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9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雪。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坤，陕西陈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陕西陈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鸿茂泰食品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八路文景路西北角西北国金中心 E 栋 11 层 1106 （A）。   法定代表人：任烨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五军，陕西莱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陕西莱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小雪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鸿茂泰食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茂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7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鸿茂泰公司对陈小雪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小雪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鸿茂泰公司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明显存在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1）鸿茂泰公司一审提交的《西安鸿茂泰食品供应链有限公司配送站联合经营合同》《担保承诺书》与其诉讼请求及待证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2）鸿茂泰公司虽提交对账单，但该对账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关系。2. 陈小雪与鸿茂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基于本案事实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明显存在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鸿茂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鸿茂泰公司一审中提交《西安鸿茂泰食品供应链有限公司配送站联合经营合同》《担保承诺书》、对账单、付款明细等足以证明涉案双方之间存在联营合同关系，陈小雪也是按联营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2）陈小雪在对账单上签字，应确认欠款事实。2.双方存在联营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陈小雪的上诉请求。   鸿茂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小雪支付货款 146731.65 元及利息（以 146731.65 元为基数，自 2018 年 11 月 8 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 4.35%计算，暂计算至 2019 年 3 月 11 日为 2180.8 元）；陈小雪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陈小雪在第十站点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该站点7月底余额为107452.08元。2018年11月8日，鸿茂泰公司、陈小雪经对账形成第四站点、第十站点对账单，第四站点9月底余额为61026.1元，第十站点9月底余额为85705.55元，陈小雪在对账单上签字。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陈小雪通过其尾号为0964的银行账号向鸿茂泰公司工作人员付涛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600的银行卡中汇款共计173017.41元，其中7月份汇款103878.05元，8月份汇款66139.36元，9月份汇款3000元。庭审中，鸿茂泰公司称，陈小雪是于2018年2月28日离职后承包的第四站点，第十站点是由前承包人徐少华于2018年8月6日转给陈小雪，陈小雪承包两个站点后，独立经营，对外销售，工作人员及其销售货款由陈小雪个人管理，其只负责向陈小雪供货，货款按月滚动结算，每个月其财务人员和陈小雪对账，陈小雪按照对账单上确定的数额向其打款。证人付涛当庭作证，其任鸿茂泰公司的总经理，鸿茂泰公司共设有七个站点，另外6个站点都签订了联合经营合同，唯有陈小雪承包的第四站点未签订合同，公司对七个站点的管理是一致的，都按照联合经营合同的约定进行管理。所有站点都是自负盈亏，鸿茂泰公司负责给站点供货，站点自行联系客户销售，自行定价销售，将货物售出后，由站点负责人向鸿茂泰公司回款。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初，陈小雪将第四站点交还给公司，第十站点的交接时间比第四站点晚十天左右，第四站点和第十站点均有自己固定的经营场所。鸿茂泰公司有两个账户，一个是鸿茂泰公司在招商银行的基本户，另一个是以其名字在工商银行开设的私人借记卡，尾号为8600，2017年7月初，其将卡上余额清零，和鸿茂泰公司出纳唐珂一起去工商银行办理变更手续，卡和密码都由鸿茂泰公司管理至今。陈小雪辩称，其是鸿茂泰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9月13日，鸿茂泰公司任命其为副总经理，其负责对两个站点经营管理，站点的工作人员均是鸿茂泰公司雇佣，并由鸿茂泰公司发工资，货物的销售是由鸿茂泰公司业务员向客户下订单，配送员送货收货款，然后交给其，其进行汇总后，交于鸿茂泰公司财务人员，两个站点没有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小雪是否应向鸿茂泰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针对该焦点，该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论证：1.鸿茂泰公司、陈小雪双方均认可两个站点8月份、9月份对账单，故对账单上所列各项科目均可以确认。第四站点对账单上所列项目有期初货物金额、发货金额、连锁店冲账和退货、连锁配送物流费、业绩（公司）50%，且只有期初金额和发货金额为正数，其余均为负数，属于冲减项目。陈小雪在庭审中辩解，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站点的水电费等支出费用均是由鸿茂泰公司承担，若站点不支出任何费用，冲减项目的金额就没有真实的来源，但陈小雪又对其签字确认，故陈小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庭审中，证人称，鸿茂泰公司有内部的管理系统，要求站点负责人销售货物在系统上开票，鸿茂泰公司通过系统对货物成本、站点自行支出的房租、人员工资等各种费用进行核算，计算出纯利润，由公司和站点各分50%。其次，公司有些客户是连锁经营店，例如西安唐久便利店之类的客户，销售订单是由公司直接和客户签订的，但根据区域划分，客户所在的区域由对应的站点向其配送，公司向站点支付11个点的配送费，证人所述与对账单上冲减项目相印证，且鸿茂泰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西安鸿茂泰食品供应链有限公司配送站联合经营合同》中也可以看出站点与鸿茂泰公司之间利润分成的数额均与之相对应，故可以证实站点有自行支出的费用，且与鸿茂泰公司之间存在利润分成。2.双方认可陈小雪向付涛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汇款173017.41元的事实。庭审中，鸿茂泰公司称，陈小雪于2018年2月份离职，2018年2月13日，其最后一次向陈小雪发放工资，且发放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到陈小雪的银行卡上。陈小雪在7.8.9月份均有向鸿茂泰公司打款的记录，且8月份转款数额与其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回款数额一致。陈小雪辩称，其是鸿茂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一直在鸿茂泰公司处任职，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鸿茂泰公司是通过现金方式给陈小雪发放工资，工资大概是4500元左右，其向付涛账户汇款是将两个站点的货款向鸿茂泰公司回款。从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可以确定陈小雪在7.8.9月份负责站点的经营管理，且站点的销售货款是由陈小雪向鸿茂泰公司回款，故可以确定陈小雪有向鸿茂泰公司回款的义务。3.双方认可第十站点截止7.31号（陈小雪）的对账单，故该对账单上所列各项科目均可以确认。该单据上第1行列明期初（接收徐少华库存）金额48791.15元及拉货金额、回款金额、余额，表格下面列明了房租、库存、电费、电瓶、办公用品、差额等费用。由此可见，陈小雪知悉第十站点的上述费用。庭审中，鸿茂泰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其与徐少华签订的《西安鸿茂泰食品供应链有限公司配送站联合经营合同》及鸿茂泰公司与陈小雪、徐少华三方签订的《担保证承诺书》，陈小雪辩解合同与该案无关联性，承诺书只是其作为鸿茂泰公司的副总经理，按鸿茂泰公司的要求进行担保。从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内容可知陈小雪知悉第十站点的经营模式及管理方式。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陈小雪知悉站点的经营模式及管理方式，且两个站点有自行支出的费用，站点与鸿茂泰公司之间存在利润分成，陈小雪作为两个站点的负责人，负责两个站点的经营管理，在7.8.9月份均有向鸿茂泰公司回款的记录，且8月份向鸿茂泰公司回款的金额与其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回款金额一致。9月份，陈小雪仍负责两个站点的经营管理，按照常理，仍应向鸿茂泰公司回款，但从陈小雪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上可以看出，9月份陈小雪仅向鸿茂泰公司回款5000元，不符合常理。综上，该院认为，鸿茂泰公司、陈小雪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综合对账单、付涛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鸿茂泰公司配送站联合经营合同、担保证承诺书、鸿茂泰公司、陈小雪双方陈述、证人证言，可以确定两个站点是按照联合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经营，即鸿茂泰公司、陈小雪之间存在联合经营的事实。陈小雪以其是鸿茂泰公司员工身份，辩称在对账单上签字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不应向鸿茂泰公司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陈小雪作为两个站点的负责人，在两个站点存在自行支出费用、且与鸿茂泰公司之间存在利润分成的情况下，与鸿茂泰公司对账，确定利润分成数额、连锁配送物流费、连锁店冲账和退货金额、期初货物金额、发货金额，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理应按照对账单上的余额向鸿茂泰公司支付货款。故鸿茂泰公司诉请陈小雪按对账单上确认的金额146731.65元向其支付货款，事实清楚，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鸿茂泰公司诉请陈小雪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该院酌情确定陈小雪向鸿茂泰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鸿茂泰公司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故陈小雪应向鸿茂泰公司支付利息（以未付款146731.6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鸿茂泰公司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小雪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鸿茂泰食品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6731.65元及利息（以146731.6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西安鸿茂泰食品供应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8元（鸿茂泰公司已预交），由陈小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小雪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1. 销售金额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1-2.支付记录的情况说明；1-3.退货详单和微信聊天记录；1-4.情况说明；1-5.退货详单与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陈小雪已将22505.8元返回给鸿茂泰公司；2.陈小雪向鸿茂泰公司支付8325元的事实；3. 2018年10月11日第4站点与10站点的退货价值共计9017元，该部分款项应当扣除；4.鸿茂泰公司应当返还陈小雪50256.6元，至今未返还；5. 2018年10月第4站点和10站点曾经退回鸿茂泰公司价值42849元的货物，该部分款项应当扣除；第二组：证人刘文的证言，拟证明：1.陈小雪与鸿茂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陈小雪和鸿茂泰公司之间款项未结清的事实。经质证，鸿茂泰公司认为第一组1中销售明细是陈小雪自己书写的，不能作为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是陈小雪手机拍的照片，系其与付涛之间账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2.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徐嘉伟不是鸿茂泰公司的人员，截图备注的是付涛，付涛是元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3.对微信聊天记录及销货凭证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退货已包含在第四、第十站点冲账及退货金额中；4.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不认可，5.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退货已包含在第四、第十站点冲账及退货金额中；第二组：证人刘文的证言证明涉案双方系联营关系，陈小雪从鸿茂泰公司提货，自行销售自行结算，对证人的陈述认可。   鸿茂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二审中陈小雪认可涉案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小雪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陈小雪对其在涉案《对账单》上签字无异议，该《对账单》载明发货金额、回款及余额，具有认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效力。陈小雪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货款，二审中提交的销售明细、情况说明，系自己书写，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销货凭证，经审查，该退货发生在涉案双方对账发之前，应确认上述退货金额已包含在第四和第十站点冲账及退货金额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陈小雪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小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7元（陈小雪已预交），由陈小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春 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