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6）鲁110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三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某某与被害人刘某1素不相识，被告人系南湖镇上湖村的护林员，涉案水库鱼苗系上湖村书记个人放养。2015年6月14日8时许，被告人胡某某在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马陵安水库附近，因收费问题与前来钓鱼的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胡某某持石块击打被害人刘某1的面部，致其左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2015年6月14日，被告人胡某某由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南湖派出所依法传唤到案。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受伤后于2015年6月14日至6月19日在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支出医药费2770.4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个人身份信息的基本情况。3、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4日8时1分、8时9分，接到指挥中心下达的号码为“138××××***3”、“135××××***1”的报警，前者称“在市区南湖镇马陵安村被人打了”，后者称“在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马陵安水库有纠纷需要处理”。值班民警迅速赶到现场，找到了报警人之一“138××××***3”机主刘某1，另一报警人不在现场。根据刘某1提供的线索，民警拨打报警电话“135××××***1”，要求其到南湖派出所说明情况，该机机主、当事人胡某某于当日12时许被南湖派出所依法传唤到案。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报警的事实。4、日照市中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5年6月14日9时，刘某1因鼻外伤、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入住日照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19日出院，住院5天，及病历记载的治疗、用药、检查等情况的事实。5、日照市中医院收费票据，证实刘某1在日照市中医院住院，共支付医疗费2770.48元。6、胡跃军出具的受伤照片，证实其受伤后鼻部手术缝合后当时的面部情况的事实。7、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上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村村民胡某某，男，自1998年至今在本村担任护林员、水利管理员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8时许，其与刘某1与安某开车去上湖村北马陵水库钓鱼时，三人分别选好地方相隔不远刚下鱼竿不久，胡某某过来后因收钓鱼费等事宜在坝上与刘某1发生争吵，后其听见刘某1说“你撇看看”等。双方争吵厉害后，其见胡某某弯腰捡东西，便将鱼竿放好后亦上了坝，安某已经在坝上。其向他们在的方向走时，看见胡某某把手里的东西扔到水库里或者草里之后就打着电话跑了。当时刘某1捂着鼻子并流了很多血。刘某1电话报警后，随即一起去了南湖镇卫生院，之后又去了日照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之前都不认识胡某某，当时只有胡某某和刘某1动手的，没有别人参与打仗的事实。2、证人安某证实，2015年6月14日早上8时许，其与刘某1到马陵安村水库钓鱼时，胡某某前来收费，并与刘某1在坝上发生争吵，其准备上坝时，见胡某某手里拿着一拳头大的石头朝着刘某1打了一石头，其将胡某某推开后，见刘某1鼻子流血，刘某1打电话报警。胡某某走后，其与刘某1去日照市中医院检查治疗的事实。3、证人胡某1证实，胡某某系村里的护林员，其在马陵安水库投放了鱼苗，口头让胡某某帮助照看，村里没有安排胡某某看护水库或者对钓鱼者进行收费。2015年的一天下午，胡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在水库与两个人打起来并报警的事实。4、证人胡某2证实，2015年6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许，其顺路坐胡某某开的手扶拖拉机到马陵安村办事，行驶至马陵安水库大坝时，发现有三个人在水库边钓鱼。胡某某停车后，要求钓鱼者交纳20元费用，双方发生争吵后，胡某某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土，朝西边钓鱼的水域扔过去，后胡某某被对方两名男子拳打脚踢，因自己电话响了便离开现场，其没有看见胡某某捡石头，亦没有看见有人受伤的事实。5、证人王某证实，其开手扶拖拉机已20多年，并有拖拉机驾驶证，8马力手扶拖拉机动作要领是左手管离合、左转向，右手管油门、右转向、摇车（发动）、挂档。左转向和右转向时两只手握力不能太大，太大了转向太快，不好把握方向，也不能太小，太小了不能节省转向时间等，两手抓握离合器需要5公斤左右的握力，转向需要两只手，每只手握力达到23公斤。如果手上没有握力就没法开手扶拖拉机，且很危险的事实。三、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5年6月14日上午，其和安某、刘某2一起到南湖镇马陵庵水库钓鱼，胡某某向其索要钓鱼费，双方发生争执，胡某某从路边拣了两块石头，一手一块，左手石块准备扔向水库，被其打掉，胡某某用右手的石头砸了其脸部，鼻子被砸了一道口子，后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四、被告人胡某某供述其平时负责村里防火、防洪的，本村书记胡某1让其管理村后边水库的鱼，并承诺给其部分鱼。2015年天热的一天上午，其在马陵水库护林时，见刘某1、安某等三人在马陵水库边钓鱼。其向钓鱼者收费遭到拒绝后，就从地上抓了把“土坷垃（土）”往水库里仍，胡某某等人上坝后殴打自己，其报警后即离开现场。其腿部、头部均有伤，当时刘某1鼻子上有血，怎么弄的其不清楚。其没有拿石头打刘某1。其系开手扶拖拉机到的涉案现场，对于刘某1的伤构成轻伤的事是知情的，并核对笔录后签字捺印等事实。五、辨认笔录1、刘某1的辨认笔录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5日15时29分，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刘某1对十张青年男性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编号为第5号照片中的男性（胡某某）即为本案胡某某用石头砸自己的人。2、安某的辨认笔录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5日16时28分，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安某对十张青年男性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编号为第5号照片中的男性（胡某某）即为其证言中提到的用石头打刘某1的人。3、刘某2的辨认笔录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3日9时18分，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刘某2对十张青年男性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编号为第8号照片中的男性（胡某某）即为其证言中和刘某1发生争吵的人。六、鉴定意见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出具的（日）公（东）鉴（伤）字【2015】3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日照市中医院住院病历摘抄：2015年6月14日入院，患者1小时前被人打伤鼻部，左侧鼻部长约1.5CM不规则伤口，创缘不规整，其内未见异物，伤口较深，通鼻腔。对其鼻外伤清创缝合术：术中见左侧鼻部长约1.5CM不规则伤口，创缘不规整，其内未见异物，伤口较深，血流不止。初步诊断：鼻外伤。当日CT扫描，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根据病理记载，刘某1鼻面部等处损伤，结合案情调查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外来钝性物体作用所致，造成左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o）之规定，该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同时提供了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了对刘某1的损伤鉴定人为二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8月10日，东港区公安局法医室出具了关于对【2015】355号损伤鉴定的说明，证实2015年7月27日鉴定中心出具了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书，该鉴定书由法医师两人共同完成，当时因刘某甲法医外地培训，办案单位急用，由张某甲法医签字后发放，刘某甲法医暂未签字。证实了刘某1的损伤鉴定人为二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胡某某予以赔偿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确定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2770.48元，原告提交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门诊费单据、诊断证明、收款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误工费3188.21元，原告人伤情为轻伤二级，根据公安部发布的关于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原告人误工时间为90天，参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计算，误工费为3188.211元（12930元÷365天×90天）；3、护理费400元，原告人住院5天确需他人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00元（每天80元×5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参照日照市公务人员出差标准，原告人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20元×5天）；5、交通费酌定100元为宜。综上，被告人胡某某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共计6558.69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与被害人案发当时发生撕扯，并用石块击打致被害人受伤的事实。且被害人伤情鉴定符合外来钝性物体作用所致，亦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自伤可能。涉案证据经过查证，合法、属实，与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客观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被告人胡某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胡某某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刘某1构成轻伤的证据不足，法医对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鉴定仅一名鉴定人实施，辩护人认为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且被告人对刘某1的伤情鉴定结果并不知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申请重新鉴定；被害人刘某1不听劝阻强行钓鱼并同他人一起殴打被告人是导致案件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对被告人的第一次讯问程序违法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被告人右手残疾，已经失去抓握能力；证人安某、刘某2有伪证嫌疑，该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的伤害系被告人所为等”的辩护意见，经查，伤情鉴定系由法医张超、刘伟共同完成的，鉴定人资格证明与法医鉴定的补充说明予以证实，该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且该鉴定意见已及时告知了被告人，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刘某1钓鱼时系被告人无理收费而引起的事端；两侦查人员在2015年6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均有签名，且被告人核对笔录后亦签字捺印，取证形式、内容均合法；被告人右手残疾与否，其有驾驶手扶拖拉机的能力，亦不能影响其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证人安某、刘某2的证言，并非独立适用，而是与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认证。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胡某某的犯罪行为而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胡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6558.6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某某用石头打刘某1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某的证言“手扶拖拉机只能两手操作”就认定胡某某的右手有抓握能力，依据不足，请求对胡某某的右手抓握功能作法医鉴定；3、轻伤鉴定未送达胡某某，剥夺了胡某某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请求对刘某1的伤情重新鉴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某某亲属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已履行完毕。被害人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了谅解书，对上诉人胡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审查意见，认为被害人刘某1与上诉人胡某某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采纳。另查明，东港区司法局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结论为对上诉人胡某某适用缓刑对社区无不良影响。以上事实有受害人出具的收到条、调解协议、询问笔录及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审查意见、东港区司法局出具的东司评字[2016]第2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胡某某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某某用石头打刘某1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被害人及上诉人均证实刘某1与胡某某发生肢体冲突，法医鉴定亦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符合外来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有自伤、误伤，一审对各证据亦进行了综合分析，各证据之间互相认证，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上诉人所致。故上诉人胡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某某关于“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某的证言就认定胡某某的右手有抓握能力依据不足”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某某曾于2006年9月因右手掌被玻璃割伤入院手术，但上诉人胡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伤影响其抓握能力，故上诉人胡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某某关于“轻伤鉴定未送达胡某某，剥夺了胡某某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请求对刘某1的伤情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某某在公诉机关提供的供述中称其对于刘某1构成轻伤的事是知情的，且其核对笔录后已签字捺印，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在二审中上诉人胡某某亲属与被害人刘某1达成调解协议，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对上诉人胡守停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上诉人胡某某可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胡某某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胡某某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娟代理审判员  赵艳霞代理审判员  王学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