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晓伟，别名“小伟”，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木兰县。2005年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1月5日因犯强奸罪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4月1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有、田泽，河北律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晓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8月22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征求其对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合议庭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树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晓伟及其辩护人王广有、田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2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徐晓伟伙同周超、王顺、付显民、陈有山、陈洪宇、沙永杰（均已判刑）、“小抠”（姓名不详，在逃）在廊坊市，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1等发生殴斗，徐晓伟等人分别持刀、镐把追打李某1等人，李某1在廊坊市第五大街和田玉珠宝玉石行门前被追上，遭刀刺砍及镐把殴打，当场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同案犯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晓伟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徐晓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晓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徐晓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徐晓伟及陈洪宇、周超、陈有山、付显民、王顺、沙永杰、“小抠”（姓名不祥，在逃）等人与孙某1、李某1、孙某2、李某2、李辉等人相约在廊坊市澳龙酒吧饮酒，在饮酒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后被人劝解开。当晚11时许，在澳龙酒吧门口处，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徐晓伟、陈洪宇、周超、陈有山、付显民、王顺、沙永杰、“小抠”等人分别持刀和木棍冲向孙某1、李某1、孙某2、李辉等人，被害人李某1逃跑过程中在第五大街和田玉珠宝玉石行门前台阶处被追上，遭刀砍刺及木棍殴打，徐晓伟持木棍击打李某1。被害人李某1因被他人以锐器砍击颈部，致左颈内静脉横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徐晓伟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2003年12月27日晚上，其和李某2、李某1、孙某2、李辉等人在第五大街澳龙酒吧与周超、“二狗子”（陈洪宇）等人喝酒时发生口角。后其和同来的人下楼准备回家。在澳龙酒吧门口，见从大门东侧冲出手里拿着刀和镐把的二三十人，其被砍伤后逃走。 2、证人孙某2证言证明，2003年12月27日晚，其与李某1一起跑到滚石迪吧西边时，李某1摔倒，周超那些人追上来砍李。 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03年12月27日晚，其在澳龙酒吧门口见从东面跑出来一群人，手里有拿着锹柄的，有拿刀的，遂开车逃离。 4、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03年12月27日晚，在澳龙酒吧二楼包房的孙某1、周超等人发生口角，被劝解开后双方均下楼准备离去，后双方在澳龙酒吧门口打起来，有人跑，有人追，跑的哪个方向都有。后听说滚石迪吧西边死了个人。 证人李某4的证言印证了李某3证言。 5、证人谢某证言证明，2003年12月27日晚11时许，其在廊坊市第五大街目睹一男子躺在黑土地饭店的对面，有七八个男子正往西跑，最后那个人手里拿着镐把，躺在地上那人流了很多血，看上去像是快不行了。遂打电话报警。 6、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2003〕廊广公勘字第456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廊坊市区步行街第五大街和田玉珠宝玉石行门前台阶处有大量血泊和血滴血迹、李某1尸体姿态等情况。 7、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2003〕廊广公物证鉴字第57号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李某1颈部、背部、四肢有多处锐器创口，左臀及股后侧有钝器伤，左颈前部的一处创口伤及左颈内静脉，为致命伤。系被他人以锐器砍击颈部，致左颈内静脉横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8、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北环路派出所及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书证证明，徐晓伟系被抓获到案。 9、本院（2004）廊刑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廊刑初字第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廊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2011）廊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周超、王顺、陈有山、付显民、沙永杰、陈洪宇的判决情况 10、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5）海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2010）海刑一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1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释放证明书证明徐晓伟因犯罪被处罚情况。 11、户籍证明信证明徐晓伟的自然身份情况。 12、同案犯王顺供述证明，2003年12月27日晚，其与陈洪宇、陈有山、“小抠”持刀，“小伟”持镐把，五个人去追往滚石迪吧方向跑的三个人，追到滚石迪吧门口时，“小伟”扔镐把击倒其中一个人，四人持刀扎该人，“小伟”用镐把打。后沙永杰、付显民、周超赶到，沙永杰拾起那人的军刺扎了一刀，付显民也扎了那人。 13、同案犯陈有山供述证明，其追到滚石迪吧那，见陈洪宇、周超、沙永杰、付显民、王顺、“小伟”、“小抠”正围着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刺在对峙，“小伟”用镐把打了那人头两下把那个人打趴下，其他人上去用刀砍、扎倒地的男子。 14、同案犯付显民供述证明，其追砍孙大明返回，在滚石迪吧门口，见陈洪宇、王顺、“小伟”等人围着一名男子，“小伟”扔镐把砸倒那名男子，其用枪刺换走“小伟”手中的镐把，持镐把打那名男子两下，其他人用刀砍、扎那名男子。 15、同案犯沙永杰供述证明，其到滚石迪吧门口时，见对方的一个人躺在地上，周超、付显民、陈有山、“小伟”、“小抠”等人在旁边站着，其未看到具体怎么打的。 16、同案犯周超供述证明，因陈洪宇与孙某1的小弟发生过矛盾，2003年12月27日晚，在喝酒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被劝开。下楼准备各自离开时，陈洪宇与孙某1又发生争执，双方打起来。其追到滚石迪吧门前时，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有血，陈洪宇、沙永杰、付显民、陈有山、“小伟”、“小抠”等人拿着刀站在旁边，刀上都有血。 17、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周超、陈有山、付显民经分别混合辨认照片，确认一同作案的“小伟”系本案被告人徐晓伟。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晓伟伙同他人持刀、木棍等凶器追打被害人李某1，在李某1摔倒后，不计后果持刀砍刺及棍棒殴打，后均又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放任李某1死亡结果发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晓伟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晓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徐晓伟辩护人所提徐晓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晓伟等人不计后果，持刀棍对摔倒在地的李某1乱砍乱打，具有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且客观上造成李某1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犯罪特征。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1、李某1等人与周超、陈洪宇等人案发前及在澳龙酒吧饮酒期间虽有矛盾，但引发本案系双方下楼后又发生争执所致，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徐晓伟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徐晓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晓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30年3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旭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刘永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春燕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