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97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符玉耳，男，出生于海南省东方市，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东方市八所镇居龙新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月萍，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玉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王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玉耳及其辩护人龙月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符玉耳在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九里桃园音乐烤吧内与经理杨文等人吃宵夜时，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符玉耳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被同事抢下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符玉耳持一把水果刀捅刺杨文致其倒地后，符玉耳被同事按倒在地。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将符玉耳抓获。   经鉴定，杨文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捅伤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这一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了作案工具刀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周昭童、关远茗、倪亚五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及被告人符玉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符玉耳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后，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玉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一、被害人言语激怒并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符玉耳责任；二、被告人符玉耳系激情犯罪；三、被告人符玉耳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符玉耳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符玉耳在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九里桃园音乐烤吧内与主管杨文等人吃宵夜时，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被告人符玉耳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被同事抢下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符玉耳持一把水果刀捅刺杨文致其倒地，后被告人符玉耳被同事按倒在地。按倒被告人符玉耳的同事去给杨文止血后，被告人符玉耳仍留在现场。随后，因现场有人拨打120和110电话，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符玉耳传唤到案。   经法医鉴定，杨文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捅伤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照片）   1.黑色刀柄1把、白色刀刃1把。系被告人作案时所持刀具，业经被告人符玉耳辨认。   2.军绿色衣服1件、灰黑色右拖鞋1只、白色左拖鞋1只。在案发现场所提取。   3.白色衣服1件。系被害人杨文衣物。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22日3时58分，倪亚伍报案称有人在东方市八所镇九里桃园音乐吧打架,现有人被捅伤，要求派警处置。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符玉耳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   3.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发还1个小米充电器、2个钥匙、1条皮带、1个耳钉给符玉耳家属符玉训。   4.东方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符玉耳家属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民事赔偿；九里桃园音乐烤吧内没有安装监控。   5.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符玉耳，1992年10月5日出生,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通话记录。证实：吉尔雄电话139XX****XX与杨文电话139XX****XX在2019年4月22日03:40:07有通话记录，通话时长196秒。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周昭童的证言。证言称：其当时在九里桃园音乐烤吧当厨师。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其与九里桃园的几个同事吃夜宵的时候，看到符玉耳与杨文吵架，符玉耳跑进厨房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其便将刀抢下并放回厨房，待其去取衣服和手机时看到符玉耳右手拿一把水果刀捅刺杨文3、4刀，杨文倒在地上，其将再次冲过来的符玉耳按倒在地上，当时符玉耳手中只有一个刀把，刀刃好像是掉在了一个塑料冰桶那里，杨文浑身都是血晕迷，于是其和别人就赶紧给杨文止血，在这个过程中符玉耳一直躺在地上，过了一会110和120就来到了现场。当时在打架现场有其和杨文、符玉耳、“胖姐”、“五哥”、刘丹，剩下的人记不清楚。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周昭童辨认出符玉耳。   2.关远茗的证言。证言称：其和杨文、符玉耳是同事，杨文在九里桃园音乐烤吧当主管，符玉耳是当厨房配菜的。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九里桃园的同事符玉耳与杨文等人吃夜宵的时候，因工资高低一事，符玉耳与杨文发生争吵，符玉耳便跑进厨房里面拿了一把菜刀，被大厨及倪亚五等人抢下，其便将刀放回厨房，让大厨把厨房门关好。过了一会，符平耳与杨文又扭打在一起，之后看到杨文倒在地上，刘丹说符玉耳拿刀将杨文捅倒在地上。于是其和刘丹用保鲜袋按着杨文的伤口。这时，倪亚五就拨打120，旁边的人就说，这么大的事要报警，然后倪亚五就拨打110电话报警，过一会，警察就过来了。   3.倪亚五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其跟朋友在东方市九里桃园喝酒的时候，听到旁边桌有人吵闹，其出来看到两名男子倒在地上，其中一名男子身上都是血，旁边有一个黑色刀把。于是其就赶紧拨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医生和警察就来到现场。   4.刘丹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其与几个朋友在九里桃园音乐烤吧喝酒聊天的时候，看到烤吧内的两名工作人员打架，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当两个人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一名小个子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东西一直捅另外一名高个子男子，高个子的男子直接摔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有一名厨师给高个子的男子止血。当时就有人拨打110和120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组织辨认，刘丹辨认出小个子男子就是符玉耳。   5.汤正雄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九里桃园的服务员和厨师吃夜宵的时候，符玉耳与杨文发生争吵，符玉耳跑进厨房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大厨周昭童便将刀抢下。过了几分钟，符玉耳与杨文再次发生争吵并在厨房门前扭打在一起，杨文摔倒，身上有好多血。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组织辨认，汤正雄辨认出符玉耳。   6.郑连发的证言。证言称：烤吧的主管杨文和后厨符玉耳打架的时候其不在场，但是听人说九里桃园音乐烤吧发生了打架，杨文和符玉耳平时没有矛盾，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听倪亚五说符玉耳拿刀捅伤了杨文，后来杨文抢救无效死亡，符玉耳被公安局的带走了。   7.吉尔雄的证言。证言称：2019年4月22日，其与杨文约好去其家喝酒，凌晨3时许，杨文给其打电话称被人打，过了半小时左右，阿小给其打电话说杨文被人捅伤，其赶到医院看到杨文全身都是血。   四、被告人符玉耳的供述和辩解。供述称：2019年4月22日凌晨3时许，其与同事杨文等人吃夜宵时，因辞职的事与杨文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一起。杨文动手打其几拳，其便去厨房取来菜刀，但被同事抢下。过了不久，杨文继续推搡其到厨房门口并用拳打其头部和腹部，其被杨文打摔在地上时看见水果台上有一把水果刀，遂持水果刀捅刺了杨文，在捅第一刀时水果刀还是完整的，在捅第二刀时水果刀弯了，当捅第三刀的时候，发现这把水果刀刀刃断了。拿刀捅到杨文后，杨文就用手大力的把其甩到旁边的两个白色塑料箱这里，其踩破了其中一个白色塑料箱，这时店里面的大厨就把其按住在地上，并打其的头几拳，其就躺在地上不动了。不久，便有救护车和警察过来了。杨文被抬上车送医院后，其就被警察传唤至公安机关。庭审中，供称其躺在地上时，听到有人打电话报警。   辨认笔录及照片。经组织辨认，被告人符玉耳辨认出杨文。   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经组织辨认，被告人符玉耳对第一次打架的位置、第二次打架的位置、厨房内菜刀的位置、厨房门前一处切水果砧板处水果刀的位置、捅伤杨文的位置进行了辨认。   五、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主要载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九里桃园音乐烤吧内南面靠近舞台处的空地上，桃园音乐烤吧门口在北侧部位，从北侧往南进入烤吧，东西两边是两排是包间，各有四间，两排包间的中间又有两排桌子，西边这一排桌子有五张，东边这一排桌子有四张。在西边的这一排桌子的最南面这一张桌子是事发时当事人在喝酒的桌子（编为1号）,1号桌子上还有一些残羮剩菜，在1号桌子东南面4.2米处有一滩疑似血迹（69cm×28cm)，标为1号疑似血迹，1号桌子南面有三滩疑似血迹，分别标为2号、3号、4号疑似血迹，2号、3号疑似血迹距离1号桌1.2米（6Ocm×30cm)(40cm×12cm),四号疑似血迹距离1号桌为2.1米（20cm×10cm)。在1号桌东南面约2.7米处的地上有一个黑色刀柄（l2cm×2.5cm）和一台银色小米手机(15cm×8cm)，提取在1号桌东南面约4.7米处的地上有一条衣服（死者的衣服），衣服上有疑似血迹，提取，在1号桌西南面约4.7米处有一个塑料水桶，水桶里面有水及一把刀刃（22.5cm×2.3cm)，是单刃刀，刀刃白色，提取水桶里面的水及刀刃，在1号桌西南面5.3米处和8.3米处发现二只拖鞋，提取。在1号桌的西南侧部位有一间厨房，厨房的靠北墙部位发现一把菜刀，提取，在中心现场的周围进行仔细的勘查，没有再发现什么痕迹物证。   六、鉴定意见   1.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琼东公司鉴（医）字[2019]1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主要载明：（1）1.死者杨文的额部、颈部、右腹部及右上肢皮肤损伤的特征，分析认为符合受钝性物体外力作用所形成，属非致命伤。2.死者左肺的损伤特征，分析认为符合被他人持锐器捅伤左胸部，造成左肺破裂大出血，为致命伤。3.尸体解剖所见，死者双眼睑、双手指甲、双脚趾苍白，结合左肺破裂损伤出血，左胸腔积量约3500m1，综合上述分析，杨文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捅伤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鉴定意见：杨文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捅伤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琼东公司鉴（DNA）字[2019]29号鉴定书。主要载明：1、送检的1号血迹（2019-029-1号）、2号血迹（2019-029-2号）、3号血迹（2019-029-3号）、4号血迹（2019-029-4号）、13号血衣(2019-029-7号）、14号刀刃（2019-029-8号）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文血样（2019-029-12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1×1022。2、送检的符玉耳右手血迹（2019-029-9号）、符玉耳血衣(2019-029-11号）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符玉耳血样（2019-029-13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1×1020。3、送检的符玉耳左手血迹（2019-029-10号）中检出混合因型，包含杨文、符玉耳的DNA分型。   3.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琼东公司鉴（法医）字[2019]2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载明：符玉耳右颞部、左眼结膜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符玉耳左手虎口处、左右肘部的损伤，均未达轻微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玉耳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玉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符玉耳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符玉耳系激情犯罪以及建议对被告人符玉耳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内量刑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证人关远铭、倪亚五、刘丹关于在现场有人拨打110电话报警的表述，有合理依据相信被告人符玉耳在庭审中，其关于当时听到有人报警的相关供述是客观的。被告人符玉耳明知他人报案，仍留在现场，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符玉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符玉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吴曼江   审判员 李雪刚   审判员 张德雄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吕文虎   书记员 蔡六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