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03民初1688号原告：张福连，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刚，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金，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晴村，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福连与被告庄晴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7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5民终5769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刚、被告庄晴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福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733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福连诉称,原告系工程承包方。2011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土建工程，包工包料、包主体，不包装修。合同还对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工程用工料、工程计算方式、工程价款等均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被告也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尚欠工程款151936元。此后，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讨，奈何被告每次均拒绝支付，被告的行为显然已严重违约。被告庄晴村辩称，1、诉争工程没有合法的用地及准建手续，是违法建筑，原被告之间因违法建筑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原告所承建的工程质量没有达到国家或者行业标准，即便违法建筑的工程款可以得到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只有在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工程款；诉争工程存在漏水、混凝土强度未达标、基础无法承受五层结构等各方面的问题；3、诉争工程的部分项目在原告停止施工后，由被告自行支付材料款及工人费用，该部分费用合计57548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原告诉争工程没有依照合同完成五层楼的施工，原告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是其完成工程施工，原告中途离开不仅违反合同约定，也给被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按照双方约定原告应每天向被告支付总造价10%的违约金，两者相抵之后，被告并没有欠付原告的费用；5、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57336元，是原告单方计算的，其中的牛棚等项目不属于工程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认定。另，原审过程中，2015年2月15日被告庄晴村提出对讼争工程的板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混凝土强度是否达标、是否按原图纸施工，质量、基础可否承受五层结构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审予以准许并依法组织鉴定，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该建筑相关设计图纸，作为工程质量是否符合要求鉴定依据不足”，故鉴定机构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无法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意见。二审期间，庄晴村提供了工程的施工图纸，并再次要求对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二审法院因此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庄晴村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组织鉴定。经过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初步勘察，鉴定机构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发函要求当事人补充提供涉案工程的详细设计图纸、地勘资料和其他相关资料（相关资料应包含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但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给出的期限内未能提供该些资料，健研检测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作出“由于资料不全，导致本次司法鉴定无法进一步开展，故终止本次司法鉴定工作”的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0日，张福连承包庄晴村位于南安市××村××村××房建设，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如下：土建工程由原告承包、包工、包料、包主体、不包装修。承包方式：基础按条型拉梁施工，一至五层全框架包质量施工。承包范围：包回填、地板填沙、石粉材料由甲方自己付款，一至五层外墙按18墙，内墙不砌。层高由房主自己决定，楼层3.3米以下每平方米造价500元，层高加高、降低每10公分按板面面积计算每平方造价10元。工程造价：基础每平方米450元，一至五层板框架每平方造价500元。工程计算方式：按板面面积计算，基础按地梁地面积计算。工程全部完工半个月内款结付清。2011年5月29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书》，其上约定：4月11日已汇款10万元整合计40万元整；5月29日付现金5万总计45万元；一层地板填沙（材料由庄晴村自己付款）及一层楼、二层楼、三层楼外墙砌砖自2011年5月30日要开始施工至6月12日全部完工，如因张福连不能如期按质完成超期每天按总造价10%扣款，四层楼开始上施工所有安全由张福连负全责，本栋楼共8层高，木模2套半板，质量全程由张福连负责（半夜施工另议）；5月29日前三楼全部竣工完成（备注）。水泥框架漏水，墙砖没砌等。工程施工后，因庄晴村未依法办理相关基建手续，张福连仅施工至第三层即停止施工。该工程基础252.8平方米，每层面积270平方米，一层层高5.77米，二楼层高3.6米，三楼层高3.23米。双方共同确认：一层270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740元=199800元，二层270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530元=143100元，三层270平方米×500元=135000元，基础工程造价252.8平方×每平方450元=113760元，以上合计591660元。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双方均有支出一定费用，庄晴村已向张福连支付部分工程款465000元。后张福连向庄晴村主张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但庄晴村不同意支付，张福连催讨未果，遂诉至本院。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二、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15733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答辩认为房屋质量存在问题并在原审及本案重审的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但因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图纸材料，前后两个鉴定机构均因鉴定依据不足无法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而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本案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诉争工程未依法办理基建手续，且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完成工程基础以及第一至三层楼房的主体建设，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该部分工程款为591660元。除此之外，原被告各自主张支出了相应费用：1、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因工程支出的运土渣填地费用2300元属于双方约定被告应支付的费用，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清运垃圾补贴、付水电材料、每层加筋、牛棚用料等费用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主张其代为支出费用57548元，有票据体现的金额为49174元，其中，焊铁窗费用600元不属于原告应承担的费用，该部分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主张砌墙费用34650元，但原告主张的砌墙费用10000元，因双方约定原告负责外墙建设，内墙不砌，而现有工程内外墙均未完全完工，本院酌定按20000元予以抵扣，因此，对被告主张抵扣的金额按33924元认定。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能确认的工程款591660元以及原告支出的运土渣填地费用230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465000元以及应予抵扣的32924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6036元未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张福连与被告庄晴村虽签订施工合同共同约定建设位于南安市××村××村××房，但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未依法办理基建手续，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5733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经审理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6036元，故本院对原告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的答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晴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福连工程款9603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福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47元，由被告庄晴村负担2201元，原告张福连负担11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智审 判 员  卢书琪人民陪审员  郭丽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 冬书 记 员  万冬妮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