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2596号原告：林玉辉，男，汉族，1968年7月24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代理人：赵倩，广东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泽宇，广东诺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赛格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2号赛格广场61-6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0930Fo法定代表人：王宝。委托代理人：邓军，男，汉族，该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肖昆，男，汉族,该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山社区彩田路2010号中深花园A座1001、1003、1005、1006、1008、1010、10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91430W。法定代表人：常运青，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剑波，广东迈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北凤翔科技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079653X。法定代表人：庄大刚，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少腾，广东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明惠，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玉辉诉被告深圳市赛格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公司）、深圳市合创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6日、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倩、被告赛格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军、被告建峰公司委托代理人叶少腾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赵倩、马泽宇、被告赛格公司委托代理人肖昆、被告合创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剑波、被告建峰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明惠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6年7月12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建峰公司的华强北项目部作为发包方共同签订了《赛格工业大厦幕墙改造工程脚手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搭设脚手架供被告建峰公司使用，工程有偿使用周期为100天，被告建峰公司于清理场地后的三个工作曰内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当原告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内容后，被告建峰公司却一直未支付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建峰公司支付，被告建峰公司一再推拖说：“该工程实际为被告赛格公司发包，由被告合创公司承包，而被告合创公司再转包给被告建峰公司；被告赛格公司不付款，被告建峰公司也没钱。”由此，原告与三被告分别于2018年1月29曰、2018年2月8日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书》（以下简称“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约定被告建峰公司需于2018年3月15日前把与工程有关的所有结算材料交给被告赛格公司进行核算，被告赛格公司承诺完成工程审计后15日内支付工程的所有尾款给被告合创公司，被告合创公司接受尾款之日一周内支付尾款给被告建峰公司，被告建峰公司收到后一周内把脚手架工程款共计564000元支付给原告。现原告在经过长达半年之久后仍未收到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三被告应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经原告多次催告，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赛格集团脚手架工程”（以下简称“工程”）款项人民币564000元；2、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人民币13913.8元（以56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称因为涉案工程尾款14.4万元部分事实的证据尚需补强，原告决定待证据补强后另案诉讼，故将本院诉讼请求减少为：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赛格集团脚手架工程”（以下简称“工程”）款项人民币420000元；2、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人民币11215.75元（以4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15曰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被告赛格公司辩称：一、被告赛格公司与原告未签署过任何施工合同，在涉案工程建设合同纠纷中没有直接关系。2016年3月，被告赛格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被告合创公司签署《施工合同书》，由被告合创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进行赛格工业大厦等三栋大厦升级改造工程（以下简称“三栋大厦改造工程”）；同时，被告赛格公司委托控股子公司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具体代建事宜，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委托代建合同》。其后，被告合创公司又自行与被告建峰公司签订了三栋大厦改造工程的《分包合同》，被告合创公司委托被告建峰公司作为三栋大厦改造工程的幕墙工程专业分包单位，该《分包合同》于2016年7月28日在深圳市福田区造价管理站完成了合同备案。后被告建峰公司又自行将三栋大厦改造工程的幕墙工程之脚手架工程委托给了施工人林玉辉，由于被告建峰公司未支付脚手架工程款引发法律纠纷。综上可知，被告赛格公司作为三栋大厦改造工程的发包方，仅与被告合创公司签署《施工合同书》，与林玉辉无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林玉辉理应直接向拖欠其劳务费用的建峰公司追索工程款，被告赛格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告赛格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已严格按照《施工合同书》，履行了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并无过错。三栋大厦改造工程已于2016年5月9日正式开工，2017年9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0月28日完成物业移交，按照被告赛格公司与被告合创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书》“专用条款”第31.4条:“按照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8%进行支付工程款，所有工程完工并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结算完成并经政府相关部门审定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审定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竣工满两年后无息支付剩余金额。”可知，被告赛格公司己向被告合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8011970元，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阶段性付款义务，此事项已经双方共同确认（详见双方于2018年12月17日签署的《赛格三栋大厦升级改造工程林玉辉脚手架纠纷事宜专题会议》备忘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现因被告合创公司及其他分包单位的原因，导致被告赛格公司一直未收到工程结算申报材料，2018年1月31日被告赛格公司也曾向被告合创公司及各分包单位发出工程结算通知，告知其办理工程结算的申报工作，但至今未收到相关材料。2018年春节前，林玉辉以被告建峰公司未支付其脚手架工程款为由找到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办要求协调，2018年1月29日和2月8日，华强北街道办主任分别主持召开了两次协调会，要求总包方、分包方及发包方均须派人参加。为配合华强北街道办调解工作及化解涉案工程纠纷，被告赛格公司委派了代建小组柯红参加了上述协调会，并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再次确认了被告赛格公司仅与被告合创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后期被告合创公司分包给被告建峰公司及再分包给林玉辉，与被告赛格公司无关。为协助解决工程款纠纷，被告赛格公司同意支付21万元的工程款给被告合创公司，合创公司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支付给被告建峰公司，再由被告建峰公司支付给林玉辉。2018年2月8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确认被告赛格公司将21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合创公司。被告赛格公司作为三栋大厦改造工程的发包方，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余下工程款项也会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赛格公司承担564000元工程款及相关利息、费用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合创公司辩称：被告合创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合创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合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建峰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金额没有经过审核，被告建峰公司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存在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被告赛格公司将赛格大厦等三栋大厦升级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合创公司，工程包含主体结构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幕墙公司、电梯工程等。之后，被告合创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幕墙工程分包给被告建峰公司施工。2016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建峰公司华强北项目部签订《赛格工业大厦幕墙改造工程脚手架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包工包料，根据被告建峰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脚手架的搭设工作。牌价包安全网承包价为45元/平方米；安全通道（防护栏上层为木板、下层为木板）承包价78元/平方米，以上单价均不含税金，不开发票；本工程脚手架有偿使用周期为100天。使用期以原告搭设完毕，经验收合格后起至被告建峰公司书面通知原告拆架日十天截止。合同期满后被告建峰公司提前竣工，一切材料由原告拆除收回；超期使用每日按工程总造价的0.5%计算租金支付原告，作为延期使用租金，超期租金在工程结束后，结算一次性付清；原告承包采取固定单价，最终以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的承包方式，暂定双排脚手架面积9000平方米，合同金额暂定为40.5万元；暂定防护棚面积为4000平方米，合同金额暂定31.2万元。双排脚手架及防护棚暂定金额合计71.7万元；付款方式为原告进场后第二天支付应付工程总款的20%,搭完架验收（原告完成整个工程的脚手架搭设、整修、加固工作后，一个工作日内向被告建峰公司申请验收，被告建峰公司组织业主、监理及相关部门验收搭设工程。双方核算签名确认工程量）后三个工作日付50%，剩余30%拆架完（原告在收到被告建峰公司拆除脚手架的书面通知后，拆除完毕所有的脚手架及其附件，并清理场地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部门的工程款。该补充协议甲方签章处为叶志x签名，并加盖了被告建峰公司幕墙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对于该补充协议及协议履行情况，原告本人庭后提交书面说明称，之前双方签署了脚手架合同，合同约定的金额为40多万元，但工程量越做越大，于是签订补充协议。被告建峰公司遂将原合同收走。原告主张2016年10月拆除了脚手架。被告建峰公司对该拆除时间当庭陈述为：暂时不清楚。2017年9月20日，叶志x在原告出具的清单上签字确认数量属实，该清单上载明华强北人行道防护栅合计347416元，另外通道整改3600元；华强北经济大厦康乐大厦外架454498.56元、防护栅118179.36元、满堂架247201.5元、增加裙楼加高跑道24795元、防护栅价格2000元、木板3000元、跑道加满铺6500元、康乐大厦防护栅6318元、息费3460元、暂计200条钢管费6000元。合计12279212.45元。2017年9月27日，赛格大厦等三栋大厦升级改造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此后，因被告建峰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原告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该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8日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中2018年1月29日的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建峰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为47万元+14.4万元（待审）；2、被告赛格公司2018年2月8日前支付被告合创公司21万元，被告合创公司扣除税费等相关费用后，由被告合创公司在2018年2月8日前支付被告建峰公司20万元。因被告建峰公司尚欠其他三个班主部分工程款项，故被告建峰公司同意于2018年2月8日前支付5万元给原告；3、被告建峰公司承诺于2018年3月15日前将工程有关的结算材料交给被告赛格公司进行核算，被告赛格公司承诺完成工程审计后15日内支付工程的所有尾款给被告合创公司，被告合创公司收到上述尾款之日起一周内支付工程尾款给被告建峰公司，被告建峰公司收到被告合创公司的尾款后，一周内把脚手架工程尾款42万元+14.4万元（待审）支付给原告。2018年2月8日，各方再次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其中被告赛格公司与被告合创公司确认被告赛格公司已将21万元支付至被告合创公司，被告合创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于2018年2月9日前支付给被告建峰公司，被告建峰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前支付5万元给原告。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中均注明叶志x为被告建峰公司授权代理人。庭审中，被告建峰公司称叶志x并非被告建峰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授权其代表被告建峰公司做出上述人民调解协议。2018年2月13日，叶志x向原告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另查，2018年12月17日，被告赛格公司、监理公司、被告合创公司、被告建峰公司就赛格三栋大厦升级改造工程林玉辉脚手架纠纷事宜召开专题会议，被告建峰公司到会人员为叶志x及彭国豪。该会议中被告建峰公司承诺会及时与原告联系，妥善解决工程款结算问题。被告合创公司确认被告赛格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工程款，被告合创公司同意在12月底前与被告建峰公司完成工程款项的结算。再查，庭审中原告确认工程款1227912.45元中，被告建峰公司委托案外个人向其支付了70余万元，人民调解时，原告就剩余工程款取了一个整数，即47万元。本院认为，原告虽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但根据原告与被告建峰公司签订的脚手架补充协议，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在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后，被告建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被告建峰公司虽抗辩称该合同上加盖的系项目部专用章，该章下方明确注明签订合同及协议无效，被告建峰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但被告建峰公司对于原告是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未予否认。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上也确认涉案工程系由被告建峰公司转包给原告。对于被告建峰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建峰公司又抗辩称叶志x并非被告建峰公司的员工，其签署工程量确认单以及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代表被告建峰公司调解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建峰公司。被告建峰公司在叶志x签字的合同上加盖了项目专用章，确认叶志x为被告建峰公司的代表，在业主方即被告赛格公司组织召开的涉案纠纷的协调会上，被告建峰公司委派的人员也是叶志x。被告建峰公司的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确认。根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建峰公司自认拖欠原告工程款47万元，减去签署协议后叶志x代被告建峰公司支付的5万元,剩余工程款42万元，被告建峰公司理应予以支付。虽调解协议书中确认尚有14.4万元款项待审，原告庭后提交书面减少诉讼请求申请，要求本院在本案中对该待审的14.4万元不予处理。原告的该申请属于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主张，对被告有利，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协议约定，剩余工程尾款于脚手架拆除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10月脚手架已拆除，但被告赛格公司确认2017年9月，涉案工程整体已竣工验收。也就是说该日前，脚手架理应已拆卸完毕。原告主张被告建峰公司自2018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超过其可主张的范围，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合创公司与被告赛格公司在被告建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建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原告与被告建峰公司并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赛格公司存在拖欠向被告合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林玉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4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9元，因原告减少诉讼请求而由法院收取的7768元、保全费3409.56元，共计11177.56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建峰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规定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颂人民陪审员 叶  钧  如人民陪审员 曾    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俞婷婷（代）何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