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2民初842号 原告：陈发桂，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秋合，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友联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自由路综合楼2-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5667018858K。 法定代表人：高春生，执行董事。 被告：高春生，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桂林市叠彩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驹，广西伏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发桂与被告桂林市友联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高春生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发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秋合、被告友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春生暨被告高春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发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28014.61元、误工费64647.02元、护理费4484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212048.6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诊疗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前述赔偿金额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21000元，计为人民币522657.65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521210.55元。事实和理由：自2012年起，被告友联公司雇佣原告从事电焊工作，实行计件工资制。平时，如果友联公司没有给原告安排工作，原告就在自己租赁的位于桂林市叠彩区的铺面制作、加工卷闸门。2017年友联公司承接桂林力港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外墙装修及变压器密闭工程（施工地点：桂林市西凤路1号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政府办公旧址）以后，特意安排原告对变压器防护架进行焊接。2017年9月4日18时左右，原告在作业过程中触碰到变压器上方的高压线，被高压线电伤后从两米多高的围墙上摔落，而后由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出诊，再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救治。在住院及出院后治疗、康复期间，原告共支出医疗费228014.61元、护工工资7020元。病情稳定后，原告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人身损害致残程度、后续诊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根据桂市华源［2018］法医鉴字第58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特重型颅脑损伤后遗左下肢瘫（肌力4级）属八级伤残，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270日，营养期为270日，后续诊疗费为15000～30000元。原告在脑外伤术后，并发脑梗塞、继发性癫痫，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家庭也失去了最主要的经济来源。被告友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春生除在原告初入院时预交了12.1万元住院押金以外，在此后的一年九个月时间里，既不问候原告，也拒绝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告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扣除友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春生为原告预交的住院押金12.1万元，友联公司还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521210.55元。友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春生以个人账户收支应由公司收支的款项，存在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适用公司法中的法人人格否认，即被告高春生应对友联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所诉。 被告友联公司、高春生辩称，一、友联公司与原告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原告诉称的雇佣关系。友联公司与案外人桂林力港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友联公司与之前有合作关系的原告联系，由原告承揽其中西凤路2号办公大楼钢架棚的焊接、围墙刷漆工程。原告有自己的制作加工卷闸门的铺面，有电焊技术，其自带电焊机、切割机、角磨机等设备进场施工。原告于2017年9月4日在施工时未尽到安全责任不幸受伤。被告证据《工程结算清单》是根据完成的工作量制作的。当时友联公司账上资金不足，因此高春生凑足工程款38787.9元，于2017年9月19日交由原告的儿子陈福生领取。原告与友联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是双方口头商定且实际履行的协议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至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儿子写的承包人陈发桂就是承揽人，其代原告领取的是承揽合同工程款而不是劳动或劳务报酬款。二、原告受伤是因其自身重大过错造成的，应自行承担过错责任。用电安全教育在幼儿园和小学都已经普及，如何安全用电作为从事不锈钢、卷闸门制作，从事电焊工作的原告应当清楚，特别是高压电的危险。但是原告却因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而没有做到安全生产，导致触电事故，其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三、被告高春生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力港公司与友联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友联公司与原告之间发生的定作承揽关系的依据。友联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高春生虽然是其法定代表人，但承担有限责任，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以高春生曾经转款给原告为由来认定二被告财产混同，其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出示的证据证明在公司资金不足的情况下，高春生筹钱支付了原告的工程款，而这正是为了原告利益而为相应行为，并非损害原告利益，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四、原告起诉遗漏了被告，应自行承担遗漏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从原告提供的照片看，变压器距外墙不足5米，建筑物外墙有窗户，变压器位置显然不符合《20KV及以下变电所设计规范》GB50053-2013要求。供电单位设置变压器有过错，应承担本案的过错责任。即使变压器是2013年之前设置的，也同样不符合《10KV及以下变电所设计规范》GB50053-94规定，供电单位同样应承担相应责任。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原告对母亲的赡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八级伤残，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赡养费按无劳动能力计算不当。六、友联公司已承担了被告19万多元的医药费用，为原告支付的19万多元医药费用票据全在原告手里，友联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8.陪护证明，证明原告住院期间（44天）需要两人全程陪护。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有经治医师、护士长的签字并加盖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门诊部的印章，能够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陪护的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证据9.收据、收条、证明及陪护人夏翠英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共支付陪护人夏翠英陪护费7020元。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证据8陪护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向陪护人支付陪护费的事实及金额，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证据14.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人身损害致残程度：（1）特重型颅脑损伤后遗左下肢瘫八级伤残；（2）开颅术后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270日，营养期为270日，后续诊疗费为15000～30000元。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的后续治疗费不认可，认为应该以实际支出为准。经审查，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的后续诊疗费是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原告的病历及影像学资料和《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作出的真实评定，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证据15.铺面租赁合同、照片、租金、水电费收据及房东黄接贵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自2014年3月起即从事卷闸门制作、加工工作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在桂林市年以上的事实。二被告认可该组证据中照片的真实性，其他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反映原告在桂林市年以上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交的证据16.劳务费原始记录，证明被告友联公司雇佣原告从事电焊工作，实行计件工资制。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原告根据交易习惯自己记录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纳。对于该证据对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再予阐述，在此不赘述。 原告提交的证据17.农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回单，证明原告在桂林市年以上。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关联性和证明事实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反映原告在桂林市开设了银行账户，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结合证据15租赁门面的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原告在桂林市年以上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证据18.聂生英身份证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调查表，证明原告与被抚养人聂生英的关系及原告的法定抚养份额。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原告母亲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原告与聂生英的法定抚养关系，与本案相关联，故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原告提交的证据20.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高春生个人财产与友联公司财产混同。二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二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事实，但被告高春生是否因此承担责任，则属于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被告提交的证据2.工程结算清单，证明被告友联公司接下装修工程后将其中一部分分包给了原告，原告全部做完后可得工程款38787.9元，虽然原告没有完工，但在原告受伤住院期间被告向原告的儿子陈福生支付了工程款，该款于2017年9月19日通过高春生账户转到陈福生账户。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工程结算清单不能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本院认为，该工程结算清单经过了当事人双方的确认，能够反映原告与被告友联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与本案相关联，故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然而具体结算金额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确认。 综合全案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自2014年3月起在其租赁的位于桂林市叠彩区（1号门面）的铺面承接加工、安装、维修卷闸门以及外出电焊等业务。此后，被告时常与原告交易，口头商谈价格，费用多以件数、面积（或长度）计算，完工后统一结算。 2017年5月，被告在承接案外人桂林力港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大楼的装修工程之后，将变压器防护架焊接工作交由原告完成。原告及其儿子陈福生，自带电焊机进场施工。2017年9月4日，原告在作业过程中触碰到变压器上方的高压线，从施工地点跌落至地面。事发时许之后，原告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8日（共住院44天），经该院诊断为：一、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1原发性脑干损伤；1.2急性脑疝形成；1.3右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1.4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1.6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7右侧颞顶骨骨折；1.8右侧扣带回、胼胝体、左侧额叶脑挫裂伤；二、两肺挫伤；三、双肺肺炎；四、腰背部、右臀部及双足电击伤深Ⅱ°3%，Ⅲ°1%；五、颅内感染；六、应激性消化道溃疡出血；七、双足部烧伤伤口感染。出院医嘱为：1.建议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加强锻炼；2.积极治疗双下肢烧伤，警惕继发性骨髓炎，必要时请烧伤科住院植皮治疗；3.1月后来院复诊头部情况，3月后可考虑行头部颅骨修补术。 原告在一八一医院诊疗期间，支出院前急救费200元、门诊急救费1447.1元、住院医疗费222889.52元；医院开具陪护证明，确认原告在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原告支付陪护人护理费7020元。被告高春生通过使用其个人账户直接向医院付款或者向原告儿子陈福生转账来支付前述医药费中的152447.1元。 2017年12月28日，原告到灌阳县人民医院检查，花费170.2元。2018年3月14日，原告到一八一医院开药花费351.02元。2018年10月27日至11月2日，原告因继发性癫痫、脑外伤术后、脑梗塞而到灌阳县兴灌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956.77元。 2018年10月9日，原告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人身损害致残程度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28日，鉴定机关出具结论为：一、“陈发桂（1）特重型颅脑损伤后遗左下肢瘫（肌力4级）属八级伤残，（2）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二、右侧颅骨修补术的后续诊疗费为15000～30000元。三、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270日，营养期为270日”。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定义为：“误工期是指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即临床症状和体征消失）或体征固定所需的时间。护理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营养期是指人体损伤后，需要补充必须的营养物质，以提高治疗或加速损伤康复的时间”。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原告的母亲聂生英出生于1936年9月24日，户籍地为广西灌阳县。村委会和派出所出具亲属关系调查表，确认其配偶于1994年去世，生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名子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被告应当承担的责任；三、赔偿项目的计算问题。 一、原告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抗辩双方系承揽关系。本院认为，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本质区别在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身份上的支配与从属关系，提供劳务者能否按自己的意志独立完成交付的工作。在本案中，原告长期在安装市场上从事电焊、安装工作，其计算和收取报酬以完成工作的种类、数量为依据，并非长期、固定受雇于某一方。原告接受被告安排进场施工后，自带工具、自带帮手，依靠自身技能独立完成工作，以劳动成果作为结算报酬的对价，原、被告之间无稳定、紧密、持续的人身依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告与被告友联公司之间应属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虽然在电焊安装领域有多年工作经验，但其无相应资质操作证，贸然接受危险性较高的变压器防护架焊接工作，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具有过错。被告友联公司选任无资质人员进行高风险施工，对于施工内容未作出相适应的安全指示，亦有过错。根据原因力大小，双方各担一半的责任。 对于被告辩称应当追加供电单位作为责任主体、权利人应在其不向供电单位主张权利的范围内自行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供电单位存在过错以及相应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高春生的责任，本院认为，公司法人人格制度的最根本特征是公司的独立人格与股东的有限责任。被告高春生作为法定代表人、股东，其与公司账户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必然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于具体赔偿项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予以计算。 1、医药费：根据原告的开支票据和双方的陈述意见，确认为228014.61元。 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原告从事的行业性质以及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日的时间449天，计算出误工费为64647.02元（449天×52551元／年÷365天）。 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以及原告的实际支出情况，确认为7020元。对于原告从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出院之后的护理费，根据“护理期为270日”以及鉴定意见中关于护理期的定义，出院护理费计算为31663元〔（270-44）×51137元／年÷365天〕。综上，合计护理费为38683元。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在一八一医院和灌阳医院的住院天数，以及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为5100元〔（44+7）天×100元／天〕。 五、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营养期为270天以及营养期的定义，该项费用计算为21900元〔（270-44-7）天×100元／天〕。 六、残疾赔偿金：（1）原告在城镇居住、工作时间达一年以上，该项费用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结合两个部位伤残等级分别为八级和十级，计算为189112.4元（30502元／年×20年×31%）。（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该项费用应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原告应负担的份额、被扶养人的年龄等因素来计算，据此计算为7110.24元（31%×5年×18349元／年×1／4）。综上，残疾赔偿金合计196222.64元。 七、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鉴定结论对该部分费用意见为右侧颅骨修补术费用15000元至30000元，可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按照最低额15000元予以支持。如果原告在实施后续治疗时，产生了超过该部分的费用，可以另行主张。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 九、司法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确认为2000元。 前述赔偿金额，按照双方各自的责任比例，扣除被告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计算出被告还应支付163336.54元〔（228014.61+64647.02+38683+5100+21900+196222.64+15000+2000）×50%+30000-152447.1〕。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市友联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陈发桂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合计163336.54元； 二、驳回原告陈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902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206元，由被告桂林市友联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027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陈 芳 人民陪审员 曹 明 人民陪审员 周 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