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035号原告：上海高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法定代表人：史步秀，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廷，北京允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哈姆特·简娜和马库斯·阿什，常务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56542号关于第3287320号“凯驰”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7月7日开庭审理时间：2017年11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故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被诉裁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撤销。第三人依据的事实、理由、证据均与此前程序中的事实、理由、证据相同，依法应予驳回。二、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1、第三人对凯驰不享有任何商号权或商标权；2、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凯驰”作为商标或者商号使用；3、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凯驰”进行了自主使用；4、第三人的在先权利并未完全涵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三、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1、“KARCHER”与“凯驰”未形成对应关系；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不类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的认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2873203.申请日期：2002年8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5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清洗设备；电动清洁机械和设备；电动打蜡机器和设备；清洗地毯的机器和装置（电动）；高压洗涤机；泵（机器）；真空吸尘器；阀（机器零件）；空气压缩泵；机械操作手工具。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5573683.注册日期：1984年7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6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高压清洁器及其附件、高压泵、安全阀、通风吸尘器以及其零件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6039143.申请日期：1992年8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12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清洁机、喷雾器、机械操纵手动喷雾器投币启动清洁仪、吸水器等。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三人相关登记文件及早期主体信息档案。2、1939-1943年第三人“KARCHER”商标档案、续展证明及部分专利证书。3、早期有关第三人的宣传报道、产品照片、宣传照片、展会照片、德国汉诺威工业博览会名录、“凯驰KARCHER”系列商标在其他国家的商标注册信息、“KARCHER”产品营销网络覆盖国家的产品目录、销售产品发票等。4、第三人“KARCHER”所获得的国际荣誉。5、第三人出资设立的北京凯驰清洁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凯驰公司）的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高洁清洁设备（深圳）有限公司、凯驰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成立及注销证明文件、凯驰（上海）清洁系统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明细表及企业营业执照等。其中，批准证书载明，北京凯驰公司的投资者为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北京公司与嘉銮有限公司。商标许可协议载明，“高洁”是高洁集团公司的一名成员；“被许可方”是由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北京公司与另一名高洁集团公司的成员-香港嘉銮有限公司组成的合资公司；“高洁”将授予“被许可方”无转让权地使用以KARCHER”作为商标的产品，从事市场开发和产品销售；授权日期1996年2月2日。凯驰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批准证书及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成立日期为1997年8月14日，投资者为德国阿尔弗莱德高洁公司和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北京公司。6、1996-1997年第三人香港公司的产品目录、1997年北京凯驰公司经销商明细及2002年产品目录。7、2000-2003年“凯驰KARCHER”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与北京凯驰公司合作过的经销商对“凯驰KARCHER”产品的销售证明。其中，北京瑞安通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他人于2000年、2001年签订的技术协议及购销合同等均显示有“德国凯驰公司”产品字样；北京凯驰公司与北京瑞安通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2002年1月签订的购销合同上均显示“KARCHER”商标及北京凯驰公司名称，2001年的增值税发票上显示有北京凯驰公司名称。8、北京凯驰公司参加展会的相关证明材料。其中，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组委会出具证明称，北京凯驰公司曾参加过2001年5月举办的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会刊2001》中“科技奥运”专题展页面载有北京凯驰公司简介，称“德国KARCHER集团目前是全球最大的清洁设备制造商之一…北京凯驰公司是中国航空技术进出口集团北京公司与KARCHER集团组建的合资公司”等。中国国际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其系“2002北京国际清洁技术与设备博览会”的展览场地提供方，该博览会已实际举办。参展合约书显示，北京凯驰公司申请了该博览会的展位租赁。展会会刊中有北京凯驰公司的简介，其中载有“KARCHER产品”及“凯驰高压水机”等情况介绍。2002年多期《中国清洁》杂志中均对第三人、北京凯驰公司及“KARCHER”产品进行了介绍。9、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凯驰KARCHER”宣传报道的文献检索证明及相关文献。其中，在1998年至2002年间，多家期刊、杂志、报纸等对第三人、北京凯驰公司及“凯驰”商标等进行了宣传报道，包括《中国引进时报》、《中国汽车报》、《北京青年报》、《北京晚报》、《北京晨报》、《北京节能》、《家用电器》、《中国企业报》、《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导报》、《人民政协报》、《光明日报》、《汽车配件》、《商用汽车》、《林业机械》、《中国电子商情》等，报道内容包括第三人曾成为亚特兰大、悉尼奥运会指定供货商、其无尘清扫车产品走上北京街道从事清扫工作等。10、第三人在天安门、人民大会堂、故宫组织清洗活动的照片。11、2010-2012年第三人的产品销售合同、发票、展会宣传、媒体宣传、荣誉证书、民事判决书、德国机械设备制造协会清洁系统专业协会出具的关于第三人情况的证明公证认证及翻译等。12、原告企业登记信息材料、产品使用说明书。13、原告网页及其原法定代表人任职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片、原告登记地址的实景照片。14、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产品手册及其法定代表人名片、温州熊猫清洗机械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关于双方会谈的行程安排传真。15、原告意图转让诉争商标的往来信函。16、专利申请信息。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相关裁定书、判决书、证据目录、第三人商标注册证、“凯驰”商标列表、北京地区以“高洁”为字号的企业列表等复印件为主要证据。其中（2012）高行终字第132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了“2002年6月26日至28日，2002中国清洁博览会在北京召开，在博览会上散发的《中国清洁》2002年3/4月期上刊登了清洁博览会广告，广告中包括北京凯驰举办的一个驾驶竞赛，在竞赛规则中‘凯驰’被作为商标使用。在对北京凯驰总经理孙剑峰的访谈中，其明确将‘凯驰’作为商标使用”、“尽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博览会的召开及相关广告的发布，但是参加博览会的相关公众毕竟有限，《清洁中国》刊物也并非正规出版物，仅属于展会中散发的出版物，影响范围也仅限于参加博览会的相关公众。据此，尚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北京凯驰在清洁设备上所使用的‘凯驰’商标获得了一定的影响”等。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商业企业管理协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凯驰（上海）清洁系统有限公司是我协会的会员单位。其德国母公司—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成立于1935年，近82年历史。公司专门从事清洁设备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公司核心品牌为“KARCHER凯驰”。目前“KARCHER凯驰”品牌产品销往德国、美国、中国、巴西、俄罗斯、澳大利亚等国家。2016年销售量超过1100万台，年营业额超过23亿欧元等。2、中国德国商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德国企业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成立于1935年，专业从事清洁设备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企业核心品牌为“KARCHER凯驰”。高压清洗机一直以来作为该公司最重要的业务项目，在2016年产品总销量中占46%。该公司在世界清洁设备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等。3.国家图书馆检索资料，用以证明经第三人大量使用宣传“凯驰KARCHER”早与第三人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中包括，2002年5月23日《中国贸易报》刊登了《第五届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参会指南》的参展单位包括“凯驰清洁车辆”；2002年8月的《辽沈晚报》刊登了文章《十问‘制博会’》，载明参展单位包括来自德国的凯驰公司；2002年4月《人民政协报》刊登《第五届中国北京国际科技产业博览会异彩纷呈》，文章载有“德国凯驰集团北京凯驰清洁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清洁设备是亚特兰大及悉尼奥运会指定供应商，他们也将带来自己最新技术和设备参加展会”等；2002年8月7日《经济日报》刊登文章《沈阳：我们准备好了》，载有“制博会吸引了世界500强及知名跨国公司的目光，比如德国的西门子、凯驰”等；2001年2月《中国经营报》刊登有北京凯驰公司广告；2002年6月《光明日报》刊登文章《哈洽会的吸引力来自哪里》，其中载明参展单位包括德国凯驰等；2001年5月19日《中国水利报》刊登文章《盘点国际周关注新生活》，载有“第四届中国北京高新技术产业国际周暨中国北京国际科技博览会隆重闭幕…一些从事体育产业的企业在国际周上展示了自己的高科技体育产品。凯驰清洁设备有限公司的曾被悉尼奥运会采用的清洁用具等”。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三人在（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11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38-44曾在该案中提交，并被认定不能支持其请求，该证据并非新证据。2、（2013）京国立内证字第982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第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不具有真实性。3、第三人产品宣传册，用以证明第三人与其“KARCHER”对应的中文商标为“高洁”，不是“凯驰”，第三人未将“凯驰”作为商标使用等。4、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他人申请及/或获准注册的“凯驰”商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多个公司将“凯驰”作为其企业字号或商标使用，原告不具有恶意。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告主张，第三人就诉争商标曾以相同的事实、理由及证据提出过异议申请及复审，并经过诉讼程序，最终被核准注册。被诉裁定对第三人此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审理已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本院认为，由查明事实可知，《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系第三人于在先行政及诉讼程序中主张的理由，虽然第三人在本次无效宣告程序中补充提交了图书馆查询资料等证据，但上述证据既非在裁定之后新发现的证据，也非在原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故其关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无效宣告请求应受到“一事不再理”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以“新的事实”为由再次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进行审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但是，第三人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的无效宣告理由系新的事实和理由，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首先，引证商标“KARCHER”的呼叫与“凯驰”近似；其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KARCHER”商标与中文“凯驰”经使用宣传已可以形成对应关系，并在相关消费群体中享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为中文“凯驰”，与上述二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关于商品是否类似，本院认为，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品服务区分表仅为判断的参考。本案中，虽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泵（机器）、阀（机器零件）、机械操作手工具等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高压泵、安全阀、机械操纵手动喷雾器投币启动清洁仪等商品处于区分表中同一类别不同群组，但上述商品之间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已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相关消费市场，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被诉裁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之处但审查结果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高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上海高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高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阿尔弗雷德凯驰两合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晖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人民陪审员  渠继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夏 旭书 记 员  谢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