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4民初22452-22458、22460-22461、23689-23707号22452号案原告郝宇，女，汉族，1967年9月13日出生，住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22453号案原告郑立华，女，汉族，1971年10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2454号案原告冯飞飞，男，汉族，1989年2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2455号案原告李凌，女，满族，1988年9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2456号案原告刘飞，男，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2457号案原告谢蕙心，女，汉族，1993年5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22458号案原告潘婷，女，汉族，1978年11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2460号案原告程方，女，汉族，1989年6月4日出生，住址吉林省九台市。22461号案原告梁宝媛，女，汉族，1980年8月6日出生，住址海南省儋洲市。23689号案原告段凤英，女，汉族，1990年7月2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郸城县。23690号案原告樊玲，女，汉族，1988年1月25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23691号案原告胡倩，女，汉族，1988年11月5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天门市。23692号案原告辛星，女，汉族，1994年6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23693号案原告熊家愔，女，汉族，1976年10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23694号案原告刘夏，女，汉族，1987年5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3695号案原告周海清，女，汉族，1979年1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3696号案原告钟鸣，女，汉族，1988年6月2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23697号案原告张琦，女，汉族，1985年5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3698号案原告周盛虹，女，汉族，1975年9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3699号案原告陈丽琴，女，汉族，1985年2月3日出生，住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23700号案原告温淑卿，女，汉族，1962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3701号案原告王胤慧，女，汉族，1975年2月2日出生，住址上海市闵行区。23702号案原告张耿，女，汉族，1992年4月19日出生。23703号案原告谢宛余，女，汉族，1992年10月2日出生，住址湖北省天门市。23704号案原告程晶，女，汉族，1991年1月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通山县。23705号案原告罗钰丹，女，汉族，1992年3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3706号案原告徐晓霞，女，汉族，1992年9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3707号案原告马佳慧，女，汉族，1991年1月23日出生，住址广州市。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张连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02车公庙财富广场11层EFG，组织机构代码595652007。法定代表人张秀敏，总经理。被告张秀敏，女，汉族，1970年2月6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鸡东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克坚，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深圳张连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连娜文化公司）、张秀敏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二十九案，本院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张秀敏的委托代理人吴克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各原告诉称，2015年7月10日，原告看到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发布的广告，声称其开设的ICLTA对外汉语培训班百分之百的通过率，原告信以为真就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培训合同》。之后原告向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被告张秀敏交付了上述各项费用。但是，之后原告发现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向原告发放的证书是不受中国政府承认和不受法律保护的假证书，于是原告找到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理论，要求退还全部培训费和考试费等费用，但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拒不退还。被告是文化发展公司，在未取得我国教育行政机关的《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私自招生办学，不仅是行政违法行为，而且其与原告签订《培训合同》的行为也是无效的行为，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无效。被告张秀敏不仅注册资金不到位，还转移公司资金，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的资金和被告张秀敏的财产混同，公私不分。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深圳经济特区成人教育管理条例》的规定，两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全部培训费用，并赔偿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含考试费、证书费等）。原告现诉至贵院，恳请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判决确认原、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向原告返还培训费并赔偿原告考试费证书费(具体金额详见判决书附表)；3、判令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每月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为止；4、判决被告张秀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张秀敏针对各原告的起诉统一辩称，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和诉讼主体问题：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只负责培训而不负责发证。原告考取的《国际汉语教师资格证》是由国际汉语教师协会制作和颁发，该协会又授权北京时代之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中国区唯一总代理负责具体考试和发证工作，而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接受北京这家公司委托在深圳设立报考中心，只负责招生和培训业务，因此，本案的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仅限于培训合同，与发证没有关系。其次，国际汉语教师协会和北京时代之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发证的主体，是本案的直接当事人，法庭若要彻底查明这方面的事实则应当考虑这两个案外人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另外张秀敏是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代表公司行使一切权利，原告交纳的培训费有部分通过她个人帐户收取，这是公司的授权，其行为代表公司，这些费用全部用于支付两间课室的房租，聘请教师的报酬，向北京的授权机构支付考证费用，同时支付公司正常运作包括员工工资，社保，税收，办公物品等全部需要开支的费用，因此，依据法律的规定，被告张秀敏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的一切行为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张秀敏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她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人。二、《国际汉语教师资格证》是行业协会自行认证发放的证件，真实、合法、有效:设在美国犹他州注册登记的国际汉语教师协会已通过美国国务院，中国驻美国大使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领事司的认证，该协会真实合法存在，协会制作和发出的行业内认可的资格证真实、合法、有效。国务院从2014年6月4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先后召开六次常务会议，专门就取消政府许可和认证319项各种类型职业资格证作出决定，并明确规定：“取消不必要的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是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推迸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举措”，“今后，凡没有法律规定依据和各地区、各部门自行设置的各类职业资格，不再实施许可和认定，逐步建立由行业协会、学会等社会组织开展水平评价的职业资格制度”。原告要求行业协会自行发放的资格证取得政府认证和许可是对国家政策和法律的误解，也是一种落后的思想观念。三、被告属于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不是非盈利性质民办学校，无须取得《办学许可证》：被告拥有教育培训的经营范围，是从事职业技能培训业务的经营性民办培训机构，不是以开办政府补贴和国家资助的全日制学历教育的民办学校，不属于《民办教育促进法》规范的机构，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66条关于“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另行制定”的规定，应当由国务院专门制定对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的规章和管理办法，但这项规章到目前为止尚未出台。依据《行政许可法》第15条第二款关于“地方性法规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规章不得设定应当由国家统一确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资质的行政许可，不得设定企业或者其他组织的设立登记及其前置性行政许可”的规定，《深圳经济特区成人教育管理条例》显然与国家颁布的《民办教育促进法》相冲突，按照《行政许可法》的规定，该条例的相关规定不能适用本案，九十年代，国家尚未出现经营性民办培训机构的概念，2002年国家颁布《民办教育促进法》后，深圳市于2006年发布的《深圳市民办教育管理若干规定》第56条和2014年发布的《深圳市教育培训机构管理若干规定》第2条均明确了被告这种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不适用于上述两个文件的情况，况且《深圳经济特区成人教育管理条例》第25条的规定是行政违法查处，而不是双方民事法律纠纷案件。四、《培训协议书》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培训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禁止性的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有效，被告履行了协议书设定的教育培训义务，《培训胁议书》作为具备劳务性质的培训合同，被告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原告通过被告的培训成功通过了由国际汉语教师协会组织的资格考试，顺利领取了《国际汉语教师资格证》，被告理当支付相应的培训费用，因此，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告是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依法不需要取得《办学许可证》，而原告考试取得的《国际汉语教师资格延》是由案外的其他机构颁发，被告只负责培训并履行了培训义务，《培训协议书》的内容没有违反国家禁止性的法律规定，为有效的培训合同，望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各原告（乙方）分别与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甲方）签订《培训协议书》，约定甲方按照国际汉语教师协会的要求对参加培训的学员实践课的培训；乙方必须认真严格按要求上满各科课程，课后认真复习，准时认真地参加国际汉语教师协会统一组织的考试；甲方承诺：1、凡在本报考中心报名的学员，积极认真地完成培训，积极准时地参加考试，考试未通过者，可免费重新参加培训并参加考试至通过为止，一年内有效；学员考试合格后，在一年有效期内仍可免费参加复训；2、本中心正式学员可同时参加晚班、平时班、周末班的培训（以课表时间为准），不重复收费；3、培训费7980元中包含报名费200元，资料费100元，和所有课时费；学员考试前需缴纳考试费800元和证书费1200元；协议签定后，乙方支付甲方相应的培训费用7980元。签订上述《培训协议书》后，各原告向被告张秀敏支付了协议约定的相应费用，被告张秀敏、张连娜文化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主张被告张秀敏系代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收取涉案培训费用。在接受相应培训后，各原告均参加了国际汉语教师协会统一组织的考试，并在通过后取得了国际汉语教师协会颁发的《国际汉语教师高级资格证》。另查明，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变更经营范围，变更后的经营范围增加“教育培训”一项。各原告提交民政部官网打印件，主张国际汉语教师协会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认定为离岸社团、山寨社团。上述案件事实，有各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各原告与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签订了《培训协议书》并向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费用，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亦对各原告进行了培训、组织各原告参加统一考试并取得《国际汉语教师高级资格证》，本院确认各原告与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各原告主张国际汉语教师协会系离岸社团、山寨社团，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的经营范围未包含“教育培训”，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六十四条“社会组织和个人擅自举办民办学校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有关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符合本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的民办学校条件的，可以补办审批手续；逾期仍达不到办学条件的，责令停止办学，造成经济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各原告据此主张涉案《培训协议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属于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另行制定”，由此可见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并不属于民办学校的范畴，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故被告张连娜文化公司虽然于2016年8月17日前的经营范围并未包含“教育培训”，但该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各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开办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范畴，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培训协议书》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各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各原告主张涉案《培训协议书》无效，并要求二被告返还各项培训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各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已由各原告预交，由各原告承担(案件受理费金额详见判决书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    茜审 判 员 尹    川人民陪审员 戴  自  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志伦（代）附表：序号              案号              各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              诉讼标的金额              案件受理费                  1              （2016）粤0304民初22452号              返还培训费6800元并赔偿考试费2000元              8800元              50元                  2              （2016）粤0304民初22453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3              （2016）粤0304民初22454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4              （2016）粤0304民初22455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5              （2016）粤0304民初22456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6              （2016）粤0304民初22457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7              （2016）粤0304民初22458号              返还培训费9800元并赔偿考试费2000元              11800元              95元                  8              （2016）粤0304民初22460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9              （2016）粤0304民初22461号              返还培训费1000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2000元              12800元              120元                  10              （2016）粤0304民初23689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                  11              （2016）粤0304民初23690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12              （2016）粤0304民初23691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13              （2016）粤0304民初23692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14              （2016）粤0304民初23693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15              （2016）粤0304民初23694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16              （2016）粤0304民初23695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17              （2016）粤0304民初23696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18              （2016）粤0304民初23697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19              （2016）粤0304民初23698号              返还培训费9800元并赔偿考试费2000元              11800元              95元                  20              （2016）粤0304民初23699号              返还培训费980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11800元              95元                  21              （2016）粤0304民初23700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22              （2016）粤0304民初23701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23              （2016）粤0304民初23702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24              （2016）粤0304民初23703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25              （2016）粤0304民初23704号              返还培训费980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11800元              95元                  26              （2016）粤0304民初23705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27              （2016）粤0304民初23706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                  28              （2016）粤0304民初23707号              返还培训费7980元并赔偿考试费800元、证书费1200元              9980元              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