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1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文军，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金坛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西城派出所抓获，同月29日移交德化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贤、成建煌，、实习律师。 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文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闽0526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文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爱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文军及其辩护人李庆贤、成建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钱文军与福建省涵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涵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德化县城东新区进城务工人员安居工程（以下简称：德化城东安居工程）Ａ地块1-4＃楼主体和装饰的泥工分项工程，先后雇佣了王某1、焦某、贾某等工人在该泥水组内务工。在承包期间，被告人钱文军累计拖欠王某1、焦某、尹某、史双斗等23名务工人员自2015年至2016年12月间的工资人民币657643元。2017年1月底，福建涵城公司受钱文军的委托代为发放给尹某、史双斗等9名务工人员工资118300元，后停止发放。被告人钱文军获悉福建涵城公司停止代为发放后，未能支付尚欠上述工人的工资539343元。同年2月13日，王某1、焦某、贾某等23名务工人员向德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遂于同月24日依法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德劳监令字［2017］第5号），责令被告人钱文军于同月27日前核对并支付所拖欠的工资，但被告人钱文军未予以履行并逃匿。案发后，福建涵城公司代为支付了被告人钱文军拖欠的工人工资。 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钱文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犯罪记录情况证明，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德化城东安居工程1-4号楼泥工班组补充协议，德化安置房项目泥水班组进度款明细、报销单、班组零星点工申报表、班组进度款申报单、付款凭证、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收款收据、欠条，工程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流水、工资发放表，德化安居工程代付泥水班组工人工资详情单、个人网上银行流水，投诉书、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自述书，德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劳动保障监察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及张贴送达的照片，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指令书、工人工资表，德化县信访局信访情况说明，短信截图，现场照片，证人谢某的证言，被害人焦某、贾某、尹某、王某1、付某、王某2、王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钱文军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文军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人民币539343元，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钱文军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钱文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钱文军诉称，原判认定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为539343元的事实不清，应将其于公安机关立案前委托涵城公司代为支付的395789元扣除，本案所拖欠的工资已经全部付清，社会影响基本消除，原判未予考虑，量刑偏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请求改判较轻刑罚。辩护人亦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提出，应当将上诉人钱文军委托福建涵城公司代为发放的395789元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并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诉人钱文军与福建涵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德化城东安居工程Ａ地块1-4＃楼主体和装饰的泥工分项工程，先后雇佣贾建国、张庆海、王某1、贾某、王某2、王文宏、尚思亮、王耀东、付彦杰、王某3、韩俊英、李希民、焦某、付某、王耀平、魏锁文、尹某、史双斗、范顺彪、王太平、王青前、许海生、韩明杰等23名工人在该泥水组内务工。在承包期间，上诉人钱文军累计拖欠前述23名务工人员自2015年至2016年12月间的工资人民币657643元。2017年1月间，福建涵城公司受钱文军的委托代为发放工资人民币395789元给工人。2017年1月底，福建涵城公司代为发放王某1、王某2、王某3、焦某、王耀平、魏锁文、尹某、史双斗、许海生等9名工人工资人民币118300元。2017年2月13日，工人向德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遂于同月24日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上诉人钱文军于同月27日前核对并支付所拖欠的工资。2017年2月17日，福建涵城公司又代为发放前述23名工人工资人民币249660元。德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定日期期满后，上诉人钱文军未履行尚拖欠的工资并逃匿。案发后，福建涵城公司代为支付了上诉人钱文军拖欠的工人工资。 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钱文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泥水工。2015年7、8月间，其通过工友介绍到德化县城东安居工程钱文军承包的泥水项目从事泥水工作。至2015年年底，其共应得工资2万余元，但钱文军只付13000余元工资，拖欠7000余元。至2017年1月20日，钱文军共拖欠其工资3万余元，同月27日，福建涵城公司预付其1万元后，其回家过年。同年2月13日，20余名工人向德化县劳动局提出书面申请，钱文军未露面，在劳动局协调下，由福建涵城公司给每名工人分发500元生活费。同月24日，德化县劳动局向钱文军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钱文军支付拖欠的工资，后钱文军仍不露面，福建涵城公司遂垫付了2015年拖欠的工资。 2．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钱文军是德化城东安居工程的包工头。2014年起，其受钱文军雇佣到该工程从事泥水工作，至2016年9月止，共被钱文军拖欠工资人民币22360元。2017年春节后，其与其他工人到德化催讨，先后到德化县劳动局、公安局反映情况，并电话联系钱文军，但钱文军未能前来协商解决。 3．被害人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福建涵城公司承包了德化城东安居工程，钱文军又向福建涵城公司承包了该工程的泥水项目。2016年3月份，经工友介绍，其受钱文军雇佣到该工地从事搬砖、推水泥车等泥水工作，至2017年1月20日完工，钱文军只预付了7000元工资，余款31960元拖欠。同月27日，福建涵城公司代发1万元，尚欠21960元。春节后，被拖欠工资的23名工人共同向德化县劳动局提出书面申请，钱文军未出面解决，打电话给他也不接。经劳动局协调，福建涵城公司给每名工人发放500元生活费。同年2月24日，劳动局向钱文军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钱文军支付拖欠的工资，钱文军仍不露面，后福建涵城公司垫付了其他工人2015年的工资。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福建涵城公司承包了德化城东安居工程，并将泥水项目分包给钱文军。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间，其经工友介绍，受钱文军雇佣到该工程从事泥水工作。期间，钱文军于2015年开始拖欠其工资，先后共拖欠工资46705元。2017年1月27日，钱文军与福建涵城公司协商后由公司支付其工资22500元，余款未付。同年2月13日，被拖欠工资的20余名工人向德化县劳动局提出申请，钱文军未出面解决，不告知住所，也不接电话，后在劳动局协调下，福建涵城公司垫付其2015年被拖欠的工资20634元。 5．被害人付某、王某2、王某3的陈述，证实钱文军向福建涵城公司分包德化城东安居工程的泥水项目。该三人于2015年和2016年间受钱文军雇佣到该工程从事泥水工作，钱文军拖欠他们工资，他们与钱文军联系，但钱文军拒不接听电话。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为德化城东安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5年7月间，钱文军与时任该项目部负责人的黄友水签订劳务合同，分包该项目的泥水工程，后由钱文军雇请工人进行施工。2017年1月间，泥水工程基本完工，进行工程结算，后公司与钱文军约定，由钱文军提供务工人员的工资清单，公司代钱文军将其申领的工程款40万元（实为395789元）发放给工人。公司按约代为发放工资期间，因工人向劳动局反映钱文军未发放拖欠的其他工资，也联系不上钱文军，就暂停代为发放。尔后，在劳动局协调下，公司先后垫付了钱文军拖欠工人2015年的工资244460元及2016年工资的70%（即284437元）。另证实，工人向劳动局反映钱文军逃离后，其与钱文军电话联系，钱文军通过彩信提供了拖欠23名工人工资的清单，总额为65万余元。 7.投诉书、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自述书，证实2017年2月13日，张庆海、贾建国等23名工人到德化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投诉钱文军拖欠他们工资合计人民币657767元。 8.工程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流水、工资发放表，证实至2017年1月9日止，钱文军拖欠贾建国、张庆海等23名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657643元；案发后，福建涵城公司垫付部分工人工资的情况。 9.德化安置房项目泥水班组进度款明细、报销单、班组零星点工申报表、班组进度款申报单、付款凭证、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收款收据、欠条，证实福建涵城公司向钱文军拨付进度款300余万元，其中2017年1月22日钱文军申领工程款人民币395789元。 10.德化安居工程代付泥水班组工人工资详情单、个人网上银行流水，证实福建涵城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至2月8日间代钱文军支付工资给尹某、史双斗、焦某、王某1、许海生、王耀平、王某3、魏锁文、王某2等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18300元；于2017年2月17日代钱文军支付工资给贾建国、张庆海、王某1、贾某、王某2、王文宏、尚思亮、王耀东、付彦杰、王某3、韩俊英、李希民、焦某、付某、王耀平、魏锁文、尹某、史双斗、范顺彪、王太平、王青前、许海生、韩明杰等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49660元。 11．德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劳动保障监察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及张贴送达的照片，证实2017年2月13日，因钱文军拖欠工人工资，贾建国等23名工人到该局投诉，该局于同月24日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钱文军于同月27日前核对并支付拖欠的工资，因钱文军拒不露面，刻意隐匿，该局于同月28日移送德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12．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指令书、工人工资表，证实德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工人投诉后，于同日向福建涵城公司调取该公司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表，并责令该公司核查欠薪人数和金额，并进行发放。 13.德化县信访局信访情况说明，证实因钱文军拖欠工人工资，16名工人分别于2017年2月18日、2月27日、3月6日到德化县政府门口，多次采取静坐、围堵政府大门等方式集体上访。 14.短信截图，证实2017年2月16日，德化县劳动监察大队短信告知钱文军被工人投诉拖欠工资，要求他立即与该大队联系。 15.现场照片，证实贾建国、张庆海等工人到德化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静坐的事实。 16．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及上诉人钱文军的归案情况。 17．常住人口信息表、犯罪记录情况证明，证实上诉人钱文军的身份情况。 18．营业执照，证实福建涵城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 19．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德化城东安居工程1-4号楼泥工班组补充协议，证实钱文军向福建涵城公司承包德化城东安居工程泥水部分的劳务。 20．上诉人钱文军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8、9月份承包了德化城东安居工程的泥水项目，雇请20余名工人开始施工。至2015年底，共拖欠工人工资十余万元，经与工人协商，拖至2016年再付。2016年年底时，其共拖欠工人工资60余万元，与公司项目部协商后，由其签一张40万元的收条，于2017年春节（2017年1月28日）前委托公司代为发放给工人，后其返回江苏老家。途中，其从工人处获悉，工人未收到公司代发的工资，后遂与项目负责人谢某联系，谢详明以公司没钱为由要求拖至春节后再付。春节后，工人到公司项目部催讨，谢详明让工人到劳动局反映，后工人就到德化县劳动局投诉。劳动局受理后，即通知其到该局说明情况，其因不想支付该笔款项，就对谢某、劳动局及公安机关反复拨打的电话未予理会，为避免上述人员寻到，还更换了电话号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钱文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结合证人谢某的证言、上诉人钱文军的供述及有关书证可综合证实，案发前，福建涵城公司已接受上诉人钱文军的委托代为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共计395789元，对该部分数额，上诉人钱文军主观上并无拒不支付的故意，不应计入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上诉人钱文军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对该部分数额予以扣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文军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人民币261854元，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钱文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原判量刑偏重。上诉人钱文军及其辩护人关于对上诉人钱文军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刑初9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钱文军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钱文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