新青不认同陈爱君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陈爱君、王新青之间的赠与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现陈爱君主张王新青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符合“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要求撤销赠与。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当事人在案涉公证书中约定陈爱君“以后生老病死都有大儿子王新青负责监护”，但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凭上述约定并不能当然免除其他子女的赡养义务，故陈爱君在2015年10月23日前随小女儿王某3一起生活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王新青拒绝履行赡养义务。陈爱君于2015年10月23日入住五保供养服务中心，也无充分证据表明系王新青拒绝赡养所致。因此，陈爱君关于王新青未履行对陈爱君的赡养扶助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对其据此提出的撤销赠与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新青作为子女，其处置与陈爱君关系的方式方法不当，应以此案为戒，主动关爱陈爱君。综上，对陈爱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陈爱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