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1097号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法定代表人：李瑞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晗，系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荣，系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汉汉江和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汉江新村特**/div>法定代表人：肖德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黎明，系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男，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汉**纱帽街纱帽正街/div>法定代表人：袁天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坤，系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经济发展区台中大道特**/div>法定代表人：刘俊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坤，系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望，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汉江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张韦湾**/div>法定代表人：聂正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男，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汉江和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江公司）、湖北金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潭公司）、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湖北汉江新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晗、彭荣，被告汉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黎明，被告金潭公司和红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坤，被告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903,455.58元，利息267,262.24元（自桩基工程竣工之日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并从2019年1月2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被告汉江公司将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还建地块村民还建房（锦绣汉江）H4地块五标段1号、2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红旗公司，红旗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金潭公司。被告金潭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与原告签订《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该工程中的基础桩基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约定了计量结算方式，并约定了在原告提交验收资料并结算后两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承接工程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6月30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但被告一直拖延结算。直至2016年1月27日，被告金潭公司才对工程桩、塔吊、支护桩、退场钢筋折价部分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3,030,085.40元，但对约定另行结算的空孔及签证部分至今未进行结算，共计拖欠工程款903,455.58元。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9月12日竣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被告汉江公司辩称，案涉的城中村改造项目是由被告汉江公司投资，被告新世纪公司代建的项目，资金已经全部给付完毕。原告与被告红旗公司的工程实际上没做完，有返工现象，红旗公司后找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的返工，且可能会进行新的诉讼。工程已经结算完毕，结算时间2016年1月。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金潭公司辩称，本案与金潭公司无关。最初金潭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将桩基工程分包给原告；但后来由于金潭公司资质不够，未能承包该工程。因此，金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桩基施工合同并未履行。被告红旗公司辩称，桩基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不差欠原告工程款。被告新世纪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理由：1、被告新世纪公司作为H4还建房工程1号、2号楼的代建方和受托方，新世纪公司是与红旗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新世纪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新世纪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且被告新世纪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情况不是事实，更不应当支持其主张。依据原告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于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管工程资料，清楚记载了H4地块1、2号楼工程建设单位为汉江公司，施工单位为红旗公司，原告公司是H4地块1、2楼桩基分布工程的分包单位，不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原告是具有资质的专业承包商。原告引用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以所谓无效合同和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建设单位和新世纪公司是错误的，违法了民法总则的诚信原则。3、案涉项目1、2号楼工程完工后，已经交给了建设单位汉江公司，新世纪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4、依据合同法委托代建合同相关规定，在受托人和委托人之间只能选择其一，且不得变更。原告在本案中已经将汉江公司列为被告，就不应当将受托人、代建方新世纪公司列为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汉江村还建房1、2号楼工程桩结算单，四被告均认为该结算单为被告与原告全部工程款的总结算，且被告亦全部支付了结算款。该结算单上空白处注明“空钻不计，签证不计，张敏”；同时在分包责任处注明“肖明政，空钻另算，签证另算”，庭审中金潭公司与红旗公司均认可张敏系被告红旗公司的代表人，而原告亦认可肖明政是原告公司的代表人，由此可以看出结算双方对空钻和签证究竟是不计还是另算并未达成一致。2、原告提交的未结算清单，四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并未与被告进行办理结算，至于工程量还是需要根据合同约定，并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和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建设工程文件要录》之《工程概况表》显示：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还建地块村民还建房（锦绣汉江）H4地块五标段1号、2号楼的建设单位为被告汉江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红旗公司，设计单位为珠海市建筑设计院武汉分院，监理单位为武汉市合盛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开工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竣工时间2016年9月12日。被告汉江公司、新世纪公司、金潭公司和红旗公司均认可由于金潭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被告红旗公司成为了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新世纪公司是案涉项目的代建方。2013年6月29日，原告（合同乙方、承包方）与被告金潭公司（合同甲方、发包方）签订《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汉江村还建楼H4地块1号、2号楼；承包范围：基础桩工程、护坡喷锚工程、深基坑支护等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砼浇注、包钢筋笼制作安装，包桩基工程资料及验收资料的整理、包保修期内的质量保修。第二条、工程计量及结算方式：1、桩基部分：按地面原始标高至桩底端的长度乘以桩的设计断面以立方米计算，每立方米1,266元计取；2、喷锚部分（钢筋网喷砼护坡面：按实际平方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单价另议）；3、深基坑支护桩：另议。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工程全部完工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中途不作支付；待桩基础检测、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齐全的验收资料，以及双方认同工程结算资料的确认，两个月内结清30%尾款（工程款以支票及转账的形式支付），工程量以桩基全长计算（包括空断面）实做实结。第八条、双方责任：1、甲方派驻工地代表余永旺行使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力和职责，同时授权办理进度、质量、监督、隐蔽工程验收，以及工程签证和变更签证事宜；2、乙方派驻工地代表肖明政行使合同履约权力，负责按图纸要求、图纸会审记录、技术交底施工，确保质量、确保安全、确保工期。第十条、工程验收：工程竣工前七天由乙方通知甲方初检验收，隐蔽工程提前三天由乙方通知甲方初检验收，双方会同设计、监理完善验收工作。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16日，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还建地块村民还建房（锦绣汉江）H4地块五标段1号楼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红旗公司分别在桩基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2014年6月30日，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还建地块村民还建房（锦绣汉江）H4地块五标段2号楼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红旗公司分别在桩基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根据原、被告认可的《钻孔灌注桩施工汇总表》显示：空孔设计总深度为1,180.24米，空孔实际施工总深度为1,083.18米；据此计算的设计工程量为593.25立方米（1,180.24米*3.14159*0.4*0.4），实际施工工程量为544.47立方米（1,083.18米*3.14159*0.4*0.4）。2016年1月27日，原、被告形成《汉江村还建房1#2#楼工程桩结算单》，载明：工程桩：金额2,817,103.20元，塔吊、支护桩：159,262.80元，长螺旋：6,982.50元，退场钢筋折价：46,736.90元，支帐：2,148,193元，商混钱：830,868.40元，总计欠款51,024元。该结算单空白处注明“空钻不计，签证不计，张敏”；同时在该结算单分包责任处注明“肖明政，空钻另算，签证另算”，金潭公司与红旗公司均认可张敏系被告红旗公司的代表人，而原告亦认可肖明政是原告公司的代表人。红旗公司表示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30,085.40元，工程结算单上的金额已经全部付清；原告表示确实收到了工程款3,030,085.40元。但原告认为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空钻和复打费用，被告则认为不应该支付该部分费用。原告要求被告付款未果，故原告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除了存在争议的空钻和复打费用外，红旗公司已经向原告付清了全部桩基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该由哪方当事人承担原告的付款责任以及原告要求支付空钻和复打费用是否应该予以支持问题。一、关于应该由哪方当事人承担原告的付款责任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还建地块村民还建房（锦绣汉江）H4地块五标段1号、2号楼的建设单位为被告汉江公司，代建单位为被告新世纪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红旗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汉江公司和被告新世纪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不是原告合同的相对方，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究竟应该由被告红旗公司承担责任还是由被告金潭公司承担责任，亦或由两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本院将重点予以论述。1、被告红旗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承包方。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红旗公司是施工方，原告施工的桩基项目的开工、验收以及竣工报告均由被告红旗公司的盖章确认；也就是说被告红旗公司是原告所施工项目的受益人，对此事实被告红旗公司亦表示认可。虽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被告金潭公司，但由于金潭公司并未成为案涉项目的承包方，故被告金潭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2、红旗公司承受了金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第一，原告虽未与红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但是红旗公司为原告办理了工程技术文件报审；第二，原告进场施工，被告予以配合且予以接受；第三、红旗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支付对应的工程款；第四、红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和计算标准均是按照原告与金潭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进行的；第五，红旗公司承包了案涉项目后并未通知原告退场，或是要求原告重新签订新的施工合同书，同时金潭公司亦未通知原告由于履约不能而解除合同，在原告履行自己与金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对方也在履行该合同。3、原告虽然主张认为红旗公司将案涉项目非法转包给了金潭公司，但原告并未就此向本院提交证据，且所有的往来资料均加盖的是被告红旗公司的印章，故原告关于此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被告红旗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施工方和受益方，已经代替被告金潭公司承受了被告金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二、原告要求支付空钻和复打费用是否应该予以支持问题。对于空钻是否应该支付费用，原告与被告红旗公司意见不一，这一点从双方的《汉江村还建房1#2#楼工程桩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亦可体现。既然认定红旗公司已经代替被告金潭公司承受了被告金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红旗公司就要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书》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约定“工程量以桩基全长计算（包括空断面）实做实结”，也就是说无论是否为空钻，均应该计入桩基长度。根据《钻孔灌注桩施工汇总表》显示：空孔设计总深度为1,180.24米，设计工程量为593.25立方米；空孔实际施工总深度为1,083.18米，实际施工体量为544.47立方米。同时该《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书》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约定“实做实结”，也就是说应该以实际施工量为计算标准。因实际施工量为544.47立方米，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266元/立方米，故工程款应该为689,299.02元（544.47立方米*1,266元/立方米）。原告关于空钻部分的诉讼请求，在此范围内的，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复打费用152,401.08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书》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约定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2014年6月30日桩基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即2014年8月30日被告红旗公司应该付清工程款，逾期则应该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本院认为原告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汉江公司主张的原告与红旗公司结算已于2016年1月办理，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然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红旗公司就空钻和复打费用一直存在争议，并未办理结算，故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9,299.0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89,299.0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8月31日计算至被告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36元（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湖北省地质勘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36元，由被告湖北红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丽明人民陪审员  刘国风人民陪审员  周佩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