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刑终422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和新，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新乡市三鑫科技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块村营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4月14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现押辉县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海涛，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清学，男，1961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县市占城镇沟西庄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2月23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现押辉县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乡市三鑫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新乡市凤泉区块村营村。委托代理人刘晓霞，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姬成科，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块村营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4月13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现押辉县市看守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和新、李清学、姬成科犯污染环境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豫0782刑初6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和新、李清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乡市三鑫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代理人及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朱和新任新乡市三鑫科技有限公司副经理期间，找到姬成科出资16000元，让姬成科将该公司存放的一批危险工业化工废料私自处理。后被告人姬成科与李清学联系，将该批工业废料存放在李清学位于辉县市占城镇沟西庄村卫河南岸的木材厂内，答应给李清学费用。之后，李清学伙同姬成科将该批工业废料200多桶，倾倒在李清学木材厂内的鱼塘里并掩埋处理，姬成科给了李清学6000元好处费。辉县市环境保护局、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将该化工废料挖掘清理，该200多桶废液剩余保存完整的有92桶，净重16．49吨。经鉴定，李清学伙同姬成科非法处置的200多桶废液具有甲苯、氯苯和乙苯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辉县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河南抗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该批化工废液和被废液污染的土壤无害化处置，辉县市环境保护局已支付的处理该污染事件所花费的化工废液挖掘、包装费100000元，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剩余的92桶化工处置废液和被废液污染的土壤进行无害化处置的处置费用1061568元，检测费15600元，鉴定费106000元，共计128316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1、书证：被告人李清学、姬成科、朱和新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查询结果、师庄砂场称重过磅单、辉县市环保局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审批表、关于李清学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废物一案的案件调查报告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辉县市环保局移送涉嫌污染环境犯罪案件审批表及移送书、移送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单、交易明细表、河南三方元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化工废液和被废液污染的土壤无害化处置费收据、化工废液司法鉴定缴费通知、检测费收据、挖掘、包装费用收据、执法证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等。2、江苏康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苏康达司鉴［2017］环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3、辉县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辉县市环保局现场勘查笔、李清学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方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4、辉县市环保局提供的现场照片及视频。5、证人方某、李某1、龚某和、李某2、赵某、李某3、石某、张某、李某4、冯某、高某证言。6、被告人朱和新、姬成科、李清学的供述与辩解。根据以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和新、李清学、姬成科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判决为：一、被告人朱和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清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姬成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乡市三鑫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辉县市环境保护局已支付的化工废液挖掘、处置、鉴定等费用共计1283168元。该费用交辉县市财政局指定账户。被告人朱和新、李清学、姬成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朱和新上诉称其不负责三鑫公司的环保及废料处理工作，没有将工业废料交给姬成科处理，李清学倒进鱼坑里的废料不是来自三鑫公司，依法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不能将受污染的土壤作为危险废物处置，处置费用过高，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不适格，请求宣告其无罪、不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朱和新将三鑫公司的废料交给姬成科处置；鱼塘里挖出来的废料是否是姬成科交给李清学的证据间存在矛盾；由河南中环信公司从鱼塘里提取的废料、铁桶、土壤不具有证据资格无法保证其来源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河南中环信公司提取的土壤是危险废物；江苏康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所有的桶装物都是危险废物；一审认定被告人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宣告朱和新无罪。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本案的公益诉讼起诉人主体不适格；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实施了环境侵权行为，不能证明污染物来自三鑫公司；危险废物处置费不属于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公益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新乡市三鑫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污染物不是三鑫公司产生的，并非来自三鑫公司，本案危险废物不应当由环保局私自委托其他单位处理，且处置费用畸高，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费用。上诉人李清学二审称其没有上诉，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认罪服判。原审被告人姬成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认罪服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二审答辩称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新乡市三鑫公司及朱和新等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本案的全部损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足以证明所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和新、李清学及原审被告人姬成科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清学及原审被告人姬成科二审审理期间认罪服判，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朱和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和新的犯罪行为有原审被告人姬成科的供述、证人龚某和、方某、李某2、李某3、李某4等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朱和新通过姬成科处理三鑫公司200多桶工业废料的犯罪事实，其应当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后果承担相应的附带民事赔偿义务；辉县市公安局民警对证人龚某和的询问笔录合法有效，该证言经龚某和核对无误后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与该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辉县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河南抗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该批化工废液和被废液污染的土壤无害化处置，辉县市环境保护局已支付的处置费用、检测费、鉴定费等合理费用均应当由上诉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辉县市人民检察院具备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朱和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乡市三鑫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公司未严格监管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化工废物的处理情况，将其交给不具备处理资质的姬成科等人处理，对环境污染的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诉讼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刘大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