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81民初5550号原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丁杰，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被告：滕州亿达华闻煤电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滕州市级索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庞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跃，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鲁能贵和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三路**/div>法定代表人：成振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笑，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联重工公司）与被告滕州亿达华闻煤电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江联重工公司于2018年3月1日向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亿达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立案后，根据江联重工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山东鲁能贵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和商贸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联重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跃、贵和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笑、姚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联重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锅炉货款60.0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0万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7月19日签订一份75t/h锅炉加工合同，合同总价款876万元，江联重工公司早已依约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尚欠锅炉货款60.05万元，江联重工公司多次发函催讨，但被告均拒付。因被告贵和商贸公司承接了案涉债务，所以追加贵和商贸公司为被告并承担责任。亿达公司辩称：１.本案原告诉称与亿达公司存在锅炉加工合同的事实不存在，亿达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技术协议也没有约定亿达公司应当向原告所承担的义务。原告依据亿达公司系货物接收人和最大受益人主张权利，突破了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亿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主张亿达公司与贵和商贸公司连带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依法不能成立；２.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陈述的事实及证据，其向被告催款方式系通过信函方式催款，而原告并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向亿达公司催收货款存在连续性，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３.原告所主张的货物运费不在法庭审理范围之内，原告诉讼所主张的是货款，而运费并非货款。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贵和商贸公司辩称，１.原告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03年7月19日，原告与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枣庄供电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鲁能枣庄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鲁能枣庄公司选用原告制作的两台锅炉，锅炉价款共计876万元，收货单位为亿达公司，交货时间为2003年10月30日交付钢架，2004年1月中旬交完第一台所有部件，其余于2004年2月中旬全部交完；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为合同生效后付30%，发钢架时付20%，第一台最后一批发货时间付20%，发第二台货物时付15%，第二台最后一批发货时间付20%，运行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剩余货款5%。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庭审中原告自认质保期满的时间为2005年8月20日，在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催款函（先不论催款函是否真实），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最晚应该在2007年8月19日前届满，而原告所提供的与贵和商贸公司相关的催款函，最早时间为2007年9月10日，该时间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本案明显超出诉讼时效；2.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货款，按照原告庭审所提供的证据，货款数额为43.8万元，该请求与合同约定和其自认的付款数额明显不符；3.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任何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综上，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江联重工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合同书、技术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二，鲁能枣庄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鲁能枣庄公司分别于2003年7月电汇付款262.8万元，2003年11月电汇付款175.2万元，2004年4月30日电汇付款394.2万元，鲁能枣庄公司是合同签订的主体，已付款金额合计832.2万元；证据三，催款函邮寄回执17份。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债权；证据四，吸收合并协议及相关文件。证明鲁能枣庄公司被注销后应由贵和商贸公司依法履行债务；证据五，原告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材料。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已经变更，起诉主诉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六，2004年3月2日运输协议书一份及发票两张（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因履行合同支付了运输费162500元，根据协议书第6.2条约定，该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原件已经由原告给付鲁能枣庄公司，在被告贵和商贸公司处。被告亿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由于签订合同主体不是亿达公司，对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合同书记载的内容，不能够证明亿达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与亿达公司无关。对原告提交的技术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不能够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该协议也并没有约定亿达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根据该复印件记载的内容与本案亿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与亿达公司有关联的有6份，均是寄件人留存联并非是邮件回执单，亿达公司也没有收到原告所主张的催款函。原告提交的显示寄件时间2016年6月10日与EMS邮戳显示时间不一致，邮寄时间存在涂改行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与亿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运输协议不是亿达公司所签订，真实性无法确定。发票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及该费用是否发生，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亿达公司无关。贵和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对技术协议真实性系原告与亿达公司签订，无法发表意见。不同意原告证明目的，根据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二，需要核对原件，因为第一张复印件模糊，数额和原告陈述一致，合同书中货款总额876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已付款832.2万元，与原告主张的货款有误，剩余货款应是43.8万元。合同书中约定的质保金5%，就是43.8万元。根据付款凭证记载时间，对已付款数额无异议，但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三，与鲁能枣庄公司相关的是10份，鲁能枣庄公司于2010年2月23日就已经在工商部门注销，原告发的函件都没有收到，并且函件有一些填写的时间和盖有黑章的时间不一致，名称有误，无法核实真实性，原告应当提供签收回执单；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鲁能枣庄公司已经依法注销登记，因为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运输协议和发票均为复印件，与本案鲁能枣庄公司无关，且原告所述签订时间和起运时间也是相互矛盾的，发票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发票联记载是开具给原告的，并不是开给鲁能枣庄公司，如果是向鲁能枣庄公司开具，发票抬头应当记载为鲁能枣庄公司，不认可鲁能枣庄公司收到该两份发票，原告也没有提供这些费用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原告提供的发票复印件与鲁能枣庄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上述证据载明内容、证明目的及质证意见，对原、被告没有争议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1、2003年7月19日，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枣庄供电物资分公司（甲方）与江西江联能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江联能源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选用乙方设计、制造的75T/H中温中压循环硫化床锅炉二台，主要条款及内容为一、锅炉主要技术性能指标。1.额定蒸发量D=75T/H；2.过热蒸汽压力P=3.82Mpa；3.过热蒸汽湿度tgr-450℃；4.给水温度tgs-150℃；5.设计燃料见《技术协议》；6.锅炉热效率η=85%；注：其余详细技术指标详见《技术协议》。二、锅炉本体价格（共贰台，每台4**万元），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捌佰柒拾陆万元整。三、锅炉本体价格含以下供货范围，详见《技术协议》第五款供货范围。四、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量负责期限。1.乙方所提供的锅炉设备应符合劳动部颁发的《锅炉蒸汽安全技术监察规程》；2.乙方所提供的锅炉设备应按原机械部颁发的有关标准进行设计、制造、检验和验收；3.质量保证期为锅炉投入运行后6个月或交货后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五、收货地址、单位、到站。1.收货地址：滕州车站，邮政编码277500；2.收货单位滕州亿达华闻煤电化有限公司；3.到站整车。六、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1.由乙方代办运输，运输方式为铁路整车，如必须采用铁路另担运输时，则及时通知甲方；2.其铁路运杂费、汽车短途运杂费、装卸费由甲方承担。七、包装标准及费用负担。1.按货物部件、种类分别包装。箱子内应有装箱清单，零部件有标签；2.所有包装应坚固、稳妥，能适应长途铁路和公路运输的要求；3.包装箱上分别注明到站、收货单位及图号或部件号；4.包装按乙方厂标执行，费用由乙方承担。八、检验和验收及期限。1.设备运到甲方后20天内，及时通知乙方派人到滕州协助甲方按装箱清单开箱清单验收；2.清点、验收时如发现缺、损件、且属乙方责任，乙方应及时补齐。九、技术服务见《技术协议》内容。十、交货时间及要求。1.二〇〇三年十月三十日交付钢架；2.二〇〇四年一月中旬交完第一台所有部件；3.其余二〇〇四年二月中旬全部交完。十一、付款方式及期限。1.合同生效后付货款30%，计人民币金额贰佰陆拾贰万捌仟元整；2.发钢架时付20%，计人民币金额壹佰柒拾伍万贰仟元整；3.第一台最后一批发货时付款10%，计人民币金额捌拾柒万陆仟元；4.发第二台货物时付15%，计人民币壹佰叁拾壹万肆仟元整；5.第二台最后一批发货时付20%，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贰仟元；6.运行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剩余货款5%，计人民币金额肆拾叁万捌仟元整。十二、违约责任。1.由乙方设备制造、设计等原因造成质量事故，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2.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友好精神协商解决；3.双方信守合同，如因违反发生纠纷，按经济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十三、其他违约事项。1.本合同签字盖章和预付款到帐后正式生效，合同附件为《技术协议》同时生效；2.合同生效后，甲方应严格按合同条款及时付款；3.合同生效后，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及时供货；4.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贰份；5.合同附件的《技术协议》由滕州亿达华闻煤电化有限公司与乙方签字。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枣庄供电物资分公司与江西江联能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各自单位合同专用章。2、2003年7月19日，江联能源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75T/H锅炉技术协议》一份，该技术协议就75T/H中温中压循环硫化床锅炉的技术规范、燃料特征、给水品质标准、锅炉本体材质、锅炉使用运行标准、锅炉配套设备标准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该协议并注明本技术条款为合同一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江联能源公司与亿达公司均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各自单位合同专用章。3、2003年7月24日至2004年4月30日期间，鲁能枣庄公司按约定分三次电汇向江联能源公司付款分别为262.8万元、175.2万元、394.2万元，已付款合计832.2万元。江联能源公司按约定向亿达公司交付了案涉75T/H中温中压循环硫化床锅炉二台。4、2012年8月1日，江联能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7月12日，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现使用名称即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5、鲁能枣庄公司系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0年2月23日，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将鲁能枣庄公司注销。2016年10月15日，贵和商贸公司与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他二企业共同签订了《吸收合并协议》，该协议约定贵和商贸公司吸收合并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他二企业，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他二企业解散，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他二企业所有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由贵和商贸公司承继。对争议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依据在案《合同书》及《75T/H锅炉技术协议》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江联重工公司系按照上述合同要求的诸项技术标准为鲁能枣庄公司设计、制造75T/H中温中压循环硫化床锅炉，并按鲁能枣庄公司的指示向亿达公司进行交付，江联重工公司交付锅炉设备后需协助亿达公司进行安装及调试，故案涉合同约定内容符合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构成要件，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诉称的货款应为酬金。2.关于拖欠酬金数额。根据在案合同及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合同约定酬金为876万元，鲁能枣庄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方式支付了832.2万元后，剩余酬金即质量保证金数额为43.8万元。原告诉请的酬金60.05万元，应包括运费16.25万元。3.关于运费的负担。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1.由乙方代办运输，运输方式为铁路整车，如必须采用铁路另担运输时，则及时通知甲方；2.其铁路运杂费、汽车短途运杂费、装卸费由甲方承担”的约定，原告用汽车自江西南昌市青云谱区向山东滕州运输锅炉，不能认定系汽车的短途运输，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运费发票复印件可见，该运费发票系开给江联能源公司，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该费用的支出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交易习惯。4.关于诉讼时效。（1）关于货物交付时间。原告没有提供亿达公司收到锅炉时间的证据。原告对诉请请求第一项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和标准表述为根据合同第9-10条约定，2004年2月中旬交付完成，质保期是交货后18个月，或者验收后支付，利息起算时间是按约定计算的2005年8月20日，按照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又称实际运输协议在2004年3月2日才签订，运输需要四个月时间，实际运输完毕时间为2004年7月2日（根据合同第十条为四个月交付时间），利息起算时间为2006年3月2日。原告提供的运输协议书（复印件，时间被覆盖）没有载明签订该协议书的时间，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托运人将上述内容的货物委托给承运人运至收货地点；2.起运时间04年元月8号；3.运费采用包干制（含货物运输保险费）装车前，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后付款；4.承运人必须确保货物运输安全，如有被盗或损坏、按价赔偿，并负责在货物起运后50天内到达目的地；……”。负责运输的公司向江联能源公司开具二份合计金额为16.25万元运费发票的时间为2004年3月2日。根据运输协议第2条（04年元月8号起运）、第4条（50天内到达）及第3条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后付款的约定，结合运费发票开具时间及2004年2月为29天的情形，应当认定运输公司向亿达公司交付锅炉的时间在2004年3月2日前，原告诉称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亦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2）关于主张权利。原告称其主张权利的方式是向被告邮寄发出催款函，二被告均否认收到原告发出的催款函。原告据此提供的证据均为EMS快递寄件人留存联，邮件留存联显示最早向鲁能枣庄公司邮寄的时间为2007年9月10日，最早向亿达公司邮寄的时间为2007年11月9日，向鲁能枣庄公司邮寄留存联虽与《合同书》记载的鲁能枣庄公司单位地址为枣庄市市中区华山路一致，但收件人均为“山东鲁能物质集团有限公司枣庄供电物质分公司”，名称与鲁能枣庄公司明显不符。根据现有在案书证，鲁能枣庄公司及亿达公司是否收到原告诉称的催款函事实不明确；（3）关于质量保证期。案涉《合同书》第4.3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为锅炉投入运行后6个月或交货后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原、被告均没有提交锅炉投入运行开始时间的证据，根据《合同书》第十一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无法确定锅炉的质量保证期间，故案涉合同书的质量保证期应以交货后18个月计算认定。根据上述（1）的认定，案涉锅炉的质量保证期应于2005年9月1日届满。5.关于亿达公司的合同责任。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定作人为鲁能枣庄公司，承揽人为江联能源公司，亿达公司为承揽标的的指示接收人，亿达公司虽与江联能源公司签订了合同标的的技术协议，但其不是承揽合同的当事人，技术协议也没有约定亿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应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本院认为，江联能源公司与鲁能枣庄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附件即江联能源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的《75T/H锅炉技术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该合同成立且有效。江联能源公司与鲁能枣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视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诉称的承揽剩余酬金即质量保证金43.8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的抗辩权。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提出请求时，人民法院强制义务人履行所承担的义务。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一条“民法总则实施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条“民法总则实施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五条“本解释自2018年7月23日起实行。本解释实行后，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本案中，原告江联重工公司系江联能源公司更改名称的公司，诉讼主体适格。鲁能枣庄公司系山东鲁能物资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注销后由被告贵和商贸公司吸收合并，被告贵和商贸公司承继了鲁能枣庄公司的债权、债务，原告申请追加被告贵和商贸公司承担鲁能枣庄公司的债务，被告贵和商贸公司诉讼主体亦适格，原告江联重工公司主张被告贵和商贸公司拖欠承揽酬金43.8万元，被告贵和商贸公司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江联重工公司称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诉讼主张权利，被告贵和商贸公司提出异议，其认为根据在案书证及原告江联重工公司的陈述，原告江联重工公司向本院主张民事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根据本案对双方存在异议证据及事实认定的分析，案涉锅炉质量保证期间于2005年9月1日届满，故原告江联重工公司应在此时间节点后的二年内向被告贵和商贸公司主张给付剩余承揽酬金43.8万元。原告江联重工公司诉称其于2007年9月10日曾向鲁能枣庄公司邮寄了催款函，能够证明该时间节点向被告贵和商贸公司主张过权利，该次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贵和商贸公司予以否认。但原告江联重工公司提交的EMS快递寄件人留存联显示是向“山东鲁能物质集团有限公司枣庄供电物质分公司”邮寄，收件人名称与鲁能枣庄公司名称不相符，且本案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07年9月1日，即使原告江联重工公司提交的证据系邮件回执联，其邮寄的收件人与鲁能枣庄公司名称一致，其在2007年9月10日主张权利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江联重工公司主张的事实与在案证据矛盾，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贵和商贸公司及被告亿达公司的辩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滕州亿达华闻煤电化有限公司、被告山东鲁能贵和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向阳人民陪审员  闫爱国人民陪审员  王慎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姚苏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