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215号 原告张小英，女，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代理人（系上诉人配偶）张建斌，男，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庆春路**。 法定代表人张**，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欢。 委托代理人朱阳娇，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涛。 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小英不服被告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的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同日向被告省政府发送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小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斌，被告省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陈欢、朱阳娇，国家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20日，省卫健委针对张小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答复称：一、关于浙江省××层村××室卫生院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的申请。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等五部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卫基层发（2014）33号第三条规定“村卫生室人员包括在村卫生室执业的执业医师、执业助理医师（含乡镇执业助理医师）、乡村医生和护士等人员”。因此，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不是法定称谓，主要是根据村卫生室承担的任务（如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等），在村卫生室内部确定的岗位（或职责分工）称谓。因此，省级没有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二、关于浙江省××层村××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的申请。根据以上第一条的答复，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的工资薪酬属于村卫生室内部的分配政策，由村卫生室结合实际自主确定。因此，省级没有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的政策文件。对村卫生室管理和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各级政府非常重视，省政府于2011年和2015年分别出台了《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立健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的实施意见》（浙政办发（2011）105号）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浙江省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发（2015）104号），对保障村卫生室正常运作和乡村医生的合理待遇提出了相关要求。 张小英不服该答复向国家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省卫健委作出的2018[160]政府信息公开告知。 原告张小英诉称：原告是慈溪市长河镇长丰村卫生室乡村医生，担任专职公共卫生员。根据原告此前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得的材料证明，上级人民政府2016年度发放到原告所在村卫生室的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69410元由同事冯国凡领取，但一直没有转交原告。此后2017年、2018年均如此，原告从事此项工作几年来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并且支出了全部的办公等费用。原告通过返还不当得利起诉同事冯国凡转交该劳务费，法院认为缺少政府文件依据，以没有政府文件证明属于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驳回原告起诉。为此，原告于2018年12月8日向省卫健委请求公开浙江省××层村××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法律文件和公开浙江省有关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等政府信息，省卫健委于2018年12月29日邮寄送达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所作的答复，就于2019年1月3日向复议机关提交申请书请求上级行政机关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9年3月8日邮寄送达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理由如下：复议机关既然查明省卫健委作出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未列明法律依据，就不应该“本机关一并予以指正”，而是应该作出撤销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的告知就是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两被告作出的法律文书都应该规范和严谨，应该有针对性地解决基层出现的具体问题。复议机关没有查明案件基本情况。省卫健委答复认为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的工资薪酬属于村卫生室内部的分配政策，由村卫生室结合实际自主确定，这是错误判断公共卫生员劳务报酬来源的实际情况，所作答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是村卫生室专职公共卫生员，报酬不是来自卫生室执业所得，而是全部由上级人民政府财政拨款直接补助给个人。综上，原告三年多来专职从事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工作，政府下拨的专项劳务费补助被一直截留，原告没有任何劳动收入，起诉到法院解决纠纷又因缺少政府文件而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综上，请求：1、撤销省卫健委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判令省卫健委重新对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做出处理决定；2、撤销国家卫健委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3、判令省卫健委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4、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4拟证明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事项及复议情况；5、记账凭证，拟证明会计科目属于“公共卫生服务补助”且该款项已发放至××镇××室的个人账户；6、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信访情况；7、卫生室服务团队信息，拟证明原告系团队成员，职务是公共卫生员。 被告省卫健委辩称：一、被告作出2018［160］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程序合法。2018年12月12日，被告受理了张小英的政府公开信息申请书，其申请事项为：1、公开浙江省××层村××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法律文件；2、公开浙江省有关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被告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8［160］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并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将告知书送达给张小英。被告及时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书面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程序规定。二、被告作出2018［160］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关于“公开浙江省××层村××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的答复。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等五部门《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卫基层发［2014］33号）第三条规定，“村卫生室人员包括在村卫生室执业的执业医师、执业助理医师（含乡镇执业助理医师）、乡村医生和护士等人员。”由此可见，张小英申请的“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并非法定称谓，而是各地根据村卫生室承担的任务和人员的职责分工，在村卫生室确定的内部岗位称谓。因此，浙江省没有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定过专门的法律文件。经查询，被告确未制作或保存《浙江省基层卫生室公共卫生院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关于“公开浙江省××层村××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的答复。经查询，被告未制作或保存《浙江省××层村××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的政策文件。在村卫生室管理和乡村医生队伍建设方面，浙江省于2011年和2015年分别出台了《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立健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的实施意见》（浙政办发［2011］105号）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浙江省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发［2015］104号），对保障村卫生室正常运作和乡村医生的合理待遇提出了相关要求，要求经过考核后对承担基本公共卫生任务的村卫生室予以补助相应经费。村卫生室所获得的基本公共卫生项目经费，要根据内部绩效分配方案，以及村卫生室人员组成和职责分工进行自主分配。据此，针对张小英的两项申请，被告分别给出了答复并进行了说明。被告还进一步提供了国卫基层发［2014］33号、浙政办发［2011］105号、浙政办发［2015］104号这三份已经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供张小英参考。因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张小英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内容恰当。三、被告依法对行政复议申请予以答复，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国家卫健委邮寄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国卫复议发［2019］2号）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于2019年1月21日依法作出答复意见并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2019年3月5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所作2018［160］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对张小英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处理行为。综上，被告已经依法、正确、及时地履行了法定职责，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张小英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张小英身份证，3、《依申请公开信息审批表》,4、邮寄凭证,5、《浙江省人民政府曝光台关于建立健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的实施意见》，6、《浙江省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7、关于印发《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据1-7拟证明被告已正确、及时、合法地履行了行政职责；8、《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9、《行政复议申请书》，10、《行政复议答复》，11、行政复议证据清单，1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8-12拟证明被告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国家卫健委辩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小英不服省卫健委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160]《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经审理，认为省卫健委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无不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1月7日收到张小英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1月8日作出国卫复议发[2019]2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省卫健委提交答复材料。3月5日，被告作出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交寄发出。复议期限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张小英的诉讼请求。 被告国家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邮寄凭证及签收查询结果，拟证明张小英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内容及签收时间；2、国卫复议发[2019]2号《提出答复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8日作出提交答复通知书，省卫健委于1月12日收到；3、行政复议答复材料，拟证明省卫健委向被告提交了答复材料；4、复议决定送达凭证，拟证明被告将被诉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6日交寄发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7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及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张小英向省卫健委提出政府公开信息申请，申请事项为：1、浙江省××层村××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法律文件；2、浙江省有关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2018年12月20日，省卫健委作出2018［160］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针对张小英的两项申请，分别作出告知并进行说明，同时提供了相关政策文件的的查询网址。省卫健委于2018年12月28日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张小英。张小英不服，于2019年1月2日向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办公室于2019年1月7日收到张小英的行政复议申请，次日向省卫健委发送《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1月21日，省卫健委提交答复意见及相关文件。2019年3月5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决［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省卫健委作出的2018［160］政府信息告知。次日，国家卫健委向张小英邮寄送达该复议决定书。张小英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 原告张小英向被告省卫健委申请公开信息表述为：1、浙江省××层村××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法律文件；2、浙江省有关基层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政策文件。关于张小英申请的第一项信息，依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关于村卫生室人员组成的规定，省卫健委说明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不是法定称谓，而是村卫生室内部确定的岗位（或职责分工）称谓，并告知省级不存在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制度设立”的法律文件，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关于张小英申请的第二项信息，依据2011年和2015年浙江省出台的关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及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相关规定，省卫健委说明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的工资薪酬属于村卫生室内部的分配政策，由村卫生室结合实际自主确定，并告知省级不存在专门针对“村卫生室公共卫生员专项劳务费”的政策文件，已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省卫健委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张小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年12月20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并于同年12月28日邮寄送达该告知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国家卫健委于2019年1月7日收到张小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3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次日向张小英邮寄送达复议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小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小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希芝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寿 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