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8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喜学，男，1966年7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址内蒙古通辽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金平，女，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国海，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朝阳市龙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吕红民，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朝阳市龙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凤迁，男，194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朝阳市龙城区。以上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鞠国强，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唐一军，该省政府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辽宁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蕴，辽宁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姜喜学等六人因诉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辽宁省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行初4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8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张国海、吕红民及上诉人姜喜学、杨金平、张国海、吕红民、徐凤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上诉人辽宁省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张婧蕴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姜喜学等七人向辽宁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对辽政地[2015]377号征地批复依法确认无效或予以撤销。辽宁省政府经调查后，于2018年8月8日作出辽政行复驳字[2018]7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驳回姜喜学等七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查明“2015年2月10日，被申请人制发《用地批复》，同意将朝阳开发区七道泉子南村集体宅基地6.1921公顷征为国有，作为朝阳市实施市级规划建设用地。3月9日，朝阳市龙城区政府制发《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载明了征地批准机关、文号、征收土地位置、被征收权属单位及面积、征地补偿费标准、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标准等内容，并载明补偿登记期限。3月12日，朝阳市国土资源局龙城分局制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告载明了征地批准机关、文号、地类、面积、区片综合地价标准、被征地村补偿费用、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补偿标准等内容。上述两公告在七道泉子南村公示栏及征地现场进行了张贴公示。另查明，申请人姜喜学、鞠国强、徐凤迁、吕红民、谢凤云的宅基地不在《用地批复》批准征收的土地范围内。”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朝阳市龙城区政府、朝阳市国土资源局龙城分局于2015年3月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在七道泉子南村进行了张贴，公告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位置、面积、征地补偿标准、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内容，可以认定申请人于2015年3月就应当知道其宅基地被征为国有的事实。按照上述规定，申请人最迟应于2017年3月之前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其于2018年5月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姜喜学、鞠国强、徐凤迁、吕红民、谢凤云的宅基地不在《用地批复》征地范围内，与本次征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申请人姜喜学、鞠国强、徐凤迁、吕红民、谢凤云对《用地批复》不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姜喜学等六人不服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一款（二）项的规定，辽宁省政府具有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喜学等六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复议申请期限。辽宁省政府提供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张贴照片、七道泉子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关证人出具的证言以及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制作的核查笔录，均能证明朝阳市龙城区政府、朝阳市国土资源局龙城分局已于2015年3月将涉案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等文件在七道泉子南村进行张贴的事实，公告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位置、面积、征地补偿标准、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内容。根据国法[2014]40号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姜喜学等六人应当于2015年3月知道其宅基地被征为国有的事实，其于2018年5月提起本案涉诉的行政复议，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期限。辽宁省政府据此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无不当。姜喜学等六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姜喜学等六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喜学等六人负担。上诉人姜喜学等六人上诉称，上诉人于2018年5月17日才知道377号征地批复的内容，次日即对该征地批复申请复议并未超过法定期限。377号征地批复并未进行过公告张贴和听取意见，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听证权，上诉人并未在2015年3月知道宅基地被征为国有的事实。一审判决颠倒举证责任，将被上诉人应当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责任强加给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重新审理。被上诉人辽宁省政府答辩称，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姜喜学等七人同时对辽政地[2015]377号、386号、379号征地批复向辽宁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辽宁省政府于2018年8月8日分别作出辽政行复驳字[2018]72号、73号、7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于次日邮寄送达。本院认为，姜喜学等六人在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辽宁省政府作出的辽政行复驳字[2018]7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判令辽宁省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重新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姜喜学等六人申请行政复议是否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主要包括其与辽政地[2015]377号征地批复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以及是否超过申请期限两个方面。《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国法[2014]40号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出具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姜喜学等六人在二审询问中自述因不知道被征收的宅基地具体在哪个征地批复的范围之内，故同时对辽政地[2015]377号、386号、379号征地批复申请了行政复议。朝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勘测定界图》、七道泉子南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行政复议案件核查笔录》能够证明，杨金平、张国海的宅基地在辽政地[2015]377号征地批复范围内；姜喜学、鞠国强、徐凤迁、吕红民的宅基地在辽政地[2015]379号征地批复范围内。即只有杨金平、张国海与辽政地[2015]377号征地批复具有利害关系，具备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姜喜学、鞠国强、徐凤迁、吕红民与辽政地[2015]377号征地批复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辽宁省政府以此为由驳回姜喜学、鞠国强、徐凤迁、吕红民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杨金平、张国海虽具备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但仍存在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辽宁省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张贴照片、七道泉子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以及《行政复议案件核查笔录》能够证明朝阳市龙城区政府、朝阳市国土资源局龙城分局已于2015年3月9日将涉案《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等文件在七道泉子南村进行张贴的事实。由于《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没有确定期限，可以认定杨金平、张国海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即2015年3月24日起已经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内容，又因并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以及申请期限，故杨金平、张国海可参照当时生效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以及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复议申请期限，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杨金平、张国海于2018年5月18日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经超过最长2年的申请期限，且无耽误申请期限的正当理由，故辽宁省政府以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杨金平、张国海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姜喜学等六人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姜喜学等六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喜学、杨金平、张国海、吕红民、徐凤迁、鞠国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蕊审判员 曹丽华审判员 李 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倪弘毅书记员赵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