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0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工业技术研究院。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交大科技园国际孵化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院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琼，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娟，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陕西雍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交大科技园国际孵化器大厦*层。法定代表人：姚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婷君，女，该公司综合管理部行政主管。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西安研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雁翔路**号交大科技园*幢*层。法定代表人：姚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琼，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娟，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园*座*层。法定代表人：张家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泉，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陕西世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号。法定代表人：缴亦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凯，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芸，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工业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工研院）、陕西雍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工公司）、西安研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及被申请人陕西世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中豪公司提交的《项目结算书》未提供结算依据，原审判决对工程实际欠款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未查明工程实际造价及世华公司向中豪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二）世华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其与中豪公司就案涉工程的《项目结算书》载明价款及已付款证据均与本案相关证据不同，世华公司和中豪公司存在提交虚假证据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情形；（三）原审判决认定世华公司与工研院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基本特征，缺乏证据证明。工研院仅提供土地使用权，所取得的收益也为固定收益，不存在工研院共担风险的约定；（四）雍工公司与工研院并非共用办公场地，亦非利益一致，双方各自依法独立存在，依法独立从事民事活动；（五）《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曲江国玺施工现场移交责任书》合同上签名的姚成俊不是雍工公司人员，雍工公司也未给其任何授权委托。雍工公司项目章并非雍工公司的印章。雍工公司未以建设单位的名义，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检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中豪公司与世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未进行招投标，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世华公司与工研院双方关于合作开发项目之间的争议，与世华公司和中豪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影响该《工程承包协议》的履行；（二）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法院判决支付工程价款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仅应返还工程残值价值；（三）《合作开发协议》工研院只获取固定的前期投资费用及固定面积房屋，不承担开发风险，该合作开发协议实质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非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四）原审判决雍工公司、研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雍工公司、研苑公司均与中豪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曲江国玺施工现场移交责任书》、《工程施工安全协议书》系雍工公司与中豪公司签订的，也无雍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亦无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研苑公司是独立民事主体，其系通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取得土地后，对地上附着物没有向第三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义务；三、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世华公司与工研院另案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中，世华公司出示了中豪公司的7张收款收据，此7份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认定；四、中豪公司与世华公司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了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的利益，其诉请不应支持。综上，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31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工研院、研苑公司、雍工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豪公司、世华公司承担。中豪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陕西工研院、陕西雍工公司、研苑公司的再审申请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世华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陕西工研院、陕西雍工公司、研苑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再审审查中，工研院、研苑公司、雍工公司向本院提交8份新证据后，经核对该8份证据均为原审审理中已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故将该8份证据撤回，另提交3份新证据：一、现场签证单2份，其中有姚成俊作为世华公司员工签字，证明案涉证据中所有姚成俊的签字均不能代表雍工公司；二、收条1份，收条上有中豪公司财务人员李亚辉的签字，李亚辉在2014年12月31日世华公司向中豪公司付款的15万元的收据中也曾签字，证明中豪公司收到了世华公司给付的15万元工程款；三、已付款统计表，证明世华公司在工研院的另案纠纷中，世华公司主张其已向中豪公司支付了6853435.3元。世华公司、中豪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世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责任承担协议书》，工研院在另案中以此主张依据该协议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工研院的债务应当由研苑公司承担，证明研苑公司应当与工研院承担连带责任；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系由雍工公司委派；三、雍工公司的《关于刻制项目工程专用印章的申请》、《印章管理制度》、《合同审批单》、《用印申请表》，有时任工研院常务副院长、雍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宝军的签字，工研院总会计师、雍工公司总经理陈勇的签字，证明雍工公司项目章的真实性及案涉项目的一些流程事项均经过雍工公司审批的。上述证据世华公司仅留存复印件，原件在雍工公司处。各方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对上述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此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中豪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违约金损失并主张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损失；二、案涉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三、中豪公司、世华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四、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中豪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工程款、违约金损失并主张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现案涉工程系因非中豪公司原因无法继续进行，中豪公司与世华公司就已完成部分进行了结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中豪公司依据结算确认主张付款、并主张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案涉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一）中豪公司与世华公司均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支付款项均以银行转帐的方式进行。具体操作流程为：款项正式支付前，中豪公司应世华公司申请，由中豪公司工程部开具非正式收据，世华公司以此完成其内部财务审批流程，世华公司请款成功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中豪公司支付款项；中豪公司确定收到款项后向世华公司开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结合本案现有已付款的证据形式，原审法院未采信仅有工作人员签字而无财务专用章和付款记录的15万元收据，并无不当。（二）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在再审审理中主张中豪公司未提交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基础财务账册及原始支出凭据，原审判决对于工程款的认定缺乏证据。中豪公司与世华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且结算价格并不高于合同约定，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虽不认可结算结果，但并无反证，且其在一审、二审中亦均未申请工程造价的评估鉴定。原审判决基于本案现有证据对尚欠工程款的认定并无不当。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中豪公司、世华公司在本案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主张中豪公司、世华公司恶意串通的主要证据是另案中世华公司就案涉工程提交的另一份结算单及7张未予认定的付款凭证。中豪公司主张上述另案证据系过程文件，与正式结算文本及付款凭证形式存在明显差异，且中豪公司并未认可上述证据作为案涉工程结算及付款的凭证，亦未以此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述另案证据均系世华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存在中豪公司与世华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工研院与世华公司之间《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工研院提供建筑用地，世华公司出资，其中收益取得部分不仅包括固定的款项返还，还包括给付合作开发的房屋，以及依据项目利润的20%利润分配，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不共同承担风险，故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认定为该合同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进而认定工研院应当就项目开发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雍工公司作为工研院独资设立的子公司，直接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并以建设单位的名义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委托检测，雍工公司与工研院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利益一致，虽中豪公司、世华公司对此提交的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但综合全案证据，原审判决就此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雍工公司为本案中合作开发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对世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并无明显不当。（三）再审审查中，世华公司和中豪公司提交了研苑公司与工研院之间的《债务承担协议》，该协议约定基于案涉工程产生的债务由研苑公司承担，在债权人中豪公司未同意原债务人工研院退出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研苑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原审判决此项并无不当。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工研院、雍工公司、研苑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基本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的陕西工业技术研究院、陕西雍工投资有限公司、西安研苑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雪楳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代理审判员  蒙 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