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贤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号。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晋喜，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永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继美，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贤发与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三公司”）、蔡永明合同纠纷一案，三方均不服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贤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上诉人省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晋喜、刘志林，上诉人蔡永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继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贤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省三公司向丁贤发支付工程款等费用共计13771751.69元；2、本案诉讼费由省三公司、蔡永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蔡永明与省三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缺乏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蔡永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省三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其向三公司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2、一审对上诉人丁贤发只能在省三公司对其债权自有处分范围内享有权利的认定，无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丁贤发的合法权益。省三公司辩称，1、上诉人丁贤发的上诉理由无依据，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所涉工程付过款；2、省三公司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丁贤发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丁贤发的全部上诉请求。蔡永明辩称，1、上诉人丁贤发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2、即使丁贤发作为实际施工人之一，也应当进行结算，才能确定其是否还有工程款，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丁贤发的全部上诉请求。省三公司、蔡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丁贤发的诉讼请求；3、由丁贤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丁贤发是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上诉人蔡永明才是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蔡永明与省三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签订有合同，同时蔡永明又具体负责项目的组织施工且实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而丁贤发与省三公司既未签订承包协议，也未投入建设资金，其不可能是实际施工人；2、丁贤发向省三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4、上诉人蔡永明作为内部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已与上诉人省三公司办理了承包结算，上诉人省三公司不欠工程款；5、丁贤发在施工停止后六年多才向省三公司提出工程款的主张，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丁贤发辩称，1、上诉人丁贤发虽未与省三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报建手续、施工许可证、组织劳务行为等足以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省三公司及蔡永明并非实际施工人；2、上诉人丁贤发始终在要求政府等职能部门解决本案所涉工程遗留问题，故其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丁贤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省三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946899.28元，并支付2009年8月至2010年10月间未付工程欠款的利息554260.41元；2、判令被告省三公司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损失232400元；3、判令被告省三公司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0381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8日，被告省三公司与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签订永顺县香村酒店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总造价为2128万元。该工程部分完工后合同解除，已完工部分工程款项为11576899.28元。其中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已向被告省三公司支付330万元，尚欠8246899.28元未支付。原告丁贤发于2008年8月22日向被告省三公司工业设备安装分公司汇款10万元。同年11月19日，原告丁贤发以永顺县香村酒店工程及该酒店项目部的名义向永顺县工伤保险管理中心交纳其他非税收入及工伤保险费共计35020元。2009年7月21日该项目停工。同年8月20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集体上访，在上访过程中原告让其雇请的日常事务管理人员丁文记造花名册，被告省三公司按花名册于同年9月向农民工支付了工资。该次上访解决了农民工的部分工资。剩余的工资丁文记等25名农民工于2011年以该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省三公司及丁贤发支付工资。该院于同年9月8日作出由丁贤发支付农民工工资及省三公司对丁贤发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以上在该工程做工的农民工均系原告丁贤发雇请。第三人蔡永明为涉案工程支付了部分费用。被告省三公司因涉案工程被法院执行了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该案的实际施工人是丁贤发还是蔡永明。围绕此争议焦点，该院综合分析判定如下：1、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围绕此争议焦点，原告方认为多次找被告进行协商未果后进行诉讼，引起了时效的中断。被告省三公司认为2011年9月9日法院终审判决与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合同解除，原告一直未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均未单独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但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该院认为涉案工程停工后，省三公司与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经法院判决合同解除。2015年12月17日，省三公司与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就合同解除后确认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达成清偿协议。该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达成协议时起开始计算，故对被告认为该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2、该案的实际施工人是丁贤发还是蔡永明。围绕此争议焦点，原告向该院提交了1－61号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不能证明是实际施工人，而从本案的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应是第三人。第三人质证认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是蔡永明，涉案工程所需资质加盖工章均系第三人提交给原告的，原告系第三人聘请管理该工程的管理人员而并不是实际施工人。且第三人就涉案工程向被告借款并承诺工程由蔡永明承包，并为涉案工程支付了大量的资金，故第三人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围绕此争议焦点向该院提交了四组证据，对第一、二、四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该三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发生借贷关系及第三人是省三公司委托下来的人员，而不能证明第三人就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对第三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清偿协议按省高院的判决本金加利息应是1000多万，丁贤发没有参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丁贤发无约束力。第三人质证认为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原告而是第三人蔡永明。围绕此争议焦点，第三人蔡永明向该院提交了1、2、3、6、7号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只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是否是用于涉案工程无法证明，第三人只是代表项目部处理协调相关事情，并不能证明就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8、29、31、32号证据，均系生效法律文书，对其三性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30号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农民工上访是事实，故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1、2、3、7号证据复印件上均盖有被告省三公司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被告及第三人对收到款项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5、6、12号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原告提交的31、32号及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8号证据已生效法律文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对其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8、9、10、11、16及40－56号、59－61号证据，均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15号证据原件存于28、29号证据案卷，对其真实性予采信；第17号证据与事实相符，且盖有被告项目部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23号证据系原件，且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24号证据均系原件及盖有公章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第34－39号证据系证人证言，该6位证人均出庭接受了三方当事人及法庭的问话，几位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的事实基本一致，该院予以采信；第57号证据系盖有公章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58号证据，合同双方当事人虽未签名，但在合同上所注明的支付定金收条与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定金及供货商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以上证据相互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合以上证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13、14号证据，因13号证据系复印件，且13号证据合同载明的承包方与第14号证据承包方的营业执照不一致，不能排除对其真实性的合理怀疑，故该院不予采信；第18、19号证据合同虽载明系被告与甲方签订，但未盖有被告方公章，不能排除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故该院不予采信；第20、21、22、25、26、27、3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向该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其中第1－3号证据，均系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第4、5号证据协议签订时间是2010年，而涉案工程于2009年7月已停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6号证据借条上虽载明该笔借款是用于涉案工程，但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排除借款未用于涉案工程的合理怀疑，故该院不予采信；第7号证据及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第1、2、3号证据均系涉案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集体上访后在解决农民工工资过程中丁文记（原告雇请的涉案工程的内务管理人员）按原告的要求将所拖欠的民工工资造册，并按花名册由被告省三公司代发民工工资。花名册原件并未载明“丁贤发”项（即第7号证据），故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该笔费用不能证明就是农民工的工资，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成立。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第4－7号证据，只能证明省三公司因诉讼被法院执行了部分费用，且被执行的部分费用系因涉案工程被法院执行；第8号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对三性均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成立。被告向该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清偿协议，该份协议系涉案工程项目业主与省三公司就已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于2015年12月17日所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性均予以采信；但被告以2015年12月18日第三人对该份协议进行了确认为由，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第三人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向该院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系省三公司与第三人达成的结算协议，不能因此对抗丁贤发的权利，故对该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向该院提交的1、2号证据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该院予以采信，但并不能达到第三人证明涉案工程与原告无关的目的；第3号证据协议签订时间是2010年，而涉案工程于2009年7月已停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6号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该院予以采信；第7号证据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认为，被告省三公司承包建设本案诉争工程，该工程停工（2009年7月21日）后，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上访，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第三人蔡永明于2009年9月5日向被告省三公司申请借款，并于同年9月14日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从申请借款报告、承诺书的内容及第三人为涉案工程支付了部分费用来看，可以认定第三人与被告系内部承包关系。原告丁贤发在涉案工程中并非直接从事劳务的农民工或其他建筑工人，也非合法分包人而是组织、管理、雇请农民工及其他建筑工人、购买建设所需材料及以省三公司永顺香村酒店项目部的名义向有关部门报送涉案工程所需资质证明及相关文件，且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部分费用，在涉案工程中起到实际施工人的作用，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法院已生效判决中所确认的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向被告省三公司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第三人虽与被告系内部承包关系，但不能因此对抗实际施工人的权利，故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辩解该院不予支持；从原告、第三人在涉案工程中所起的作用，并结合原告、第三人为涉案工程支付的相关费用及被告省三公司因涉案工程被法院执行的相关费用来看，被告及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实际上是涉案工程的结算未进行处理，不是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可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关于该案的给付费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项经两级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为：“还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246899.2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09年8月至2010年10月间未付工程欠款的利息及支付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损失20万元。”对以上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主体系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及省三公司，该两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就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达成清偿协议，即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给付标的为680万元。该协议系具有主体资格的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省三公司对其所享有的债权的自由处分。原告丁贤发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能在省三公司对其债权自由处分范围内享有权利，故该案的给付费用只能按涉案工程发包人与承包人所达成的清偿协议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来计算。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省三公司向原告丁贤发支付工程款68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丁贤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31元，由被告省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丁贤发提交了执行申请书、请求再次强制执行申请书、请求解决不二门香村酒店工程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报告、永顺县人民政府（2013）35号专题会议纪要、本院（2011）州法执字第20-2号查封公告照片复印件两张，拟证明上诉人丁贤发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多次提出过主张，诉讼时效已中断，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上诉人省三公司提交了不二门香村酒店工程项目部五个工作人员岗位证、香村酒店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挡土墙裂缝研讨会会议纪要、技术标文件、工资表等，拟证明涉案工程系省三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的工程，工程由省三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完成，丁贤发只是项目副经理，并非实际施工人，本院经审查确认省三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的工程的事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除此，通过对证据的核算及当事人自认，本院对省三公司及蔡永明主张的为本案所涉工程支付的工程款认定如下：1、省三公司向赵湘江（吉首市泰山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的建筑器材租金及违约金、执行费等共计1869602.14元；2、省三公司于2009年9月向农民工支付的工资共计1304498.58元；3、省三公司2009年9月19日向丁贤发转账19640元；4、省三公司向丁贤发支付的工程款1200000元；4、蔡永明向辜柳支付的骨折赔偿金17000元；5、蔡永明向杨山、揭运德支付的生活费共计15000元。对蔡永明提交的以工程项目部名义交纳税费、货款、律师费、罚金、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农民工工资、钢架加固费、回填费等，因不能证明系蔡永明付的款，故本院不予确认。对省三公司及蔡永明提交的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谭中民三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借条等，只能证明省三公司与蔡永明、省三公司与黄金榜、蔡永明与丁贤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认定。省三公司主张有2200000元左右工程款已由法院从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账户中扣划的事实，因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也未在举证期内书面申请本院调查收集，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省三公司及蔡永明为本案所涉工程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225740.72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丁贤发还是蔡永明；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丁贤发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本案诉至法院之前，已生效的永顺县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44号、（2011）永民初字第45号两判决均已确认丁贤发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省三公司及蔡永明虽部分参与了工程的管理并支付了部分工程费用，但该事实并不足以否定丁贤发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上诉人丁贤发。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就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时间，省三公司与丁贤发并未约定，本案所涉工程停工后，丁贤发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与省三公司进行结算，但因省三公司与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的纠纷，丁贤发一直未与省三公司进行过结算，而是积极配合省三公司向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主张权利。2015年12月，省三公司与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就合同解除后确认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达成清偿协议，丁贤发要求省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被拒后，丁贤发才知权利受到侵害，后于当月向永顺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省三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因丁贤发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要求省三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湘高法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所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1576899.28元，减去丁贤发已领取的1200000元及省三公司、蔡永明为工程支付的3225740.72元，省三公司还应向丁贤发支付7151158.56元。因省三公司与湘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客观上造成了实际施工人丁贤发设备闲置等损失，故本院酌情判令省三公司赔偿丁贤发200000元。关于上诉人丁贤发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因工程并未完工，丁贤发与省三公司也未就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进行过约定，故本案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丁贤发起诉之日，即从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丁贤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省三公司及蔡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顺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丁贤发支付工程款7151158.56元，并从2015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三、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丁贤发赔偿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损失2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丁贤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8862元，由上诉人丁贤发负担87722元，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2683元，上诉人蔡永明负担48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亮审 判 员  张李艳代理审判员  吴俊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向俊庭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