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关县都龙镇辣子寨村委会南松村上组。负责人：陆兴高，职务：村小组长。住所地：马关县都龙镇辣子寨村委会南松村上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昌，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正洪，男，1966年6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马关县都龙镇辣子寨村委会南松村上组(以下简称南松上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庄正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8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南松上小组负责人陆兴高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明昌，庄正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廷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松上小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32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判决支持南松上小组一审的诉讼请求；3.由庄正洪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上诉理由:马关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改判。一、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属于村民自治性的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规定，而判决驳回南松上小组的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内容中所说的“经都龙司法所、都龙国土所、辣子寨村委会现场调解”并不是客观事实。调解当时只有合同双方当事人和都龙国土所工作人员在场，都龙司法所和辣子寨村委会根本没有人在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其内容的禁止性条款是强制性的，具有法律效力性，该法律规范的相对人必须遵守。总之，一审人民法院驳回南松上小组的一审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南村村小组系经济组织，组长、副组长是南松上组以该村民小组通过村民依法选举产生通过的村小组干部，其在任职期间，有权依法以该村民小组的名义与庄正洪签订合同，其行为属于行使权力的职务行为。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本案涉及村集体土地问题，村小组干部是无权擅自作出处理决定的，必须要经过召开村小组会议决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中南松村上组的村小组领导未经村集体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是无权与庄正洪签订《征收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总之，一审判决与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不符，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庄正洪领取南松上小组村集体的土地征收款无法律依据，其无权领取南松上小组村集体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其行为侵害了南松上小组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改判。在一审时，南松上小组已经提供了证据证实，庄正洪所领取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征收南松上小组村集体的土地。根据法律规定，庄正洪无权领取南松上小组村小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其领取补偿款的行为侵害了南松上小组村集体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六至十倍。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按照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计算。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按照被征收的耕地数量除以征地前被征收单位平均每人占有耕地的数量计算。每一个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的安置补助费标准，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四至六倍。但是，每公顷被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最高不得超过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十五倍。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从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看，集体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是支付给村集体，其他人无权领取，庄正洪领取南松上小组村集体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马关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违反了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错误判决。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判决支持南松上小组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南松上小组村集体的合法权益。庄正洪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南松上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土地补偿分配协议书》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程序法、没有合同撤销的规定，陆兴高作为村小组的负责人，有权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取得法人资格。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陆兴高作为村小组以村集体的名义与庄正洪签订协议，其后果应当由南松上小组承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虽然有土地补偿费的规定，但只是规范性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不符合撤销合同的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南松上小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南松上小组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土地补偿分配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撤销合同的情形。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撤销合同必须符合（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有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土地补偿分配协议书》是在国土资源所、司法所人员的主持下签订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南松上小组请求撤销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二、南松上小组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庄正洪与南松上小组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土地补偿分配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符合当事人的意愿。庄正洪于2003年9月承租南松上小组的荒山经营种植香蕉，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精力将荒山开垦成耕地，约定租期为50年，现在才使用15年。人民政府征用荒山和征用耕地的标准是不一样的，荒山是10400元／亩，耕地是20800元／亩。庄正洪依据政府征地标准领取土地增值部分的费用，即依照耕地计算土地补偿费是合理的，南松上小组依据规定领取荒山征地补偿费，符合公平原则。而且协议书是在都龙镇国土资源所、司法所工作人员的主持下达成的协议，符合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土地补偿分配协议书》真实有效。签订合同时不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事实，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撤销合同的条件，应当驳回南松上小组的诉讼请求。（二）《土地补偿分配协议书》不是征地补偿分配方案，而是对庄正洪多年投入荒山（人力、财力、精力）的补偿。因为庄正洪15年来精心对荒山的开垦经营，将不毛之地开垦成耕地。而政府在征用土地时荒山和耕地的补偿标准是不一样的，由南松上小组领取荒山的补偿标准，庄正洪领取耕地的补偿标准，符合社会主义按劳分配的原则。《土地补偿分配协议书》实际上是一个征地补偿协议书，并不是分配协议书。是南松上小组与庄正洪协商好后到都龙镇国土资源所申请签订补偿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公平、自愿原则。协议书上不但有小组长陆兴高的签字而且还有副小组长李明胜的签字，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签订后，南松上小组领取了荒山征地补偿费，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现在又说村民不同意协议内容，不同意协议内容为什么要去领取征地补偿费，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足以说明了南松上小组对协议书没有意见。三、《土地补偿分配协议书》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属于人民调解协议，盖有都龙镇调解委员会的公章，王正勇、钟明是调解委员会的成员，有他两人的签字，符合人民调解协议的生效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双方当事人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对调解协议进行审查，依法确认调解协议的效力。南松上小组于2019年1月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人民调解法规定的30日内向人民法院申请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松上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南松上小组的上诉，维持原判。南松上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庄正洪与陆兴高、唐定良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庄正洪将其所领取政府征用南松村上组的土地征用补偿款260834元退还给南松村上组;3.本案诉讼费由庄正洪负担。庭审中，南松村上组自愿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南松村上、下组与庄正洪签订《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约定：“都龙镇人民政府修建公路（南加公路改线工程）需占用都龙镇辣子寨村委会南松村小组集体土地，因该片占用的土地（集体荒山）于2003年9月由南松上、下组租赁给庄正洪用于耕种香蕉。租赁时间从2003年9月至2053年9月，由于急需征用该片土地用于南加公路改线，且土地仍在庄正洪的租赁期内，征用土地时甲方（南松村上组）、乙方（南松村下组）、丙方（庄正洪）发生争议，经都龙司法所、都龙国土所、辣子寨村委会现场调解，三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经过三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庄正洪租用地中涉及征用的土地补偿款，南松上、下村小组占补偿款的二分之一，庄正洪占补偿款的二分之一。二、庄正洪种于被征用土地中的香蕉补偿款，庄正洪自愿分给南松上、下村小组二分之一，庄正洪自己占二分之一……”等内容，该份协议有南松村上组时任村组长陆兴高、副组长李明胜、代光剑，南松村下组唐定良、马荣排及庄正洪的签名捺印，并加盖都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和马关县国土资源局都龙国土资源所公章，且有调解人员王正勇、钟明的签字。协议签订后，南松村上组组长陆兴高、副组长李明胜、代光剑领取被征用土地补偿款389494元及庄正洪所种植的香蕉补偿款75250元，庄正洪领取被征用土地补偿款389494元。现南松村上组以村长、副村长与庄正洪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时，没有召开村群众大会征求村民的意见，协议未经村民同意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南松村上、下组与庄正洪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南松村上组提出要求撤销其与下组及庄正洪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庭审中，南松村上组提出要求行使撤销权，且当庭将案由从不当得利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关于南松村上组提出要求行使撤销权的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南松村上组与庄正洪、南松村下组签订《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南松村上组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撤销权，故对庄正洪辩称南松村上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南松村上组与庄正洪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是否应该撤销的问题。本案中，南松村上组、下组于2009年将荒山承包给庄正洪种植香蕉，2018年，因国家征用土地，陆兴高、李明胜、代光剑、唐定良、王荣排与庄正洪签订《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而陆兴高是南松村上组组长，李明胜、代光剑是副组长。南松村小组系经济组织，组长、副组长是南松村上组以该村民小组通过村民依法选举产生通过的村小组干部，其在任职期间，有权依法以该村民小组的名义与庄正洪签订合同，其行为属于行使权力的职务行为。南松村上组认为未召开村民会议，擅自将南松村上组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分配给庄正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即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而导致《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可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下列调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调解协议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调解协议，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属于村民自治性的管理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规定，不能否认南松村上组与庄正洪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效力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按照举证责任分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南松村上组的主张和请求，本案南松村上组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庄正洪签订《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时，庄正洪的行为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存在可撤销的几种情形。庭审中，南松村上组组长陆兴高陈述签订协议时没有受到威胁，也清楚签订协议的后果，并同意补偿款分配方案。南松村上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待证事实，依法应由南松村上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至于南松村上组提出与庄正洪签订《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按照民主议程进行会议表决确定，要求撤销《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关县都龙镇辣子寨村委会南松村上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关县都龙镇辣子寨村委会南松村上组负担。二审期间，庄正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承包协议书》、《承包荒山协议公证书》。用以证明：2003年9月25日，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南松上小组将150亩荒山发包给庄正洪使用，使用期限是50年。经质证，南松上小组认为，该证据属于逾期提交，并且不是新的证据，且当庭不能提交原件进行核对，因此不发表实质的质证意见。但据南松上小组了解，该份《承包协议书》已被马关县法院撤销。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庄正洪租用南松上小组土地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南松上小组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经都龙司法所、都龙国土所、辣子寨村委会现场调解，”有异议，在调解时，并没有都龙司法所和辣子寨村委会人员在场；2.对“并加盖都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和马关县国土资源局都龙国土资源所公章，且有调解人员王正勇、钟明的签字。”有异议，实际是调解时都龙镇人民调解委员王正勇并没有在场。针对南松上小组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在《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上，并没有辣子寨村委会的村干部签名或是盖章，故一审认定该事实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2.在《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上有都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王正勇的签名，故南松上小组的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本案中，南松村主张其村小组组长陆兴高在2018年9月13日与庄正洪签订《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时未召开村民会议，擅自将南松村上组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分配给庄正洪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该法律规定属行政管理性规定，并不属于效力强制性规定，且本案南松上小组并不是主张本案争议的《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属无效协议，而是主张该协议应予撤销,即应审查该协议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是因庄正洪租用的土地被国家征用，双方因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事宜发生纠纷，于2018年9月13日在马关县都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马关县国土资源局都龙国土资源所的主持调解下而达成了该协议，在协议上有南松上小组负责人陆兴高、副组长李明胜的签名按印，虽然南松上小组主张陆兴高在签订协议时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但其作为南松上小组的负责人，有权代表南松上小组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其所签订的协议对南松上小组有法律约束力，且该协议的内容并不属于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是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故南松上小组的撤销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存在部分瑕疵，但实体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南松上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3.00元，由马关县都龙镇辣子寨村委会南松村上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