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丰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号。负责人：万永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麒，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花园路**号。法定代表人：韩大勇，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丰支行(以下简称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终字第0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4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王晓麒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华众公司经本院公开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乌鲁木齐商业银行恒丰支行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依法应当享有票据权利，华众公司在申请公示催告时提交的汇票复印件与原件明显不符，显系伪造，原判决以除权判决已生效、票据金额已支付为由不进行实体审理，驳回其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华众公司伪报票据丢失的事实清楚，因其伪报票据丢失而作出的除权判决应当撤销。请求依法对本案再审。2012年7月16日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2012）邳催字第0002、0003号民事判决，恢复10400052／20930253和10400052／20930254票据权利。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涉案号码为10400052／20930253和10400052／20930254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内容均为：出票日期2011年9月30日，出票人徐州飞亚有限公司徐州飞亚木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邳州市维利板材加工厂，付款行中国银行邳州支行营业部，出票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2年3月27日；邳州市维利板材加工厂将涉案两汇票背书给被背书人新疆新大新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新疆新大新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背书给被背书人新疆远东石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新疆远东石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背书给被背书人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背书过程中均未写明背书时间，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在涉案汇票粘单上加盖结算专用章及委托收款印章。2011年11月10日，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为涉案两汇票向中国银行邳州支行营业部发出《银行承兑汇票查询书》，查复内容为：查询汇票与我行承兑汇票记载内容一致，为我行签发，暂无挂止冻他查及公催，票据真伪自辨，查询时请写明查询内容。2011年11月24日，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与新疆远东石油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远东公司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徐州华众公司对涉案两汇票向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受理后于2011年12月26日向中国银行邳州支行营业部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于2012年1月16日发出公告，催告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公示催告期满后，因无人提出申报，该院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2012）邳催字第0002、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宣告号码为10400052/20930253、10400052/20930254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二、自本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徐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并在2012年3月20日的江苏法制报上发出判决公告。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于2012年3月27日向中国银行邳州支行营业部提示付款，被告知该两张汇票已被徐州华众公司挂失，现汇票已被退回至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处。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另查明：10400052／20930253和10400052／20930254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200万元，徐州华众公司已于2012年3月27日依（2012）邳催字第0002、0003号民事判决予以支取。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认为：（2012）邳催字第0002、000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号码为10400052/20930253、10400052/20930254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宣告无效，汇票金额200万元被徐州华众公司支取，导致票据权利已不存在，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要求撤销（2012）邳催字第0002、0003号民事判决，恢复票据权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可以寻求其他救济途径以维护合法权益。徐州华众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与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丰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丰支行负担。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州华众公司伪造票据丢失的事实而作出的除权判决应当撤销；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通过票据贴现方式取得涉案汇票，严格遵循银行业汇票贴现的规定，且汇票记载事项完整清晰、背书连续真实，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应为涉案汇票合法持票人，依法应当享有票据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州华众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被上诉人徐州华众公司均未提供证据。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公示催告程序，是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以公示的方法，告知并催促不明确的利害关系人在一定期限内申报权利，到期无人申报权利的，则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依法作出除权判决的程序。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赋予了利害关系人在一定期限内向作出除权判决的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但因除权判决并非创设新的票据权利，也不是恢复票据上的实质权利，一旦作出，将导致其他持票人的票据权利丧失并不可恢复，且不可逆转，所以公示催告程序并不优于普通诉讼程序。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邳催字第0002、0003号民事判决，即是根据徐州华众公司的申请发出公告，催告利害关系人在一定期限内申报权利。然，在法定期限内无人申报，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遂作出此除权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原票据权利既已丧失，该效力具有不可逆性，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要求撤销（2012）邳催字第0002、0003号民事判决，恢复票据权利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作为汇票的原合法持有人，如果认为徐州华众公司申请除权判决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仍享有以实质票据权利人的名义提起普通民事诉讼的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乌鲁木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丰支行于2016年2月19日变更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丰支行。华众公司在申请公示催告时提交的汇票复印件上邳州市维利板材加工厂财务专用章的位置与涉案真实汇票上该章的位置不一致。本案再审期间的审理重点为：(一)申请人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条件。(二)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对涉案汇票的除权判决应否被撤销。本院再审认为，(一)华众公司伪报票据丢失，不属于法定的申请公示催告情形，申请人在公示催告期间未申报权利，属于有正当理由。涉案票据出票人是徐州飞亚有限公司徐州飞亚木业有限公司，收款人是邳州市维利板材加工厂，付款行是中国银行邳州支行营业部，根据涉案票据记载，邳州市维利板材加工厂已将涉案两张票据背书给新疆新大新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然而其又于票据付款到期日前出具汇票转让证明，称将涉案票据转让给华众公司，显与事实不符，华众公司在申请公示催告时提交的汇票复印件上邳州市维利板材加工厂财务专用章的位置与涉案真实汇票上该章的位置不一致，该复印件明显不是由涉案真实汇票复印形成，故华众公司不可能持有涉案票据。华众公司申请公示催告属于伪报票据丧失行为，不属于法定申请公示催告的情形，则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未申报属于有正当理由。(二)公示催告程序作出的除权判决应当被撤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该条的文义和立法目的，应该是允许提起撤销除权判决之诉。既然赋于当事人起诉的权利，当事人起诉、法院审理后，对符合法定条件的就可以撤销除权判决。本案因华众公司伪报票据丧失，恶意提起公示催告程序而作出的除权判决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请求撤销涉案票据除权判决的理由成立，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涉案票据的除权判决应予撤销，确认乌鲁木齐银行恒丰支行为涉案票据权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终字第0548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3)邳商初字第014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2)邳催字第0002号、(2012)邳催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确认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恒丰支行为编号10400052/20930253(出票人：徐州飞亚木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银行邳州支行营业部，票面金额为1000000元，出票日期：2011年9月30日，票面收款人：邳州市维利板材加工厂，收款人开户银行：邳州农商行陈楼支行，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3月27日)、10400052/20930254(出票人：徐州飞亚木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银行邳州支行营业部，票面金额为1000000元，出票日期：2011年9月30日，票面收款人：邳州市维利板材加工厂，收款人开户银行：邳州农商行陈楼支行，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3月2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利人。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徐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政勇审判员  孙春生审判员  杨朝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