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祖琛，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江琼，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清辉，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淑珍，女，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永远，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静茹，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何永远、朱静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桦木，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何永远、朱静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琼瑜，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祖琛因与被上诉人蔡清辉、何淑珍、何永远、朱静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祖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翁祖琛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何永远、朱静茹长期居住诉争房屋为由，认定蔡清辉、何淑珍与何永远、朱静茹于2003年就诉争房屋及储藏间达成转让合意转让系真实的，2016年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真实有效，严重错误，蔡清辉、何淑珍将诉争房产转移至何永远、朱静茹名下，严重损害了翁祖琛的债权，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何永远、朱静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翁祖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 蔡清辉、何淑珍未作答辩。 翁祖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蔡清辉、何淑珍将址在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中段金帝商厦B号楼405室住宅和址在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中段金帝商厦夹层储藏间28转让给何永远、朱静茹的行为；二、判令蔡清辉、何淑珍和何永远、朱静茹立即向泉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将诉争房的产权变更登记至蔡清辉名下的手续；三、判令蔡清辉、何淑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清辉与何淑珍系夫妻关系，蔡金发系蔡清辉与何淑珍之子，何永远、朱静茹系何淑珍的胞弟和弟媳。诉争址在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中段金帝商厦Ｂ号楼405室房屋和址在泉州市××路××段金帝商厦夹层储藏间28［产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3××2号］原登记在蔡清辉名下，面积分别为165.08平方米和26.21平方米。2013年4月18日，蔡金发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授信额度为75万元，蔡清辉、何淑珍以诉争房屋及储藏间为担保物对蔡金发该笔贷款提供担保。2016年2月3日，何淑珍出具一份《收条》交何永远收执，载明收到何永远购房款17万元；2016年4月18日，何淑珍出具一份《收条》交何永远收执，载明收到何永远购房款18万元。蔡清辉、何淑珍与何永远、朱静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何永远、朱静茹以80万元的成交价向蔡清辉、何淑珍购买诉争房屋及储藏间，合同中载明诉争房产不存在抵押，并约定2016年5月26日前支付房款。同日，何永远、朱静茹缴纳了销售不动产增值税。2016年5月25日，朱静茹通过其6214××××9205招商银行账号汇款80万元至蔡金发6226××××0471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摘要一栏载明“购房款”。何永远、朱静茹已于2016年6月1日实际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证书［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第201609442号］。庭审过程中，翁祖琛明确其对诉争房屋及储藏间转让时的市场价值不申请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一，关于蔡清辉、何淑珍与何永远、朱静茹对诉争房屋及储藏间的买卖是否真实的问题，根据何永远、朱静茹提供的有线电视缴费卡、人口计生服务手册及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何永远、朱静茹长期居住于诉争房屋内，对其主张的双方于2003年间即达成转让合意予以采信。鉴于何永远与何淑珍的姐弟亲属关系，双方未及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对价，亦不违反生活常理。另据何永远、朱静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经过数年间的积蓄，何永远已积累一定数额的存款，故双方于2016年才订立《存量房买卖合同》并由何永远、朱静茹支付了房款和契税，符合常理。故认定蔡清辉、何淑珍与何永远、朱静茹就诉争房屋及储藏间的买卖系真实的。第二，关于蔡清辉、何淑珍与何永远、朱静茹对诉争房屋及储藏间的买卖是否系无偿转让的问题，对于2016年2月3日的《收条》指向的17万元，何永远、朱静茹主张系2007至2009年间陆续多次现金支付的并有相应的收条，但如若付款时均有相应的收条又何须在2016年进行结算重新出具《收条》，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2016年4月18日的《收条》指向的18万元，在原一审中蔡清辉、何淑珍、何永远、朱静茹共同向法庭陈述称系于2016年4月18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款项18万元；而本案中何永远、朱静茹却又陈述称系2016年2月至4月间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故何永远、朱静茹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对上述两份《收条》不予认定。因诉争房屋及储藏间作为黄金发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贷款75万元的担保物，根据何永远、朱静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朱静茹于2016年5月25日转账80万元至蔡金发的银行账户用以偿还诉争房屋的抵押贷款并备注购房款，另据何永远、朱静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该80万元系来源于何永远数年间的定期存款积蓄，可以认定何永远、朱静茹就诉争房屋及储藏间在2016年5月25日支付了80万元。故对翁祖琛主张本案中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蔡清辉、何淑珍与何永远、朱静茹对诉争房屋及储藏间的买卖是否系不合理低价转让的问题，债权人对债务人有偿转让财产提出撤销权之诉应同时满足两个成立要件：1.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并导致债务人责任财产的减少，致使债务人没有清偿资力，损害债权人之债权的客观事实；2.受让人存在主观恶意。翁祖琛在该案原一审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明确其不申请对诉争房屋及储藏间转让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故并无证据证明转让价格属明显不合理低价。另，翁祖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永远、朱静茹事先均知道其与蔡清辉、何淑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无从认定何永远、朱静茹对诉争房屋及储藏间的转让行为存在主观上恶意。综上，翁祖琛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翁祖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翁祖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根据何永远、朱静茹提供的有线电视缴费卡、人口计生服务手册及照片等相关证据，结合何永远与何淑珍系姐弟亲属关系，何永远、朱静茹长期居住于诉争房屋内的事实，认定蔡清辉、何淑珍与何永远、朱静茹已于2003年间达成转让诉争房屋及储藏间的合意，并无不当。买卖双方基于特殊的亲属关系未及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对价并不违背生活常理，双方于2016年订立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通过房管部门的审核，由何永远、朱静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交易价款支付80万元至蔡金发的银行账户用以偿还诉争房屋的抵押贷款，并向税务部门缴交了契税，将诉争房屋解押并过户至何永远、朱静茹名下,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蔡清辉、何淑珍与何永远、朱静茹就诉争房屋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据充分，应予确认。翁祖琛在一审阶段经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对诉争房屋及储藏间转让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转让价格属明显不合理低价，翁祖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永远、朱静茹知晓其与蔡清辉、何淑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何永远、朱静茹与蔡清辉、何淑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行为，翁祖琛请求撤销诉争房屋及储藏间的转让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翁祖琛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应予确认。翁祖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翁祖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翁祖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康雯娟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