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4民初3730号 原告：杨玉峰，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王向红，女，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锦江平康中西医诊所。经营场所：成都市锦江区枫树街******。 经营者：刘光宝，男，194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海，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团，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玉峰、王向红与被告锦江平康中西医诊所（以下简称平康诊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朱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22日及2019年4月25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王向红及其与原告杨玉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被告平康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杨玉峰及其与原告王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被告平康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海、康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杨玉峰、王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被告平康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海、康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杨玉峰、王向红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成都清源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玉峰、王向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承担因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各项损失共计810878元（死亡赔偿金682138元、丧葬费28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诊疗费1347元。原告杨玉峰、王向红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682138元、丧葬费增加为30665元（该金额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12803元；当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诊疗费增加为1654元。事实和理由：杨玉峰为杨成建之子，王向红为杨成建之妻。2016年12月27日上午9时许，杨成建因感冒、咳嗽、乏力，至平康诊所处就诊，由该诊所医生许登友接诊。许登友使用听诊器、观察以及问诊的方式诊断杨成建病情为慢阻肺、气管炎，并制订了为期5天的输液、吸氧治疗计划，杨成建于当日17时许完成第一天的诊疗并自行回家休养。次日上午8时许，杨成建在家出现短暂呼吸困难症状。10时许，杨成建按照医嘱再次到诊所就医，王向红向许登友反映了患者呼吸困难的情况，许登友依然按照第一天的安排进行输液和吸氧。在全天的输液治疗过程中，杨成建无排尿现象，王向红向许登友反映了该情况，但是许登友并没有采取针对性治疗措施。17时许治疗结束时，杨成建感到身体非常不适，许登友了解情况后，只向杨成建开了两副中药。几分钟后，杨成建感到呼吸非常困难，但许登友没有采取任何治疗措施，没有告知杨成建及其家属病情的严重性，也没有通知或告知家属应当转到上级医院治疗，反而在明知杨成建脱离氧气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将其搀扶上车离开。离开诊所几分钟后，杨成建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随即出现小便失禁、意识模糊、呼吸、心跳停止等症状。周围群众协助王向红施救，并立即拨打120。17时25分左右，120急救到达并进行了抢救工作，抢救30分钟后宣布杨成建死亡。平康诊所违反《慢性阻塞性肺病诊疗规范》的规定，在接诊时未对杨成建进行规范诊疗，未对其进行肺功能检查、胸部X线影像学检查以及其他必要的检查，在其病因、严重程度及病程分期不明的情况下即盲目开始治疗；平康诊所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明知限于设备或技术条件不能诊治杨成建，却不对其及时转诊，造成杨成建接受诊疗后病情更加恶化；在平康诊所处执业的医师许登友违反《执业医师法》的规定，未如实向患者或者其家属介绍病情，未对急危患者采取紧急措施进行诊治，导致了杨成建离开诊所后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原告杨玉峰、王向红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杨玉峰、王向红撤回第二项“关于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诊疗费1654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康诊所辩称，1、其诊所的许登友医生已经对患者及家属进行了病情分析讲解，且建议死者到上级医院检查或治疗，家属不愿意转诊，许登友医生在征得死者及家属的同意的情况下，采取了抗炎、对症、支持治疗、持续低流量给氧等措施；2、不存在诉状所述的盲目治疗等违法违规行为；3、其诊所的许登友医生让患者及家属及时清楚的了解病情，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医生未告知和提示；4、死者有多年的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心病伴心衰并哮喘病史，是属于多脏器衰竭患者。 经审理查明，杨成建于1955年3月17日出生，于1980年8月30日与王向红登记结婚，于1981年10月3日生育一子杨玉峰；杨成建的父母先于其死亡；杨成建与配偶王向红的户籍信息显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2016年12月27日上午9时许，杨成建到平康诊所就诊。平康诊所的门诊简易登记表记载：就诊日期27／12，杨成建，男,62岁，工人，发病日期：3天前；主要症状及处理：慢阻肺伴肺部感染，咳嗽气紧气喘心慌心累伴胸闷，面唇青紫张口吸气，端坐呼吸，双肺痰湿鸣音哮喘音，呼吸30次／分，心率118次／分，T正常。处理：低流给氧、抗炎对症止咳化痰。输液头孢哌酮、氨茶碱、氨溴索针30mgivqd，硫酸阿米卡星0.4giv1次（字迹不清），氨茶碱针25mg，0.25mgiv,地米针15mgiv，生脉针+香丹注射液续用。28／12：28日上午9时许来继续输液感觉稍轻松些，仍不能活动，后心慌心累气紧，用药同前，下午5点30分左右输完，要求继续输氧，不能行走。叫坐轮椅病员不愿，自己行走出门。同时交待到上级医（院）检查，还给予沙丁胺醇喷剂，叫病员在家给氧。 2016年12月28日，杨成建在平康诊所治疗，于17时至17时30分之间离开平康诊所后，身体出现严重不适，其亲属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成都锦江大观医院于17时48分到达现场进行抢救，该医院的《抢救记录》记载：姓名杨成建，抢救记录，2016-12-2817：48，接到120报警，患者在卓锦城小区门口，无明显诱因出现呼之不应。于17：48分到达现场，患者神志丧失，呼之不应，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未闻及呼吸音及心跳，大动脉搏动消失。P0次／分，R0次／分，BP0／0mmHg。立即予心肺复苏、人工心脏按压、氧气吸入，肾上腺素1mgim、阿托品0.5mgim。17：53行心电图检查，心电图呈等电位线。患者生命体征无任何改善。…于18：22宣布临床死亡。成都锦江大观医院门（急）诊病历记载：杨成建，…就诊时间：2016-12-2819：15：09，…主诉：猝死20+分钟。现病史：20+分钟前，患者在卓锦城小区门口，无明显诱因出现呼之不应，家属即打120求助，小区另一位居民马上为患者实施心肺复苏，人工按压。医务人员到达现场，患者各项生命体征已经消失。既往史：有慢支炎、肺气肿病史，有冠心病病史。…初步诊断：猝死。治疗：经过心肺复苏，药物支持等抢救治疗，患者无任何生命迹象，开具死亡证明。同日，该院出具杨成建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猝死，死亡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 在审理过程中，杨玉峰、王向红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1、平康诊所在对死者杨成建诊疗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2、平康诊所诊疗行为的过错是否与死者杨成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平康诊所的诊疗过错在死者杨成建死亡中参与度。本院依法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13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关于补充鉴定材料的工作函》，主要内容为：“我中心在审核鉴定材料过程中发现贵院提供的鉴定材料缺少：1、120抢救记录；2、杨成建死亡证明；3、锦江平康中西医诊所陈述意见书。请贵院向我中心补充提供上述鉴定材料”。 2018年11月27日，本院将《关于补充鉴定材料的工作函》向杨玉峰、王向红、平康诊所进行告知，后杨玉峰、王向红提供了成都锦江大观医院抢救记录、门（急）诊病历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平康诊所表示直接向鉴定机构提交陈述意见书。同时，杨玉峰、王向红申请增加一项鉴定事项：平康诊所在诊疗时是否尽到了向杨成建及其家属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等情况的义务。平康诊所同意该项鉴定。杨玉峰、王向红、平康诊所均同意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一并鉴定。 2019年3月19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7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平康诊所在（对被鉴定人杨成建）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失）；2、平康诊所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杨成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平康诊所的过错在被鉴定人杨成建的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责任比例）参考值拟定为50%-75%；4、平康诊所在诊疗室没有完全尽到向被鉴定人杨成建及其家属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等情况的义务。 在第二次庭审中，本院根据平康诊所的申请，通知鉴定人袁某出庭作证，并准许平康诊所申请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到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平康诊所提出，在没有尸检的情况下，如何准确认定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张某的执业证号错误等意见。袁某陈述，对于被鉴定人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没有法律规定必须进行尸检才能进行鉴定。如果提供的鉴定材料能够满足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过失行为，能够说明有无不良的损害后果，通过这两种情况能否说明当中有因果关系，完全可以实施鉴定。鉴定人张某的执业证号错误系笔误。 2019年5月29日，平康诊所于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情况说明书》，针对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提出以下意见：1、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文书司法鉴定、痕迹司法鉴定；2、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79号鉴定意见书中署名鉴定人袁某、兰继才、张某均为法医临床鉴定，无法医病理鉴定资格，仅能对活体作出相关鉴定，依法无权对死因进行司法鉴定，属于对鉴定事项没有鉴定资格；3、对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机构和人员在没有法医病理鉴定业务的情况，仅能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而不能从事医疗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属于鉴定程序违法。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书面回复：一、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开展的业务范围包括临床司法鉴定。二、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成清司鉴【2019】法字第79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是依法按照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的委托要求作出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鉴定（以下简称医疗纠纷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不是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是针对平康诊所对被鉴定人杨成建在死亡前（活体）实施的相关医疗行为并严格依照法院的委托事项进行分析后作出的鉴定意见，没有涉及被鉴定人杨成建在死亡后（非活体）的情况提出任何鉴定意见。三、在司法鉴定中，“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是“医疗纠纷鉴定”中最为常见的鉴定内容，属法医临床鉴定范畴。本院将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上述回复内容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平康诊所提出，对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资质存疑，申请对鉴定人员的签名作笔迹鉴定以及医疗损害重新鉴定。 另查明，杨玉峰、王向红垫付鉴定费用9000元。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司法会计鉴定、司法资产评估、文书司法鉴定、痕迹司法鉴定、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5日；成清司鉴【2019】法字第7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署名鉴定人兰继才的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署名鉴定人袁某的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署名鉴定人张某的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杨玉峰、王向红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杨成建与王向红的结婚证、独生子女证、情况说明、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公证书、平康诊所的信息查询、医保刷卡票据、成都锦江大观医院抢救记录及门（急）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鉴定费票据；被告平康诊所提供的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许登友医师执业证复印件、处方笺6份、输液治疗单1份、门诊简易登记表13页、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情况说明书；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补充鉴定材料的工作函、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7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回复；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鉴定人袁某的陈述在案为证。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本案的司法鉴定依法先后向四川协和法医司法鉴定所、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送达委托书，前述鉴定机构未予受理鉴定，其中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书面回复的理由为该中心无相关专业鉴定人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书面回复的理由为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四川协和法医司法鉴定所、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未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鉴定的书面材料。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经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平康诊所在（对被鉴定人杨成建）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失）；平康诊所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杨成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平康诊所的过错在被鉴定人杨成建的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责任比例）参考值拟定为50%-75%；平康诊所在诊疗室没有完全尽到向被鉴定人杨成建及其家属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等情况的义务。平康诊所对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资质提出异议，申请对鉴定人员的签名作笔迹鉴定以及医疗损害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及作出本案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张某的执业证号存在笔误，并不影响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且鉴定人员袁某已出庭作证，平康诊所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平康诊所对本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本院认定成清司鉴【2019】法字第7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平康诊所应当依法承担与其医疗过错程度相当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至于平康诊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本院综合鉴定意见分析内容及鉴定人员在庭审中的陈述，确认平康诊所对杨成建的死亡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55%。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杨玉峰、王向红作为杨成建的近亲属，要求平康诊所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杨玉峰、王向红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杨成建死亡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杨成建死亡时61岁，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以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共计631104元（以33216元/年×19年）。 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杨成建死亡的丧葬费为32358.5元（四川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4717元/年÷2），高于其杨玉峰、王向红请求的金额，本院以其请求的金额30665元计算。 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综合考虑本案中平康诊所的过错程度，平康诊所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综上，平康诊所应向杨玉峰、王向红支付死亡赔偿、丧葬费共计363972.95元[（631104+30665）×55%]，向杨玉峰、王向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杨玉峰、王向红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杨玉峰、王向红自愿撤回“关于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诊疗费1654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锦江平康中西医诊所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玉峰、王向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363972.95元。 二、被告锦江平康中西医诊所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玉峰、王向红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杨玉峰、王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61元，由原告杨玉峰、王向红负担3100元（多主张的部分），被告锦江平康中西医诊所负担2861元；本案鉴定费9000元，由被告锦江平康中西医诊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叶佳旭 书记员 饶 凌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