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5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段留建，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强，河南巨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单春梅，女，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召，男，汉族，1958年4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仝小献，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丹城路13号。法定代表人：胡少可，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凯，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娜，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段留建因与被上诉人单春梅、仝小献、洛阳市西工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西工区环卫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留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强，被上诉人单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亮、王建召，被上诉人仝小献、被上诉人西工区环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凯、陈丽娜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留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单春梅对段留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段留建赔偿单春梅医疗费等费用共计76061.57元，基本事实不清、关键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肇事车辆的品牌、车架号等事实。仝小献使用的肇事车辆是非法的套牌车辆。段留建与仝小献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段留建与仝小献之间没有雇佣合同证明，没有具体的工作任务委派证明、没有劳动收入的证明。一审法院仅凭仝小献提出的没有发生具体年份、没有显示主体姓名的个人记账流水就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单春梅赔偿医疗费中含有治疗××、高血压、动脉硬化等费用与本案损害事实无关：被上诉人单春梅系退休人员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其无权主张误工费；其请求赔偿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过高部分超出法定标准。这些请求部分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单春梅辩称：1、仝小献受雇段留建的事实清楚。本次交通事故是仝小献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三轮车所致，故原审判决段留建对单春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事故无关或者不属于并发症。单春梅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按医嘱休息。接下来还有二次手术，正常经营的床上用品经销部不得不关门，误工损失远大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也是客观的。因此段留建关于原审判决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3、段留建一审中提供的仝小献名字的三轮车票据系伪造的。仝小献辩称：一、仝小献与段留建确系雇佣关系，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3月26日，仝小献经过中间人王红军介绍给段留建打工，因当时段留建正在监狱服刑，由其妻代为负责管理日常事务，王红军是通过给段留建的爱人张海梅打电话联系仝小献去打工的，张海梅把“西工196号”垃圾车安排给我开，负责清运垃圾。张海梅与段留建为夫妻关系，这期间，张海梅以现金方式支付仝小献工资，且每笔工资收入仝小献都在记账本上记录。2017年10月段留建服刑结束后，接管垃圾清运事务，仝小献开始听从他的管理，段留建支付仝小献工资的方式有现金和微信转账，且仝小献已经向一审法官提供了工资记账本和微信转账记录。段留建上诉称他支付仝小献的这些工资为多种名目的借款不属实。二、事故车辆系段留建提供给仝小献开并为其清运垃圾的。且段留建没有再安排仝小献开其他车辆为其清运垃圾。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段留建出示的仝小献买车的收据系伪造。段留建所说2016年期间他借款7000元给仝小献买车不属实，因为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份之间，仝小献并未与段留建认识，仝小献是在给小任打工。有介绍人王红军的书面证明为证。西工区环卫局辩称，段留建上诉与环卫局无关，环卫局不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14时25分许，仝小献驾驶电动三轮车运送垃圾沿石油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国花路西侧转弯处时，电动三轮车前部与王振华停放在该处的豫Ｃ×××××号轿车尾部及站在轿车后面拿取车里物品的单春梅身体相接触，造成单春梅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5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仝小献负全部责任，王振华、单春梅无责任。事故原因为：仝小献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时未确保行车安全，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当日，单春梅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20天，产生门诊及住院费用共计55559.65元。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股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期间行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股骨粉碎性骨折清创骨折复位内外固定术，出院证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口服补钙、健骨药物治疗，维持外固定牢固有效三月，每月拍片复查”。2018年11月12日的诊断证明书显示“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单春梅提交了结婚证、营业执照等，要求误工费和陪护费按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提交了车费发票若干，主张交通费1080元；提交了诊断证明书及辅助器具发票各一份，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360元。另查明，仝小献驾驶的事故车辆系电动三轮垃圾车，上面载有生活垃圾，车厢两侧喷涂有“西工196”字样。西工区环卫局车队证明西工环卫196号车由段留建自备管理，在西工区环卫局车队登记造册，便于管理。仝小献称事发时其受段留建雇佣驾驶涉事电动三轮车运送生活垃圾，每月工资3300元，发工资不固定，没钱了跟老板要，双方过一段会对对账。仝小献提交了自2018年1月至9月期间段留建向其转账的微信转款记录、记账本等证据证明其跟着段留建打工。段留建否认其与仝小献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主张事故车辆为仝小献购买的通胜牌电动三轮车，并向该院提交了载有仝小献名字的通胜电动车销售票据一份，仝小献表示其从未买过三轮车，也未见过此收据。2019年5月13日，该院到现场查看事故电动三轮车，该三轮车外观无明显品牌标记，查看了该车车架号并拍照。随后又至段××名字××洛阳市翠云鑫隆车行，通过车架号查出该事故三轮车为通胜牌电动车，销售票据名称为张改朝。该车行李素霞向该院说明段留建是老客户，载有仝小献名字的票据系段留建来找让补开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案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为证，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第二，段留建提供载有仝小献名字的票据系段留建找车行补开，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段留建与仝小献之间有频繁微信转账记录，并有仝小献所从事运送垃圾工作的收入来源、记账本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仝小献受段留建雇佣运送垃圾，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仝小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单春梅损害，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由雇主段留建对单春梅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该案事故车辆与西工区环卫局不存在挂靠关系，单春梅要求西工区环卫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第四，段留建辩称其与仝小献的经济往来属民间借贷非雇佣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单春梅该次诉讼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5559.65元，外购药品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住院20天，共1000元；3、营养费，每天20元，住院20天，共400元；4、护理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住院20天，陪护2人，共4331.18元（39522元／年÷365天×20天×2人）；5、误工费，单春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按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住院20天，出院后三个月，共11910.74元[39522元／年÷365天×（20天+90天）]，超出部分无医嘱，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定5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2360元。以上各项合计76061.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段留建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单春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76061.57元；二、驳回单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段留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单春梅负担270元，段留建负担1900元。二审中，上诉人段留建向法庭提交了八份新证据，1、单春梅的入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书，证明：单春梅治疗××、高血压、动脉硬化等费用。与该案询问事实无关，其住院后十天大部分医疗费与该案是没关系的。2、翠云车行证明一份，证明肇事车辆他的车架号是160319518。该车主是张改朝，肇事车辆与上诉人无关。3、车辆合格证及数据信息，证明：上诉人所有的丰收牌三轮电动车一辆，车架号为ps518052714061829这辆车同样196字号，是在环卫局注册备案车与肇事车辆不是同一车辆，上诉人曾给仝小献买过一辆车架号为160608080。这个车仝小献用了没有几天就给了上诉人。4、洛阳市经济管理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洛阳乐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为其清理垃圾的是老城区89号车，而不是其他车辆。仝小献称事故之前到这两个单位清理垃圾没有证据、没有依据。5、借条两份。证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与仝小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款项并不是支付工资报酬。6、微信转账往来流水记录及说明各一套。证明：2018年1至9月期间，上诉人向仝小献支付购买配件电焊修车费用、支付保险等费用的借款关系，该款项并不是支付他的工资报酬。7、王红军近两年根本不清楚上诉人与仝小献之间的一切事，其在一审中证明上诉人与仝小献2017年3月26日存在雇佣拉垃圾关系是虚假的。8、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份开始到2017年10月28日刑期届满。王红军在一审所讲的上诉人与仝小献在2017年3月26日存在雇佣关系不属实。被上诉人单春梅针对段留建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病历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不能证明这些疾病不属于并发症不属于涉案交通事故引起，其主张不能成立。2、票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段留建主张成立，并且与段留建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自相矛盾。一会说是仝小献的，一会说是张改朝的。3、段留建给仝小献买三轮车不知情，且与该案交通事故也没关系。4、不属于新证据，同一审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5、不发表质证意见，双方之间存在着雇佣关系。6、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否则的话，双方只是认识不可能产生这么多的交易。7、王红军应当出庭作证，且与一审中仝小献提供的王红军的书面证言内容也是相冲突的。8、同一审意见。仝小献针对段留建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是伪造证据。证据三、仝小献从来没有买过电动三轮车，证据不真实。证据四、该证据不真实。证据五、该证据一审时已经质证。证据六、不存在段留建所说仝小献与他平常认识借欠条的情况。证据七、我是王红军介绍给张海梅开车的。证据八、一审已经提交，与仝小献无关。环卫局认为段留建提交的证据与环卫局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单春梅向法庭提交一份新证据，证据：2018年9月20日西工区环卫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三轮车是段留建的。仝小献受雇于段留建承包的生活垃圾，在西工区环卫局指定的大路口垃圾转运站。段留建针对单春梅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该证明有误，我们每一个人拉垃圾都有清运证件，对单春梅所提供的凭证我们不认可这个证据证明了段留建在在该局备案的车辆与肇事车辆无关。仝小献针对单春梅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不是事实，这个牌号的车我只见过一辆。环卫局庭后提交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明系个人行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仝小献驾驶电动三轮车运送垃圾沿石油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国花路西侧转弯处时，与王振华停放在该处的轿车尾部及站在轿车后面拿取车里物品的单春梅身体相接触，造成单春梅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已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仝小献负全部责任，王振华、单春梅无责任。各方对以上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仝小献受段留建雇佣运送垃圾，在从事运送垃圾过程中致单春梅损害，作为雇主的段留建应当对单春梅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段留建上诉提出单春梅的医疗费中含有治疗高血压、××、动脉硬化等费用，以及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单春梅的病情及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段留建提出与仝小献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段留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元，由段留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