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双根，男，汉族，1944年2月10日生，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阳湖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01413375-2。法定代表人：徐海，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娟，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志华，男，汉族，1973年4月3日生，常州市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审第三人彭春燕，女，汉族，1975年1月5日生，常州市人，现住常州市武进区（系顾志华妻子）。上诉人顾双根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林镇政府）、原审第三人顾志华、彭春燕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双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横林镇政府与“顾志华”签订的《武进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无效，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横林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虚构部分事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一审认定案涉拆迁协议上乙方房屋顾双根是产权人，是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的房屋产权人。案涉拆迁协议上将该房屋变成顾志华所有，产权人是顾志华，是违反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顾志华的签名（真假未能查明）违反合同法第九条，顾志华没有相应的民事权利，无权签订拆迁协议。彭春燕的签名在代理人一栏，她没有委托书，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委托书。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彭春燕无权代理，事后并未经上诉人追认，所以案涉协议上代理人一栏彭春燕的签名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应当由被上诉人横林镇政府自己承担责任，依法应当确认拆迁协议无效。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虚构部分事实。一审判决查明“签订该协议时，顾双根对登记在其名下实际由其子顾志华、顾新华分别居住使用的房屋分别进行拆迁、补偿未提出异议”，在原审庭审中，没有涉及这种说法，横林镇政府假如提出这种说法，那么一定涉及在某某时间、地点、哪些人、这些人身份、谁说了哪些话，上诉人是如何未提出异议，有哪些证据证明，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反，在9月22日庭审前，顾志华向一审法院递交横林镇政府的信息公开答复，答复称“顾志华房屋在何处的信息不存在、该房屋是顾志华所有的依据信息不存在。”这答复证明，横林镇政府没有证据证明房屋是顾志华所有的。上诉人庭审时没有听过、提过、回答过这事，原审法院自己编造此事，再自己编造说审理查明，请二审法院彻查此事。三、宅基地审批表,证明案涉房屋建成时顾志华未满18周岁;房产证,证明上诉人是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产权人;横林镇政府发拆迁通知、横林镇政府提供的房屋评估报告复印件、顾志华的陈述，都证明案涉房屋在评估时三方都认可产权人是上诉人。一审法院有何权利认为“至拆迁时，顾志华、顾新华因分家分别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所在地基层组织和村民对此也予以确认”，基层组织和村民对此也予以确认的证据没有在庭审中出现，该证据应该由横林镇政府提供，还是由一审法院提供？一审认定违法，请求二审彻查此事。四、横林镇政府发通知，拆迁项目被政府相关部门证明不存在。通知中明确要求家庭成员代签需要委托书（横林镇政府庭审质证时认可真实），横林镇政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存在。横林镇政府以虚假的项目来拆迁，再把上诉人的房屋虚假地变为顾志华所有，签订假拆迁协议（拆迁协议至今没有履行），信息公开答复称顾志华的房屋不存在，也没有依据说顾志华有房屋。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五、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武进国土分局的两份答复称，案涉房屋土地没有征收、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没有登记注销。一审在7月30日庭审中明确要求横林镇政府在3日内搞清这事并提供相应证据，但到9月22日再次庭审，横林镇政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土地已经征收。案涉拆迁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六、上诉人是否认可顾新华签订的拆迁协议，上诉人拥有最终决定权，也和本案无关。但是，顾新华签订的拆迁协议上“乙方顾双根（顾新华）”，房屋是上诉人的，为什么案涉房屋的拆迁协议将房屋变成了顾志华的，两份拆迁协议上的房屋都是上诉人的，无可置疑。七、一审法院认为，顾志华、顾新华因分家分别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和产权人是相同的吗？假如相同，就和物权法第九条相抵触；不相同，则无权签订案涉房屋的拆迁协议。八、本案判决书有遗漏。顾双根诉称，第一，房屋产权人是顾双根，假如拆迁协议是以顾志华的名义签订的，遗漏了“假如”；横林镇政府辩称中，缺少“顾双根分家，横林镇政府认为分灶吃饭，可以认为房屋是儿子的”；第三人顾志华述称中，缺少“顾志华早在2012年12月就拆迁协议上出现顾志华姓名提起民事诉讼，侵害顾志华姓名权”；第三人彭春燕述称，她是凌晨2点在横林医院被横林镇城管绑架去签订空白拆迁协议的；审理查明中，顾双根行政诉讼是以彭春燕无权签订协议起诉，一审法院以顾双根签订拆迁协议为由，裁定不予受理。二审法院以顾志华签订拆迁协议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实情是顾双根、顾志华到2014年5月才见到案涉房屋的拆迁协议复印件。由上述情况可知，案涉拆迁协议应当依法确认无效，但一审法院不依法确认无效，反而将上诉人半年后才提起行政诉讼表示默认，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横林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顾双根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从拆迁协议的签订和效力来看。1、本案中上诉人的两个儿子顾志华、顾新华均已成家，并且已分开居住、起灶生活，实际上已经分成了分别居住的三户，这也符合儿子结婚以后自然分户的农村习俗。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其两个儿子分别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完全符合公序良俗和农村地方习俗惯例。2、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拆迁协议，协议载明的房屋面积为135.29平方米，表明上诉人已对其享有权利的房屋坐落及面积予以确认，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拿到了安置房并与被上诉人完成结算。这一事实表明，上诉人对于分户并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三份拆迁协议的行为和事实是认可的，也就是说，对于本案诉争房屋由顾志华与被上诉人签订相关拆迁协议并履行的行为是认可的。3、将上诉人一方的房屋分户成三户签订拆迁协议，在客观上照顾了上诉人一方的利益。通过签订三份拆迁协议，使上诉人一方获得了12个安置（照顾）人口，按照每个人口40平方米计算，上诉人一方共获得了4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具体为顾双根一套80平方米；顾新华一套80平方米、一套120平方米；顾志华一套80平方米、一套100平方米。如果按照一户的形式签订协议，8个安置人口，每个人40平方米计算，远远拿不到现在的房屋数量及面积。这也是在拆迁实际操作中，被上诉人为了能够尽量维护被拆迁户的利益、化解矛盾，而对被拆迁户给予充分的照顾。二、从拆迁协议的履行来看。顾双根及顾新华所签订的二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现均已履行完毕，无论是顾双根还是顾新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而顾志华所签订的拆迁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拆迁房屋的作价、安置房的面积、户型、数量，仅仅是由于其始终没有来抽签选定具体的安置房屋，使得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其具体的安置房屋，也无法根据安置房屋的实际面积、楼层指数等与其进行最终的房款结算。只要顾志华前来办理相关安置房确认手续，拆迁协议即可履行兑现完毕。对此，一审判决最后部分也有相应的表述。无论从拆迁协议的签订还是履行来看，本案诉争的拆迁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并对拆迁协议签订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理由来看。无论是其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合同无效的理由，还是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理由，均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规定，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是完全正确的。此外，无论是上诉人主张的所谓“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还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及其他理由，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及上诉主张均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予以证明，当然也不会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顾志华述称，房子是本人父亲顾双根的，不是本人的。本人没有叫人评估，也没有去签字，拆迁协议上面本人的签名是假的。本人没有把房子交给被上诉人拆迁，也没有去拿补偿款，整个事情与本人无关，本人是受害者。被上诉人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审第三人彭春燕未作陈述。顾双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横林镇政府与顾志华签订的横林镇青司塘孟瑶头136号房屋的拆迁协议无效，并由横林镇政府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本人对横林镇青司塘村委孟瑶头136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房屋产权人是本人，拆迁协议是以顾志华的名义签订的，实际的签字人是彭春燕，其以顾志华代理人的名义所签，顾志华相对于本人是无权处分，本人事先未给顾志华授权，事后未对所谓顾志华的行为予以追认，合同也没有履行，应判定合同无效。第二，彭春燕和顾志华之间是属于无权代理，彭春燕以顾志华的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事先没有顾志华的授权，事后也没有顾志华的追认，无权代理的合同也是无效。横林镇政府对房屋是本人所有是明知的，有评估报告为证，横林镇政府与顾志华的名义签订的拆迁协议，因为无权处分和无权代理而无效。第三，征收他人财产必须依据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政府机关明确答复本人房屋宅基地所在的土地没有征地批准文件，有顾志华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书为证，横林镇政府至今也不能提供拆迁批准的文件依据，该协议因为违法而无效。第四、横林镇政府伪造拆迁协议，意图通过合法形式变相取得本人的合法财产，合同法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横林镇政府伪造协议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横林镇政府辩称，第一、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已由横林镇政府与顾双根方签订了拆迁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第二、顾双根起诉横林镇政府与第三人签订的拆迁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顾双根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欺诈行为，即便存在欺诈行为，在未侵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也并非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且顾双根并非协议上签字落款的主体，无权就欺诈的理由向横林镇政府主张权利。2、本案讼争房屋所牵涉的拆迁协议均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权处分事由。顾双根无事实依据可以证明协议中“顾志华”签字是伪造的，伪造签字也并非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顾双根也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横林镇政府主张权利。3、顾双根无任何依据证明存在所谓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这是其主观臆断。4、拆迁的相关立项批准手续与本案所讼争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顾双根如果对该问题有异议，应通过行政诉讼来主张自己的权利。第三，顾双根在顾志华、顾新华结婚成家后已经分开居住生活，横林镇政府按照现实情况分别与三家签订拆迁协议，分别进行补偿、安置，比与顾双根一人签订协议补偿安置，更加充分保护并且额外照顾了顾双根方的利益。因此讼争的拆迁协议并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事由，请求依法驳回顾双根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顾志华述称，1、本人在孟瑶头没有房屋，也没有收到拆迁通知，没有让人进行评估，也没有人告知本人能签订拆迁协议。2、横林镇政府搞错了房屋的产权人，拆迁协议上“顾志华”的名字我没有签，彭春燕也没有签，横林镇政府也讲不清是谁签的，所以是伪造的。3、孟瑶头拆迁行为与本人无关，也没有拿过拆迁款和安置房。第三人彭春燕述称，拆迁协议2010年5月13日凌晨2点多在一工厂食堂签订，签协议时协议上面内容是空白的。当时顾志华在横林医院，顾双根也不在场。本人到横林医院去看望，就被横林镇政府的人硬喊去签字，本人说签这个协议是无效的，横林镇政府说本人签就有用，不签就不让本人回家，本人只好在代理人处签了自己名字，至于顾志华的签名是谁签的本人不知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双根为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青司塘村委孟瑶头组农民，妻子唐铭芳，夫妻生育二子，长子顾志华，次子顾新华，彭春燕为顾志华之妻。顾双根提供的建房许可证分别载明，1985年2月顾双根以家庭共有5人为由申请新建楼房2间，1991年1月以家庭属“二户型”为由申请再新建楼房2间。1994年8月28日武横字第15444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坐落于青司塘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即孟瑶头）3层12间计建筑面积608.64㎡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顾双根。顾志华生于1973年4月，顾新华生于1974年5月，两人结婚成家后分家，分别居住在上述东、西各2间3层楼房内，房屋所有权人仍登记为顾双根。顾双根在孟瑶头他处另行搭建了部分房屋。2009年10月26日，横林镇政府以横林西桥新建、横洛西路改造，顾双根的房屋在拆迁范围为由，通知顾双根等村民从2009年10月28日开始上门对房屋进行丈量、评估。本次拆迁按照《常州市武进区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办法》（武政发【2009】96号）文件执行。横林镇政府委托常州市鑫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顾双根实际居住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其房屋（航拍外）建筑面积48.37㎡。2010年5月10日顾双根与横林镇政府签订拆迁协议，安置人口2人，安置面积80㎡。签订该协议时，顾双根对登记在其名下实际由其子顾志华、顾新华分别居住使用的房屋分别进行拆迁、补偿未提出异议。2012年5月31日双方又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横林镇政府安置顾双根瑞安家园房屋1套建筑面积85.36㎡，由顾双根、唐铭芳居住至今。横林镇政府委托常州市鑫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顾新华实际居住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顾双根（顾新华）的房屋建筑面积311.74㎡。2010年5月13日顾新华与横林镇政府签订拆迁协议，安置人口3人，照顾人口1人，定销人口1人，安置面积200㎡。2012年5月31日双方又签订安置协议，横林镇政府安置顾新华瑞安家园房屋2套建筑面积计207.8㎡，由顾新华一家居住至今。横林镇政府委托常州市鑫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顾志华实际居住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顾双根（顾志华）的房屋建筑面积307.91㎡（由顾志华、顾新华居住使用的房屋登记为608.64㎡，拆迁时实测为619.65㎡）。2010年5月13日名为“顾志华”与横林镇政府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载明，安置人口3人，照顾人口1人，其他情况40㎡，安置面积200㎡，该协议书上乙方代理人一栏内第三人彭春燕签署自己的名字，对乙方一栏“顾志华”签名，顾志华、彭春燕对之均予以否认，顾双根表示不清楚，横林镇政府未能证明由谁签署，因此乙方一栏“顾志华”名字由谁签署未能查明。彭春燕签字后，该协议涉及的房屋于同月16日被横林镇政府拆除。此后，以彭春燕签字无效为由，顾双根、顾志华、彭春燕均未领取该协议涉及拆迁补偿款，也未再签订安置协议接受安置房。2010年11月22日顾双根以横林镇人民政府为被告，要求确认2010年5月16日拆除136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法院以已达成了拆迁协议，不属于行政诉讼为由，裁定不予受理。顾双根不服裁定而提起上诉，二审审理后于2014年4月1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顾双根遂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如所请。上述事实，由建房许可证证、房屋所有权证、通知书、评估报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答复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由彭春燕签字的拆迁协议所涉及的房屋拆迁时仍然登记在顾双根名下，但顾双根之子顾志华、顾新华两人结婚成家后分家，分别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内，各自居住、使用东、西2间3层房屋，顾双根在孟瑶头他处另行搭建部分房屋后单独居住生活。至拆迁时，顾志华、顾新华因分家分别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所在地基层组织和村民对此也予以确认。顾双根在签订拆迁协议时，对其与顾志华、顾新华分别单独拆迁补偿、安置均不持异议，其与顾新华也分别取得补偿、安置的事实以及于拆迁协议签订的半年才提起行政诉讼等事实也能予以佐证。横林镇政府与顾志华之妻彭春燕签订的协议应属于顾志华户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符合当时顾志华对相应房屋所有的实际。查明的事实尚不能认定该拆迁协议存在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将顾双根、顾志华、顾新华分别进行补偿安置，照顾了被拆迁人的利益。横林镇政府应当针对顾志华的现在居住生活的实际，及时做好沟通协调工作，依法维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希望顾双根及第三人能正视顾双根、顾新华分别补偿安置以及对顾志华的拆迁补偿、安置只需及时办理手续即可兑现的现实，及时解决拆迁的后续问题，共同营造诚信、和谐的社会关系。鉴于本案顾双根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顾双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顾双根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横林镇政府、原审第三人顾志华、彭春燕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顾双根提交以下证据：1、常州市武进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2年7月11日作出的武住建政公（2012）第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1份，证明武进区横林镇青司塘孟瑶头136号房屋的登记情况，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是顾双根，该房产未被注销；2、常州市国土资源局武进分局2014年10月23日作出的武国土（依）【2014年】第8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1份，证明武进区横林镇青司塘孟瑶头136号房屋所在地块没有被征收，土地性质还是集体土地；3、横林镇政府2014年8月6日作出的【2014】年横政（答）第0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1份，证明案涉拆迁协议中顾志华的房屋坐落门牌号、房屋属于顾志华所有的依据都不存在，房屋就是顾双根、唐铭芳的夫妻共同财产。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横林镇政府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出具时间看，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前，上诉人应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依法不能作出二审新证据。该告知书明确载明无法向顾双根提供房屋产权是否注销的信息，并不代表该局确认房屋产权未注销。其中第3点答复更加明确顾双根的申请内容不属于该局的职能范围，与本案无关；证据2，质证意见与证据1相同，关于孟瑶头136号房屋所在地块是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3，质证意见与证据1、2相同，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顾志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即上诉人申请的两份信息公开告知书无异议。证据3即其本人申请的信息公开答复，是因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说拆迁协议上的房屋与顾双根无关，本人才去申请信息公开的，被上诉人有何证据说是本人的房屋？本人在一审中提交过证据3复印件，但法院没有要求本人提交原件。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双根1985年2月以家庭共有5人为由申请新建楼房2间，1991年1月以家庭属“二户型”为由再申请新建楼房2间。原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青司塘村委孟瑶头13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虽于1994年4月登记在顾双根名下，但并非其个人独有，而是一直由家庭成员共同居住、使用，其两个儿子顾志华、顾新华结婚成家后仍分别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各自使用东、西2间三层房屋，顾双根在孟瑶头其他地方另行搭建部分房屋单独居住生活。2010年5月被上诉人横林镇政府就上述房屋的拆迁事宜分别与顾双根、顾新华、顾志华签订了拆迁协议；2012年5月与顾双根、顾新华签订安置协议，对三户均作出了安置补偿。顾双根夫妇已接受1套安置房、顾新华已接受2套安置房。因顾志华、彭春燕认为拆迁协议中“顾志华”的签名非顾志华本人所签，彭春燕签字无效，且顾双根认为顾志华拆迁协议无效，故顾双根、顾志华、彭春燕尚未根据顾志华拆迁协议与横林镇政府签订安置协议，亦未领取该拆迁协议所涉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横林镇政府在对横林镇青司塘村委孟瑶头136号房屋实施拆迁过程中，已经考虑到顾双根、顾志华、顾新华对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顾双根在签订拆迁协议时，对其与顾志华、顾新华分别安置、补偿事宜未提出异议，且顾新华已接受安置房、取得补偿。横林镇政府对三户分别进行补偿安置并未损害顾双根、顾志华、顾新华的利益，讼争拆迁协议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的情形。综上，顾双根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顾双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洋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代理审判员  张 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