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正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马宏伟，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李银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倩，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正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时贸易公司）、原审被告（以下简称奶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9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93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春华牧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正时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正时贸易公司在一审立案时未向法院提交已经约定管辖的合同,致使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案件管辖,一审法院既非本案所涉合同履行地也并非被告所在地,一审法院对本案并不具有管辖权,虽然已经做出管辖异议裁定书,但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实质,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予以纠正。二、本案涉及不同的多份合同,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程序错误。本案中,正时贸易公司在一审立案时向法院递交了《进口苜蓿销售同》、《谷草销售合同》、《稻草销售合同》、《燕麦草销售合同》、《羊草销售合同》等不同的合同,各份合同标的、名称、数量、技术质量标准、履行情况等均不相同。虽然,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但是一审庭审过程中正时贸易公司并未向法庭出示数份合同价款支付成就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对账单就将数份内容不同的合同一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基础事实情况缺少证据证明。首先，本案中正时贸易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虽向法庭提交了数份《购销合同》、对账单、往来询证函,但鉴于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且原审被告奶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的李正洪已经去世的特殊情况,一审法院应当审查涉案合同签订以及履行过程。更为重要的是要审查对账单的形成及内容是否真实等情况,因为对账单形成于李正洪去世之后,正时贸易公司应当说明对账单的合法来源。其次，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为重要案件事实一审原告未提供其它有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清楚案件事实情况,便认定正时贸易公司已履行义务,判决春华牧业公司为此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春华牧业公司合法利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错误的适用了法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春华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正时贸易公司辩称：一、管辖问题两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了上诉人关于提起的管辖异议申请。原审人民法院对这个案件是有管辖权的。二、本案的上诉人所提到的数份合同，并没有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我们就是与分立之前的奶联公司进行了对账，有了总的清算依据。在分立前，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发函与正时贸易公司对账，明确欠款数额为5965579.8元。虽然我们向法庭一审法庭提供的是一张复印件，但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本案这份证据的原件是由前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对账函是2016年12月31日发出，在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立之前。这一份对账函实际是双方之间的一种结算，是对相互之间数份买卖合同的结算。正时贸易公司作为接收货币一方，人民法院享有管辖权。所以赛罕区人民法院无论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还是基于法律规定均是有管辖权的。三、因为我们相互之间对过三次账，三次对账函过程当中均有对方给付货款的事实，所以每一次的对账函均出现了数额上的递减。依据上述结算请求给付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奶联公司述称，关于管辖问题的意见与正时贸易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正时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奶联公司给付货款4647841.6元；2.判令奶联公司赔偿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４月１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损失349556.42元，且自2018年11月１日起每日给付损失613.27元，直至付清货款之日；３.判令春华牧业公司就货款的支付及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奶联公司、春华牧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时贸易公司提供了证据《羊草销售合同》、《进口苜蓿销售合同》、《谷草销售合同》、《稻草销售合同》、《燕麦草销售合同》、“往来征询函”、“对账函”、“对账单”、“奶联科技股东会议（七届一次）”、《公司分立协议》、“债务清偿担保情况说明”、“分立公告”、“工商档案材料”，春华牧业公司提供了证据《甘草销售合同》，奶联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对于各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间，正时贸易公司与奶联公司签订数份草料销售合同，约定奶联科技公司向正时贸易公司采购羊草、进口苜蓿、谷草、稻草等草料。奶联科技公司向正时贸易公司出具“往来询证函”，内容为：“截止日期：2016年12月31日，欠贵单位：5965579.8元，备注：应付账款”，正时贸易公司、奶联科技公司在该询证函上分别加盖公章。2017年4月28日，正时贸易公司向奶联科技公司出具“对账函”，截止2017年3月31日，奶联公司欠正时贸易公司货款4747841.6元，奶联公司经办人韩磊在该对账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2018年10月14日，奶联公司给原告正时贸易公司出具“对账单”，内容为：“感谢贵司曾为我公司提供粗饲料，我公司在此确认：贵司供货截止日期为2017年1月，我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日期为2017年5月，截止2018年9月30日，尚欠贵司采购货款4647841.6元”。另查明，2017年7月，奶联科技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将奶联科技公司以派生分立的方式进行分立，并于2017年7月21日在内蒙古日报上登报发布分立公告，内容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8.1234万元。根据股东会决议，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拟通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后的‘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049.67万元，‘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7958.46万元。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间，正时贸易公司与奶联科技公司签订数份草料销售合同，奶联公司向正时贸易公司采购羊草、进口苜蓿、谷草、稻草等草料，以上数份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现通过正时贸易公司与奶联公司对账，奶联公司仍欠正时贸易公司货款4647841.6元，对于正时贸易公司要求奶联科技公司支付该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正时贸易公司请求奶联科技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请求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奶联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的损失为349556.42元（4647841.6元×4.75%÷12个月×19个月）。因奶联公司依法分立为奶联公司与春华牧业公司，以上的债务产生于2016年间，系分立前，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春华牧业公司应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春华牧业公司称一审法院无管辖权的答辩主张，已经作出了（2018）内0105民初93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春华牧业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作出了维持原裁定的裁决，故对于春华牧业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春华牧业称要求一审法院审理数份草料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的答辩主张，由于数份草料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正时贸易公司与奶联公司都予以认可，情况属实，且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正时贸易公司与奶联科技作为数份草料销售合同的当事人，并未对合同的履行提出异议，故对于春华牧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内蒙古正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647841.6元，并按照年利率4.75%，支付内蒙古正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的损失为349556.42元）；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46779元，由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多份合同合并审理是否有法律依据；2、春华牧业公司是否应对奶联公司分立前欠付正时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正时贸易公司与原奶联公司虽于2016年间签订了数份买卖合同，但根据奶联公司向正时贸易公司发出的《往来询证函》可以确定，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双方已对其之间的总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定，后双方经数次对账，最终确定奶联公司欠付正时贸易公司4647841.6元。对此，奶联公司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基于该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审被告奶联公司对于一审判令其偿还欠付正时贸易公司货款4647841.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并未上诉，即奶联公司已认可与正时贸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对于欠付债务的数额没有异议，故奶联公司应当向正时贸易公司偿还欠款及利息损失。奶联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在《内蒙古日报》刊发的《分立公告》载明：“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拟通过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奶联公司向正时贸易公司发出的《往来询证函》关于债务核对的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正时贸易公司向奶联公司回复的对账函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该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奶联公司分立之前，且奶联公司与正时贸易公司对该债权债务关系的履行没有其他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分立后的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欠付正时贸易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春华牧业公司对涉案欠款本金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春华牧业公司对于本案管辖问题提出的异议，本案已经由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了春华牧业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春华牧业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79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卜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