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负责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景辉，男，土家族，1981年5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尚富，男，土家族，1948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鸿，男，汉族，1989年1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堂，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景辉、温尚富、刘江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5)黔法民初字第06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责任，即减少赔偿37013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科以非常苛刻且极不合理的说明义务。上诉人因与刘江鸿作为保险合同的相对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合同条款清楚载明“驾驶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经告知刘江鸿，在取得其同意后达成保险合意，且经刘江鸿签字认可，上诉人的提示说明义务已经完成。然而，一审判决对驾驶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不站在普通大众通常认识的基础上解释，而任意进行多种解释。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进行免责提示的方式认定苛刻。上诉人在保险条款里对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说明，已达到法律规定的要求，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提示确认书》是上诉人进一步强化提示说明义务的体现，但没有法律规定要求必须签订该确认书，也没有规定必须将该确认书送达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是否收到确认书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和效力。综上。刘江鸿的驾驶证过期而不具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条件，一审判决扩大解释保险条款，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温景辉、温尚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江鸿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其说明义务非常苛刻且极不合理的理由不成立。保险合同是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在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时应当附格式条款，应当说明合同内容，这是法定义务；上诉人既没在投保单上附保险条款送达刘江鸿，也没有进行足以引起刘江鸿注意的提示说明，可以隐瞒“驾驶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涵和外延。2.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进行免责提示的方式认定苛刻的理由也不成立。温景辉、温尚富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刘江鸿连带赔偿各项费用503737元，其中，医疗费68574元，护理费300元（3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天×40元/天），误工费300元（3天×100元/天），交通食宿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378240元（25216元/年×15年），丧葬费25003元（50006÷12×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刘江鸿驾驶渝H852**号小型汽车从黔江箭坝村4组沿省道S202线往黔江区舟白街道箭坝村1组方向行驶，与横过公路的行人陈树梅发生碰撞致其受伤，陈树梅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一人死亡和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0月8日，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江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有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无证据证明陈树梅有违法行为。刘江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树梅不承担责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渝H852**号汽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同时购买有附加险不计免赔，交强险自2015年2月18日零时起至2016年2月17日二十四时止；商业险自2015年2月19日零时起至2016年2月18日二十四时止。陈树梅受伤后在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2日），产生医疗费68574元，医治无效于2015年9月2日死亡。事后，刘江鸿向陈树梅家属支付了医疗费68574.07元、安葬费50000元，合计118574.07元。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江鸿驾驶渝H852**小型普通客车，准驾车型C1E，其中，E执照初次领证时间为2009-05-07，有效期至2015-05-07；C1执照初次领证时间为2014-07-01，实习期至2015-06-30”。刘江鸿应于2015年5月7日前到公安部门换领驾驶证，但未换证。刘江鸿、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举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款载明“驾驶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举示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免赔率或免赔额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尾页对营业用汽车、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测试、竞赛、暴风、地陷、倾覆、次生灾害、火灾、自燃、碰撞、污染、转让、教练、单方肇事事故、玻璃单独破碎、车轮单独损坏、营业运输及被盗窃、抢劫、抢夺期间的保险术语进行了解释，该确认书尾页“上述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额、投保人义务、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处有刘江鸿签名。为证明符合驾驶条件，刘江鸿举示的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显示体检合格。针对是否向投保人刘江鸿解释保险条款“驾驶证有效期届满”的问题，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陈述“对驾驶证有效期届满这一问题，保险公司在投保事项提示书中有提出，只是未对其含义进行深一步的书面细化解释，但口头解释过，并非专业问题，普通大众均清楚其含义”；就是否给投保人刘江鸿送达投保资料，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陈述“不清楚是否给刘江鸿送过投保资料，也不清楚是否有给刘江鸿送资料后的回执”。陈树梅生于1949年9月11日，系非农业人口。2014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14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279元/年。审理中，就受害人陈树梅产生医疗费的承担问题，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提出只应在医保范围内赔付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刘江鸿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或过失侵犯他人健康权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渝H852**小型轿车处于保险期间，该车在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同时购买有附加险不计免赔。陈树梅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产生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陈树梅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8574元，该费用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护理费，陈树梅住院3天，温景辉、温尚富主张护理费300元（3天×100元/天）过高，酌情支持240元（3天×8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温景辉、温尚富主张120元（3天×40元/天）过高，酌情支持30元/天，合计90元。4.交通住宿费、误工费，温景辉、温尚富主张交通住宿费1200元、误工费300元，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庭审认可交通住宿费500元；误工费认可3天，按8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合计740元。5.死亡赔偿金，陈树梅系非农业人口，温景辉、温尚富主张378240元（25216元/年×15年）计算有误，应为377205元（25147元/年×15年）。6.丧葬费，温景辉、温尚富主张25003元（50006元/年÷2），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树梅因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使其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温景辉、温尚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道路交通事故及受害人的实际情况，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温景辉、温尚富因陈树梅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68574元、护理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住宿费500元、误工费240元、死亡赔偿金377205元、丧葬费250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018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江鸿驾驶的渝H852**小型轿车处于保险期间，该车在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同时购买有附加险不计免赔。对温景辉、温尚富因陈树梅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501852元，应由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在渝H852**号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温景辉、温尚富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合计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刘江鸿认为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则认为刘江鸿肇事时其驾驶证已过有效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义务，并保留对交强险赔偿后的追偿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阳光财保公司对第三者责任保险“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是否已尽到提示义务，现针对该焦点评述如下：关于对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理解问题。《现代汉语词典》（2008年第5版，商务印书馆）对词语“提示”作了如下解释：“把对方没有想到或想不到的提示出来，引起对方注意。”众所周知，法律本身是一个庞杂而晦涩的系统，专业的法律人员尚且未必能准确地运用和判断，更何况广大的保险消费者。因此，从保护保险合同中相对弱势一方的利益考虑，免责提示的内容应当是明确的、具体的，至少要明确保险人借以免责的具体的禁止性规定，确保投保人有了解这些具体规定的可能性。本案中，阳光财保公司对“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是否已尽到提示义务可从两个方面予以考量，一是免责条款内容的提示，二是提示的方式。其一，关于免责条款内容提示的问题。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举示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在确认书尾页处对营业用汽车、火灾、自燃等保险术语进行了解释，刘江鸿也在确认书尾页“上述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额、投保人义务、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处签名。但是，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举示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免责条款“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可作不同解读。从“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文义上看，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包含驾驶证本身效力期限届满和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所称的所持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届满两种解释。驾驶证本身效力期限届满属于驾驶证效力的丧失，包括但不限于驾驶人在宽展期内未换取新证或未被许可换取新证的后果；而超过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人可以在宽展期内换取新证，在宽展期内该驾驶证仍合法有效。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于格式免责条款，从该条款的构架上看，阳光财保公司将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与无证驾驶用“或者”一词连用，实际上要表达为两者具有相同的法律后果，即应为驾驶证有效性期限届满的理解。另外，从投保人的合理期待、合同目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来看，投保人希望通过订立保险合同，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得到赔偿，进而减少损失，虽然其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驾驶证超过驾驶证上注明的有效期限，但在其换领新的驾驶证的情况下，投保人要求保险人理赔事故损失，显属合理期待；其次，保险合同订立目的是为了分散风险，免责条款订立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保险风险，本案中驾驶人刘江鸿没有加大保险风险，且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并无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再次，如将“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理解为所持驾驶证上注明的有效期届满，实际上缩短了保险人的保险期间，与诚实信用不符，也对被保险人不公平。因此，“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应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届满，实质上与无证驾驶有相同的法律后果，不仅符合该条款的本意，也符合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有利于平衡合同双方利益。审理中，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虽举示了刘江鸿签名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但未对免责条款“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涵和外延在确认书中予以说明，也未确定该免责条款适用哪一种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其二，关于免责条款提示方式的问题。从免责条款提示的字体看，刘江鸿举示的阳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显示，阳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非常小的字体浓缩在该保险单背面一页。然而，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举示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却显示，阳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公司将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免赔率或免赔额，阳光商业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以及阳光商业机动车辆保险术语释义的内容集中于四页纸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与阳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背页保险条款的字体相比较，《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字体相对较大。从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层面考量，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作为保险格式条款的制作人，不管是阳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还是《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都应该至少一式两份，以便于投保人最大限度了解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免责条款内容及借以免责的具体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将四页纸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送达给了投保人刘江鸿，在刘江鸿不持有《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情况下，判定刘江鸿了解并清楚长达四页纸的《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中相关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免赔率或免赔额的内容，未免过于苛责。因此，不论是从免责条款内容提示，还是免责条款提示方式来看，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应作出不利于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的解释，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提出“刘江鸿在肇事时其驾驶证已过有效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并保留对交强险赔偿后的追偿权”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江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树梅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渝H852**号车在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处投保商业险1000000元，同时购买有附加险不计免赔。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58574元（68574-10000），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提出“假定法庭认为保险公司应担承担责任情况下，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也是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报销标准赔偿，按照相关规定应扣除20%”，刘江鸿对此无异议，故陈树梅超出交强险限额医疗费用中符合医保范围的费用按80%计算，即46859元（58574×80%），超过医保范围的医疗费11715元（58574×20%）及其他损失由侵权人刘江鸿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免责条款“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应作出不利于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的解释，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温景辉、温尚富各项损失370137元（501852-120000-11715）。因刘江鸿向陈树梅家属支付了医疗费68574.07元、安葬费50000元，合计118574.07元，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应在赔偿温景辉、温尚富的款项中扣除106859元（118574.07-11715），该款项可由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给被保险人。换言之，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温景辉、温尚富263278元（370137-106859）。综上，对温景辉、温尚富请求判令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连带赔偿各项费用50373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即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在渝H852**号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温景辉、温尚富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被告刘江鸿已支付赔偿款项，以及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后，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在渝H852**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温景辉、温尚富263278元；温景辉、温尚富其他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提出“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应为25147元/年；误工费认可3天，标准按80元/天；交通食宿费认可500元；医疗费是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报销标准赔偿，按照相关规定应扣除20%；保险公司只是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对其提出“陈树梅住在ICU，不可能产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这两项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温景辉、温尚富请求过高，需综合考虑；刘江鸿在肇事时其驾驶证已经过有效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支公司在渝H852**号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温景辉、温尚富因陈树梅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20000元。该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兑现完毕；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渝H852**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温景辉、温尚富因陈树梅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产生其他损失的赔偿款263278元；三、驳回温景辉、温尚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18元，由刘江鸿负担2300元，温景辉、温尚富负担618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阳光财保公司黔江支公司是否对投保人刘江鸿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刘江鸿驾照记载为准驾车型：C1E,其中C1执照初次领证时间为：2014-7-1，实习期至2015-6-30。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C1驾照初次领证后6年换证，但不需要年审。刘江鸿驾驶证正面记载的是C1E驾照的有效期从2009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但副页记载了增驾C1，应从增驾之日计算有效期，C1驾照不因为扣满12分或吊销，不再年审，一直有效，从刘江鸿初次领C1驾照时间看，刘江鸿的C1驾照仍在有效期内。故各方争议的上诉人是否对“驾驶人无证驾驶或驾驶证有效期已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是上诉人抗辩拒赔的理由。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到陈树梅从出事故到死亡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不应当赔偿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一是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赔偿项目，赔偿费是按照一定标准定额赔偿；二是陈淑梅系重症监护病人，配备的护理护士系专项护理，产生的费用属医疗费用范围，仍需护理人员的护理，原判计算1人护理，每天80元，共240元，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按照当地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赔，3天计算90元，少于当地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彭松涛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