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柯燕玉，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颜智敏，女，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福，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柯国旗，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上郭占头区。 再审申请人柯燕玉因与被申请人颜智敏及一审被告柯国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泉民终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9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柯燕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陈佳鹏、被申请人颜智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柯国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燕玉申请再审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颜智敏与柯国旗之间于2011年9月1日发生所谓民间借贷关系。1.颜智敏、柯国旗均陈述讼争借条签署于2011年9月1日左右，但一审委托澄源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结论认定本案借条实为2012年6月4日（柯国旗与柯燕玉离婚）之后形成。颜智敏自认柯国旗向其转账41.5万元发生于2011年9月13日，其不可能未卜先知柯国旗将于借条签署后的第13天偿还41.5万元。由此可见，颜智敏、柯国旗均作了不实陈述，讼争35万元借条系柯国旗、颜智敏为提起虚假诉讼而伪造，颜智敏关于本案35万元借款发生于2011年9月1日的主张不能采信。2.颜智敏起诉称柯国旗于2011年9月1日向其借用35万元，在一审鉴定结论出来后，颜智敏对于出借款项交付的陈述又改为柯国旗向其借款75万元还款40万元后只剩35万元并于2011年9月1日重新出具了借条。本案应以颜智敏在起诉状中自认的2011年9月柯国旗向其借款35万元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基础，颜智敏补充提交的转账凭条、一卡折交易明细清单并不足以推翻颜智敏起诉时的自认。且颜智敏未能举证证明在2011年9月1日有向柯国旗交付出借款35万元。（二）二审认定颜智敏于2010年8月1日汇给柯国旗的75万元系出借款缺乏证明。1.颜智敏汇给柯国旗75万元的卡号与其收取所谓利息的卡号是两个不同银行的卡号，颜智敏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2.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利息”，有部分是汇款人陈雅莉及其他不明身份的汇款人，二审对于是否存在他人代柯国旗支付所谓利息亦未查实。3.陈雅莉系柯国旗上海鑫瑞鹊实业有限公司的出纳，但陈雅莉并未出庭作证其汇给颜智敏的是否是利息，二审亦未查实。颜智敏提交的转账凭条、一卡折交易明细清单仅能证明柯国旗、陈雅莉、柯金荣向颜智敏汇过款，但不能证明柯国旗个人向颜智敏借款75万元后转为35万元的个人借款，二审认定错误。（三）即使认定颜智敏与柯国旗存在3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债务也属于柯国旗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1.柯燕玉对柯国旗的借款并不知情，也未事后追认。从颜智敏诉称的借款用途来看，并非用于柯燕玉和柯国旗共同生产经营和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柯国旗个人生意经营。2.柯燕玉与柯国旗夫妻感情早已破裂，从2001年分居至2012年办理离婚期间，柯燕玉一直居住在北京，双方没有共同生活且各自经济独立，且双方于2006年12月7日在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见证下签署了离婚协议书，2012年6月4日二人离婚协议、柯国旗与柯燕玉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相关证据、裁判文书，以及本案中颜智敏和柯国旗关于借款用途是柯国旗生意经营需要的主张，亦可证明讼争款项并未用于柯燕玉、柯国旗共同生活，本案债务系柯国旗个人债务。柯国旗对35万元债务的自认仅对其本人发生效力。（四）柯国旗在其与柯燕玉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自认其个人对外负债250万元，与柯燕玉、柯国旗之间早已未共同生活也未共同经营的事实相符，即二人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柯国旗有多次与他人恶意串通并由他人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意图损害柯燕玉利益的嫌疑，在柯燕玉、柯国旗离婚后，柯清海对二人提起（2013）泉民初字第649号（标的额130万元）、（2012）泉民初字第1048号（标的额313万元）、柯清河对二人提起（2012）晋民初字第7810号（标的额340万元）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在柯燕玉申请对案涉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柯清海撤回了上述两个案件的起诉，柯清河起诉的案件则被认定为对案涉借款条和借款结算单据不足以采信，柯国旗对340万元的自认因涉及柯燕玉的权益而对柯燕玉不产生效力，生效判决判定柯燕玉无需向柯清河承担还款责任。柯清河起诉的案件在包括借条的真实性、所谓出借人与柯国旗“借款”资金往来情况、柯国旗的自认情况等案件情节均与本案基本相同，本案亦有可能存在柯国旗与颜智敏串通伪造虚假诉讼的嫌疑，二审对此嫌疑未予查实，在此情况下判决柯燕玉对讼争35万元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明显不公，适用法律错误。（五）柯国旗在离婚后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后经泉州中院终审驳回诉讼请求，说明柯国旗与柯燕玉在离婚后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因此柯国旗对本案借款的自认仅对其本人发生效力。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颜智敏的二审上诉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 颜智敏辩称，（一）从支付利息的细节可以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于柯国旗、柯燕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9月13日柯国旗向颜智敏支付41.5万元，其中本金40万元，另1.5万元系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利息，因柯国旗系在2010年8月1日借款，所以还需支付13日的利息，柯国旗偿还40万元后，利息起算日为每月14日，故支付35万元借款利息的时间均在每月13日后，而支付70万元利息的时间大部分在每月13日前。（二）一审采信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结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明显依据不足。一审委托鉴定没有提供比对样本，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对检材先取样，采用GC法进行检测”这种鉴定方法不符合相关规定。鉴定报告采用的鉴定方法没有相应的鉴定标准，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三）柯国旗与柯燕玉假离婚，恶意逃避债务。柯燕玉认为颜智敏与柯国旗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柯燕玉一审提交的《承诺书》用于证明其夫妻二人于2001年起经济独立，但2003年7月1日以柯燕玉名义向银行贷款购买房屋时，柯国旗代签了借款人，2004年3月19日柯国旗与柯燕玉还共同向银行贷款用于购买房屋，且根据离婚协议，柯燕玉分得北京房产，柯国旗分得五家公司的股权，但通过企业信息查询，目前柯国旗不享有任何股权，进一步证实其二人是假离婚，经济并不独立。（四）本案35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柯燕玉长期在家理家及照顾孩子，柯国旗在外从事经营生产，柯国旗举债用于生产经营，为逃避债务，柯国旗与柯燕玉假离婚，将经营所得全部归属柯燕玉，因此讼争35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柯燕玉也没有证据证明柯国旗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请求驳回柯燕玉的再审诉讼请求。 柯国旗未作陈述。 颜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柯国旗、柯燕玉共同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国旗与柯燕玉于1993年12月登记结婚，双方于2006年12月在北京签署离婚协议书，但未办理离婚手续。2012年6月4日，柯国旗与柯燕玉在晋江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证字号L350582-2012-000464），双方同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柯国旗分得相关瑞鹊公司的股份及公司名下的土地、写字楼，柯燕玉分得位于北京的房产及晋江的土地。柯国旗在离婚后出具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日的借条，确认其于2011年9月1日向颜智敏借款35万元，期限一年，借款月利率2%。柯国旗支付利息至2012年4月份，后未再还本付息。颜智敏于2012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柯国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颜智敏借款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颜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颜智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颜智敏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柯燕玉二审提供（2013）泉民终字第2936号民事判决，颜智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颜智敏一审提供的2010年8月1日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颜智敏于2010年8月1日向柯国旗汇款750000元；颜智敏一审提供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明其账户自2010年9月份至2011年8月份每月存入15000元，2011年9月13日存入415000元，2011年10月13日存入13500元，自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5月每月存入7000元。上述交易明细清单体现的汇款时间、金额与颜智敏关于柯国旗于2010年8月份向颜智敏借款750000元，借款后每月按2%利率支付利息15000元至2011年8月份，2011年9月13日柯国旗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柯国旗重新出具350000元的借条，之后每月按2%利率支付利息7000元的主张完全吻合，也与柯国旗在一审中关于借款、还款、支付利息的过程的陈述“颜智敏一开始借我75万元是汇款到我账户”“75万元利率是2%，也是转账给她，每月付15000元”“利息基本上是用我的账号转给她，有时候我出差，也叫别人帮我转，一般是叫我公司的出纳陈雅莉帮我转，我回来后再拿现金给陈雅莉”“我向颜智敏借款75万元，后来还了40万元，再来跟她转单”“当时是转40万元和一起的一笔利息一起转的”相印证，故足以证明本案借款35万元发生于柯国旗与柯燕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柯燕玉未能证明颜智敏与柯燕玉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属于柯燕玉与柯国旗夫妻共同债务，柯燕玉与柯国旗应共同偿还。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二、柯国旗、柯燕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颜智敏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柯国旗、柯燕玉负担；鉴定费5900元，由柯国旗、柯燕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柯燕玉负担。 再审期间，柯燕玉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房产出租协议、票据，用以证明柯燕玉与柯国旗在2006年12月7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前就因感情不和分居，柯燕玉和儿子自行生活在北京，柯国旗则生活在上海和福建，柯燕玉靠本人投资出租北京房产的收入及部分来自娘家亲戚的资金进行投资经营，无需依靠柯国旗向颜智敏借款或柯国旗的投资经营收益来生活，且分居后柯国旗未在经济上支持柯燕玉的生活或投资；2.石狮农商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4月25日柯燕玉的外甥柯一方汇款1730000元给柯燕玉用于偿还柯燕玉以柯国旗名义在北京购买的二套房产，故该房产是柯燕玉自行负责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3、排号表、认购协议书、存款回单，用以证明柯燕玉2004年以柯国旗名义购买的二套房产属于柯燕玉在北京经营投资房产的一部分，全部购房手续和按揭贷款均由柯燕玉自行办理和筹集资金还款，其中每月的按揭还款都是柯燕玉持现金在银行柜台存入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颜智敏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柯燕玉收取的租金不足以支付离婚分得的北京六套房产的房款；证据2虽体现有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是用柯燕玉的钱还房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柯一方的主体身份不清楚；证据3，证明对象有异议，认购协议书中的购房人是柯国旗而非柯燕玉，签名人也是柯国旗，存款回单中的很多存款都不是发生在借款期间，且柯国旗与柯燕玉是夫妻关系，柯国旗存款的票据及存折由柯燕玉保管也正常，票据持有人不能证明是实际存款人，存款人、购房人、贷款人应以银行登记的户名为准，银行贷款是柯国旗支付的，柯燕玉主张是其拿现金去交房贷，没有相关证据。 颜智敏提交以下一组证据：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契税完税证、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信银行个人存款存折，用以证明柯国旗在与柯燕玉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了两套商品房，且柯国旗在向颜智敏借款期间偿还房贷，该两套商品房离婚时归属于柯燕玉，柯燕玉分享了柯国旗的经营及投资收益，从而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柯燕玉质证称，该组证据中的购房款及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两套房产的购房款全部是由柯燕玉自行筹集资金支付。 本院经审查，柯燕玉提供的证据1，颜智敏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体现柯一方于2012年4月25日汇款1730000元给柯国旗；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体现柯国旗的银行账户在2005年至2014年间有数笔活期存款入账且存款回单由柯燕玉持有，但均不足以证明以柯国旗名义购买的两套房产的购房款是柯燕玉自行支付。颜智敏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柯国旗在与柯燕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两套房产，且本案借款期间柯国旗的银行存折有个贷还款记录。 除诉争借款是否真实、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外，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借款是否真实。二、若诉争借款真实，应否认定为柯国旗与柯燕玉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9月1日。根据颜智敏一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颜智敏于2010年8月1日向柯国旗转账750000元，且其账户自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每月存入15000元，2011年9月13日存入415000元，2011年10月13日存入13500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每月存入7000元。而对于本案借款、还款、支付利息及出具借条的过程，颜智敏陈述如下：“柯国旗是向原告借款75万元，还款40万元，只剩35万元，然后于2011年9月1日重新出具了本案借条”、“借款约定月利率2%”、“利息都是转账形式支付，每月转利息15000元给我，只有一个月是现金支付，但是否通过柯国旗的账户转给我就不确定了，因为之前柯国旗也曾通过他公司的财务给过钱”、“2011年9月13日柯国旗汇款415000元给我，其中40万元是还借款本金，15000元是支付当月的利息”。柯国旗陈述如下：“我原来向她借75万元，后来还了40万元，再来跟她转单。这张借条签2011年9月1日是为了与借条中的日期相对应，但实际签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几天”、“75万元有约定利率2%，也是转账给她，每个月付15000元”、“基本上是用我的账号转账给她，有时候我出差，也叫别人帮我转，一般是叫我公司的出纳陈雅莉帮我转，我回来后再拿现金给陈雅莉”、“还40万元也是转账，当时是转40万元和以前的一笔利息一起转的”。可见，颜智敏、柯国旗对于本案借款、还款、支付利息及借条出具过程的陈述与上述转账金额、时间以及本案借条的落款日期均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于柯国旗与柯燕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柯燕玉的陈述，柯国旗与柯燕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经营数家公司和购置数套房产，其中六套房产在离婚后归柯燕玉所有，且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及前后，柯国旗的个人存款存折都有持续偿还购房贷款的记录。而本案中柯国旗在其与柯燕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生意需要为由向颜智敏借款，故不排除柯国旗将借款用于生意经营或者偿还房贷等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且柯燕玉有从中获益的可能性。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柯燕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和处理上并无不当。现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故对柯燕玉关于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柯燕玉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泉民终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锡平 审判员  任贵良 审判员  黄有志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