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凤军，女，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字添国、李思睿，浙江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桥西路**。 负责人邵志勇，大队长。 到庭负责人赵树生，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夏勤法。 上诉人华凤军因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行初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富阳交警大队）作出公交决字［2018］第330183-290053323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8月7日6时0分，华凤军驾驶浙Ａ7××××号小型汽车，在富阳辖区乡村道路实施不按规定会车的违法行为，依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华凤军罚款150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早上，华凤军驾驶车辆号牌为浙Ａ7××××的小型轿车从杭口大酒店出来（场口镇叶盛村益盛五金电子有限公司）右转弯至村道时与对向而行的盛东连驾驶的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盛东连受伤的交通事故。富阳交警大队接警后，即赶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调查，并分别对华凤军、盛东连进行了询问。2018年9月9日，富阳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华凤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盛东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华凤军申请复核，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审核和复查，维持富阳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8年9月11日，富阳交警大队对华凤军驾驶机动车在富阳区场口镇叶盛村益盛五金电子有限公司门口与盛东连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会车时未按规定靠右侧行驶并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在调查的基础上告知华凤军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于当日作出交管处罚决定书，并当场送达华凤军。华凤军不服富阳交警大队作出的交管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2月17日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富阳交警大队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焦点为：华凤军从杭口大酒店右转弯出来至村道与盛东连会车时是否存在不按规定会车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涉及本案，从双方提交的视频资料、现场勘查图及华凤军的陈述等证据看，华凤军驾车从杭口大酒店右转弯出来至村道时，因在转弯出来时转弯半径过小且未及时看清直行车道来车，未让行直行车道车辆优先通过，在其转至直行车道与盛东连驾驶的二轮电瓶摩托车会车时未能及时靠右行驶造成事故的发生。富阳交警大队认定华凤军在富阳辖区乡村道路实施不按规定会车的违法行为证据确凿、充分。《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一百五十元罚款：……（二）不按规定会车、超车、倒车、掉头或者占用超车道的。华凤军实施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浙江省实施办法》中不按规定会车的规定，对此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富阳交警大队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华凤军作出罚款150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亦在其法定自由裁量范围内。关于行政程序是否合法，富阳交警大队在接警后，即依法开展了现场勘查、现场调查、询问当事人和调取视听资料等调查取证工作，在调查的基础上进行了事实认定，富阳交警大队在作出处罚之前，对华凤军告知了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的处罚、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听取了华凤军的陈述、申辩后作出处罚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华凤军主张盛东连存在超速、在驾车时不规范，有二腿下垂等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认为其在会车时已经停车无责任的意见，华凤军在从杭口大酒店右转弯转至村道与相对而行的盛东连会车时未按规定会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有交警部门提供的证据证实，华凤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不按规定会车的处罚事实。华凤军主张盛东连存在诸多违法行为致事故发生，但本案审查的是富阳交警大队对华凤军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而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是否合法。盛东连是否存在华凤军主张的这些行为，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无关。综上，富阳交警大队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具有相应的职权依据，事实认定亦有相应的证据作为依据，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华凤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凤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华凤军负担。 上诉人华凤军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对下列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该份询问笔录(对上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询问人为何宁钢、甄中华，”而事实上，在被上诉人在制作该份笔录时，仅有一名交通警察何宁钢在场。在庭审中，上诉人亦对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原审法院认定在现场勘验时有两名执法人员共同进行勘验，但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指派民警在进行现场勘查时，只有一名办案人员在场，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审查，仅依据勘验笔录及交通事故现场图上有两个人的签名，就直接认定当时有两人在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辩称“场口中队值班民警何宁钢在接到报警后代领协辅警立即赶至现场进行处置”，协辅警无行政处罚权，现场勘验调查的执法人员人数明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程序合法错误。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未查明现场勘验、调查时的实际情况，且无视被上诉人自认的一名交通警察与协辅警一起赶至现场处置的情况下，草率的认定执法人员人数、资格均符合法律规定，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公交决字[2018]第330183-290053323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多次提到，在交警进行现场勘查以及制作询问笔录时，仅有一名交通警察在场，而被上诉人出具的交通事故现场图，华凤军询问笔录等现场材料中，均系两人签字。未到场进行勘验、询问的人员在上述文书上签字，这样的操作方式在程序上本身就不合法。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除简易程序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交通警察不得少于二人；交通警察调查时应当向被调查人员出示《人民警察证》，告知被调查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向当事人发送联系卡。联系卡载明交通警察姓名、办公地址、联系方式、监督电话等内容。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除简易程序外，所有步骤均应由两名执法人员共同在场。而被上诉人在作出本案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时明显并未适用简易程序，故应当有两名执法人员同时在场。另外，即使上诉人不能提供当时仅有一名执法人员在场的证据，依据《行政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原审法院亦不能免除被上诉人证明其执法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除提供有二名执法人员签字的书证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当时在场的执法人员并非只有一人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能够证明当时何宁钢与另一名协辅警均在场，依据《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能直接参与公安执法工作，应当在公安民警的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协辅警并无行政处罚权，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亦不符合有两名具有执法权的交通警察同时在场的法律规定，故其处罚程序不具有合法性。据此，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11行初80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公交决字[2018]第330183-290053323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富阳交警大队答辩称：一、2018年8月7日华凤军驾驶车辆号牌为浙Ａ7××××的小型轿车在本区场口镇叶盛村益盛五金电子有限公司门口和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后在第一时间向富阳区分局指挥室报警。场口中队值班民警何宁钢在接到报警后带领协辅警立即赶至现场进行处置。经过现场勘验、询问事故当事人、调取监控视频、车辆检验鉴定等调查取证工作，富阳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当事人华凤军在事故中实施未按规定会车的违法行为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完全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华凤军不服事故认定提起事故复核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维持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根据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询问笔录等证据，上诉人于2018年8月7日驾驶车辆号牌为浙Ａ7××××的小型轿车在本区场口镇叶盛村益盛五金电子有限公司门口和盛东连驾驶的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会车时未按规定靠道路右侧行驶并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根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不按规定会车、超车、倒车、掉头或者占用超车道的，处一百五十元罚款。富阳交警大队对华凤军违反规定会车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针对上诉人提出询问笔录以及现场勘查笔录存在民警单人制作的情况，大队对案件的询问笔录以及勘验笔录的制作情况再次进行了核实确认。经核实，2018年8月7日上午，民警何宁钢以及甄中华在场口中队询问室依法对申请人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制作期间民警甄中华因有其他的事情存在暂时离开询问室的情况，但是不影响其在询问过程中参与制作询问笔录的事实，询问笔录的内容经申请人核对确认后由申请人签名确认，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具备合法性和客观性，不存在申请人提出的民警存在单人询问的情况。针对勘查笔录制作的执法主体情况，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和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使用简易程序处理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处理；交通警察可以固定现场证据后依法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十七条规定，除简易程序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交通警察不得少于二人。由于近年来机动车数量的急剧增加，导致交通事故警情出现井喷式的上升，直接造成一线交警中队在实际处置交通事故警情时由一名交警带领一名协警进行处置现场已经成为常态，符合简易事故处理的法律规定。对于经过事故现场调查后确定事故转为一般事故办理的案件，现场勘验笔录往往是由接处警的民警完成，一般情况不再另行勘验，这也是目前的交通事故处理需要更高执法效率所决定的，对于明确转为一般程序办理的事故案件往往才由二名民警开展其他的调查取证工作。因此虽然本案存在事故现场勘验由民警何宁钢带领一名协警完成的事实，但是勘验笔录相关的内容已经经申请人签字确认，制作主体的不规范仅仅是因实际执法环境而导致的瑕疵，不影响事故勘查笔录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对当事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依法作出处罚；2018年9月11日民警何宁钢等人依法对华凤军履行了处罚告知手续，告知了当事人违法事实、理由以及处罚依据，当事人因对处罚有异议而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名，富阳交警大队根据案件承办单位提出的处理意见依法作出罚款人民币一百五十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整个处罚程序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相关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处罚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共同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提高通行效率。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该条第（一）项规定，“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相对行驶的两车在会车时，双方均应保持对路况的注意义务，均应当减速靠右行驶，并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如此才能保证双方安全顺利通过，避免出现交通事故，亦可提高通行效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经鉴定，盛东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等不符合国家标准，因此，盛东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非机动车”范畴，而应属于该法规定的“机动车”范畴。华凤军驾驶小轿车与盛东连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中心线的道路上相对行驶，双方均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 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华凤军驾驶车辆从杭口大酒店（益盛五金电子有限公司）右转弯至村道时，已尽量靠右行驶，且在看到对向而来的电动自行车时，右转减速至停车，且事故发生时，华凤军停车的位置至左侧路边的距离足以保证对向车辆通过。从监控录像中可见，案涉车辆与前面一辆小轿车先后从厂区右转弯而出，电动自行车先是在道路中间行驶，与对向来车（案涉车辆的前一辆小轿车）会车后靠右行驶，在案涉小轿车停车避让后，电动自行车从道路右边向道路中间斜向行驶，撞向已停止向前行驶的小轿车。根据以上事实，不能认定华凤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规定。富阳交警大队认定华凤军违反上述规定，并据此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自认民警在调查询问过程中，其中一名民警中途离开，仅由一名民警对上诉人进行调查询问，该调查笔录的形成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故对该笔录应不予采信。但对该笔录不予采信不影响本案查明的事实，对此对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的意见，予以指正。 关于上诉人提出甄中华未到现场但在现场勘查材料中签字的意见，被上诉人自认该事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除简易程序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交通警察不得少于二人。第二十四条规定，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应当由参加勘查的交通警察、当事人或者见证人签名。当事人、见证人拒绝签名或者无法签名以及无见证人的，应当记录在案。被上诉人提出基于现实因素，交通事故警情处理一般由警察带领一名协警进行现场处置，并进行现场勘查。在事故调查后确定为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不再另行现场勘查。本案中，何宁钢带领协警共同进行现场处置，其对现场进行拍照、绘制现场图等对进行证据固定，未到现场的甄中华却在现场勘查材料中签字。该现场勘验材料虽有瑕疵，但被上诉人上述执法过程符合实际执法需要，且现场状况有监控视频可以印证，故对该组证据应予采信，对未到现场民警在现场勘查材料中签字的行为，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富阳交警大队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11行初80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决字[2018]第330183-290053323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审判员 李希芝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寿 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 第四十八条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 …… 《浙江省实施办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一百五十元罚款：（一）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 （二）不按规定会车、超车、倒车、掉头或者占用超车道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