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03民初2365号 原告：何维通，男，193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慈安宁、赵雪娴，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艮珍，女，193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盛德，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被告陈艮珍的儿子。 被告：何德光，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锋，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系被告何德光的儿子。 原告何维通诉被告陈艮珍、何德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维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慈安宁、赵雪娴，被告陈艮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盛德，被告何德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维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陈艮珍与被告何德光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何德光协助被告陈艮珍将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路XXX号商铺的50%份额过户登记到被告陈艮珍名下；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陈艮珍辩称：1.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XXX号商铺的大部分房款是由陈艮珍使用与何维通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陈艮珍所占案涉商铺50%的份额系陈艮珍和何维通共同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2002-2003年间，陈艮珍在家和何德光说想买间商铺用来收租，何德光带陈艮珍去看井岸镇XXX路2间新建铺位，每间20万元左右，后何德光说中心南路XXX号商铺才40多万，而且位于大马路比较容易出租，他也想参一份，不过他手上只有十几万，所以由陈艮珍将她要付的一半以及何德光应付不够的部分先支付购房，何德光手写欠条欠陈艮珍97000元的方式来购买案涉商铺。确定购买案涉商铺后就由何德光与案外人李尧商谈购买案涉商铺并办理买卖手续将案涉商铺登记在何德光及陈艮珍名下且各占一半产权份额。何德光辩称其购买案涉商铺全部出资由其出资是虚假的。何德光在1978年8月高中毕业到白蕉糖厂做3年学徒，基本没有什么工资，1988年到麦芽厂工作，大概每月几百块，1989年结婚，1990年儿子何志锋出生，1996年在斗门西湾村建造自建房，1998年、1999年左右购买其现住的井岸XXX苑XX栋X单元XXX房时有9万多元是陈艮珍支付的，2003年何德光就下岗了。何德光工作收入低，配偶也没有什么收入，其根本没有钱全额出资购买案涉商铺。购买案涉商铺及相关费用共454000元，大部分款项是由陈艮珍农信社、工行等银行账款分批次取款后由何德光支付给李尧，具体为陈艮珍实际支付325000元、何德光实际支付130000元，因该商铺产权登记在两个人各占一半，2003年3月28日何德光手写单据给陈艮珍注明欠陈艮珍97000元。案涉商铺50%产权份额是陈艮珍所有，不存在何德光虚构的，由陈艮珍代持50%产权份额的情况。因案涉商铺是陈艮珍与何维通夫妻存续期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房产，虽案涉商铺50%份额是登记在陈艮珍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艮珍和何维通共同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2.2016年8月22日签署《赠与合同》是何德光欺骗陈艮珍签署过户50%产权份额案涉商铺，何维通并不知情，也没有表示同意，该赠与合同无效。2013、2014年左右，何维通行动不便，而何德光住房位于五楼，陈艮珍和何维通给了30万元何德光用于在井岸镇XX购买单身公寓用于两老居住，但何德光将30万元用于银行炒黄金，并没有购买房屋，后何维通和陈艮珍搬到儿子何盛德位于坦洲的房子居住。何德光跟陈艮珍说案涉商铺出租要陈艮珍签名，何志锋在2016年8月22日前两天到坦洲载陈艮珍到井岸何德光家，在8月22日何德光叫了个女人（后来才知道是房产中介）载何德光和陈艮珍到斗门房产中心在《赠与合同》签名办理过户，陈艮珍不识字也不知道是办理房产过户，儿子何德光告诉她签文件出租，她才在文件上签名。何德光并没有告诉陈艮珍、何维通要将案涉商铺50%产权份额过户给何德光，何维通也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名同意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商铺的产权份额过户给何德光。综上，陈艮珍和何维通至今仍是夫妻关系，2016年8月22日陈艮珍、何德光签订的《赠与合同》侵害了何维通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权益，该赠与合同应属无效。 被告何德光辩称：1.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路XXX号商铺是何德光全部出资购买，何维通、陈艮珍并未出资，该商铺并不属于何维通、陈艮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何德光于2003年2月10日向案外人李X购买241号商铺，该商铺从磋商、买卖合同签署、办理房产过户均由何德光一人办理完成，且全部房款均是由何德光支付给李X。陈艮珍从未与案外人李X签署任何买卖合同，陈艮珍仅仅是代何德光持有XXX号商铺50%的产权份额，《房地产买卖合同》上陈艮珍的名字也是何德光书写的，指印也是何德光的摁印。原告何维通称XXX号商铺是陈艮珍与案外人李X签署合同与事实不符，涉案商铺实际上属于何德光的个人财产。2.原告何维通对陈艮珍与何德光签署《赠与合同》的事宜知情，《赠与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具体是：（1）何维通与陈艮珍共生育了六名子女，二人自退休以来一直与何德光居住，何德光在2003年向案外人李尧购买XXX号商铺时，何维通、陈艮珍已经知道此事。当时二人的五儿子何盛德、六儿子何盛文相继于1999年，2002年左右离婚，何盛德、何盛文的房产均在离婚析产中判给其妻子。因此，当时何维通、陈艮珍得知何德光要购买XXX号商铺时，便要求何德光将XXX号商铺50%的产权登记在陈艮珍名下，目的是将来一旦何德光与其妻子离婚，可以减少何德光妻子离婚析产的所得。（2）2014年9月份，由于何维通行动不便，遂与陈艮珍搬到五儿子何盛德位于坦洲的家中居住。何德光在2016年5月期间与何维通、陈艮珍商量将XXX号商铺50%的份额转回至自己名下，陈艮珍当时表示同意。而何维通知道此事后，考虑到何德光的儿子何志锋是家里长子嫡孙，也是唯一的男孙，其提出要将位于白蕉镇同兴路X巷X号XX栋X单元XXX房一并赠与何志锋，到时与XXX号商铺的事情一起办理。（3）2016年8月期间，何维通、陈艮珍回到何德光家中开始着手办理XXX号商铺及XXX房的过户事宜，当时何德光找到房产中介协助办理过户，在房产中介的建议下，XXX号商铺以赠与形式过户，XXX房以买卖形式过户。随后，陈艮珍与何德光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241号商铺的《赠与合同》，何维通、陈艮珍和何志锋于2016年9月5日签订404房的《珠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XXX号商铺、XXX房在签署合同、办理过户的期间，何维通、陈艮珍一直居住在何德光家中，XXX号商铺、XXX房均是在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斗门分中心办理的。何维通对XXX号商铺、XXX房屋的过户事宜是知情的。（4）2017年下半年，因何维通、陈艮珍五儿子何盛德承租何德光、黄建忠的商铺不支付租金，黄建忠、何德光将何盛德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此事发生后，何维通、陈艮珍认为何德光帮助外人，不帮自己的弟弟，遂与何德光的关系开始变差。2017年12月，陈艮珍以何德光不履行扶养义务为由，诉至斗门法院【案号：（2017）粤0403民初2949号】。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何德光不存在不履行扶养义务的情形，法院驳回了陈艮珍的起诉。此事过后，何维通、陈艮珍怀恨在心，又于2018年6月以未付XXX房购房款为由，将何德光儿子何志锋诉至斗门法院【案号：（2018）粤0403民初1804号】，要求何志锋支付XXX房屋的购房款29万元，该案判决后，XXX房已经重新变更登记至何维通、陈艮珍名下。本案是何维通、陈艮珍与何德光关系变差后，见（2017）粤0403民初2949号一案败诉，再次虚构事实提起的诉讼，以达到侵占何德光财产的目的。何维通、陈艮珍婚姻一直存续并居住在一起，陈艮珍与何德光于2016年8月22日办理XXX号商铺赠与过户时，何维通与陈艮珍一起居住在何德光家中，不可能对XXX号商铺赠与过户的事情不知情。并且，何维通在很短时间内（2016年9月5日）就与何志锋办理了XXX房的买卖过户。因此，何维通对XXX号商铺赠与过户的事宜是完全知情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何维通对其诉称提供了如下证据： 1、结婚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原告何维通与被告陈艮珍自1956年8月1日结婚至今存在夫妻关系及被告何德光是被告陈艮珍与原告的儿子； 2、不动产权登记表，拟证明2003年2月13日购买涉案房产时，该商铺是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各占一半的份额； 3、赠与合同，拟证明2016年8月22日两被告签订赠与合同，将涉案商铺擅自赠与到被告何德光名下，侵害了原告的夫妻财产权益； 4、不动产权登记表，拟证明2016年8月22日涉案商铺中被告陈艮珍产权中50%份额已经登记在被告何德光名下。 被告陈艮珍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房地产买卖合同、统一收据（房产交易）、供用电合同及委托银行电脑代收电费合同，拟证明买卖合同的买方、案涉商铺房产交易登记费用缴费人及案涉商铺用电缴费人都是被告陈艮珍，被告陈艮珍是案涉商铺的产权人之一，而不是被告何德光所称的代持有房产份额； 2、银行取款单据、手写欠据，拟证明银行取款单据是被告陈艮珍给钱被告何德光购买案涉商铺的部分款项取款单，手写欠据是被告何德光手写的关于案涉商铺付款情况，其中被告陈艮珍支付325000元，被告何德光支付130000元，被告何德光欠被告陈艮珍97000元。 被告何德光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房地产买卖合同、契税完税证明，拟证明被告何德光于2003年向案外人李X购买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路XXX号商铺，房地产买卖合同是被告何德光与李X签订的，合同上被告陈艮珍的名字是由被告何德光书写的，指印也是被告何德光摁印的，该商铺的契税也全部是由被告何德光缴纳的，被告陈艮珍完全没有参与商铺购买的事宜，也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 2、赠与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拟证明被告陈艮珍与被告何德光于2016年8月22日签订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路XXX号的赠与合同，原告、被告陈艮珍与何志锋于2016年9月5日签订斗门区白蕉镇同兴路X巷X号XX栋X单元XXX房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述两套房产合同签订的时间十分相近，是原告、被告陈艮珍和被告何德光充分协商后处理的，原告对商铺赠与以及房产买卖的事宜均是知情的； 3、（2017）粤2071民初182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陈艮珍的五儿子何盛德承租被告何德光与黄建忠共有的商铺拒不支付租金，黄建忠与被告何德光将何盛德诉至法院，该案何盛德败诉。自此事发生后，被告何德光与被告陈艮珍、原告关系变差，遂发生一系列的家庭纠纷； 4、（2017）粤0403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被告何德光与被告陈艮珍的儿子何盛德发生租赁纠纷后，陈艮珍对被告何德光产生埋怨的情绪，遂以被告何德光未履行扶养义务为由起诉撤销XXX号商铺的赠合同，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何德光确有履行扶养义务，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而且从该案查明的事实得知，被告何德光在2003年购买了XXX号商铺时，原告与被告陈艮珍是居住在被告何德光家中，原告与被告陈艮珍一直居住在一起，并未分居，其称对XXX号商铺赠与的事宜不知情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 5、（2018）粤0403民初1804号判决书，拟证明在被告陈艮珍起诉被告何德光败诉后，其对此事怀恨在心。因此原告、被告陈艮珍又于2018年6月1日将被告何德光的儿子何志锋诉至法院，要求何志锋支付斗门区白蕉镇同兴路X巷X号XX栋X单元XXX房的购房款29万元。该案在庭审中原告、被告陈艮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何志锋返还房产。何志锋同意返还返还房产的诉讼请求，现XXX房已经重新过户至原告、被告陈艮珍名下，相应税费也由何志锋支付； 6、法庭笔录，拟证明当时商铺交易的金额是32万元，加上税费和其他办证费用共33万多元，因为被告陈艮珍没有参与购房，因此被告陈艮珍所说的交易借款与实际交易不对应。 上列证据，均经出示及质证，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何维通与被告陈艮珍共生育了六名子女，分别是大女儿何春秀、二儿子何德光（被告）、三女儿何桂英、四女儿何春莲、五儿子何盛德、六儿子何盛文。原告何维通和被告陈艮珍与被告何德光一家共同居住至2014年9月，由于原告何维通行动不便，原告何维通与被告陈艮珍于2014年9月遂搬至其五儿子何盛德位于坦洲的家中居住。 2016年8月22日，被告陈艮珍与被告何德光签署《赠与合同》，合同约定：陈艮珍自愿将案涉坐落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路XXX号房产的50%份额赠与何德光，何德光对陈艮珍拟赠与的房地产已作了解，愿意接受上述赠与房地产份额；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赠与人赠与上述财产永不反悔，不得撤销；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天内，双方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双方应按国家规定缴纳有关税费。 同日，两被告到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斗门分中心办理案涉商铺的过户手续，该中心受理了两被告的过户申请。同日，被告何德光向珠海市地方税务局交纳了案涉房产的印花税、契税。 2016年8月29日，原由被告陈艮珍占有的案涉商铺的50%产权份额过户至被告何德光名下，缮证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领证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 另查明，原告何维通和被告陈艮珍已退休，每月有固定退休金，其两人收入基本满足日常生活所需，六名子女并非固定每月向二老支付扶养费。2017年下半年，被告何德光与案外人黄建忠因租赁合同纠纷，将何盛德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因此事始，原告何维通、被告陈艮珍与被告何德光的关系开始变差。 又查明，2017年12月6日，被告陈艮珍向本院起诉被告何德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403民初2949号】，被告陈艮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关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路XXX号商铺50%产权份额的赠与；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路XXX号商铺的50%份额登记到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被告陈艮珍与被告何德光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陈艮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何德光不履行扶养义务，被告陈艮珍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的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陈艮珍的诉讼请求。该案已经生效。 根据原告何维通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被告何德光所有的案涉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南路XXX号房产的50%份额，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限额为人民币351370元。 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双方争议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商铺是否系“借名购房”的问题 经查，案涉商铺经核准原登记为被告何德光、陈艮珍共同所有，被告何德光主张系“借名购房”，房款由被告何德光出资。被告何德光与被告陈艮珍各执一词，并对对方为证明己方主张所提供的证据持有异议。被告何德光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被告陈艮珍之间有“借名购房”的合意，也无法证实案涉商铺的房款系由被告何德光一人所出。对被告何德光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何维通对被告陈艮珍与何德光签署《赠与合同》是否知情的问题 经查，被告何德光辩称原告何维通当时对被告陈艮珍与何德光签署《赠与合同》知情，原告何维通与被告陈艮珍均予以否认，被告何德光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凭其陈述的事实亦无法推定原告何维通知情，故对其辩称原告何维通知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司法解释的该规定，应当理解为：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因为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一方的财产权益，将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原告何维通基于被告陈艮珍损害了其财产权而主张陈艮珍对何德光的赠与无效，并不有违公平原则而导致赠与无效，理由如下：1.父母对子女的无偿赠与有别于一般情形下的无偿赠与。父母与子女之间有密切的人身关系，有抚养与赡养等法定权利义务的存在，故相互之间的赠与既有法律意义，又包含情感伦理；2.本案中被告陈艮珍对财产的处理虽不属于“日常”生活需要，但与很多家庭中父母出资为孩子购置房产一致，这虽不是父母的法定义务，但并不有违公序良俗，故可以认为属正常的生活需要支出；3.本案中被告陈艮珍未就赠与一事与原告何维通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并非以损害原告何维通的财产权益为目的，相反夫妻二人关系和睦，可以推断被告陈艮珍是基于家庭关系考虑。故被告陈艮珍与被告何德光之间的赠与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被告陈艮珍辩称其当时签署《赠与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理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两被告签署的《赠与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何维通主张该《赠与合同》无效，依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维通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570元，减半收取3285元，保全费2276.85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何维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满堂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封朝卫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寄语： 何维通、何艮珍、何德光、何盛德、何志锋： 美好的家庭感情，需要大家共同营造，这是一门很深、足以使人学习、感悟一辈子的学问。家人之间有时不能事事讲理，也不能事事都要辨清孰是孰非，争个你输我赢，也许你赢了理，却在不知不觉中输了感情，让你的家人对你敬而远之，而大家的感情就在一次次的输赢中越来越远，水至清则无鱼讲的就是这个理。 何德光： 曾记否，是谁将你我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是我们的父母；曾记否，是谁把无私的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我们？是我们的父母。从我们出生那一刻起，父母的爱就一直陪伴着我们，我们的到来，给父母带来了莫大的负担，但父母却称之为“甜蜜的负担”。他们用心爱着我们，用生命爱着我们，无论我们给他们惹过多少麻烦、闯过多少祸，他们从未嫌弃过，我们仍是他们心中最爱的宝贝，只愿我们一生平安健康、无灾无难。如今，我们渐渐长大成家立业，已为人父人母后才知道“养儿方知父母恩”，才懂得“儿行千里母担忧”，看到当年在我们心中如天一样的父母已是满头白发、步履蹒跚，你我是否还能想起父母的恩情？想起父母如何含辛茹苦的把我们养大成人？这种养育之恩又怎能用金钱来衡量？“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父母在时光的无情中一年一年的老去，我们孝敬的时间和机会也越来越少。在庭审时，我看到年迈的父亲与母亲看你和你儿子的眼神中充满着爱，更多的是期待，我相信这浅显的道理你是明白的，请不要被诉讼所困扰，那只是父母在寻求孩子的关爱，请不要被兄弟纠纷所困扰，那也正是父母最痛之处！父母需要的并不完全是物质，更多的是精神慰藉。尽管我支持了你的主张，但我并不支持你的做法。趁现在，不要等到以后再来孝敬自己的父母，不要让自己在懊恼悔恨中度过以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