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4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德超，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壮族，大专文化，原凭祥市科学技术局局长，户籍地凭祥市，现住凭祥市。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崇左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6日解除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经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宗立，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德超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桂140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德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卫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德超及其辩护人江宗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罪事实 2014年初，被告人周德超明知凭祥市丰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凭祥市丰宁公司)不符合申报“富民固边蔗糖业提质增资技术开发”项目的条件，为了套取该项目资金，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凭祥市丰宁公司负责人甘海南(另案处理)、副总经理刘先东(另案处理)等人共同编制虚假材料申报“富民固边蔗糖提质增资技术开发”项目。然后以履行合同为名，从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将129万元财政资金分9次支付给了丰宁公司。甘海南在项目资金转到丰宁公司后，用于个人甘蔗种植和开支，产出的甘蔗全部作为原料蔗进入糖厂销售，未作为良种推广，收益也用于甘海南个人开支，并未按照项目规划实施所申报的项目，致使该项目至今未能通过验收。 另查明，同案人甘海南已将赃款129万元退缴办案机关。 二、受贿罪事实 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德超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获得科技项目资金提供帮助，共计收受他人钱款共计3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从2011年底至2017年春节期间，周德超分别收受甘海南、刘先东、何国亮所送的现金共计24万元，其中收受甘海南所送的现金3万元，收受刘先东所送的现金18万元，收受何国亮所送的现金3万元； （二）2013年至2015年期间，周德超收受凭祥市润农野山乌骨鸡有限公司负责人韦敏锋所送的现金共计7万元； （三）2016年到2017年期间，周德超收受凭祥市绿农柑果种植有限公司负责人莫银雪所送的现金共计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德超已将赃款36万元退缴至中共崇左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德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项目资金共计1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周德超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3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德超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贪污过程中，周德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周德超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周德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回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德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德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德超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将涉案的129万元据为己有，也不存在帮甘海南骗取国家资金供个人挥霍使用，129万元补助没有按预期的计划实施不是因其原因造成的，如果将本案定性为贪污，出现与指控的受贿进行重复评价。故一审认定其构成贪污罪是错误的，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周德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涉案的129万元，应认定周德超只构成受贿罪，周德超主观上不存在将项目资金据为己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其中一分钱，一审将其认定为贪污罪不符合事实也违反法律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如果认定周德超构成贪污罪，数额上应扣减其从丰宁公司获得的24万元，一审没有将此数额扣除，是错误的；三、一审对犯罪的定性存在双重标准，在受贿丰宁公司为丰宁公司获得129万元的项目资金中，认定周德超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而在受贿韦敏锋7万元为润农公司获得17万元项目资金、受贿莫银雪5万元为莫银雪获得58吨肥料、划拨13.6万元给绿农公司却只认定周德超构成受贿罪。综上，应以受贿罪一罪对周德超定罪量刑。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是：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是正确的，上诉人是否在涉案的129万元中获得分成不影响对其贪污行为的认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周德超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周德超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未对其当庭提交的丰宁公司的合同进行评判，该合同证实项目申报之初甘蔗种植亩数虽不符合要求，但后面是符合的，即周德超等人不存在虚报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周德超贪污和受贿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提交的证据问题，因提交的证据来源不明，且与到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德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项目资金共计1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周德超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3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周德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德超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一审已作出充分论述，本院持赞同意见，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触犯两个罪名，不存在将受贿款予以扣除的情形，辩护人提出的应扣减周德超从丰宁公司获得的24万元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周德超与甘海南共同贪污129万元，与受贿认定中收受韦敏锋和莫银雪的情形不同，不存在如辩护人所称的双重标准问题。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在对周德超受贿罪量刑对其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不能加重对上诉人的处罚，应维持该项判决，在二审判决生效后，由原审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农 伟 审判员 方春宁 审判员 黄秋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陆周记 农玉琪 附加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