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03民初11823号 原告：王蔷委托代理人：王美月，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之恭原告：王蒙原告：王艾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蔷被告：王倩被告：王芃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永平，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省美术博物馆，住所地：西安市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罗宁，该馆馆长。委托代理人：高漫，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立普，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蔷、王蒙、王艾与被告王倩、王芃、陕西省美术博物馆（以下简称美术博物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美月、任之恭、原告王蒙、王艾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蔷和被告王倩、王芃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永平、被告美术博物馆之委托代理人高漫、董立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王蔷、王蒙、王艾和被告王倩、王芃是亲兄弟姊妹关系。父亲是王子云,母亲是何正璜。父母一生致力于美术考古事业,历尽艰辛,收集了大量的美术考古资料,包括文物照片、底片以及拓片、考古写生、文字记录、各种绘画、手稿等。原告父母生前已将应当捐赠给国家的,分别捐赠给了西北大学、敦煌研究院以及陕西省美术博物馆等单位，所余部分明确交待是要根据工作、学习情况合理分配给子孙,以供学习使用并传往后代,是不得丢弃、出售的。长期以来,被告王倩以整理、研究、出版为由,暂借在自己手中却不整理、不研究,至今一本书未出版出来,反而把这些精神财富当作商品,私自分别卖给了敦煌研究院、广东美术馆、徐州李可染纪念馆等单位。特别是被告王倩以40%的分成利诱被告王芃,两人合伙将父母留下的资料中的文物照片、底片,卖给了被告美术博物馆。被告王倩、王芃违背父母意愿,未经其他兄弟姊妹许可,私自处分共有财产,是侵权行为。被告美术博物馆未尽审查义务,并且不听劝告,属于恶意侵权行为。现请求：1、确认2016年3月9日被告王倩、王芃与美术博物馆签订的《王子云美术考古资料胶片及照片有偿捐赠意向书》、2016年10月29日被告王倩、王芃与美术博物馆签订的《陕西省美术博物馆艺术品捐赠收藏合同》无效；2、请求三被告向原告王蔷返还上述《王子云美术考古资料胶片及照片有偿捐赠意向书》、《陕西省美术博物馆艺术品捐赠收藏合同》涉及的标的物4815幅底片、照片（何正璜遗嘱执行人）；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王倩、王芃辩称，本案涉及的照片、底片属王倩父亲王子云传承给王倩，让其进行文物艺术工作的资料，属于学术鼓励、支持，不属于王子云、何正璜的遗产。原告无直接证据或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拥有该照片、底片。两位老人去世均已近三十多年，作为子女在明知可以继承的情况下怠于行使权利，已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王倩是王子云、何正璜子女中唯一继承父母衣钵，从事美术文物工作的子女。该照片、底片系王倩从王子云处获取，属王倩研究文物事业的研究资料，王倩将其捐赠给美术博物馆属依法行使自身对涉案标的物的处置权，王倩与美术博物馆签订的涉案捐赠合同有效。1993年8月28日，原告王蔷、王蒙与被告王倩、王芃签订“大小字画分配收据，承诺“今后对一切家中财产均不能有任何要求，并不得有任何财产及各类问题的纠纷”，因此原告王蔷、王蒙不应以财产纠纷为由起诉王倩、王芃。综上，原告无法证明对本案所涉的照片、底片享有所有权，而王倩合法拥有该照片、底片，王倩、王芃与美术博物馆签订的捐赠合同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被告美术博物馆辩称，涉案捐赠合同对应的捐赠标的物系捐赠人王芃、王倩合法取得，与其签订的涉案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其代表国家的公益性收藏行为没有任何过错。其与原告王蔷丈夫任之恭著作权案的（2017）陕民终9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王倩在王子云先生健在时合法获取涉案资料和其收藏涉案资料和签订合同的合法性。原告不能证明王倩、王芃非法获取，也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标的物系王子云、何正璜女士的遗产和家庭共有财产，亦不能证明王倩、王芃系无权处分，更不能证明涉案捐赠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因此涉案捐赠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王蔷、王蒙、王艾和被告王倩、王芃系王子云、何正璜的子女。2016年3月9日，被告王倩、王芃与被告美术博物馆签订《王子云美术考古资料胶片及照片有偿捐赠意向书》，约定王倩、王芃向美术博物馆捐赠王子云先生美术考古资料胶片及照片4869幅，将作品的所有权、出版权一并捐赠。为了褒奖王倩、王芃的捐赠义举，美术博物馆向王倩、王芃颁发奖金300万元。此为收藏意向书，正式收藏协议书待文化部立项通过、拨付资金到账后，并申报相关单位批准通过，再签订正式收藏协议书。同日，王倩将美术考古资料胶片及照片电子版七张光盘移交美术博物馆。2016年6月25日，王倩、王芃出具《关于有关王子云照片、底片、光盘等资料捐赠的承诺与声明函》，称其向美术博物馆捐赠的有关王子云照片、底片、光盘等资料均系本人所有并持有。该资料的获得均系王子云亲自交付或本人搜整。对有关捐赠物的权属的来源与真实性本人保证其合法性。2016年6月28日，王倩在捐赠清单上注明以上捐赠物照片与底片等资料，自美术博物馆支付8万元订金后及捐赠物移交后，美术博物馆有权进行宣传、展览、复制、汇编发行、网络传播等使用。2016年7月5日，美术博物馆向王倩支付捐赠奖金8万元。2016年10月29日，美术博物馆（甲方）与王倩、王芃（乙方）签订《陕西省美术博物馆艺术品捐赠收藏合同》，内容为：乙方自愿将王子云美术考古研究活动史料捐赠给甲方，其中底片2652张、照片2354张，共计5006件。乙方保证该批底片及照片依照国家法律规定为本人合法拥有，保证所捐底片及照片均系王子云先生本人生前所收藏，不存在造假、伪作等情况。甲方为表彰乙方的捐赠义举，愿支付奖金220万元作为表彰。为推进捐赠工作，甲方已先期向乙方支付订金8万元。在双方签署正式收藏协议，甲方办理完全部作品入库手续后，甲方所支付订金即自动转为奖金的一部分，并启动向乙方付支剩余奖金的程序。甲、乙双方在正式签订此协议后，甲方应按程序办理该批底片及照片入库手续。甲方在办理完入库手续后，即应启动奖金支付程序。奖金从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7日内，甲方即分别支付给王倩127.2万元、王芃84.8万元，均由银行转账。甲方收藏这批底片及照片后，即拥有了该批底片及照片的所有权。2016年11月10日，美术博物馆分别向王倩和王芃支付捐赠奖金127.2万元和84.8万元，共计212万元。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王倩以窃取的方式取得上述捐赠合同所涉照片、底片与被告美术博物馆签订了捐赠合同，被告王倩认为王子云在世时即将上述照片、底片交付给被告王倩共同创作，原告未提供被告王倩窃取的该照片、底片的证据。同时双方提供的遗嘱均未明确涉及王子云对该照片、底片的处理意见。以上事实，有双方举证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6年3月9日、10月29日被告王倩、王芃与美术博物馆签订《王子云美术考古资料胶片及照片有偿捐赠意向书》、《陕西省美术博物馆艺术品捐赠收藏合同》时上述捐赠合同所涉的照片、底片由被告王倩占有，原告称该照片、底片系被告王倩窃取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被告王倩占有该照片、底片即对此享有所有权，被告王倩亦对该照片、底片享有处分的权利，且上述捐赠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因此，2016年3月9日、10月29日被告王倩、王芃与美术博物馆馆签订的《王子云美术考古资料胶片及照片有偿捐赠意向书》、《陕西省美术博物馆艺术品捐赠收藏合同》有效。原告请求确认上述捐赠合同无效并请求将该捐赠合同所涉的照片、底片返还原告王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王蔷、王蒙、王艾请求确认2016年3月9日被告王倩、王芃与陕西省美术博物馆签订的《王子云美术考古资料胶片及照片有偿捐赠意向书》、2016年10月29日被告王倩、王芃与陕西省美术博物馆签订的《陕西省美术博物馆艺术品捐赠收藏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王蔷、王蒙、王艾请求被告王倩、王芃与陕西省美术博物馆向原告王蔷返还上述《王子云美术考古资料胶片及照片有偿捐赠意向书》、《陕西省美术博物馆艺术品捐赠收藏合同》涉及的标的物4815幅底片、照片（何正璜遗嘱执行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4400元，由原告王蔷、王蒙、王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焦 颖 茹审  判  员    袁    聪                      人民陪审员    薄 少 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羽 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