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初556号原告：汪礼辉，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原告：盛旭辉，男，1969年9月4日出生。原告；易德虎，男，1969年9月1日出生。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飞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琳悌，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何黎华，男，1968年3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耘，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宁飞，湖南极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兴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晋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耘，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宁飞，湖南极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永雄，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被告：杨彦斌，男，1969年4月6日出生。原告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因与被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华成）、何黎华、永兴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交投）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的申请，追加了首永雄、杨彦斌为本案被告。原告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娜、黎飞仙，被告何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耘、肖宁飞，被告永兴交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耘、肖宁飞，被告首永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南华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彦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南华成与何黎华、首永雄、杨彦斌共同向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支付工程款56,260,992元及延期付款利息8,986,005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3日，后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周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永兴交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海南华成与何黎华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8日，何黎华以海南华成名义与永兴交投签订《永兴碧塘至郴州新区公路（永兴段）A、B段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由海南华成作为永兴碧塘至郴州新区公路（永兴段）A、B段（以下简称“郴永大道项目”）的投资建设人，负责将郴永大道项目建设完工并通过验收后移交永兴交投，合同总造价暂估750,000,000元，2012年6月30日，何黎华再次以海南华成名义与永兴交投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海南华成采取BT模式投资建设郴永大道项目，合同总价款为964,073,482.5元。合同签订后，何黎华将郴永大道的全部绿化工程及喷灌系统、盲沟、渗沟排水管、中沟、中沟排水管及横向预埋管等附属工程分包给汪礼辉承建施工，约定由汪礼辉全额垫资、保质保量保进度，工程价款以业主方及政府财评中心最后认可的金额为准。汪礼辉与盛旭辉、易德虎签订了《郴永大道永兴段园林绿化项目合作协议》及《郴永大道永兴段附属工程（中沟、横向排沟、盲沟、给水管、横向预埋管）项目合作协议》，2013年5月17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同年11月底完成附属工程，12月底基本完成全部绿化工程，郴永大道于2013年12月25日顺利通车。案涉工程经永兴县审计局审计，绿化工程审定金额为74,226,892.24元、附属工程审定金额为14,074,100元，两项共计88,300,992.24元。何黎华已支付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绿化工程款32,040,000元，尚欠工程款56,260,992元。海南华成作为郴永大道项目的承包人，应向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何黎华以个人名义将绿化工程和部分附属工程分包给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应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兴交投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何黎华提交了汪礼辉等人于2017年2月5日签订的《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及附件《承诺书》，并在庭审过程中对汪礼辉等人与杨某某签署的《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进行了追认。但《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及附件《承诺书》系汪礼辉等人处于危困状态下签署，不是汪礼辉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35,300,000元的价格将审定金额为74,000,000余元的绿化工程结算完毕，显失公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何黎华辩称，1.海南华成与永兴交投签订的《郴永大道A、B段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是一个典型的BT项目融资代建合同，BT项目是通过项目公司总承包、融资、建设，最终项目验收合格后移交业主。何黎华在项目合作中为了向华融湘江银行融资4个亿，直接花费了36,000,000元用于冲抵华融湘江银行一笔呆坏账。合同签订后，何黎华又向永兴交投提供了60,000,000元的融资，因此，永兴交投给予的BT价格不等同于承包价款，而且《郴永大道A、B段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8.5条也明确约定融资合同价款不等于建设工程价款。2.针对汪礼辉等人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及附件《承诺书》，因BT价格不等同于绿化工程的工程款，且汪礼辉等人要求撤销《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及附件《承诺书》已远远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断、延长的情形。3.根据行业惯例、交易习惯，同一施工人做的所有项目必然统一结算，附属工程不存在要独立结算的情形。汪礼辉等人与海南华成于2017年2月5日签订的《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是对案涉所有项目进行的结算，并没有注明结算未包括附属工程。结算后，汪礼辉等人从未就附属工程款向何黎华主张。2018年春节后，汪礼辉等人曾找何黎华主张工程款结算过低，但未主张附属工程未结算，直到本次起诉才提出附属工程未结算。2019年4月19日，汪礼辉等人的合伙人唐吉武出庭作证时明确表述2017年2月5日结算时工程款项包括汪礼辉等人做的全部工程即包括绿化工程和附属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汪礼辉等人的起诉系违反诚信原则的恶意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诚信原则驳回汪礼辉等人的起诉。永兴交投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有关规定，永兴交投只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庭审情况，案涉工程款永兴交投已支付完毕，永兴交投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责任。首永雄辩称，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与何黎华肯定是结过账的，但首永雄对具体的工程款不清楚。关于海南华成与汪礼辉签订《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的情况何黎华告知了首永雄，关于结算的范围，请人民法院进行核实。海南华成、杨彦斌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无争议事实1．永兴县人民政府授权永兴交投作为项目业主，采用BT建设模式（建设—移交）投资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立项后，永兴交投对项目进行招标，均因只有海南华成一家报名而未成，后经批准对项目进行直接发包。2012年6月28日，永兴交投与海南华成签订《永兴碧塘至郴州新区公路（永兴段）A、B段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下称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将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采用BT建设模式交由海南华成投资建设，项目全长9.21公里，主要施工内容包括道路路基、路面、桥梁、涵洞、园林绿化、亮化、交通标线及附属工程。合同对项目的计量计价标准、质量标准、工程进度、验收、结算、款项支付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BT价款以永兴县财政局和审计局审定金额作为最终支付依据。合同加盖了永兴交投、海南华成的公章，何黎华作为海南华成代表签字，永兴县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盖章签字。2012年6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湖南省建设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964,073,832.5元。2．诉讼中，何黎华、首永雄、杨彦斌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海南华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何黎华、首永雄在庭审中均认可其与杨彦斌合伙投资建设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并挂靠海南华成承包案涉工程项目。何黎华、首永雄、潘少明、汪礼辉口头约定由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唐吉武、雷建华、潘少明以包工包料方式垫资承包郴永大道永兴段（A、B）的绿化工程和附属工程，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唐吉武、雷建华、潘少明完成了绿化工程和附属工程。在诉讼过程中，唐吉武、雷建华、潘少明均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3．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后于2013年4月开工，郴永大道于2013年12月25日建成通车，2014年交工验收合格，2015年6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4．2017年2月5日，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部（甲方）与郴永大道永兴段绿化工程施工方负责人汪礼辉等签订了《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该结算单约定结算内容及工程总价：1.经共同协商，甲、乙双方认定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项下全部绿化工程包括工程设计和设计变更及其它全部费用在内所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叁仟伍佰叁拾万元整（￥35,300,000元整）。2.此工程总价为本项目的最终造价，并经甲、乙双方共同审核无误且均无任何争议，双方均不得以任何借口或理由反悔。3.工程款的支付：（1）甲方已累计支付乙方本项目工程款累计人民币叁仟壹佰叁拾万元整（￥31,300,000元整），余款计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整）。（2）余款在结算后付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此后在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5月5日内付清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整）。（3）余款付清后，甲、乙双方自动解除相关一切经济关系。4.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中的任何问题和乙方内部问题均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同日，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唐吉武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项下绿化工程已全部清算完毕，我们郑重承诺绝不因此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向业主或其它第三方提出本工程项下的任何利益诉求。5．永兴县审计局自2015年2月10日对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进行结算审计，易德虎得知审计结果后，于2017年11月28日发短信给何黎华要求附属工程结算。2018年3月29日，永兴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案涉绿化工程审定价74,226,892.24元，附属工程审定价14,074,100元。以上事实，有各方质证无异议的永兴交投与海南华成签订的投资建设合作协议，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唐吉武与海南华成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部签订的《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唐吉武出具的《承诺书》，永兴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及审计资料，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二、存在争议的事实1．工程款结算。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主张《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的工程款35,300,000元不包括附属工程。本院认为，根据结算单的约定和实际履行，结算单未约定工程款35,300,000元不包括附属工程，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在签订该结算单后至其得知案涉工程审计结果期间，并没有要求何黎华结算附属工程款，只是在得知案涉工程审计结果与其结算的金额差距较大时才提出了结算附属工程款，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唐吉武、雷建华、潘少明作为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合伙人，也是享受附属工程款权益方，且唐吉武参加了结算并在结算单签名。如果案涉结算单不包括附属工程款，那么在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提起诉讼主张该项权利时，唐吉武、雷建华、潘少明理应积极主张该项权利并参加诉讼，但唐吉武、雷建华、潘少明均表示不参加诉讼，不符合情理。再次，案涉结算单已明确，只要海南华城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部履行了结算单约定款项的支付义务，双方自动解除相关一切经济关系。因此，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主张《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的工程款35,300,000元不包括附属工程，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已付工程款。在举证期间，何黎华提供银行转账流水和多张领款凭单证据以证明其已向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支付工程款35,300,000元，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则认可32,04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工程款结算单，双方于2017年2月5日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款为35,300,000元，并确认海南华成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部已累计支付给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等人31,300,000元，余款4,000,000元。庭审中，汪礼辉、易德虎均认可余款4,000,000元已支付，且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对何黎华提供银行转账流水和多张领款凭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海南华成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部已支付案涉工程款为35,3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合同及《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是否有效；二、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主张撤销《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和《承诺书》应否得到支持；三、如何确定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四、何黎华、首永雄、杨彦斌、海南华成是否尚欠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案涉工程款及永兴交投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何黎华、首永雄、杨彦斌与海南华成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何黎华、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等人系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何黎华、首永雄、杨彦斌以海南华成名义与永兴交投签订案涉投资建设合作协议和《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均属无效合同。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等人承建案涉工程，未与海南华成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验收后，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唐吉武与海南华成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部签订的《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由此可知，若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当事人可依法要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须提供存在上述情形的证据。本案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由负有举证责任的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承担不利后果。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根据易德虎发给何黎华短信内容显示，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在2017年11月28日已知道案涉工程审计结果，其于2019年向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时就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间。因此，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主张案涉工程款应以永兴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审定的金额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及其立法宗旨，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目的在于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防止建设项目中出现违规行为。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与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部之间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结算，与法律规定的国家审计的主体、范围、效力等，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问题，即无论案涉工程是否依法须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均不能认为，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可以成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当然依据，对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案涉工程结算，应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为依据进行结算。关于争议焦点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与海南华成郴永大道永兴段项目部签订《郴永大道永兴段（A、B段）绿化工程项目结算单》后，何黎华已按照该结算单的金额支付了案涉工程款，履行了支付义务。因此，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主张海南华成与何黎华、首永雄、杨彦斌共同向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支付工程款56,260,992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永兴交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付。综上所述，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的起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035元，由原告汪礼辉、盛旭辉、易德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王梅英人民陪审员  王宪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