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瞿贞，女，汉族，1967年9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西显，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洛阳工业园区310国道188号。法定代表人：王洛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毅，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南路88号元一柏庄5幢114室。法定代表人：陈旭明，业务经理。一审被告：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南路88号元一柏庄5#114室。法定代表人：陈旭明。一审被告：陈旭明，男，汉族，1962年5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再审申请人瞿贞因与被申请人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公司）、一审被告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润行公司）、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德行公司）、陈旭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3民终635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豫民申78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瞿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西显、耿伟伟，被申请人国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毅，一审被告锦润行公司和意德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旭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贞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从未参与过意德行公司和锦润行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2、申请人登记成为意德行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意德行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取得，申请人在2011年4月24日与陈旭明登记结婚，在2012年12月6日与陈旭明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关于意德行公司在2013年1月21日和2015年5月20日的两次变更登记均是在离婚后办理。该两次变更登记已经被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撤销。3、被申请人提供的《2015年压实机械产品经销存放协议》中《担保书》内申请人瞿贞签名及其他内容系事后添加，被申请人明显伪造证据。4、即使《担保书》合法有效，但该《担保书》仅对《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内交易范围内欠款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对还款计划书中2014、2015年度全部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其对申请人的起诉。国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欠款事实十分明确，陈旭明和瞿贞作为连带担保人，应当对上述的欠款、滞纳金等所有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锦润行公司与意德行公司财产混同，法人人格一体化，应当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审被告锦润行公司、意德行公司、陈旭明述称，同意再审请求。国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拖欠原告的款项共计1495699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所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被告意德行公司与原告国机重工公司签订《2014年压实机械产品经销存放协议》，被告意德行公司开始经销原告国机重工公司生产的压路机、平地机等系列产品，双方形成了长期的供销合作关系。2015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2015年压实机械产品经销存放协议》，同时签订上述年度的《产品代销存放协议书》。经销存放协议约定原告国机重工公司授权被告意德行公司在安徽行政区域范围之内，代理经销原告国机重工公司的产品；另约定奖励结算方式为凡按付款方式规定销售，按期足额结算货款，其奖励可在当期结算价的基础上以价格折现的方式兑现，但由于其欠款的当期不预兑现，其优惠奖励扣除滞纳金（滞纳金=逾期货款额×逾期月数×0.6%）；付款金额及方式并未在本协议中约定。2015年1月1日，被告陈旭明、瞿贞向原告国机重工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二被告愿以个人及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意德行公司履行同原告国机重工（洛阳）公司签订的《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内容为：当被保证人不能按照《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贵司支付任何款项时，二被告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罚金、损失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被保证人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时限届满之次日起算到货款结清为止。2015年11月19日，被告意德行公司向原告国机重工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约定：根据双方确认，被告意德行公司截止2015年11月19日尚欠原告国机重工公司压路机货款共计2215699元，为了不影响双方合作，被告意德行公司特制定以下还款计划，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5年11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3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300000元；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400000元；2016年2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3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00000元；2016年5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300000元；2016年6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412000元；2016年7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6000元；2016年8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6000元；2016年9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6000元；2016年10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5699元。特此承诺！该《还款计划》下方被告意德行公司用黑色笔书写有：“由于我公司财务外出，现无法对账明细，现按洛建财务数据确认，待我公司财务确认，如有出入，我们再确认数据”。2015年11月19日至今，原告国机重工公司与被告意德行公司之间未再对《还款计划》中的欠款金额进行重新确认。被告意德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向原告国机重工公司支付300000元，于2016年4月6日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5月19日支付150000元，于2016年7月1日支付40000元，于2016年8月31日支付30000元。另查明，被告意德行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3日，曾用名安徽源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陈旭明、陈守仁，法定代表人为陈旭明，经营范围为发电机组研发、制造、工程机械、汽车（不含小轿车）、机电产品、机床设备、金属材料、仪器仪表销售；2011年9月16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旭明、高丽，经营范围变更为工程机械、汽车（不含小轿车）、机电产品、机床设备、金属材料、仪器仪表、农副产品（不含粮油）销售、设备租赁、发电机组、机械配件、润滑没销售、机械修理、资产管理，住所地变更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南路号元一柏庄5幢114室，办理变更公司信息的委托代理人为钟晓玥；2013年1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瞿贞，公司经理为瞿贞，公司执行董事为陈旭明，公司监事为高丽，办理变更公司信息的委托代理人为徐聪聪；2015年5月1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瞿贞、高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志华，执行董事变更为瞿贞，经理变更为李志华，办理变更公司信息的委托代理人为徐聪聪。被告锦润行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30日，曾用名安徽晋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为李志华、陈旭明、吕敏华，法定代表人为吕敏华，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工程车辆、机床设备、发电机组、汽车（不含小轿车）、建材、金属材料、电器、通讯器材、日用百货、服装鞋帽、机械配件、润滑油销售、机械修理；2005年9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旭明；2009年9月16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晋工机械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旭明、安徽中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1年9月13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南路号元一柏庄5＃114室，股东变更为陈旭明、高丽，办理变更公司信息的委托代理人为钟晓玥；2012年4月5日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工程机械、工程车辆、机床设备、发电机组、汽车（不含小轿车）、建材、金属材料、电器、通讯器材、日用百货、服装鞋帽、机械配件、润滑油销售、机械设备安装、修理、服务及技术咨询（除电梯）、机械设备租赁及资产管理、工程施工材料、填缝料、灌封胶销售。2013年3月27日该公司企业年检委托代理人为徐聪聪。陈守仁系被告陈旭明父亲，被告李志华系被告陈旭明母亲。2011年4月24日，被告瞿贞与被告陈旭明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12月6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陈旭明系被告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95699元，违约金以1495699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按月0.6%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陈旭明、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瞿贞对被告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26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陈旭明、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瞿贞共同承担。瞿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瞿贞与陈旭明2015年1月1日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担保书》，愿为《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主债权、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一审审理时，瞿贞称该担保书的“瞿贞”字样不是其本人所签，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未于限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对该《担保书》上其签字的认可，故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依据《担保书》的承诺，瞿贞应对意德行公司所欠国机重工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1元，由上诉人瞿贞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2015年1月1日的《担保书》，瞿贞作为担保人应对《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主债权、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原一审审理时，瞿贞虽然主张该担保书上的“瞿贞”字样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并未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对该《担保书》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另外，虽然《担保书》载明对2015年的产品经销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欠款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由于国机公司与意德行公司之间自2014年开始形成了长期的供销合作关系，国机公司是持续供货，意德行公司陆续付款，国机公司主张的是截至2015年11月19日累计欠款2215699元，在还款协议达成之后，意德行公司陆续付款72万元。对合同履行期间的款项，在未明确约定是支付那一笔业务的欠款情况下，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支付在前的欠款。瞿贞虽对原审认定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履行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产生的欠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瞿贞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3民终63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