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6672号原告：深圳市新创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DFRW37。法定代表人：齐金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雨，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马寨村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4792474596J。法定代表人：张康，该公司总经理。破产清算管理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晓，女，该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凡，女，该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程少博，男，汉族，1964年6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康，男，汉族，1973年4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729258057H。法定代表人：程少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新创保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程少博、张康、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先后于2018年1月2日、2018年2月7日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程少博名下财产，以18,314,880元为限。2019年2月11日，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5日裁定解除对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被告张康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6日裁定驳回被告张康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张康不服一审管辖权异议裁定，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先后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雨、董鹏，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晓、张笑凡，被告程少博、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邑海奥公司）回购原告所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并向原告支付回购款1800万元；2.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向原告支付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3.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向原告支付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而产生的逾期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4.被告临邑海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5.被告临邑海奥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6.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龙力公司）对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应承担的前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债务在应收账款2000万元范围内履行付款义务（如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已履行前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债务，则被告山东龙力公司在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已履行债务范围内免除相应的付款义务）；7.被告程少博、张康对被告临邑海奥公司承担的前述第一项至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临邑海奥公司、程少博、山东龙力公司辩称：1.对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有异议，已经偿还了9,000,000元；2.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逾期利息过高，超过法定24%/年标准，不予认可。被告临邑海奥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进入破产程序，利息计算应截止至2019年2月11日；3.被告山东龙力公司已支付保证金2,000,000元、回购溢价款540,000元、保理服务费270,000元，应在本息中扣除；4.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法庭裁判，律师费应由原告承担；5.第六项、第七项诉讼请求，原告不具备国内保理业务的相关资质，案涉保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程少博、山东龙力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如果判令被告山东龙力公司承担责任，则被告山东龙力公司无需再承担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兑付义务，否则重复承担义务。被告张康未作答辩。本案相关情况一、签订保理合同时间：2017年6月20日。二、合同主要事项：原告向被告临邑海奥公司购买应收账款债权（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向被告山东龙力公司销售木糖而形成应收账款20,000,000元，约定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结算），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到期回购。三、约定融资金额：18,000,000元。四、约定回购溢价款：540,000元。五、约定保理服务费：270,000元。六、约定回购日期：2017年12月27日，可在满足回购情形下要求提前回购，回购情形包括买方出现经营困难导致应收账款存在偿付风险等。七、违约责任：（一）到期不回购应收账款债权，应从违约之日起，以应收账款债权的溢价款和回购款之和金额为基数，按日1‰支付违约金，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二）赔付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八、担保情况：（一）被告山东龙力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发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合计20,000,000元）给被告临邑海奥公司，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被告临邑海奥公司背书转让给原告，到期日均为2017年12月27日；（二）被告程少博、张康为被告临邑海奥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九、债权转让与回购情况：（一）2017年6月27日，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向被告山东龙力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已转让应收账款20,000,000元给原告，背书转让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原告。同日，被告山东龙力公司签署买方确认回执，确认债权转让，承诺到期付款；（二）2017年12月18日，原告以应收账款存在偿付风险为由，向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寄送债权回购通知书，要求提前于2017年12月20日回购案涉应收账款债权。十、发放款项金额：2017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山东临邑海奥公司支付18,000,000元。十一、归还款项情况：（一）2017年2月27日，被告山东龙力公司支付回购溢价款540,000元、保理服务费270,000元；（二）2017年12月22日，被告山东龙力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9,000,000元；（三）被告临邑海奥公司未归还其他款项，被告山东龙力公司未归还其他款项，也未兑付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十二、其他情况：（一）原告除融资外未提供其他保理服务；（二）原告因本案纠纷向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0元、保全担保费14,880元；（三）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生效裁定，裁定受理对被告临邑海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除当事人陈述外，以上信息记载于保理合同、购销合同、保证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买方确认回执、应收账款债权回购通知书、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电子转账凭证、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于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上述事实。需要说明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原告、被告临邑海奥公司签订保理合同，保理合同在我国合同法规范中为无名合同。在形式上，原告、被告临邑海奥公司之间进行应收账款的转让、回购。但考察合同本意、履约表现，本案保理业务为有追索权保理，原告除融资外未提供其他保理服务，原告与被告临邑海奥公司之间实际并非围绕应收账款买卖与管理，而是融资款项的贷出与回收，应收账款回购承诺、商业承兑汇票兑付承诺以及相关保证人保证实质上都是原告的资金回笼的担保手段，双方仍为普通的资金融通关系。本案所涉业务虽名为“保理”实为“借贷”，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我国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的相关规范调整。案涉保理合同及相关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就融资款项的贷出、回收、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借款本金：鉴于当事人先前已有业务往来，案涉合同未约定保证金，无充足证据显示该笔款项为原告就案涉合同所收款项，且该笔款项已退回被告山东龙力公司，故本院在借款本金中不作扣减。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所收回购溢价款540,000元、保理服务费270,000元为案涉合同项下应收款项，在第二次庭审中改称为案涉合同之前的其他业务，与案涉合同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收取的回购溢价款、保理服务费，虽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但计算基数、标准、金额均与案涉合同约定相符，而与原告提供的其他合同不完全相符，故本院认定回购溢价款540,000元、保理服务费270,000元是原告就案涉合同收取的费用。原告预先收取回购溢价款540,000元、保理服务费270,000元再行发放保理融资款，应以实际发放的17,19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数额。三、关于欠付本金及违约金、逾期利息：案涉合同虽未约定期内费率，但从约定费用与约定本金的比率[（回购溢价款540,000元+保理服务费270,000元）/借款18,000,000元]得4.5%/半年，可推定案涉合同约定期内利率为9%/年，据此计得期内利息为:借款本金17,190,000元×9%/年×175天/365天得741,760元，截止至2017年12月20日应付本息合计为17,931,760元。被告临邑海奥公司未按照债权回购通知书要求于2017年12月20日回购债权，原告主张依照约定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违约金、逾期利息，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我国企业破产法规定，违约金、逾期利息应计至2019年2月11日。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逾期利息标准，合并计算已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临邑海奥公司欠付借款本金为：到期本息17,931,760元+2天的违约金、逾期利息（17,190,000元×24%/年×2天/365天）-已付款项9,000,000元=欠付本金8,954,366元；欠付违约金、逾期利息为：欠付借款本金8,954,366元×24%/年×416天/365天得2,449,325.76元。四、关于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的诉求：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00元、保全担保费14,880元应由四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由被告临邑海奥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回购义务、被告山东龙力生物公司未能足额兑付以及被告程少博、张康未能履行保证责任引发，原告因本案纠纷产生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维权成本由四被告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金额，原告因未在诉前如实反映相关被告履约还款情况，导致起诉、保全金额明显虚高，原告委托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参加本案诉讼，现仅就委托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事项主张律师代理费。本院根据本案胜诉情况，结合代理工作表现、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判定律师代理费130,000元、保全担保费7440元由四被告承担。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山东龙力公司的偿付责任：（一）被告山东龙力公司虽然不是案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但其以签发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签署买方确认回执的行为，承诺于2017年12月27日直接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现被告山东龙力公司逾期未足额支付，在未付款项额度内对原告仍负有清偿义务。基于案涉借款所形成的债权的同一性，被告山东龙力公司在已清偿的范围内相应地免除其对原告、被告临邑海奥公司的应收账款偿付义务，也同时免除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对原告的本息偿还义务。被告山东龙力公司已偿付的9,810,000元应作扣减，故其应在10,190,000元额度内偿付被告临邑海奥公司应付而未付的款项；（二）从实现债权的角度，当事人可能分别依照票据法律关系、购销合同关系主张权益，造成被告山东龙力公司被重复索偿的诉讼风险。本院认为，案涉保理合同、购销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均已载明应收账款金额为20,000,000元并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对应的应收账款结算的工具。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原告实现案涉债权、回笼融资款的担保手段，从属于案涉债权债务，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与应收账款割裂，重复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故被告山东龙力公司未能如期足额兑付，应视为其未足额支付案涉应收账款。基于“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本院对相关票据法律关系不作实体处理，当事人对此如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市新创保理有限公司返还本金8,954,36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市新创保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利息共计2,449,325.7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市新创保理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30,000元、保全担保费744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10,190,000元额度内对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债务承担偿付义务；五、被告程少博、张康对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程少博、张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深圳市新创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1,800元，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程少博、张康、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凯人民陪审员  黄任德人民陪审员  苏 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孔才池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