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刑初3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女，2011年10月4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晴隆县。系被害人柏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监护人卢某1，女，1992年1月1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晴隆县。系被害人柏某3之妻（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2，男，1968年3月6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晴隆县。系被害人柏某3之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女，1974年5月20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晴隆县。系被害人柏某3之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礼政、张辅，贵州政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岑志文，绰号岑掰掰，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住贵州省晴隆县，系新寨村村委会委员兼调解委员。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晴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志梅，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甲，男，1978年8月11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男，1980年7月16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男，1986年11月20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晴隆县。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岑志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2、陆某1、柏某1、卢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永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柏某2、陆某1及其代理人张辅，被告人岑志文及其辩护人王志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甲、柏某乙、柏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1月10日晚，被告人岑志文到晴隆县柏某甲（盲人，新寨村民常在其家打麻将）家看人打麻将。当晚23时许，打麻将的王某请在场的人喝饮料，叫柏某甲拿红牛饮料来发给大家，在发饮料的过程中，被告人岑志文以柏某甲没有发饮料给其为由与柏某甲发生争执，并将柏某甲随后给的红牛饮料砸在地上，还将柏某甲家麻将机掀翻，当时在场的被害人柏某3便用塑料凳子砸了岑志文的头部一下，被告人岑志文准备与柏某3对打时，被其他在场人极力劝阻后驾乘摩托车回家。回家途中，被告人岑志文又返回柏某甲家问柏某3在不在，并说次日还要去找被害人柏某3，说完之后驾摩托车回家睡觉。当晚，被害人柏某3将被告人岑志文在柏某甲家掀翻麻将桌的事告知花贡镇母洒村花市组的柏某，柏某遂与同组的柏某乙来到柏某甲家，与柏某甲和被害人柏某3四人相互邀约到被告人岑志文家责问掀翻麻将桌之事。2019年1月11日0时许，被害人柏某3和柏某、柏某乙、柏某甲四人来到被告人岑志文家门口叫喊，被告人岑志文遂起床携一把跳刀走出门去，走到其家大门左侧房屋拐角处问被害人柏某3来没有，被害人柏某3即向被告人岑志文走去，被告人岑志文打开跳刀杀了被害人柏某3左胸部一刀，将被害人柏某3杀伤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柏某3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量失血，导致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岑志文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其作案凶器跳刀一把被依法扣押。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岑志文因民间纠纷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审判，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岑志文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2、陆某1、柏某1、卢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岑志文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甲、柏某乙、柏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2067.52元，其中丧葬费35897.52元、死亡赔偿金183520、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2650元。被告人岑志文辩解称“1、当晚我持刀出门，被害人柏某3向我冲来，撞在我所持刀上，我没有伤害的故意；2、柏某3有过错”；辩护人提出“1、岑志文主动投案，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在起诉、审判中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2、本案中，柏某3有过错”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甲答辩称“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前所支付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2万元并非是赔偿金，而是属于资助性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乙答辩称“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前所支付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2万元并非是赔偿金，而是属于资助性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答辩称“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前所支付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2万元并非是赔偿金，而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资助性质”。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0日晚，被告人岑志文到晴隆县村民柏某甲（系盲人,新寨村民常在其家打麻将）家观看打麻将。当晚11时许，打麻将的王某请在场人喝饮料，叫柏某甲拿红牛饮料来发给大家，在发饮料过程中，岑志文以柏某甲没有发饮料给其为由与柏某甲发生争执，并将柏某甲随后给的红牛饮料砸在地上，还将柏某甲家麻将机掀翻，当时在场的被害人柏某3便用塑料凳子砸了岑志文的头部一下，岑志文准备与柏某3对打时，被其他在场人极力劝阻后，便驾乘摩托车回家。回家途中，岑志文又返回柏某甲家问柏某3在不在，并说次日还要去找柏某3，说完之后驾摩托车回家睡觉。当晚，柏某3将岑志文在柏某甲家掀翻麻将桌的事告知花贡镇的柏某，柏某遂与同组的柏某乙来到柏某甲家，与柏某甲、柏某3四人相互邀约到岑志文家责问掀翻麻将桌之事。2019年1月11日0时许，柏某3和柏某、柏某乙、柏某甲四人一同来到岑志文家门口叫喊，岑志文遂起床携一把跳刀走出门，走到其家大门左侧房屋拐角处问柏某3来没有，柏某3即向岑志文走去，岑志文持跳刀杀了被害人柏某3左胸部一刀，将柏某3杀伤倒地死亡（殁年27岁）。经鉴定，被害人柏某3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量失血，导致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岑志文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其作案凶器跳刀一把被依法扣押。庭审中，岑志文对其故意杀伤致死被害人柏某3的主要事实予以翻供。同时查明，被害人柏某3的父母和妻子健在，其中柏某3之父柏某2出生于1968年3月6日，其母亲陆某1出生于1974年5月20日，其妻子卢某1出生于1992年1月1日，其女儿柏某1出生于2011年10月4日；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甲、柏某乙、柏某三人分别支付1.2万元给被害人柏某3的亲属用于安葬柏某3。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铁质跳刀一把,已当庭出示。（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9年1月11日00时22分，贵州省晴隆县公安局花贡派出所接晴隆县大田乡某村村委会主任刘某1电话报称：“我们某村的岑志文将柏某3杀死了，请你们派出所出警处理一下”接警后，花贡派出所民警驱车于00时55分赶到现场，发现一男子躺在岑志文家门口的水泥地板上，身体旁边有血迹，经向刘某1等人询问得知，地上的男子系柏某3，经查看，该男子无生命体征，岑志文向民警说柏某3是其所杀，民警遂依法将岑志文控制并传唤到花贡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时将案件转晴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处理。2019年1月11日晴隆县公安局对花贡镇岑志文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记载晴隆县公安局民警刘乙德、罗网出具《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岑志文系传唤到案，其在案发现场对民警说：“人是我杀的，你们将我带走”（3）岑志文的《特定人员检查表》，记载岑志文右大腿及背部左侧头部有陈旧性伤疤，下肢畸形活动受限，五项检查未见异常，符合收押条件。（4）被告人基本情况及人口信息查询，记载岑志文出生于1965年10月12日，身份证号码为5223241965********。1997年至1998年因打伤人在花贡劳教所劳教13个月。2001年因贩卖枪支被刑事拘留13个月；2017年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0日，之后转刑事拘留14日。（5）晴隆县花贡镇人民政府《证明》，记载岑志文不是党员，系该镇新寨村村委委员兼调解委员会委员。（6）晴隆县看守所【2012】第17号释放证明书（副本）、晴隆县人民检察院晴检建[2012]05号检察建议书，记载岑志文因贩卖毒品案被刑事拘留，因晴隆县人民检察院建议作行政处罚而予以释放。（7）晴隆县看守所【2013】第44号释放证明书（存根）、晴隆县人民检察院晴检刑不诉[2013]7号《不起诉决定书》，记载岑志文因贩卖毒品案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6月17日因不起诉被晴隆县公安局无罪释放。（8）晴隆县看守所【2017】第227号释放证明书（副本）、晴隆县人民检察院晴检侦监不批捕说理[2017]73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晴检侦监不批捕〔2017〕102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记载岑志文因贩卖毒品案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4日被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监视居住，经晴隆县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9）晴隆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安顺强制隔离戒毒所《证明》，记载晴隆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8日向贵州省安顺强制隔离戒毒所调取岑志文1997年至1998年在花贡劳教所劳教13个月的决定及释放证明等相关文书，安顺强制隔离戒毒所2019年2月18日书面证明该所2000年以前的劳动教养人员均是纸质档案，无电子档案，因搬迁，未找到岑志文档案。（10）晴隆县公安局调证通知书（副本）、晴隆县人民法院《回复函》，记载晴隆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5日向晴隆县人民法院调取岑志文2001年贩卖枪支的刑事判决书、2012年至2013年贩卖毒品的刑事判决书、2017年贩卖毒品的刑事判决书；晴隆县人民法院未找到截止2019年3月5日岑志文刑事犯罪的相关信息。（1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警方提取岑志文右手中指血样FTA卡采集一份、十个手指指甲擦拭物10份、保暖内衣裤实物提取。（12）扣押笔录及清单，记载警方在见证人易某的见证下，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岑志文灰色保暖内衣裤一套。（13）提取笔录及清单，记载警方通过ＦＴＡ卡采集的方式，分别采集了柏某2、陆某1、柏某4右手中指的血样。（14）被告人岑志文和罗某2、刘某1、柏某甲、柏某、柏某乙等人在2019年1月10日12时至2019年1月11日12时的通话清单及话单分析报告，记载岑志文故意伤害案案发时间应为2019年1月10日23时54分至2019年1月10日23时57分之间。（15）收条，记载柏某2收到柏某乙、柏某、柏某甲三人交来的柏某3的安葬费36000元，每人12000元。（16）柏某3户口注销证明及尸体处理情况，记载柏某3于2019年1月10日因他杀原因死亡，户口于2019年2月18日注销，尸体鉴定后无异议，按照当地风俗安葬。（17）情况说明，记载因看守所设备问题，未能拷贝岑志文第二次和第五次讯问录有侦查人员的录像。（18）随案移送清单，记载警方将现场提取的跳刀一把随案移送。（19）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记载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岑志文因新鲜尿液检测结果吗啡呈阳性，被晴隆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关于柏某3头部损伤的情况说明》，记载晴隆县花贡镇岑志文故意伤害案中死者柏某3尸表检验头顶部右侧见4.2ｃｍ×3.3ｃｍ皮肤擦伤，头顶右侧、左额部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合案件调查、现场勘查分析头顶部右侧、左额部的损伤与墙壁或地面接触可形成。（三）证人证言（1）柏某4的证言，证实岑志文是我丈夫。2019年1月10日23时许，岑志文回家说，刚才在柏某甲家被柏某3打了一板凳，明天要去找柏某3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就睡觉了。半小时后，有人来我家边踢门边喊：“岑志文你出来”，我儿子岑某某从家里拿起一把菜刀出来，我怕儿子出事，就出来把我儿子拉回去，这时岑志文问我是谁踢门，我说是柏某3，这时罗某2打电话给岑志文说：你是村委委员，别人家闹矛盾你还要去帮忙调解，你为何砸柏某甲家麻将机，我丈夫说我们今天在柏某甲家玩，大家都得水喝就我一个人没得水喝，发水的人瞧不起我，所以就砸了。我丈夫又打罗某（“某”应为“某”的笔误，下同）光的电话，罗某的电话一直在通话，我丈夫就穿衣服出来，外面有人说：要打就出来打，具体是谁喊的我没有听清楚，然后我丈夫从家里出去，过了四五分钟，我丈夫拿起一把刀从门口回到家里，我怕他拿刀杀到人，我把刀抢甩在床底下，我丈夫说：这把刀我用来杀着人了。后来公安机关要，然后我就从床底下把刀拿出来放在门口的地板上。这时候，罗某和刘某1来了，刘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家和柏某甲家平时没有矛盾，当天岑志文身穿一套灰色的保暖内衣，脚穿一双胶拖鞋，到我家门口喊我丈夫出来打的，我只晓得柏某3和柏某甲，其他两人我不认识，岑志文拿的刀长10厘米左右，我平时没有看见岑志文用过。我儿子有先天性语言障碍，不会说汉语，布依语也讲不清楚。（2）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晚饭后，我侄儿柏某3发微信语音给我，说岑志文在柏某甲家闹矛盾，把桌子打烂了，叫我来看一下，我打电话给堂哥柏某乙（“扬”应为“阳”的笔误，下同），说有人在柏某甲家闹事，把桌子打烂了，一起去看看。我和柏某乙到柏某甲家，看见屋内的麻将机倒在地上，柏某甲说要到岑志文家去问他把桌子打烂是什么意思，柏某甲是瞎子，我和柏某乙就扶着柏某甲往岑志文家走，柏某3也和我们一起到岑志文家后，我站在岑志文家大门处的屋檐下，岑志文的儿子拿着一把菜刀出来，他妈就拉叫他不要惹事，后岑志文穿着睡衣打开大门出来说：“你们要搞浪子，找到我家里面来”，岑志文就从我旁边往他家房子门口的路上走去，我一直看着岑志文的儿子，看他的动向，过了几分钟，我站到岑志文家门口的路上，听到岑志文说：“我把柏某3杀了”，旁边有人就叫他打120，打110叫派出所的来处理，直到派出所的到现场我一直站在岑志文家门口的路上。（3）柏某乙的证言，证实当晚10点过我睡觉了，接到我兄弟柏某的电话说孝林哥家中的东西被岑掰子砸了，叫我和他去看一下。后柏某到我家接我，坐他的车到柏某甲家，柏某甲带我们看了他家被砸坏的麻将机。我们问柏某甲，岑掰子为什么砸麻将机，他说因为当晚岑掰子在他家玩的时候，柏某甲发饮料给在他家玩的人喝，由于眼睛看不见，没有发给岑掰子，岑掰子跟柏某甲说发饮料没有发给他，难道他出不起这点钱不是，柏某甲说眼睛不好没有看见，并拿饮料给岑掰子，岑掰子不要，一气之下就将他家麻将机桌子砸了，柏某3看不惯就为柏某甲出气，柏某3就拿板凳打了岑掰子。了解情况后，柏某跟我们说，要去岑掰子家找他问清楚，讨个说法，事情不能就这样算，柏某甲也说走就走，真的欺负他是一个瞎子啊，我也说走就走。这时柏某3就从他家的方向过来，拉起柏某甲说，走，要干就干，柏某甲也说走就走。然后柏某3拉起我哥朝前往岑掰子家去，我和柏某紧随其后，我们没有拿东西。我们到岑掰子家门口时，岑掰子应该睡觉了正在打电话，我们就喊他起来，岑掰子家老婆在门口喊我们进屋去坐，我们没有进去，他儿子拿起一把菜刀站在门口，因为他儿子是智障，然后岑掰子家老婆把她儿子拉回家了，我们又在他家门口喊他出来，几分钟岑掰子穿起睡衣出来站在他家屋角边，那地方刚好路灯照不到，他喊友林，友林就过去他在的地方，过去后他们没有说话，过了一两分钟，他过来我们站的位置，我去拍他的肩膀，并跟他说事情不要闹大，他说友林已经被他杀了，我看到他手里拿起一把刀，刀叶长15厘米左右，我走过去看到柏某3倒在地上，柏某甲叫我打120急救，我们没有打，岑掰子家有人在联系，但是没有打通，然后我们三个站到岑掰子家门口的小路边。岑掰子说他没有派出所的电话，叫我们打电话报警，我们不敢回答他，也不敢报警，之后岑掰子自己打电话联系派出所，几分钟有邻居到现场来检查柏某3说柏某3已经断气，没有救了，然后我们一直在路边等派出所的到现场，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后口头将我们传唤到派出所了。（4）柏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五岁双眼失明，听力是正常的。当晚10时20分左右，卢某2、王某、罗某1、小宝（陆某2）四人在我家打麻将，在打第一把麻将时，王某喊我发水给他，由于我看不见，最后才发给岑志文，岑志文就说我瞧不起他，就将我家麻将桌掀翻，由于我看不见，所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后岑志文就回家了。柏某3和我讲他用手机发信息给我兄弟柏某叫他过来看看，这时我打电话给罗某2委员，我喊他来我家帮忙处理岑志文为什么砸我家麻将桌，过了半个小时柏某和柏某乙到我家，大家商量去岑志文家问他掀翻我家麻将桌是什么意思，我们就去到岑志文家门口，岑志文听见我们说话的声音就从家里走出来，柏某3见岑志文后问他是什么情况，岑志文没有说话就用刀杀了柏某3，由于我看不见，是岑志文杀死柏某3后他打电话给村主任刘某1，我在旁边听见才晓得的。这时岑志文打电话给村主任刘某1讲他把柏某3杀死了，叫刘某1帮忙打电话到花贡派出所报案，之后就挂了电话。（5）刘某1的证言，当晚23时40分我接到刘某2电话说：“柏某甲家打架，叫我去处理一下”，后我去柏某甲家途中，又接到罗某2电话说：“岑志文在他家杀着柏某3了”，后又接到岑志文电话说：“我杀死人了，你帮我打电话报警”。当我到岑志文家时，看见柏某3躺在岑志文家门口的水泥地板上，柏某3身体旁边地板上有许多血，我看见人已经不行了，就打电话报警了，不久后，派出所的就到了。岑志文家与柏某3家是否有矛盾我不清楚，听说柏某3刚从外地回家才两个多月。（6）卢某2证言，证实当晚我和陆某2、王某、罗某1等人在柏某甲家打麻将，到23时许，柏某3、岑志文先后来到柏某甲家看我们打麻将，后王某问柏某甲有没有红牛饮料，柏某甲说有的，王某就喊柏某甲给在场人每人拿一瓶红牛，由于柏某甲眼睛看不见，岑志文就没有得红牛饮料，岑志文就辱骂柏某甲，这时柏某3说岑志文：“人家眼睛看不见，是王某喊拿的红牛，你发什么火了”，柏某甲说：“我眼睛看不见，一瓶饮料不要骂”，柏某甲就去拿一瓶红牛饮料给岑志文，岑志文拿着红牛饮料对柏某甲说：“你看人做事，几百的我都能吃，何况是几块钱的水”，柏某甲说我看不见，这时岑志文就把红牛砸了，并把麻将桌掀翻了，柏某3这时就拿起自己坐的胶凳子打了岑志文头部一凳子，岑志文就准备和柏某3打架，被柏某5抱住，直接抱到柏某甲家门口，岑志文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十多分钟左右，岑志文又骑着摩托车返回柏某甲家门口，这时我们站在柏某甲家门口准备回家，岑志文就问柏某3还在柏某甲家没有，我说柏某3已经回家了，岑志文说：“明天早上我来找柏某3算账”。（7）陆某2、罗某1、王某、柏某5的证言，与证人卢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8）罗某2的证言，当晚23时许柏某甲打电话给我说：“你快来，岑志文来我家把我家的麻将机砸坏了，你过来处理一下”，我说：“不要冲动，我把脚洗完了马上过来”，然后我打电话给岑志文说：“你是村委委员，别人家闹矛盾你还要帮忙处理，你为什么要砸柏某甲家麻将机？”岑志文说：“今天我们在柏某甲家玩，大家都有水喝，柏某甲也自己拿起一瓶水喝，只有我没有，他们看不起我，所以我把柏某甲家麻将机砸了。然后我打电话给柏某甲，柏某甲接通电话后说：“你赶快过来处理”，后柏某甲一直没有说话，电话是接通的，我在电话里听到岑志文说：“你们不是来几个吗？现在怎么不敢上来”，我感觉出事了，就打电话给村主任刘某1，你快来岑志文家，柏某甲们可能在岑志文家出事了。后我赶到岑志文家，刘某1主任也到了。我看见柏某3仰睡在岑志文家客厅窗子外面的地板上，看见柏某3已经死了，柏某3的尸体旁边还有一把红色10厘米长的折叠刀，岑志文、岑志文家老婆和岑志文家儿子，柏某甲还站在岑志文家门口看，岑志文还说：能救就赶快帮忙救，不能救就算了，然后刘某1主任就打电话报警了。岑志文当时穿一套灰色的保暖内衣，脚穿白色的胶拖鞋。（9）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日凌晨0时许，我接到电话说新寨村新农组有人扯皮，我就打电话给刘某1主任喊他上去看看，之后杨某2和杨某1赶来，我就接到罗某2委员的电话说：“岑志文家杀人了”，我们赶到现场看到柏某3躺在岑志文家旁边的地上，已经不会动了。岑志文当时和我们说柏某3等人来找我扯皮，柏某3是我杀着的，并且说他投案自首，他就在家等着派出所的民警来。岑志文家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他家儿子精神有问题，有时疯疯癫癫的，没有语言表达能力。（10）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杨某2、刘某1、岑志文等人到新益组调解土地回来，我和杨某2就在党员活动室休息，到了2019年1月11日凌晨0时许，刘某1主任接到村支书刘某2电话说；新寨村新龙组有人吵架，去调解纠纷。我同杨某2就起来去叫村支书，刘某1先到岑志文家，我们到岑志文家看到有人倒在岑志文家房子旁边的水泥地上，人已经死亡了，岑志文自己和我们说，人被他杀死了，我们就把现场维护好，并对岑志文说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自己去派出所自首，岑志文说，我没有想跑，我在这里等派出所到来。（11）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我和村里的干部包括岑志文去新寨村调解土地使用问题，调解之后，我们吃完饭，我就返村委会休息，23时30分许，新寨村刘某1主任来喊我说上面有人扯皮，喊一起看一下，之后我和杨某1到刘某2家去了，刘某1先走了。我们刚到刘某2家不久，刘某2接到罗某2的电话，并和我们说有人着杀了，我们赶去现场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岑志文家旁边的地上，已经不会动了。岑志文说是他杀着的并说他投案自首，他就在家等着派出所的民警来。岑志文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家儿子是弱智，精神有问题，没有语言表达能力。（四）被告人岑志文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10日20时许，我同刘某2支书、刘某1主任、杨某某驻村干部、罗某2等人一同到新寨村一组村民家调解矛盾纠纷后，回到村委会已是23时左右，我到寨上柏某甲家去看王某、陆某2、卢某2、罗某1四人打麻将，柏某5、小林（柏某3）等人也在旁边看，当时王某赢钱了，说请在场的人喝饮料，柏某甲就拿起红牛饮料来分发，全部都发了，就没有发给我，我认为他看不起我，我很生气，问柏某甲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柏某甲就拿一瓶来给我，我拿10元钱给柏某甲，柏某甲不要，我当时就将红牛饮料砸在地上，小林就拿起一张塑料凳子打在我头上，我准备过去打他，被柏某5拉住，我顺势把麻将桌砸翻，又准备去打小林，柏某5就将我死死的抱住，将我抱出来叫我回家了，我就骑车回家了。骑车途中，我越想越气，又骑车回到柏某甲家门口问柏某甲，小林呢，柏某甲回答说不见了，我想只有明天和他父亲讲才讲得清楚。我骑车回家跟我妻子说我在柏某甲家扯皮了，小林拿凳子打我，今晚上就不去找了，明天再去找他老爹说理。我就上床睡觉了，几分钟后接到罗某2的电话，说我们平时都是帮助别人调解问题，今天怎么在柏某甲家扯皮呢，我说也没有扯什么皮，是在柏某甲家柏某甲发饮料没有发给我，我觉得他看不起我，我才将柏某甲家麻将桌砸翻了。挂了电话后，就听见有人敲我家门，我老婆穿着睡衣开门问他们是什么事情，我儿子岑某某也出去了，他们跟我老婆在我家门口讲话，我听见声音后是柏某甲等人的声音，我估计他们是来打我的，我穿好保暖衣裤，就从家里拿起刀出去，我老婆就进房间去了，在我家门口，我看见柏某甲与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站在我家门口，柏某甲手中拿着一根木棍，不清楚其他人手里有没有拿东西，我出去就问小林来没有，这时我儿子岑某某准备帮忙我，他们来的人当中有人喊小林过来，我看见小林从我家房角处向我冲过来，我就用刀向小林的左边胸部杀过去，杀了一刀，小林就抱起肚子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就倒在了我家房子旁边，我就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来打架不是，来打架我奉陪你们，一个都不讲话，这时我老婆出来就说你们看见他倒了，赶快送医院，但没有人去看，也没有人动，我就打电话给刘某1主任，我跟刘某1说我杀人了，你帮忙报公安。半个小时左右，罗某2来到现场说，柏某甲他们打电话让我来解决，不来解决他们就喊人冲到家里面去打岑志文，后刘某1和村里面的人都来了，来了刘某1才报警的。刀是一把刀柄为红黑杂花跳刀，黑色刀叶长10厘米左右，刀柄长11厘米左右。我杀到小林后，我妻子出来从我手中把刀拿进房间，我说不出事也出事了，刀是凶器，把它拿出来，我妻子就把刀拿给我，我把刀放在离小林尸体约0.5米远的旁边。我们就在现场等公安机关的到来，公安机关到后，了解相关情况后就把我带到晴隆县公安局花贡派出所办案中心了。（五）鉴定意见（1）黔西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记载将柏某3的肝脏和胃容物分别标号为ＬＨ-2019-20-1号和ＬＨ-2019-20-2号，经过鉴定，从提取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琉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2）晴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记载根据尸体检验，参阅有关医学、法医学资料作如下分析：Ａ.死亡方式：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死者左某7、8肋间创口形成方向及损伤严重程度，自身难以形成，死亡方式应系他杀。Ｂ.致伤工具：尸体检验，头顶部右侧皮肤挫擦伤，左额部皮肤挫擦伤，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损伤所致。尸体检验，左胸部下段外侧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其损伤符合锐器损伤所致。Ｃ.死亡原因：ａ.（黔西南）公（司）鉴（理化）［2018］193号检验意见书所示：所送ＬＨ-2019-20-1号、ＬＨ-2019-20-2号的检材样品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氯氰菊酯、高效葳氟氰菊酯、甲氰菊酯、蒽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依此分析，死者可排除中毒死亡。ｂ.尸体检验，死者双眼睑结合膜见未见出血点、颈部皮肤未见损伤，颈部皮肤及各层肌肉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心脏表面未见出血点等机械性窒息尸体征象，可排除死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ｃ.尸体检验，死者左胸部损伤造成左肺上叶破裂，心脏破裂，其损伤能导致大量出血。死者尸斑呈淡褐色，双眼睑结膜苍白，脾被膜皱缩等特征，左胸腔积血约1500ｍＬ,符合大量失血特征。综上分析，死者柏某3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最失血，导致循环衰竭死亡。死亡时间：根据死者胃内容物重量及消化情况，结合死者自身状况，推断其死亡距末次餐后两个半小时左右。根据角膜混浊情况、尸僵及尸斑的存在部位及发展情况，结合案情调查综合分析认为，死者柏某3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晚上23时30分至2019年1月11日凌晨01时00分之间。鉴定意见：死者柏某3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量失血，导致循环衰竭死亡。（3）黔西南州公安司法鉴定鉴定书，记载送检ＤＮＡ-2019-49-5、8、9、10、12、13号检材检出的人血ＤＮＡ、ＤＮＡ-2019-49-11号检材检出ＤＮＡ,与柏某3血样在ＴＨ01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柏某2、陆某1是送检ＤＮＡ-2019-49-4号检材所属男性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因条件所致，ＤＮＡ-2019-49-7号检材未检出阳性ＤＮＡ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材的ＤＮＡ样本进行对比。（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勘查笔录1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份、现场示意图5张、现场照片26张），记载中心现场位于晴隆县岑志文家东侧的公路上，距岑志文家住房客厅东墙东面3ｃｍ处的地面上长250ｃｍ，宽70ｃｍ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标为1号），距岑志文家住房客厅东墙东面16ｃｍ处的地面上见柏某3的尸体，（照相固定，标为2号），尸体左腰部下方地面上见长43ｃｍ,宽25ｃｍ的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岑志文家院坝内距院坝北边沿55ｃｍ，距院坝东边沿5ｃｍ处见一把长15ｃｍ，宽4ｃｍ的跳刀（照相固定，并提取原物，标注为3号），刀呈关闭状；岑志文家住房客厅东墙上外侧距北墙170ｃｍ，距地面0.5ｃｍ处高50ｃｍ，宽22ｃｍ范围内见疑似流柱状血迹（照相固定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其余未见异常。（2）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柏某乙在一组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免冠照中，辨认出7号就是杀死柏某3的岑志文。（3）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柏某乙在一组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免冠照中，辨认出3号就是杀死柏某3的岑志文。（4）辨认现场笔录，记载岑志文带领民警来到自己家门前，指认出他就是在他家门前将柏某3杀害及指着其卧室内床边橱柜上称，在橱柜上拿了跳刀。（5）辨认现场笔录，记载岑志文带领民警来到柏某甲，指认出他就是在柏某甲家放麻将机的地方是柏某3用板凳打岑志文的地方。（6）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记载在见证人易某的见证下，岑志文在一组编号为1-7号刀实物中，辨认出3号是用来杀柏某3的跳刀。3号为岑志文杀害案现场提取的跳刀。（7）辨认尸体笔录，记载柏某2在见证人易某的见证下，辨认出死者是自己的儿子柏某3。（8）辨认笔录，记载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岑志文在一组编号为1-12号的不同男性免冠照中，辨认出3号照片为被自己杀死的人。3号为柏某3。（七）视听资料，警方制作案发现场录音录像光盘1张；被害人柏某3尸检同步录像光盘1张；被告人岑志文辨认被害人柏某3照片录像光盘1张；被告人岑志文辨认案发现场录音录像光盘1张；被告人岑志文辨认作案工具录音录像光盘1张；柏某乙与柏某辨认被告人岑志文相片录音录像光盘1张；第一次讯问被告人岑志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第二次讯问被告人岑志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第三次讯问被告人岑志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第四次讯问被告人岑志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第五次讯问被告人岑志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第一次询问柏某甲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第一次询问柏某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第二次询问柏某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第一次询问柏某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第二次询问柏某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上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岑志文所提“当晚我持刀出门，被害人柏某3向我冲来，撞在我所持刀上，我没有伤害的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岑志文在侦查阶段对其在柏某甲家看打麻将时柏某甲发红牛饮料给在场诸人而未发给其，其与柏某甲发生争执并掀翻柏某甲家麻将桌而被被害人柏某3用塑料凳子击打头部，后被害人柏某3和柏某甲、柏某乙、柏某等人上门找其理论，其携跳刀将被害人柏某3杀伤致死等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柏某4、柏某、柏某乙、柏某甲、刘某1、陆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多名证人的证言分别证实案发当晚岑志文在柏某甲家观看打麻将，因为盲人柏某甲发饮料没有发给岑志文，岑志文砸了柏某甲家的麻将机，被害人柏某3便打了岑志文一板凳的事实，并证实被害人柏某3和柏某、柏某乙、柏某甲以麻将机被掀翻之事一同到岑志文家，找岑志文理论，岑志文将被害人柏某3杀死的事实。同时，岑志文的供述和证人柏某、柏某乙、柏某甲的证言还证实了除被告人岑志文外，没有其他人参与作案。此外，本案的相关事实还有大量书证在卷佐证，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及时勘查现场，组织辨认和检验鉴定，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再现了案发现场的情况，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柏某3的死亡方式系他杀，系被锐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量失血，导致循环衰竭死亡的死因，依法提取的被告人岑志文的作案凶器也进行了辨认和鉴定，该作案凶器上粘附着被害人柏某3的血迹，并与鉴定意见相互吻合。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岑志文持刀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柏某3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岑志文主动投案，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在起诉、审判中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案发后，虽然岑志文系主动归案，向警方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杀伤致死被害人柏某3的事实，但在开庭审理中，岑志文予以翻供，当庭否认其持刀杀伤致死被害人柏某3的主要事实即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自首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岑志文因民间纠纷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岑志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当晚岑志文在观看他人打麻将中，以系盲人的柏某甲未发给其饮料心存不悦，而将麻将桌掀翻，岑志文过错在先，被害人柏某3见状便持凳子殴打岑志文后，当晚柏某3又与柏某甲等人一同前往岑志文家对此进行理论，柏某3对激化矛盾具有一定过错。案发后，岑志文主动向警方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庭审中予以翻供，其自首不能成立。对此，本院在量刑予以酌情考虑。同时，岑志文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柏某3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岑志文无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岑志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2、陆某1、卢某1、柏某1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某甲、柏某乙、柏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虽然柏某甲、柏某乙、柏某与被害人柏某3一同到岑志文家就麻将桌被掀翻事宜进行理论，但柏某3的死亡后果系岑志文的行为所致，柏某甲、柏某乙、柏某对柏某3的死亡后果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案发后柏某甲、柏某乙、柏某所支付的用于安葬柏某3的费用属于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首先，被害人柏某3死亡时，其父柏某2时年51岁、母亲陆某145岁，且二人也未完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即二人不符合被赡养的条件；其二，卢某1作为被害人柏某3的妻子，依法对子女应承担扶养义务。对此，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请求赔偿数额过高，并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岑志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铁质跳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岑志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2、陆某1、卢某1、柏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2、陆某1、卢某1、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视为放弃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黔川审判员  蒋文禄审判员  高华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