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02民再19号 原审原告：佟计刚，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满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明，河北李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林，河北海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皇岛中冶夏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海阳路**，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30300665286269H。 法定代表人：王振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婕，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佟计刚与原审被告秦皇岛中冶夏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为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08)海经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冀0302民监2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佟计刚及委托代理人李建明、贾春林、原审被告秦皇岛中冶夏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剑波、杨智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佟计刚诉称，2006年7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签订以后，原告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合作义务，但被告除给付原告80万元补偿费用外，其他合作义务不再履行。原告认为，合作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为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作义务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一、这份协议书（指《合作协议书》）是无效协议，因为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招拍挂出让，不是所谓的运作能够实现的。第二、本案的原告是以委托人的身份签订的协议书，委托权限已经解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原审查明：2000年6月1日和2000年11月9日，秦皇岛市海港区海港镇李姓安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姓安庄村）同孙某分别签订了《关于李姓安庄村兴建小康住宅楼重新规划村面貌的开发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开发项目协议书）和《李姓安庄村小康住宅楼开发项目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开发项目协议书》和《会议纪要》已由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4）海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秦民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并判令李姓安庄村继续履行《开发项目协议书》。其中《开发项目协议书》约定：村内的建筑项目开发，由孙某全权任总经理。由孙某负责工程项目的筹建、开工、招标、施工等事宜的组织领导工作。《会议纪要》第二条约定：孙某作为李姓安庄村小康住宅楼开发项目总经理，其本人或委托代理人有权代表村委会，同其它房地产开发商、投资、设计、施工单位、个人和上级主管单位签订联营、合作或与项目建设相关的合同、协议及作出承诺。孙某本人或委托代理人所签合同、协议及所作承诺，具有法律效力，村委会给予承认和执行。第三条约定：由孙某任项目部总经理，全权负责李姓安庄村住宅楼和路边商业用房的工程规划、筹建、引资、施工和所建房产分配及销售工作。此项规定及《协议书》其它条款规定，适用一期及以后李姓安庄村全部住宅楼和路边商用房建设项目。不论今后李姓安庄村领导班子成员如何进行调整，均具有连续的法律效力，不经孙某本人或委托代理人同意，李姓安庄村不得变更，也不准单方同其它单位和个人在李姓安庄村范围内进行住宅楼房和路边商用房建设。 2004年10月1日，孙某同原告佟计刚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孙某为甲方，原告佟计刚为乙方，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决定依照人民法院的判决，继续履行和享有《协议书》（指开发项目协议书）和《会议纪要》规定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在履行过程中，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全权代理甲方履行协议义务和享有协议权利。甲方除收回甲方已实际投入该开发项目的资金（不超过200万元）外，其余按《协议书》（指开发项目协议书）和《会议纪要》规定取得的全部项目开发收入归乙方所有。第三条约定：甲方为乙方的代理活动提供全部真实、有效的文件、手续和资料，并经过李姓安庄村确认以后，直至能够正常开工建设为止。同时，甲方保证不再向其他单位和个人授权委托与本协议乙方权利相同的代理权。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 原告佟计刚依据《开发项目协议书》、《会议纪要》和《协议书》的约定，于2006年7月13日，与被告签订了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中，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一、订立本协议书的依据：依据《开发项目协议书》和《会议纪要》及2004年10月1日原告与孙某签订的《协议书》中权利与义务的规定，乙方决定与甲方对：李姓安庄旧村全部土地的拆迁改造、商品房、商业房、村返迁房或经济适用房（以下简称《旧村改造项目》）进行合作开发。二、合作中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负责办理《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建设和经营审批文件的申报审批手续并处理与之相关的民事事务；负责《旧村改造项目》的规划、设计、建设和销售工作的组织、实施和管理工作。2、负责《旧村改造项目》建设资金的出资并保证《旧村改造项目》不因缺少建设资金而中途停顿。3、享有《旧村改造项目》除乙方所得以外全部利润的所有权。三、合作中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负责协助甲方同秦皇岛市委办公室订立协议书和李姓安庄村订立同意开发的相关协议。2、协助甲方处理与与《旧村改造项目》相关的民事事务。3、享有《旧村改造项目》肆仟伍佰万元固定利润回报的所有权。四、合作中的其它约定事项……6、甲方同其他单位所订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对乙方在《旧村改造项目》中应得利益或款项，甲方依据本协议书的约定在企业该项目所得税后给付乙方。……七、本协议书的变更和其他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书后执行。八、本协议书一式四份，甲、乙双方盖章和代表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书有效期至乙方所得款全部结算完毕之日止。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合作协议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没按该《合作协议书》全部履行义务。原、被告双方也未签订解除该《合作协议书》协议。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以上事实，有《开发项目协议书》、《会议纪要》、《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享有和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被告未全部履行该《合作协议书》的义务时，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书》中被告方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观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判决：被告继续履行2006年7月13日与原告签订的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案件受理费180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原审原告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支持诉讼请求的证据： 1、2006年7月13日《合作协议》，原卷P13,证明原告与被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拒绝履行权利义务； 2、2004年8月海民初字1349号民事判决书，原卷P17； 3、2005秦民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原卷P21，证明原告与被告的权利义务来源于两生效判决书； 4、原告与孙某签订的协议书2004年10月1日，原卷Ｐ30； 5、原告与孙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06年9月28日，原卷Ｐ31； 6、原告与孙某签订的协议书2007年4月29日，原卷Ｐ32。 原告与孙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孙某享有两份判决书中确认的对外签订李姓安庄开发合同的权利，孙某将自己享有的对外签订李姓安庄开发项目合同的权利和可能获得的收益权转让给了原告，转让后孙某不再享有这些权利。 原审原告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以下新证据： 1、（2005）海经初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 2、原告06年7月20日致村委会的《函》； 3、原告07年3月25日致孙某的函； 4、原告07年3月25日致被告的《声明》（伪造）； 5、被告与孙某07年1月28日《合作协议书》； 6、被告08年2月19日《股东会议纪要》、《清算报告》； 7、被告注销营业执照《公告》； 8、保定中院听证会《开庭审理笔录》； 9、保定中院《执行笔录》； 10、原告07年6月27日致被告的《函》； 11、村委会确认开发商的《请示报告》； 12、孙某解除与村协议的《声明》； 13、中科集团成立秦皇岛中治公司的《批复》； 14、中治置业集团对被告与秦皇岛中治公司关系的《说明》； 15、（2011）秦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 16、（2012）冀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 17、被告项目用地《出让合同书》; 18、被告项目用地《出让合同书》（2007）124-1号； 19、秦皇岛中治公司《上诉状》； 20、（2014）秦法执督字第1号《督促执行令》； 21、（2016）冀06执23号《执行裁定书》； 22、（2016）冀06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 23、（2017）冀执复39号终审《执行裁定书》； 24、（2017）冀执复485号终审《执行裁定书》； 25、（2018）冀06执186号《执行通知书》； 26、（2018）冀执复284号终审《执行裁定书》 27、（2018）冀06执186号《执行裁定书》 28、（2018）冀06异145号《执行裁定书》； 29、海港区法院《执行笔录》。 30、最高人民法院案件管辖裁定 31、河北省高院（庭审笔录） 原审被告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审证据1具备形式上的真实性，不具有内容的真实性，不具有内容合法性，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这是代理人佟计刚背着委托人孙某与本案的中冶置业（天津）公司签订的，损害了委托人孙某的利益，孙某发现后于2007年1月23日在秦皇岛日报发表了声明，解除了佟计刚的代理权，所以这个协议是废止的无效的，双方没有履行；对证2、证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意见发表，这两份判决书支持的是孙某的权利，而没有佟计刚的权利，与佟计刚无关；证4、5、6，同意原审代理人意见。 原审被告对新证据的质证意见：1、证明目的权利人是孙某；2、说明代理人出卖并损害委托人的利益，是忽悠村干部的函。3、是佟计刚对孙某解除其代理权表示抗议的内容，说明孙某解除代理权的真实性；4、说明佟计刚退出了李姓安庄城中村改造项目，这个证据原、被告手里都有。5、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没有异议；8、9、是对错误判决执行的延续，属于毒树之果；10、11是佟计刚阻挠土地招拍挂的过程；12、是复印件，被篡改了时间；13、14、15、16、17、18、19没有异议；20－31属于毒树之果，错误判决执行的延续。 原审被告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李姓安庄村小康住宅楼开发项目概况及由来 证明目的：孙某是村委会一致通过且协议确定的李姓安庄村小康住宅楼开发项目总经理，负责工程项目的筹建、开工、招标、施工等事宜的组织领导工作。 1、2000年6月1日孙某与秦皇岛市海港区海港镇李姓安庄村村委会签订的《关于李姓安庄村兴建小康住宅楼重新规划村面貌的开发项目协议书》； 2、2000年11月9日孙某与秦皇岛市海港区海港镇李姓安庄村村委会共同形成的《李姓安庄村小康住宅楼开发项目会议纪要》； 3、（原审已提交）：2004年8月20日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4）海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书； 4、（原审已提交）：2005年1月24日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秦民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 5、（原审已提交）：2007年5月21日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5）海法执字第86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6、2007年5月21日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5）海法执字第862-1号民事裁定书； 第二组证据：佟计刚在李姓安庄村小康住宅楼开发项目中的代理人身份 证明目的：2004年10月1日孙某与佟计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孙某决定依照人民法院的判决，继续履行和享有《协议书》和《会议纪要》规定的权利义务，佟计刚为孙某的委托代理人；2006年7月13日佟计刚与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佟计刚以孙某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第八条明确是“代表签字”，且佟计刚签字按手印位置也在乙方代表处。《合作协议书》相对方为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与孙某，佟计刚作为代理人无权以自己名义行使委托人权利（无授权），原审（102号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同时，《合作协议书》本身也违反了国家建设用地使用权必须通过招拍挂方式获取的强制性规定，其违法性确定无疑。 7、2004年10月1日孙某与佟计刚签订的《协议书》； 8、2006年7月13日佟计刚与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 9、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 第三组证据：佟计刚代理人身份的终止 证明目的：孙某于2007年1月23日解除了与佟计刚所签订的全部房地产开发合同、房地产代理合同及其与佟计刚之间的一切委托关系。孙某已声明佟计刚代理其与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全部有关该项目的合同、文件等全部作废，同时不再委托任何人代理。而佟计刚于2007年3月25日也发布声明解除了2006年7月与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退出李姓安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合作开发。 孙某于2007年3月18日与李姓安庄村村委会联合发布声明解除了2001年6月1日签订的《关于李姓安庄村兴建小康住宅楼重新规划村面貌的协议书》和2000年11月9日形成的《关于李姓安庄村小康住宅楼项目相关问题的决定的会议纪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10、（原审已提交）：2007年1月23日孙某在《秦皇岛日报》上发布的《声明》； 11、2007年3月17日孙某出具的《函》； 12、2007年3月18日秦皇岛市海港区海港镇李姓安庄村村委会、孙某联合发布的《声明》； 13、（原审已提交）：2007年3月25日佟计刚出具的《声明》； 第四组证据：孙某与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李姓安庄村小康住宅楼项目合同的了结 证明目的：孙某与佟计刚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后，与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就相关问题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并经法院判决且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同一争议标的——原李姓安庄村小康住宅楼项目合作纠纷问题，法院已判决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孙某，再为孙某的代理人因同一事宜支付相关费用属于重复支付。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14、2007年1月28日孙某与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 15、2011年12月20日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秦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 16、2012年5月2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冀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 17、2013年3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647号民事裁定书； 第五组证据：秦皇岛中冶夏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竞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 证明目的：申请人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了海港区北环路南侧、海阳路西侧（李姓安庄改造）地）地块号09-01面积218.923亩，该面积包括李姓安庄村兴建小康住宅楼8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并非受让于孙某或其代理人佟计刚，孙某与佟计刚均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也未履行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义务。 18、2007年7月6日秦皇岛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发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竞买须知》； 19、2007年7月27日秦皇岛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与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秦皇岛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 20、2008年03月25日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招拍挂承办卡； 21、2007年8月28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与秦皇岛中冶夏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秦政出（2008）第124-1号）； 22、2007年8月28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与秦皇岛中冶夏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秦政出（2008）第124-2号）； 第六组证据：错案发酵后的严重后果 证明目的：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08）海经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错误指令，于2018年9月21日，强制扣划申请人4517.1141万元，该巨额财产将被被申请人侵吞。 23、2015年12月1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法执申（督）字第272号执行裁定书； 24、2016年9月6日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执23号执行裁定书； 25、2017年3月1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执复39号执行裁定书； 26、2017年12月27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执复485号执行裁定书； 27、2018年9月14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执186号执行裁定书。 另孙某应原审被告的申请出庭作证，证人孙某当庭否认与佟计刚签订过《补充协议书》及《协议书》。 原审原告认可原审被告庭审中的举证27件，其中有25件与其提交的证据相同或属于法规性文件。只有第三组证据11，2007年3月17日孙某给原审被告出具的函和第四级证据17（2012）民申字第1647号《民事裁定书》是新出示的证据，这两份证据是在孙某已向原告转让了项目开发与收益合同权利以后形成的，因孙某已不再享有项目对外签约和对与项目相关事项作出承诺的权利，属于无效的证据而不应被采信。根据法释（20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孙某不具备为同伙人被告作证的证人资格，其证人证言和再审被告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对原告当庭出示的5份孙某亲笔签名书证，孙某虽然予以否认，但其经提示不申请进行真伪的司法鉴定。本案再审中，对原告的证据具有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权的再审被告，虽经一再提示也不申请进行鉴定，因此，原告出示的孙某5份亲笔签名书证是有效证据，应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再审被告出示的第三组证据11（2007年3月25日原告退出合作项目的《声明》），再审被告却不敢和拒绝出示证据原件，这一事实证明，再审被告伪造了这份关键证据，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解除。 本院对原审原、被告再审过程中所举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原审原告提交的2006年9月28日、2007年4月29日孙某与佟计刚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证人出庭作证予以否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2004年10月1日孙某与佟计刚签订《协议书》，虽然孙某没有明确回答是否真实，但结合本案争议的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内容及协议附件清单、2007年1月28日孙某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对2004年10月1日孙某同原审原告佟计刚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原审原告提交的新证据1、2、3、5、6、7、10、11、13、14、15、16、17、18、19的真实性原审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12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8、9、20－31系因(2008)海经初字第102号案执行过程中产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作确认。 根据以上认证，本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 一、在本院一审审理阶段，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秦皇岛中冶夏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受了原中冶置业（天津）有限公司的有关权利、义务。本院已依法裁定由秦皇岛中冶夏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 二、原审原、被告2004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经协商，就乙方代理甲方负责进行李姓安庄小康住宅楼开发事项，……”，第二条，在履行过程中，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全权代理甲方履行协议义务和享有协议权利。甲方除收回甲方已实际投入该开发项目的资金（不超过200万元）外，其余按《协议书》和《会议纪要》规定取得的全部项目开发收入归乙方所有。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中也载明“……2004年10月1日乙方与孙某订立的《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中》相关权利与义务的规定，……”，以上证明孙某与佟计刚名义上是代理关系，实质上是权利转让。 三、李姓安庄村改造范围的土地约416.5亩（含使用权为孙某的80亩），2007年4月11日已经成为国有土地，2007年7月6日，秦皇岛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挂牌对土地的使用权公开出让。2007年7月18日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向秦皇岛国有土地管理局缴纳了贰亿五百万预付款及保证金； 四、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按《合作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的内容；李姓安庄村旧村改造项目的开发，最终由孙某与原审被告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实际履行。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原、被告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宣判前，经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已经被注销，丧失了主体资格，当事人作为民事诉讼的主体，在诉讼的程序中享有诉讼权利和承担诉讼义务，并有权行使诉讼程序发生、变更或消灭等诉讼行为的可能性。本院依法裁定由秦皇岛中冶夏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因此，原审判决被告中冶置业（天津）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确有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原、被告签订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内容系关于合作开发李姓安庄村旧村改造项目事项，系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由孙某与李姓安庄村委会之间履行协议的内容。即使佟计刚作为孙某的权利受让人，以孙某的代理人身份与任何人签订合同，必须取得李姓安庄村委会的同意。原审原告提交的《致村民委员会的函》、村委会确认开发商的请示报告，仅能证明原审原告曾告知村委会，但不足以证明村委会同意转让。既无村委会的书面承诺，也没有行动上的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国土资源部令》（第39号）《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工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地以及同一宗地有两个以上意向用地者的，应当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原告与孙某签订的协议约定标的物涉及土地，涉及土地开发必须履行相应的手续。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因侵犯了村委会的权益及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审原、被告签订的合字［2006］第1号《合作协议书》自始无效，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确有错误，应予纠正。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8)海经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佟计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焦晓丽 人民陪审员  刘艳杰 人民陪审员  李华杰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尚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