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杰，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忠，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980744817。法定代表人：庞允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然，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英，女，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全，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英，女，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中虎，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新，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忠建，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明，女，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虎，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甜甜，女，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友平，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李连杰因与被上诉人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刘玉英、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连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普惠公司对李连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普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回避了李连杰从未收到、支取或使用借款的事实，对合同签订过程也未依法查明。《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等所有材料，在李连杰签订时均为空白，合同主要约定事项均系在李连杰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形成。合同签署页的签字，系李连杰在普惠公司业务人员的诱导下完成。且在合同签订时，李连杰从未收到并阅读过完整的借款合同正文内容及基本条款，对合同中所列还款方式及还款计划也均不知晓。根据李连杰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全部贷款资金均由北京银行采取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至借款人交易对手账户，但合同中未明确交易对手账户的具体信息。一审中普惠公司也没有提供李连杰的相关确认手续及交易对手的证据，而是将借款转移给了其控制公司。一审法院也没有对交易对手账户这一关键内容进行认定。账户名为“李连杰”、账户尾号为6310的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账户实际由普惠公司控制。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将贷款款项支付至合同列明的借款人账户，而李连杰并不知道该账户的存在，也从未参与过该账户的开户过程。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发放的贷款本金30万元，实际上一直存放在该账户中，并由普惠公司实际控制，李连杰从来没有支取、使用。如李连杰实际控制该账户，在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已将30万元贷款发放至“李连杰”本人账户的情况下，普惠公司再次向李连杰的其他账户支付30万元贷款显属多此一举。普惠公司在一审中也未说明其转账行为的合理性。《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经李连杰签字确认，李连杰对该份合同的内容及签署过程均不知情，该合同对李连杰无约束力。根据合同B条款约定，被担保的主合同为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与主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37001P170134的《个人授信合同》，李连杰从未签订过也并不知悉该合同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回避了本案中存在多次30万元借款交易的信息，在李连杰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中明确显示，30万元贷款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移到普惠公司“刘友平”账户，而刘友平作为普惠公司的员工，正是本案所有合同签订过程的操纵者，实际是刘友平骗取了李连杰的账户信息，并利用普惠公司的监管漏洞实施了套取款项的行为。本案债务责任不应由李连杰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普惠公司代替李连杰向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偿还了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普惠公司向李连杰主张追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连杰与普惠公司有三种关系，即名义上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关系，实质上的被顶名借款人和顶名借款人关系，资金使用上的委托人和被委托人关系。普惠公司作为受托人，在提取30万元借款后，无权在未经李连杰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借款转移到任何其他账户。普惠公司在使用李连杰的借款后偿还借款，不能取得对李连杰的追偿权。一审法院仅凭普惠公司私自进行转账行为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李连杰使用过贷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三）担保费、违约金、保险费的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担保费的约定为后期手写添加，李连杰不知情。且在订立合同时，普惠公司的业务人员未向李连杰告知担保费、保险费的存在，也未以书面的方式交由李连杰签字确认。李连杰从未收到过借款款项，当然不存在违约行为。普惠公司从未向李连杰发出催款通知，李连杰也不知悉贷款发放及归还的所有情况。直到收到一审法院诉讼文书，李连杰才获知贷款发放的事实，并主动支付了部分代偿款项，因审理尚未终结，相关损失无法明确，故不再向普惠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故李连杰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便构成违约，支付违约金也应以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限，普惠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关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判令李连杰承担6万元违约金，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普惠公司辩称，李连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借款方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及普惠公司的合同中均签字捺印，足以证明李连杰与普惠公司及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普惠公司提交的《自主支付/受托支付收款人明细清单》三份，证明李连杰的借款受托支付至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系李连杰授权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操作，即资金交付至借款人交易对手处，是李连杰授权且知情的。李连杰出具给新希望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三份，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从付款到李连杰支用，所有流向均是李连杰授权，款项一直由李连杰及其交易对手之间流转，普惠公司从未参与其中，也从未经手。《个人授信合同》证明李连杰在编号为37001P170134的合同中签字捺印，该合同详细约定了担保人为刘玉英及普惠公司，证明普惠公司的代偿行为合理有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仅是对《个人授信合同》下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及其有效修订与补充。普惠公司是基于担保行为而取得追偿权，刘友平并非普惠公司的员工且与本案主要诉讼关系无任何联系。款项是否由李连杰所说转交给了刘友平是其个人行为。担保费的计算方式是根据《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第九条9.1项，甲方应当向乙方交纳担保费，担保费率为担保金额的5.2875‰/月。违约金、保险费的计算方式是根据《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第十条10.1项：“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的义务，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以及调查费、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等。如甲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合同规定担保贷款额20%的违约金。”综上，李连杰已经支用了普惠公司所担保的借款，普惠公司代偿后根据与李连杰签订的相关合同取得相关追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李连杰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虎辩称，我是李连杰的儿子，这个合同都是我、刘友平、案外人刘兆伟即普惠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商签订的。是我父亲李连杰亲自签的，包括《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借款合同三份。我们不清楚交易对手账户，下款后未收到任何通知，只是收到三笔贷款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短信，除了“您在我行办理经营型贷款已发放”这一句话，没有表明收款的账号。给刘兆伟打电话联系，他说款项还没下，说等一个风控经理回来才能下款。当时我们的理解是钱已经从银行贷出，还没有到我们账户。因为我们协商的是购买饲料的贷款，所以我们需要把贷款转给刘友平所在的饲料公司。我们知道贷款被转移走是8月份，刘兆伟通知我们贷款被刘友平转走。刘兆伟与他的两个同事到我们那里和我们协商这个事情，他认为这个事情需要寻找刘友平，他的同事就帮忙找刘友平往回要这笔钱。刘兆伟要求为了我父亲的征信，最好每月交上利息，在这之前我们从来没有交过利息。大约交了三个月再联系刘兆伟他就开始不接电话了。到2018年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时，刘兆伟联系不到，刘友平也联系不到，他们就消失了。我现在也不清楚这笔钱究竟是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转到哪里，后来经过另一个账户才转到李连杰的银行卡上，之后刘友平又全部转走。李连杰这张农业银行银行卡是2014年7月份第一次和新希望公司合作，绑定在新希望公司账户的，用于给李连杰返利。这个卡从2014年开卡到2016年李连杰和普惠公司的第一个借款合同，期间这个银行卡没有任何流水。本案款项下来之后，李连杰未使用，不清楚流向，这个银行卡李连杰不实际控制，一直由新希望公司代为管理。被上诉人刘玉英、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均未作答辩。普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连杰、刘玉英偿还代偿款192936.95元，支付担保费19299.39元，违约金6万元；2.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财产责任险保险费等费用由李连杰、刘玉英、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普惠公司与李连杰、刘玉英签订《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普惠公司）同意为甲方（李连杰、刘玉英）与贷款人（以下统称受益人）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的因受益人向甲方连续提供贷款而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担保，最高额为人民币3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使用24个月，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担保费率为担保金额的每月5.2875‰。合同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3、惩罚性担保费率：自主债务逾期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每日按逾期额万分之五比例支付担保费。4、乙方因履行保证责任而代偿的，有权向甲方及反担保人追偿收回代偿资金本息及相关费用，并按自代偿之日起，有权按照第3条规定收取担保费。”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以及调查费、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如甲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合同规定担保贷款额的20%的违约金。”同日，普惠公司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普惠公司为李连杰与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编号为37001P170134的《个人授信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担保物保管/维护/维修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方式：全程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普惠公司与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在最高额30万元内为普惠公司给借款人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保证，反担保的范围包括：自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主合同和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项下每笔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约定的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北京银行济南分行与李连杰分别于2017年6月1日、同年6月12日、同年7月12日签订《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普惠公司、刘玉英作为担保人，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分三次向李连杰各发放贷款10万元，该款项已于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到账，后该款项分三次汇入新希望公司账户内。上述借款到期后，普惠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6月5日、6月13日、6月20日、7月13日通过向李连杰账户或向北京银行济南分行账户支付1413.75元、100282.1元、100384.94元、486.96元、100369.2元，总计302936.95元，代李连杰偿还在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借款本息。2018年11月18日，张燕分三次向普惠公司账户共支付11万元代李连杰还款，现李连杰尚欠普惠公司代偿款192936.95元。普惠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支出保险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连杰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普惠公司在向受益人代偿借款后，依据《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要求李连杰、刘玉英支付担保代偿款192936.95元、保险费损失600元及支付违约金6万元（300000元×20%），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普惠公司要求李连杰、刘玉英支付担保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担保费率按担保金额的5.2875‰/月计算，总计19035元（30万元×5.2875‰×12个月），对普惠公司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普惠公司依据《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要求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连杰、刘玉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普惠公司担保代偿款192936.95元。二、李连杰、刘玉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惠公司担保费19035元。三、李连杰、刘玉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惠公司违约金6万元。四、李连杰、刘玉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普惠公司保险费损失600元。五、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普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李连杰、刘玉英、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虎提交普惠公司的股东信息资料。拟证明普惠公司是由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和新希望公司出资成立，本案的贷款是用于购买饲料，普惠公司对该笔贷款的去向负有监管责任，并且普惠公司和收款公司新希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普惠公司和李虎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普惠公司认为，普惠公司与新希望公司系独立法人，新希望公司是李连杰的交易对手，普惠公司仅为李连杰借款的担保人，两公司在本案中无直接联系，普惠公司对该笔贷款的去向没有监管责任。普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自主支付/受托支付收款人明细清单》三份。拟证明李连杰在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借款，经其申请分三次支付至新希望公司210422507984号账户，总金额30万元。该明细清单上有李连杰的签字和新希望公司的账户信息。2.37001P170134号《个人授信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中有李连杰的签字，并明确载明保证人普惠公司，李连杰明确知道普惠公司为其担保，普惠公司的担保及代偿行为合理有效。3.借款借据三份。李连杰及李虎经质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是李连杰的签名，但认为款项是否支付李连杰不清楚，《个人授信合同》没有签订时间，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工作人员只去了李连杰家一次，签署了三份借款借据，签署借款借据时李虎在场，都是空白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普惠公司由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和新希望公司出资成立。37001P170134号《个人授信合同》载明保证人为刘玉英和普惠公司。三份借款借据借款金额均为10万元，用途均为购买饲料，均载明借款人李连杰的账户尾号为6310，交易对手为新希望公司，以及新希望公司的账号和开户行。三份《自主支付/受托支付收款人明细清单》载明李连杰委托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向收款人付款，收款人为新希望公司，新希望公司的账号和开户行与借款借据中的一致，收款金额均为10万元。李连杰认为其上诉状中关于刘友平是普惠公司员工的表述有误，主张刘友平是新希望公司的业务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普惠公司主张，刘友平非普惠公司员工，是否为新希望公司的员工，普惠公司不清楚。另查明的事实有普惠公司的股东信息资料、37001P170134号《个人授信合同》、借款借据、《自主支付/受托支付收款人明细清单》和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普惠公司二审中提交的37001P170134号《个人授信合同》、三份借款借据、三份《自主支付/受托支付收款人明细清单》，均有李连杰的真实签名，《个人授信合同》明确载明保证人为刘玉英和普惠公司。借款借据均明确载明了借款人李连杰的账户尾号为6310，交易对手为新希望公司，以及新希望公司的账号和开户行。《自主支付/受托支付收款人明细清单》亦明确载明李连杰委托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向新希望公司付款，新希望公司的账号和开户行与借款借据中的一致，收款金额均为10万元。上述证据与普惠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放款记录操作记录单、企业网银电子回单、个人逾期还款记账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付款委托书、李连杰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普惠公司系基于李连杰、刘玉英的委托，为李连杰在北京银行济南分行的30万元授信贷款提供最高额3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实际代偿借款本息302936.95元，李连杰尚欠普惠公司代偿款192936.95元。李连杰主张其签署《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授信合同》借款借据《自主支付/受托支付收款人明细清单》等所有材料时，内容均为空白，合同主要约定事项均系其不知情而添加形成，其签名系在普惠公司业务人员的诱导下完成。普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连杰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李连杰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自主支付/受托支付收款人明细清单》和付款委托书证实，北京银行济南分行将贷款直接支付至李连杰的交易对手新希望公司账户，以及新希望公司将款项支付至李连杰账户，均是基于李连杰的确认和委托，与普惠公司无关。李连杰收悉款项后又转至刘友平账户，非普惠公司所为，亦与普惠公司无关。上述借款的流转，和李连杰关于新希望公司是普惠公司股东的举证，不能证实普惠公司将借款控制和实际使用。李连杰主张普惠公司实际使用了借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未约定普惠公司对于李连杰的借款负有监管责任，新希望公司是普惠公司的股东不能证实两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李连杰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普惠公司负有监管责任，故李连杰主张刘友平利用普惠公司的监管漏洞套取了借款，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费系普惠公司为李连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连杰依约应向普惠公司支付的对价，该担保费率为担保金额的5.2875‰/月,即年利率6.345%，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相当，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并无不当。保险费600元系李连杰的违约行为给普惠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应由李连杰向普惠公司赔偿。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担保贷款额的20%，即6万元。李连杰主张违约金过高，鉴于普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担保费用除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外共三项，即担保费、违约金和保险费，故该违约金金额是否过高，应以李连杰的实际清偿日，在民间融资的法定最高年利率24%的范围内，扣减担保费、保险费后，实际核算。由此，违约金金额应按照李连杰的实际清偿日，以6万元为最高限额，在民间融资的法定最高年利率24%的范围内，扣减担保费、保险费后，实际核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李连杰在二审中就违约金提出新的抗辩，导致一审部分判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和诉讼费负担项，即“李连杰、刘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代偿款192936.95元”“李连杰、刘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19035元”“李连杰、刘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险费损失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李连杰、刘玉英、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负担”。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李连杰、刘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6万元”为“李连杰、刘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具体计算方法为：以3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到期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担保费19035元、保险费600元后，如不超过6万元，则按实际计算金额支付，如超过6万元，则支付6万元”。三、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06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即“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张茂全、李秋英、姚中虎、张丽新、单忠建、黄玉明、李虎、张燕、李伟、马甜甜、刘友平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李连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