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文娟，女，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户籍地：湖口县，现住湖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西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红卫，江西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霞，女，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户籍地：湖口县，现住湖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琴琴，女，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住所地湖口县。上诉人段文娟因与被上诉人周伟霞、周琴琴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文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1.二被上诉人赔偿因其加害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41.4元。2.责令被上诉人周琴琴消除损害上诉人名誉的违法传播视频行为，并作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关于：“因原告在被告周伟霞、周秦庆等3人去他家见其未果的情况下，应当只知道自己去被告家可能发生争执的结果，仍主动去被告周伟霞家找被告，并且在争执过程中也对被告方进行了撕扯”的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核定赔偿损失计算错误。3.原审法院关于本案被告周琴琴虽然有过错行为，即在自己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图片，但没有对原告名誉权造成事实上的损害结果”的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有过错，无事实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周琴琴转发视频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重大伤害。周伟霞辩称，一、上诉人与自己丈夫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是事实，我丈夫在湖口县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也承认了这一点，我丈夫出庭可以作证；二、上诉人称我去她家打砸，威胁上诉人母亲，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三、上诉人是先打我婆婆，才发生拉扯，才致使对方受伤，我在拉扯中也受伤了。周琴琴辩称，一、上诉人一审找的证人段某是其同父同母亲哥哥。一审提交的视频材料我需要上诉人提交证据佐证，否则难以确认真实性；二、如果段某提交的视频、微信截屏能够成为证据，我方提交的所有聊天记录截屏也能作为证据。段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41.4元；2.责令被告周琴琴消除损害原告名誉的违法传播视频并作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上午，被告周伟霞认为原告与其丈夫黄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逐邀请婆婆徐萍、侄女被告周琴琴到原告家中去找原告。因原告不在，被告周伟霞打电话原告回家，等了一会未见原告回来。被告一行人便回家，在其房屋楼道上碰到原告段文娟（其回家后未见被告一行人便找到被告周伟霞并见到周伟霞丈夫黄某，黄某叫原告先回家），然后双方发生口角争执至相互撕打，后被邻居拉开。尔后，原告被护送到湖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月15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共花费2943.4元。原告伤情经湖口县公安局鉴定为轻微伤。同日下午，被告周琴琴将原告段文娟被打的事情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被告周伟霞于2018年11月14日被湖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并处500元罚款。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依法核定赔偿损失为：医药费2943.4元（含护理费1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80元、误工费1144元、交通费50元、鉴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4797.4元。因原告在被告周伟霞、周琴琴等三人去她家见其未果情况下，应当知道自己去被告家可能发生争执的结果，仍主动去被告周伟霞家找被告，并且在争执过程中也对被告方进行了撕扯，原告对这一损害发生和扩大存在较大过错，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承担4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责令被告周琴琴消除损害原告名誉的违法传播视频并作出公开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本案被告周琴琴虽然有过错行为，即在自己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图片，但没有对原告名誉权造成事实上的损害结果，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伟霞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向原告段文娟赔偿损失计人民币2878.44元，被告周琴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段文娟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段文娟提出对一审证据周琴琴朋友圈截屏进行补强说明：1.我方在一审提供了被上诉人周琴琴微信图片；2.双方之间不存在撕扯，因为周琴琴微信截图说明了上诉人是被暴打，更不存在打其婆婆；3.一审的时候对方主动协商同意删除微信内容也同意道歉。一审法院主持了调解，但是赔偿问题双方没谈成。二审申请证人周某、吴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周琴琴所发出微信内容侮辱性的视频转发了，造成了大面积损害的事实。周伟霞质证称，上诉人找的证人都是与上诉人的亲属关系，我认为证言是上诉人与证人商量好的。周琴琴质证称：出席证人的手里没有视频。我怀疑对方律师有引诱作证的嫌疑。周伟霞、周琴琴申请证人黄某出庭，证明目的：黄某和段文娟不正当男女关系是事实。段文娟质证称：一、黄某由于与周伟霞是夫妻关系，所以今天他出庭的内容系虚假的，与他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内容不一致；二、黄某所谓的与段文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没有任何证据。如果确有关系，也是在段文娟与黄某离婚状态，不存在破坏家庭之说。针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某，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健康权人身自由权本院认为，一、关于段文娟提出的所造成的损失问题。段文娟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合计2943.4元，有医院发票为证；因护理费包含在医药费中，且考虑段文娟的伤情，本院不再另行认定护理费；误工费因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本院酌情出院后一周休息时间，加上住院4天，误工费合计136元／天×11天＝1496元。其它认定的损失额与一审相同。因此，二审重新认定段文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5149.4元。二、关于段文娟在本案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周琴琴传到网上的视频以及结合双方伤情对比、证人证言，周伟霞和周琴琴并无确凿证据证明段文娟与周伟霞丈夫黄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可以认定段文娟在本案中行为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段文娟对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存在重大过错并无事实依据。三、关于段文娟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微信作为社交性网络交友平台，其朋友圈功能有较大的传播扩散作用，微信用户在朋友圈中发布信息应当遵守一定的道德规范，不得突破法律的底线。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第八条第二款：“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一、二审段文娟提供的证人证言、微信截图，结合庭审现场播放视频，可以认定周琴琴将殴打段文娟且伴有诋毁和攻击性文字视频传播到网上的行为属实。该视频传播导致段文娟社会评价降低，鉴于微信传播速度快，范围广，属后果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依照法律规定，综合案情，判决周琴琴消除本案中违法传播视频，并向段文娟赔礼道歉，赔偿段文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所述，段文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二、周伟霞、周琴琴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段文娟赔偿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149.4元；三、周琴琴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段文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周琴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删除通过本人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曾发布的针对段文娟的诋毁视频和文字；五、周琴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通过本人微信朋友圈及曾将案涉视频发送过的微信群发布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5日，且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屏蔽特定人群发布该声明（该致歉内容需法院审核，如周琴琴拒绝履行该义务，由法院择一全国性发行报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周琴琴负担）；六、驳回段文娟其她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元，合计688元，由段文娟负担288元，周伟霞、周琴琴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顾佰成审判员 熊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