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艳荣，女，1980年8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凭祥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9年2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荣晖，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明新（曾用名欧明伟），男，1982年3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户籍地为：广西扶绥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永恒，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玉莹（曾用名蒙玉超），女，1985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凭祥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凭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晨，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艳荣、欧明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蒙玉莹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艳荣及其辩护人张荣晖，被告人欧明新及其辩护人欧永恒，被告人蒙玉莹及其辩护人凌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底，欧明新联系黄艳荣购买毒品，黄艳荣叫被告人蒙玉莹寻找毒品货源。9月3日20时许，黄艳荣携带22.5万元现金到蒙玉莹家中购得3块海洛因，并将其中2块带回家中藏放，其余1块毒品仍留在蒙玉莹处。9月4日21时许，黄艳荣从家中携带2块海洛因至凭祥市贩卖给欧明新，欧明新将毒品携带至龙州县。9月5日凌晨5时50分许，欧明新搭乘桂Ｃ×××××的小桥车欲前往桂林市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在该车副驾驶座位下缴获2块海洛因，总净重695.8克。经取样送检，从所送检材中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1.4%、66.2%。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其中，被告人黄艳荣、欧明新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蒙玉莹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艳荣辩称，其在被抓之前就告知侦查人员其已怀孕，其的供述是被迫承认的。 黄艳荣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黄艳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适用“疑罪从无”或“疑罪从轻”原则。理由如下：1.黄艳荣在本案中系人货分离，DNA检验证实其未接触过毒品；2.三被告人的口供有重大出入。黄艳荣与欧明新对毒品交易的地点和方式有不同供述，且欧明新前后供述不一致；黄艳荣与蒙玉莹就取货、交货的供述不一致，且蒙玉莹对毒品来源前后供述不一致；3.黄艳荣的口供系在侦查机关施加心理压力下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艳荣在犯罪前已怀孕，入看守所后曾多次提出其已怀孕，但未得到体检的许可，其是迫于保护胎儿的压力下才做有罪供述；4.侦查机关对周某1家搜查时无见证人，程序违法；周某1年老文化低，侦查人员询问时未向其宣读《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和询问笔录，程序违法，不能做定案依据；5.本案有特情介入。侦查机关未批捕毒品的最终购买人汤某2贵、罗某，有理由怀疑其二人是特情；6.若判定黄艳荣有罪，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欧明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是黄艳荣先联系其购买毒品。 欧明新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是汤某1和罗某让欧明新来凭祥购买毒品，属于居中介绍，是从犯；有一块毒品是欧明新购买来自己吸食；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蒙玉莹辩称，其只是中间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蒙玉莹的辩护人辩称：蒙玉莹应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1.蒙玉莹是从犯。蒙玉莹不是犯意提起者，未出资，不是毒品所有者。2.蒙玉莹认罪、悔罪态度好；3.蒙玉莹家庭困难，有一脑瘫孩子需要抚养。 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底，被告人欧明新联系被告人黄艳荣购买毒品海洛因，黄艳荣便指使被告人蒙玉莹寻找毒品。9月3日中午，蒙玉莹找到毒品货源后通知黄艳荣。当晚20时许，黄艳荣交给蒙玉莹22.5万元现金，蒙玉莹便帮黄艳荣购买了3块毒品，黄艳荣将其中2块带回家中藏放。9月4日21时许，黄艳荣从家里携带2块毒品至凭祥市贩卖给欧明新，欧明新接到毒品后将毒品运至龙州县家和宾馆附近，并藏入车牌号为桂Ｃ×××××的小桥车内。9月5日凌晨5时50分许，欧明新乘坐桂Ｃ×××××的小桥车欲离开家和宾馆返回桂林市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在该车副驾驶座位下缴获总净重为695.8克的2块毒品海洛因。经检验，从查获的2块毒品提取的样品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1.4%、66.2%。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于侦查机关在侦破其他案件的线索；2018年9月初，侦查人员发现黄艳荣与欧明新有频繁联系，系对两人进行监控。同年9月5日凌晨5时许，侦查人员在龙州县龙州镇独山路家和宾馆将欧明新抓获，并在其所乘坐车的副驾驶座位下查获2块海洛因。侦查机关遂于案发当天立案。当天上午9时许，侦查人员在凭祥市友谊镇召化村板坤屯将黄艳荣抓获，当天16时许，侦查人员在凭祥市友谊镇召化村板召屯将蒙玉莹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相关照片等证实，本案的现场位于广西崇左市龙州县独山路家和宾馆门口，侦查员在现场的桂Ｃ×××××黑色轿车副驾驶座位下查获一个装有2块毒品的黑色塑料袋。 3.搜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视频资料等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三被告人的人身和其乘坐的车辆以及住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三被告人的物品，其中： （1）查获并扣押欧明新以下物品：①查获2块海洛因；②手机2部（HUAWEI牌智能手机1部，黑蓝色直板手机1部）；③现金1100元。 （2）查获并扣押黄艳荣以下物品：①手机3部（VIVONEX牌手机，honr牌手机，深蓝色直板手机各一部）；②人民币现金13290元；③车牌号桂Ｆ×××××黑色本田小轿车和车牌号桂Ｆ×××××的粉色本田牌摩托车各1辆；④在黄艳荣与其母亲的住宅二楼一房间的保险柜内查获现金8.5万元。 （3）查获并扣押蒙玉莹玫瑰色VIVO手机1部。 4.过秤、提取笔录、相关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实，经称量，查获的2块海洛因共净重695.8克，侦查人员分别提取4.3克、3.2克样品封存送检，并提取5.7克送公安部调研。 5.车辆行车轨迹、卡口监控照片证实：（1）车牌号为桂Ｃ×××××的小轿车，在2018年9月4日7时27分行经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人行天桥，17时26分行经崇左市友谊大道与独山路卡口。（2）车牌号为桂Ｆ×××××的小轿车，在2018年9月4日20时44分行经凭祥市北环路财政局园林酒店方向卡口，22时03分行经凭祥市北环路财政局城区所方向卡口。上述行车轨迹与欧明新的供述相符。 6.欧明新、黄艳荣微信个人信息及转账信息截图证实，欧明新的微信账号于2018年9月4日21：42，向黄艳荣的微信账号转账了9000元。 7.通话清单证实：（1）黄艳荣使用的手机号码与欧明新手机号码在2018年5、6、7月份多次通话，在案发前几天和案发当天有多次通话；（2）黄艳荣的手机号码与蒙玉莹手机号码在2018年9月3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8.家和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欧明新雇请的司机阳某于2018年9月4日登记入住龙州县家和宾馆608号房间。 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基本信息，案发时三人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10.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桂Ｆ×××××黑色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桂Ｆ×××××红色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均为被告人黄艳荣。 11.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蒙玉莹所供认打破上家“马某”现在逃。 12.证人汤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8年8月底到9月初，其让“欧某”帮其到边境地区购买一块毒品海洛因，给价10.8万元。 经混杂辨认，汤某1辨认出“欧某”就是被告人欧明新。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汤某1得知“欧某”是崇左市人后，问“欧某”能否到凭祥拿毒品回桂林给他。2018年7、8月份，汤某1向“欧某”购买过一次毒品海洛因，汤某1是在桂林看到毒品后才会将毒资支付给“欧某”。 经混杂辨认，罗某辨认出“欧某”就是欧明新。 14.证人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4日早上8时许，欧明新租其的桂Ｃ×××××小轿车从桂林前往龙州县，其在崇左下高速，然后沿二级路到龙州县的家和宾馆。欧新明给其钱开房住宿，其就在宾馆休息，欧明新拿包离开。第二天凌晨0时许，欧明新回到宾馆，找其拿车钥匙放榴莲。第二天5时许，其二人驾车欲离开宾馆回桂林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其车的副驾驶座位底下查获2块毒品。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侦查人员在其家二楼左边第一间房的床头地上的保险柜里查获8.5万。查获的钱是其女儿黄艳荣在2018年9月5日早上拿给其的，其不知她的钱是从哪里弄来的。黄艳荣平时做点水果生意，她一直跟其住在一起。 16.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滴滴司机，2018年9月4日19点40分许，其驾驶车牌号桂Ｆ×××××送一位客人去凭祥市，21时许，其开车到凭祥市火车站附近，客人就下车去谈生意。22时许，其送他到美食街买水果。23时许，其将他送到龙州县到家和宾馆。他下车时拿了一箱水果。 经混杂辨认，梁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租乘其车往返龙州县城至凭祥市火车站附近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欧明新。 17.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毒品）字〔2018〕179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检验，从2块毒品提取的样品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71.4%、66.2%。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三被告人。 1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黄艳荣、蒙玉莹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欧明新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检测结果呈阳性。 19.被告人蒙玉莹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份，其在越南赌钱时跟同村的黄艳荣借了1000美元，此后黄艳荣不时追债，其告诉她发工资后才还她。她就问其是否能找到海洛因货源，其就去找毒品，开始没找到，直至9月3日中午，其堂哥马某告诉其他有毒品，每块价格为7.5万元。其就联系黄艳荣，她说先要三块。当晚8时许，黄艳荣携带22.5万元到其家。其便拿22.5万元到马某家里买了三块毒品。黄艳荣验货后同意要这3块，但她提出下家只带了2块毒品的钱，她先要2块，另外1块就让其叫人以零包的形式卖掉。之后，其就把剩下的一块海洛因交给马某，他以240元一克卖卖掉毒品后给了其1.32万元现金，其把这笔钱交给了黄艳荣。 经混杂辨认，蒙玉莹辨认出，黄艳荣就是叫其帮忙介绍购买毒品的同村女子。 20.被告人欧明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于2015年认识汤某1，汤某1问其能否找到毒品海洛因货源。2017年上半年，其经他人介绍认识黄艳荣，并带着汤某1和罗某到凭祥市面谈毒品交易事宜。其在2017年3月份、5月份（一说是7月份）曾两次帮汤某1从凭祥购买海洛因带回桂林，第3次是2018年9月5日凌晨这次。 2018年8月31日，其联系黄艳荣问她是否有毒品，黄艳荣说过几天有。9月1日，其向汤某1购买毒品时称要回扶绥老家，问他是否要带毒品，他就交给其10万元现金。其向黄艳荣确认有毒品之后，于9月4日携带现金包乘阳某驾驶的桂Ｃ×××××车前往龙州县，并于当晚到达龙州县城家和宾馆。当天20时50分许，其转乘另一辆“滴滴”车到凭祥市火车站往前100米的一个超市，其与黄艳荣碰面后，跟她来到超市附近一个空地停车场，交给黄艳荣8.8万元现金，还用微信转账给她9千元，她就开车离开。约半个小时，在交钱的停车场，她把一个装有2块海洛因的黑色塑料袋交给其，其就携带毒品乘车返回龙州。其到家和宾馆，将2块毒品藏入桂Ｃ×××××车副驾驶座垫下。9月5日凌晨5时许，其乘车欲离开龙州县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他们当场在其乘坐车的副驾驶座垫下缴获2块海洛因。 经混杂辨认，欧明新辨认出在凭祥市家超市附近销售2块海洛因给其的“王姐姐”就是被告人黄艳荣。 21.被告人黄艳荣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案发前两三个月，其在越南的蒙玉莹，她在越南赌场赌钱时欠其1000美元，还了一部分，还欠其4000元人民币。蒙玉莹称可以找到毒品货源，叫其找老板来跟她拿毒品赚钱。2018年8月下旬，欧明新联系其交易毒品，并出价8.5万元1块。9月3日早上，蒙玉莹告诉其老板有毒品了。当晚其到蒙玉莹家，把22.5万元给蒙玉莹，蒙玉莹联系一名叫“哥拉”的人后就去拿毒品。不久，蒙玉莹拿着一个装有三块毒品的黑色塑料袋回来。之后她在村口把毒品交给其。其回到家发现袋子里只有两块毒品，蒙玉莹就告诉其有一块留在她家。9月4日20时许，其在百汇超市门口见到欧明新，其和他一起走到其的车那里，他说只带了8.5万元，赊一块毒品多给其9千元，然后他把8.5万元放在其的车上，他微信转账9千元支付赊购另外1块。其立即开车回家拿毒品。20多分钟后，其回到百汇超市旁边的垃圾堆附近，他到其的车上拿走了毒品。回家后，其把8.5万元放在其家房间的床上。 经混杂辨认，黄艳荣辨认出，与其在凭祥市汇超市交易2块毒品“小弟”就是被告人欧明新；绰号为“阿某”的女子就是本案被告人蒙玉莹。 22.讯问三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证实，侦查人员讯问三被告人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程序合法，其内容与讯问笔录一致，内容客观真实。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黄艳荣的口供是否系在侦查机关非法施加心理压力情况下取得，是否应当排除的问题。经查，黄艳荣在侦查阶段共作了5次供述，并都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其供述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一致，供述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5日（两次）、9月6日和9月11日、10月13日，5次供述均未见黄艳荣有反映其怀孕或身体不适的内容，其供述时精神状态良好，回答问题自然、清晰，侦查人员未有诱供、逼供、疲劳审讯等违法行为；2018年9月6日，黄艳荣的体检中，其尿妊娠试验为阴性，其未对尿妊娠试验结果提出异议；凭祥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黄艳荣在审讯期间未向侦查人员反映其怀孕。综上，无证据证实黄艳荣在审讯期间向侦查人员告知其已怀孕，侦查人员在不知黄艳荣怀孕情况下，依法对其讯问，并无不当，且讯问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因此，黄艳荣的供述内容客观真实，其供述不应排除。 2.本案是否有特情介入的问题。经查，根据本案到案的证据，欧明新主动联系黄艳荣购买毒品后，黄艳荣找蒙玉莹寻找毒品，蒙玉莹找其堂哥购买毒品后交给黄艳荣，欧明新跟黄艳荣交易后带到龙州被查获，在交易过程中，无其他人介入；汤某1、罗某案发时都在桂林，在毒品交易期间，两人跟黄艳荣、欧明新无电话联系，不可能知道黄艳荣跟欧明新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交易方式等信息；检察机关因证据不足不批捕汤某1、罗某二人，并不能因而就怀疑二人是特情；而凭祥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线索来源于侦查机关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后侦查人员对黄艳荣、欧明新进行监控，并采用技侦手段破案本案。综上，本案无特情介入。 3.黄艳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1）黄艳荣在侦查阶段作了5次稳定的有罪供述，且侦查人员取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三被告人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基本一致，且能相互印证。虽然黄艳荣与欧明新、蒙玉莹供述的部分细节有出入，但是，三人供认交易毒品的时间、地点、交易毒品数量一致，支付的金额和方式基本一致；（3）搜查周某1家的搜查笔录，虽无见证人在场，但黄艳荣、周某1见证了整个搜查过程，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周某1的证言是在周某1阅读后签字确认的，是否向其宣读不影响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以上两份证据客观真实，查获的毒资与黄艳荣供认其与欧明新交易毒品获得8.5万元这一事实相印证；（4）三被告人的供述还有通话清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抓获现场视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检验报告等其他书证、物证相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黄艳荣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综上，认定黄艳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4.关于欧明新和蒙玉莹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1）欧明新和黄艳荣是毒品的买家和卖家，不属于共同犯罪；欧明新主动联系黄艳荣购买毒品，雇车从桂林到龙州，然后从龙州到凭祥跟黄艳荣交易两块毒品，并将毒品运回龙州县，具体实施贩卖、运输行为，作用主动积极，即使欧明新受汤某1的指使，也是主犯，不是从犯；（2）蒙玉莹在与黄艳荣的共同犯罪中，受黄艳荣的指使，积极寻找毒品货源，携带毒资帮黄艳荣购买3块毒品，起主要作用，其行为不是居中介绍，与黄艳荣均是主犯，但是作用较小的主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艳荣、欧明新、蒙玉莹违反国家有关毒品管理的规定，明知是毒品仍非法贩卖、运输，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其中，黄艳荣、欧明新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蒙玉莹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黄艳荣、欧明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蒙玉莹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黄艳荣、蒙玉莹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黄艳荣指使蒙玉莹寻找毒品货源，并出资购买毒品；蒙玉莹积极寻找毒品货源，帮黄艳荣购买3块毒品，均是是主犯，但蒙玉莹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其二人均应按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艳荣、欧明新贩卖、运输毒品，蒙玉莹贩卖毒品均数量大，社会危害大，但鉴于蒙玉莹是作用较小的主犯，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给予从轻处罚；黄艳荣在审判阶段翻供，欧明新虽有坦白情节，但其先提出购买毒品，均不给予从轻处罚。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毒品、毒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除辩护人的辩护人辩称蒙玉莹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予以采纳外，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艳荣、欧明新、蒙玉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艳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欧明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蒙玉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34年8月31日止。） 四、扣押被告人黄艳荣的现金9.829万元，车牌号为桂Ｆ×××××黑色本田牌小汽车1辆、车牌号为桂Ｆ×××××粉色本田牌二轮摩托车1辆，VIVONEX牌手机、honr牌手机、深蓝色直板手机各1部；扣押欧明新现金1100元的，HUAWEI牌手机、黑蓝色直板手机各1部，扣押蒙玉莹的玫瑰色VIVO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五、已扣押的违禁品毒品海洛因，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日 书记员 梁业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