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6006号原告:肖仁福，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艳莎，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A1-3。法定代表人：王波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系该公司法务主管。原告肖仁福与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和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仁福请求判令：1、被告消除影响并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4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北京和讯公司答辩要点：1、被告确实使用了涉案的图书《官帽》，但相关电子版图书系自其它网站转载，并非通过其它途径自原告处窃取，被告目前已将涉案图书删除；2、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标准过高，被告使用涉案图书仅为丰富网站内容的非盈利性使用，点击阅读量很少，并未产生任何获利，建议按照每千字80元的标准赔偿；4、原告未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被告不同意赔偿律师费。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涉案作品《官帽》版权页载明：作者：肖仁福，出版发行：南方出版社，字数：280千字，2012年4月第1版，2012年4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978-7-5501-0702-1，定价32.00元。2、《官帽》目录主要内容如下：《官帽》、《裸体工资》、《离任》、《等待奇迹》、《初夏情绪》、《塔底村庄》、《方家有女初长成》、《脸色》、《通道》、《夕阳西下》、《坎下来的女人》、《抚摸》、《没有发生的故事》、《诸葛门》。3、2018年10月10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对肖仁福委托代理人刘佳玉使用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录音录像办公室已连接该公证处网络“华湘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操作并采用按键键盘“PrintScSysRq”键实时截屏的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2018年12月29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1964号《公证书》，并将计算机网页截屏图片打印件共计302页附于该《公证书》。该《公证书》主要内容显示：北京时间2018年10月10日登陆网址“http://data.book.hexun.com/search.aspx?q=%D0%A4%C8%CA%B8%A3&x=41&y=32&t=author”后可浏览查看该网页内所登载的《官帽》，页面显示《官帽》作者为肖仁福，出版时间2012年4月1日，出版社为南方出版社，《官帽》目录页面显示共计66节，第1节自“方宏达带了宣传站李支农一伙人，乘着彩旗飘飘……”开始，至第66节“方会计撇下唐桂娥，把昭陵大曲往腋下一掖，像刚偷了东西的小偷一样，朝四周瞟了瞟，弓着背匆匆朝家中赶去”结束；另，《官帽》目录页面下方显示“Copyright和讯网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AllRightsReserved版权所有复制必究”等内容，“和讯网”首页页面上方搜索栏显示网址为“http://www.hexun.com/”。4、湖南省华湘公证处于2019年4月30日向肖仁福开具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服务费发票，发票号为14404361。5、北京和讯公司对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和讯网”平台提供涉案作品《官帽》免费阅读服务的事实予以认可。2019年3月26日，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和讯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停止著作权侵权的律师函》，北京和讯公司收到该函后，将涉案作品《官帽》自“和讯网”平台下架。6、2019年3月1日，肖仁福与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接受肖仁福委托，指派律师及其助手担任肖仁福追究相关侵权责任人的侵权责任案的诉讼代理人，《委托合同》所附案件清单载明本案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2019年8月13日，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向肖仁福开具金额为1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该发票备注：案号（2019）湘0121民初6006号、6005号。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官帽》署名作者为肖仁福，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原告肖仁福系涉案作品《官帽》的作者，原告肖仁福对涉案作品《官帽》享有著作权。二、根据原告肖仁福提交的（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1964号《公证书》，被告北京和讯公司在其“和讯网”平台登载使用涉案作品《官帽》，使相关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阅读该作品，且被告北京和讯公司的该行为未经原告肖仁福的授权许可，侵犯了原告肖仁福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其他费用的认定。1、关于经济损失，首先，被告北京和讯公司提供的虽然是免费阅读服务，但“和讯网”作为国内知名的网络平台之一，其未审慎审核，未经原告肖仁福授权许可而使用涉案作品，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其次，涉案作品《官帽》全本共计280千字，经以作品纸质原本与（2018）湘长华证内字第1964号《公证书》比对，被告北京和讯公司所使用的为该作品中的《官帽》、《裸体工资》、《离任》三篇小说，其中《官帽》和《裸体工资》系全文，《离任》使用的为该文第一节至第六节的内容，使用篇幅较少，未使用全文，因此原告肖仁福在本案中主张按照涉案作品全本字数计算经济损失不当。另，原告虽然提交涉案作品网络售价截图用以证明作品的商业价值，但涉案作品定价为32元，网络售价偏高系个别市场商户的自由定价行为，不能以此认定涉案作品的商业价值。综上，因原告肖仁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北京和讯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定价以及被告和讯网的影响范围、侵权情节、使用的作品篇幅等，结合原告肖仁福在本院所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的其他100余件关联案件批量维权的性质，酌情认定本案经济损失8000元。2、原告肖仁福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均系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本院依法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虽提交了金额为1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但发票注明系两案合并费用，滤及本案系常规著作权案件，且原告肖仁福在本院所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的其他100余件关联案件均由同一律师事务所代理，大部分的律师工作已集约化处理，且本院就上述批量案件已合并审理，已大幅减少律师出庭工作量及诉讼代理成本，基于此，参照《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酌情认定本案律师费2000元。关于公证费，鉴于电子证据易于灭失的特点以及网络传播行为取证一般由公证部门采取证据保全方式的情形，根据原告肖仁福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对原告肖仁福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四、原告肖仁福告要求被告北京和讯公司消除影响并公开道歉，本院认为，公开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承担方式适用于侵犯著作权人人身或精神权利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北京和讯公司侵犯的是原告肖仁福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属于著作权中的财产权，而被告北京和讯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注明原告肖仁福的作者身份，原告肖仁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北京和讯公司存在侵犯其著作权中其他人身权利或造成不良影响的情形，故对原告肖仁福要求被告北京和讯公司公开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肖仁福经济损失8000元；二、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肖仁福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肖仁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75元，减半收取1087.5元，由原告肖仁福负担700元、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家昭书记员吴家昭（兼）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二十四条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