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0400号原告：吴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晶，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青，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豪，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飞与被告刘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晶，被告刘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青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及按月息2.5%计算的相应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主要从事建设工程以及标书制作等业务。2019年9月起，被告以其参加招投标项目短缺工程保证金需临时借款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按照被告指示将款项打入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前后共从原告处借得人民币160余万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5%。然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债务，但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来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刘青辩称，其是上海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公司主要从事标书制作业务，而原告和案外人杨某都是公司客户。本案所涉借款实际上都是发生在原告和杨某之间，杨某因工程投标缺保证金，就通过被告介绍向原告借款。原告先审查杨某提供的投标凭证，然后再要求被告替其收取利息，最后再把钱款直接交付给杨某。所以在整个借款过程中，被告只是处于介绍人的角色，并不收取好处费，也不赚取息差，最多只是维护了客户关系。本来原告借款不会有风险，投标人不中标就会退还保证金，之前也一直很顺利，但本案杨某后来实施了诈骗行为，所借款项并未用于投标保证金，导致原告没有及时收回借款。现在杨某因涉嫌诈骗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据被告了解原告就是报案人，所以被告认为，原告明知款项是借给案外人杨某，并非被告，由于案外人涉刑才要求被告还款，明显于法无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案外人李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9月23日，李某向案外人杨某尾号为9773的账户转账24万元。2019年10月18日，李某向案外人杨某尾号为9773的账户转账28万元。2019年10月21日，李某向案外人杨某尾号为9773的账户转账9万元。2019年10月23日，李某向案外人杨某尾号为9773的账户转账38万元。2019年11月6日，李某向案外人杨某尾号为9773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9年11月26日，李某向案外人杨某尾号为9773的账户转账30万元。另查明，在上述款项转账过程中，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时间：2019年9月23日(8：57)原告：“汇款人李某，账号……，开户行……，谢谢。”(9：19)被告向原告发送转账凭证，金额9,000元，付款人为案外人杨某尾号为9773的农行账户，收款账号为上述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账户。原告：“ok。”被告：“24(万元)。”原告：“打到哪里你给我账号信息。”(9：26)被告：“6228……9773，杨某，农业银行张庙支行。”(10：56)原告向被告发送已经向上述被告提供的账号转账24万元的凭证。时间：2019年10月18日(9：25)被告：“6228……9773，杨某，农业银行张庙支行。”同时被告还向原告发送了崇明区东平养老院修缮工程和虹桥镇历史文化陈列馆装修工程的报名凭证，该凭证内载的投标单位均为“上海XX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分别为10万元和18万元。原告：“28(万元)。”(9：31)被告：“那等会转了把回单发我一下哈。”原告：“好的，2个项目一共28(万元)是吗？”(9：39)被告：“对的。”(10：05)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已经向上述被告提供的账号转账28万元的凭证。时间：2019年10月19日(11：17)被告：“这个你可以打吗？XX。”同时被告还向原告发送了上戏剧院实验室装修工程的报名凭证，该凭证内载的投标单位为“上海XX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为9万元。(11；23)原告：“可以的。”(11：53)被告：“6228……9773，杨某，农业银行张庙支行。周一一早打哈，利息已收。”(12：03)原告：“ok。”时间：2019年10月21日(8：17)被告：“记得打款哦。单号单子发给我一下哈。”原告：“马上。”(8：24)原告向被告发送已经向上述被告提供的账号转账9万元的凭证。时间：2019年10月23日(11：11)被告：“有38万(元)吗？”(11：19)原告：“我马上(安)排下。”(11：53)被告：“打杨某卡，38(万元)。”原告：“好。”被告：“款子打好截图给我一下。”(12：56)原告：“嗯。”(13：46)被告向原告发送杨某催促打款的截图。(13：52)原告：“马上。”(14：58)原告向被告发送已经向上述被告提供的账号转账38万元的凭证，同时要求被告提供所需款项的项目名称。时间：2019年11月6日(9：56)被告：“打杨某卡40(万元)。”(10：01)被告：“一起是这4个哈。”同时被告向原告发送了青浦区中心城…整体修缮、昆港公路、奉城镇城中路、长乐路等四个工程的招投标文件。原告：“4个加一起40(万元)是吗！我转给杨某是吧。”被告：“对的。”(10：12)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元，同时发送已收取杨某付款13,000元的截图，并告知原告：“其他的明天再转你，5,500(元)。”(10：19)原告：“ok。”当日，原告通过其配偶李某的账号向杨某转账40万元。时间：2019年11月25日(12：14)被告：“XX还有俩项目，你还能打保证金吗？标书给你做。”(12：37)被告：“总共40(万元)，保证金你打么？”原告：“我来排排。”被告：“好。”被告：“你总共打XX的列了没？发我一下，我也登记一下，看下时间，不要超期了。”(12：58)原告向被告发送表格截图，并告知被告：“9月23日划的一笔24万元给杨某的，已经超过2个月了，当时是你给我45天利息，这个已经超期17天了”。(13：18)被告向原告发送其与杨某的聊天记录截图，杨某在聊天记录中表示超期的利息肯定补，该算的都得算。时间：2019年11月26日(14：31)被告向原告发送杨某催款的截图。原告：“30(万元)是吗？”被告：“对的，打杨某卡。”(14：37)原告向被告发送已经向杨某账号转账30万元的凭证。被告向原告发送已向其支付15,000元利息的凭证，经查该15,000元系杨某上午先支付给被告。时间：2019年12月17日(12：25)被告：“你只有3,500(元)没收，还有一个5万(元)保证金利息没有，其他都给了。”接着原告向被告发送欠付利息的表格。然后被告语音回复原告称这是XX要付给原告的，这个表其实和被告没有关系，被告可以让XX转给原告钱。原告语音回复让被告把上面表格的截图转给XX。时间：2020年1月3日(15：31)原告：“还有XX的钱，也帮忙盯一下。”被告：“盯了”，同时发送了被告与杨某的聊天记录截屏，告知原告“都给你催过了哈，放心”。再查明，原被告在上述款项发生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时间：2019年5月7日(19：05)被告：“保证金你打不？”原告：“什么保证金？”被告：“XX那边有一笔需某打。”原告：“什么时候打？金额多少？”(19：19)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7号楼(宿舍)大修工程的报名凭证，该凭证内载的投标单位为“上海XX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为16.0044万元。(19：39)原被告语音通话18分37秒。(19：52)被告：“明天就要的，等会利息给你，先付你8,000(元)。”(20：23)杨某向被告转账8,000元。(20：24)被告向原告微信转账8,000元，注明利息。同时被告提供了收款人为上海泰璟贸易商行的收款账户，告知明天最后一天打款到账。时间：2019年5月8日(10：01)被告：“别人又在催保证金。”原告：“1小时内肯定好。”(11：23)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向上海泰璟贸易商行的收款账户转账160,044元的转账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由于本案中原告钱款交付的对象均不是被告本人，所以要确定借贷关系的关键就是确定原被告之间是否有借款的合意。又由于双方之间没有借条，故本院只能从双方聊天记录中去推断。经本院分析双方的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主要理由如下：一、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动机。本案中，从形式上看，原告出借的款项都是案外人上海XX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用于缴纳工程投标的保证金。如果这个保证金是被告本人需某，那么就意味着被告是这些工程的真实投标人，这也是原告在庭审中所持的观点。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得出上述结论。如果这个保证金是案外人需某，那么被告向原告借款的动机就是为了转借给案外人获某，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虽然确向案外人收取了利息，但收取的标准和支付给原告的标准都是月息2.5%，没有息差，且收到利息后都如数转给原告或者抵扣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标书制作费，被告并未有直接获某的情况。因此若原告认为被告向其借款后再转借亦有悖常理。故综合来看，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需某，不存在借款动机。二、被告为借款居间方更为合理。首先，被告因从事标书制作行业掌握着大量的工程投标信息，而工程投标需某保证金，致使被告间接掌握了资金需求信息，有条件成为居间方。其次，被告通过介绍既可以招揽标书制作业务，更巩固了与客户的合作关系，一举多得，因此被告有居间介绍的动机。再次，在资金流转过程中，被告履行着其居间的职责。主要表现为询问原告是否有出借的意愿，替原告先行收取利息再转交，替借款人催促原告及时交付借款，替原告督促借款人支付拖欠利息以及及时还款等等，而且被告还通过转发聊天记录截图等形式把履职情况及时告知资金供需双方。由此可见，被告现辩称其作为居间方与之前言行一致，更为可信。三、原告明知借款人不是被告。首先，被告一直向原告披露保证金的需求方。比如双方第一次类似合作时，被告先问原告打不打保证金，原告问什么保证金，被告马上接着说“XX”那边有一笔需某打，原告马上理解了是什么意思，于是回复到“什么时候打？金额多少？”又比如本案涉及的两笔款项出借前，被告都是这样询问原告“这个你可以打吗？XX”、“XX还有俩项目，你还能打保证金吗？”这与被告同时向原告发送的投标报名凭证记载是一致的。再比如2020年1月3日时原告要求被告“还有XX的钱，也帮忙盯一下”；结合原告诉讼时向本院提交的出借资金汇总表格记载的内容,这里“XX的钱”其实就是本案涉及的款项，因此原告不可能不知道是谁需某借款。其次，被告一直向原告披露利息的支付方。比如2019年10月19日，被告告知原告“利息已收”，本金周一再打；又比如2019年10月23日时被告把向案外人收取利息的截图发给了原告；再比如2019年11月25日原告告知被告有资金逾期已经拖欠利息时，被告把向案外人催讨拖欠利息的截图发给了原告；再比如已经拖欠利息的情况下，原告仍然向被告支付标书制作费。因此原告不可能不知道是谁在支付利息。最后，原告在聊天记录中从未要求被告归还借款，被告也从未承诺还款。甚至被告在2019年12月17日时明确表示“XX”的钱和自己无关时，原告也未提出异议，只是要求被告将拖欠的表格转发给“XX”。原告的言行显然与其主张的被告系借款人相悖。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原告主张被告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依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825元，由原告吴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会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凌 祎书 记 员 凌 祎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