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3民初3190号原告:王文显，女，1971年11月4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华强，山东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同刚，男，1971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被告：王巧云，女，198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被告：丁兰香，女，1958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叔，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显与被告董同刚、王巧云、丁兰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华强、被告王巧云、丁兰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同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人民币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潍坊远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系由原告与原告丈夫牛兆进于2013年9月全额出资设立，设立时股东为原告及被告丁兰香，双方各占50%股份。被告王巧云系被告丁兰香女儿，被告董同刚系被告王巧云丈夫。丁兰香所持股份实际为替被告董同刚及王巧云代持（因董同刚、王巧云未按承诺出资，该部分股东实际为原告及牛兆进所有）。远航公司设立后，被告丁兰香、董同刚、王巧云并未按约定向远航公司注入注册资本及开发资金，为完成远航公司项目开发，被告董同刚于2015年6月将徐华婧引入远航公司作为公司股东，远航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原告持有27.5%、被告丁兰香持有27.5%，案外人徐华婧持有45%。徐华婧进入远航公司后也未按照其与原、被告的相关合作协议为远航公司注入注册资金及项目开发资金。2016年7月，为加快项目开发，原告、牛兆进、三被告及徐华婧共同协商同意将远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丁兰香变更为徐华婧，以利于徐华婧办理融资事项。原告与被告王巧云、徐华婧于2016年7月6日共同到登记机关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在办理法人变更手续时，王巧云拿出董同刚、王巧云与徐华婧恶意串通后制作的远航公司增资、徐华婧股权比例变更为51%的手续，出于对董同刚、王巧云的信任原告并未查看相关文件内容便在相关变更文件中签字，致使远航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原告持有24.5%，被告丁兰香持有24.5%、徐华婧持有51%，由此，原告丧失了对远航公司的控制权（按原告与被告约定如被告未实际注资则被告股权由原告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对股权变更事项远航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未修改公司章程，仅是在办理变更登记当天将准备好的相关文件签字页交由原告签字。后牛兆进发现公司股权发生变更，被告董同刚、王巧云、丁兰香承认是其隐瞒事实欺骗原告造成的股权变更，并向原告承诺由三被告与徐华婧协商将股权变更回原持有比例，否则三被告同意赔偿原告损失。2016年8月2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明确写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案外人徐华婧所占有的股权比例由45%变更为51%，在此前提下协议书同时约定被告于2016年8月5日前将徐华婧协商将股权比例恢复原样。原告起诉前刚刚得知徐华婧在没有任何投入的情况下将远航公司作价人民币4800万元进行了整体出售。原告认为，本案三被告与徐华婧恶意串通，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三被告承诺给予原告赔偿但却在原告多次催讨的情况下均未赔偿原告损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先行向法院诉请200万元赔偿，并保留追索其他赔偿的权利。被告王巧云、丁兰香辩称，原告的主张违背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其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依法予以驳回。1、远航公司于2013年9月由原告与被告丁兰香分别出资500万元设立；2015年6月17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中新股东徐华婧出资900万元，原告和被告丁兰香各增资50万元；2016年7月6日，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至2245万元，新增245万元注册资本全部由股东徐华婧出资，股权比例为徐华婧占51%，原告和被告丁兰香各占24.5%。上述远航公司注册资本的认缴及增资等事项由各股东按照《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要求依法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明确知晓且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承诺出资，以及主张被告恶意串通欺骗其将徐华婧的股权由45%变更为51%，违背基本事实和常理，根本不成立。2、原告主张的2016年8月2日与被告丁兰香、董同刚、王巧云签订的协议书，是被告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署，协议书的签订和内容明显违背事实和违反法律规定，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不具有真实性和可履行性，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原告主张被告与徐华婧恶意串通，未经原告同意将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由45%变更为51%，并依此约定如果被告丁兰香、董同刚、王巧云不能在2016年8月5日前到工商行政部门将徐华婧所占股权由51%变更为45%，则应赔偿原告人民币2000万元。而事实上，2016年7月，远航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加至2245万元，股东徐华婧的股权由45%变更为51%，远航公司就该事项召开了股东会，原告作为远航公司当时的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是签字同意且确认的，也就是说原告对于2016年7月将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由45%变更为51%是明确知晓且同意的，原告主张被告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由45%变更为51%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既然原告主张的被告丁兰香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由45%变更为51%的事实不存在，那么2016年8月2日协议书中约定的被告丁兰香负责在2016年8月5日前到工商行政部门将徐华婧所占股权由51%变更为45%的事实和义务就不存在，协议书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人民币2000万元的基础和条件就不存在，原告依据协议书要求被告赔偿其违约金的条件和前提亦不具备，被告根本不需要赔偿原告违约金。（2）、2016年7月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由45%变更为51%，是基于远航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加至2245万元，新增245万元注册资本全部由股东徐华婧出资。按照《公司法》等相关规定，要将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由51%变更为45%，需要通过股权转让或其他股东增资或企业减资等方式实现，但无论采用哪种方式，都应由占远航公司2/3以上股权的股东同意并通过决议，就远航公司而言，根据《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需要由全体股东同意并通过决议才能够实现。而2016年8月原告与被告丁兰香、董同刚、王巧云签订协议书时，远航公司的股东为原告王文显（占注册资本24.5%）、被告丁兰香（占注册资本24.5%）和徐华婧（占注册资本51%），而协议书乙方中的被告董同刚、王巧云并非远航公司股东，无权决定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变更事宜，不是签署该协议书的适格主体，根本不应作为合同主体。相反，该协议书却并没有徐华婧的签字，原告与被告丁兰香签署的该协议在没有徐华婧签字或认可的情况下，根本无权就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由45%变更为51%作出约定。因此，2016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丁兰香、董同刚、王巧云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根本不具有可履行性，原告依据该协议书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根本不成立。（3）、2013年9月，原告与被告丁兰香出资设立远航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告和被告各出资500万元，根据2013年9月17日潍坊永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潍永益验资字[2013]第904号），被告丁兰香的500万元出资已经通过建设银行汇入远航公司，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且2016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丁兰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被告丁兰香将其持有的远航公司24.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550万元，转让金于2016年8月23日之前以货币方式支付。而2016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却约定被告丁兰香对远航公司的出资未实际到位，被告丁兰香将远航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书内容完全违背事实和实际情况，且全部是要求被告丁兰香、董同刚、王巧云承担责任和义务，放弃权益、放弃约定的内容，明显不公平且违反常理，显然系胁迫被告所签署，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4）、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由于被告与徐华婧恶意串通，未经原告同意将徐华婧持有的股权由45%变更为51%，导致其丧失对远航公司的控制权，而事实上，在2016年7月因公司增资使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由45%变更为51%之前，原告持有的股权比例不过为27.5%，本来对远航公司就不具有控制权，原告主张徐华婧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由45%变更为51%后，导致其丧失对远航公司的控制权，违背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显然不过是为其采取胁迫手段迫使被告签署2016年8月2日的协议书寻找借口和理由。3、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违约金200万元，且该诉求违约金数额仅仅是协议书约定被告赔偿原告2000万元的一小部分，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且违背常理，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另外，根据远航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6年8月2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协议书后，2016年9月7日被告丁兰香已将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在受让被告丁兰香转让的远航公司股权后，于2017年4月，将其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本案原、被告现已不是远航公司的股东。也就是说，2016年8月2日，原告与三被告在签署协议书后，原告与被告又就远航公司股权转让签订了协议，原告随后又将其持有的远航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那么，2016年8月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亦因后续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行为所解决，原告在双方都已不是远航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再依据双方作为远航公司股东时的协议书，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告的主张违背基本事实，其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过高且不符合常理，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董同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日，原告（甲方）与三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便将徐华婧在远航公司所占的股权由45%变更为51%，现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负责于2016年8月5日前到工商行政部门将徐华婧在远航公司所占股权比例变更为45%；因丁兰香对远航公司的出资未实际到位，乙方将丁兰香名下的远航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如乙方未在2016年8月5日前将徐华婧在远航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由51%变更为45%，则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2000万元。同时查明，原告为追要上述协议书约定的2000万元赔偿款中的100万元，于2017年3月1日将三被告及案外人王建华起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7）鲁0214民初17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在该案2017年10月9日的庭审笔录中，被告丁兰香提出涉案协议书系在原告胁迫下签署，该协议不能成立的抗辩意见。另查明，远航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丁兰香和原告，各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均为50%，法定代表人为丁兰香。2015年6月16日，公司注册资金增至2000万元，股东为徐华婧、丁兰香和原告，三股东的出资额分别为900万元、550万元和55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45%、27.5%和27.5%。2016年7月6日，公司注册资金增至2245万元，股东徐华婧的出资额为1145万元，其他股东及其出资额不变，出资比例分别为51%、24.5%和24.5%，法定代表人为徐华婧。2016年8月23日，丁兰香和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丁兰香将其在远航公司的全部股权以55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同日，远航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由徐华婧和原告组成，原告出资额为1100万元，出资比例为49%，其他股东及其出资额不变。2017年4月12日，远航公司变更股东为徐华婧和王文献，出资额分别为1145万元和1100万元。2017年4月12日，远航公司变更股东为青岛天地阳光建设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245万元。再查明，丁兰香与王巧云系母女关系；在协议签订时，王巧云与董同刚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1760号民事裁定书、远航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会议记录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与三被告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被告丁兰香、王巧云虽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以下抗辩意见：1.该协议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发生法律效力；2.该协议是三被告在原告胁迫下签署，不能成立；3.该协议在履行内容上不具有可履行性，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该协议约定的违约损失数额过高。对被告提出的第一个抗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涉案协议书的内容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被告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对被告提出的第二个抗辩意见，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即使涉案协议书具有可撤销的事由，如撤销权人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则合同仍然有效。关于撤销权的行使，应由撤销权人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起诉或反诉。被告既未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诉讼，亦未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和本案中提起反诉，且其已超过1年的期限仍未行使撤销权。即便被告提出的存在胁迫的抗辩亦属于行使撤销权，其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9日开庭审理时提出该协议系在胁迫下签订应属无效的抗辩，因该案最终以驳回原告的起诉结案，该院未对其抗辩作出处理认定，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如果被告认为其在签订协议后不知道“撤销事由”，那么，其在2017年10月9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提出存在胁迫的抗辩，应认定此时已知道了“撤销事由”，从此时起至本案开庭审理时被告提出存在胁迫的抗辩，亦已超过1年的期限。故对被告提出的协议书存在胁迫的情形不能成立的抗辩，不予采纳。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负责于2016年8月5日前到工商行政部门将徐华婧在远航公司所占股权比例变更为45%”及“如乙方未在2016年8月5日前将徐华婧在远航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由51%变更为45%，则乙方赔偿甲方人民币2000万元”是否属于在事实上和法律上不能履行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涉案协议书中约定三被告对徐华婧的股权由51%变更回45%，如果不能变更则赔偿原告2000万元。被告认为，其对第三人徐华婧的股权进行变更，不论在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均不能履行。本院认为，应对协议书中的内容作出符合合同目的的解释，协议约定三被告对徐华婧的股权由51%变更回45%的同时，又约定如果不能变更则赔偿原告2000万元。上述内容可以理解为，三被告在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变更股份义务的情况下，可以履行赔偿对方损失的义务。该金钱债务，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并非不能履行。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损失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但其在本院释明后并不要求予以调整，本院可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处理。对于合同约定的赔偿损失2000万元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2000万元系原告对目标公司未来开发建设完成后盈利额的预测，因被告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予以认定。根据协议约定的将徐华婧股份由51%变更到45%之间6%的差额，本院依法按照市场转让价格计算该差额的价值。根据被告陈述和本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6日，被告丁兰香将其持有的远航公司24.5%股权以55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据此推算6%股份的价值为134.69万元，因该转让系股东间的转让，具有人和因素，不宜单独作为市场转让价的依据；原告陈述，徐华婧将远航公司的全部股份以4800万元的价格出售，据此推算6%股份的价值为288万元，该转让价格虽具有合理因素，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宜单独以该价格作为计算依据。故本院酌情参照两者的平均值计算6%股份的价值为211.35万元[（134.69万元+288万元）÷2]。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原告与被告丁兰香在远航公司中各占同等比例的股份。对于被告丁兰香所持远航公司的股份是否已按其承诺出资以及丁兰香的股份是否为原告实际所有的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认定，当事人可另行处理。故本院参照工商登记资料认定原、被告应各占6%差额股份的50%，故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为3%的股份，该3%股份的价值为105.68元（211.35万元÷2）。按照法律规定的违约金不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计算，应为137.38万元。因此，协议约定2000万元的损失额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本院依法调整为137.38万元。故三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37.38万元。被告提出本案原、被告现已不是远航公司的股东，原告无权要求三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不因双方股东身份的变更而变更，合同内容的变更应依据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合意和法律的规定，否则，视为合同内容未变更，双方均应按约定内容履行。被告主张原告曾于2017年3月1日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7）鲁0214民初17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依法予以驳回。因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对原告起诉的（2017）鲁0214民初1760号案件并未就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董同刚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同刚、王巧云、丁兰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文显损失1373800元；二、驳回原告王文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负担7139元，三被告负担156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学信人民陪审员  王耀忠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