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3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新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堂，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力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堂，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继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富坤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北路延长段338号鼓楼花园26号楼20号。法定代表人：饶墩勇。原审被告：鹿长荣。再审申请人朱新亚、朱力帮因与被申请人曹继德、徐州富坤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坤公司）、原审被告鹿长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商终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苏民申9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新亚、朱力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堂，被申请人曹继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富坤公司及原审被告鹿长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新亚、朱力帮申请再审称，1、2012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徐州分行）向债务人富坤公司的担保人朱力帮、鹿长荣、饶墩勇、张慧、曹继德、徐晓艳分别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告知其已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徐州宇和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和公司），富坤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但一、二审法院均对此未予理涉。根据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2012年12月31日，申请人的债权人已经依法变更为宇和公司。宇和公司于同日贷款并向工行徐州分行支付款项的行为，只是在履行债权转让后的对价给付义务，而非替曹继德履行担保义务，因为曹继德也被告知其担保义务已经被转移至宇和公司。此外现有证据显示，宇和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安徽省皖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皖煤公司），故曹继德自称其已经向工行徐州分行履行了担保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审判决认定曹继德具有追偿权的关键证据为工行徐州鼓楼支行2014年4月14日的证明及宇和公司的证明。上述证据与工行徐州分行债权转让通知书明显相矛盾，形式上也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2014年9月22日，富坤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收集工行徐州分行与宇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履行情况的证据，但一审法院答复是工行徐州分行出具证明的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均未查明，宇和公司没有任何办公人员。原审法院采信仅有公章的证明，导致案件事实错误认定。4、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是2012年12月12日协议书的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5、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曹继德诉讼请求是银行利息，原判决除支持利息外，自行判决罚息，显然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曹继德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仅对协议当事人即朱新亚、朱力帮、曹继德以及富坤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而与两份协议外的宇和公司、皖煤公司无关。曹继德已经替富坤公司偿还了债务，按照协议约定，即取得了相应追偿权。朱新亚、朱力帮提出富坤公司的债权已经转让没有事实依据，实质上是将曹继德对富坤公司和朱新亚、朱力帮享有的追偿权与曹继德以宇和公司为贷款平台代富坤公司偿还逾期贷款行为相混淆。另外，朱新亚、朱力帮以原审判决超出请求范围为由的再审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朱新亚、朱力帮的再审申请。曹继德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称：曹继德和富坤公司共同向工行徐州分行办理了借款3000万元，双方约定由曹继德偿还2680万元，富坤公司偿还320万元。但富坤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还款，而是由曹继德向工行徐州分行偿还了3000万元。曹继德与富坤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对双方义务作了明确约定。2012年12月24日，曹继德与富坤公司及担保人朱力帮、鹿长荣、朱新亚又签订了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协议签订后，富坤公司仅实际给付曹继德115万元，尚欠205万元。另据一审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富坤公司、朱新亚提供给曹继德的3000万元贷款明细，富坤公司代曹继德向案外人肖军偿还113万元债务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故该113万元欠款应由富坤公司偿还给曹继德。据此，请求判令：1、富坤公司给付借款本金318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3月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为100万元，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合计418万元。2、朱力帮、鹿长荣、朱新亚对富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富坤公司、朱力帮、鹿长荣、朱新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审理中，曹继德撤回对本金11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31日，富坤公司向工行徐州分行借款2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2年（营业）字0004号”]，双方约定：借款用途购买煤炭，借款期限8个月，2012年8月1日偿还1000万元，2012年10月9日偿还1000万元；担保方式为曹继德用自有房产（徐房他证鼓楼字第1177**号、徐土他项（2012）第00069号）进行抵押担保。同时，朱力帮、鹿长荣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富坤公司没有按时偿还借款，工行徐州分行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2月25日，二审法院出具（2012）徐商初字第0142号、（2013）徐商初字第00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富坤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前偿还工行徐州分行借款本金19999403.51元、9834902.77元，利息分别为355536元、176662.8元；若富坤公司不能如期履行上述债务，工行徐州分行有权就徐房他证鼓楼字第1177**号、徐土他项（2012）第00069号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2年12月12日，曹继德与富坤公司签署协议书一份，富坤公司加盖印章，朱新亚作为经办人签字，双方约定：富坤公司实际使用3000万元贷款中的320万元（含已经支付的60万元利息），曹继德实际使用2680万元（含实际支付的利息）。签字之后的工行徐州分行贷款利息、罚息、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双方按照各自自愿还款的金额的比例（即320:2680）承担。双方应互相配合，与银行积极协商，尽快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及工行徐州分行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富坤公司应先于曹继德5日，准备好320万元的资金，并告知曹继德；曹继德应于富坤公司准备好资金后5日内，准备好2680万元的资金，并告知富坤公司；双方备齐还款资金后，应先协商，然后再与工行徐州分行协商还款事宜；双方不能还款，导致工行徐州分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各担保人的财产实现债权的，富坤公司在320万元、曹继德在2680万元及其相关费用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他各担保人在320万元及其相关费用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双方依约担责后，无权向对方追偿，曹继德偿还的债务超出自己应当承担责任范围的，有权向对方追偿；双方核实用款的账目为本协议的附件，双方签字即为认可。同时，双方在对账单上确认富坤公司共使用320万元，包括利息及向曹继德借款40万元。2012年12月24日，曹继德与朱新亚、朱力帮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富坤公司资金紧张不能按照工行徐州分行要求按时还款，由曹继德、徐晓艳先行垫还，如富坤公司不能及时偿还垫付款项，由朱新亚、朱力帮、鹿长荣承担担保责任；曹继德、徐晓艳替富坤公司垫付320万元后即取得追偿权，曹继德、徐晓艳可随时追偿该款；如富坤公司不能偿还垫付款320万元，由朱新亚、朱力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外，朱力帮、鹿长荣以黄河南路62号房产提供担保，曹继德、徐晓艳可随时对该房产进行保全，另支付4倍银行贷款利息给曹继德、徐晓艳，直至320万元还清。该协议书虽将富坤公司、鹿长荣列为合同当事人，但富坤公司、鹿长荣未签章，仅有曹继德、朱新亚、朱力帮签字。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没有就徐州市黄河南路62号房产办理抵押登记。2012年12月31日，工行徐州分行向富坤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工行徐州分行已将编号为[2012年（营业）字0004号]的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全部未偿还本金及应收利息和相关权利转让给宇和公司（××），由富坤公司向××宇和公司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4月14日，工行徐州鼓楼支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富坤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向该行借款2000万元，并且于2012年2月17日在该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敞口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8月13日，贷款方式为第三人曹继德、徐晓艳自有房地产抵押，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徐房权证鼓楼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徐土国用2010第28649号。宇和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在工行贷款3000万元，贷款方式为曹继德、徐晓艳以上述房产抵押，后还清富坤公司在工行逾期贷款3000万元。还款明细显示，2012年12月31日富坤公司偿还工行本金29834306.28元，利息155693.72元。2014年5月22日，宇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宇和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向工行鼓楼支行贷款3000万元，曹继德和徐晓艳以其位于徐州市鼓楼区复兴北路房产及土地作为抵押担保。宇和公司代替曹继德将该3000万元用以偿还富坤公司在工行徐州分行的3000万元借款，宇和公司在任何时候不以该款项向富坤公司主张权利。一审诉讼过程中，徐晓艳表示自愿放弃本案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2月15日，曹继德向案外人肖军借款300万元。2012年2月17日富坤公司代曹继德向肖军偿还200万元。后肖军与ＸＸ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曹继德的债权转让给ＸＸ。2013年8月7日，ＸＸ因追偿权纠纷以曹继德为被告、肖军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鼓民初字第200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曹继德主张其通过富坤公司向肖军支付313万元用于偿还欠款。该院调取了富坤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该账户显示2012年2月17日向肖军支付200万元，但是没有113万元的交易记录。之后，该院向曹继德送达举证通知书，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富坤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将113万元款项向肖军交付并用于偿还其在2011年2月15日向肖军所借的300万元，曹继德在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后该院出具（2013）鼓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继德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ＸＸ借款本金90.8万元及利息。由于曹继德诉请的205万元和113万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富坤公司是否代曹继德向肖军支付113万元用于偿还300万元欠款属于（2013）鼓民初字第2008号案件处理范围。因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曹继德释明，要求其择一处理，曹继德表示其要求法院处理205万元所涉及的纠纷，其余11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曹继德未选择，视为撤回。曹继德陈述富坤公司于2013年2月支付其115万元用于偿还工商银行借款。富坤公司及朱新亚认可支付曹继德115万元用以偿还工商银行借款，但称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要求曹继德举证证明其向富坤公司或朱新亚、朱力帮主张过权利及主张时间，曹继德仅提供证人王某到庭作证，未提供其他证据。曹继德陈述其多次向富坤公司、朱新亚主张权利，富坤公司、朱新亚均陈述曹继德未向其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12日曹继德与富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2年12月24日曹继德与朱新亚、朱力帮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曹继德有权向富坤公司行使追偿权。一、曹继德实际代富坤公司清偿了其在工商银行的债务。曹继德与富坤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方偿还的债务超出自己应当承担责任范围的，有权向对方追偿。工商银行的证明以及还款明细能够证明宇和公司还清了富坤公司的3000万元逾期贷款，宇和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是代替曹继德向工商银行偿还富坤公司贷款，且不以该款项向富坤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曹继德代富坤公司偿还了工商银行的3000万元贷款。富坤公司和朱新亚认为工商银行未对曹继德提供的房产予以解封，亦未拍卖、变卖，不能确认曹继德代富坤公司偿还了银行欠款，因此，曹继德没有取得追偿权。该院认为，偿还借款的方式有多种，虽然曹继德对富坤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以自有房产提供担保，但是其代为偿还借款并不以拍卖、变卖抵押物为必要方式，富坤公司因此认为曹继德没有代富坤公司偿还工商银行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故曹继德要求富坤公司偿还垫付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二、朱力帮、朱新亚不应当对富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继德与朱新亚、朱力帮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是朱新亚、朱力帮就富坤公司的债务与曹继德签订的保证合同。富坤公司和朱新亚认为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中没有富坤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因此该协议未成立，也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12日曹继德与富坤公司关于曹继德代还款项可以追偿的协议，系朱新亚、朱力帮担保合同的主合同，曹继德与朱新亚、朱力帮签订的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应为朱新亚、朱力帮为富坤公司提供保证的从合同，该合同无需富坤公司签章，只要保证人朱新亚、朱力帮与曹继德达成一致，即可成立并生效。故应当认定朱新亚、朱力帮为富坤公司的债务提供了保证。关于朱新亚、朱力帮的保证期间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2年12月12日，曹继德与富坤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对债务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同时，2012年12月24日的保证协议中亦没有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一审期间，富坤公司、朱新亚主张曹继德没有向其主张过欠款，曹继德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富坤公司、朱新亚、朱力帮请求还款。根据法律规定，对债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曹继德自述其多次向富坤公司、朱新亚主张权利，又陈述富坤公司于2013年2月向其支付了115万元用于偿还工商银行的借款，富坤公司亦认可支付了该笔款项，因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2013年2月应当视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至2013年8月，朱新亚、朱力帮保证期间届满。曹继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要求朱新亚、朱力帮承担担保责任，故应当免除朱新亚、朱力帮的保证责任。综上，曹继德要求朱新亚、朱力帮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三、鹿长荣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由于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上没有鹿长荣的签名，曹继德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鹿长荣自愿为富坤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曹继德要求鹿长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曹继德要求富坤公司支付四倍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曹继德依据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要求富坤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没有约定违约责任，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系保证人与债权人单方约定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没有取得债务人富坤公司的认可，该约定超出了主合同的范围，对富坤公司不生效。故对曹继德要求富坤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曹继德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人民币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即按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富坤公司支付曹继德欠款20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05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币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即按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曹继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40元、保全费5000元（曹继德已预付），合计45240元，由曹继德承担14970元，由富坤物公司、朱新亚承担30270元。曹继德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1、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主文及甲方的落款“徐州富坤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字样均由朱新亚所写，朱新亚此时的身份应为富坤公司的有权代理人，其签字即可，无须加盖富坤公司公章。在2012年12月12日《协议书》中，朱新亚是富坤公司的代理人（××），而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并没有加大富坤公司的债务，只是2012年12月12日《协议书》的义务延续。所以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的条款对富坤公司具有约束力，朱新亚在甲方处的签字行为后果应归属于富坤公司。据此，原审判决富坤公司不应承担四倍利息的结论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3年2月，同时认定保证期间为2013年8月错误。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由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该叁佰贰拾万元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即使本案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3年2月，担保期间也应为2015年2月止。3、一审法院否定证人王某作证效力，没有依据。曹继德是在王某的介绍下与朱新亚认识，催款一直都是由王某陪同且由王某在其中协调，出庭应诉的被上诉人也未能就证人的证言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否定王某证言效力错误。所以，即使本案存在保证期间和时效，上诉人主张权利均在法定期间和时效以内。4、朱新亚是富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饶墩勇仅是富坤公司的名义法定代表人。5、朱新亚未在答辩中以超保证期间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焦点中也未包括保证期间问题，而在审理中主动审查保证期间问题没有法律依据。2、朱力帮、鹿长荣一审没有出庭应诉，应视为对权利的放弃，更谈不上以超保证期间和时效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主动审查保证期间和时效错误。3、朱力帮在担保人处签鹿长荣的名字，应认定为表见代理关系，鹿长荣亦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为：涉案2012年12月12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涉案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对签字确认的曹继德（徐晓艳在原审期间已书面表示自愿放弃本案实体权利）和朱新亚、朱立帮应依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关于富坤公司应否基于2012年12月12日《协议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曹继德与富坤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一方偿还的债务超出自己应当承担责任范围的，有权向对方追偿”。工商银行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及还款明细能够证明宇和公司还清了富坤公司的3000万元逾期贷款，宇和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其是代替曹继德向工商银行偿还富坤公司贷款，且不以该款项向富坤公司主张权利。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曹继德代富坤公司偿还了其在工商银行的3000万元贷款。因曹继德在一审期间要求法院处理205万元所涉及的纠纷，对其余11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视为撤回，故一审法院判决富坤公司支付曹继德垫付款205万元及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维持。二、关于朱新亚是否系富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上的签字能否代表富坤公司，富坤公司应否基于该协议约定承担“四倍利息”责任的问题。1、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约定“如甲方（即富坤公司）不能及时偿还乙方（即曹继德）垫付款项，由丙方（即朱新亚、朱立帮、鹿长荣）承担担保责任”，该协议书首尾部甲方虽均载明为“徐州富坤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但既无富坤公司加盖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名，诉讼中富坤公司对该协议效力也不予认可，故该协议对富坤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曹继德主张朱新亚是富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该协议上的签字应视为代表富坤公司，富坤公司应基于该协议承担”四倍利息”责任。为证明其观点，曹继德申请二审法院向新沂市公安局调取相关证据，曹继德在申请附件里提交了新公刑诉字（2013）244号《新沂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及朱新亚、饶墩勇、卢军等人在所涉刑事案件中的相关讯问笔录（均系复印件），二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在新公刑诉字（2013）244号《新沂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中虽载明朱新亚系富坤公司的董事长、卢军系总经理，在该案讯问笔录中朱新亚自认“名义上是朱力帮和饶墩勇，实际上卢军和我，每人各出251万”，卢军则供述“公司股东就有两人，是朱力帮和饶墩勇，饶墩勇是法人，朱力帮是经理，我借一百万给富坤公司，年息百分之十，所以我在里面当了经理，朱新亚是朱力帮的亲哥，所以他也是经理”，而2014年4月14日经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股东则为“朱力帮和饶墩勇，投资额均为251万”，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之规定，仅凭不一致的相互存在矛盾的当事人供述无法认定朱新亚系富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公司有相对独立的人格权和财产权，实际控制人的行为并不能必然代替公司，故无论朱新亚是否富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未经公司授权在该协议“丙方”处的签字行为不能必然代替富坤公司，曹继德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也不予准许。三、关于朱力帮在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上丙方的签名行为能否代表鹿长荣，鹿长荣应否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的问题。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首部丙方处载明担保人为：朱新亚、朱力帮、鹿长荣，但该协议尾部丙方处并无鹿长荣的签名。曹继德认为朱力帮在该协议尾部丙方处的签名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能代表鹿长荣，鹿长荣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四、关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期、担保期限如何认定，朱新亚、朱力帮应否依照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承担涉案债务担保责任、担保责任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1、当事人于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有乙方曹继德、丙方朱新亚、朱力帮的签字确认，故该协议书对签字确认的当事人应有法律效力，朱新亚、朱力帮应基于该协议书承担担保责任。2、甲方富坤公司与乙方曹继德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中均没有约定涉案还款责任的履行期限，因双方均认可富坤公司于2013年2月向曹继德支付了115万元用于偿还工商银行的借款，原审法院据此判定2013年2月视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3、曹继德认为富坤公司及朱新亚未“曾以超保证期间进行抗辩”，朱力帮、鹿长荣没有出庭应诉，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更谈不上以超保证期间和时效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主动审查保证期间和时效错误。对此二审法院认为，一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虽在庭审中未就诉讼时效问题进行抗辩，但富坤公司及朱新亚的诉讼代理人在其第二份代理词中就本案担保人朱新亚超过保证期间提出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对曹继德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4、关于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本案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约定“如甲方不能偿还给乙方替甲方垫付的叁佰贰拾万元，由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外丙方朱力帮、鹿长荣以黄河南路62号的房产提供担保，乙方可随时对该房产进行保全，另支付4倍银行贷款利息给乙方，直至该叁佰贰拾万元还清”，该约定含有“直至……还清”内容，应视为约定不明，且，朱新亚在2014年9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里认可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为其所写，虽辩称系受曹继德威胁所写，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协议书的含义应作出对所写者朱新亚不利的解释，本案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应至2015年2月止，至本案一审于2014年4月15日立案时，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无论证人王某所述上诉人曹继德与其曾多次催款是否属实，本案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所涉案款均未超过保证期间，担保人朱新亚、朱力帮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保证期间为6个月至2013年8月止，并据此免除朱新亚、朱力帮的担保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5、因本案主债务为依照对本案债务人富坤公司生效的2012年12月12日《协议书》产生，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中虽约定“……另支付4倍银行贷款利息给乙方，直至该叁佰贰拾万元还清”，但担保责任为从义务，其不应高于主债务，故朱新亚、朱力帮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债务本金20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05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0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0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朱力帮、朱新亚对富坤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力帮、朱新亚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徐州富坤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四、驳回曹继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240元，由曹继德负担14970元，由富坤公司、朱力帮、朱新亚负担30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富坤公司、朱力帮、朱新亚负担。朱新亚、朱力帮在再审申请过程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行徐州分行于2012年12月31日向朱力帮、鹿长荣发出的《担保转让通知书》；2、2013年6月4日宇和公司向富坤公司发出的《函》；3、宇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工行徐州分行已经将对富坤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宇和公司，曹继德并未替富坤公司偿还涉案借款。在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本院依朱新亚的申请，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皖煤公司诉江苏省苏润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润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00069号]的卷宗中调取了如下证据：1、工行徐州分行与宇和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皖煤公司与苏润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3、皖煤公司与苏润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4、宇和公司、皖煤公司和苏润公司三方于2013年6月3日签署的《协议》；5、皖煤公司、苏润公司、孙谦通、李灵钰、宇和公司和徐州市润源物流有限公司六方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6、该案的民事起诉状；7、该案的民事调解书。曹继德对朱新亚、朱力帮再审申请中提交的证据和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朱新亚、朱力帮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徐州工行对富坤公司的债权已经消灭，不存在债权转让。朱新亚、朱力帮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朱新亚、朱力帮再审申请中提交的证据和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再审另查明：2012年12月31日，工行徐州分行与宇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行徐州分行将对富坤公司享有债权，即2012年（营业）字0004号借款合同、2012年（银）字00220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全部贷款本金29834306.28元、截止转让价款划付至工行徐州分行之日止的利息、相应的抵押担保、保证担保等所有担保权利，以及其他所有相关权利转让给宇和公司，转让价格为所转让债权本息之和。还约定：宇和公司如期足额将上述转让价款划付至工行徐州分行之日起债权转移至宇和公司，宇和公司享有该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利。宇和公司替代工行徐州分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人地位，享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包括自债权转让日起计算的利息，同时宇和公司替代工行徐州分行享有担保权人的地位，享有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同日，工行徐州分行向富坤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向朱力帮、鹿长荣等人发出《担保转让通知书》，通知富坤公司及朱力帮、鹿长荣等人工行徐州分行已经将富坤公司上述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相关权利转让给宇和公司，由富坤公司和朱力帮、鹿长荣等人对宇和公司分别履行还款义务和担保义务。2013年3月28日，皖煤公司与苏润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财务对账确认，苏润公司尚欠皖煤公司人民币101174537.53元。苏润公司计划在三至五个月内还清皖煤公司，如逾期，苏润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同年4月18日，皖煤公司与苏润公司再次签订的《还款协议》，对双方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所确定款项的还款期限及还款方式作了进一步明确约定。2013年6月3日宇和公司、皖煤公司和苏润公司三方签署《协议》，主要内容为：宇和公司将其从工行徐州分行处继受取得的对富坤公司的债权，共计人民币29834306.28元及其相应利息、担保权利以及其他所有相关权利，用于偿还苏润公司欠皖煤公司的部分债务。2013年6月4日，宇和公司致富坤公司《函》，主要内容为通知富坤公司，根据宇和公司与皖煤公司、苏润公司三方达成的《协议》，将宇和公司拥有富坤公司的债权，于该日起转让给皖煤公司。2013年7月5日，皖煤公司因苏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其支付所欠款项，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苏润公司向其偿还欠款及相应利息，宇和公司在其转让的债权范围内（29834306.28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00069号。2013年7月23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00069号一案出具民事调解书，其中涉及宇和公司的调解内容为：苏润公司、宇和公司应当采取所有可能的方式协助皖煤公司尽快依照三方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取得对富坤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院再审认为：朱新亚、朱力帮是否需要承担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关键在于曹继德是否已经先行替富坤公司向工行徐州分行偿还了300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因此，2012年12月31日宇和公司向工行徐州鼓楼支行贷款3000万元，并于同日将该笔款项再支付给工行徐州分行的行为，是代曹继德为富坤公司偿还贷款，还是宇和公司支付给工行徐州分行的债权转让款，成为再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曹继德主张，宇和公司将上述3000万元的贷款用于替富坤公司偿还工行徐州分行债务的行为，系代其替富坤公司偿还债务，主要依据是工行徐州鼓楼支行出具的富坤公司已经偿还了本金及利息的证明，以及宇和公司出具的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工行徐州鼓楼支行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如下事实：宇和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在工行贷款3000万元，曹继德为宇和公司的该笔贷款款项提供了担保，宇和公司用该笔贷款还清了富坤公司在工行逾期贷款3000万元。上述事实并不必然能够得出宇和公司有替曹继德为富坤公司偿还贷款的意思表示，虽然宇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在任何时候不以该款项向富坤公司主张权利，但从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宇和公司在2014年5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在2013年6月3日与皖煤公司和苏润公司签订的《协议》相矛盾。在2013年6月3日的《协议》中，宇和公司作出了将其对富坤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替苏润公司向皖煤公司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证明了其在2012年12月31日替富坤公司偿还工行徐州分行贷款的行为，并无替曹继德履行2012年12月24日的《协议书》中提到的先行垫还的义务，而是其为取得其对富坤公司的债权向工行徐州分行支付的债权转让对价。而且，上述2013年6月3日宇和公司与皖煤公司、苏润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与本案中的其他证据，即2012年12月31日工行徐州分行分别发送给富坤公司、朱力帮和鹿长荣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担保转让通知书》、2013年6月4日宇和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后次日致富坤公司的《函》、皖煤公司起诉状以及相应的民事调解书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进一步印证了本案中宇和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替富坤公司偿还贷款并非是替曹继德履行先行垫还的义务，而是为取得对富坤公司的债权而向工行徐州分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因此，从再审出现新证据来看，曹继德并未履行2012年12月24日《协议书》中先行垫还义务，而是宇和公司通过债权受让方式取得对富坤公司的涉案债权，故本案中曹继德起诉要求富坤公司给付借款本金205万元及利息，以及要求朱力帮、鹿长荣、朱新亚对富坤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其在再审中提出其亦为宇和公司向银行偿还了3000万元贷款，则是其作为宇和公司该笔贷款的担保人的义务，其可向宇和公司主张追偿权，与本案无涉。综上，朱新亚、朱力帮无需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再审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0236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商终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继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1800元，由曹继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国伟代理审判员  顾正义代理审判员  张晓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黄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