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莲，男，194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宝钰，女，195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住福建省石狮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萍，福建润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雪上****。 法定代表人：张跃进，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秀贝，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第一生产队1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 代表人：张礼堀。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娜，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第一生产队2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 代表人：洪友松、张清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沛，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美停，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郑小纯，女，199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雪上村委会）、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第一生产队1组（以下简称雪上1组）、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第一生产队2组（以下简称雪上2组）及原审原告郑小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在涉案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不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错误。案涉征地项目的《征地协议书》于2003年2月签订，《征地结算书》分别于2015年和2017年签订，土地补偿款在2018年左右发放，前述协议书和结算书均明确征地补偿款是以征收土地面积计算，而非按协议书签订时的当时人口计算。诉争土地款发放后，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雪上2组于2018年5月通过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依据分配方案决定时的现有人口予以平均分配。张金莲、包宝钰、张某1分别在2000年、2014年落户于雪上村，早于涉案土地款分配方案确定的2018年，该三人在涉案征地款发放时均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一审法院违背了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损害了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的合法权益。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雪上2组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分配方案，一贯是将土地补偿款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根据现有人口数量分配，第二部分给予未来一年新增人口，张某1于2014年已经落户却被排除在外，明显受到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雪上2组的区别对待。三、张某2的分配方案不符合实际情况，未能足额分配到土地补偿款。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于2000年落户于雪上村，由于雪上村对成员的分组是根据“有父母随父母一组，无父母跟兄弟一组”的方式，2000年张金莲的父母已经去世，兄弟分别在雪上1组、雪上2组，故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迁入雪上村后，一直被平均分配到雪上1组、雪上2组，村小组的权益每人每组计0.5个人，而没有将具体人员分配到相关小组中，雪上2组对此也予以明确，该小组曾于2015年按每人0.5人计，发放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共计1.5人8009.93元。根据已公布执行的两个分配方案，张某2应领取的款项为170000÷2＋120000÷2＝145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20000元。四、张金莲、包宝钰是否领取退休金不能否定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张金莲、包宝钰于2000年下岗后没有能力进入新的单位就业，也没有能力在城镇落户，只能回到张金莲的出生地雪上村，张金莲、包宝钰下岗后自己延续缴纳原来的企业保险，是无奈之下的自我救济，不能因此剥夺二人雪上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在庭审中补充，2003年2月份的征地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不能作为认定补偿方案的时间点，该协议的征地对象是宝盖鞋业工业园区用地，而本案的征地项目是城北汽车城，一审法院向石狮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征地协议时间是2013年9月2日，一审法院以此来确定是否具有雪上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不准确。 雪上村委会辩称，张金莲、包宝钰均为原晋江拖拉机修配厂工作人员，并办理相关的社保、医保，且领取了退休金，张金莲、包宝钰已经加入城镇职工社会保障体系，应认定为其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张某1于2014年10月22日因出生落户登记于雪上村，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间是2003年2月22日，张某1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不具备雪上村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张某1是在晋江上幼儿园，张金莲一家属于空挂户。虽然张某2于2000年迁入雪上村，但是其一家并未与雪上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也自认其居住在晋江市，即使张某2曾领取过补偿款，也不能以此推断具有成员资格及享受所有补偿款，雪上1组从未承认过张某2的成员资格，在分配时也未将其作为集体成员。张某2一家属于空挂户，要求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雪上2组共同支付补偿款于法无据。案涉征地项目是2003年2月，只是征地用途改变，张金莲提供的证据体现其是辞去公职，并非无能力进入新单位。 雪上1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张金莲、包宝钰、张某1对涉案征地补偿方案不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正确。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从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系雪上1组的成员，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未与雪上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没有以雪上村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张金莲一家属于“空挂户”，不存在雪上1组区别对待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的情形。 雪上2组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认时间认定正确。一审判决对于张金莲、包宝钰、张某1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认时不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正确。一审判决对于张某2在征地补偿方案确认时间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属于雪上2组成员的认定，雪上2组虽然没有提出上诉，但对该认定有异议。张某2并非土生土长于雪上村，而是在19岁时才将户口迁入雪上村，且户口本上注明的是“非农户口”，在雪上村也未分得土地从事承包经营活动，不以雪上村集体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张某2自认其在外务工，目前是名洗车工，没有与雪上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属于“空挂户”。雪上2组是因为张某2一家阻扰土地补偿款发放，为了照顾大部分村民的利益，以大局出发，才给予张金莲一家9万元，不能因为给予款项就认为雪上村2组认同张某2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郑小纯、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雪上2组共同支付张金莲、张金莲、张某2、郑小纯、张某1土地征收补偿款63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莲于1948年出生于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后于1968年入伍，户口迁往部队所在地。张金莲退伍后安排工作，户口迁往工作所在地，后与包宝钰同于原晋江拖拉机修配厂工作。张某2系张金莲、包宝钰之子。2000年4月25日，张金莲与包宝钰辞去公职，接受一次性安置，领取辞职安置费后离厂自谋职业。2000年8月31日，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将户籍迁入雪上村。2014年4月28日，郑小纯因与张某2结婚，将户籍迁入雪上村。张某1于2014年10月22日出生，户籍登记于雪上村。另查明，1974年雪上村重新平均分配小组和土地。1980年左右第一生产队分成两个小组，张金莲的哥哥张礼龙分在雪上1组，张金莲的母亲张红纱和弟弟张典鼻分在雪上2组。张红纱于1998年8月去世。2003年2月22日，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雪上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征用雪上村水田664.14亩，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每亩26000元，另应支付坟墓及地上物迁移、青苗补偿费按每亩500元计付。2013年9月2日，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雪上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征用雪上村集体用地86.229亩，并进行结算，征地款及回批地收储款共计28153769元。2015年6月15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雪上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雪上村征地结算书》，就所征203.3175亩土地进行结算，征地款及收储款共计66383164元。2017年6月，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雪上村委会签订《征地结算书》，就所征415.3845亩土地进行结算，合计结算款项135623039元。雪上1组就2003年征地、2017年6月结算的土地补偿款每人分配170000元。雪上2组就2013年9月2日征地并结算的土地补偿款每人分配5339.95元，实际按1.5人份发放给张金莲一家8009.93元。雪上2组就2003年征地、2017年6月结算的土地补偿款每人分配120000元，实际按0.75人份发放给张金莲一家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2.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郑小纯、张某1是否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雪上2组各应承担何种责任。1.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所谓征地安置补偿方案，是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人民政府就土地征收后的补偿、安置等问题确定的方案。张金莲等人要求按照雪上1组每人170000元计2.5人、雪上2组每人120000元计2.5人的标准计算土地征收补偿款，实际指向的均是2003年征地、2017年6月结算的土地补偿款。雪上2组就2013年9月2日征地并结算的土地补偿款每人分配5339.95元，不在张金莲等人诉讼请求范围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2003年2月22日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雪上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时，征地面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等均已确定。2017年6月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雪上村委会签订的《征地结算书》，主要针对部分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回批地及村集体建设用地收储款进行结算，并非重新确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故张金莲等人主张的土地补偿款对应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系于2003年2月22日确定。2.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郑小纯、张某1是否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一般应以依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为基本原则，同时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条件，兼顾有否丧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并充分考虑是否以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土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最基本的生产和生活资料，具有基本生存保障的功能，如同城市居民享有的社会保障体系。因此，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应是界定成员资格的核心标准。张金莲、包宝钰于2000年8月31日将户籍迁入雪上村时，均已长期缴纳城镇社会保险，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不以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不应认定其享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张某2于2000年8月31日随父母将户籍迁入雪上村，但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雪上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2与其他村形成更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2003年2月22日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张某2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鉴于张某2的奶奶张红纱原属雪上2组，且雪上2组也将张金莲一户列入该组土地补偿款发放名单，并实际发放了部分土地补偿款，故张某2应认定为雪上2组成员，有权与雪上2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本次征地补偿款的权利。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雪上2组关于张某2不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郑小纯于2014年4月28日将户籍迁入雪上村，张某1于2014年10月22日出生，二人于2003年2月22日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均不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雪上2组各应承担何种责任。张某2并非雪上1组成员，雪上1组不对其承担责任。雪上2组应按120000元的标准支付张某2土地征收补偿款，扣除雪上2组已支付张金莲一家的90000元，雪上2组还应支付张某2土地征收补偿款30000元（120000元-90000元），张某2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雪上2组系雪上村委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村民委员会可以按照村民居住状况分设若干村民小组”的规定，在村集体内设立的村民小组，并经村民小组会议推选小组长，同时经营管理已确权分配给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认定雪上2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的条件，即属于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于村民委员会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村民小组之间应如何确定诉讼地位的问题，应以征地补偿款的实际持有情况和分配方案的具体制定情况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雪上村委会代表雪上村与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与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进行征地结算，接收并实际持有征地补偿款，还按照各村民小组确定的具体名单实际分配征地补偿款，应当与雪上2组共同承担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责任。雪上2组、雪上村委会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时，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补偿费分配的分配权应当均等，不得实行差别待遇。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分配方案支付相应的土地补偿费份额的，应予支持。张金莲、包宝钰、郑小纯、张某1在2003年2月22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不具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要求取得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某2在2003年2月22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雪上2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与雪上2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基于2003年2月22日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基于2003年2月22日政府征收雪上村集体土地，雪上村委会、雪上2组已向其认为有分配资格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土地征收补偿款120000元。张某2要求取得剩余征地补偿款，予以支持，但应由雪上村委会、雪上2组共同支付30000元，张某2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民委员会、石狮市宝盖镇雪上村第一生产队2组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张某2土地征收补偿款30000元；二、驳回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郑小纯、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提供常住人口登记表并申请张家臻的祖父张典鼻出庭作证，欲证明与张某1情况相同，且比张某1晚落户的张家臻足额领取了补偿款。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质证认为，证人与张金莲一家为亲属关系，张家臻属于农业户口，与张金莲一家为非农业户口性质不一样，不具有可比性。雪上2组质证认为，张家臻是雪上2组成员，张某1没有实际居住于雪上村，且服务处所是玉浦村，雪上村目前没有张某1的直系亲属，张某1与张家臻不具有可比性。本院认为，雪上村2组向张家臻全额发放土地补偿款，是其对自己村民小组权益的处分，他人足额领取补偿款不足以证明张某1必然应当分得补偿款，现双方对张某1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否应分得土地补偿款存在争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审查张某1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应分得土地补偿款，对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征地协议书及征地结算书均无异议，上述材料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2017年6月的征地结算书，结算面积为415.3845亩，结算征地款及收储款共计13562.3039万元，平均每亩结算款项为326500元，征地款补偿标准按鞋业工业园区征用标准为26500元／亩；落款为2003年2月22日的征地协议书体现石狮市国土局委托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征用雪上村土地水田664.14亩作为石狮市宝盖鞋业工业园区建设用地，水田每亩补偿款26000元，另应支付坟墓及地上物迁移、青苗补偿费500元／亩，2017年6月的征地结算书每亩结算款项与张金莲等人提供的分配方案每亩补偿款一致，2017年6月征地结算书的补偿标准与2003年2月22日的征地协议书一致，故雪上1组，雪上2组主张诉争的土地补偿款对应的是2003年2月22日的征地协议书及2017年6月的征地结算书，理据充分，予以确认。因2017年6月的结算书是对2003年2月22日征地协议书征收土地的结算，标准亦是按照2003年2月22日的征地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为2003年2月22日正确，予以确认。张金莲等人主张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为2018年，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张金莲、包宝钰于2000年8月31日将户籍迁入雪上村时，均已长期缴纳城镇社会保险，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一审法院以张金莲、包宝钰不以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由，不认定其享有雪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理据充分，予以维持。郑小纯在二审审理中，其本人亲自到法院表示，其未在本案二审上诉状上签字，其已经和张某2离婚，其不向雪上村委会、雪上1组，雪上2组主张权利，张某2确认双方已经离婚及上诉状上的郑小纯的签名是其代签，故对郑小纯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否应分得土地补偿款，不予审查。张某1因出生于2014年10月30日申报登记户口于雪上村，本案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间为2003年2月22日，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在案涉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不具有雪上村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分得土地补偿款，理据充分，予以维持。双方对宝政信访字［2018］47号《宝盖镇人民政府关于雪上村张金莲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均无异议，根据该答复意见书，雪上村对于村民所在生产队认定方式是“有父母随父母，无父母随兄弟，无兄弟随最亲的亲戚”，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于2000年回迁户口时，张金莲母亲已经去世，张金莲的兄弟分属于不同村民小组，无法确定张金莲属于哪个小组，又因为1974年雪上村重新分配小组及土地时，张金莲户口未在雪上村，未分得土地，雪上1组不认可张金莲为其小组成员，2018年5月分配土地补偿款时，雪上2组认为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的土地补偿款应当由雪上1组、雪上2组平均分担，鉴于上述历史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某2的征地补偿款，由雪上2组按每人120000元发放，因张金莲一家已经分得雪上2组发放的9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雪上村、雪上2组再共同支付张某230000元，并无不当，且雪上村及雪上2组亦未就此提出上诉，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张金莲、包宝钰、张某2、张某1负担（多预交的110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陈文能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