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碧英,女，1975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代理人：陈端祥，四川环跃律师事务所律师。1510120011098714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彬,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代理人：余广军，威远县严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李天义，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龙碧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彬、原审第三人李天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碧英，被上诉人王文彬，原审第三人李天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碧英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示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主张，即：1、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上诉人所有的轿车奔驰牌小型轿车；2、判决被上诉人按400元每天向上诉人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车辆时止（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止为204000元）；3、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王文彬辩称：上诉人与借款人原系夫妻，借款时李天平并未告知其与上诉人已离婚，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居住生活在一起，借款后还生育一子。我和李天平一起去买的车子，车子也是李天平出钱购买，并长期使用，李天平用车抵债时也并未告知其与上诉人已离婚，上诉人长达八九个月时间也未告知被上诉人已与李天平离婚的事情，从未找被上诉人索要车子，并致电与我商量车子过户问题，由于上诉人要求还要补差，双方未达成协议，车子才未予以过户。李天平与上诉人早就预谋以假离婚方式骗取被上诉人借款，逃避债务。尽管如此，李天平以车抵债，合理合法，上诉人歪曲事实，也无权要求返还车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第三人述称：被上诉人王文彬与李天义存在60万元债权债务是事实，被上诉人强行将奔驰车开走是事实，王文彬打电话给李天义，让李天义将车子抵押给王文彬，李天义说车子不是他的。王文彬强行开走车才打电话问车子为什么是上诉人的。李天义在威远县经侦大队作出的陈述不是事实，因为王文彬在场，只能按照王文彬告知的陈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龙碧英的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上诉人所有的轿车奔驰牌小型轿车；2、判决被上诉人按400元每天向上诉人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车辆时止（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止为204000元）；3、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李天平原系夫妻，2009年8月14日，原告与李天平协议离婚。双方于2013年10月生育一子。2014年1月2日，李天平向被告借款60万元，并定于一月内归还，担保人陈林高予以担保。2012年4月16日，李天平通过被告介绍，以1258000元的价格购买德国原产梅赛德奔驰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该车购买后一直由李天平使用，并聘请李天平之弟李天义为驾驶员。2015年10月8日，原告以返还原物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因被告举报原告与李天���实施合同诈骗，2015年11月10日，威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向公安局进行陈述：2012年4月李天平帮我购买的轿车，车价为125.8万元，我给了李天平30万元，其余车款是李天平帮我借的，2012年8月李天平说借的车款要还了，我和李天平一起到威远利达汽车贸易公司办理了在威远信用社车辆按揭贷款110万元，我将100万元转给了李天平的银行卡上还车款；我不会驾驶，平时是李天平、李天义帮我驾驶，有事用车的时候都是他们帮我。2015年的6月，何总来找我签字我才知道是因为李天平借了王文彬的钱把车借去了的，2015年9月开校时我要送我女儿上学，我找王文彬还车，王文彬说不可能还我，2015年10月20日我便去法院起诉王文彬。2015年11月18日，威远县公安局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6年1月29日，原告以被告非占有提起刑事自诉，2016年5月11日，经原审法院审查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裁定，上诉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30日，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0月27日，陈林高对威远县公安局的询问陈述：奔驰350车子是李天平的，一直是李天平在使用，李天平自己给我说过是他的，李天义也说过是他哥的。由于李天平未归还被告借款，李天平曾与在双鹰会所提出拿他的轿车抵债偿还王文彬借款60万元，当时王文彬没同意。2015年1月24日晚，李天义给我打电话说，他哥没有还王文彬的借款，王文彬要抵押他哥的奔驰350车子。在小天地茶楼，王文彬写了一张收到李天平的奔驰350车子用于偿还60万元借款的收条。第二天，李天平给我打电话说，奔驰350轿车上户不是李天平，是他老婆龙碧英，叫我帮忙协调把车子的户过到王文彬名下。我便给李天平、龙碧英打电话叫他们把户过给王文彬，李天平、龙碧英都没有直接回答我，说他们自己会和王文彬谈这个事。2015年6月18日，我、李天平、王文彬三个在摩尔茶坊协商奔驰350车子过户的事，王文彬再借40万元给李天平偿还奔驰350车子的按揭尾款，并处理完车辆的违章就过户。2015年6月19日，我、李天平、王文彬在摩尔茶坊，李天平准备将奔驰350车子过户给王文彬，并叫来汽车贸易公司的办手续，由于奔驰350车子的户在龙碧英名下，龙碧英要求银行贷款保证金退还给她，她就过户，否则就不签字。就因为这个没有过户。李天平与龙碧英是夫妻，2014年还生育一个小孩，根本没有人知道李天平和龙碧英离婚了。2015年12月23日，邹健操对威远县公安机关的询问陈述：我的妻子与李天平是同学，李天平有一个奔驰350车子在2013年至2014年间经常在我的店子来维修保养，我修好后又开到他家，然后他又送我回��子。李天平修车时给我说车子是他买的，车子是李天平的。有一次李天平带他妻子龙碧英来我店子修车，龙碧英抱起一个几个月大的娃儿，李天平跟我说他婆娘又生了一个。2015年10月21日，李天平对威远县公安机关的询问陈述：奔驰轿车是我借的100万元给龙碧英买的，买车3个月后龙碧英通过银行转款还我100万元，车子是我前妻名下的，我只是偶尔开一下。龙碧英没有驾照，不会开车，是我帮龙碧英开车，一般是我开车送她上下班。公安机关询问李天平你是否将奔驰轿车抵给王文彬还债？李天平回答说李天义给我说了两次王文彬想用车抵债，李天义是电话给我说的，我人在深圳，我只说不得行就把电话挂了。2015年5月左右，王文彬叫我回威远说这个事情，我才晓得李天义把龙碧英的奔驰轿车抵给了王文彬还我借的60万元债务去了，李天义和王文彬都以为奔驰轿车是我的，虽然我不知道以车抵债的事，但我还是想处理好这个事情，之后我给龙碧英说了把车子过户给王文彬，龙碧英叫我问王文彬给她车子估多少钱，可以卖给王文彬。因王文彬给车子估了60万元，龙碧英要100万元，双方体格分歧，没有谈好。公安机关问李天平，李天义凭什么将奔驰轿车抵给王文彬？李天平陈述我完全不清楚这个事情。2015年10月21日，李天义对公安机关的询问陈述：我哥没能力还王文彬借款，哥说拿他的奔驰轿车抵债给王文彬，可王文彬一直不同意，我多次劝王文彬把车子抵了算了，以后被别人抵去了，车子你都看不到；2015年1月24日晚上，王文彬找我说“同意你哥拿奔驰350抵债”。我打电话给我哥：“你借了王文彬的钱没还，现在别人要当车子”。我哥说“没钱还他，他要当车子我也没办法”。当天晚上，在担保人陈林高的见证下，完善了手续，我就把奔驰350车子和行使证交给了王文彬。2015年10月26日，何德勋(经营威远县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威远县公安局的询问陈述：2015年10月26日，威远县公安局对何德勋(经营威远县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询问笔录记载：李天平2012年4月购买奔驰350轿车一辆，2012年8月李天平来我公司办理按揭贷款，我公司给他担保在信用社办理了110万元的按揭贷款。2015年6月19日，王文彬打电话去摩尔茶房，去了才知道李天平拿他购买的奔驰350轿车抵债偿还王文彬贷款60万元，李天平叫我们公司帮忙过户给王文彬。由于上户在李天平老婆龙碧英名下，李天平说他跟龙碧英说好的叫我去办过户，我便拿过户手续去平山村龙碧英办的沙石厂找龙碧英签字，龙碧英要求银行贷款保证金11万元要退给她，她就同意过户，否则不签字，因银行贷款保证金11万元的归属问���，车辆过户搁置。之后李天平把信用社的按揭款全部还清了，把贷款保证金11万元也领了。在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原告在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2年3月24日转开100万元(有取款100万元的凭证)，余额还有100万元。原告提供原告在2012年3月24农业银行存款100万元的凭条和李天平在农业银行存款100万元的凭条来证明归原告还李天平借款100万元。经查证，购买奔驰轿车时上户为营威远县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8月该公司以奔驰轿车进行抵押贷款110万元，押队保证金11万元，给付原告99万元。原告在庭审中称我只有30万元，我叫李天平买个30万元左右的车子，李天平说要买就买个好点的车子，说钱不够帮我垫付到，以后有了钱就还我，我予以同意，但没说买多少价位的车子，李天平买了过后我才知道是买的奔驰；后李天平找我还钱，我用车按揭款来还李天平的钱，于2012年3月24日我通过银行归还李天平借款100万元，并有银行转帐凭证为证；由于我不会开车，平时由李天平开车接送我，我每月以现金方式向李天平支付3千元的费用，我不用车时就由李天平使用，李天平用的时间长则每天给付我租金600元；除此之外，我与李天平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离婚后我也没有和李天平生活在一起。威远利达汽车贸易公司的何总来我货场说李天平借了王文彬的钱，要将车过户给王文彬抵债，我才知道李天平向王文彬借了钱，我不同意过户。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机动车虽然属于特殊的动产，但其物权的设立不是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物权的取得自转让交付时发生效力。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管理办法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非所有权登记，车辆登记不是机动车物权的设立。根据威远县公安机关对证人陈林高、邹健操、何德勋、李天义的询问笔录证实李天平与龙碧英协议离婚后仍然以夫妻名义居住生活在一起，证人证实的奔驰轿车为李天平所有，结合该车长期由李天平控制使用和李天平出资情况，根据动产的特性，可以认定该车系李天平所有。原告龙碧英称其称出资30万元，李天平借款100万元购买的奔驰轿车，的奔驰轿车登记在其名下，应当为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原告不仅未提供出资30万元的证据证明其出资情况，而且原告龙碧英和李天平向公安机关陈述归还李天平借款100万元的时间为2012年8月用该车按揭款予以归还，但原告龙碧英提供的银行存取款凭证想要证明归还李天平借款100万元记载的时间为2012年3月24日，明显与原告龙碧英、李天平的陈述相矛盾。并且在购买该车时段内的2012年3月24日龙碧英的农业银行帐户上显示有存款200万元，当日转帐100万元，还有存款100万元，原告自身有钱，向前夫李天平借巨款100万元买车，不仅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还与自己在法庭陈述的当时买车时只有30万元相矛盾。原告也认可向李天平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但对其陈述的借款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且二者之间为同居关系，不能认定双方存在贷款关系。李天平对的奔驰轿车系李天平所有，李天平对该车享有物权，李天平对该车有权进行处分。被告与李天平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向李天平实际支付了借款60万元，被告与李天平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李天平未按约归还被告借款，李天平通过担保人、债权人进行协调，以车抵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被告与李天平之间以车抵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在以车抵债前李天平与被告进行协商，李天义用该车抵债时给李天平打过电话后才将车交给被告，事后双方还协商过过户问题，就过户问题李天平当到威远县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商何德勋打电话征求了原告意见，何德勋要求原告协助办理过户时，原告认为保证金应当归自己所有，为此未协商妥当，但至少证明了原告是同意了将该车过户给被告，保证金归属问题，不影响原告过户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与李天平称不知道以车抵债的事情，不同意过户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奔驰小型轿车属于原告所有，李天平用该车辆抵扣其所欠被告60万元的债务，李天平则构成无权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之规定，被告王文彬在受让该车辆时有理由相信无处分权人李天平即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王文彬在受让该车辆时是善意的，并且被告王文彬以60万元的借款支付了合理对价，现车辆已经交付给了被告王文彬，因此，被告王文彬善意取得了的奔驰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龙碧英有权向无处分权人李天平请求赔偿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碧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龙碧英提交领取贷款保证金的领款单1份，欲证明的奔驰小型轿车从买车交款到办理登记到领取按揭保证金都是龙碧英进行的，一审采信证人何德勋的证词是错误的，与形成的原始书证不符。王文彬的质证意见为：该车是我介绍李天平购买的。对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王文彬是否应该返还的奔驰小型轿车给龙碧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龙碧英与李天平原系夫妻，2009年8月14日，龙碧英与李天平协议离婚。双方于2013年10月生育一子。2012年4月16日，李天平通过王文彬介绍，以1258000元的价格购买德国原产梅赛德奔驰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龙碧英名下，该车购买后一直由李天平使用，并聘请李天平之弟李天义为驾驶员。2014年1月2日，李天平向王文彬借款60万元。该借款到期后，李天平无力偿还该借款，遂与王文彬协商以该车低偿借款。双方达成协议后，由李天义于2015年1月24日将该车及该车的行驶证交付给了王文彬。同日王文彬出具收条1张：收到该车，作为2014年1月2的借款抵债。王文彬使用该车到今。上述事实证实，购买该车发生在龙碧英与李天平以夫妻名义同居、且在购车后生育一子期间，虽该车车籍主为龙碧英，但该车系王文彬介绍购买的，购车款亦是李天平支付的，且自购买后至2015年1月24日止一直由李天平使用管理，足以使王文彬相信该车系李天平购买，并有权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规定，王文彬在受让该车辆时是善意取得，并且王文彬以60万元的借款支付了合理对价。因此，王文彬善意取得了的奔驰小型轿车的所���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龙碧英有权向李天平请求赔偿损失。龙碧英请求王文彬返还该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碧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11800元，由龙碧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波审 判 员  裘南晶代理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