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203号原告：王冬宝，男，194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王宏伟，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王莺，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戈，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樊嘉，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青，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化，该院工作人员。原告王冬宝、王宏伟、王莺与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莺，原告王冬宝、王宏伟、王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戈，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青、李化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王冬宝、王宏伟、王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赔偿：医药费57,254.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960元、护理费2,228.97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440元、死亡赔偿金704,394.60元、丧葬费35,63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56,000元、尸检费5,000元、复印费73.50元。事实和理由：患者刘某某与原告王冬宝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王宏伟、王莺。患者因“劳累后感胸闷，气急6年，加重两周”于2014年6月18日以“二尖瓣后叶脱垂伴重度返流，中度肺动脉高压，三尖瓣中度反流”入住被告处。被告予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4年6月20日对患者行“二尖瓣置换%2B三尖瓣成型术%2B迷宫消融术”。术后，患者呼吸机一直未能脱机，且患者在被告院内发生严重肺部感染，导致发生肾功能衰竭，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于2014年7月5日死亡。原告认为，患者虽为心脏疾病，但目前该手术已是成熟手术，但由于患者手术中对该患者病变处理不完善导致患者气管插管在术后一直未能拔除，院内消毒不严格发生严重肺部感染，在痰培养阳性的情况下未针对性用药，发生多脏器功能衰竭。正是由于被告存在上述过错，导致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在原告进行投诉寻求调解解决纠纷后，被告未有解决纠纷的诚意。原告只能提起诉讼。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辩称，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被告并未存在医疗过错。患者死亡，系其自身疾病演变所致，并非被告医疗行为造成。被告医师的资质符合卫生行政部门的要求，并未存在非法行医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刘某某与原告王冬宝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王宏伟、王莺。患者因“劳累后感到胸闷，气急6年，加重两周”于2014年6月18日入住被告处，入院诊断为“二尖瓣后叶脱垂伴重度反流，中度肺动脉高压，三尖瓣中度反流，永存左上腔，腔隙性梗塞，房颤心律，心功能3级，慢性支气管炎”。患者既往有慢性支气管炎十余年。在入住被告处前已于解放军第85医院住院治疗11天，并给予强心，利尿等积极术前准备。入住被告处后，被告对患者完善各项检查，确认无手术禁忌。被告于2014年6月20日，为患者行二尖瓣成形术(备二尖瓣置换)%2B三尖瓣成形术%2B房颤迷宫消融术，术中见二尖瓣前后瓣叶增厚，后叶P2广泛脱垂增厚，楔形切除脱垂后叶瓣膜，选用32#SorinC型环形二尖瓣成型。选用30#EdwardMC3成形环行三尖瓣成型。并行单极左右房迷宫消融术。术中食道心动超声评估二尖瓣成形效果不佳，遂行二尖瓣置换术，置换27号Medtronic生物瓣。手术顺利，术后患者生命体征平稳，安返监护室。患者术后第1天神志清醒，生命体征平稳，但不能脱离呼吸机辅助通气治疗，期间使用头孢他啶2克bid抗炎。术后第4天，由于患者仍不能脱离呼吸机辅助通气治疗，双下肺出现细湿罗音，给予停用头孢他啶，改抗生素为泰能0.5q8h。当天查心超：1、二尖瓣换瓣术后：人工生物二尖瓣未见明显异常2、轻度肺动脉高压3、冠状静脉窦增宽，提示永存左上腔静脉汇入左室射血分数(LVEF)：60%，未见明显异常。术后第5天，胸片示两肺炎症渗出阴影，右侧为主。术后第6天，曾尝试停呼吸机，但因低氧血症未成功。术后7天，患者出现发热，体温38.8度，且当天血培养报告为阳性，为粘金黄杆菌，痰培养报告示鲍曼氏不动杆菌，考虑患者因持续低氧脱离呼吸机困难并且出现肺部感染逐渐加重，故行气管切开插管，并根据细菌培养药敏结果改用舒普深3.0q12h加强抗感染治疗。虽经积极的抗生素，输血和支持等治疗：及积极气管切开雾化吸入，吸痰等治疗措施，患者发热症状及低氧血症仍不能缓解，需用100%氧气呼吸机辅助通气。术后10天，胸片示双肺炎症阴影较术后5天胸片加重，白细胞计数：26.22×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92.0%。故根据血培养和药敏结果改抗生素，改舒普深为可乐必妥0.5qd联合泰能0.5q8h抗感染治疗，并予更换动静脉导管，但患者仍出现39.3度的高热，并出现尿量减少等多器官功能不全。术后12天，患者病情明显恶化，出现气急、寒战、呈点头样呼吸，呼吸机支持为FiO2100%，SpO2仅95%。当天胸片示两肺渗出呈实变阴影。虽然当天床旁心超示二尖瓣换瓣术后人工生物二尖瓣未见明显异常，LVEF：60%，但患者出现血压逐渐下降等循环功能不全的表现，考虑患者因肺部感染出现败血症和感染性休克，给予积极扩容和血管升压药治疗，并根据华山抗生素研究所会诊意见，使用拜复乐替换可乐必妥联合泰能抗菌治疗。虽经上述积极处理，病情仍无好转，并出现多器官功能不全进行性加重。在术后14天，患者出现神志模糊，四肢无活动。呼吸呈点头样，继续气管切开接呼吸机辅助通气，FiO2100%，PEEP8cmH2O，SpO2测不出。两肺呼吸音低，闻及明显干湿罗音。当天胸片示两肺渗出实变阴影较2天前进一步加重，血压在大剂量升压强心药物下不能维持稳定，出现循环衰竭，经积极抢救无效于2014年7月5日死亡。死因为肺部感染引起的感染性休克。原告认为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系被告诊疗过错所致，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为此进行投诉寻求调解解决纠纷后，被告未有解决纠纷的诚意。原告只能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存在非法行医行为，拒绝本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同意委托本市相关医学会对患者医疗事件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故本院委托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对患者医疗事件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中，原告再次对被告医师执业范围以及被告医师有无超出执业范围行医行为提出异议，导致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中止鉴定。中止鉴定期间，本院向上海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书面咨询被告刘某、张某、杨某某三名医师执业范围以及在患者的诊疗过程中该三名医师有无超出执业范围行医行为，上海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书面复函确认刘某、张某、杨某某均已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地点为被告，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目前在心外科ICU工作，经查阅患者病史，刘某、张某、杨某某三名医师承担患者部分治疗，主要从事开具检查申请、维持生命体征、参与患者抢救等诊疗活动，未参与手术，故刘某、张某、杨某某三名医师对患者术后开展相关职业活动，无法认定其存在超范围执业的行为。本院将上海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书面复函提交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恢复患者医疗事件的医疗损害鉴定。但在恢复医疗损害鉴定后，原告又以患者住院病史不真实为由，继续拒绝配合鉴定，导致患者医疗损害鉴定无法进行，为此本院依法向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发出终止鉴定函。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接函后，发出终止鉴定通知。以上事实除原、被告到庭陈述一致外，另有原告提供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八五医院病历资料、体温单复印件、术前讨论记录复印件、手术记录复印件、医嘱单复印件、化验报告单、户口簿、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病理解剖报告、住院医药费发票、外配药(白蛋白)购买凭证、解剖费收据、律师代理费发票，被告提供的患者住院病史、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职称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无疑，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患者与被告形成医疗服务关系，被告应当对患者进行积极、妥善地治疗，并为患者提供良好的就医环境。原告主张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对患者存在医疗过错，其负有举证责任，应当证明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患者发生现实的损害；被告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由于原告本身并不具备医疗专业知识，加之现代医疗技术的发展，以原告个人收集证据证明医疗机构的过错，客观上确有难度，因此原告可以通过申请司法鉴定来辨明医疗机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借此完成举证责任。原告在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后已同意委托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对患者医疗事件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且亦同意患者住院病史作为鉴定材料，故本院方才出具委托函至杨浦区医学会启动鉴定程序。期间，本院为尽可能地减少争议，就原告主张的被告医师执业范围以及被告医师有无超出执业范围行医行为的异议，向上海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进行书面咨询，上海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书面咨询也向本院出具了书面回复，已经切实解决了原、被告就被告医师执业范围以及被告医师有无超出执业范围行医行为产生的异议，本院亦依法恢复了鉴定程序。之后，原告又以患者住院病史不真实为由，拒绝配合鉴定，导致本院只能终止鉴定程序，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患者术前仅出现一次体温37.6度，有轻微咳嗽症状，但影像学检查未提示有肺部炎症存在，无法认定患者存在手术禁忌症。同时，被告在患者术前也与患者家属进行了谈话告知，并签署了手术同意书，且手术过程也符合诊疗规范，此一节被告亦无过错。再者，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患者术后抗生素使用不合理的状况存在。故现有证据无法判定被告存在医疗过错。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冬宝、王宏伟、王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17元(该款已由王冬宝、王宏伟、王莺预缴)，由王冬宝、王宏伟、王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人民陪审员  郑誉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顾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