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5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小正，男，1991年9月9日出生，安徽省潜山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潜山县，捕前住潜山县。因涉嫌盗窃罪，2019年1月15日被潜山县公安局槎水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月22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秀梅，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小正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小正及其辩护人田秀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1日7时许，被告人范小正伙同颜克新（另案处理）、孙二国（另案处理）在临西县南侧公路上，将被害人王慧毅停放的一辆牌号为豫Ｃ×××××的白色路虎揽胜小型越野车盗走。经临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白色路虎汽车于2018年7月1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27100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车辆转让合同、汽车买卖合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临西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被害人王慧毅陈述，证人颜某、席某、王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范小正和同案犯颜克新供述与辩解，临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对指控的犯罪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范小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提出被告人范小正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在共同盗窃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盗车辆已经返还被害人，未造成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小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提出只和孙二国来临西这一次。在前期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犯罪。车辆由颜克新拖回山东直接交给车主没有占为己有，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是盗窃罪。因为是抵押车，车辆评估价值过高。颜克新微信给其的1万元是颜克新之前欠的钱，不是因为这辆汽车付的钱。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家里有刚出生的孩子和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范小正一直认为是受人之托找回拖欠车款车辆，因颜克新故意隐瞒，被告人范小正根本不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犯罪。本案中，被告人范小正没有非法占有车辆的目的。如果认定被告人犯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颜克新是犯罪的组织领导者和主要实施者，范小正是孙二国叫来开车的，明显处于从属位置，是从犯。被告人范小正中途意识到车辆手续可能有问题，立即停止了犯罪行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真诚悔罪。是初犯、偶犯。被告人未从中获利，没有造成他人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愿意积极争取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邢利刚在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路虎揽胜汽车一辆（登记牌号豫Ｃ×××××），车辆总价款118万元。邢利刚首付42万元，余款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申请贷款并用购买的路虎汽车作质押，同时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邢利刚贷款提供担保。因邢利刚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借款，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公司作为担保人代替邢利刚偿还了银行贷款。2015年4月7日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邢利刚偿还其垫付的购车款76万元，同时申请了诉讼保全。2015年7月13日，邢利刚将其名下的这辆路虎揽胜汽车质押给他人（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为空白），借款40万元。2015年8月份，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吕某1经人介绍在河南省濮阳市一卖车展厅以5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这辆号牌为豫Ｃ×××××的路虎揽胜汽车。2016年10月8日，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邢利刚名下的路虎牌豫Ｃ×××××小型汽车，查封期限为二年。2017年秋的一天，吕某1驾驶的豫Ｃ×××××路虎汽车被不明人员抢走。该车后经辗转到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0日，王慧毅通过朋友王某2以37.5万元的价格在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豫Ｃ×××××路虎汽车。2018年夏天，吕某1通过朋友席某认识了颜克新（已判决）。吕某1告知颜克新自己的路虎汽车被人抢走，公安机关因其不是登记车主不予立案，让颜克新帮忙寻找被抢的路虎车。颜克新答应，要求事成后吕某1支付10万元劳务费。颜克新通过发布网络信息，得知这辆路虎汽车在临西县境内，便联系了做抵押车的孙二国（另案处理），孙二国又联系被告人范小正相约前往临西县弄回车辆。2018年7月11日凌晨，颜克新带领孙二国、范小正先是找开锁人对这辆白色路虎汽车解锁，并弄坏驾驶侧车窗玻璃。解锁未成，颜克新又通过电话雇佣了救援拖车。6时许，颜克新带领雇佣的救援拖车，伙同孙二国、范小正谎称是路虎车的车主骗过小区保安人员，将被害人王慧毅停放在临西县南侧通道上车牌号为豫Ｃ×××××的白色路虎越野车拖走。颜克新、孙二国、范小正将该车拖运到邯郸市一汽修厂，寻求拆卸ＧＰＳ定位和配备车钥匙。当日下午，颜克新又雇佣一物流货车将路虎汽车运到山东吕某1处。吕某1给付颜克新7万元费用。临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白色路虎汽车于2018年7月1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2.71万元。王慧毅报案后，颜克新家人于2018年10月25日代其退还吕某17万元费用，并补偿吕某120万元将涉案车辆开回交到公安机关。2018年12月21日，临西县公安局将路虎揽胜越野车发还给王慧毅。 2019年1月15日，范小正被安徽省潜山市公安局槎水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被害人王慧毅2018年7月11日报案称，其停放在临西县前的白色路虎越野车被盗； 2、被告人范小正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明； 3、潜山市看守所证明，范小正于2019年1月15日羁押于该所，1月22日被临西县公安局提回； 4、临西县公安局从提交人吕某1处接受涉案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收据、告知书、授权委托车、借据、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保险发票、民事判决书，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显示2015年7月13日，邢利刚将豫Ｃ×××××质押给乙方（乙方空白）；收据2015年7月13日，邢利刚收到《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现金借款40万元。告知书，邢利刚，授权委托书委托人邢利刚；借据邢利刚借40万元；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纳税人邢利刚，2014年7月3日；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015年8月21日，吕某1付款保险；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年10月17日，因交通事故，该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吕某1车辆损失129041元； 5、临西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2018年10月27日，扣押豫Ｃ×××××路虎揽胜越野车1辆； 6、颜克新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7月20日，吕某1尾号6673网银分两次转账给颜克新尾号7846的账户5万元、2万元； 7、王慧毅向临西县公安局提交的涉案汽车手续材料，包括委托书、车辆转让合同、汽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身份证、分期付款合同、民事判决书。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人有一辆07Ｎ87车辆。受托人空白。车辆转让合同载明出让方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方空白。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购车方邢利刚，供车方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缴税人邢利刚，揽胜越野车，价税合计118.8万元。邢利刚车辆行驶证，号牌豫Ｃ×××××，揽胜运动越野客车，注册日期2014年7月3日。邢利刚身份证复印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甲方邢利刚，乙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因分期付款汽车买卖，2015年9月28日，判决邢利刚给付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738954.85元及利息； 8、临西县公安局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调取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邢利刚追偿权利纠纷案部分材料，包括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内容2015年9月28日，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邢利刚追偿权纠纷一案，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判决：邢利刚给付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73万元。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邢利刚名下路虎牌豫Ｃ×××××号小型汽车一辆，查封期限二年（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止），查封期间不得办理变卖、转移、过户、抵押等相关手续； 9、临西县公安局向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临西县车管所调取豫Ｃ×××××车辆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据内容：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出厂日期2014年3月1日；白色；检验有效期止2018年7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17年9月1日；机动车状态查封、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所有人邢利刚；2016年10月8日被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至2018年10月8日。2014年7月8日抵押在中国银行洛阳分行； 10、盛世缔景小区保安人员郭立新于2018年7月12日提交机动车辆进出小区登记表，显示7月11日，越野车白色豫Ｃ×××××拖车，张龙，14号楼302房间； 11、刘云飞向临西县公安局提交豫Ｃ×××××车照片1张、行驶证照片1张、淅ＪＭ253Ｚ车照片1张、皖Ｈ×××××车照片1张、冀Ｄ×××××车照片1张、冀Ｄ×××××车照片1张； 12、刘某提交收据、发票、情况说明一张，邢利刚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邢利刚贷款76800元，逾期618462元的情况说明； 13、在逃人员登记表，孙二国因涉嫌盗窃罪被临西县公安局上网追逃； 14、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邢利刚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4月22日被收监，2017年11月10日投送监狱； 15、收到条、个人活期存款支取凭证，吕某2（吕某1父亲）代吕某1收颜某（颜克新父亲）现金20万元整，2018年10月25日，颜某转账吕某27万元； 16、发还物品清单，2018年12月21日，临西县公安局将路虎揽胜越野车发还给王慧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1证言，2015年8月，其和朋友经郭磊介绍在河南省濮阳市的“启宝行”卖车展厅买了一辆路虎越野车，当时接待的人员刘海现说这辆车的车主邢利刚向他们公司借款，把这辆路虎车押在了他们公司，现在邢利刚逾期不还款，他们有权处置这辆车。双方说好价格是52万元。因为之前先给了介绍人郭磊1万元订金，所以在启宝行的ＰＯＳ机上分两次又刷了51万元。车买回后，在2017年秋天，其去东营市河口区富海大厦办事，把路虎车停在楼下。有四个男子突然上来，把其摁到该车后座上。他们把其带到东营区一个村庄内赶下了车。其拨打110报警，河口区刑警队没有受理，因为其不是车主。2018年6月，席同辉说他的朋友颜克新干银行催收，能帮着找车，还说车找不回来不用出钱。其让席同辉转达颜克新，让他通过正当手段把车找回来，不要打人，不要抢。2018年7月的一个晚上，席同辉打电话让其出来看车。其看见路虎车在东营市河口区法院对面路边停着的一辆货车上放着。其核对了车架号、车牌号，把车放了起来。当时席同辉和颜克新都在。过了几天，颜克新打电话说车给你弄回来了，你把钱给我吧。其问他要多少钱，他说10万元，把银行账号给了其。因为当时手里没这么多钱，其先给他转了7万元。颜克新没有告诉怎么把路虎车弄回来的。车是2015年买的，刘海现给了其一些车的手续，其给车买了交强险，把发票复印了，还有2016年11月，其开车出事故，后经起诉，法院也判决了。颜克新父亲颜某找到其，给其家20万元现金作为补偿，希望能把车交给公安局。颜某还把其给颜克新的7万元找车费用也给了其父亲。也就是说颜某总共给其家27万元。2016年，通过一个专门查汽车档案的朋友得知这辆车被查封了； 2、证人席某证言，又名席同辉。颜克新是其同学，干银行催收工作。2018年夏天一个晚上，其和吕某1在东营市河口区一个砂锅摊吃饭时，吕某1说他的一辆路虎车被人抢走了。其就打电话叫来了颜克新介绍给吕某1。颜克新答应帮吕某1找车，互留了联系方式。吃饭时，吕某1告诉颜克新说你找车时别惹事，别打架，要以安全的方式把车找回来。还说车找回来后，吕某1给颜克新一些费用； 3、证人王某2证言，朋友王慧毅委托其帮他买一辆越野车。2017年10月，其在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花了37.5万元买了一辆牌号豫Ｃ×××××的白色路虎揽胜汽车，又同价卖给了王慧毅。买车时，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说这辆车是邢利刚分期付款买的车，只交了首付款，剩下的车款由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银行担保，邢利刚分期付给银行。后来，邢利刚不按期还款，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把尾款给银行结清，这辆车就成了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卖车时，邢利刚因为诈骗被抓了，这辆车暂时不能过户，就便宜先卖给其，等邢利刚释放后，其再补差价把车过户出来。其买车时，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给了一些这辆车的手续，这些手续都给王慧毅了； 4、颜克新的父亲颜某证言，通过和吕某1家里人协商，其代表颜克新赔给吕某1家27万元后，吕某1才同意把颜克新盗窃的路虎车交给公安局； 5、盛世缔景小区的保安郭立新证言，2018年7月11日早上6点左右，有一辆黄色拖车进入小区向东转弯，其将这辆拖车截住。拖车上的人说来拖车，还有一个人在东边转弯处站着。拖车就跟着站在东边转弯处的那个人走，其也跟着过去了。来到10号楼南侧白色越野车停放的位置，拖车上两个人也下来了，他们三个人在一块站着，其问他们拖的这个车是什么情况，有一个人说这个车的钥匙不管用了，这个人拿着车钥匙围着车外侧转了半圈，在装车之前，其问他在小区哪里住，他用手指着说在14号楼3层西户住。拖车的人问这个人车是什么情况，这个人没有说话。拖车人矮个的说，你把车玻璃毁了，把车开走，这个人还是没有说话。其让这个人跟着去门岗登记，这个人登记的名字是张龙，手机号17054915971，其还在登记本上写了这辆车的情况，白色越野，牌号豫Ｃ×××××。登记回来，拖车上的人将白色越野车快弄到了车上，他们拖着这辆车就走了。车辆在小区10号楼南侧放着，车头朝西，车尾朝东； 6、拖车司机刘云飞证言，其有一辆牌号为冀Ｅ×××××的专项作业黄色拖车。2018年7月11日凌晨4点多，救援网络平台电话通知有个手机号131××××7663的人需要拖车，车在临西县内。早上6点多，其开拖车到了盛世缔景小区门口，一个短发男子在门口等待，领着进入小区。他指着停在一栋居民楼下的豫Ｃ×××××路虎越野车说就是那辆车，拿出一把车钥匙和车的行驶证让其看。车窗被砸坏了，他说车载电脑板坏了，打不着。其把越野车拖到车上，短发男子让其跟着小区外面一辆牌号皖Ｈ×××××的红色别克轿车去邯郸市宏达汽配城。到了宏达汽配城，短发男子开着一辆牌号浙Ｊ×××××的白色轿车跟过去了，车没修好。下午，短发男子他们把其带到邯郸市北边107国道旁边，把路虎越野车装到一辆牌号冀Ｄ×××××的蓝色解放牌货车上，短发男子给了3000元拖车费； 7、证人刘某证言，其在邯郸市邯山区精英电子门市上班。2018年7月11日，手机号181××××9444的男子给门市打电话，说他把欠他钱人的车扣了，要给这辆车配把钥匙，对方让其去宏达汽车城南边圣水湖畔小区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其开车过去了。对方有四个人，拖车上面有一辆豫Ｃ开头的路虎车。其看了对方拿来的路虎车手续，给车配钥匙，配了一个遥控器。遥控器能打开车门，但打不着火。对方说别配了，他们把车运走。当时车的驾驶门的车窗玻璃坏了； 8、证人喻某证言，2014年至2018年，其在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任经理。2014年，邢利刚首付30多万分期付款买了豫Ｃ×××××路虎越野车。车全款118万多，剩下的70多万是兰云公司担保，在中国银行洛阳分行贷款的。后来邢利刚不还款给银行，他自己把车卖了。因为我们公司有担保责任，在2015年到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邢利刚，法院把这辆车查封了，但是没有找到邢利刚和这辆车。2016年，“小五”给我们公司联系说找到了这辆车。我们公司当时拿不出劳务费，“小五”也没把车给我们。2016年10月前后，“小五”说他帮我们公司把债权转移给别人，我们公司就给走了手续，这辆车就到了王某2手中。债权转移就是把这辆车先借给王某2使用，收取一部分费用，等我们公司有钱了，再把钱还给王某2，把车收回交给银行。把车给王某2时，我们公司出具了有邢利刚和中国银行签的合同，邢利刚和我们公司签的合同，还有我们公司给王某2的委托书，委托书上有这辆车的信息，受托人当时没填写，是空着的。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慧毅陈述，2018年7月10日下午4点左右，其将路虎车停放在临西县南侧。11日上午7点左右发现这辆车不见了，在停车位置上有拖车痕迹、地上有润滑油，还有被砸的汽车玻璃。通过查看小区门岗监控，发现6点多该车被一辆拖车拖走。2017年9月左右，其在河南省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花了37.5万元买的这辆车。这辆车是车主邢利刚分期购买。后来因邢利刚还不上钱，2015年9月28日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将车的尾款738954.85元判给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至于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怎么把车收回来的不清楚。其是通过王某2从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买车时附有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汽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有车辆销售发票复印件、有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购车人车辆转卖委托授权书复印件、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民事判决书、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其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当时是王某2去洛阳市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把车开回来的，其给了王某237.5万元。 四、被告人和同案犯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颜克新供述与辩解，2018年夏天通过席同辉认识吕某1。席同辉说吕某1的路虎车被别人抢走了，让其想办法把车找到弄回来，给其10万元好处费。这辆路虎车是吕某12015年购买的，2016年的一天吕某1开着路虎车去东营市河口区富海办公大楼办事。办完事刚从大楼出来，就被五六个人把路虎车的钥匙抢走，这五六个人把路虎车开走了。吕某1多次报警，但刑警队一直没有受理。吕某1让其看购车手续。手续上显示路虎车是2014年车主邢利刚在洛阳中国银行贷款买的，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保。车主把车买回来后，又低价质押给了其他人，没有按期还款，其他人就把车卖给了吕某1。因车主不再还中国银行的车贷，洛阳市兰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起诉车主，法院把这辆车查封了。2018年5、6月时，其和吕某1在东营市河口区吃饭，吕某1说他丢的那辆路虎车在河南省濮阳市有违章了，问其能给他找到弄回来不。他把这车的钥匙给其了。其通过手机互联网违章软件查询到路虎车在2017年底或2018年初时在河南省濮阳市有过违章处理，就通过微信联系这个处理违章的人，得知这辆路虎车卖到临西县了。2018年6月，有个人通过微信告诉其这辆车在临西县内。其不放心，给孙二国打电话说朋友买的一辆抵押车被河南的人抢走，又被卖到临西县现在盛世缔景小区，你和范小正看看能不能把车弄回来。孙二国说弄回来后，要两万块钱，其答应了。他俩在临西县发现了这辆车，通过微信给其发来一段视频。2018年7月10日上午，其就开着一辆帕萨特轿车从东营出发了，下午5、6点到了临西县，孙二国是晚上8点多到的，一起来的还有范小正。小孙是做抵押车的，小范是跟着小孙开车的。我们一起去了盛世缔景小区，路虎车在一栋居民楼下放着，小孙看了看路虎车说弄不了。其在手机互联网上搜索到一个汽车救援电话，当时都凌晨了，其拨打了救援电话说临西县有辆车得拖走。对方说等明天吧。到了7月11日早晨，救援车来到盛世缔景小区，小区保安问怎么回事，其说车坏到这里了，急着用车，得把车拖走去修。保安让登记，在登记时留的是一个假名字“张龙”。其用钥匙打开车门后，打不着发动机，就把驾驶侧车窗玻璃砸坏，砸车玻璃是为了在不打开车门的情况下，在车里拿东西方便，因为一开车门，车的警报会惊动小区保安和临西县买这辆路虎车的人。在四个车轮下面倒了一些洗洁精，然后拖车就把路虎车拽到拖车上了。上午9、10点到的邯郸，没敢在一个汽配城长时间停留又去了邯郸市里一个偏僻点的地方，小孙联系了汽配城的一个拆定位的人过来，这个人一直弄到下午2、3点，才拆除一个ＧＰＳ定位和一个暗锁，并给路虎车配了把遥控钥匙，但这把钥匙不管用，打不着车。其就去物流，电话联系一辆货车，让货车把路虎运回了东营市，其开车跟着。7月11日晚上，其给吕某1打电话，让货车把路虎车放到了东营市河口区东劝学村吕某1家里。吕某1通过网银转账给其7万元，转到其尾号7846广发银行账户内了。2018年7月20日，其通过微信给孙二国转了一万元。给范小正分两次转了一万，第一次是在2018年7月21日转了1000元，22日转了9000元。其知道这辆路虎车是被卖到临西县的，法院走程序太慢，即使起诉到法院，不敢保证这辆车法院会判给谁，因为这辆车应该是卖了很多次了； 2、被告人范小正供述，2018年7月份，孙二国对其说山东的颜克新在河北临西县找到一辆路虎抵押车，让我们到临西县把这辆抵押车拉走，颜克新给我俩25000元钱。其和孙二国开车从潜山县出发来到临西县。颜克新带领其二人到一个小区看到了停放在居民楼下的白色路虎汽车。当天晚上，颜克新电话叫来一个开锁的。第二天凌晨一两点钟，几个人开车去了那个小区。其在旁边望风。开锁的人弄了十几分钟，把正驾驶车窗玻璃砸坏，钻进去也没有打开车锁就走了。从小区出来，颜克新提议找拖车来。孙二国说只能找拖车，不然车主发现玻璃被砸，肯定会报案说我们盗窃。颜克新就电话叫来一辆拖车，对拖车司机说这辆白色路虎车市自己的，车子坏了需要拖走。其和孙二国、颜克新就在路虎车的每个轮子下倒了些带来的洗洁精以减轻摩擦。路虎车太重，其帮着推，这辆拖车也没能把车拽起来拖走。颜克新又从邢台联系了一辆大点的拖车。孙二国要看路虎车的手续，颜克新没让看。孙二国就告诉其说在边上看着，别动手。这辆拖车早上7点来到，直接把路虎车拽到了车上。颜克新开车在前面带路，其和孙二国开车跟在拖车后面去了邯郸的一个汽配城。不知是颜克新还是孙二国联系的开锁人也没能把车锁打开。颜克新又联系了一辆货车，装上路虎车回山东。其和孙二国回家了。孙二国认识颜克新，其和颜克新不熟。10000元钱是其让颜克新打的，要还信用卡。 五、鉴定意见 临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书，白色路虎汽车价格于2018年7月1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27,100元。 六、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7张，现场位于临西县城盛世缔景小区10号楼南侧。现场地面上可见汽车四个轮胎处的不明液体。在现场南侧的花池中，发现一块被破坏的车窗玻璃； 2、颜克新分别辨认吕某1、范小正、孙二国照片的笔录； 3、郭立新、刘云飞、刘某分别辨认颜克新照片的笔录； 4、提取笔录、清单，侦查人员打开扣押的颜克新的手机，登录微信，用截图方式提取昵称为“孙二国”的微信账号图片一张，“安徽小范”微信账号图片一张，颜克新的微信账号图片一张（昵称为祈祷）。侦查人员打开微信账单提取到2018年7月20日，转账给孙二国一万元图片一张，7月21日转账给安徽小范1,000元图片一张，22日转账给安徽小范9,000元图片一张。提取颜克新、孙二国、范小正微信号截图各1张，颜克新微信转账截图3张。 七、视听资料 盛世缔景盗窃现场视频监控资料，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7月11日6时7分，黄色拖车进入小区，6时25分黄色拖车上载白色越野车驶出小区。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盗窃犯罪的对象是他人占有的财物，其中的占有是指事实上的占有，或者说是事实上的支配、现实的支配。对财物事实上的支配，意味着被害人在通常情况下对财物的管理和使用没有障碍。本案中，被害人王慧毅通过王某2以3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车辆，其对涉案路虎车具有事实上占有的权利，虽然其购买的涉案车辆没有过户，也不能过户，但不能排除被害人事实上已经对涉案车辆具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盗窃罪保护的法益不仅是物的所有权，还包括物的占有权和使用权。本案中，颜克新、范小正等人明知他人对涉案车辆具有事实上的占有使用权利，仍然伙同孙二国寻找涉案车辆，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编造自己是涉案车辆车主，登记假冒姓名骗过物业保安人员的盘查，颜克新带领孙二国和被告人范小正破坏车窗玻璃防止车辆警报系统报警，倾倒洗洁精减少轮胎摩擦，利用拖车将涉案车辆秘密运走，还寻找汽修人员拆卸车辆定位装置，配备车辆钥匙。足见是有预谋有准备地实施本次犯罪，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非法占有目的既包括以使行为人自己非法占有，也包括以使第三者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颜克新接受吕某1委托，查看了吕某1购车手续，得知该车没有办理过户，是购买的质押车，并且通过网络查询得知该车已经被法院查封，仍然为取得佣金，纠集孙二国、范小正将车辆交于吕某1占有而实施盗窃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案犯颜克新也供述，其认为通过法律途径索要车辆时间长，过程复杂，不一定胜诉。可见颜克新主观上已经意识到吕某1对车辆不具有完全的合法占有。本案涉案车辆价值巨大。颜克新、范小正等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 本案中，被告人范小正伙同颜克新等人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取得财物，不具有寻衅滋事罪中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公开性特征。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范小正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盗窃罪的观点不能成立。 关于盗窃数额，涉案车辆系被多次抵押倒卖，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吕某1、王慧毅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格与正常交易使用的同类型车辆市场价值差距明显。吕某1在2015年以52万元购入，到2017年10月本案被害人王慧毅通过朋友王某2以37.5万元购入，该价格均有书面的车辆转让合同等书证证实。物价部门的鉴定意见系根据一般的市场估价方法对涉案财物进行的评估，认定为62.71万元。本案被害人王慧毅对被盗车辆的价值认识是37.5万元。被告人颜克新对涉案车辆价值的认识是基于2015年吕某1购买价格52万元并考虑两年后车辆的折损价格。因此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对于涉案车辆价值不宜以物价部门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涉案车辆实际交易价值37.5万元，更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原则。 同案犯颜克新为本次作案的纠集者和主导实施者，被告人范小正起辅助和帮助作用，属从犯。 被告人范小正参与了帮助盗窃路虎车的全过程，并继续跟随颜克新到邯郸某处寻求为被盗车辆拆卸GPS定位和配备车钥匙。虽辩称作案期间孙二国索看路虎车手续未果，二人产生怀疑，便没有再动手，自动停止了犯罪。但二人并没有完全放弃犯罪并有效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故被告人范小正及其辩护人犯罪中止的意见，不能成立。但可据此情节予以酌情从轻考量。 被告人范小正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参与的犯罪事实，虽对犯罪的性质提出辩解，但当庭表示认罪，可以认定为坦白。涉案车辆已由同案犯颜克新的父亲通过经济补偿，从吕某1处追回，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未造成损失。可以对被告人范小正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小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振海 审 判 员  张书斌 人民陪审员  谷玉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肖龙珠 书 记 员  于海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