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5371号 原告：王声返，男，194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周瑞进，男，193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玲玲，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开振，男，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红，福建求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王声返、周瑞进与被告陈开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声返、周瑞进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依法对被告陈开振名下的位于福建省南安市××路××号××0万元为限）或其他等值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经本院准许。原告王声返、周瑞进共同的诉讼代理人黄建新、戴玲玲，被告陈开振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界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声返、周瑞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开振立即返还购房定金及其孳息损失和经济损失，共计166.33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998年10月，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对外预售其开发的富山北侧公寓楼。1998年10月29日，周瑞进委托王声返向富山公司订购该项目两个店面，以王声返名义与富山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并支付定金60万元。王声返、周瑞进与黄树山共向富山公司支付定金180万元，均以王声返的名义与富山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后因黄树山将合同权利转让给陈开振，王声返、周瑞进便同意以陈开振名义一并签订认购合同，并由陈开振出具一份条子，说明陈开振与富山公司签订的认购合同中，B幢店面最西端两间是王声返认购的，已交定金60万元。此后，富山公司未退还定金，亦未向王声返、周瑞进或陈开振交付店面。2011年1月12日，王声返、周瑞进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区法院）起诉富山公司，请求判令富山公司返还王声返、周瑞进定金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案经两次发回重审，2013年10月14日，思明区法院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711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声返、周瑞进主张的60万元定金已经包含在陈开振支付给富山公司的180万元款项中，王声返、周瑞进预购房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陈开振，王声返、周瑞进无权再向富山公司主张权利，并判决驳回王声返、周瑞进的诉讼请求。王声返、周瑞进不服，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厦门中院），厦门中院经审理后认定王声返、周瑞进对于以陈开振名义与富山公司签订合同明知且无异议，依照合同约定，陈开振向富山公司缴纳定金180万元，该180万元包含了该诉争的60万元。故从该合同的约定上可推定王声返、周瑞进同意将合同权利转让给陈开振。2014年6月9日，厦门市中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声返、周瑞进的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3日，陈开振向厦门市中院起诉富山公司及厦门国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富山公司于1998年10月29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并要求富山公司、国贸公司共同赔偿其商品房重置损失即房租损失。厦门市中院作出（2013）厦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认购协议书》，富山公司赔偿陈开振已付款的孳息损失和经济损失，并判令国贸公司对富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各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月22日，三方当事人达成和解，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82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包括富山公司返还并偿付陈开振保证金及补偿款合计499万元。王声返、周瑞进认为其仅同意以陈开振名义签订认购合同，陈开振在未支付预购权利转让对价的情况下，富山北侧公寓楼B幢店面最西端两间店面仍是属于王声返、周瑞进认购的，且厦门市中院（2014）厦民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开振向富山公司缴纳的180万元定金包含了王声返、周瑞进支付的60万元。因此，按照支付定金比例分割，王声返、周瑞进应占有上述保证金及补偿款1/3的份额。现王声返、周瑞进多次与陈开振协商处理定金及补偿事宜，但陈开振均拒绝配合。 陈开振辩称，王声返、周瑞进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真相，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王声返的身份事实上是购房中介，期间有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下称富山公司）签订的书面材料均是挂名而已，因此，王声返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王声返、周瑞进曾合作起诉富山公司，周瑞进明确表示要与他分开走法律程序，且书写一张便条给他，明确其自行向富山公司主张，他自行向富山公司主张。他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时候，花费大量律师费、诉讼费，王声返、周瑞进均未参与，也未支付任何费用。因此，王声返、周瑞进明确与他分割权利义务之后，其自行主张权利未得到法院支持，也不应再向他主张。2、事实上，王声返、周瑞进所谓的定金60万元及相关的补偿，在他与富山公司、国贸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书之前，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拿到了，在此期间还存在多方利益互相勾结的情形，对此，他已向中纪委提供线索。既然王声返、周瑞进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拿走属于自己的损失，那就不能再向他主张任何权利。3、即使王声返、周瑞进可向他主张权利，其主张也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书的阐述“至于王声返、周瑞进与陈开振之间的转让关系，王声返、周瑞进可另行主张”，该判决书已于2014年7月18日生效，而王声返、周瑞进一直未向他主张任何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应驳回王声返、周瑞进的起诉。综上所述，王声返、周瑞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声返、周瑞进分别于1998年10月29日、1999年1月5日和1999年1月6日各向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交纳店面定金20万元、30万元和10万元。1998年10月29日，王声返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认购协议书，除了支付前述所提的定金60万元外，还由黄树山支付了定金120万元，但协议系以王声返名义签订。1999年5月21日，王声返将原有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给陈开振，并由陈开振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认购协议书》。对此，黄树山出具了一张字据，确认已付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定金120万元转让给陈开振，今后一切权利义务由陈开振负担，他不再承担。1999年5月21日，陈开振向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出具一张条据，确认其签订的认购合同中B幢店面最西端两间是王声返认购的，已交定金60万元，如王声返变更，与他无关等内容。王声返、周瑞进因要求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返还定金60万元事宜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1）思民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王声返、周瑞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3日裁定发回重审。之后，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追加陈开振为第三人，并作出（2011）思民初字第8147号民事判决，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2日又裁定发回重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思民初字第71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王声返、周瑞进支付给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的60万元定金已包含在陈开振支付给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的180万元款项中，王声返、周瑞进无权再向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为此判决驳回王声返、周瑞进的诉讼请求。王声返、周瑞进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陈开振向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缴纳定金180万元，这180万元包含了王声返、周瑞进支付的60万元，并推定王声返、周瑞进同意将合同权利转让给陈开振，告知王声返、周瑞进与陈开振之间的转让关系，王声返、周瑞进可另行主张。上述判决于2014年7月18日生效。 另查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因与陈开振认购商品房协议纠纷，于2002年2月25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无效等内容，该院于2002年6月15日作出（2002）厦房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驳回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闽民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开振也将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立即与陈开振按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的内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院于2004年3月25日作出（2003）厦房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按其与陈开振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约定内容完成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之义务等内容。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7月22日作出（2004）闽民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厦房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开振的原审诉讼请求。陈开振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2011）民监字第574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2）闽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04）闽民终字第218号民事判决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厦房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发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陈开振以讼争房产已被过户到第三方名下，其欲采取追究赔偿责任等方式另行解决为由，于2013年8月16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厦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准许陈开振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开振负担。之后，陈开振又将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厦门国贸控股有限公司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3年9月3日立案受理，陈开振请求判令：1.解除陈开振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2.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厦门国贸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陈开振商品房重置损失及房租损失合计4511100元（最终以评估结果为准）。该院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3）厦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陈开振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赔偿陈开振已付款项的孳息损失（以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自1999年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赔偿陈开振经济损失100万元，并由厦门国贸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陈开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827号民事调解，调解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一次性返还并偿付陈开振支付的保证金及补偿款合计499万元，该笔款由厦门国贸控股有限公司代为支付，陈开振、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厦门国贸控股有限公司确认在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陈开振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于1998年10月29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予以解除，关于《认购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清结，各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等内容。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0元，由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厦门国贸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0200元，由陈开振负担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000元，由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厦门国贸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5100元，由陈开振负担69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8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范围是否包括王声返、周瑞进支付的60万元定金，即陈开振是否应将其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处退还及获赔的款项合计499万元中的三分之一退还给王声返、周瑞进。虽然王声返、周瑞进曾就其支付的60万元定金起诉至法院，要求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返还，但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陈开振向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缴纳的定金180万元包含了王声返、周瑞进支付的60万元，并推定王声返、周瑞进同意将合同权利转让给陈开振，告知王声返、周瑞进与陈开振之间的转让关系可另行主张，王声返、周瑞进无权再向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为此判决驳回王声返、周瑞进的诉讼请求。而且根据上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内容，即调解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一次性返还并偿付陈开振支付的保证金及补偿款合计499万元，该笔款由厦门国贸控股有限公司代为支付，陈开振、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厦门国贸控股有限公司确认在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陈开振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于1998年10月29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予以解除，关于《认购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清结，各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等内容，可以看出该调解内容并不排除王声返、周瑞进支付的60万元定金，即王声返、周瑞进对60万元定金享有的权利义务已被包含在该份调解书范围内，即陈开振退还及获赔的款项总额499万元包括了王声返、周瑞进支付的60万元定金，陈开振应将其中的三分之一返还给王声返、周瑞进。根据陈开振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其因180万元定金的诉讼而支出受理费20800元(100元+13800元+6900元=20800元)，该费用也应由陈开振与王声返、周瑞进按比例分担，故陈开振应退还王声返、周瑞进保证金及补偿款合计165.64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6月4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至于陈开振因180万元定金的催讨及诉讼而支出的其他费用，由双方另行处理。陈开振主张王声返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但王声返、周瑞进确认已付60万元定金是二人共同所有，而且上述生效判决也均认定王声返、周瑞进为共同主体，故陈开振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开振又主张王声返、周瑞进交付的定金60万元及补偿已通过其他渠道取得了，但王声返、周瑞进不予认可，且陈开振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开振于2017年1月22日与厦门市富山房地产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7年1月24日退回了保证金及补偿款合计499万元，王声返、周瑞进于2019年6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陈开振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开振又申请查询庄凤志及其妻子汇给周瑞进或周瑞进儿子的全部汇款记录，因陈开振并未举证庄凤志及其妻子与本案的利害关系，无法证明其所要求调取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本院对王声返、周瑞进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开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声返、周瑞进购房定金及补偿款合计165.64万元及自2019年6月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二、驳回王声返、周瑞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65元，由王声返、周瑞进负担2765元，由陈开振负担19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开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燕玲 人民陪审员  黄世超 人民陪审员  莫战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尤海棠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的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