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满满、徐峰，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鹏，男，1986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陈海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约定的服务相关费用计为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系不同的主体，相互独立，不能仅以上诉人与三家公司存在投资关系而将公司收取的中介费认定为借款的利息，因相关中介服务费用是实际发生的，三家公司为促成借款亦付出相应成本，且各方当事人对服务费的收取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出庭抗辩的情况下主动审查并将相关服务费用认定为借款利息显属不当；2、一审未支持律师代理费亦不恰当，双方当事人借款时约定未还款带来的相关调查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应当包含律���代理费。陈海鹏二审未应诉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海鹏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885.73元，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3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331元。诉讼中夏靖要求陈海鹏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数变更为人民币29886元。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4日，夏靖与陈海鹏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陈海鹏向夏靖借款人民币37138.8元，陈海鹏应自2013年12月起，每月30日还款人民币2324.66元，共分18个月，即至2015年5月30日还清。合同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经陈海鹏同意及授权夏靖，将本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代替陈海鹏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咨询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审核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陈海鹏专用账户。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如未按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违约金，不低于100元；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0.2%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如陈海鹏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夏靖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陈海鹏须在夏靖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由陈海鹏承担。同日，陈海鹏（甲方）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1份，约定鉴于甲方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四方订立本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于2013年12月4日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7138.8元，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人民币3640.79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人民币571.1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926.91元，合计人民币7138.8元。经甲方同意，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由出借人支付给乙方及丙方。在此之前，陈海鹏在夏靖提供的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上签字，信和公司需向陈海鹏收取信访咨询费200元，该费将在陈海鹏借款成功获批时，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若借款申请未成功获批，则信访咨询费不予收取。2013年12月10日，夏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海鹏支付借款人民币29800元。同日，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收据各1份，载明收到夏靖代借款人陈海鹏支付的咨询费人民币3640.79元、审核费人民币571.1元、服务费人民币2926.91元。一审庭审中，夏靖自认，陈海鹏在借款后，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于每月的30日各归还了本息人民币2434.66元，共还款4期计人民币9738.64元，自2014年4月起，陈海鹏未按约还款。经追要未果，夏靖提起诉讼。夏靖为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231元。夏靖还陈述，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额、还款金额及还款期数，运用PMT财务函数公式推算出借款月利率为1.80358%，陈海鹏尚欠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9886元。一审另查明，案外人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靖出资人民币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案外人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靖出资人民币340000元。案外人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夏靖出资人民币900000元，且为该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7138.8元，但夏靖实际支付给陈海鹏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9800元，其余7338.8元由夏靖以代为支付给案外人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以及收取信访费的名义当扣。对此，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借贷关系中除约定利率外，还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支付中介费、担保费等费用的，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本案中介费用虽然约定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三家公司，但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加上三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夏靖在内的股东人数均不超过三人，经营权和所有权高度融合，人合性极强，故可认定以上中介费用性质上属借款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据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以夏靖实际支付陈海鹏的人民币29800元为准。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额、还款额及还款期数，应用PMT财务函数公式推算出借款月利率确为1.80358%。该利率与当扣的利息所折算成的利率合并后超过了年利率24%的上限，对于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夏靖自认，陈海鹏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3月30日，按约归还了4期，虽未提供还款明细，鉴于陈海鹏不到庭抗辩，故只能采纳夏靖的自认。陈海鹏每月归还的2434.66元应先抵扣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余的部分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并计算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此计算方法，自2013年12月10日至12月30日，借款本金29800元发生利息397.33元，当日还款2434.66元，还本金2037.33元，余本金27760.67元。该款至2014年1月30日，发生利息555.25元，当日还款2434.66元中，还本金1879.41元，余本金25883.26元。该款至2014年2月28日，发生利息483.15元，当日还款2434.66元中，还本金1951.51元，余本金23931.75元。该款至2014年3月30日，发生利息462.68元，当日还款2434.66元中，还本金1971.98元，余本金21959.77元。此后，陈海鹏未还款，应如数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24%继续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夏靖主张的其余款项，不予支持。陈海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海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夏靖借款人民币21959.77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0元，由夏靖负担人民币142元，陈海鹏负担人民币3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即夏靖代陈海鹏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能否计入借款本金。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夏靖与陈海鹏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金额为37138.8元，但夏靖仅实际交付借款29800元。夏靖称其代陈海鹏向信和三家公司支付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及信访费用共计7338.8元，并提交了三家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因夏靖是信和三家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监事，故中介费虽然是支付给借贷关系以外的第三方即信和三家公司，但因该三家公司均系夏靖投资或控股，夏靖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三家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的咨询���服务、信访咨询、审核等合同义务，以及三家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系必要、合理费用。故夏靖以其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名义收取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费用等中介费用应认定为预扣的借款利息，不可计入借款本金。关于律师费，鉴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华审 判 员 黄 中 华代理审判员 王 立 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成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