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世东，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亚细，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强，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世东因与被上诉人蒋亚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世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借款为有息借贷与客观事实不符。蒋亚细自认借条上除了曾世东的签名，其他均是蒋亚细的丈夫书写的。但是曾世东签名的时候利率这一栏是空白的，是蒋亚细在曾世东签名完后自行添加的。鉴定机构无法对“利率3分”中的“3”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不能因此否认曾世东的主张。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蒋亚细主张该部分在借条形成时就已经载明利率3分，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借条其他手写的内容均有曾世东的捺印确认，但“利率3分”的“3”并没有曾世东的捺印，显然与其他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诉争借款为无息借贷，故曾世东所支付的184000元应当抵扣本金而不是利息。 蒋亚细辩称，本案是有息借款，借款月利率为3%。本案不存在蒋亚细事后自行添加利率“3”分的情况。曾世东已经支付的18.4万元应折抵本案借款利息而非本金。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蒋亚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曾世东偿还蒋亚细借款300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诉讼中，蒋亚细将其诉讼请求减少为：判决曾世东偿还蒋亚细借款3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曾世东因需要资金周转向蒋亚细借款300000元，蒋亚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款项交付给曾世东，由曾世东出具借条一份交蒋亚细收执。蒋亚细现持有的借条载明：“兹向蒋亚细于2014年11月20日，借人民币叁拾万＼千＼百元（小写￥3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个月，利率3分，按月计息。借款人曾世东。2014年11月20日”，该借条系蒋亚细提供打印件并由其丈夫填写内容后交曾世东签名并捺指模。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以后，曾世东在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间分12次转账支付蒋亚细130000元，其中2016年1月26日通过曾雪琴转账支付10000元，2016年2月5日、3月26日、5月5日、6月18日、7月26日、9月11日、12月26日及2017年1月27日、8月12日各转账支付10000元，2017年11月7日转账支付2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支付10000元。双方共认蒋亚细另有参加曾世东组织的民间标会，蒋亚细于2014年11月18日标中会仔，曾世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蒋亚细会仔款500000元。诉讼中，曾世东提出借条上“利率3分”是蒋亚细事后自行添加填写，申请对借条上“利率3分”的“3”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经审查均认为受现有技术条件限制，对借条上“利率3分”的“3”的文字形成时间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终结鉴定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有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蒋亚细提供的借条是一份打印好的样式借据，其上主文内容是蒋亚细的丈夫书写，借条的“借款人”落款处有曾世东的签名并加捺手指印。其上载明“利率3分”，该书处从肉眼直观察看并不存在事后人为涂改添加字迹，且曾世东申请对借条上“利率3分”的“3”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因受技术条件限制无法进行鉴定而终结鉴定程序，故曾世东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曾世东当时若认为双方借贷为无息借贷，其理应将借条上“利率分”的空白处涂划掉后再签名，现该处没有涂划痕迹，故曾世东在借条的借款人落款处签名并捺手指印的行为应视为对借条内容的全部认可，曾世东主张借条上“利率3分”的“3”是蒋亚细自行添加，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蒋亚细主张双方借款时约定月利率3%，有曾世东出具的借条为据，双方借贷应认定为有息借贷。关于尚欠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方式和时间，从借款以后曾世东代蒋亚细按月交付会仔款9000元，以及汇款次数和数额，可以与蒋亚细提供的借条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曾世东向蒋亚细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3%。此后，曾世东支付通过代入会仔互扣的54000元，以及偿还130000元，合计184000元，应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清偿债务顺序处理，折抵20.4个月利息（184000元÷9000元/月＝20.4个月），即应认定曾世东已支付蒋亚细利息至2016年8月4日，尚欠借款3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5日起算利息。综上所述，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有息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曾世东经蒋亚细起诉催告仍未能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曾世东借款以后偿还184000元，应先扣抵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8月4日按约定月利率3%计算的借款利息。曾世东请求蒋亚细偿还尚欠借款3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尚未支付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应调整至2016年8月5日。蒋亚细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曾世东主张本案借贷为无息借贷，其已付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缺乏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曾世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蒋亚细借款3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8月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蒋亚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减半收取3980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50元，由曾世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曾世东向蒋亚细借款30万元，双方均予以确认且有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关于诉争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借条上载明“……按月计息。”可以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利率3分……”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曾世东以代蒋亚细入会子的形式每个月抵扣9000元，该金额与诉争借款约定的利息一致，进一步佐证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本案曾世东主张诉争借款为无息借贷，利率3分的“3”系蒋亚细事后补填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故曾世东主张已经偿还的184000元应当抵扣本金，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曾世东偿还的184000元先抵扣诉争借款利息正确。一审判决曾世东偿还蒋亚细借款300000元及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正确。 综上所述，曾世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曾世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陈 琼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