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3114号原告：马贺杰，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峡，女，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京秦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路**院平房法定代表人：谢忠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光，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京秦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爱地地质勘查基础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晋元庄路**div>法定代表人：王自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细红，北京市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庆江，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仙，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贺杰（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京秦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爱地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被告李庆江（以下一并提及时简称四被告，分别提及时简称中铁公司、京秦公司、爱地公司、李庆江）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张海峡，京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光、爱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细红、李庆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李庆江支付欠原告施工工程款2827645.47元以及尾款796354.53元，共计3624000元；2、要求李庆江支付利息，以2827645.47元为基数，乘以月息2%乘以13个月，李庆江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是在2017年3月15日，我方计算至2018年4月14日共计13个月；3、要求中铁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为中铁公司有工程款没有付清。不要求京秦公司和爱地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由中铁公司总承包的，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中央国家公务员住宅服务中心，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窑洼湖桥广华新城居住区项目的市政工程。其中土方挖运分项工程分包给了李庆江，由于李庆江没有土方施工资质，就挂靠京秦公司名下，京秦公司收取工程总额6%的税和管理费。李庆江又转包给我来施工，我们双方约定，李庆江提取工程款总额20%为他的利润。京秦公司收取工程总额的6%税和管理费也由我承担。余下74%为我的施工费用及利润。2015年1月由于工程款总额超出京秦公司资质，李庆江又挂靠爱地公司签署一份土方外运分包合同。挂靠条件与京秦公司一致。工程款支付随中铁公司支付同步进行（就是中铁公司每次支付工程款，李庆江扣去26%之后，余下的74%及时支付给我）。如发生双方互相借款和拖延支付工程款则互相支付对方借用款项总额月息2%的利息。2、本工程于2013年7月进场施工，到2016年6月退场，并于2016年12月结算办理完毕。该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20974148.42元（其中市级工程款总额为13600000元，中铁公司走账7374148.42元）。到2017年2月中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工程款总额的约90%即支付18873245.22元（其中实际支付12523845.22元，中铁公司走账6349400元）。时至今日，李庆江付我广华新城工地工程款4830000元，我在施工期间由于资金紧张向李庆江陆续借现款1610000元。李庆江还应付我2827645.47元。现李庆江以种种借款不支付给我上述应付工程款，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中铁公司辩称：京秦公司、爱地公司有相应的资质，通过涉案工程公开招标、定标以后，和我公司签署了专业分包合同。中铁公司与京秦公司、爱地公司为合法分包关系，签订合同时候履行了严格的招标手续，京秦公司和爱地公司作为投标人持单位资质证书、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委托代理人身份证等投标资料参与投标，经过公开招标，京秦公司和爱地公司两家公司最终资质符合要求，以合理的价格中标。中铁公司和京秦公司、爱地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京秦公司和爱地公司是该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是中铁公司的合法分包单位。中铁公司和京秦公司一共签署了六份合同，总共2564万余元，京秦公司先后同时授权李庆江、马贺杰、刘某全权处理涉案工程相关文件的签署、工程量的确认、办理结算等工作，中铁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庆江、马贺杰、刘某等三人有完全的代理权。京秦公司、爱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约定进行施工，中铁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价款。中铁公司和京秦公司、爱地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根据京秦公司的结算协议，最终结算总额18154148.41元，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完工后最终支付结算价款的70%。中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截至目前，中铁公司累计付款16335245.2元，已经超额付款结算总额的90%。中铁公司和京秦公司未到清偿期的未付款有1818903.21元。根据中铁公司和爱地公司的结算协议，中铁公司与爱地公司最终结算总金额是282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同结算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金额的90%，余额酌情支付，根据业主资金到位情况。需要说明爱地公司的结算协议是和爱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签署，中铁公司已经累计付款2538000元，已经超额付款至结算总额的90%，未到清偿期的未付款还有2820000元。中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中铁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京秦公司和爱地公司，中铁公司认为原告与其他被告的款项纠纷与中铁公司无关。中铁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将该项目工程的土方拉运合理分包给了京秦公司和爱地公司。原告在起诉书中主张将土方拉运工程分包给了李庆江没有任何依据，作为自然人的李庆江、马贺杰不可能拥有建设工程承包资质，李庆江、马贺杰同为京秦公司的合法委托代理人，而且原告还是京秦公司在涉案工地上的指定代理人，对于原告与李庆江、爱地公司的款项纠纷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与中铁公司无关。此外马贺杰还说李庆江挂靠爱地公司的说法不成立。原告起诉书中提到的走账，我公司不认可，不清楚走账是什么意思，实际工程款总额以我们和爱地公司、京秦公司的账目为准。京秦公司辩称：原告已经说了不需要我们承担责任。对于每个项目，公司都是有协议的，公司只收取2%-3%的费用，别的我们不清楚。中铁公司说了具体实施是原告和中铁公司操作的，每个项目都是独立核算的，公司不存在欠款，不承担责任。爱地公司辩称：原告不要求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所以我方不发表答辩意见。就本案事实作出陈述如下：爱地公司已收工程款2538000元，向下家北京A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B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C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46759元，工程款已经付完。李庆江辩称：原告诉请要求支付款项，我方不同意，数额计算有误，实际上工程总款13600000元，现在中铁实际支付了90%是12240000元，根据京秦公司和李庆江、原告的分配比例，京秦是90%的6%，李庆江是90%的20%，原告是90%的74%实际应当是9057600元。现在李庆江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7910400元。原告向李庆江借款1610000元，借款利息是月息2%，原告既然主张抵扣也应抵扣利息，截止至2018年7月15日共计16个月利息应该是515200元，在施工中原告租用了李庆江的铲车，设备租金一直没有支付，李庆江已经支付了工程款7910400元，抵扣设备租金1557000元及借款1610000元，利息515200元，利息每天都会产生，我们每天都会主张，这四项目前合起来是11592600元，原告目前欠付李庆江2535000元。我们不欠原告的钱，而且双方对于利息没有约定，借款的利息是2%，剩余10%中铁公司没有支付，我方没有得到这笔钱，所以也没有办法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0日，中铁公司（作为甲方）与京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华新城居住区项目市政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市政-北京2012092FB2013007，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甲方将广华新城项目市政工程中土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窑洼湖桥，分包工程名称为广华新城居住区项目市政工程土方挖运工程，合同金额为15175000元。合同范围为乙方负责甲方指定区段的土方开挖、倒运、外运、消纳等。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工程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机械设备、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上述合同由京秦公司授权李庆江签订，同时授权李庆江确认工程量、办理结算。2014年1月5日，中铁公司（作为甲方）与京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华新城项目市政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市政-北京2012092FB2014001，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甲方将广华新城项目市政工程中土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窑洼湖桥，分包工程名称为广华新城居住区项目市政工程土方挖运工程，合同金额为7000000元。合同范围为乙方负责甲方指定区段的土方外运、消纳等。开工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6日。工程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机械设备、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上述合同由京秦公司授权原告签订，同时授权李庆江确认工程量、办理结算。2015年1月21日，中铁公司（作为甲方）与爱地公司签订《广华新城项目市政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编号市政-北京2012092FB2015001，合同三），约定甲方将广华新城项目市政工程中土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窑洼湖桥，分包工程名称为广华新城项目市政工程土方挖运工程，合同金额为5175000元。合同范围为乙方负责甲方指定区段的土方开挖、土方内倒、土方外运、消纳等。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工程承包方式：承包人以包工、包机械设备、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验收合格。经询，双方认可上述工程均已竣工并结算，其中合同三所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820000元，合同一二及其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共计18154148.41元。中铁公司自述支付京秦公司16335245.22元、支付爱地公司2538000元，爱地公司及京秦公司予以认可；原告主张中铁公司已支付京秦公司及爱地公司共计12523845.22元；李庆江自述爱地公司、京秦公司分别向其支付2538000元、15459768.87元，其实际所得12240000元，差额部分已返还中铁公司，中铁公司未认可返款事实。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自述为其本人；中铁公司认为李庆江与原告为履行京秦公司的职务行为；京秦公司自述实际施工人为李庆江及原告；爱地公司主张其已将劳务分包，承包公司认可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李庆江主张其挂靠于爱地公司及京秦公司。关于进场及撤场时间：原告自述分别为2013年7月12日、2016年6月8日；中铁公司自述为2013年8月28日、2016年7月。另，原告及李庆江认可其挂靠于京秦公司及爱地公司，中铁公司支付京秦公司工程款后，京秦公司、爱地公司扣除6%的税费和管理费，李庆江扣除20%的款项后，余款给付原告。原告及李庆江亦自述实际工程款总额为13600000元。又，李庆江及原告认可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庭审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自行书写的广华新城工地甲方结算金额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2013合同结算金额10028394.72元；2014合同结算金额8125753.69元；爱地公司合同结算金额2820000元；共计20974148.41元；到2016年8月1日已付：15305245.22元；未付：5668903.19元；2017年1月付3530000元+38000元。已付：18873245.22元；未付2209400元。2、收条及支票存根各一份，内容为：D建材付大郊亭工地工程款10万元。对于证据1、中铁公司、李庆江认可真实性，爱地公司、京秦公司未认可真实性。对于证据2、四被告未认可真实性。审理中，李庆江提交如下证据：1、广华新城工程向原告付款明细打印件一份；2、案外人赵某、北京D建材租赁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李庆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未认可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上述证据二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有二，一是原告是否有权向中铁公司主张工程欠款，二是原告与李庆江之间的款项是否结算完毕。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要求李庆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同时要求中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涉案三份《广华新城项目市政工程分包合同》中显示合同双方为发包方中铁公司、承包方京秦公司、爱地公司，原告仅为京秦公司的代理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并非合同主体。原告与李庆江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中铁公司的效力。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李庆江与京秦公司、爱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故原告要求中铁公司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涉案工程已完工，原告及李庆江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即李庆江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按照双方约定，李庆江应将全部工程款即1360000元扣除6%的管理费、税费以及20%的利润后，将剩余部分给付原告。现原告认可李庆江已支付4830000元，并同意抵扣借款1610000元，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剩余款项，李庆江应予支付。李庆江辩解称其已支付完毕相应款项，但其所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均为案外人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凭据，在原告未认可该笔款项为李庆江支付本案工程款项，且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李庆江的陈述难以采信。至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金钱债务纠纷，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对于原告要求李庆江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数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庆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马贺杰工程款三百六十二万四千元；二、驳回马贺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74元，由马贺杰负担5882元（已交纳），由李庆江负担35792元（其中8829元马贺杰已交纳，李庆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马贺杰；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乐审判员 裴小星审判员 杨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毛珂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