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苏强，曾用名潘甦强，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81X，瑶族，文化程度大专，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发发科技有限公司老板，户籍所在地平南县********，现住南宁市青秀区英华路68号半岛半山小区******2401。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卢乃瑞，系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海庚，曾用名张兵，男，1986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053，瑶族，文化程度本科，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永林，系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思宇，曾用名黄良帅，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812，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晓波，男，1986年3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0************039，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平南县********，现住南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2019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苏强、黄思宇、张海庚、刘晓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7）粤0781刑初6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苏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芳、检察官助理谭绍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苏强及其辩护人卢乃瑞、原审被告人张海庚及其辩护人杨永林以及原审被告人黄思宇、刘晓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5日，李梓华、李锋、梁武秋（均另案处理）等人设立深圳市万泰网络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2016年，李梓华、李锋、梁武秋等人以万泰公司的名义，雇请温开林（另案处理）开发了一款包含大量色情视频的APP（曾用名“情涩影音”、“涩涩影音”等）手机软件，组织万泰公司技术部门员工乐成、刘慎臣、史彩军、邱桂文（均另案处理）等人对该APP进行补充后进行推广。该款APP是一款用经过剪辑处理的不完整的淫秽短视频为内容，向用户承诺可以观看大量完整淫秽视频为诱饵，编造多种理由引诱用户不断充值的APP，以骗取用户充值的资金。2016年下半年上述APP研发成功后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李梓华、李锋、梁武秋、李南锦、李国锦等万泰公司推广人员开始通过网络对该APP进行推广，与下线代理商约定诈骗所得分成事宜后，将APP下载链接发给下线代理商，再由代理商发给下线渠道商，渠道商将该APP链接置于相关网页，吸引用户下载，引诱用户充值，骗取用户资金。用户充值的资金通过万泰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合作公司的资金通道流入第三方支付合作公司，再由第三方支付合作公司收取约定比例分成后汇入万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账户，万泰公司以后台数据与下线代理商结算，由万泰公司将该APP用户通过代理商的下线渠道下载充值的总资金按比例汇入代理商提供的账户。期间，被告人刘晓波明知李锋作为股东的万泰公司从事使用上述APP骗取用户资金的活动仍然提供银行账户给万泰公司作为万泰公司非法资金的转账、结算之用。被告人潘苏强经营的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发科技）是为万泰公司提供第三方支付的公司之一，被告人潘苏强、张海庚在经营发发科技的过程中，明知李梓华、李锋等万泰公司的人员利用上述APP实施信息网络犯罪的情况下，为获取利润，通过发发科技的支付通道接收上述万泰公司的APP的部分用户充值的资金，抽取资金总额的7%作为帮助万泰公司提供支付通道的报酬后，其他的资金汇入万泰公司的相关账户。经查，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5月11日，发发科技汇入万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账户（户名为蔡玉华、叶远威、李南锦、刘晓波）的资金为人民币75063476.38元。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潘苏强、黄思宇在经营、任职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昇泰安公司）过程中，在明知万泰公司的上述APP具有使用淫秽视频的情况下，为获取利润，利用昇泰安公司的资源帮助万泰公司推广上述APP，并由万泰公司将该APP用户通过黄思宇下线渠道下载充值的总资金按比例汇入张海庚的账户。经查，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5月11日，万泰公司汇入张海庚账户的资金为人民币2555928元。被告人潘苏强提供支付通道接收上述万泰公司APP的部分用户充值资金的过程中，向万泰公司提出要求给予个人返点，被告人刘晓波提供账户帮助万泰公司给予被告人潘苏强个人的好处费人民币4400000元。综上，被告人潘苏强从中获利人民币6900000元；被告人张海庚从中获利人民币913147.56元；被告人黄思宇从中获利人民币1864595.92元；被告人刘晓波从中获利人民币300000元。经鉴定，万泰公司租用的用于经营上述APP的服务器183.61.9.81里提取的8部共20.7MB的MP4影音，文件夹183.61.19.65里提取的3917部共109GB的MP4影音，文件夹183.61.19.95里提取的6139部共62.1GB的MP4影音均属于淫秽物品。案发后，被告人潘苏强已退还其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相关书证1.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22日，江门市公安局网警支队接到广东省公安厅网警总队转发的线索称网址为yingft.com的情涩影音网站播放涉黄视频吸引他人不断向网站充值以完整观看，大量的网友注册会员多次充值后一直无法完整观看视频文件。经江门市公安局网警支队排查发现该网站由李南锦、李锋等人开发建立，之后向各地招聘代理商、渠道商在网络上推广、销售涉黄视频，现通过资金流排查发现该团伙获取的诈骗所得日均100多万元人民币。2017年5月12日，在上级公安机关的统一协调和部署下，台山市公安局以刑事侦查大队为主，多部门、多警力协作在海南省三亚市、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和广东省台山市三个地方同时行动，其中在三亚市亚龙湾丽思卡尔顿酒店里分别抓获李锋、潘苏强、黄思宇、刘晓波、邱桂文、詹晓敏、孙超、梁武秋、林佳、何世渝、韦金华；在三亚市亚龙湾瑞吉度假酒店抓获李梓华、黄志威、蔡伟清、乐成、史彩军、刘慎臣、张璐、张永强；在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德西路2号翰林雅筑小区********抓获李南锦、李国锦；在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德西路6号翰林君庭小区********抓获叶远威、罗志东；在广东省台山市台城镇环市*******夹层06房抓获陈永强；在广东省台山市***********抓获杨君颂；在广东省台山市**********抓获邬琳琳；在广东省台山市**********抓获钟崟城。后经对该案其他线索继续排查，于2017年5月19日，在广西南宁青秀区凤翔路6号蓝山上城小区8栋1单元905号抓获霍宇君、唐宇生、陈家耀。于2017年5月20日，在广西岑溪市*******抓获冼溪文；在广西岑溪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传唤梁艺辉、梁艺华到案审查。于2017年5月28日，在广州市白云区**************处抓获蔡玉华。后于2017年6月5日23时许，在深圳市宝安区深业新岸线3栋D座21楼A室抓获温开林。2017年4月22日，台山市公安局经排查，发现张海庚在广西发发科技公司负责第四方支付业务，为李梓华提供支付接口，且为潘苏强提供名下多张银行卡用于接收和发放该支付接口的资金。台山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3日19时许，在南宁市青秀区盛天茗城9栋1单元702房抓获张海庚。2.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潘苏强、张海庚、黄思宇、刘晓波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深圳市万泰网络商务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证实深圳市万泰商务网络有限公司是2015年5月25日设立，出资总额为人民币5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李梓华，股东有李梓华、李锋、梁武秋、霍浩铭，出资比例分别是62%、30%、3%、5%；2016年1月13日霍浩铭将其名下5%的股份转让给李梓华。4.台山市公安局调取的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证实：（1）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8日成立，股东是潘苏强，占注册资本比例100%，潘苏强是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9日免去潘苏强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聘任张海庚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2017年4月25日免去张海庚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聘任陈志谦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2）广西南宁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成立，股东是潘苏强、罗平、谢宇龙、陈鹏宇，占注册资本比例分别是65%、30%、2.5%、2.5%;2012年6月18日更名为广西南宁市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3月1日经过股权转让后，股东是潘苏强、梁冰峰、谢宇龙、朱贤、朱伟钦、黄思宇、付威，占注册资本比例分别是71%、10%、5%、5%、5%、2%、2%。5.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安卓APP及内购内容管理系统功能开发及服务合同》证实，温开林与深圳市万泰网络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安卓APP项目开发的合同。6.江门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83.61.19.65服务器里存放的涉嫌淫秽色情视频中，2017年3月份上传3071部，2017年4月份上传385部，2017年5月份上传62部；183.61.19.95服务器里存放的涉嫌淫秽色情视频中，2017年4月份上传4133部，2017年5月份上传2006部。7.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黑色移动硬盘里有一个情涩APP案涉黄视频文件夹，文件夹里包含三个文件夹，分别是183.61.9.81，183.61.19.65，183.61.19.95，其中文件夹183.61.19.65中的视频是通过远程勘验提取，文件夹183.61.9.81，183.61.19.95中的视频是通过扣押服务器硬盘里提取。8.江门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事主来源情况说明》证实，该支队从扣押的服务器中提取的部分涉案APP送深圳市腾讯公司进行检查，经深圳市腾讯公司进行确认，送检的APP使用一些商户号通过微信支付进行收费，并调取了这些商户号的注册基本信息和支付流水，然后根据这些支付流水排查出本案的事主。9.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送检APP程序文件嵌入使用的微信支付商户号共14个，分别是24144844、24146564、24146546、24144852、24146633、24573510、24831331、24883465、24645980、25082684、24173360、24644374、24721807、25780555。10.台山市*******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情涩影音APP操作演示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情涩影音APP的服务器提取数据，根据该APP的安装包进行安装，并操作演示：情涩影音APP的具体充值流程，是逐级以短视频诱导用户充值，以及用户即使充值到最后一级仍不可能看到完整色情影片的情况。11.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从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张海庚名下卡号为622*************747的银行卡向蔡玉华名下卡号为621*************678的银行卡转账1742.13元，向叶远威名下卡号为621*************261的银行卡转账608007.6元，向李南锦名下卡号为621*************983的银行卡转账2088623.55元，向李南锦名下卡号为的621**********207银行卡转账14338474.09元；张海庚名下卡号为621**********515的银行卡向刘晓波名下卡号为621**********295的银行卡转账50756170.95元，向李南锦名下卡号为的621**********207银行卡转账7270458.06元，以上合共75063476.38元。12.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从2016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张海庚名下卡号为621********20879的银行卡收到李南锦名下卡号为621*************983的银行卡转账15870.6元、刘晓波名下卡号为621********17771959的银行卡转账652952元、刘晓波名下卡号为621**********295的银行卡转账1906594.3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575416.9元（其中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5月11日的数额为人民币2555928元）。13.公安机关调取的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证实，从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李静通过支付宝账号208**********753转账给黄思宇支付宝账号208**********690的金额共计人民币366498元。14.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刘晓波名下的卡号为621**********152的银行卡于2017年1月12日、1月18日、1月24日、2月7日、2月22日、2月28日、4月7日、4月25日、5月8日在南宁分行通过柜台分别取现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人民币600万元。15.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刘晓波于2017年1月12日、2月7日、2月27日、3月13日、4月11日在广西分行通过柜面交易向潘苏强名下卡号为622*************450的银行卡分别汇款40万元、80万元、80万元、40万元、40万元；刘晓波于2017年1月25日在广西分行柜面通过卡存向潘苏强名下卡号为622*************450的银行卡转入款项40万元；潘苏强名下卡号为622*************450的银行卡于2017年1月18日在广西分行通过柜面交易收到汇款40万元；郑霞于2017年5月9日在广西分行通过柜面交易向潘苏强名下卡号为622208********11914的银行卡汇款80万元。16.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黄思宇名下卡号为621**********001的招商银行卡于2017年1月12日收到张海庚转入的款项200000元、326382.72元；2017年4月14日收到黄思宇621**********171银行卡中转入的531715.2元，2017年4月18日收到张海庚转入的140000元，2017年4月20日收到刘晓波转入的300000元，以上合共1498097.92元。17.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张海庚名下621**********613的招商银行卡于2016年10月17日收到潘苏强转入的款项49000元，2016年11月15日收到潘苏强转入的款项41000元人民币，2017年1月16日收到潘苏强410**********388转入的款项221432.36元人民币；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8日收到张海庚621**********515转入的款项531715.2元、70000元，以上合共913147.56元。18.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2016年12月13日从622*************747银行卡中取出1000000元；2017年1月12日、1月16日分别从410**********388中取出1000000元、500000元；2017年4月19日、4月20日分别从621**********515银行卡中取出的2000000元、2230000元。19.台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核查潘苏强、张海庚有关立功情节的回复》证实，潘苏强、张海庚均有举报事实，但是两人提供的线索情况均未能协助公安机关破案，不属于立功表现。（二）搜查笔录、物证及扣押清单1.从被告人潘苏强处扣押黑色Iphone7Plus手机1台、银色平板电脑1台（ipadA1538）、黑色金士顿64GU盘1个、白色中国工商银行U盾1个、银行卡2张、人民币200万元（100元面额，20000张，该款项是被告人潘苏强主动提出先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00万元（100元面额，10000张，该款项是被告人潘苏强委托其姐姐潘甦君以转账形式退赃到公安机关）。2.从被告人张海庚处扣押黑色Iphone7Plus手机1台、金色红米4手机1台、手机SIM卡5张、银行卡6张、银色手提电脑1台。3.从被告人黄思宇处扣押白色Iphone7Plus手机1台、银行卡8张。4.从被告人刘晓波处扣押白色Iphone7Plus手机1台、银行卡2张（其中一张是招商银行621**********152）、桂林银行U盾1个。（三）电子数据1.江公（网安）勘（2017）001-008号：使用嫌疑人交代的账号和密码登陆IP为“http：//admin.blidai.com/admin/login/index.html”、“http：//47.93.39.156/guoguodb/”、“183.61.19.67”、“183.61.19.77”、“183.61.19.82”、“183.61.9.251”、“www.chinaneicenter.com”、“47.93.39.156”的网站或者服务器，对其进行远程勘验，并使用专门软件对远程勘验电脑屏幕进行录像、截屏。以上勘验过程固定的相关文件及录像文件等资料分别存放到贴有标签“情涩影音诈骗案”的移动硬盘。2.江公（网安）勘（2017）009号：使用嫌疑人交代的账号和密码登陆IP为“183.61.19.65”的服务器，对其进行远程勘验，并使用专门软件对远程勘验电脑屏幕进行录像、截屏。显示服务器内存放了名为“aspnet-client”、“dcd”、“视频备份区”等27个文件夹以及名为“web.config”的文件，其中“dcd”“h5lz”等文件均存放大量的“MP4”后缀的视频文件和图片文件。“视频备份区”文件夹下分别存放名为“sjzl”、“大尺度视频”、“写真素材”等22个文件夹及名为“dex.html”“web.config”、“y1.mp4”等三个文件夹。共提取到视频3917个；提取图片1431张。以上勘验过程固定的相关文件及录像文件等资料分别存放到贴有标签“情涩影音诈骗案”的移动硬盘。3.江公（网安）勘（2017）010号：对“情涩影音”APP软件进行远程勘查。打开安装在连接互联网电子设备上名为“情涩影音”的APP软件程序。软件提示升级，点击下载按钮进行升级操作，升级完成后进入软件主程序页面。主界面为“体验区”、“会员区”、“频道”、“排行榜”、“片库”、“论坛”等六个栏目。各个栏目下均有视频供浏览者点播。（1）在“体验区”栏目任意点击某一视频。视频播放约20秒时弹出内容为“非会员只能试看体验，请成为会员继续观看”的对话框，视频观看被终止，点击确认后弹出充值界面，充值界面显示有“黄金会员”，“钻石会员”，“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等选项，点击“黄金会员”选项，进入支付宝充值界面，成功支付39元，弹出“充值成功，恭喜您成为我们的会员”的对话框，点击确认后转到“会员区”栏目界面。（2）在“会员区”栏目任意点击某一视频。视频播放约20秒时弹出内容为“请升级钻石会员，观看完整影片”的对话框，视频观看被终止，点击利用支付宝充值30元，弹出“充值成功，恭喜您成为钻石会员”的对话框，点击确认后转到“钻石区”栏目界面。（3）在“钻石区”栏目任意点击某一视频。视频播放约20秒时弹出内容为“由于现法律不允许国内播放，请注册VPN翻墙观看，升级VPN会员终生免费使用”的对话框，视频观看被终止，点击利用支付宝充值28元后进入“海外钻石区”。（4）在“海外钻石区”栏目任意点击某一视频。随即弹出“恭喜你成功注册海外会员，海外会员视频提供商需收取3美元服务费。付费后海量视频终生免费观看！”对话框。利用支付宝成功充值后19元后弹出“充值成功，恭喜您进入国外片场，我们将携程为你服务”的对话框。（5）以上充值完成后，随后任意点击某一视频，播放约3分钟弹出“最后一次付费，你将得到你想要的，黑金会员，开放所有影片，你值得拥有”的对话框。利用支付宝成功充值后25元后弹出“充值成功，恭喜您成为最牛B的黑金会员”的对话框。（6）以上充值完成后，随后任意点击某一视频，播放约50秒弹出“网络太慢了！由于目前观看用户太多，你的国内线路网带太低，是否切换到国外高速通道？”的对话框。视频观看被终止。以上勘验过程固定的相关文件及录像文件等资料分别存放到贴有标签“情涩影音诈骗案”的移动硬盘。4.江公（网安）勘（2017）011号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对情涩影音诈骗案中扣押的19个电脑硬盘进行勘验，检材封存过程录像生成录像文件“00173.mts”,对各电脑硬盘分析生成的计算机分析报告，提取固定的电子文件资料及电子文件资料对应的列表清单等存放在名为“fwq”的文件夹中，将名为“fwq”的文件夹存储在写有编号为“珠海服务器勘验”的移动硬盘。（四）鉴定意见台公鉴字[2017]0001号台山市公安局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从涉案手机APP软件后台服务器远程调取了视频一批，存放于一个黑色移动硬盘上，经台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鉴定，文件夹183.61.9.81里8部共20.7MB的MP4影音，文件夹183.61.19.65里3917部共109GB的MP4影音，文件夹183.61.19.95里6139部共62.1GB的MP4影音都属于淫秽物品。（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郑霞的证言：我是2012年6月开始在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任出纳，除了帮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处理财务外，还帮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处理一些财务的事情，两个公司就我们一个财务部门。我平时的工作就去银行拿对公的流水进行对账，给员工发工资，还有就是支付一些公司的其他费用和听从老板潘苏强或张海庚的命令汇款给别人。在我们公司扣押了四张银行卡，有两张是张海庚的，一张是工商银行卡尾数是4747,一张是中信银行卡尾数是1515；一张是潘苏强招商银行卡尾数是3388；还有一张是黄思宇的中信银行卡。公司的日常支出都是用潘苏强的卡。张海庚的卡没有对公业务，他当时给卡的时候只是告诉我帮忙转账，2016年下旬用他的工商银行卡帮他转账，后来到了2017年年初他更换了一张中信银行卡让我转账，转账数额不等，有时候几千元，有时候一百多万，他的账内最多的时候有接近一千万的余额，张海庚只是说是新项目的钱，我记得转过给刘晓波和李梓华，因为转给他们很多钱。不是每天都需要打钱，我记得有一个多星期是不用打钱，当时是3.15的时候，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张海庚又叫我转账给别人。我每个月固定工资3500-4000元，是潘苏强发工资给我，没有其他收入。证人郑霞能辨认出黄思宇、潘苏强、张海庚。2.证人毛多发的证言：我是2013年11月就职于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最主要是做苹果软件APP开发。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和昇泰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都是潘苏强一个人的，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做第四方支付的，微信、支付宝是属于第三方支付，我们主要做微信支付，公司把微信支付端口申请下来，我在技术层面将微信支付端口包装一下，打成一个包，再分包出去给客户，客户就可以用来收款，客户利用我们的第四方支付的方式收款，我们再将收款转给客户，其中客户要付费给我们，就是他们利用我们的通道收钱，要付费。我做好开发调试之后就打包给张海庚，张海庚就用我开发调试的微信支付端口给其他公司收款，至于给哪一家公司我不知道。每次我的微信支付端口出现问题，张海庚就会建立一个临时的QQ讨论组，或者张海庚直接把我拉进讨论组，客户有问题就直接问我，我就会回答,我只管解决微信支付问题，其他的我不管。我不太清楚我的微信支付接口用于什么软件，曾经在我的QQ的讨论组上（里面有潘苏强，张海庚，其他的人就不认识），潘苏强发过几次链接上来，潘苏强叫我点击打开这个链接看看这个是用什么技术实现这个支付的，我点击打开后上面是一些激情诱惑、比较暴露的图片，名字叫做“蜜桃影院”，有一个十几二十秒免费的激情诱惑视频，看完后，弹出一个提示框，提示框内容大概意思是“要继续观看，请充值成为会员”，我点击上面的按钮，能跳转到支付的页面，这就说明支付没有问题了，我就在谷歌浏览器的开发者模式上看到实现这个微信支付或支付宝支付的源代码，我就研究学习实现这个支付的代码。这个“蜜桃影院”有改过名字，我知道更改过叫“色色影院”、“色色影音”。证人毛多发能辨认出潘苏强、张海庚、黄思宇。3.证人何东冬的证言：我是2012年开始入职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老板是潘苏强，一直到2016年8月8日潘苏强成立广西南宁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后，我就过来这边担任财务工作，发发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一开始是潘苏强，后来变更为张海庚，2017年4月底又变更为现在的法人陈志谦，我现在同时负责昇泰安和发发科技两家公司的财务工作。我负责公司报账，报税，员工工资等，还有就是潘苏强和张海庚、黄思宇有几张个人银行卡在我这里，是他们交给我代管的，平时他们也会叫我利用他们的卡转钱给别人，有时候是我负责转，有时候是公司的出纳郑霞负责，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些钱是什么钱，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四张银行卡的情况：潘苏强的招商银行卡，卡号是410**********388，用于公司的日赏支出，比如员工的工资发放等，但是有时候也跟张海庚的银行卡互转一下资金；黄思宇的中信银行卡，卡号是621**********171，这张卡也是对私的，几乎不用；张海庚的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号为622*************747,中信银行卡号为621**********515，2016年张海庚使用的是工商银行卡，由于这张银行卡的流水量太大，银行曾警告过他，说他涉嫌洗钱，他怕资金被冻结所以2017年年初他就更改成中信银行卡。张海庚的银行卡资金量从2016年的10月份开始就开始忽然增大，每天都上百万元，最多的时候也有三百多万元，一直到2017年3.15的时候就停了一段时间，过了3.15以后资金量又开始反弹，我记得他的中信银行卡里余额最多的时候有一千二百万左右。我帮张海庚查账、转账，张海庚每月都加五千元奖金给我作为报酬。他们明确跟我说这几张银行卡的转账不需要做账。李梓华通过潘苏强的资金通道走资金是走对私账目。证人何东冬能辨认出被告人潘苏强、张海庚、黄思宇。4.证人陈志谦的证言：我是2013年开始入职广西南宁义昌茂科技有限公司，当时老板是潘苏强，2014年7月义昌茂科技有限公司就和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合并名字为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当时老板也是潘苏强，2016年8月8日潘苏强成立广西南宁发发科技有限公司，我于2017年2月7日入职广西南宁发发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技术部进行银行收单系统开发，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当时的法人为张海庚，后于2017年4月底法人代表变更为我。4月20日左右，在潘苏强办公室，在场还有张海庚，潘苏强说让我当发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我问是否正规，他说正规，我就答应了。我只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公司的日常管理还是潘苏强说了算。我只是弄技术这一块，发发科技公司业务这一块由张海庚负责，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总监是黄思宇，总负责人还是潘苏强。潘苏强曾叫我请教张海庚，张海庚告诉我一个“批量进件”的概念，就是准备很多有资质的公司去向银行申请资金渠道对接。据我所知，他们的资金渠道也有不稳定的情况，如果被封，潘苏强、张海庚他们就需要切换资金渠道吸收资金，所以才需要“批量进件”的模式向银行申请更多的资金渠道。证人陈志谦能辨认出潘苏强、张海庚、黄思宇。（六）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李梓华的供述：2014年我在广西南宁打工时认识潘苏强，当时还帮潘苏强推广过“便压”的压缩软件。万泰公司于2015年成立，股份由我占67%、李锋占30%、梁武秋占3%，法人代表是我。后来我们觉得生意做不下去，李南锦说他要做，我们就去工商局将全部股份免费转给李南锦，将法人代表变更成李南锦后，我就离开了公司。2017年初，李南锦叫我帮忙推广“情涩影音”视频APP，我介绍了几个渠道商给他，我还在公司挂职，负责帮他推广“情涩影音”这款APP至今，他给我返点1%，每月平均大概4000元。我推广这个APP大概获利12000元到13000元左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APP，我下载过该APP看过，里面是比较诱惑、低俗的影片，但没有露点，开始只有十几二十秒，之后会弹出一个对话框，要看更多的影片需要充值成为会员，好像一次是要充值二十几到三十几元。同案人李梓华能辨认出李锋、梁武秋、李南锦、潘苏强。2.同案人李锋的供述：万泰公司于2015年成立，法人代表是李梓华，2016年下半年变更为李南锦；霍浩铭原来占7%，于2015年底离开后，公司股份比例是李梓华65%、梁武秋5%、我30%，整个万泰公司日常运作和决策是李梓华决定，公司的财政权也由李梓华掌握，我只负责推广。在深圳的时候推广部是我和梁武秋负责，在广西时由刘晓波负责。2016年上半年某日，李梓华说市面上很多这样的诱惑APP赚钱，叫我找人开发一下。我们公司推广有两种模式。第一种是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推广其他公司开发的“夜色影院”、“火爆TV”、“97色色”等APP，我们获得收益的80%，开发公司获得20%。第二种是曾于2016年下半年叫温开林开发类似的APP程序框架，技术部人员开发了“情涩影音”APP里的具体内容。这些设计引诱用户充值的诱惑APP是2016年下半年开始推广。乐成、李梓华和李南锦有时会要求我们全部人测试APP。首先手机用户用手机下载我们的“情涩影音”APP，进入APP界面后，分体验区、会员区、频道、排行榜、片库和论坛。在体验区内看任何电影都会弹出“非会员只能试看体验，请成为会员继续观看”的对话框，点击确定后，APP就会提示可以充值黄金会员和钻石会员两种。黄金会员39元，钻石会员68元，可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支付，支付成功后就进入下一个会员区，看一些新的影片，但每次充值会员都是只能看几十秒，每到关键时刻都会弹出对话框要用户充值。实际上影片是没有性交或露点的片段。2017年4月初，李梓华、李南锦在公司Q群发布说业务部去广西成立新公司。刘晓波是潘苏强的朋友，后来过来广西成立公司也是刘晓波帮忙找公司地址和员工住宿，潘苏强曾经说过让刘晓波过来学习，然后做法人代表。手机用户充值到APP成为会员后，钱会流到第三方支付接口“发发啦公司”，“发发啦公司”扣除部分点数后，资金就回流回我们公司。我们按90%的比例返还给负责推广该APP的代理商和渠道商，所有的利益都是来自用户充值。“发发啦公司”主要是向我们万泰提供支付渠道，该公司的老板应该是潘苏强，关于“情涩影音”APP的生意是李梓华和潘苏强洽谈，我只负责和潘苏强公司的推广部经理黄思宇交接。2017年3月底，我曾经主动找黄思宇，让他帮我们公司推广“情涩影音”APP，但他不理我，到了4月初，黄思宇回来找我，说给他试一试，我就给了他一些APP的安装包，请他帮忙推广的时候已经告知他是与97色色相类似的引诱用户充值的APP视频包。推广一个星期后，黄思宇提出要有自己的补量回扣，从打入代理号为黄思宇的潘苏强公司利润中抽出10%，转给黄思宇个人账号，4月中旬，黄思宇说房屋需要装修，向我借30万元，我个人没有那么多钱，就让李静给他拨30万元，当渠道预付，从他为我们万泰公司推广APP赚的钱中扣，不用打欠条，不用算利息。黄思宇一开始推广的量比较少，我们公司借钱给他后，就开始大量推广，后来我们公司还在“黄思宇补量”的代理号给黄思宇的支付宝账号打了近20万元的收入，黄思宇之前借的30万元已经还清了。同案人李锋能辨认出梁武秋、李南锦、李静、刘晓波、李梓华、潘苏强。3.同案人梁武秋的供述：2016年初，我是万泰公司股东，占股3%，李梓华于2016年中让我将所占3%股份转让给李南锦。万泰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南锦，平时都是李梓华在公司员工群里给我们安排工作，公司分为推广部、技术部、财务部。万泰公司主要业务是推广“情涩影音”APP。该APP里是色情照片及不露点的色情小视频，约观看了几十秒后就需继续充值才可以观看，逐级诱导用户充值。我们知道就算用户充值完成也不可能看到完整的视频，因为如果能看到完整的视频我们就涉黄了。我大约从2017年初开始推广该APP,通过网络及QQ群寻找渠道商进行推广。分成是按照用户充值总额的90%给渠道商，剩下的10%扣除公司经营成本后，我取得公司的5%。渠道商的钱通过财务李静对账转给渠道商，有时也先通过转给我的支付宝，我再转给渠道商。同案人梁武秋能辨认出李锋、李梓华、李南锦、李静、潘苏强。4.同案人李南锦的供述：万泰公司的股份实际由李梓华占65%、李锋占30%、梁武秋占5%，平时由李梓华负责安排和管理公司一切事务。2016年5月的一天，李梓华说要把万泰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股权转到我和袁锐洁名下，以后每个月都会有4000至5000元工资转到我名下的卡里。虽然万泰公司的股权转到我和袁锐洁的名下，但我和袁锐洁都没有拿过公司分红,万泰公司的推广APP业绩分红平时由李梓华拿65%、李锋拿30%、梁武秋拿5%。在我成为深圳万泰公司的法人代表之前，我就了解过该公司推广的APP的情况，里面是有一些带有色情的视频，我当时就问李梓华这个有没有涉黄，有没有问题，李梓华就跟我解释说这些视频是没有涉黄的，只是擦边球，就算被公安机关抓到了也不会有问题的，我听他这么解释就放心了，答应当公司的法人代表。当时财务李静找我，跟我说老板李梓华让我办理几张银行卡放在财务那里给公司走账使用，于是我就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621*************983和一张中信银行卡621**********207，然后就交给了李静。同案人李南锦能辨认出李静、李锋、李梓华、梁武秋。5.同案人温开林的供述：李梓华和李锋是万泰公司老板。2016年4月左右，我开始为李梓华和李锋开发视频播放APP，开发前，他们说该APP会播放一些不露点的、带有诱惑性的色情短视频。我和李锋签了合同，合同内容主要是让我开发一个可以播放视频的APP，李锋给我一张要求列表，能够播放MP4格式视频，视频内容展示“试看区”、“会员区”、“频道”、“图片区”、“我的”5个页面（后来他们对这些页面有改动），观看内容有充值功能，观看过程中会弹出充值提示页面，支持多渠道打包。我开发出来的是APP框架，他们还要在里面填充视频、图片、文字等内容。我按照他们的要求，编写了诱骗用户充值等级的代码，从一开始只有一个等级到后来的六个等级，每个等级弹出的充值对话框里的文字图片是李锋和李梓华提供给我的，用户每充值升级一次，界面自动跳转到对应的等级专区，之前看的等级页面隐藏。这个APP有设置客服退款功能。这个视频播放APP经常换名字，我记得曾经叫“快播影音”、“涩涩影音”、“激情影院”、“3D影音”等，他们自己技术人员会改这个APP名字，我也帮他们修改过这个APP名字。该APP推广后，我测试过，发现里面有诱骗用户充值升级会员，就算是用户充值了也不能看到完整的视频。发发科技公司为万泰公司提供这个视频播放APP支付接口，我帮万泰公司对接过一次发发科技公司的支付接口。万泰公司主要业务是开发并推广这个视频播放APP，还让我开发了一个社交软件、一个视频播放软件、一个直播软件。同案人温开林能辨认出李锋、李梓华。6.同案人乐成的供述：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南锦，但实际的老板是李梓华，李梓华、李锋和梁武秋三人是公司的股东，公司主要包括技术部、财务部和商务推广部，有股东，技术员，财务人员和商务推广员，公司之外的人员还有商务推广员下面的代理商，代理商下面还有渠道商。我和史彩军是负责公司开发的软件APP和潘苏强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发发啦”的服务端的对接和维护工作，商务推广部人员有古千里、古万**、叶远威、李南锦、李国锦、李锋、梁武秋等人，主要负责对软件APP推广工作；登陆进入后台链接的账号和密码是我们公司统一发给代理商的，然后代理商再发给渠道商。我们公司还有一个人员是詹晓敏，她是公司的客服，负责用户申请退款的工作。APP最初是一个叫温开林人开发的，后来由朱仔力和苏东开发安卓APP。我们公司开发的软件APP主体就一个，只是经常改名字，比如叫情涩影音、3D播放等等。这个APP里有图片和视频，这些图片和视频都是尺度比较大的。APP主要是网络推广推出来的，在网页上下载的影片播放和手机上的APP，视频播放色情的，但没有露点裸体，当用户下载这款APP后，点击视频播放几十秒，会自动弹出窗口提示用户充值成为会员才能继续播放，用户充值成为会员后，页面就刷新，又有一批新的情色视频，用户又可以再观看新的视频几十秒，接着又自动弹出窗口提示用户充值升级会员，就是以此不断地引诱用户充值播放视频以诈骗用户。充值后款项经过微信公司或者支付宝公司到了以潘苏强为主的广西南宁“发发啦”公司里，“发发啦”公司扣除10%的每天总金额后，剩下的90%总金额就转到了我们公司的财务部。同案人乐成能辨认出古千里、叶远威、李国锦、史彩军、朱仔力、苏东、李梓华、李锋、梁武秋、李南锦、李静、詹晓敏。7.同案人刘慎臣的供述：我从2016年12月进入“鸿威网络有限公司”的技术部工作，平时是李梓华、李锋负责传达任务给我们，我主要负责APP苹果版的维护以及切换支付通道等工作。我们就只做这一款APP，刚开始接触时这款APP名称叫“迷情影院”，后来改名为“情涩影音”，中间也改过其他名称，名字改变，但是内容和运作模式是没变的，名字是商务部的李锋或李梓华指示我改的。公司要求负责APP的技术人员和推广人员测试这款APP，看看一直充值到最高级是否存在问题，这些成人视频在没充值的情况下只能播放几秒钟，之后就会弹出一个充值的窗口让客户充值，充值38元之后就可以成为会员继续看几秒钟，几秒钟后又会弹出一个充值窗口让客户继续充值升级会员等级，第二级需要充值成为第二级会员才可以继续观看视频，如此类推一共有11级会员，但是即使充值到最高级的11级会员，客户也是看不到完整的成人视频，也就是看不到露点的镜头。客户每充值升级一次会员，APP的界面都会刷新一次，刷新后的界面与之前的界面是不一样的。客户看不了完整视频可以申请退款。测试的时候是用微信和支付宝支付的，公司是可以返还给测试员工的。同案人刘慎臣能辨认出李锋、李梓华。8.同案人史彩军的供述：我是2016年11月入职万泰公司，负责管理后台数据，公司开发了一个播放器APP，叫“3D快播”、“迷情影院”等等的名字，这个软件经常改名字，我加入公司后只知道有一个情涩APP。这个软件会放一些剪切过的黄色影片给用户试看，试看完要进行充值做会员才可以继续看。会员等级分10个等级左右，等级升高一级就可以看的时间长一点，不过升到最高等级也不会看到完整的影片。客户端开发部门刘慎臣、苏东、“小朱”把APP开发之后把链接交给业务推广部门，然后推广部门就通过网络、qq群找到合作渠道，把APP链接推销给下面的渠道商，渠道商把APP链接推销出去后，就有客户充值，我就把客户充值的数据通过自己研发的数据平台来汇总，然后乐成、李锋、财务、李梓华以及客户端的刘慎臣、苏东、“小朱”就会登录我这个数据平台去看汇总出来的数据，之后他们就会对比数据，找出问题，大部分问题是支付方出的问题，然后就更改支付的公司。我记得我们公司曾经和一家叫做“发发”的公司合作，充值的钱会充值到他们的公司里，然后他们就会把充值的钱转给我们公司。同案人史彩军能辨认出李静、李梓华、李南锦、乐成、刘慎臣、苏东、朱仔力、李锋。9.同案人邱桂文的供述：我是2016年5月份进入公司，是李梓华、李锋介绍我去入职面试，负责电脑和服务器的维护，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开发和推广“情涩影音”播放器安装包，我公司存在诱导用户充值进行诈骗的行为，我是入职后大概3个月后才知道的。公司有技术部部门开发出情涩影音APP，并做好链接然后交给推广部，推广部又通过代理商、渠道商进行推广，然后让客户充值赚取利益。公司推广部通过推广让客户打开链接就会显示出涉黄（但不露点）视频页面，可以直接点击观看10多秒，就会弹出需继续观看，先下载APP，下载完APP后，进行充值成会员才能继续观看，第一次会员需充值25元或39元，成为第一级会员后，就又可以观看几十秒，又会弹出提示继续充值方能继续观看，就这样一级一级诱骗客户进行充值的，当客户充值到最高级别会员时也不能观看完整视频。同案人邱桂文能辨认出李梓华、李国锦、叶远威、李南锦、史彩军、刘慎臣、朱仔力、李锋、李静、詹晓敏。10.同案人詹晓敏的供述：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在深圳一家叫“万泰商务网络公司”做客服工作，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我开始兼职做推广。2016年7到8月我曾经下载过这个我推广的APP，名字是“夜色影音”，可以观看一些十多秒左右的男女诱惑视频短片，没有露点，然后弹出一个窗口提示如果想继续看，就要充值39元，我没有充值，并把APP卸载了。同事提到过该APP换过名字，但是具体换过什么名字没有去关注。我是通过公司给我QQ号和微信号跟申请退款的客户联系，当客户有退款需求时就在付款页面点击QQ客服，我就按方小敏给我的关于回复客户的话语对客户进行安抚，然后要求客户提供支付成功的截图，因为截图上面有订单号，我就会核实客户提供的订单号是不是我们公司的，然后用QQ或者微信的零钱（财务充值进去）退款给客户。客户退款都说是因为充值了也看不到公司的手机APP上的黄色片子，看不到露点的视频，说我们是骗人的。早期退款是李静把钱转账到方小敏私人微信，再由方小敏转到处理退款的QQ或者微信上，从2016年8、9月，退款的钱由李静通过转账到退款用QQ或者微信上再由我退款给客户。同案人詹晓敏能辨认出邱桂文、李锋、乐成、李梓华、李南锦。11.同案人李静的供述：我于2015年5月入职万泰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公司股东分别为李梓华占65%，李锋占30%，梁武秋占5%，2016年下半年，公司法人改为李南锦后，设了三个董事，分别为李南锦、袁锐洁、蔡玉华，袁锐洁是挂名，每月三千元，李南锦做公司推广，基本不参与公司的任何其他运作，蔡玉华的工资发放到蔡伟清的账户上，具体数额由5万元到25万元不等。真正的老板是李梓华、李锋、梁武秋，他们有分红，每次分红都是从公司扣除100万元，然后按照股份分成给李梓华、李锋、梁武秋。公司的决定都是李梓华决定的。一开始我们用万泰公司的公账，然后用李南锦的中信银行卡，接着用蔡玉华的农业银行卡，后来用刘晓波的中信银行卡、工商银行卡，这些都是李梓华授意的。我们公司的业务通过发发啦支付平台收到的总额然后按照我们公司和潘苏强公司合作的点数返点给潘苏强公司，返点后剩下的金额打回到我们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另外还按照总数的百分之2.5返点给潘苏强，给潘苏强这些返点的钱是转给刘晓波招商银行卡内。黄思宇从2017年4月开始和我们公司有合作，由郭双负责后台数据核算，我听郭双说黄思宇和李锋商量好帮我们推广业务，一开始黄思宇进行业务推广，赚的钱是打到潘苏强提供他们公司的私人银行卡号内（张海庚的招商银行卡），后来业务量大了，黄思宇就和李锋商量要返点。我问黄思宇返点可不可以转到他的银行卡，他让我们打到他的支付宝，之后我就按照黄思宇每天结算的金额通过刘晓波的中信银行卡、工商银行卡转到我的银行卡，再通过支付宝转给黄思宇的支付宝，大概有20万元。4月底，李锋让我预付30万元给黄思宇，随后我就通过刘晓波中信银行卡转给黄思宇30万元。12.同案人郭双的供述：我不认识黄思宇，但是我在后台数据的李锋2那里见过这个名字，我把黄思宇的数据列出来，报告甘晓云，然后李静负责转账，李静转账后给我发截图，让我发给黄思宇，基本上每天都有，少则几千，多则几十万。13.同案人甘晓云的供述：我不认识黄思宇，但在后台数据库汇总出来的李锋2里见过这个名字，每天都有转账给他；我不认知潘苏强，但是我的财务报表里有一项李静要求我加的“潘总佣金”，是在公司纯利润的提前上扣除的。（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潘苏强的供述：我现在投资经营了两家公司，一家是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占全部股份），另一家是广西昇泰电子商务公司（占70%股份）。我于2016年8月成立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初期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因为考虑到这个公司的业务风险，于2016年9月的时候我就将发发啦公司（我们公司是发发科技，对外说我们的支付接口叫发发啦支付接口）法人代表变更为我在广西昇泰安公司的业务经理张海庚，但是幕后老板还是我，我给张海庚50万元报酬。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只有微信支付接口这一业务，客户需要申请一个微信收款的接口，我们公司就作为一个中介，代替客户去向银行申请，然后银行接受申请后会向我们的客户收取申请费用，收取到的申请费用会以一定的百分比来支付我们中介费用。商户挂在我们公司的账户上，申请微信支付接口会更容易一些。我们公司也会向其他公司提供接口业务，但是提供给其他公司的支付接口的利润就比提供给李梓华的万泰公司的利润少得多。李梓华是深圳万泰网络商务有限公司的老板，2016年国庆前后李梓华问我有没有支付接口，我就问他在搞什么业务，他说是手机应用APP的视频播放器。李梓华和我合作时发过APP的截图给我看，我看里面排版的视频封面与日本AV电影的一些封面类似，我问他APP有没有涉黄，他说没有涉黄和露点，我听说没露点就觉得在互联网行业没有问题，但确实是有点低俗，有违规的风险。我说没有露点就没有问题，要收取李梓华他们公司APP吸收用户充值总额的7%作为我们公司的报酬。2.9％用于支付蔡赋斌作为与银行之间沟通的费用，0.6%是用于支付银行的手续费用，剩余的3.5%才是我们公司的利润。2017年2月份在深圳与李梓华商量说要给我个人返点，返点的数额就是从总流水中额外支付3％（这3％不算在7％的手续费中的），这个返点从2017年2月开始就转到刘晓波的招商银行卡给我。李梓华，刘晓波和我知道这个返点的事情。李梓华每一次转账给我都会截图给我看，我和刘晓波说过卡的总额到了50万就拿出来给我，80%是给我的费用，20%是使用刘晓波银行卡的费用，有时候我也会叫刘晓波帮李梓华结算服务器的费用，就是从刘晓波的20%里面扣，大约是几万元。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5月9日，共收到8笔存到我银行卡共4400000元是我收取“万泰”公司支付通道的返点费用，其中2017年1月25日，对方户名没有显示，2017年5月9日，对方户名显示郑霞，其余两次对方户名都是刘晓波。李梓华的APP用户充值的钱会先流转到微信通道或者支付宝通道，这些通道是和银行对接的，充值之后就到了张海庚的银行账户里（我授意让张海庚办理银行卡供公司的财务使用，张海庚办理了两张卡，分别是工商银行和中信银行，然后让张海庚交给公司财务何东冬），进入账户之后我们公司就扣除我们谈好的充值总额的7%，我们公司的财务何东冬会将我们公司的利润制作成报表发到我的邮箱里，我偶尔会看一下，之后让财务何东冬把剩余的钱打到李梓华那边，因为业务经理王理文说315期间银行方面停止了给我们提供支付接口，所以我们公司在2017年3.15期间停止过公司业务，停了大概半个月。张海庚当面跟我说收到很多投诉的邮件，大概投诉的内容是充值后看不到APP里的视频等。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4月20日共取出673万元是我收取公司的分红，其中大约250万是万泰公司作为支付通道和推广APP的分红，加上从刘晓波银行卡拿到的个人返点共有400-500万元（曾供述我大概获利500万-600万）。张海庚和黄思宇都是按照公司利润的10%来分红的，一共分红了两次，每个人大概分红了80到90万。黄思宇是我在广西昇泰安的老员工，不管哪里赚钱，我都会分点给他。黄思宇有利用公司的平台、资源去推广李梓华的APP，我们公司也因此有收入。当时李梓华问我昇泰安公司有没有推广的资源渠道，想我们帮忙推广他的APP，我说我不怎么管公司的事，让他和黄思宇联系，不清楚具体推广的业绩，只要何东冬有钱分红给我就行了。刘晓波他曾经是我广西昇泰安公司的员工，是游戏策划，不过在2016年年底他就已经辞职。何东冬是我广西昇泰安公司和广西发发啦公司的会计，他主要负责我们两家公司的收支核算。公司拨款转账的时候是由公司另外一个财务郑霞去负责。大概2016年5、6月的时候通过电话联系蔡赋斌问他有没有方法可以弄到银行第三方支付接口。当时蔡赋斌说可以尝试一下。我就叫张海庚在网上找一些已经注册的公司资料给蔡赋斌去银行申请试试。当时我们也没弄过，所以一开始也是在测试当中。大概到了2016年10月李梓华知道我这里可以做第三方接口就开始找我谈第三方接口的事情。蔡赋斌和银行沟通好了支付接口的时候，就跟我说需要流水中的2.9％作为中介费，我答应了蔡赋斌，蔡赋斌与银行谈好的接口基本上都是给李梓华使用的，蔡赋斌的中介费都是张海庚把需要汇款的数额算好，然后交给财务再通过张海庚放在公司的银行卡汇入蔡赋斌的招商银行卡。任义过来我公司交流，我就介绍张海庚给他认识，2016年11、12月份左右，张海庚跟我说用于申请银行支付资金通道接口的公司资料没了，我当时就叫张海庚问任义，张海庚了解到任义有很多资料，可以用于申请银行支付资金通道，2000元左右一份，一般我们是批量购买，大约一次是购买20份公司资料，我看价钱可以，就同意张海庚从任义那里购买一些公司资料。被告人潘苏强能辨认出黄思宇、张海庚、刘晓波、蔡赋斌、任义。2.被告人张海庚的供述：我先是于2014年3月入职广西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游戏推广，2016年10月负责银行资料对接申请支付通道，后新开了一家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潘苏强，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一开始的法人代表是潘苏强，后来转给我，我只是挂名法人代表，公司的实际掌控者还是潘苏强，我主要负责从网上购买一些公司的资料进行申请资金通道，然后交给一些需要和我们公司合作的APP推广商，从中收取佣金，我们平时申请这些资金通道使用的是“批量进件”的形式，就是利用很多公司的资料进行申请很多个资金通道，因为我们经常被客户投诉所以资金通道经常会被查封，所以需要多个资金通道进行切换。这些公司资料是老板潘苏强介绍我向一个叫“任义”的人购买的，我平时会一次要20份公司资料，每份价格是2000元左右。蔡赋斌是潘苏强介绍我认识的，当时潘苏强和蔡赋斌商量银行第四方支付的事情，而蔡赋斌是作为银行的中介，潘苏强叫我购买的公司资料都是交给蔡赋斌的。李梓华公司是做一个叫“情涩影音”APP，我在我的一个Q群看到李梓华公司的人讨论说这个APP上是没有色情和露点的，当时我看到视频只能看10秒左右，然后就会提示充值，有分黄金会员和钻石会员，分别是38元和68元，我看过这些小视频和截图，但是我没有亲自试过这个APP。后来我们合作之后，接到很多银行或者微付通的投诉，以邮箱方式投诉，投诉的内容有APP充值后影片无法观看、APP无法充值、APP充值后无法成为会员等。刚开始时，我们会跟李梓华说明这些投诉情况，李梓华就叫我们退款回去。后来由于投诉太多，顾不来了，支付通道也经常被封，通道被封后也就不能退款给充值后有问题投诉的客户。这些投诉邮件的内容我看过一些，但是我没有理会。接收到投诉邮箱后，我就会在李梓华公司的QQ讨论组里，跟他们说他们的APP有很多客户投诉，叫他们作相关的处理，李梓华就叫我们这边可以退款就退款。支付通道经常被封，我们进行切换其他的通道。我认为李梓华公司的APP有欺诈的行为，我虽然知道“情涩影音”是这样一个APP，但是这是老板潘苏强叫我推广的所以我就照做了。我们根据公司后台记录万泰的流水总数的93％给万泰，自留7%，而这7％中有0.6％是作为银行的手续费，2.9％作为蔡赋斌的中介费，剩余的3.5％就是我们公司的利润。发发公司一开始经营情况一般，自从接这个万泰公司的情涩影音APP后，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这个APP。我有四张银行卡，潘苏强叫我办卡给公司使用，我就按要求办了卡（尾号为4747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1515的中信银行卡）交给财务何东冬，用来接收银行资金通道转过来的钱，并由我的银行卡转钱给李梓华他们，尾号为0879的招商银行卡是我使用，但是这卡的资金是公司的，只是通过我操作转账里面的资金，尾号为9613的招商银行卡是我的工资卡。潘苏强告诉我将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我，有提供好处（后供述没有好处），并告诉我将会发放约53万元的奖金，后使用我的尾号1515的中信银行卡发到我尾号为9613的招商银行卡（工资卡）。2017年3月，潘苏强答应我，我的收益从李梓华万泰公司中收益7%中的1%。2017年年初，我接到工商银行的短信，说尾号为4747的工商银行卡的资金出入量太大，涉嫌洗黑钱，潘苏强就让我直接把钱转到尾号为1515的中信银行卡去。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月6日从潘苏强银行卡转入我的招商银行卡（尾数为9613）49000元、41000元、221432.36元；2017年4月18日、2017年4月14日从我给公司使用的银行卡621**********515转入我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尾数9613）70000元、531715.2元。我记得帮公司申请的商户号为24144844，商户简称为绯阳网络，商户全称为北京鼎峰易容商贸有限公司；商户号为24146564，商户简称为上海福宁，商户全称为北京宏鑫恒业商贸有限公司；商户号为24146546，商户简称为京垌贸易，商户全称为广西武思锐贸易有限公司；商户号为24144852，商户简称为北鸿资产，商户全称为广西苏秋德贸易有限公司；商户号为24146633，商户简称为传晟科技，商户全称为广西可读贸易有限公司，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确定了。基本上就是只有我知道这些商户号，因为我是负责户名的录入的，我是在和银行办理资料的时候了解到这些商户号的。被告人张海庚能辨认出潘苏强、陈志谦、李梓华、黄思宇、蔡赋斌。3.被告人黄思宇的供述：我大概是2013年12月份加入到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潘苏强是大股东，我是小股东，占2%，我是推广部的负责人，主要是负责新游戏推广，我推广部的工作流程是这样的：技术部每出一新游戏产品，技术部就会跟我联系，我自己就找一下社会比较出名的游戏网站，跟他们的商务联系后，我就直接将该游戏的安装包链接直接打包发送给游戏网站。因为我们公司的推广业务已经停了很大一部分，有一天潘苏强跟我说，公司现在没有什么业务推广，让我去帮李锋他们公司推广一些产品。随后李锋就直接在QQ那里联系我，然后拉我进入了一个叫讨论组里面，当时讨论组里面有李锋和他们公司的一些技术员，当时他们中一个技术员发了一个产品的链接出来，我当时就问他是什么产品，李锋跟我说这个是一个有美女视频播放器的产品，收益很高，让我帮忙推广，因为是老板潘苏强让我去推广的，所以我就将李锋他们公司的这个产品推广到一个我自己认识的渠道商那里去，那个渠道商叫“阿B”，我将这个美女视频播放器的APP推给渠道商“阿B”之后，之后我就问过他这个产品收益如何，“阿B”跟我说收益很高，然后我就根据李锋他们提供给我的产品结算后台帐号登录上去看了一下结算的数据，发现这款产品的收益真的很高，于是我就跟李锋当面商量，能不能私下结算一些推广的返点给我，当时李锋就答应了，李锋他们那边的财务，应该叫郭双的人就让我提供银行卡来接收我私下要求的那些返点，但是因为我怕打入银行卡会被查到，就要求将我私人的返点转到我的支付宝帐号内。随后我的支付宝每天都有钱打进来，我就知道这是我私人要求的返点，但是当时我看到打进来的钱真的超出其他一般产品收益的时候，我就感觉这款产品可能有些问题，当时我问李锋这款美女视频播放器软件收益这么高，会不会有违法的性质，李锋跟我说没问题的，之后我也问老板潘苏强这款美女视频播放器APP收益异常高，会不会有问题，但是潘苏强也跟李锋说的一样，说没问题，让我继续推。到了4月中的时候我因为要装修需要用钱，我就向李锋提出要借50万，但是李锋说没有这么多，后来李锋说可以借给我30万，但是让人知道了不好，他就说这30万算是帮他们推广这款播放器软件我私人返点的预付款，30万一次打给我，然后每天在推这款播放器软件我私人的返点那里扣除，后来我的银行卡就收到了这30万的资金，然后李锋公司的财务郭双就每天都跟我对数，在我每天的私人返点那里扣除我借的30万，直到我被抓的日子钱，那30万我已经在我私人返点里扣除完。李锋答应给我们昇泰安公司99%的推广分成，其中90是结算给渠道商“阿B”，剩下的9%是打到张海庚的账户内的，当时是潘苏强说要打到张海庚的账户。我真正开始推广“情涩影音”APP是从3月份开始的，2017年1月12日从张海庚的银行卡账号622************747收到的200000元，2017年1月12日从张海庚622************747收到的326382.72元，2017年4月14日从黄思宇621**********171银行卡中收到的531715.2元，2017年4月18日从张海庚银行卡621**********515收到的140000元人民币，2017年4月20日从刘晓波银行卡621**********295收到300000元人民币都是公司帮万泰公司推广支付通道和公司推广“情涩影音”APP时给我的分红。被告人黄思宇能辨认出潘苏强、张海庚、刘晓波、李梓华、李锋。4.被告人刘晓波的供述：大约2016年，我到潘苏强的昇泰安公司下面的无极游戏公司应聘上班，2017年年后，李锋带着一些人到广西南宁找我，跟我说他准备做视频包的事情，想用我的名义注册一个这方面的公司，当时他还跟我说可以尝试推这个东西，我问他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李锋说是用一些比较诱惑男女视频来引诱用户充值观看，我当时没有接触这些APP，就回去昇泰安问同事，同事说这些APP都是用黄色视频骗人的，充值后视频是不完整的，我担心会触犯法律，就将我的顾虑告知李锋，李锋说里面的视频并不会露点，不算涉黄，我问李锋这个是不是欺骗人家，他告诉我这个不算，如果有人充值后发现看不了全部视频投诉的话，他们会将钱退给客户的，他当时承诺我，开了公司有钱大家一起赚，我看见李锋开着一辆挺好的车，给我感觉他就是一个大老板，我觉得如果能和他一起合作赚钱的话也不错，所以我就答应他了，但条件是我提供身份信息给他注册公司，提供我银行卡给他们使用，而开公司的费用就由他们支出，我当时就提供了我的身份证给他去办理注册公司的事情，后来还按照他的要求到开了一张中信银行卡并邮寄给深圳一个叫李静的人，让他们用于走账。有一次李静跟我说让我发一个自己的账户给她，她将一些钱打给我，由我将一部分给潘苏强，一部分给李静提供的名单里的账号，剩下的给我，我就提供了招商银行卡账号。不定期有钱进来我的招商银行卡，我收到短信通知，李静也会打电话给我说钱已经到了，还有就是潘苏强也知道有钱进来，潘苏强会问我卡里有多少钱，我告诉他卡的余额后，他会让我存到他的工商银行卡，一般情况下都是50万元取一次，有时候也会取过100万元，但是100万元的情况很少。这些钱应该是潘苏强和李锋他们公司合作推广视频APP后，李锋他们给潘苏强的报酬。潘苏强一开始就说如果是50万元就存40万元给他，剩下的10万元就根据李静提供的账号存给别人，如果是100万元就存80万元给他，剩余的20万元存到李静提供的账号上，剩余的钱作为我的报酬，我提供这个卡号获利30多万元，这些钱已经用于生活开支。我记得最后一次是5月上旬，我从招商银行卡里取现了100万元人民币，由于当时我正在忙潘苏强公司装修的事情，没空帮潘苏强存入他的银行卡，我就将其中的80万元现金交给郑霞，并交代她存到潘苏强银行卡上，至于后来郑霞是怎么给潘苏强的我就不清楚了。被告人刘晓波能辨认出潘苏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苏强、张海庚、刘晓波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转账等方面的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潘苏强、黄思宇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潘苏强数罪并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潘苏强、黄思宇推广涉案APP，在传播淫秽物品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庚、黄思宇、刘晓波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苏强案发后退回违法所得3000000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苏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0元。二、被告人黄思宇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三、被告人张海庚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四、被告人刘晓波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追缴被告人潘苏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000元（已追缴人民币3000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剩余人民币3900000元继续追缴）；追缴被告人黄思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64595.92元；追缴被告人张海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13147.56元；追缴被告人刘晓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六、扣押本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潘苏强上诉称：1.其主观上不具有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故意，客观上不具有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行为，原审判决其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台山市公安局审查鉴定的视频不是在互联网络上收集的，在网络上收集的影音图片没有经鉴定为淫秽物品，网址为yingft.com的情涩影音网站播放涉黄视频，并未认定为淫秽视频；其和黄思宇、张海庚、刘晓波、李梓华、李锋、梁武秋等人均认为APP视频是比较诱惑或低俗，但没有露点，不涉黄，不违法。2.其通过发发科技的支付通道，并经过银行间接接收万泰公司的APP的部分用户充值资金，是因为受到李梓华的欺骗，其并不知道李梓华等人利用APP实施信息网络犯罪。3.发发科技客观上在李梓华等人利用APP实施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中提供了帮助，但属于单位犯罪，而且并处罚金的对象也应该是单位。综上，其行为不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上诉人潘苏强的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苏强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潘苏强等三人的供述不能充分说明潘苏强参与了万泰公司的“情涩影音”APP的推广业务；万泰公司的李锋和另一同案犯李静供述黄思宇推广涉案APP的时间从2017年4月开始，而黄思宇供述是从2017年3月开始；潘苏强、黄思宇等人供述是万泰公司与昇泰安公司合作推广APP，而一审判决认定不是单位犯罪；作为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核心问题的推广分成问题只有黄思宇一人的供述，为孤证；潘苏强供述约250万元为万泰公司作为支付通道和推广APP的分红，一审判决认定推广涉案APP后的所得没有流向昇泰安公司，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2.上诉人潘苏强没有通过推广“情涩影音”APP而从推广行为中牟利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潘苏强因参与推广涉案APP而牟利250万元，不符合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没有证据能证明潘苏强具有通过推广涉案APP而牟利的动机和目的；没有充分证据能证明潘苏强因参与推广涉案APP而牟利250万元；将250万元认定为潘苏强推广APP所得不符合案件事实，也有悖于常理和逻辑；潘苏强所称的每天有几十万的利润应是指支付通道方面获得的利润，而不是推广APP的利润；万泰公司没有单独向昇泰安公司或发发公司支付推广收益，公司和潘苏强也没有获得推广收益。3.一审判决认定“情涩影音”APP所传播的视频属于淫秽视频，认定根据不足，“情涩影音”APP传播的视频是否属于淫秽视频存疑。4.即使潘苏强授意或知道黄思宇实施推广万泰公司APP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潘苏强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也适用法律错误。提供广告推广帮助和提供支付结算帮助均作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犯罪行为，即使本案存在涉案APP推广行为，也不应将提供广告推广和支付结算帮助两个行为分拆，不应认定同时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两个罪，应只认定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潘苏强主观上没有单纯通过帮助万泰公司推广APP而直接获得收益的意思表示；黄思宇推广万泰公司APP的行为具有独立性和完整性，其行为与潘苏强及昇泰安公司的关联性极小，潘苏强及昇泰安公司的意志对黄思宇实施推广万泰公司APP行为没有实质影响；潘苏强在主观上与同案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共同意思联络，在客观上没有共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行为。5.一审判决在认定潘苏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中，没有认定潘苏强的部分从轻情节，量刑偏重。潘苏强所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属单位犯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应将潘苏强对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犯罪事实的承认视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苏强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潘苏强依法不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一审判决在认定潘苏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中，虽认定潘苏强案发后积极主动退回违法所得300万元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漏认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从轻情节，建议本院撤销一审法院认定潘苏强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判决，对潘苏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从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两年。原审被告人黄思宇提出：1.其没有打开过涉案APP的推广链接，不知道产品的内容，不存在明知涉案APP为淫秽物品而为了牟利提供广告推广帮助的行为。2.李锋告知其涉案APP没有违法，且市场正在推广，其没有办法识别各软件产品的违规环节。3.真正将产品链接推广到用户手机终端的是渠道商，其和昇泰安公司只是提供广告服务、推广帮助。4.原审判决认定其的违法所得为1864595.92元，认定错误，该1864595.92元中只有629220元为违法所得，其余1235375.92元为合法收入。综上，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不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原审被告人张海庚提出：1.其所涉及的犯罪应定性为公司犯罪。其受公司委派与银行对接业务，办理支付通道；工作内容中没有存在明显的犯罪特征和行为；其主观上也没有存在犯罪故意；与万泰公司的合作是由潘苏强决定。2.其先后从公司收到的913147.56元均为合法收入，一审判决认定913147.56元为违法所得错误。3.一审判决刑罚过重。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改判。原审被告人张海庚的辩护人提出：1.发发科技公司为深圳万泰公司开通支付通道、代收用户取点击费或涉案资金的行为，一审认定为帮助犯罪行为，但没有认定为单位犯罪，按自然人犯罪处理潘苏强、张海庚，适用法律错误。昇泰安公司、发发科技公司具备单位犯罪主体资格；一审认定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罪名，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款规定的单位犯罪罪名。2.潘苏强、张海庚不构成犯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各被害人报案的数额与查明事实不符；为万泰公司开通支付通道、代收用户充值资金或涉案资金的是发发科技公司，不是潘苏强、张海庚，且发发科技公司的行为是经营行为，不存在犯罪故意，潘苏强、张海庚的行为是正常业务行为，潘苏强、张海庚不应受到刑事追究。3.即使潘苏强、张海庚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审判决张海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过重；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13147.56元，认定及计算错误。4.张海庚工作努力，其父亲是一名立了战功的部队转业干部，且身患多种慢性疾病，其母亲也患风湿病，父母亲的治疗话费开支大，且需要张海庚照顾。综上，本案属于疑罪案件，张海庚的情节轻微，建议本院对张海庚免于刑事处罚，或者按单位犯罪处理，对张海庚判处较轻处罚。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定性和违法所得数额，原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可予以采信。2.发发科技公司是潘苏强一人独资公司，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所得利益也归潘苏强个人所有，其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个人犯罪；潘苏强及原审被告人仅是利用昇泰安公司的名义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所得利润归潘苏强及原审被告人所有，其行为也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个人犯罪。3.原审已对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的情节进行考量，量刑恰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潘苏强及其辩护人以及原审被告人黄思宇、张海庚、刘晓波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原审判决的认定、上诉人潘苏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庚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黄思宇、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潘苏强等人通过发发科技的支付通道为万泰公司接收涉案APP的部分用户充值资金，抽取部分资金作为报酬以及利用昇泰安公司的资源帮助万泰公司推广涉案APP，获取利润的行为的定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行为包括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本案中，上诉人潘苏强等人帮助万泰公司利用昇泰安公司的资源投放涉案APP的广告，进行涉案APP的广告宣传，对涉案APP进行营销，从而推广涉案APP的行为，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中的“广告推广”帮助行为的认定；上诉人潘苏强等人为万泰公司提供平台，完成资金从发发科技支付通道向万泰公司相关账户的转移的行为，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中的“支付结算”帮助行为的认定。综上，上诉人潘苏强等人通过发发科技的支付通道为万泰公司接收涉案APP的部分用户充值资金，抽取部分资金作为报酬以及利用昇泰安公司的资源帮助万泰公司推广涉案APP，获取利润的行为，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不同表现形式，均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中的帮助行为，均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行为，应认定上诉人潘苏强、原审被告人黄思宇的上述行为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行为，其二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并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进行定罪处罚。二、关于上诉人潘苏强、原审被告人黄思宇、张海庚、刘晓波的主观故意。潘苏强、张海庚、刘晓波三人均供述，其等人知道涉案APP因为充值后看不到APP里的视频等原因而经常被投诉；潘苏强、刘晓波、黄思宇三人均供述，其等人感觉涉案APP可能涉黄，可能会触犯法律；从银行流水及潘苏强、张海庚、黄思宇、刘晓波的供述可知，涉案APP的收益明显过高，其等人个人获得的收益亦明显过高。综上，潘苏强、黄思宇、张海庚、刘晓波等人应当知道涉案APP违法，李梓华、李锋等人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三、关于涉案APP影音的性质问题。经台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鉴定，从涉案手机APP软件后台服务器远程所调取的MP4影音均属于淫秽物品，远程调取上述MP4影音的过程亦有相关录音录像予以印证，江门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从2017年3月份至5月份，上述远程所调取的MP4影音中有大量视频上传。综上，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与方法，亦于法有据，涉案APP影音应认定为淫秽物品。四、关于上诉人潘苏强是否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问题。上诉人潘苏强对其提供发发科技支付通道帮助万泰公司接收涉案APP的部分用户充值资金，并抽取部分资金作为报酬以及其让李梓华联系黄思宇利用昇泰安公司的资源帮助万泰公司推广涉案APP，并收取利润分红的行为，均予以供述，但上诉人潘苏强一直否认其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APP里的视频为淫秽物品，否认其知道李梓华等人利用计算机网络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综上，上诉人潘苏强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五、关于发发科技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发发科技工商登记资料及上诉人潘苏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发发科技于2016年8月成立，潘苏强占股100%；张海庚的银行流水信息及张海庚、潘苏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发发科技从2016年10月份左右开始提供支付通道帮助万泰公司接收涉案APP的部分用户充值资金；张海庚的供述还证实发发科技的主要收入来源于涉案APP。综上，发发科技成立后，主要以为万泰公司提供支付通道接收涉案APP的部分用户充值资金为主，即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对潘苏强等人以发发科技名义所实施的上述行为，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六、关于上诉人潘苏强的违法所得及追缴问题。刘晓波的银行账户流水、李静的供述、刘晓波的供述、潘苏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万泰公司按照总流水的一定比例（李静称按总流水的2.5%，潘苏强称按总流水的3%）返点给潘苏强个人，由李静将该返点转入刘晓波的账户后，再由刘晓波将钱转入潘苏强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至4月，潘苏强个人共收取万泰公司支付通道的返点费用440万元；张海庚、潘苏强的银行账户流水、李静的供述、张海庚的供述、潘苏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万泰公司按照总数的一定比例作为支付通道和推广涉案APP的报酬转到张海庚等人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2017年4月，潘苏强自己或让张海庚从其和张海庚的银行账户共取出673万元进行分红，经潘苏强供述，其中250万元为其分得的支付通道和推广涉案APP的分红。根据现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潘苏强的违法所得为690万元，并予以追缴，已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进行认定。七、关于原审被告人黄思宇的违法所得及追缴问题。（一）经与李锋商量，李锋另外给予黄思宇推广涉案APP的费用返点，由李静将给黄思宇个人的返点转到黄思宇的支付宝账号，2017年3月27日至5月11日，李静共通过支付宝转给黄思宇366498元；2017年4月份，黄思宇向李锋提出借款30万元，后李锋预付30万元给黄思宇个人作为推广涉案APP的款项，并从给黄思宇个人的返点中扣除（黄思宇的供述证实该30万元已被扣除完毕），李静于2017年4月20日通过刘晓波的银行账户将30万元转到黄思宇名下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黄思宇的银行账户流水及李锋的供述、李静的供述、黄思宇的供述证实，足以证明以上共666498元为万泰公司给予黄思宇推广涉案APP的费用。（二）李静、黄思宇、张海庚、潘苏强的供述及银行流水信息相互印证，证实帮万泰公司提供支付通道和推广涉案APP的费用（除了返给潘苏强个人和黄思宇个人的费用）均由万泰公司转到张海庚的银行账户；黄思宇的供述及黄思宇名下的银行交易明细还证实，从2017年1月至4月，黄思宇名下的银行卡共收到从张海庚及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所转的1198097.92元；经黄思宇供述，上述1198097.92元是其分得的帮万泰公司提供支付通道和推广涉案APP的分红。对于黄思宇所供述的其推广涉案APP时所收到的工资等，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为违法所得，根据本案的证据，已有利于原审被告人黄思宇。综上，以上共1864595.92元为黄思宇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八、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海庚的违法所得及追缴问题。李静、黄思宇、张海庚、潘苏强的供述及银行流水信息相互印证，证实帮万泰公司提供支付通道和推广涉案APP的费用（除了返给潘苏强个人和黄思宇个人的费用）均由万泰公司转到张海庚的银行账户；根据张海庚的供述，从2016年10月起，其负责昇泰安公司和发发科技的银行对接申请支付通道工作，其银行卡收到的钱都是支付通道的钱，该支付通道工作主要是与李梓华公司合作，与其他小公司的合作非常少；其在公司管理支付通道获得的分红具体以其尾号为9613的招商银行卡的流水为准。经张海庚辨认其尾号为9613的招商银行卡银行流水信息，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到的共913147.56元为其管理支付通道的分红。对于张海庚所供述的其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所获得的工资收入等，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为违法所得，根据本案的证据，已有利于张海庚。综上，原审被告人张海庚违法所得共913147.56元，应予以追缴。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苏强、原审被告人黄思宇、张海庚、刘晓波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转账等方面的帮助，情节严重，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张海庚、黄思宇、刘晓波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潘苏强案发后退回违法所得30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潘苏强尚未退清的涉案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黄思宇、张海庚、刘晓波涉案所得的违法所得，均应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潘苏强、原审被告人黄思宇行为的定性有误，导致对上诉人潘苏强、原审被告人黄思宇、张海庚、刘晓波的量刑失衡，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潘苏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中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出庭意见中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其余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刑初64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及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海庚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刑初6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张海庚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潘苏强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四、原审被告人黄思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五、原审被告人张海庚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龙仕芳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