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7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檀国喜，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现住菏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家利，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现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兴，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建，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博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马岭岗镇经纬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林美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兴，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檀国喜、叶家利与被上诉人陈兴建、原审被告山东博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檀国喜、上诉人叶家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兴、被上诉人陈兴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原审被告山东博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春、郑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檀国喜、叶家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依法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的（2016）鲁170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檀国喜只承担钢材款706258元；利息736893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改判上诉人叶家利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事实部分：1、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当庭举出32张有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送货单，作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8月11日共向上诉人供钢材650.715吨，价款共计2241258元。2、上诉人当庭举出有被上诉人签字的支款单4张，金额为500000元，借条一张金额为200000元，收条1张金额为490000元，合计金额为1190000元。提供银行汇款明细一份，证明2015年9月1日后又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钢材款280000元。到2015年10月19日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钢材款1470000元整。3、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若被上诉人不提供增值税发票每吨钢材应当按网价扣除100元。所以，总供钢材量为650.715吨，应当扣除65071.5元，实际扣除了65000元。4、总钢材款2241258元，减去已付款1470000元，再减去税票扣款65000元，现实际欠被上诉人钢材款为706258元。5、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上诉人分批返本钢材款后，计息计数以所欠金额扣除返还部分金额为基数。利息部分不重复计息。所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分阶段计算，到被上诉人2016年2月26日起诉到法院之日止，欠被上诉人利息应当为736893元。以上事实已经在一审时经法庭认定，就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却仍然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已经声明是在被上诉人以停止供货相要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本金和非法利息及复利加在一起的数额1950000元作为双方钢材款结算额，作为了判决依据，显然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适用法律方面：上诉人叶家利作为山东博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博轩公司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写欠条上作为担保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博轩公司公章的行为，属于民事代理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应当由被代理人博轩公司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一审开庭时被代理人博轩公司予以认可，其他当事人也均予以认可以上事实。但是一审仍然判决上诉人叶家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无据。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叶家利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陈兴建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博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兴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在此期间，因工程进度、被告私自从他人处进钢材和钢材款结算问题，2015年9月1日原、被告各方就原告已经供给的钢材款项进行结算，原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不再履行，且被告已经就该结算数额部分履行。2015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檀国喜就钢材款结算，被告檀国喜欠原告钢材款1950000元。约定自2015年9月起到2016年春节前每月20号支付150000元给原告，欠款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一分五计算，2016年春节前付清。如逾期按所欠金额日息千分之一另行计算违约金，被告博轩公司与叶家利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尚欠1840000元未还，虽经多次催要，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为此，要求判令被告檀国喜偿还原告钢材款18400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被告博轩公司、叶家利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檀国喜辩称：1、根据双方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原告方在垫资钢材款需达到3000000元以上才能要求支付钢材款，期间，垫付款按月利2.5％计息，不计复息，现由于原告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垫资款数额，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无权就钢材款及利息向被告主张，请求法庭予以驳回。2、原告主张的钢材款及利息数额，与合同约定的数额不符，有重复计息的现象，并且，根据法律的规定，其利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不高于二分的利率予以计算，由于2015年9月1日所打欠条系在情况紧迫的情况下所打，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欠条上钢材总价款1950000元计算有误，仅是根据原告单方主张书写，应当按照实际供货量予以重新计算，并且由于被告方提前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根据双方约定，自2015年9月1日起的利息，应当按照1.5%的利率予以计算。3、由于原告方违背合同约定，终止履行原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我方保留反诉的权利。博轩公司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同檀国喜意见。叶家利辩称：叶家利是受博轩公司的委托代理博轩公司在担保人地方签字，担保责任应当由被代理人博轩公司承担，叶家利本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2013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檀国喜签订了钢材购料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给被告檀国喜供应钢材。2015年9月1日被告檀国喜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据，在该欠据担保人处有被告叶家利的签名和被告博轩公司的盖章。被告檀国喜拖欠原告部分钢材货款未还。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1、拖欠钢材款的实际数额是多少。2、原、被告双方是否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大小。3、第三被告叶家利是否就该欠款承担担保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5年9月1日欠条一份。拟证明2015年9月1日被告与原告就已供给的钢材款项数额进行结算并约定了违约责任，该欠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檀国喜在该欠条左下方特别注明，2015年8月31日以前，檀国喜出具给陈兴建所有欠条、借据均作废，证明檀国喜已经就双方钢材款项数额进行了确切的核算，担保人处加盖博轩公司公章和叶家利签名，其中，叶家利并未在上明确说明是博轩公司代理人，叶家利与博轩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檀国喜质证：对该欠条的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供货总量为650吨，价值应当为2241258元，因原告未提供增值税发票，每吨扣除100元作为税务的补偿，余款为2176258元，在2015年8月31日前，原告已经收取了被告的1190000元货款，之后又支付了280000元，所以，该欠条上的1950000元应当变更为：2176258元减去1190000元，等于986258元，这个数字才是2015年9月1日前被告实欠原告的钢材款数额，扣除之后又支付的280000元，至原告起诉时，实欠原告本金及利息1443151元，其中，本金为706258元，利息为736893元。出具本欠条的原因是因为原告违约提前要求支付钢材款，并且首先违约以停止供货相要挟，被告迫于工程建设进度需要，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如被告博轩公司资金允许，可以提前返还乙方垫付款），由被告檀国喜向博轩公司请求在自愿的情况下预先支付的部分垫资款，并不是双方进行的结算，由于被告方自愿提前预支了部分垫付款，所以，原告也同意将原合同约定的2.5%利率降低为1.5%，由于担保人博轩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均不在现场，为给檀国喜提供担保便委托在工地现场的与双方供销合同无关的亲属叶家利代理博轩公司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并由博轩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博轩公司没有其他经手人签字，足以证明叶家利本人的代理人身份，叶家利不是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被博轩公司质证：我的意见同以上意见。被叶家利质证：我的意见同以上意见。原告陈兴建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解释：被告所述不属实，关于涉案欠钢材款数额应当以2015年9月1日各方核定的数额为准，即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欠陈兴建钢材款1950000元整，被告陈述支付行为为提前垫付，与事实法律不符，2015年9月1日各方签订欠条，该欠条应当是各方就该购销合同终止履行的结算，并非如被告陈述是提前预支原告钢材款。关于欠条中利息一项的约定，应当是各方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就钢材购销合同各方责任确认后，被告方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并不是原告要求被告预先支付钢材款的妥协。关于担保人，原告认为被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叶家利并非博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家利作为成年人在该欠条担保人处签名，应当视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该欠条没有明确写明叶家利是博轩公司的代表人，且该欠条是由被告方向原被告出具，即使是有争议，也应当作出不利于被告方的相关解释。2015年9月1日出具欠条之后，被告方一共向原被告支付了230000元，并非280000元。2、原告提供欠款主体的证据：购销合同和2015年8月19日欠条一张、2015年9月1日欠条一张。拟证明本案欠款人为檀国喜，博轩公司及叶家利为担保人。被告质证：2015年8月19日欠条上的签名是我签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2066000元当中包含之前的利息及复利，均是按2.5%计算的，不是单纯的货款本金。对购销合同无异议。2015年9月1日欠条是在原告以终止供货为要挟的情况下出具的，货款数额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只是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数据书写的，被告是在为了保证工程进度，不得已的情况下，提前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担保人叶家利的签字是为博轩公司代签该欠条的代理人，有博轩公司在其签字上加盖公章确认，如果博轩公司与叶家利分别为两个担保主体的话，签字和公章应该分列，并且博轩公司也要有经办人签字，所以博轩公司将公章加盖在叶家利签名之上就是对叶家利作为代理人的确认，叶家利个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该欠条下方注明的出具给陈兴建所有欠条借据作废，就是指原告提供的2015年8月19日的欠条作废，如果双方以2015年9月1日的欠条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就应当注明双方各自出具的欠条、借条及收货单全部作废，因此还应当以被告手中存有的实际收货单及付款证明进行最终结算。该2015年9月1日的欠条不应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只能证明因被告提前付款，原告应当将利息计算方法降为1.5%。被告檀国喜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送货单32张。拟证明原告送货的时间、数量和价款总计2241258元，总重量是650.715吨，供货时间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8月11日止。送货单一式三联，每张有原、被告双方签名。原告质证：对该送货单送货人签名需要向本人核实后才能确认，至于被告用该送货单证明期间原、被告双方供货总数及供货总重量及双方对期间货款结算数量，我方认为应当以2015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书写的欠款为准。2、提交支款单4张，计款500000元。提交2014年9月30日借条一张，计款200000元。提交收据一张，计款490000元。三项合计1190000元。拟证明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470000元。原告质证：对以上证据的原告的签名，代理人需要向原告核实后再做确认，原告认为双方所欠货款应该以2015年9月1日欠条书写为准。3、提交工商银行流水凭证3张，显示2015年9月1日50000元，2015年10月2日100000元，2015年10月19日130000元，合计280000元。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打款50000元，是在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之前打款50000元，该银行流水并未体现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履行，原告认为该款不包含在原告诉请里面。被告檀国喜说明：2015年9月1日结算单显示结算时间是截至到2015年8月31日欠款数额。4、提交2013年7月18日钢材购料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应垫付款项为3000000元后，再进行货款结账。证明对垫付款利息部分不重复计息。证明在甲方资金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提前支付垫付款。2015年9月1日欠条就是因甲方提前支付了部分垫付款，双方约定从即日起垫付款利息降为1.5%。原告质证：对该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截至到2015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不间断供货，因被告工程进度出现问题，资金不能及时到账，原、被告约定于2015年9月1日结算，就此期间双方债权债务进行落实，并约定还款计划及欠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该欠条系被告出具，在此条下方檀国喜亲手书写2015年8月31日前，檀国喜出具给原告所有欠条借据作废，此条应是双方就该合同进行的结算，事实上在该欠条出具之后，被告也按照该欠条部分履行了约定，应视为对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协商解除，并非被告陈述的提前支付垫付款，至于利息系原、被告各方就原告供货结算后，被告方无法一次性偿还原告货款而约定的利息，并非被告陈述的垫付款利息。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关于拖欠钢材款实际数额的问题，原告提供了2015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据。该欠据载明：“此欠陈兴建钢材款至2015年8月31日止壹佰玖拾五万元整。计划还款时间从2015年9月份起至2016年春节前每月20日由甲方担保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给陈兴建。欠款利息从9月1日起按所欠金额月利息1.5%计息给陈兴建。计划于春节前全部还清。若逾期未还清。所欠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违约付给陈兴建。注：2015年8月31日前檀国喜出具给陈兴建所有欠条、借据作废。欠款人：檀国喜350125196411294235担保人：叶家利山东博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盖章）2015年9月1日”。该欠据应视为双方对被告檀国喜拖欠原告钢材款及约定利息的结算。自2015年8月31日之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应予减扣。被告檀国喜提供了证据证明2015年9月1日50000元，2015年10月2日100000元，2015年10月19日130000元，合计支付原告280000元。被告檀国喜拖欠原告钢材货款应为1670000元（1950000元-280000元）。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违约问题。被告提交了2013年7月18日钢材购料合同一份。该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乙方垫付钢材款3000000元，3000000元以后再提供钢材款每月结算，次月10日内付清。垫付款3000000元待各栋号工程主体全部封顶后15日内付返（若甲方资金允许，可以提前返还乙方垫付款）。原、被告2015年9月1日结算，就此期间双方债权债务进行落实，并约定还款计划及欠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此条应视为双方就该合同进行了结算，对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协商解除。原，被告双方的违约责任无法认定。关于被告叶家利是否就该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提供了2015年9月1日的欠据。在该欠据担保人处有被告叶家利的签名，该欠条没有明确写明叶家利是博轩公司的代表人或委托人，被告叶家利作为成年人在该欠条担保人处签字，应当视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檀国喜签订了钢材购料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给被告檀国喜供应钢材。2015年9月1日被告檀国喜给原告出具了欠据一份，该欠据注明至2015年8月31日止被告檀国喜拖欠原告钢材货款1950000元，在该欠据担保人处有被告叶家利的签名和被告博轩公司的盖章。后被告檀国喜分三次支付原告钢材款2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檀国喜拖欠原告陈兴建钢材款167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檀国喜支付拖欠钢材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钢材款的利息，因在欠据上既约定了欠款利息为1.5％，又约定了欠款违约金为日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不高于年利率24%的部分，从其约定，高于24%的应按年利率24%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檀国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兴建钢材款167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以本金1900000元计算，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2日止。按月利率1.5％，以本金1800000元计算，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按月利率1.5％，以本金1670000元计算，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2月8日止。按年利率24%，以本金1670000元计算，自2016年2月9日起，至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止）。被告山东博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叶家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陈兴建要求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原告陈兴建负担3400元，被告檀国喜负担17960元。山东博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叶家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檀国喜、叶家利与被上诉人陈兴建、原审被告山东博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檀国喜所欠钢材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二、叶家利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针对案件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檀国喜与被上诉人陈兴建签订的合同，以及上诉人檀国喜、叶家利与原审被告博轩公司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能够证实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达成的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与借款协议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相应义务。首先，上诉人檀国喜出具的欠据上显示檀国喜拖欠被上诉人陈兴建钢材货款1950000元，后偿还280000元，仍欠被上诉人陈兴建钢材款1670000元。至于利息问题，由于欠据上既约定了欠款利息，又约定了欠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不高于年利率24%的部分，从其约定，高于24%的应按年利率24%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檀国喜所欠钢材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叶家利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叶家利并非山东博轩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在担保人处签了字，属于自愿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我国《担保法》第19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叶家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檀国喜、叶家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0元，由上诉人檀国喜、叶家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佰旺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代理审判员  王 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