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民初92号 原告：林产工业规划设计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内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24744L。 法定代表人：周岩，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周建梅，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42631U。 负责人：陈修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惠安县供电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中山南街**会信用代码91350521MA31DE3K5R。 负责人：林荣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尤熙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产工业规划设计院（简称林产设计院）与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简称福建省电力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依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申请，依法追加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惠安县供电公司（简称惠安电力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惠安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产设计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07781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计4267831.61元（违约金以应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自款项应付之日第16天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2日，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委托原告承担惠安县电力调度中心工程方案及施工图工程设计，设计费暂定为1539733元。合同第九条约定，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原告支付设计费，逾期不超过15天，第16天起每逾期支付一天，则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设计工作。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仅于2013年7月支付设计费46192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函件回复称，其已于2013年8月暂停该项目建设。2018年10月30日，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因合并注销登记，为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吸收合并，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承诺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承继，故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应清偿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设计费及违约金。 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辩称，一、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执行国家政策暂停建设项目，不构成违约。原、被告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委托原告就“福建省惠安县电力调度中心工程方案的施工图工程”进行设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分三期支付设计费，第一期应于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得到批准后支付，后续两期费用要到工程施工完成总工程量的一半、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再支付。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付清第一期设计费，同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该《通知》要求各党政机关一律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新建楼堂馆所，并要求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参照本通知执行，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必须执行上述文件。故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具有不可预知性，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执行国家政策而暂停建设项目，不构成违约。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1、对于原告已完成的设计量，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已付清对应价款。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发包人按进度分三次付款，第一次付费额461920元（占总设计费30%），付费时间为方案设计完成并获得批准通过后、初步设计完成并获得批准通过后及施工图完成设计并获得批准后，设计人提出申请，发包人2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第二次付费额461920元（占总设计费30%），付费时间为工程施工完成总量的一半，设计人提出申请，发包人2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第三次付费额615893元（占总设计费40%），付费时间为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并编制竣工图出图后，设计人提出申请。发包人1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按以上合同约定，原告完成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任务应得到的报酬为461920元，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已付清。2、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支付未完成的工程合同价款。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设计费暂定为1539733元，原告承担设计服务的内容有：建筑设计、基坑维护设计、智能化设计、幕墙设计；总体道路、管线设计及编制工程竣工图等。建筑设计包含：含建筑、结构、机电（含给水及排水、建筑电气、通风火宅报警系统及联动控制系统、综合布线系统等），各楼层电梯门厅、卫生间、走廊等公共部分的室内装修等相关内容。智能化设计包含：含建筑自动化系统、安全自动化系统、通信自动化系统、办公自动化系统、消防自动化系统、大楼综合信息化管理系统及配套相关工程等相关内容。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本合同设计费1539733元的对价是设计人提供以上内容的设计服务及施工配合服务。至本案诉讼发生时，原告除完成了本工程的建筑、结构、机电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任务外，其余合同约定设计量及施工配合任务均没有进行，因此无权要求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支付剩余的合同价款。三、原告要求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1、关于第一次违约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第一次付款的条件是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活动批准，设计人提出申请后，发包人20日内支付。原告于2013年1月14日提出第一次付款申请，而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未在收到原告申请后20日内付款是因为原告的消防设计未获得泉州公安局消防支队的批准。经原告整改，泉州公安局消防支队于2013年4月12日对原告的消防设计方案附条件审批通过，即消防设计上仍要进行整改和落实。根据原告的整改情况，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支付设计费461920元，故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不存在延期支付第一期设计费及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2、关于第二、三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因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支付未完成的工程合同价款，故不存在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应支付第二、三期付款违约金问题。退一步讲，假设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尚应支付原告第二、三期设计费，根据合同约定，本案第二、三期付款的条件也尚未成就。由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原因系国家政策变化所致，并非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违约造成，故原告要求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支付其第二、三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3、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折算为年利率高达72%，明显过高。四、原告请求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应支付尚欠的设计费及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应于2012年10月16日支付第一期设计费、2013年9月30日支付第二、三期设计费，而原告于2019年1月2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告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告惠安电力公司辩称，一、因原告怠于履行合同，致使本案工程因国家政策原因未开工建设，被告惠安电力公司不构成违约。1、被告惠安电力公司建设案涉调度大楼存在确切需要，由于被告惠安电力公司的现办公地点系上世纪80年代建筑，已严重不能适应企业经营需要，被告惠安电力公司被迫长期租赁原螺城公安旧楼办公，因此被告惠安电力公司建设案涉调度大楼有现实需求。2、被告惠安电力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建设办公大楼需经行政审批，案涉合同不能也无法约定工程何时开工建设，而大楼尚未开工建设的原因是国家政策调整，并非被告惠安电力公司原因所致。案涉合同并无约定工程何时开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于2013年7月下发了《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按照该通知要求，自通知印发之日起5年内，各级党政机关一律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新建楼堂馆所。同时，通知规定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参照本通知执行。该通知虽已五年，但相关政策至今尚未开放，因被告惠安电力公司属于国有企业，需遵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的政策。因此，案涉大楼只是处于审批环节，并非合同无法履行。3、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签订于2012年5月22日，合同约定原告设计提交初步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然而，由于原告的设计毫无章法，致使设计方案多次未能通过也未能及时修改，期间被告惠安电力公司多次催促交涉也未有进展，才导致拖延至2013年7月份政策发生变化。二、被告惠安电力公司已在原告完成设计后将第一期款项支付给原告，而第二、三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惠安电力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福建省惠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名称变更登记为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有限公司系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因被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惠安县供电公司系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成立。2012年5月22日，福建省惠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约定福建省惠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原告承担福建省惠安县电力调度中心工程方案及施工图工程设计，设计内容包括承担本工程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及施工配合等服务，工程设计的服务内容为：建筑设计、基坑维护设计；智能化设计；幕墙设计；总体道路、管线设计及编制工程竣工图等。合同设计费暂定为1539733元，付款进度为：第一次付款额461920元（占总设计费30%），于方案设计完成并获得批准通过后、初步设计完成并获得批准后即施工图完成设计并获得批准后，设计人提出申请，发包人2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第二次付费额为461920元（占总设计费30%），于工程施工完成总工程量的一半时，设计人提出申请，发包人2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第三次付费额615893元（占总设计费40%），于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并编制竣工图出图后，设计人提出申请，发包人1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发包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用，逾期不超过15天，第16天起每逾期支付一天，则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发包人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的，发包人均应支付给设计人应付的设计费。被告惠安电力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支付原告设计费46192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被告惠安电力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到庭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设计费及违约金？具体数额多少？ 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二）》对设计内容均有明确的约定，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基本完成了设计任务，即已履行合同大部分义务。且合同明确约定“发包人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的，发包人均应支付给设计人应付的设计费”，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设计费总额支付原告设计费，即被告仍应支付原告设计费1077813元。同时，被告存在逾期支付设计费的情况，应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二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原告提供证据1即《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书》、《施工图审查合格书》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已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图的设计工作，并经华侨大学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事务所审查合格，原告已完成施工图阶段工作，被告应支付原告设计费。证据2即《回复函》1份，以此证明2018年6月6日国网福建惠安县供电公司就案涉合同的履行函复原告，确认案涉项目停建。证据3即泉公消审[2013]第0123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1份，以此证明原告出具的消防设计方案经泉州市消防支队审核通过。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惠安电力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审查报告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提供的设计方案存在漏项，原告没有提供基坑等设计方案，且时间也存在延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由于中央文件通知的五年期限到期后，相关政策仍未开放，故被告书面告知原告协商案涉合同的履行。证据3，2013年时，案涉工程施工设计图尚处于审批状态，原告的消防设计方案不符合规定，多次被退回要求进行整改。泉公消审[2013]第0123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虽同意本工程消防设计，但同时指出三点意见应予以落实，但原告并未依据该消防审核意见书出具合格的修改方案。 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惠安电力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内容条款约定，原告存在拖延交付设计成果，甚至原告在消防、人防、基坑、智能等方面的设计都没有最终完成。被告已于2013年7月17日付清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设计费461920元给原告。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余下设计费，因案涉工程未能开工系国家政策原因，并非被告违约，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设计费。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付原告第二期、第三期设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不存在被告逾期支付原告设计费的问题，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相应提供证据4即工程进度结算表1份，以此证明原告已经完成的设计量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原告于2013年1月14日提出申请支付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费用461920元。证据5即发票1份，以此证明原告于2013年1月4日开具第一期设计费发票。证据6即支付凭证1份，以此证明被告于2013年7月17日付清原告已完成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的费用461920元。证据7即泉公消审字[2013]第0030号消防设计审查意见书1份，以此证明原告提供的消防设计未获得批准通过。证据8即泉公消审字[2013]第00123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1份，以此证明经原告整改，泉州公安局消防支队对原告的消防设计附条件审批通过，但消防设计上仍需进行整改和落实。原告质证称：对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工程进度结算表可以证明原告已完成了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的工程量。证据5-6均无异议，原告有收取被告支付的第一期设计费461920元。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消防设计方案已经通过消防审核，且消防审核不仅仅是设计图的问题，还应包含业主报审材料即消防设计、消防材料、资质等。被告惠安电力公司对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惠安电力公司相应提供证据9即关于惠安电力调度中心地下室工程、安装工程单项工程造价与概算造价偏差情况说明及附件，以此证明原告设计存在漏项等情况，致使案涉工程无法报批，给被告惠安电力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证据10即惠安电力设计人员情况表、拟担任本项目设计人员汇总表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在设计合同及投标文件中承诺投入的设计人员与实际设计时发生变更，且设计图纸实际也并非上述人员所设计。证据11即工作日程表、华侨大学施工图审查收件、设计修改通知单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承诺的设计时间与设计成果交付时间严重超期，且设计成果不符合要求，多次拖延。原告质证称：对被告惠安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9中造价偏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工程系应被告的要求对工程大楼的使用性质进行变更，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案涉工程大楼系用于调度中心办公大楼，后变更为综合大楼。对附件中的征求意见会意见表、人防专项审核报告书、建筑工程施工图文件审查记录单没有异议。对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关联性有异议，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是属于分部分项设计，不在建筑施工图中，并非原告设计上存在漏项。消防审核意见未通过是因为被告提供的消防材料不符合消防主管部门的要求。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工作人员及负责人均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均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不存在拖延及超期交付成果的问题。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对被告惠安电力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出具的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华侨大学建筑工程施工图审查事务所于2012年9月26日审查合格。证据2，能够证明国网福建惠安县电力公司与原告就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事宜进行协商。原告提供的证据3及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7-8，能够证明原告出具的案涉工程消防设计文件经泉州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于2013年1月23日进行消防审核，不同意该工程消防设计，后经整改于2013年4月12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审核予以同意案涉工程消防设计。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4-6，能够证明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于2013年1月14日工程完成情况为方案、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图纸审查均已完成。经原告申请，被告于2013年7月17日向原告支付第一期设计费461920元。被告惠安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9-11，能够证明原告设计上确有存在缺漏以及拖延交付的情况。但依据《工程进度结算表》可见，至2013年1月14日案涉工程完成情况为方案已完成、初步设计已完成、施工图设计已完成，图纸审查已完成，被告惠安电力公司亦在该结算表上加盖其“调度中心筹建办”公章予以确认。按合同约定，原告已于2013年1月14日申请被告拨付第一期设计费461920元，被告应于2013年2月3日前支付上述款项，但被告直至2013年7月17日才向原告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自逾期之日的第16日起（即2013年2月19日）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双方在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设计费的支付方式为按进度支付，而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时间为工程施工完成总工程量的一半、第三次付款时间为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并编制竣工图出图后。虽案涉项目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实际未能开工，但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本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而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故其要求被告支付尚未到期的第二期、第三期设计费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惠安电力公司委托原告承担惠安县电力调度中心工程方案及施工图工程设计，有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为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惠安电力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原告第一期设计费461920元，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但原告请求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即月利率6%）计付违约金明显偏高，本院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即被告应付原告违约金为44960.21元（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金额461920元自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7月17日）。因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设计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原告亦明确要求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继续履行，同时原告又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故其请求被告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设计费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因被告惠安电力公司系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法律责任应由被告福建省电力公司承担。被告辩称无需支付原告第一期设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林产工业规划设计院逾期付款违约金44960.21元。 二、驳回原告林产工业规划设计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220元，由原告林产工业规划设计院负担48758元，由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负担462元，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伟清 人民陪审员  郑云龙 人民陪审员  陈爱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陈细鹏 书 记 员  张寅超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延迟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