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4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萍，女，1983年9月6日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个体户，住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普定县。公民身份证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定县刘萍瓷砖经营部。住所地普定县城关镇顺时花园*组团*单元4-6铺面。经营者：刘萍，女，1970年9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马场镇三岔村*组。公民身份证号：×××。上诉人曾萍因与被上诉人普定县刘萍瓷砖经营部（以下以其经营者“刘萍”代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2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萍在原审诉请：判令曾萍支付瓷砖货款25531元并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曾萍为装修其房屋，于2015年10月27日亲自到普定县刘萍瓷砖经营部选购瓷砖、花砖、腰线、地脚线等共计25531元的装修材料，并承诺及时付款。事后向曾萍多次催促支付货款，对方却借故拒不支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曾萍在原审辩称：其与对方没有任何口头或书面合同，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自己也没有收到对方的货物，没有任何付款承诺，请求驳回对方的诉请。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普定县刘萍瓷砖经营部系东鹏瓷砖在普定的经销商，曾萍将其位于普定县城关镇顺时小区四组团2号楼503室的住房承包给案外人张洪明装修。2015年10月27日，曾萍与张洪明一同到刘萍经营部选购所用的瓷砖，曾萍选定瓷砖并与刘萍谈定价格后，同时向刘萍提供了其房屋装修所用瓷砖的平方米数。刘萍根据对方提供的数据，当场填写了安顺东鹏瓷砖送货单，双方约定货到付款，并要求刘萍将选购的所有货物运送到其装修的房屋内。2015年10月28日刘萍将货单上所列的货物送到曾萍正在装修的新房后，打电话告知张洪明，张洪明在电话中认可收到货物，但并未支付货款。经刘萍多次向张洪明及曾萍催要，至今仍未支付货款。同时查明，张洪明装修一半就擅自停工，没有继续装修该房屋，曾萍共计向张洪明支付装修款300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曾萍与案外人张洪明一同到普定县刘萍瓷砖经营部选购瓷砖，双方就瓷砖的规格、数量、型号确定并谈定价格后，曾萍当场订货，刘萍当场开单，双方约定由刘萍将送货单上填写的所有货物按曾萍指定的地点送货上门，货到付款。刘萍瓷砖经营部与曾萍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出卖人刘萍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即出卖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买受人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买受人曾萍应当向出卖人普定县刘萍瓷砖经营部支付货款，故刘萍诉请曾萍支付货款25531元，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被告曾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普定县刘萍瓷砖经营部支付货款25531元。案件受理费438元，减半收取219元，由被告承担。一审宣判后，曾萍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10月27日安顺东鹏瓷砖送货单原件上并未有上诉人签字，而是案外人签字，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错误；本案系上诉人的丈夫于2015年10月6日与普定县华友装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张华明（一审判决书中的张洪明）签订了装饰预算报价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甲方将本案房屋承包给乙方张华明装饰及材料由张华明供货的事实，一审法院同时也查明上诉人支付了张华明30000余元，该款项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将货款支付给了张华明，被上诉人诉请的对象应当是张华明。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刘萍未答辩。曾萍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6日其夫赵春桥与普定县华友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预算报价”一份、曾萍与赵春桥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与张华明之间的房屋装修合同关系；2、2015年10月27日安顺东鹏瓷砖送货单复印件一份、张华明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三份，拟证明张华明向其交付瓷砖送货单及向张华明支付25000元包含瓷砖货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刘萍经质证认为：第一对上诉人曾萍与案外人张华明之间是何关系不清楚，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第二送货单系其经营部出具，但与其留存的单据不一致。当初是曾萍和张华明一同前来选购瓷砖，至于他们之间是何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可以采信。二审认可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另查明，一审判决书中“张洪明”应为“张华明”，2015年10月6日曾萍之夫赵春桥与张华明签订“装饰预算报价”单，由张华明承揽本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双方协议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为130000元，对于地砖、墙砖部分约定“含主材（120元每平方）天伟地砖，或客户自定”。曾萍向张华明已支付款项为25000元，收据上载明为“装修款”，自双方终止合同后，张华明已下落不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刘萍瓷砖经营部与曾萍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一、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刘萍主张系曾萍与张华明一同前往其处，曾萍亲自选定瓷砖并与刘萍商谈价格后，由刘萍出具货单；而曾萍主张因张华明承揽了其房屋的装修工程，双方协议系包工包料，自己只是与张华明一同前往选定瓷砖的颜色，既没有与刘萍商谈价格，也没有任何货到付款的承诺，且张华明在与其终止合同后，收取了25000元装修款并交付了送货单，该货款已经包括在了装修款中，自己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对于该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曾萍提交的与张华明之间的装修报价单上载明，对于地砖、墙砖双方约定为“含主材（120元每平方）天伟瓷砖，或客户自定”，那么曾萍前往刘萍经营部选购瓷砖的行为即表明由自己选择瓷砖，对于价格的商谈就应当由其确定，否则装修合同原约定的价格就无法满足双方利益需要，曾萍也不可能任由张华明决定，否则极易被张华明从中牟取不当利益；即使由张华明商谈价格的，曾萍也应当场表明其是否同意。从常理来说，张华明是需要曾萍同意的，因为对于材料来说，既然业主自主选择，那么价格就应当由其决定，否则可能造成结算时的诸多纠纷，张华明也不可能私自做主，况且曾萍就在现场。所以，曾萍与张华明前往选购瓷砖，对于价格来说，曾萍至少是知情并同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合同成立应具备要约与承诺的要件。要约系一方当事人希望与对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承诺系一方当事人同意对方当事人所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两者一致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曾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与张华明一同前往刘萍瓷砖经营部选购瓷砖，尽管其对与刘萍商谈价格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对于刘萍记载在送货单上买受人姓名、地址、电话如何获取未能作出解释，且在送货单记载的两人姓名中，对于张华明仅记载“张”字，而“曾萍”却记载完整，买卖双方系曾萍与刘萍更为可信；曾萍主张与张华明之间的装修合同关系，因其在选购瓷砖时并未向刘萍声明，其与张华明之间的关系非第三人所知，刘萍完全有理由相信曾萍与张华明均系买受人。据此，曾萍进行选择并确定瓷砖颜色、种类的行为应当视为要约，而刘萍出具送货单同意货到付款的行为即为承诺，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已经成立。第二、曾萍与张华明之间的装修合同关系并不为刘萍所知，而刘萍作为出卖人，对于买受人是一人或是两人，并不影响其对对方的要约作出承诺；曾萍主张其向张华明支付了25000元已经包含了瓷砖款项，但在张华明出具的收据上仅载明为“装修费”，且系分三次支付。曾萍二审中提交的安顺东鹏瓷砖送货单上载明货款为21454元，如果曾萍支付的款项包括该瓷砖货款，结合张华明前期所作的装修工作，不应仅为25000元；同时，张华明向曾萍交付了东鹏瓷砖送货单，也证明该房屋装修所使用的瓷砖与刘萍送货的品牌一致，普定县也仅此一家专营店，故曾萍房屋实际使用刘萍所送交的瓷砖无疑；对于货物的交付，是曾萍亲自接收或是张华明接收，均不影响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曾萍支付给张华明的款项，系其双方之间装修合同关系产生，二审中，曾萍对于是否与张华明进行结算、支付款项包含哪些部分、张华明停止装修时间均不能清楚陈述，难以采信；即使张华明又收取其瓷砖货款的，曾萍可向张华明主张返还不当得利，该风险不应由双方合同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即刘萍负担，故对上诉理由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上诉人曾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福 伟审 判 员 黄 光 美代理审判员 齐   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张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