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黄金时代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牛余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男，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华，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黄金时代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黄金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6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驳回徐伟的诉讼请求；3、由徐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推荐服务协议书》约定，徐伟在通过东航的面试以后，因为自身体检未通过而未入职东航，是由其自身原因导致，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不应退还居间费用。关于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为徐伟支付的40000元居间费用。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与案外人慧航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航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签有《航空服务定向培养招生合作协议》。作为长期合作伙伴，双方之间对慧航公司教育培训空乘岗位的服务费有明确约定。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作为专业居间人，不可能就徐伟一个学员与慧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也存在因为工作便利的原因将几个学员的培训费用一起支付的情况。济南黄金时代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收据中明确注明培训费用包含徐伟的费用，结合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与慧航之间的合作协议，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为徐伟支付的培训费用为4万元。一审法院仅以徐伟不认可该协议及收据的真实性就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明显依据不足。徐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徐伟的疤痕并不在头发内隐藏，而是在额部，一审时徐伟本人到庭展示了自己的疤痕，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作为招聘空乘的专业机构其更应该自己注意到面部疤痕的重要性；2.徐伟在报名当时就已经明确告知了济南黄金时代公司疤痕一事，其工作人员亲自查看了疤痕之后才与徐伟签订了合同。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上诉状主张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该主张不但明显违反事实，更与约定的不符。徐伟根本没有被录用，且双方签订合同手写条款明确约定“若不能上机，无条件全额退款”。“上机”显然就是双方签订合同的最终目的即上岗就职。关于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主张的居间费用问题，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署，手写特别条款明确约定“若不能上机，无条件全额退款”，该条款在未被法院依法撤销前，当无条件作为双方解决纠纷且必须遵守的依据。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从事该居间业务，其运营模式和社会上那种辅导已经进入面试的公务员考试机构运营模式非常相似，其成本非常低，但是一旦录取价格高昂，承诺若不录取一律退费，这种广招人的运营模式，只要有一个被录取的，这种机构就肯定盈利，其运营模式纯粹就是投机主义，所以在这种自由市场运行之下签订的居间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若不能上机，无条件全额退款”合法有效，也是双方自愿对可以预见的风险承担进行自愿的承担。且从济南黄金时代公司的经营状况也可以看出，很大一部分人是最后成功上岗的，多个人少个人其成本已经非常有限，成功了就再额外盈利一笔，不成功也没有什么亏损。其主张的居间费用根本不是徐伟一人的真实支出，其对于每一个学生的投入如此之大也不合常理。从双方签订合同的手写内容也可以看出，如果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不承诺自己承担上岗失败的风险，徐伟也不可能与其签订居间合同。徐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济南黄金时代公司退还推荐费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南黄金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10日，黄金时代公司（甲方）与徐伟（乙方）签订《推荐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拟推荐乙方到东航、山航、南航等公司处工作，工作岗位是空乘，工作地点服从安排，青岛最优；在签订本协议时，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推荐服务费6万元；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乙方缴纳推荐服务费之日起生效，自缴纳推荐费第二日起计算至365日，本协议失效，如在该期限内甲方未能推荐乙方就业的，则将所收取的推荐费不计利息予以退还乙方；甲方将乙方推荐至用人单位，在乙方通过用人单位的面试成功后，即视为推荐就业服务成功，视为甲乙双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推荐服务费不因任何理由退还。双方在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中手写添加备注：1-4个月在上海培训上机，若不能上机，无条件全额退款，上班后工资待遇按简章执行。该备注加盖黄金时代公司的公章。同日，黄金时代公司为徐伟出具收据，该收据记载今到人民币陆万元整，用款说明徐伟空乘培训推荐费。2.2017年9月8日，徐伟通过东航招聘综合审定环节，同年11月，因体检不合格，未被东航录取。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方面，一是徐伟要求退还推荐服务费的请求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条件；二是黄金时代公司是否存在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数额。关于焦点一，徐伟要求退还推荐服务费的请求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推荐服务协议书》约定，在徐伟通过用人单位的面试成功后，即视为推荐就业服务成功，但双方对面试成功的标准认识不一致，黄金时代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徐伟已经通过用人单位的面试，况且双方在合同中手写备注“若不能上机，无条件全额退款”的条款。另外，自2017年5月10日徐伟交纳推荐服务费，至2018年9月4日，黄金时代公司在365日内未能推荐徐伟就业，根据双方约定，黄金时代公司应将收取的推荐服务费不计利息退还徐伟。关于焦点二，黄金时代公司是否存在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数额。黄金时代公司称因徐伟到慧航公司参加培训支出培训费4万元，属于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徐伟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黄金时代公司提交其与慧航公司签订的《航空服务定向培养招生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每个成交客户，黄金时代公司须向慧航公司支付合作咨询服务费4万元，对此徐伟不予认可，黄金时代公司提供一份慧航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收款事由载明：徐伟等五人咨询费17.5万元，对此徐伟亦不予认可，庭审中黄金时代公司对该单据如何证明其为徐伟支出的费用是4万元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只是辩解根据其与慧航公司签订的《航空服务定向培养招生合作协议》约定的空乘岗位培训费用是4万元。因此，黄金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已为徐伟个人支付培训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黄金时代公司承诺为徐伟提供推荐就业服务，徐伟向黄金时代公司交纳推荐服务费6万元，双方居间服务意思客观真实，故认定徐伟与黄金时代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黄金时代公司辩称系徐伟自身原因导致其最终未被录用，但双方在合同中未对身体条件作出明确约定，且其自认在报名时要求徐伟进行了体检，但并未就徐伟在是否符合空乘岗位的身体条件方面作出明确说明，故对黄金时代公司该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黄金时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居间服务，徐伟要求黄金时代公司退还推荐服务费，法院予以支持。黄金时代公司主张为徐伟参加培训支出培训费4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涉及案外人慧航公司，故本案对该项费用不予处理，黄金时代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伟推荐服务费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济南黄金时代公司负担。二审中，济南黄金时代公司提交其单位职工王立起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9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其在此期间将17.5万元汇给慧航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德龙，其中4万系为徐伟的支出。经质证，徐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该笔费用就是为徐伟的支出。从形式上只能证明该笔资金系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济南黄金时代公司是否应全额退还徐伟推荐服务费。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与徐伟签订《推荐服务协议书》中在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中备注：若不能上机，则无条件全额退款。现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以徐伟因自身原因导致未能上机不应退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济南黄金时代公司主张其为徐伟支付培训费用，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济南黄金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济南黄金时代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