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586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富源县黄泥河镇火车转运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767085839X法定代表人：杨彪，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荣芳，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申请执行人）：姜泽邦，男，汉族，1957年10月23日出生，宣威市人，住址：曲靖市。委托代理人：沈媛斌，云南滇东北（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被执行人）：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曲靖市南宁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217234107R法定代表人：段立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被执行人）：曲靖市滇东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南宁西路滇东商城未到庭）法定代表人：汪丽，总经理。原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公司）诉被告姜泽邦、曲靖市金厦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曲靖市滇东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滇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芳、被告姜泽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媛斌、被告金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滇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源嘉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沾国用第0135号土地及其该土地上的墓位系原告资产；二、不得执行金厦公司已经以物抵债给原告的沾国用第0135号土地及其该土地上的墓位。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姜泽邦因与滇东公司、金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于2010年提起诉讼，区法院同年作出判决，判令滇东公司支付姜泽邦租金及违约金共计142149.38元，并由金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姜泽邦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区法院查封了金厦公司名下位于曲靖市沾益区太平村委会的墓葬用地（土地证号为：沾国用第01**〕，并作出了执行金厦公司太平文化艺术园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分公司）财产的裁定。因区法院查封和执行的金厦公司的财产己经于2010年12月31日以物抵债给了原告，原告在知晓上述财产被查封和执行后，于2019年3月25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区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不服。2008年至2010年期间，因金厦公司欠原告四千余万元债务无力偿还，2010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合同约定将金厦公司太平文化艺术园分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墓位经营权及墓位经营收益以物抵债，以抵偿部分债务。该抵债合同经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依法公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己经依法被公证机关确认，区法院也于2018年作出了云03**民初4600号等二百余份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该份抵债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生效法律文书己经确认上述土地使用权、墓位经营权及墓位经营收益自2010年12月31日起是原告的合法财产，不属于本案的执行财产。由于太平文化艺术园属于特殊行业，其经营权、土地使用权不能变更转移登记到原告名下。双方签订抵债合同后，原告已经现实受领了金厦公司的抵债资产，并实际经营，双方以物抵债的行为已经完成，抵债行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为有效，所以本案中的以物抵债的行为己经完成并且合法有效。根据抵债合同的内容，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土地使用权作价22778042元抵债给原告后，太平艺术陵园的墓位经营权、土地使用权由原告接管，自负盈亏，是否产生收益、产生收益的多少均与金厦公司无关。姜泽邦申请执行金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金厦公司是保证人，即姜泽邦对金厦公司的债权是从债权，而原告是金厦公司的主债权人，金厦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墓位经营权及墓位经营收益己经是原告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得到保护。请求法院在处置被执行人的财产时对原告的财产与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区分，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姜泽邦辩称，关于物的变更转让及物权归谁所有的问题，应按照物权法的规定来判断。本案争议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墓位，属于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动、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涉及的土地现仍然登记在金厦公司名下，原告仅根据与金厦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诉请法院确认该公募用地属于原告的资产，显然与法律相悖。姜泽邦作为金厦公司的债权人，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属于金厦公司的公墓用地及墓位，完全合法，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告提出其已现实受领了金厦公司的抵债财产，抵债行为已经完成，应当尊重抵债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这是动产交付所涉及的问题，抵债的资产属于不动产，不存在现实受领及抵债行为已经完成之说。墓位既然是金厦公司的资产，其经营收益当然属于金厦公司。原告所述抵债合同经过公证，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得到确认，事实却是公证事项仅为签订抵债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名、印章属实。法院的二百余份判决也并没有确认抵债合同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而仅认定业主要求确认抵债合同无效证据不充分，因而驳回了业主请求确认抵债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告与金厦公司的两个控股大股东，一个是夫妻关系，一个是兄妹关系，抵债是他们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但并非只要是真实意思表示其行为就有效，还要看合同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否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按照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原告没有被许可经营墓位，双方无法把太平公墓的土地使用权及墓位登记在原告名下，把墓位经营权使用权通过协议转让给原告显然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的强制性规定，当然也就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侵害了众多业主的合法利益，所以抵债合同是无效的。抵债协议明确写着金厦公司欠原告11218387.50元，金厦公司用已经投入几百万上千万的可以卖钱的1000亩土地和墓位，以一万元一亩抵债给原告，不仅仅是低于市场价值，金厦公司把自己几千万的资产拱手让给了原告。而转让时间是金厦公司知道309户业主起诉租金获得法院判决支持后一个月，金厦公司需要支付税后租金及违约金32433539.49元给业主的时候，明显是为了逃避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恶意转移财产。由于被转移财产的特殊性，原告物权受领抵债合同的标的物，也无经营标的物的资格，最终无法实现转移财产的目的。包括蒋泽邦在内的业主，是金厦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而原告与金厦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于两个公司的股东关联性太强，不排除代为持股的可能性，自己欠自己债务，逻辑上行不通，法律上不被认可。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厦公司辩称，执行异议之诉，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阻碍法院执行，而不是评判合同的内容，法院的裁定是要求执行我公司财产，原告要求在被执行的财产中划分以物抵债的财产，我们没有异议，愿意配合执行，原告和金厦公司抵债的范围是否在姜泽邦申请执行的财产范围内。执行裁定要求执行金厦公司太平艺术院墓地经营权和法院民事判决书相冲突，抵债协议经过公证，并且法院也认定协议合法有效，不应该再对墓地进行强制执行，抵债范围以外的财产我公司愿意积极配合执行。被告滇东公司未作答辩。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本案中被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上的墓位已经于2010年12月31日以物抵债给了原告，是原告的合法财产；3、《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抵债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已经被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中法院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和该地块上的墓位不是可供执行的财产。经质证，被告姜泽邦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抵债合同是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公证书是在2011年7月1日作出的，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对抵债合同的条款不认可，是原告和金厦公司串通所为，是没有生效的协议，不能阻止业主申请执行；证据3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金厦公司证据1、2、3三性认可，证据3的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撤销的判决书确认的内容一致，该判决书确认抵债协议没有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被告姜泽邦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房产场所使用证明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沾益区西平镇太平文化艺术园（太平公墓）的经营使用权属于金厦公司；2、麒麟区法院（2011）麒民执字第510-818-1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法院判决金厦公司向滇东商城309户业主支付租金的事实；3、原告嘉福公司的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4、被告金厦公司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5、李立书与宋凤莲的婚姻登记证明，共同用于证实金厦公司的股东李立书与嘉福公司股东宋凤莲系夫妻关系，而金厦公司股东杨红与嘉福公司股东杨彪系亲兄妹，两家公司具有高度关联性，经济利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两家公司的债务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抵债合同是为了逃避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的场所和原告要求确认的财产没有重合，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3、4三性无异议；认为证据5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金厦公司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证据3、4、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两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应该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被告姜泽邦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两公司具有公司法规定的关联关系。被告金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麒麟区法院作出的（2013）113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462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和金厦公司签订的抵债合同合法有效。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1138号判决是姜泽邦等人请求撤销本案的抵债合同，判决结果是驳回诉讼请求；4628号判决是姜泽邦等人请求判决合同无效，判决结果也是驳回诉讼请求，说明该抵债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姜泽邦对证据三性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金厦公司的证明目的。1138号是超过了诉讼时效，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4628号判决书是因为原告和金厦公司认可经营权和使用权没有转移到原告名下，所以姜泽邦还是可以申请执行。被告滇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被告姜泽邦提交证据中李立书与宋凤莲的结婚登记证明，不足以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及被告姜泽邦、金厦公司所提举的其它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姜泽邦等309人与滇东公司、金厦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作出（2010）麒民初字第1561号等309份民事判决书，判令滇东公司向姜泽邦等人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由金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书生效后，滇东公司、金厦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姜泽邦等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号为（2011）麒执字第497号至833号。2010年12月31日，金厦公司（甲方）与嘉福公司（乙方）签订《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债务受让书》，约定因甲方欠乙方款项数额巨大，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以甲方所开发的位于沾益县太平村委会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土地使用权作价22778042元，用以抵偿所欠乙方债务。双方于2011年7月1日向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申请对《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同日作出（2011）云曲珠江源证字第3381号公证书，证明抵债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签名、印章属实。抵债合同签订后，太平艺术陵园的土地使用权、经营权未办理变更登记，嘉福公司派遣财务人员对金厦公司下设的太平文化艺术园分公司经营的曲靖太平文化艺术园公墓财务进行监管，并从该分公司出售的墓位款中，扣除正常经营费用和税费后，提取剩余部分用于冲抵债务。2012年8月与被告姜泽邦同为申请人的黄吉庆等十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本院审理后以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一年的期限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后又于2018年8月，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无效，本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2018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1）麒执字第497-83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金厦公司所有的位于曲靖市沾益县太平村委会墓葬用地，使用权面积：265258.3㎡，土土地证号：沾国用（20**第××号；查封期限三年。该执行案件案外人嘉福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金厦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停止对金厦公司太平艺术园分公司财产的执行。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云0302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嘉福公司的异议申请。嘉福公司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的被告金厦公司名下的沾国用第0135号土地使用权及其该土地上的墓位是否属于本院（2010）麒民初字第1561号等309份民事判决书执行的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位于曲靖市沾益县太平村委会墓葬用地属于不动产，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物权未发生变动，由谁使用，不是确定不动产物权的根本标准。嘉福公司与金厦公司签订的《太平艺术陵园墓位经营权抵债合同》及《债务受让书》，仅对合同相对人具有约束力。原告据此诉请确认沾国用第0135号土地及其该土地上的墓位系原告资产，并不得执行金厦公司已经以物抵债给原告的土地及其该土地上的墓位，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8元，由原告富源县嘉福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朝波人民陪审员  代联芳人民陪审员  刘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崔 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