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刑初214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发辉，男，1994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平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卓荧，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宇林，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平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剑华，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8）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辉、吴宇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发辉、吴宇林及辩护人陈卓荧、汤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2日晚10时许，被告人李发辉因对其女友在中山市XX通讯店（以下简称“XX通讯店”）工作期间被该店店员黄某身体接触不满，进而与黄产生矛盾。随后，被告人李发辉纠集被告人吴宇林及“阿坚”“石某”“覃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XX通讯店报复，并准备了铁管、砍刀等械具。当晚11时09分许，被告人李发辉、吴宇林等10余人在XX通讯店外持铁管、砍刀、砖头等械具对XX通讯店内人员进行挑衅、殴打，致该店员工周某1、黄某、周某2等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随后，接报赶到的公安人员在现场附近将被告人李发辉抓获归案。同年4月24日，公安人员在XX住宿将被告人吴宇林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黄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周某2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周某2、黄某、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及截图、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医疗诊断证明、伤情照片、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发辉、吴宇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发辉、吴宇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宇林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发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纠集多人前往案发现场是为了出一口气，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李发辉出于报复目的纠集众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宇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吴宇林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李发辉因对其女友在中山市XX通讯店工作期间被该店员工黄某身体接触不满，进而与黄产生矛盾。当晚23时许，被告人李发辉纠集被告人吴宇林及“阿坚”、“石某”、“覃某”（均另处理）等人持砍刀、铁管、砖头等械具前往上述XX通讯店外对店内人员进行挑衅、打砸，致被害人黄某、周某1、周某2身体不同程度受伤，后逃离现场。随后，接报赶到的公安人员在现场附近将被告人李发辉抓获归案。同年4月24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XX住宿将被告人吴宇林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黄某右乳突部头皮擦伤面积达10.0cm2，体表多处擦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周某1右食指甲床出血，右前臂擦伤、右中指挫伤及右食指挫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周某2左前臂擦伤面积达2.25cm2，右脚踝肿胀，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22时许，我在中山市XX通讯店上班，当时女同事张某和她男朋友也在店里，该女同事的男朋友突然很大声地骂了我一句，我怕影响店里生意就推那名男子出去，我推了两下，把那名男子推到店门口，问他什么意思，他就说我对他老婆动手动脚，我说可以查店里的监控，我没有对他老婆动手动脚，就这样我们吵了几句，之后该名女同事和她男朋友一起走了。当晚23时许，我还在XX通讯店工作，听到门口有一些铁的声音，就走出去看怎么回事。到了店门口，我看到那名女同事的男朋友带了10个人拿着铁棍，对方人员说我们店里的人都一样，还指着我叫我小心点，说着就动手砸我们了，砸了一会他们就走了。我的同事上前想去拦住他们，这时对方那些人又拿着铁棍、刀冲过来，这次对方某拿了砖头砸我，我脸部、耳部、肩膀、脚部都有被对方用砖头砸伤，同事周某1、周某2的脚部有受伤。之后，对方那些人就跑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发辉就是对方带头来店里闹事的那名男子。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23时许，我在XX通讯店上班，店门口来了约有十几名男子吵闹。其他同事就走到店门口看看发生什么事情，我当时在收银台工作，没有出去。过了一会，我们店的摄像头被人砸烂了，我就出去看看，听见他们在对着我们店里的人骂。这时，对方的一个男子跑到我们附近的某店门口拿了一个编织袋，编织袋里面装着若干条铁棍，然后分给其他男子。我们看见他们拿了铁棍，就回到了店里面。对方的男子用手示意叫我们店员出去店外面，但是我们没有出去。然后对方大约有5到6名男子就拿石头往店里的同事砸，同事黄某被石头砸到了耳朵后面和脚踝。他们砸了一会后，其中几名男子就在我们店与某店的路段走来走去，剩下的男子就继续在我们店外面叫嚣。之后我看到对方的男子开始逃跑了，我们的店员就出去想追他们，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手持铁棍站在店门口没有跑，于是我就过去那名男子身边，刚把手搭在那名男子的肩膀想问他什么事情时，对方的其他男子就拿着铁棍（其中两名男子手中拿着约1米长的砍刀）回来了。我看到后就立刻往店里跑，对方男子又开始用石头和手中的铁棍向我们砸，我的左前臂被铁棍砸了一下，右脚被石头砸到了一下，同事周某1的手臂和手指都被铁棍砸了一下。后来我们就捡了他们砸过来的铁管追了过去，但是没有追上，他们都逃跑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发辉就是拿着铁棍和刀过来店里闹事的其中一名男子，被告人吴宇林有拿铁管到手机店闹事。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晚23时许，我在XX通讯店下班后搞卫生，看到门口有许多人，我就走到门外看什么情况，到了店门口就看到了有一帮人在门口，有些拿着铁棍，我就向对方示意，向对方带头的了解情况，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到我店门口。但对方没有理会我，有几个人就在附近拿起石头，先是拿石头想丢向我们，吓唬我们。慢慢的，我的员工走到门口，接着对方突然把石头扔向我们，砸中我一名较胖员工的手臂，他们有几个人扔石头，扔了一会后他们就走了，我就马上叫其他同事上前抓他们，然后我就抓住了其中一个。等我们把对方追到旁边某门口时，对方在一麻袋里拿出刀、铁棍，接着冲向我们，我当时没有留意，被对方用铁棍砸中右手臂，我松手往回跑，对方又跑到我店门口，又开始丢石头，他们丢了一会后，就离开了，同事黄某被石头砸中颈部、脚部，同事周某2手部和脚部有受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发辉就是带头的那名男子。4.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四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12日23时许在XX广场XX通讯店附近路段将被告人李发辉抓获归案，于同年4月24日10时许在XX住宿将被告人吴宇林抓获归案。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李发辉处扣押手机1部，并从手机内提取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6.现场勘验笔录、/痕迹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XX广场（招牌为“XX手机店”）XX通讯店，店东侧门口地面散落有5条铁管以及拖把和扫把等物品，在铁管西北侧地面有3块砖头，在砖头西北侧手机店外墙墙身有损坏的痕迹，在该处痕迹上方有2个监控摄像头，其中靠南侧的监控摄像头已损坏，在某儿童百货店门口西侧地面发现1个土黄色编织袋，内有1条铁管。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发辉、吴宇林分别于1994年12月27日、1997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8.有微信聊天记录、监控视频及截图在案。9.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医疗诊断证明、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2左前臂擦伤面积达2.25cm2，右脚踝肿胀，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被害人黄某右乳突部头皮擦伤面积达10.0cm2，体表多处擦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周某1右食指甲床出血，右前臂擦伤、右中指挫伤及右食指挫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2日19时许，我在家手机店上班，负责派发传单。22时许，我和手机店的同事站在店门口，当时该同事用手搭在我肩膀上，这时我老公李发辉经过看见了我，他就走过来开始说我同事，问他为什么要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然后他们就在手机店里吵了起来。后来我就叫李发辉不要再骂了，同事就把李发辉往门外推。之后我和李发辉就回家了。12.被告人李发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22时20分左右，我经过那间手机店的时候，我老婆张某叫了我一声，然后我就看到有一名手机店的男员工在对我老婆动手动脚调戏我老婆，我就进去店里叫那名男子不要对我老婆动手动脚了，那名男子就推我到手机店门口，然后我和老婆开车回到出租屋里。之后，我发微信给老乡阿坚、石某、覃某说了我老婆被人动手动脚，叫他们去手机店找那名男子讨个说法。当我开车去到某公交站的时候，阿坚、石某、覃某等人约十多人都已经到了。我们拿着工具去到手机店门口，我叫那名打我的男子出来，并向那名男子做了个招手的动作，手机店里的十多人就直接冲了出来，然后双方就动手打起来，我们这边有人用铁棍打了其中一名手机店的员工手部一棍，而我们这边也有一名男子被对方抢了铁棍，我们见状就冲过去把我们被打那名男子救了出来就跑，后来我们这边不知道谁拿石头砸烂了手机店的玻璃，对方的人也捡起石头砸我们，我们就跑了，我跑到对面马路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其辨认出被告人吴宇林，并对微信聊天记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等进行了指认。13.被告人吴宇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22时20分左右，李发辉到我宿舍说，他老婆被人摸了，他还被人打了，他要去手机店找那名男子理论，还说在XX公交站那里集合。我开男装摩托车载着两个人到了公交站，我发现大约有十多人在场了，都是李发辉叫过来的，而且还有一个编织袋，是李发辉从我隔壁宿舍拿的，然后用我们中的一个人用女装摩托车运过来，里面装有铁棍、水果刀。然后李发辉到手机店门口叫那名男子出来，我当时站在李发辉后面，拿着3根铁棍。李发辉左手拿棍子指着人家，右手把水果刀藏在身后，向那名男子进行挑衅，然后手机店里就有人出来，我们这边戴帽子那个人扔砖头过去，然后双方就动手打起来，我们用的铁棍，对方拿着扫把跟我们打。接触了一下，我们就往外跑了，后来我们走在最后面的一个人被手机店的三个人抓着，我们就跑回去救人。期间我们往他们那边扔了棍子，我把身上两把棍子都往他们那边扔了。后来我们就散了，坐摩托车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发辉，并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发辉、吴宇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吴宇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发辉当庭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发辉、吴宇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被告人李发辉、吴宇林犯聚众斗殴罪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经查，被告人李发辉与被害人黄某产生矛盾后，纠集被告人吴宇林等人持砍刀、铁管、砖头等械具到现场对店内人员进行挑衅、打砸，其斗殴的意图及行为均不明显，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李发辉及辩护人辩称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发辉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发辉在现场附近被抓获，显非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在首次讯问中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故该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吴宇林的辩护人所提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宇林受被告人李发辉纠集前往现场积极参与打砸，在本案中显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两辩护人所提两被告人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的意见，经查属实；对两被告人及两辩护人均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一并采纳。根据被告人吴宇林的犯罪情节，其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被告人吴宇林的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发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二、被告人吴宇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宏图人民陪审员  黄利萍人民陪审员  赵仿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区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