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11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良新蔬菜保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鹏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立忠，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洮县衙下集镇中川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肖继成，该村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继成，男，1961年1月1日生。上诉人甘肃良新蔬菜保鲜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洮县衙下集镇中川村村民委员会、肖继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洮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二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良新蔬菜保鲜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建设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三、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土地征用补偿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12000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该协议时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也未办理相关的证照、土地使用权证、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被上诉人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无权向第三人转让。二、该项目因被上诉人迟迟不能启动，三方于2013年9月27日，又签订《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建设权转让协议》予以变更和重新签订。三、该协议涉及到两级人民政府对农村集体土地性质的变更。将耕地变更为建设用地，只是土地所有权性质仍保留为农村集体土地，被上诉人至今未办理土地、规划、建设许可证等手续，上诉人更不可能办理。四、上诉人因此向被上诉人给付土地征用补偿款10万元，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并赔偿损失12000元；四、一审法院将原本是一件案件有意分为二件不当。临洮县衙下集镇中川村村民委员会、肖继成服判未答辩。甘肃良新蔬菜保鲜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川村村民委员会、肖继成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判令二被告返还土地征用补偿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12000元；三、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0日，临洮县衙下集人民政府以衙政发【2011】54号《关于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申请立项报告》文件中载明：在衙下集镇中川村沙滩社拟建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一处。项目投资规模：占地90亩，总投资1200万元，建成临洮南部农产品贮存、销售、批发为一体的农产品交易市场。项目建设时间为2011年7月-2012年7月。项目建设规划：由中川村委会牵头出租土地，肖家河水电站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肖继成筹资建设、运营管理，项目建设分步实施，预计按两期完成。2011年6月27日，临洮县人民政府以复字[2011]64号《关于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建设方案的批复》，一、市场选址：项目选址位于衙下集镇中川村沙滩社，西邻边海路，南邻临尕公路，南北长260米，东西宽195米，总占地面积76亩，其中原则同意首期批复用地30亩，剩余46亩随市场的发展壮大，分期审批。二、项目建设内容：本项目由办公及商业区、冷藏区及交易区和仓库四部分组成。总建筑面积27732㎡。项目分期建设，其中批复一期建设计划为：1.建成临尕公路以北东西两侧办公楼各一栋，主体为二层，建筑面积4608㎡；2.修建交易大棚两个，建筑面积2496㎡；3.库房八间，建筑面积2960㎡；4.购置100吨电子秤一台，1-5吨电子秤二台；5.硬化部分场院等。被告肖继成于2011年9月与本村四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承包土地5.07亩。2012年6月11日，定西市人民政府征拨土地定政国土建字[2012]132号《关于临洮县衙下集镇2012年第1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文件批复：同意你县衙下集镇中川村集体农用地1.9233公顷（均为耕地）转为建设用地，集体土地所有权不变，用于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建设等。2012年10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临洮县衙下集镇中川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了《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建设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临洮县人民政府以复字[2011]64号文件批复及定西市人民政府征拨土地定政国土建字[2012]132号文件批复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建设全权转让乙方承担实施。建设用地租用权与使用权（租用与使用期限暂定为30年，自2012年6月27日算起至2042年6月27日租期结束）以及业已办理的相关手续转让于乙方。乙方以每亩土地900斤小麦本年度的价格交纳租金，土地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剩余29年租金乙方在开工建设前以本年度小麦价格计一次性付给甲方。若承租期间政策要求征地，按当年征地后次年至2042年6月27日租金在征地费用中扣除；2.乙方开工前，甲方负责协调解决租地范围内坟地迁移、房屋拆迁、水、电、道路扩展等问题；3.为了乙方项目建设的顺利展开，甲方配合乙方解决相关阻碍项目建设和经营的一切问题；4.乙方每年年底给甲方交纳5000元协调费用；5.蔬菜垃圾处理场所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6.本协议未涉及到的条款，甲乙双方协调解决。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肖继成（甲方）签订了《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建设权转让协议》。该协议：4.该项目前期甲方发生的费用，甲、乙双方经商定，乙方向甲方支付金额为70000元作为补偿，支付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剩余30000元于项目开工前支付；5.项目建设完成后，依据甲方要求，乙方向甲方提供铺面3间（甲方取得经营使用权，铺面位置在大门以南开始，面积每间不得小于42平方米），甲方在双方合作期间需依法规范经营，在未取得乙方同意的情况下，甲方不得非法向他人以买卖形式交易铺面，子女享有继承权；6.根据甲方要求，乙方在角落预留给甲方1000平方米的建库用地，甲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承担土地租金及国家费用。其他条款与第一份合同一致。另外，2012年9月至12月，被告肖继成与本村四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7.663亩。2013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肖继成交付市场转让费40000元，并由被告肖继成出具了收条。2013年9月27日，被告临洮县衙下集村村民委员会（甲方）、肖继成（乙方）、原告甘肃良新蔬菜保鲜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项目现状：甲、乙方就其申报的临洮县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未开发建设）以及该项目所依附土地使用权决定全部转让于丙方。该项目及土地（该地块位于临洮县衙下集镇中川村沙滩社，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宗地边界及界址点坐标详见附件《土地使用权座落及现状》。西邻边海路，南邻临尕公路，南北长261米，东西宽195米，总占地面积76亩，其中原则上同意首期批复用地30亩，剩余46亩随着市场的发展状大，分期审批。）已取得临洮县人民政府定政复字[2011]64（批复）及定西市人民政府定国土建字（2012）132号批复文件。因甲、乙方及其他各方面的原因，项目建设推进建设面临种种困难，该项目现处于停滞状态，丙方鉴于以上情况为了发展经济，服务社会，造福于人民，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下，决定由丙方将甲、乙所申报项目付诸实施建设、经营及管理。二、转让方式：1.甲、乙方为了该项目能付诸实施，尽快造福于人民，自愿就临洮县人民政府复字[2011]64号（批复）及定西市人民政府定政国土建字[2012]132号批复文件所确定项目内容及事宜全部转让由丙方承担实施。丙方享有该项目的一切建设、经营、管理之权利。2.在该市场建设项目中，甲、乙方负责协调丙方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变更项目申请主体的变更事宜，相关费用由丙方承担。3.甲、乙方应将该项目所用建设用地的手续及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于丙方使用，并负责协调丙方向国土部门和其他相关部门申请主体变更事宜，相关费用由丙方承担。4.现丙方实际使用批复中确定的建设土地30亩，土地使用期限为2012年6月27日至2042年6月27日。丙方开工建设前，以本年度每亩900斤小麦计价一次性付给甲方剩余二十九年的土地使用费。若遇不可抗力及国家政策征用，谁征用谁赔付丙方剩余年限租金，并赔付丙方建设设施投资损失（注：建设设施赔付以评估单位评估价为准）。5.在本合同实施期限内，丙方建设、经营、管理的土地附着物及其他财产一切归丙方所有，丙方依据法律规定享有该土地及土地附着物的一切权利，在遇不可抗力或国家征用土地时，征地补偿费应按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由丙方享有的应当由丙方享有，甲、乙方不得侵占，否则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甲、乙方全部承担。6.租赁期间，丙方在不征得甲、乙方同意下有权在该土地上建设一切必要的生产经营用建筑设施，且该设施物所有权归丙方所有，甲、乙方不得干涉、阻挠、破坏和侵占。三、权利义务：1.甲、乙方应负责并保证丙方能顺利开展建设工作，市场建成后，甲、乙方应负责、协调好关系使当地居民不得干扰、阻碍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2.甲、乙方负责协调解决该项目所租用土地范围内的坟地迁移、房屋拆迁及水、电、道路扩展等问题。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工作日，丙方应将土地使用费拨付甲、乙所提供的银行帐户。4.甲、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工作日将净土地（无争议土地）交付于丙方进行开工建设，否则由甲、乙方承担合同标的额百分之的经营损失给丙方。5.丙方每年度十二月底给予甲方人民币伍仟元作为甲方协调地方有关地方事务的费用。6.在丙方经营过程中，在不征得甲、乙方同意条件下，丙方有权根据市场变化，必要时自主决定与第四方合作、联营及转让于第四方经营管理，甲、乙方不得干扰和阻碍。7.蔬菜垃圾处理场所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原告于签订协议书当日向被告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1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被告肖继成与本村10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12.562亩。被告肖继成预付村民土地定金19000元，被告中川村委会支付村民土地租金909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建设权转让协议》、《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定西市人民政府征拨土地文件及临洮县人民政府文件、衙下集人民政府文件、土地承包合同书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对《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建设权转让协议》的进一步完善和补充。协议所涉及农民集体土地已经定西市人民政府同意转为建设用地，集体土地所有权不变，用于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建设。《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规定“在符合规定的前提下，村庄、集镇建制中的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依法流转。”2013年11月15日，《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11）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在符合规划和用途管制前提下，允许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入股，实行与国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权同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及批复，原、被告签订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建设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所涉及土地是被告肖继成分别与本村村民承租，无需本村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故原告以双方所签合同涉及土地为集体土地不得转让且未经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为由，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中川村村民委员会、肖继成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二被告返还土地征用补偿款10万元并赔偿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按合同约定原告应在开工建设前支付土地租金，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二被告为该项目的实施积极开展工作，与农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向农户支付定金及租金。至于相关手续的办理，按合同约定是由原告具体办理，二被告配合原告协调解决阻碍项目建设和经营的一切问题，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中川村委会每年年底交纳5000元的协调费用。据上，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被告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原告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良新蔬菜保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交纳1305元，由原告甘肃良新蔬菜保鲜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甘肃良新蔬菜保鲜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临洮县衙下集镇中川村村民委员会、肖继成签订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对《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建设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农民集体土地经定西市人民政府文件批复转为建设用地，集体土地所有权性质不变，用于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的项目建设。《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及《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均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依法流转，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衙下集镇沙滩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市场建设权转让协议均符合国家政策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征用补偿款10万元及赔偿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协议涉及到两级人民政府对农村集体土地性质的变更，将耕地变更为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性质仍保留为农村集体土地，被上诉人至今未办理土地、规划、建设许可证等手续的问题，经审查，按合同约定，市场建设项目中被上诉人负责协调上诉人向有关政府部门、国土部门和其他相关部门申请变更项目主体的变更事宜，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故双方确定的建设项目手续约定是由上诉人具体办理，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协调解决阻碍建设和经营的一切问题。故原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上诉人甘肃良新蔬菜保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玲审判员  张宏峰审判员  黄晓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雯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