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西综改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胡国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满红，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鸣，山西君宜（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赖信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全力，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妮，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魏建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宝，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峰，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彭永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法定代表人：袁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银隆广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西综改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赖信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云，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正，陕西锦路（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宇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广通公司）、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曲顺通公司）、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文化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润通公司）、山西银隆广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银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宇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阳曲顺通公司和珠海广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山西宇航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确认山西宇航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无效，判令山西宇航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上诉费用由珠海广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时，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编号为11A712130021的买卖合同不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案涉40台城市台车，本案存在两份合同。一份是珠海广通公司提交的编号为11A712130021的买卖合同，合同主体是珠海广通公司和阳曲顺通公司；一份为国投文化公司提交的编号为GTYX-1704-1的买卖合同，合同主体是国投文化公司和山西银隆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和阳曲顺通公司称，案涉40台城市客车实际上是国投文化公司向山西银隆公司购买的，且在2017年4月已经完成交付，阳曲顺通公司之所以会在编号为“11A712130021”的买卖合同上盖章，只是协助国投文化公司和山西银隆公司将案涉40台城市客车挂靠在阳曲顺通公司名下，完成上牌手续，保证案涉40台城市客车投入运营使用。编号为11A712130021的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12月13日，交车日期却约定的是2017年4月20日，而65万元货款是2017年4月11日国投文化公司支付给山西银隆公司，且证明案涉车辆交付的客户接车验收清单中没有交车的具体日期，包括物流公司签收人、接车客户验收人等项下均为空白。据此，编号为11A712130021的买卖合同中阳曲顺通公司从来没有向珠海广通公司支付过货款，更未实际收到车辆，该合同并未实际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合同是否有效要从合同是否成立来判断，合同成立的生效要件包含两点，一是内容具体确定，二是意思表示真实，以及合同主体有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的、承担责任的真实意思。编号为11A712130021的买卖合同只是协助国投文化公司和山西银隆公司将案涉40台城市客车挂靠在阳曲顺通公司名下，完成上牌手续。阳曲顺通公司并没有承担编号为11A712130021的买卖合同中相关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发生效力。二、本案中所谓山西宇航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无效。（一）无论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对外提供担保，还是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珠海广通公司对此都应尽到必要审查义务，即对具体承办人是否越权，有无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等。《担保函》中明确已经取得所有必要与合法的内部和外部批准和授权，但本案中并未有批准或授权的相关手续，故该《担保函》无法成立。（二）本案中所谓山西宇航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由程跃维签字，而国投润通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也是由程跃维签字，珠海广通公司并未就此予以说明和审查。（三）山西宇航公司对《担保函》并不知情，直至进入本案诉讼后方得知《担保函》事宜。山西宇航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此提出异议，并对公章真实性持疑，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程跃维本人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其签字时并未盖章，珠海广通公司也并未对此予以举证证明。综上，《担保函》缺乏生效法律和事实要件，山西宇航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国投文化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欺诈、骗取山西宇航公司的《担保函》。2017年12月7日之前，国投文化公司与山西宇航公司，以及山西宇航公司的控股股东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北留镇皇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皇城村委会）商谈并购山西宇航公司的事宜，并于2017年12月7日以国投润通公司的名义与皇城村委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国投文化公司和国投润通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对股权转让进行了工商备案，并将山西宇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跃维，但国投文化公司和国投润通公司一直未付股权转让款，国投文化公司和国投润通公司也并未实际控制或管理山西宇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发生效力。所谓的股权转让，只是国投文化公司和国投润通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提供担保的合理借口，国投文化公司和国投润通公司并没有收购山西宇航公司的真实意思，其目的是骗取山西宇航公司的担保。《担保函》上印章的真实性和来源无法说明，该《担保函》应为无效。四、山西宇航公司在上诉之后才发现，案涉40台车显示的汽车制造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各方一致认可的车辆交付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前后，且山西宇航公司发现车辆的电池铭牌的指数与合格证所载明的不一致，本案可能涉及刑事违法犯罪行为，从而导致合同无效。综上，珠海广通公司和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1A712130021”的买卖合同无效，所谓山西宇航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无效，山西宇航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珠海广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7年4月11日，山西银隆公司与国投文化公司签订买卖合同（GTYX9-1704-1），约定国投文化公司向山西银隆公司采购40辆型号为GTQ6853BEVBT9的客车。后因国投文化公司不具备运营资质，而且准备以授信方式支付货款，但是未获得银行批准，该合同最终由于国投文化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履约资质和履约能力未实际履行。2017年12月13日，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GTYX-11A201712130021），约定阳曲顺通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采购40辆型号为GTQ6853BEVBT3的客车。同日，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分别向珠海广通公司出具担保函，为阳曲顺通公司履行该买卖合同项下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GTYX-11A201712130021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是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第一，从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上看，编号为GTYX9-1704-1的买卖合同在前，编号为GTYX-11A201712130021的买卖合同在后，很明显签订在后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多次磋商的最终结果，更能体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第二，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上看，出卖方必然会选择具备履约资格和履约能力的买受人，签订和履行买卖合同。阳曲顺通公司具备从事旅游客运服务的运营资质，能够合法运营案涉40辆城市客车，同时因其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能够通过运营使珠海广通公司取得国补，且有能力履行付款等合同义务，从而使双方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珠海广通公司选择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更符合常理。相比之下，山西国投公司不具备运营资质，且因其征信不良，无法获得融资租赁授信，无能力支付合同价款，更无法通过运营案涉车辆使山西银隆公司获得国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山西银隆公司与国投文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终止履行。阳曲顺通公司主张山西银隆公司和国投文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明显有悖常理。第三，从买卖合同的担保情况来看，为保证编号为GTYX-11A201712130021的买卖合同的顺利履行，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分别向珠海广通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正因为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为真实有效并且已实际履行的合同，才有必要为该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同时也可以证明各担保人认可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第四，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上述案涉40辆GTQ6853BEVBT3客车的交付、验收、支付订金、开具发票、上牌等履约事实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珠海广通公司和阳曲顺通公司是案涉40辆客车的实际卖方与买方。山西银隆公司与国投文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充分说明山西银隆公司与国投文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二、一审法院认定山西宇航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为有效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第1款的规定，珠海广通公司理解如下：第一，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如果将股东决议归属于担保债权人的审查义务范围，未免过于苛刻。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也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初衷。第五，珠海广通公司基于对担保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公司法人印章真实性的信赖，完全有理由相信其真实性。综上，皇城相府出具的《担保函》合法有效，山西宇航公司应依约向珠海广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山西宇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西宇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阳曲顺通公司述称，阳曲顺通公司不是案涉40辆客车的实际购买人、实际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人是国投文化公司。目前40辆客车已经失去控制，阳曲顺通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珠海广通公司也认可2017年4月20日左右交的车，而不是其在二审阶段所称的2017年12月交车。当时交车标准是按照客车配置表验车，而客车配置表中盖章的是国投文化公司和国投润通公司，客车接收单上加盖的也是国投文化公司的公章。国投文化公司述称：一、案涉40台客车的实际购买方为国投文化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无关。本案40台GTQ6853BEVBT3型号城市客车的购买，无论是合同磋商、合同签订至合同的实际履行，均是国投文化公司与珠海广通公司及其子公司山西银隆公司进行的，与阳曲顺通公司无关。合同由国投文化公司与山西银隆公司签订，定金由国投文化公司支付至山西银隆公司账户。珠海广通公司将车辆运输至国投文化公司所在地，国投文化公司组织人员接收，接收后车辆存放于山西公路构件厂。车辆的售后服务均由珠海广通公司与国投文化公司进行对接，完成售后服务。后因政策变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也是由国投文化公司与珠海广通公司进行协调，但是协商不成。前述情况，有国投文化公司与山西银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支付定金的付款凭证、车辆配置的确认表、产品售后服务的相关材料等予以证明。之所以以阳曲顺通公司的名义与珠海广通公司另行签订买卖合同，是由于国投文化公司缺乏车辆运营资质，为保证珠海广通公司的国家补贴的申报，通过另行签订合同，完善合同签订及履行手续，方能实现这一目的。二、珠海广通公司交付给国投文化公司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剩余车款国投文化公司无法支付。珠海广通公司、山西银隆公司将本案车辆交付给国投文化公司不久，大批车辆出现自动退漆、掉皮、无法启动及行驶等严重质量问题，且据王永明、赵建卓、刘改元三名客车司机证明，在2017年12月，本案车辆从太原开往阳曲办理上户手续的途中就有多辆客车发生故障而无法行驶，无奈只能联系售后拖至阳曲维修。国投文化公司多次就前述问题与珠海广通公司进行沟通协商，要求提供售后服务，至今前述问题都未予以解决。且国投文化公司与山西银隆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采用融资租赁方式支付剩余购车款，非一次性支付，因山西银隆公司的原因，至今融资租赁无法办理。国投文化公司当然无理由和依据向珠海广通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车款。综上所述，因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的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因此国投文化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国投润通公司与国投文化公司的述称一致。山西银隆公司的述称与珠海广通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珠海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阳曲顺通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支付2,000,000元定金；二、判令阳曲顺通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支付未付定金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人民币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23日计算至阳曲顺通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判令阳曲顺通公司支付到期货款34,150,000元；四、判令阳曲顺通公司支付到期货款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人民币34,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判令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对阳曲顺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GTYX-11A201712130021，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商品名称、数量、价格等。具体如下：阳曲顺通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采购城市客车40台，型号为：GTQ6853BEVBT3，单价为92万元每台，含税总价3680万元；交货地当为太原市万柏林区。上述单价已剔除国家补贴，每辆车国家补贴12万元，总补贴金额为480万元，车辆交付后，买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该批新能源汽车的上牌手续并将相关文件回传给卖方用以申请国家补贴。车辆交付后一个月内，卖方应将车辆投入运营使用，保证车辆自交车并完成上牌手续之日起一年内运营里程不低于三万公里（如补贴政策要求运营里程高于三万公里，则按政策执行），因运营里程达不到补贴要求，买方应当向珠海广通公司补足国家补贴部分的款项，并承担该部分款项相关税金、利息，并在车辆完成上牌手续之日起一年期限届满后的二日内。技术要求：车辆交付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车辆三电（电池、电机、电机控制器）、车身骨架与蒙皮、底盘、报站器、玻璃前后围等的保修均按照国家行业有关质量保修标准执行，车辆配置见附件《广通牌GTQ6853BEVBT3型城市客车配置表》。车辆验收：1.验收标准:按照《广通牌《GTQ6853BEVBT3《型城市客车配置表》进行验收。2.买方收到车辆后3个工作日内应组织验收，如有质量异议应在5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如买方到卖方厂区自提车辆，卖方应在车辆出库前提前7日通知买方到厂验收，如有质量异议应现场书面提出，提车视为验收合格。货款支付：1.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定金贰佰陆拾伍万元整（小写:￥2,650,000.00元整）给卖方，上述款项到账后开具车辆发票。2.买方应于车辆上牌后3个月内向卖方支付剩余车款叁仟肆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34,150,000.00元整）。3.补足款:具体请见本协议第一条第4款的规定。4.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自愿对上述所列车辆余款及补足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违约责任：卖方延迟交车或买方延迟付款/延迟提车的，则违约方按延迟交车或逾期付款金额/逾期提车对应价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TYX-11A201712130021）签订当日，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分别向珠海广通公司出具了《担保函》，三份《担保函》的内容一致。与案有关内容：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对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涉及的各项文件、信息以及阳曲顺通公司应向珠海广通公司承担的所有义务/债务均知悉无误，并自愿以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名下全部财产为上述《买卖合同》项下阳曲顺通公司应向珠海广通公司承担的全部债务向珠海广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承诺上述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国补/补足款、违约金、赔偿金、应向珠海广通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珠海广通公司为实现《买卖合同》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其中上述货款为3415万元，国补/补足款为480万元。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保证已经取得向珠海广通公司出具本担保函的所有必要与合法的内部和外部的批准和授权。三份《担保函》均有出具人盖章予以确认，其中，国投文化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有彭永胜的签名；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均有程跃维的签名。2017年4月份，山西银隆公司向阳曲顺通公司交付了案涉的40台电动城市客车，珠海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客户接车（工具）验收清单》40份，接车客户验收人一栏盖有阳曲顺通公司的公章，并有韩晓宝的签名。国投文化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分两笔向山西广通公司支付了货款65万元，2017年12月13日，国投文化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出具《付款确认函》，载明：贵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阳曲顺通公司向贵公司购买40台GTQ6853BEVBT3型号的城市客车，根据《买卖合同》约定，阳曲顺通公司向贵公司支付定金265万元，我公司受阳曲顺通公司委托，代阳曲顺通公司支付上述定金中的65万元整。同日，珠海广通公司向阳曲顺通公司开具了40台车辆的发票，金额合计3680万元。案涉的40台车辆，已于2017年12月21日全部登记在阳曲顺通公司名下。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对珠海广通公司主张本案交易双方为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不予认可，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主张珠海广通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TYX-11A201712130021）为虚假合同。真实的买卖双方为第三人山西银隆公司和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签订于2017年4月11日的《买卖合同》一份（编号为：GTYX9-1704-1），载明卖方为山西广通公司，买方为国投文化公司。合同约定：国投文化公司向山西银隆公司采购城市客车40台，型号为：GTQ6853BEVBT9，单价为92万元每台，交车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车辆交付后，买方应于2017年6月15日前完成该批新能源汽车的上牌手续并将相关文件回传给卖方用以申请国家补贴。货款支付：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定金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00元整），尾款3620万元整，买方应在提车前完成融资租赁相关手续，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按时支付租金。违约责任：卖方延迟交车或买方延迟付款/延迟提车的，则违约方按延迟交车或逾期付款金额/逾期提车对应价款的万分之五每日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国投文化公司与山西广通公司还签订了《买卖合同》（编号：GTYX9-1704-2）一份，约定向山西银隆公司购买艾菲电动车5台，型号为HKL6490BEV1，单价为每台36万元。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实际是国投文化公司与第三人山西银隆公司，因国投文化公司不具备车辆运营资质，故联系阳曲顺通公司代为办理上户手续，阳曲顺通公司与珠海广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完全是为了办理车辆上户手续而签订。对于为何没有支付剩余货款因为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购买的40台车辆本来是用于太原市政府已经会议决议批复的10条旅游公交线路运营，但因履行过程中太原市政府政策调整，开始以收购兼并方式整治个体客运，所以由会议纪要确认的线路因政策调整没有批准，发生了情势变更的客观原因，导致这40辆车被闲置无法运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果国投文化公司仍向珠海广通公司交付剩余货款将显失公平，为此国投文化公司曾多次和既是山西银隆公司的负责人又是珠海广通公司的负责人张经理和靳经理反复沟通处理方案，一种解除合同退还车辆，二种共同设立新公司以联营的方式将该批车辆转投至银川等地运营回款支付，但山西及珠海广通均拒绝，所以导致本案僵局。珠海广通公司及第三人对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第三人称，山西银隆公司曾经与国投文化公司协商过车辆买卖的事情，但是因为国投文化公司不具备上牌的资质，而且准备以授信方式支付货款，但是未获得银行批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原来商谈的车辆买卖事宜，后第三人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出于合同执行的方便考虑，将买卖合同的主体变更为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后来车辆买卖合同由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实际履行，山西银隆公司与国投文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实际并未履行，第三人与国投文化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合同车辆型号是T9，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约定的是T3，车辆的定金支付、交车、发票、车辆上牌都是与该合同完全对应，履行合同的双方为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并不存在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所称存在签订虚假合同的情形。对国投文化公司主张因为政策变化而主张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内容，珠海广通公司亦认为属于正常的经营风险，不构成情势变更。珠海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山西银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GTYXNB-1704-1，约定珠海广通公司向山西银隆公司出售40台城市客车，型号与其出售给阳曲顺通公司一致，单价为90.16万元每台。以此证明案涉的40台车原来打算由山西银隆公司向阳曲顺通公司进行销售，后来协商变更由珠海广通公司直接向阳曲顺通公司销售，但是由山西银隆公司代珠海广通公司交付案涉的40台车辆。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对珠海广通公司提交的该份买卖合同予以认可，但是认为，恰恰证明案涉40台客车是山西银隆公司从珠海广通公司购进再卖给国投文化公司的，珠海广通公司提交的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虚假合同。国投文化公司还称，珠海广通公司交付的40台广通牌电动客车存在严重缺陷，在从太原到阳曲上户的过程中多台车辆发生故障，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驾驶员王永明、赵建卓等人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珠海广通公司对国投文化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珠海广通公司主张，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接受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既无车牌号，也无照片等其他证据，所以真实性不予认可。山西宇航公司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如下：由山西宇航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上“”的签名属于其亲笔签名，但是山西宇航公司的章不是其加盖的，在签字的时候，其正担任山西宇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山西宇航公司申请对《承诺函》上加盖的“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在2018年9月10日一审庭审过程中，山西宇航公司当庭撤回了公章鉴定申请，申请理由：“申请人并未作出任何决议向珠海广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庭前经过与珠海广通公司对担保函原件上的印章进行比对，发现印章与申请人公章高度一致，为使法庭正常开庭，且山西宇航公司认为珠海广通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不成立，山西宇航公司本就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所以撤回对公章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亦明确向山西宇航公司释明，撤回鉴定后，相应的不利后果由其承担，山西宇航公司明确表示，清楚，我方坚持不申请公章鉴定。山西宇航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承诺函》上加盖的“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二、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有效合同，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主张该合同属于虚假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主张第三人山西银隆公司与国投文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才是真实有效，且已履行的主张。国投文化公司与第三人山西银隆公司共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其中编号为：GTYX9-1704-1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是由山西银隆公司向国投文化公司供应40台型号为：GTQ6853BEVBT9的车辆，编号为GTYX9-1704-2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为5台型号为HKL6490BEV1的艾菲电动车，珠海广通公司及第三人均否认前述两份合同因国投文化公司不具备车辆运营资质，因此未实际履行。因此变更为由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珠海广通公司向阳曲顺通公司交付了型号为GTQ6853BRVBT3的客车40台，与合同约定的车辆型号一致，阳曲顺通公司也对案涉车辆进行了验收，出具了验收清单，车辆也已经实际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并委托国投文化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支付了65万元款项，珠海广通公司也向阳曲顺通公司开具了全额发票，珠海广通公司已经按照其与阳曲顺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可以印证珠海广通公司及第三人主张与国投文化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事实。珠海广通公司依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TYX-11A201712130021）向阳曲顺通公司交付了车辆、开具了发票，阳曲顺通公司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全面履行己方合同义务。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定金贰佰陆拾伍万元整（小写:￥2,650,000.00元整）给卖方，买方应于车辆上牌后3个月内向卖方支付剩余车款叁仟肆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34,150,000.00元整）。本案中，阳曲顺通公司委托国投文化公司向珠海广通公司支付了定金65万元，剩余款项未支付，按照双方的约定，阳曲顺通公司应当在车辆上牌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珠海广通公司现要求阳曲顺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珠海广通公司与阳曲顺通公司约定，买方延迟付款的，应当以对应价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案涉的40台车辆已于2017年12月21日登记在阳曲顺通公司名下，阳曲顺通公司未如约付款，应当向珠海广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珠海广通公司要求区分未付定金及尾款分别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定金属于债权之担保，珠海广通公司确定已经收到阳曲顺通公司65万元定金，珠海广通公司即已将案涉的40台车辆交给了阳曲顺通公司，而且双方交付车辆在前，签订合同在后，表明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定金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阳曲顺通公司未付的定金部分，应当按照未付货款处理。则违约金按照如下方式计算：以人民币36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2日计算至阳曲顺通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均向珠海广通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担保《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TYX-11A201712130021）项下的货款、违约金等款项，现阳曲顺通公司未依约向珠海广通公司付款，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应当依照《担保函》向珠海广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山西宇航公司在撤回对《担保函》上加盖的其公司公章的鉴定申请后，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鉴定申请应当不予准许。其一，山西宇航公司是在对《担保函》原件上的印章与其印章比对后，发现印章与其公章高度一致，遂撤回鉴定申请；其二，其原法定代表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作为证人出庭，明确表示，《担保函》的签字属于其亲笔签名。其三、山西宇航公司清楚知道，撤回鉴定申请的法律后果。因此，无论《担保函》上加盖的公章是否属于其真实印章，《担保函》已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其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山西宇航公司的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山西宇航公司亦应当按照《担保函》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关于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主张案涉的40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阳曲顺通公司在接收案涉车辆后，进行了验收，其出具的验收清单显示验收结论为合格，其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珠海广通公司亦不予认可，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其亦未就该问题申请鉴定，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国投文化公司主张案涉的买卖合同因市政规划变更，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情势变更，应依法解除或者变更合同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国投文化公司并非案涉的买卖合同向对方，在本案中其亦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阳曲顺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广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615万元；二、阳曲顺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广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36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2日计算至阳曲顺通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珠海广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04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29,040元，由阳曲顺通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山西宇航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山西宇航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宇航汽车营业执照；二、国投润通营业执照；三、股权转让合同（皇城村委转让国投润通）；四、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五、确认函；六、宇航汽车2017年第四次股东会决议；七、宇航汽车2017年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八、宇航汽车2017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九、宇航汽车2017年第一次监事会决议；十、宇航汽车公司章程（2017-12-7）；十一、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十二、宇航汽车营业执照；十三、国投文化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承诺函；十四、股权转让协议（国投润通转让皇城相府集团）；十五、宇航汽车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十六、宇航汽车股东决定；十七、宇航汽车2018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十八、宇航汽车公司章程（2018-3-1）；十九、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二十、国投润通企业信息公示资料；二十一、珠海市金湾区法院庭审笔录。二十二、广通牌型号为GTQ6853BEVBT3的新能源城际客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书40份；二十三、广通牌型号为GTQ6853BEVBT3的新能源城际客车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共40份；二十四、广通牌型号为GTQ6853BEVBT3的新能源城际客车现场照片共40份；二十五、丁文的证人证言一份及相关材料；二十六、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凭证及财务人员情况说明书一份。珠海广通公司提交了《承诺函》。阳曲顺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生效证明；二、2017年7月25日《车辆一致性证书》以及《车辆一致性证书参数》；三、《车辆合格证》。国投文化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客户接车（工具）验收清单》40份；二、彭永胜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经审理，本院查明，阳曲顺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申请缓交上诉费，本院经审查对其缓交申请未予准许，并通知其限期交纳上诉费，阳曲顺通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山西宇航公司的章程未就公司为他人担保的程序作出规定。二审法庭调查中，珠海广通公司称其未与山西宇航公司核实其出具担保函有无履行相关手续。珠海广通公司认为担保函有山西宇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应当是通过了内部程序。而且对于内部程序是否通过，珠海广通公司也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阳曲顺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申请缓交上诉费，本院经审查对其缓交申请未予准许，并通知其限期交纳上诉费，阳曲顺通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对阳曲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作审理，仅审理山西宇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据此，珠海广通公司作为担保函的相对人，应当对山西宇航公司的章程、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等与担保相关的文件进行审查。本案中，虽然山西宇航公司在担保函中称已经取得出具担保的所有必要与合法的内部和外部的批准和授权，但这只是山西宇航公司的单方面陈述，珠海广通公司并没有审查山西宇航公司的公司章程以及相关公司决议，对担保函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该担保函对山西宇航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珠海广通公司依据担保函请求山西宇航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山西宇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担保函对山西宇航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山西宇航公司无需就阳曲顺通公司与珠海广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故该《买卖合同》与山西宇航公司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山西宇航公司无权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同理，山西宇航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是否成立均不影响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故对山西宇航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本院不作审查，对山西宇航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亦不予接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鉴于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均未提起有效上诉，视为服判。故此，对于阳曲公交公司、国投文化公司、国投润通公司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以及二审期间提交的否定一审判决的证据以及鉴定申请，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宇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山西皇城相府宇航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040元，由阳曲县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山西省国投文化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国投润通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40元，由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