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3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晶晶，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荣，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胡晶晶为与上诉人陈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晶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胡晶晶对陈平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均由陈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案涉两张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将陈平归还的30万元本金认定为归还150万元借款本金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有误，导致利息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证据认定错误。胡晶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胡晶晶一直在向陈平催讨案涉两张借条记载的借款，陈平对于欠款事实予以认可但无力偿还；由于第三方的催讨，胡晶晶与陈平协商一致由胡晶晶向银行贷款用于偿还第三方借款中的30万元本金，但由陈平向银行还本付息的事实；案涉50万元借款的月息为1.5%。一审法院遗漏了胡晶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大部分内容，缩小了其证明目的，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1.陈平向胡晶晶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的事实，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胡晶晶已经实际交付了借款，一审法院对于案涉50万元借款未予认定属判决错误。2.案涉50万元借款系多次借款后积累而成，是事后补写的借条，胡晶晶持有该借条，内容明确具体，足以证明该50万元借款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3.双方在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22日、2017年4月6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22日、2018年2月1日等日期的聊天记录均能证明双方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及有关利息的约定。4.胡晶晶与陈平之间的50万元借款亦不属于虚假诉讼，该借款事实除了借条外，还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印证，30万元银行贷款的还款记录也能够证明该50万元借款的事实，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50万元借款实际存在。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证据形成证据锁链或者满足高度盖然性标准”这一标准作出裁判。四、陈平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8月6日向胡晶晶转账的1万元、3万元并非归还案涉借款本金，陈平于2015年12月4日转账的5000元亦非支付案涉150万借款的利息。该三笔款项均为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 针对胡晶晶的上诉，陈平辩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事实，其与胡晶晶之间仅为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关于陈平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8月6日向胡晶晶转账的的1万元、3万元及2015年12月4日转账的5000元的认定正确无误，胡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陈平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陈平转账给案外人戴伶俐的6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金，改判陈平应付借款本金扣除该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晶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陈平在银行工作，前后6个月内也无大额资产购买支出，并无资金周转需要，胡晶晶关于陈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实际是胡晶晶咨询并委托陈平寻找合适的资金投资项目。二、陈平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7月7日累计转账给胡晶晶的母亲马水妹710700元，陈平累计转账给胡晶晶195400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胡晶晶提交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7日并称借条为事后补签，均不符合事实及逻辑。实际上，陈平出具案涉借条是因胡晶晶请陈平帮忙给父母一个交代并模糊委托投资理财的事实。胡晶晶收到大部分本金后仍然主张本金及利息，涉嫌套路贷，请法院审慎核查。三、胡晶晶向银行贷款30万元的行为系胡晶晶个人的财务安排，与陈平无关。据胡晶晶所称，该笔银行贷款系由胡晶晶的同学戴伶俐提供担保，陈平转账支付给戴伶俐的6万元款项系用于归还案涉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针对陈平的上诉，胡晶晶辩称，一、胡晶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记录以及借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平所称的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戴伶俐系案外人，陈平与戴伶俐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胡晶晶仅认可收到陈平的还款共计18万元。三、一审期间，陈平对于胡晶晶向银行贷款30万元的缘由及本息支付义务均无异议，并认可双方之间2015年12月4日之前的14笔转账均与本案无关，而是其他往来款项。 胡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平归还胡晶晶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剩余本金200000元及约定利息（月利率1.5%，自2014年5月5日计至2015年3月24日按50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为80750元；自2015年3月24日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剩余200000元本金之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0日为111200元），合计本息391950元；2.判令陈平向胡晶晶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支付约定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9%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2月12日计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0日为1297683.3元），本息合计2797683.3元；3.陈平分别于2016年4月8日分两笔支付30000元、40000元，共70000元利息，于2016年5月11日支付50000元利息，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50000元利息，2018年2月15日支付10000元利息共计180000元从第1、2项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4.判令陈平承担胡晶晶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5.诉讼费由陈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胡晶晶分两次转给陈平1500000元。2014年1月17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1000000元，同日，胡晶晶电汇给戚伟1000000元；2014年1月22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88000元；2014年2月12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30000元；2014年3月14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30000元；2014年3月26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15000元；2014年4月4日，胡晶晶电汇给陈平200000元；2014年4月24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30000元。 2014年5月5日，陈平向胡晶晶出具借条1份，载明本人陈平向胡晶晶借到现金人民币50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5日。 2014年5月10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24000元；2014年5月23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30000元；2014年5月28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45000元；2014年7月7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45000元。2014年7月10日，陈平向胡晶晶出具借条，载明：本人陈平向胡晶晶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如逾期不付，借款人承担全额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外，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2014年8月6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30000元；2014年9月30日，陈平汇兑给胡晶晶10000元；2015年3月24日，胡晶晶收到贷款300000元，同日，胡晶晶将300000元全部汇兑给自己。2015年12月4日，陈平网银转给胡晶晶5000元；2016年3月11日，陈平通过支付宝网银转给胡晶晶150000元；2016年3月19日，胡晶晶汇兑给陈平150000元；2016年4月8日，陈平通过支付宝网银转给胡晶晶泰隆银行贷款利息11000元；2016年5月11日，陈平汇兑给胡晶晶50000元；2016年9月14日，陈平汇兑给胡晶晶150000元用于归还泰隆银行贷款；2017年1月26日，陈平汇兑给胡晶晶50000元。2017年3月16日，陈平汇兑给胡晶晶100000元，2017年3月17日，陈平汇兑给胡晶晶200000元合计300000元用于归还泰隆银行贷款本金；2017年5月26日，陈平通过网银转给胡晶晶20000元，用于补足2017年3月17日归还泰隆银行的贷款利息20313元。2018年2月15日，陈平转账给胡晶晶10000元。 另查明，胡晶晶在起诉时及庭审中陈述2016年4月8日，陈平分两次支付利息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胡晶晶与陈平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金是2000000元还是1500000元；陈平出具1500000元借条前后支付给胡晶晶款项（除归还泰隆银行贷款本息外）性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胡晶晶与陈平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7月10日陈平向胡晶晶出具借条前，胡晶晶与陈平有多笔款项往来，其中2013年12月12日胡晶晶分两次转账给陈平150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协议，陈平也没有向胡晶晶出具收条或借条对款项性质予以确认。2014年7月10日，陈平向胡晶晶出具借条，明确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并明确应当违约责任。胡晶晶与陈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自陈平出具借条时设立。即使胡晶晶向陈平转账1500000元时双方口头约定是委托投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陈平以向胡晶晶出具借条的方式，变更了双方之间原已形成的委托投资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也符合《合同法》上述规定。因此，胡晶晶主张与陈平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与该院查明事实一致，该院予以认定。 二、关于借款本金。该院在对胡晶晶提供的证据1的认证过程中，已作出证据1不能证明陈平向胡晶晶借款500000元的认证意见。胡晶晶在起诉时主张陈平陆续向其借款500000元，未提出500000元借款系现金方式交付，在庭审中陈述无法查到具体交付时间，也未主张是以现金方式交付，并表示不需要延期举证。因此，胡晶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平对收到胡晶晶1500000元款项不持异议，该院结合本案事实，认定陈平向胡晶晶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 三、2013年12月12日后至2014年7月10日前，胡晶晶与陈平之间发生多笔转账业务。该院无法认定陈平向胡晶晶出具1500000元借条前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性质，也无法认定有无第三方参与。鉴于陈平向胡晶晶出具借条时已明确借款本金，未特别注明出具借条前与胡晶晶之间多笔转账业务的性质。因此，该院认定2014年7月10日前胡晶晶与陈平之间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对于2014年8月6日至2018年2月15日陈平支付给胡晶晶的款项，除该院已认定为归还泰隆银行贷款本息外，胡晶晶自认收到180000元利息（分别为2016年4月8日70000元，2016年5月11日50000元，2017年1月26日50000元，2018年2月15日10000元）。经该院查明2014年8月6日，陈平电汇给胡晶晶30000元，2014年9月30日，陈平汇兑给胡晶晶10000元，2015年12月4日，陈平网银转给胡晶晶5000元合计45000元未计入胡晶晶自认的180000元中。对于2014年8月6日的30000元和2014年9月30日的10000元。该院认为，2014年7月10日陈平出具的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约定的违约责任是“如逾期不付，借款人承担全额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即2015年7月10日陈平不能归还借款本金的才会发生计算利息的情形。因此，上述两笔共40000元，应当视为陈平归还胡晶晶借款本金。胡晶晶主张2015年3月24日由胡晶晶出面向泰隆银行贷款300000元是归还500000元借款的部分，因该院对胡晶晶主张陈平向其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该300000元款项应当作为陈平向胡晶晶归还1500000元借款的本金。综上，2014年8月6日，陈平已归还胡晶晶借款本金30000元，2014年9月30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5年3月24日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 对于胡晶晶自认收到陈平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支付的180000元及2015年12月4日陈平支付给胡晶晶的5000元合计1850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陈平向胡晶晶支付相应款项时，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尚未发生，应当视为现支付利息。关于利率，胡晶晶主张按年利率4.90%计算。该院认为，胡晶晶与陈平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开始，没有明确约定陈平违约时利息自2013年12月12日起算，因此，该院确定利息自2014年7月10日起算，至胡晶晶起诉之日超过1年不足5年，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中长期贷款利率年4.75%。故对胡晶晶按照年利率4.9%计算的主张不予采信，利率调整为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胡晶晶与陈平约定利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经核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计算，陈平向胡晶晶支付上述185000元款项时，均不足以支付付款时的到期利息。故上述185000元视为陈平向胡晶晶支付的借款利息。 综上，陈平尚欠胡晶晶借款本金为1160000元。分段计算利息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6日的利息为21863元（本金1500000元，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为42086.30元（本金1470000元，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24日的利息为133000元（本金1460000元，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2015年3月25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为689580.27元；2014年7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886529.57元，扣减陈平已经支付的利息185000元，尚欠利息701529.57元。 胡晶晶要求陈平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 胡晶晶要求陈平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胡晶晶与陈平约定如陈平逾期归还借款，陈平应承担胡晶晶主张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现因陈平逾期未归还全部借款本金，胡晶晶因此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支出律师费，且律师费20000元属合理费用，对胡晶晶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胡晶晶借款1160000元，支付利息701529.57元，合计1861529.57元；二、陈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胡晶晶按本金1160000元按照年利率4.75%的四倍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三、陈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胡晶晶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四、驳回胡晶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37元，由胡晶晶负担9483元，由陈平负担215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晶晶向本院提交委托合同及发票一份，欲证明胡晶晶为本案二审诉讼支出律师费用15000元。 经质证，陈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律师代理费是否已实际支付，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胡晶晶提交的委托合同及发票旨在证明其在二审期间支出的律师费用，但该项费用已超出胡晶晶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针对胡晶晶增加的关于二审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征询了陈平的意见，其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或进行调解，故胡晶晶新增的这一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其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陈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胡晶晶依据陈平向其出具的本金金额分别为50万元、150万元的两张借条，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鉴于胡晶晶自认该两份借条均系事后补写，在案证据亦显示胡晶晶与陈平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胡晶晶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前述借条所载借款已实际交付，但胡晶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所载款项的交付情况。胡晶晶虽上诉称本金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系对双方之间此前款项往来所作结算，但胡晶晶未能提交2013年12月12日之前双方款项往来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5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仅为150万元，并无不当。基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胡晶晶主张的50万元借款已实际发生，而案涉银行转账凭证及胡晶晶与陈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胡晶晶向银行贷款所得的30万元款项实际系由陈平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将前述30万元款项在案涉15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亦无不当。另，胡晶晶上诉称陈平分别于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30日、2015年12月4日向其转账的3万元、1万元、5000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而非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前述三笔款项均支付于案涉150万元借条所载借款期间之内，该借条并未约定期内利息，胡晶晶亦未能举证证明该三笔款项的具体性质及用途，一审法院将该三笔款项在案涉15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亦无不当。故胡晶晶关于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本息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胡晶晶与陈平之间就案涉150万元款项所形成的的借贷关系有陈平本人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现陈平虽上诉称其与胡晶晶之间仅为委托合同关系而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其未能举证推翻前述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明效力，无法否定案涉15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亦无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亦无证据显示陈平系受胡晶晶之指示向案外人戴伶俐还款，故陈平关于其与案外人戴伶俐之间的款项往来亦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晶晶、陈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2元，由上诉人胡晶晶负担15752元，由上诉人陈平负担550元。胡晶晶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舒  宁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