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1刑初213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体峰，男，1969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昌德晶，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2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体峰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敬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体峰及其辩护人昌德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李某（已判）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孙体峰等人在瑞安市汀田街道联盟村、瑞安市塘下镇等地使用便携式B超机先后为张某、刘某、兰某等多名孕妇进行非医学胎儿性别鉴定，并导致孕妇张某、刘某将胎儿引产。被告人孙体峰在2015年3月至9月期间，负责联系接送上述3名孕妇。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孙体峰被公安人员抓获。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孙体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孙体峰辩解，自己只是负责接送孕妇，孕妇都是跟李某联系并谈好价格的。辩护人昌德晶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体峰的行为仅是接送孕妇，主观上没有非法行医的故意，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没有对做胎儿性别鉴定的人造成任何危害，社会危害性小；3、犯罪情节轻微；4、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李某（已判）在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分别伙同被告人孙体峰等人在瑞安市汀田街道联盟村、瑞安市塘下镇等地使用便携式B超机先后为张某、刘某、缪某、雷某、兰某等人进行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共7人次以上。其中，被告人孙体峰于2015年3月至9月期间，负责联系、接送孕妇张某、刘某、兰某。张某、刘某得知胎儿性别后将胎儿引产。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孙体峰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孙体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5年下半年，自己有介绍一位孕妇给李某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自己负责开车、联系孕妇，“小阙”负责收取孕妇给的钱，李某负责做B超的事实；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份，自己在“小建”的介绍下开始给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每次有孕妇需要鉴定胎儿性别时都是“小建”打来电话联系自己，和自己约定时间及地点，由“小建”负责联系孕妇并开车把孕妇送过来做B超，每次都��个女的跟他一起来，自己叫她“嫂子”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小建”即被告人孙体峰、“嫂子”系阙某；3、证人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份，自己怀孕近四个来月的时候，通过朋友联系胎儿性别鉴定人，9月23日，朋友将对方的手机号码135××××9207发来，并交代当天下午6时左右到温州龙湾亿都大酒店楼下等对方，自己和丈夫到了那里，等到7时左右对方才开来一辆轿车，期间自己还催了对方好几次，驾驶员是男的，还有一位妇女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在车上自己与那个妇女就鉴定费讨价还价，那个男的也有插话谈价，后自己将1800元付给对方，大概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一条叫翰田路的地方，有个年轻女子过来，自己被带到了巷子内出租房的二楼房间，被那个年轻女子从随身携带的包内取出一台小型的笔记本式的B超机做了检查并被告知结果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开车的男子即被告人孙体峰、做B超的年轻女子即李某；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自己与一位阿姨闲聊时谈到想查胎儿的性别，后这位阿姨给了一个135××××9207的手机号码，并说这是菜市场问来的，之后自己联系了这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个男的，自己和这个男的在电话里谈好鉴定费1700元，约定当天晚上在龙湾海城公园见面，到了晚上8时左右，自己和丈夫及两个女儿一起到公园与对方见面，对方是一位男子驾驶一辆轿车，副驾驶室里还有一位短发的妇女，在去瑞安塘下的途中，短发的妇女让自己先交鉴定费，自己就给了对方1700元，车开到塘下新华路一带比较破旧的平房附近，大家下车，后自己被短发妇女带至一平房的二楼，被里面的一位女子用一台笔记本式的B超机做检查，因孩子太小对方要求过十来天再复查，过了十来天，自己又电话联系了上次的号码，接电话的是同一个男的，当晚自己去公园见到对方开的车子停在那里，那个短发妇女也在，车上还有一个孕妇，被带到上次的地方，自己和另一个孕妇先后躺在床上做了检查，B超医生告诉怀的都是女孩，然后对方送我们回家。自己考虑已有两个女儿，就于6月20日左右回到安徽淮南妹妹家，吃了打胎药，在6月26日返回温州，在龙湾海坦医院进行清宫手术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开车的男子系被告人孙体峰、短发妇女系阙某、B超医生系李某；5、证人张某、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两人系夫妻关系，汤某在菜市场的墙上看到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的号码135××××9207，于是在2015年3月底打了这个号码，是男的接电话，并约好当天晚上见面，当晚8时许，一位男子开了一辆轿车到胜华波电器公司门口接的，两人上了车，开了大概10分钟左右，一位短发的妇女上了车，车子又开了几分钟又有一个孕妇上了车，一共是五个人过去的，车上谈好价格是1000元，谈价格的时候开车的男子也有参与，到目的地后，汤某和开车的男子在外面等，张某和另外一个孕妇跟着那个短发妇女进入平房的二楼，房内已有一位女子在等，她从随身携带的包内取出一台笔记本式B超机做检查，并告诉张某和另外一个孕妇怀的都是女孩，因怕一次检查有误，就决定第二次复查，时间是在4月初，汤某联系了之前的那个号码，也是同一个男子接的电话，也是那个男子和短发妇女开车过来接的，在第一次检查的地点，张某做了检查后再次被确定怀的是女孩。夫妻俩考虑已有两个女儿，就决定将孩子引产掉，2015年4月中旬，张某回老家做了引产术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开车的男子系被告人孙体峰、短发妇女系阙某、B超医生系李某；6、证人涂某的证言，系温州海坦医院的妇产科医生，证实2015年7月14日刘某到温州海坦医院检查，自称怀孕4个月并自然流产10天，经B超检查发现宫内残留并于同日做了清宫术的事实；7、检查报告单，证实张某于2015年1月份发现怀孕的事实；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人工流产记录，证实刘某于2015年5月17日发现怀孕约83天，于2015年7月14日在海坦医院行清宫术的事实；8、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孙体峰135××××9207的号码与孕妇兰某、刘某、张某的丈夫汤某及与同案李某等人通话的时间、次数情况；9、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已被判刑的事实；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体峰的归案情况；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体峰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人兰某、刘某、张某、汤某的证言与同案犯李某的证言，结合通话详单能够印证被告人孙体峰负责联系、接送孕妇的事实，故被告人孙体峰辩解没有联系孕妇及辩护人昌德晶提出被告人孙体峰的行为仅是接送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体峰结伙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体峰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昌德晶提出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体峰积极参与联系、接送孕妇，且其中两名孕妇得知胎儿性别鉴定结果后将胎儿引产，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体峰系从犯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可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体峰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2月12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孙体峰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丽娜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人民 陪 审员 黄秀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代）书记员 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