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4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习元（又名方席元），男，1982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罗田县。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习元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习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3日，施某3（已判刑）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案件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方习元于2016年2月25日，在明知施某3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为帮助施某3逃避法律追究，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后进行虚假供述，帮施某3作假证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归案经过的报告文件、身份信息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刑事判决书、通话清单、营业执照、证明、商标注册证、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案件的查破及案犯归案经过、被告人方习元的身份情况、涉案罪犯施某3等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定罪处罚结果、施某3和施某4曾于2015年11月15日、2016年1月23日等多次与方习元进行通信联系的经过等。 2.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扣押涉案假冒耐克服装等物品的情况。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检举晋江市永和镇福田村村委会附近有一栋三层楼在生产假冒品牌的服装的事实。 4.证人施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晋江市××镇××村××号的施某3经营的无名服装厂工作，该服装厂生产涉嫌假冒阿迪达斯品牌的运动服，2014年1月3日公安机关在服装厂车间查获的假冒服装都是该服装厂生产的。那批型号为Ｆ2141的假冒服装单上衣是郑福南载过来的，裤子其就不清楚了。 5.证人施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在晋江市××镇××村××号的施某3经营的无名服装厂工作，该服装厂生产涉嫌假冒阿迪达斯品牌的运动服，2014年1月3日公安机关在服装厂车间查获的假冒服装都是该服装厂生产的。 6.证人施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日，公安机关在其简易厂房内查获的假冒耐克牌的280件棉服等假冒服饰，其中假冒耐克牌的280件棉服货主是江西一个名叫“甘总”的人让其加工的。后其通过江西人李头根联系到方习元并劝他投案自首。2016年2月25日，方习元到其家中，其带“小甘”（方习元）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在2016年2月25日才知方习元叫“小甘”，“小甘”就是下单给其加工280件假冒耐克棉服的货主。2013年间，其在办理电话手机亲情网套餐时将施某4和方习元的电话号码加入亲情网中，方习元的号码为556。 7.证人林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方习元曾于2013年9月或10月左右的一天，到其位于石狮市服装城北Ａ区××楼××服装店以每件47元至49元左右的价格向其出售20几件“耐克”品牌的棉衣的经过，但无法确认所购“耐克”品牌棉衣是否涉案假冒耐克棉衣。 8.证人施某4的证言，证实其将晋江市××镇××村××号房子两侧的简易搭盖的厂房给其弟弟施某3使用，其是到2014年1月3日公安机关查获该厂房时，才知道施某3在加工生产假冒阿迪达斯、耐克的服装。2016年2月25日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其回到家中看到方习元与施某3在客厅里，其走过去听到方习元讲说要过来投案，并陈述在2016年2月25日之前，其先后有2次与方习元通过电话，否认其与施某3、方习元商量让方习元到公安机关作伪证的事实。 9.证人李头根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施某3都是做服装代加工的，两人已相识五六年。2012年五六月间，在施某3家经过施某3介绍认识方习元，后见过几次面。2015年11月底，施某3打其电话称他联系不上“小甘”即方习元，让其帮忙联系，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说。到了2015年年底，其打电话给方习元说施某3在找他，后又打电话告诉施某3已帮他联系到方习元。从2012年五六月至2016年8月间，其与方习元一直都有联系，都是拨打方习元的137××××1533手机号，具体几次不清楚。其需要找货的时候都会与方习元联系，让他帮忙介绍货。施某3与方习元是朋友，他们之间是否有生意往来不清楚。其之前只知道方习元叫“小甘”，具体叫什么名字、哪里人都不清楚，只留他的电话号码。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方习元都是做服装的平车工人，一直在晋江和石狮市服装厂打工，根本没有钱投资自己做服装，方习元没有下单给施某3去加工生产什么服装。施某3与方习元是相识五六年的朋友。在2010年至2015年间，其与方习元在晋江市永和镇的一些服装加工厂打工时，施某3经常到家找方习元，也经常叫方习元出去喝酒，每次都喝得很晚，为此其多次与方习元吵架。2016年过年后，其与方习元回老家，后方习元先到晋江市。2016年2月24日，其打电话给方习元，方习元说他在施某3家喝茶。隔天，其再联系方习元时就联系不上，其便打电话问施某3，施某3说他也不知道方习元去哪里。后来，其到晋江，施某3将其接到他家先住几天，其问施某3方习元去哪里，施某3当时骗说他让方习元到公安机关去作个证明，具体做什么证明他没有说，施某3让其在他家等几天，过几天方习元就能出来。直至方习元被取保候审出来，方习元才告知整个事情经过，所以其不清楚方习元于2016年2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称公安机关查扣的280件假冒“耐克”品牌棉衣是他下单给施某3生产的事情。家里人和朋友都叫方习元名字，他没有什么绰号或别名。 11.被告人方习元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其与施某3是相交五六年的朋友，“小甘”不是其绰号或小名。其之前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中谈及2016年2月25日，施某3带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供认在施某3家中扣押的型号为1358的假冒耐克品牌棉衣280件是其以加工费20元下单给施某3生产的经过都是假的，这些事实是施某3的哥哥施某4叫其到公安机关替施某3作伪证的虚假事实。2015年12月间，施某3拿起诉书给其看，因为其曾向施某3以48元的价格买了23件假冒耐克品牌的棉衣，对比起诉书其他人的制假价格，其觉得评估价格不公平，便同意帮施某3向公安机关证明涉案假冒棉服的销售价格。2016年1月间，施某3的哥哥施某4打电话叫其到他家玩。其到后，施某4让其将公安查扣的280件假冒耐克品牌棉衣加工的事情也一并认了。刚开始其不同意，但施某4向其保证最多被公安机关关三天就会放出来，因为施某4是村支部书记，其相信他且其与施某3是五六年的朋友，故其没有再推脱，便答应帮忙。后其与施某3、施某4便商量到公安机关要怎么说，施某3的妈妈还拿假冒耐克的衣服让其记认，施某4还开车载其到石狮市服装城辨认姓林的店面。商量妥当后，2016年2月25日，施某3就带其到公安机关投案，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法向公安机关作供。2010年至2015年，其一直在晋江市永和镇打工，平时也有过去找施某3玩。在2015年、2016年也一直在石狮市打工，而且2015年年底，其还去参加施某3的婚礼。这几年，其联系电话一直都没有换过，施某3随时都可与其联系，在其到公安机关投案之前，其与施某3的手机号码一直都是亲情号码。其取保候审后，李头根与其通话谈及其替施某3作伪证被长时间拘留出乎意外等。 12.晋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根据被侵权产品市场价格计算，涉案假冒阿迪达斯注册商标服装总价值1396420元，假冒耐克注册商标服装总价值为184520元。 1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证实涉案服装的耐水色牢度等项目检测合格。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习元的行为构成包庇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方习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方习元诉称，其取保候审及监视居住期间均遵纪守法。请求考虑其身体状况，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习元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习元明知他人犯罪，而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予以包庇，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浪费司法资源，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方习元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案情并综合上诉人方习元的犯罪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方习元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玲玲 审 判 员 黄卿堆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 霖 书 记 员 涂秋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