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9刑初221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必文，男，1975年8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北省竹山县。被告人陈必文因涉嫌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5月28日被羁押），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雪南,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琴林,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刑一刑诉〔2018〕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必文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补充侦查建议，先后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二次。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观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必文及其辩护人胡雪南、陆琴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必文经预谋，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少校军衔军官等身份，多次向被害人胡某乙等人招摇撞骗，其中2014年9月至2016年10月其虚构战友治病、承包工程、打点关系等理由，先后诈骗被害人胡某乙财物共计人民币43.84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必文冒充军人身份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必文辩解，其只是向被害人借款，其没有冒用军人的身份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所以其不构成冒用军人招摇撞骗罪。 被告人陈必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认为陈必文涉嫌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证据不充分，理由如下：1、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要求行为人冒充军人身份的同时，也要求行为人必须具备招摇撞骗的行为，且行为人应是借假冒军人的身份招摇撞骗。在本案中，被告人陈必文伪造军官证并以自己是军人的身份骗取胡某乙财产的关系方面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2、起诉书中查明被告人诈骗被害人胡某乙财物的数额证据不充分。首先，被告人实际从被害人处收到的款额非起诉书中的43.84万元。被告人陈必文自称没有这么多金额，具体的数字记不清楚了，也有部分还了。其次，从被害人的笔录中可知，部分金额是被害人现金给陈必文的，该部分的金额是否确实存在或准确无法认定，更不能作为被告人定罪的所涉对应金额。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充分，且量刑过重。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定罪及量刑均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二、被告人陈必文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陈必文身体状况较差，愿积极退赃，请法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四、本案的发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受害人想要让被告人帮助其儿子到军校读书，这种不良的社会风气是被告人不法行为得逞的一个因素，也请法庭考虑本案各种社会因素的影响，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陈必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涉案期间，被告人陈必文经预谋，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少校军衔军官等身份，多次向被害人胡某乙等人招摇撞骗。 2014年9月，被告人陈必文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某彩票店与被害人胡某乙相识，继而发展成朋友关系。被告人陈必文在与被害人胡某乙交往过程中，自称系南京军分区武警总队军官陈某。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必文通过出示军官证、穿着军装等方式，使被害人胡某乙误以为其系南京军分区武警总队现役军官，并以“陈阳”的身份，虚构战友治病、承包工程、打点关系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胡某乙财物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人口信息、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以及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照片，证实本案查获的涉案07陆军短袖夏常服上衣等物品外观特征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军官证复印件等，证实证人樊某、胡某甲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持有的军官证复印件（复印件上照片系陈必文，姓名：陈阳，出生年月：1984年11月，性别：男，籍贯：湖南竹山，部别：94666部队司令机要处，职务：文秘，衔级：少校，编号：南字第12010330号，发证机关：中国人民解放军94666部队，发证日期2012年8月10日，有效期至2016年8月10日）的具体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军官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往来明细等，证实被害人胡某乙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持有的陈必文身份证、陈阳军官证复印件及“陈阳”（陈必文）向其借钱出具的总额借条复印件及有关案发期间其名下工商银行卡账户转账取现交易明细的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经查实，未发现2013年至今“陈必文”、“陈阳”以所谓的军官、民警、辅警身份到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运西派出所任职、挂职的情况。 5、辨认笔录等，证实被告人陈必文与被害人胡某乙、周某之间相互辨认出对方，证人马某、樊某、胡某甲、刘某分别辨认出陈必文（“陈阳”）的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分别至被告人陈必文位于松陵镇海亮长桥府某租房、证人马某位于某租房搜查，查获07陆军短袖夏常服上衣、07陆军官礼服裤子、伸缩棍等物品，并对这些物品及被告人陈必文持有的手机进行查扣，同时提取其内存照片等书证材料的情况。 7、提取笔录、发还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胡某乙持有的Meizu手机中其与陈必文（“陈阳”）之间的相关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备存，后将其手机发还的情况。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陈阳”是其女儿周某的老公，但没有领结婚证。2013年年底，其女儿周某跟其说她跟一个部队里当兵的在谈对象，年纪比她大，1984年出生的。当时全家都不同意，一是因为觉得他年纪比其女儿大很多，二是因为他是外地人其家里对他不了解。2014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女儿来找其，当时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其女儿告诉其，肚子里的孩子是“陈阳”的，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其让她把小孩拿掉，但是小孩那么大了已经没办法引产了，其女儿也就不想拿掉这个小孩了。小孩生下来以后，其也只能默认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其第一次见到“陈阳”，是其女儿来找其之后，她把“陈阳”叫过来的，那次“陈阳”没有穿军装，也没有自我介绍。后来其见“陈阳”穿军装是2015年年初“陈阳”到其老家，身穿短袖的军装，肩上有军衔，手臂上有臂章，具体什么内容其看不懂。再后来其到吴江帮他们照顾小孩，有时候可以看到他穿军装的，但是次数很少。 9、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江某公司的厂长，其厂开在吴江松陵镇某处，陈必文在其厂里是一个车间的操作工。陈必文在厂里时经常说自己是南京一个部队的退伍军人，之前在员工资料库的工作简历的上写自己是南京军区的连长，不过写了后就被划掉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松陵镇某花园对面开了一家彩票店。其是2014年10月份接手彩票店时认识“陈阳”（男，30多岁，身高170几厘米，偏胖，电话号码152××××3611）的。“陈阳”基本上天天到其彩票店里来买彩票，每次买个10元、20元的彩票，有时候来还穿带军衔的军装。“陈阳”到其店买彩票的次数多了之后，其二人就会在店里聊天，还会一起出去吃夜宵。他告诉其，他叫陈阳，武警，还是少校营长。2015年时，陈阳在其彩票店里跟其聊天说他是从外省调过来的，调到运西派出所做副所长的，过几年又要调走了。2017年年底他还跟其说自己升了一级。其也认识胡某乙（男，51岁左右，身高170厘米左右，偏瘦，同里人），胡某乙和“陈阳”他们俩互相认识，他们还经常在其彩票店里聊天。2017年4月，胡某乙向其借钱，其问他怎么会没钱的，他就说他把钱全都借给“陈阳”了，其才知道胡某乙借钱给“陈阳”的事情。其相信“陈阳”是军官，因为“陈阳”经常穿着军装到其店里来买彩票，吃夜宵时还给其看什么司令打给他电话；还有一次“陈阳”在其店里跟其说，他第二天要去北京跟主席一起开会；之前杭州开G20峰会时，“陈阳”还打电话跟其说他在杭州开G20峰会，让其给他打彩票。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至同年9月30日，其在吴江某花园对面开一家福利彩票店，后将该门店转让。其开彩票店时，“陈阳”经常到店里打彩票，所以其认识他，后来慢慢熟了。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他自称湖北人，身高1米7左右，体型偏胖，平时都是留一个平头。后来在闲聊中，“陈阳”告诉其，他是江苏省武警总队的军官，军衔是少校营长，现在从南京下来在运西派出所挂职做副所长，要挂职两年，还拿出身上带着的军官证给其看的，其看了下军官证上是他身穿军装的照片，名字是叫“陈阳”，衔级是少校，当时其就相信了，因为他平时来其店里有的时候是穿军装来的，就是制式的那种淡绿色的短袖军装，肩膀上有军衔，臂章上写的是武警的字样。他还把他的电话号码留给其的，跟其说有什么打架、赌博这种小事情，让去找他，他能摆平，对此其也是相信的。当时店里面还有其他打彩票的人在的，他后来来得多了，大家慢慢熟了，都知道他是部队里的军官，在运西派出所挂职当副所长。其也认识胡某乙，胡某乙也是一直来其店里打彩票的。胡某乙是在其之后认识“陈阳”的，对“陈阳”的基本情况他也了解，他还主动问“陈阳”要了电话。胡某乙没有向其提起过他跟“陈阳”之间的事情。 1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阳是一个小区的。2015年底、2016年初，其经常在小区里遇见陈阳，一开始也就脸熟，点个头，后来有一次遇见后，其二人就聊起来了。他自称是南京军区的军官，少校军衔，正团级别，平时还做土方生意；其自作介绍称是做物流运输的，让他帮忙介绍一下生意。其持的这张陈阳军官证复印件是“陈阳”给其的，当时他答应给其介绍生意，为了让其相信他，他就把这个证件的复印件给其了。其认识“陈阳”之后，想着他军官的身份，正团级别，以后总归能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所以经常会喊他吃饭、唱歌、喝茶。其见过一次“陈阳”的军官证原件，是一个红色的外壳，但内容没看清楚，有一次一起吃饭时“陈阳”把证件拿出看来给大家看，说这是他的证件，其当时想伸手拿过来看看，刚要伸手拿他就装回去了。“陈阳”给其的军官证复印件，上面照片是他的照片，编号是南字第XX号，姓名是陈阳，出生年月是1984.11，籍贯是湖北竹山，民族是汉，部别XX部队司令部机要处，职务文秘，衔级是少校。其见过“陈阳”穿夏天的军装，但是没有佩戴军衔和铭牌，还见过他穿黑色的特勤样子的衣服。后来其拿着“陈阳”的军官证复印件去苏州军分区问有没有这个人，对方告诉其没有，其就确定他是假军官，之后也就基本不与他接触了。其手里这张军官证的复印件给过一个叫胡某乙的人，因为平时其和胡某乙也一起玩的，他应该是被“陈阳”骗了钱，其知道以后就主动把“陈阳”的军官证复印件复印了一份给他。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在南京栖霞区一个KTV认识了陈必文，他自称陈阳，后来其二人就开始谈恋爱，期间他称自己是军人。2013年4月，陈必文带其到南京第一军区干休所住下来。陈必文自称1984年出生，湖北竹山县人。同居期间，他拿出一张军官证，上面是一张穿军装的本人照片，名字叫陈阳，出生年月是1984年的，籍贯湖北竹山县。其当时相信他是军人。2013年11月，其二人闹分手，其独自到吴江，后陈必文过来找其，其二人就一起住下来了。2014年8月10日其二人的小孩出生。2014年9月小孩办理出生证明时，其发现他用的名字是陈必文，出生年月是1975年，便问他，他说身份证是老家临时弄的，名字和出生日期都弄错了，跟他部队里用的不一样。当时其还是信了，但对他还是持有怀疑的。其第一次看见陈必文穿军装是2015年5月，他去其老家接其，他穿了一身军装，里面是浅绿色的长袖衬衫，外面是深绿色的军装，上面有绿色的军衔，胸口印有“陈阳”的名字，臂章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样字，头上戴着带有军徽的绿色大檐帽，陈必文还拿出他的军官证给其家里亲戚看。后来其只看过陈必文穿过迷彩短袖、绿色短裤，比较随意。2016年初，陈必文一直在家里面，钱也很少拿回来，其就开始怀疑他不是军官。2016年9月底，其跟他回了老家，其在听他和他家人说话中，确认他叫陈必文，1975年出生，当时其就确信他一直在骗其，回吴江后其就提出要跟他分开，他还是在找各种理由骗其。2017年3月份，他之前拿回的钱已经花完了，其便出去上班挣钱，他就一直在家里玩。当时其认定了他假军官的身份，但是小孩子大了，其就想只要他不在外面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其也就不管他了。2017年9月份，小孩上幼儿园了，他便在一电子厂工作。2018年1月份，老胡找到其家里来，说被陈必文骗了有三四十万，其才知道陈必文在外面借钱或骗钱的事情，其便把陈必文赶出去了，后来就很少跟他联系了。如果一开始其就知道陈必文不是军官，其肯定不会跟他交往的。2014年10月左右开始一直到2016年10月份，陈必文一共拿回家大概有三十多万，他跟其说是做土方。到了2017年10月之后，他去塑胶厂上班，每月四千多元的工资。 14、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其在吴江松某花园对面的福利彩票店打彩票时认识了“陈阳”，他自称是南京军分区武警总队军官，现在吴江区公安局运西派出所挂职过副所长，两年后会回部队。他还给其看过他的军官证和制服，当时彩票店里面的人都看到的。其在彩票店、小区和他家里都见过陈阳穿军装，有两条杠两颗心的军衔，衣服袖章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部，还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警总队的。2016年，他带其去他松陵镇家里，给其看过一把黑色带土黄色的手枪。还带其去他承包绿化的工地，说准备以后让其做。其当时相信陈阳就是军官，所以在他以需要在部队打点关系、战友医药费、工程款等各种借口找其借钱时，其都陆续通过现金或银行取款的方式把钱借给他，期间他也有还其。“陈阳”总共向其借了828100元，总共还给其37600元。2017年8月2日，陈必文写给其一份欠条，把2014年到2017年期间的账都记清楚了，借款人签的是陈阳，共计79.05万欠款。其以前一直相信“陈阳”是少校军官，到了2018年4月份，因为“陈阳”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还其钱，其就开始怀疑他不是军官，后来樊某告诉其“陈阳”的军官证是假的，其才知道。其向公安提供的“陈阳”的军官证复印件是其跟樊某要过来的。其跟“陈阳”之间没有短信记录。“陈阳”有3个号码，有两个号码其都备注为陈营长，这两个号码分别是158××××3118、137XXXX****，还有一个号码其备注为陈阳警官，号码是152××××3611。“陈阳”的微信号是×××，昵称“XXX”，手机号是158××××3118。他在微信里会发习**主席与部队军官合照的照片给其，会跟其说照片中的哪个人是他，但是他给其看的照片中的人很模糊，还把习**主席做报告的声音通过语音发给其，好让其认为他在现场听习**主席的报告。2018年5月，其找到“陈阳”老婆住的地方，他老婆把陈阳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其时，其才知道陈阳的真名叫陈必文。 15、被告人陈必文的供述，反映2013年3月份，其在南京工地上干活时认识了在南京的KTV上班的周某。之后其跟周某开始交往并住在一起，其跟她说自己是当兵的。后来其二人一起到苏州。2014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在吴江运西派出所周边捡的一张军官证的复印件，复印件上的人的姓刘，叫什么其记不清了，是XXX部队的陆军少校文秘。后来其就找了一个办假证的男的用这张军官证的复印件办了一张假的军官证。其当时就是脑子一热，觉得有张军官证很牛逼，便办了一张假军官证。假军官证上的名字是陈阳，出生年月：1984.11，性别：男，籍贯：湖北竹山，民族：汉族，部别：XXX部队司令部机要处，职务：文秘，衔级：少校。2014年8、9月份，其在某花园对面的福利彩票店里认识了胡某乙，大家都是玩彩票的。夏天，其会穿着那种军装的迷彩短袖，彩票店里的人就说其当兵的什么的，其也默认了。2015年过完春节后，其去安徽周某老家时就穿着军装，因为其觉得穿着军装去有面子。其没有跟她父母、亲戚说自己的职业，只是把军官证拿出来给他们看了一下。那次是胡某乙的儿子开车送其去的。其跟胡某乙说过自己是少校，在部队负责消防，还把军官证给胡某乙看过。其先后以小孩看病、做土方生意、部队里有事情等为由陆续跟胡某乙借了十几次钱，其总共向胡某乙借了四十几万人民币，总共还了三万多，还剩下四十万出头没还。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胡某乙让其签了总的欠条，当时其喝多了，没注意到上面的金额就签了，签的名字是陈阳。其家里还有一根伸缩棍，2件迷彩的T恤，2条军绿色大短裤，1件长袖衬衫，1件短袖衬衫，1套少校的军衔，2条军裤，1件军装外套，1个大檐帽。这些军装外套、大檐帽、少校的军衔都是其在网上买的，其他东西是部队的人送的。因为其觉得蛮精神，所以就买了。其跟胡某乙借这些钱都用于购买彩票、请客吃饭、唱歌、炸金花等。 关于被告人陈必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必文不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陈必文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从被告人处扣押的衣物等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陈必文实施了冒充现役军人身份招摇撞骗的行为,理由如下:1、客观方面，被告人虚构其系现役军官的身份。被告人陈必文自称系南京军分区武警总队军官陈阳，且通过出示军官证、穿着军装等方式，致使被害人误信其中；同时，其编造战友治病、承包工程、打点关系等理由向被害人借钱。2、主观方面，被告人陈必文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等利益的主观目的。被告人陈必文在骗取钱财后肆意花销，与其自称借款的用途相悖。故被告人陈必文符合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行为特征。其次，关于本案的数额。被告人陈必文的多次稳定供述与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陈必文冒用军人身份，多次虚构理由向被害人借款40余万元，且有胡某乙银行取款明细佐证，故本院依法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为40余万元。最后，关于本案罪名的认定。本案涉及诈骗罪与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的竞合。结合本案被告人陈必文的犯罪情节，其冒用军人身份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达40余万元，时间跨度长，应属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中的情节严重，鉴于特殊法优于普通法，故本案应以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定罪量刑。综上，对被告人陈必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必文冒充军人身份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必文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7年11月2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必文退赔被害人胡某乙人民币四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丽娜 人民陪审员  王群群 人民陪审员  张明观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振华 书 记 员  屠晓燕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七十二条【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