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荣，男，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鼓楼南路328号。负责人：李永龙，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林，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和风，女，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杨飞，男，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刘寅萍，女，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兴化市红牛不锈钢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裴马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刘祥荣。上诉人刘祥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泰州分行）、原审被告许和风、杨飞、刘寅萍、兴化市红牛不锈钢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牛不锈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祥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我、许和风不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二、红牛不锈钢公司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一、二诉讼费由民生银行泰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于2014年8月27日向我6226190800696720账户发放了180万元，但在同一秒又通过大额支付系统将此款划至户名为“刘祥荣”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东宝路支行账户。我从未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东宝路支行开设银行账户，也未办理过任何业务。在我没有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民生银行泰州分行擅自将我账户上的180万元划转至其他银行账户（并非我开设的账户）明显违反《综合授信合同》的相关约定，我并未收到180万元的款项，民生银行泰州分行未履行放款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该资金后经流转偿还了我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借款，对此我并不知情。原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并未调查，且一审认定“由于当时对以新贷还旧贷进行管控，故银行回收贷款时内部有个虚拟的操作方式”，该认定涉嫌违反中国人民银行有关结算账户管理规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认为民生银行泰州分行未发放贷款，我们之间不存在180万元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要我举证证明不存在的法律关系，系违反法律规定及常识。民生银行泰州分行答辩称，1、一审判决刘祥荣与原审被告许和风偿还借款认定事实正确。因为他们二人明知案涉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放的贷款用途是偿还刘祥荣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贷款，一审中刘祥荣和许和风都已经认可。案涉合同发放的具体账户是刘祥荣在我行的账户。上述账户是刘祥荣在借款支用申请书上明确提供的，后我行按约定将180万元贷款发放到上述账户中。因为当时银行对以新还旧管控比较严格，所以虚拟了刘祥荣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实际上这个账户是不存在的，是银行内部处理的方式。但是在借款期限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内刘祥荣主动将十多期的利息共15万余元汇入上述账户中，说明刘祥荣明知案涉合同贷款的用途为偿还其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贷款。2、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杨飞、刘寅萍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红牛不锈钢公司是保证人，而且杨飞作为该公司的最大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都签字同意为刘祥荣提供担保。故原审被告应当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用途。原审被告刘寅萍是刘祥荣的女儿，也是杨飞的妻子，180万元的银行贷款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是小数目。贷款发放的来龙去脉、用途以及偿还，家人之间不可能不提及，故原审被告杨飞、刘寅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泰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祥荣、许和风共同偿还我行借款本金1609798.13元，利息、罚息503803.54元，（暂计至2017年8月17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承担律师代理费48885元；2.判令杨飞、刘寅萍、红牛不锈钢公司对上述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刘祥荣、许和风、杨飞、刘寅萍、红牛不锈钢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与刘祥荣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刘祥荣可向民生银行泰州分行申请使用借款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80万元，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借款的具体用途为经营周转。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如逾期偿还本息，则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罚息，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刘祥荣承担。同日，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与刘祥荣、许和风、杨飞、刘寅萍、红牛不锈钢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许和风、杨飞、刘寅萍、红牛不锈钢公司承诺为刘祥荣的上述《综合授信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刘祥荣、许和风提供了定期存款18万元为质押。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依约于2014年8月27日将180万元贷款放款刘祥荣在民生银行设立的尾号为6720的账户内，借款凭证载明借款起始日为2014年8月27日，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27日，执行年利率8.5002%。后该款项以受托支付的形式汇至“刘祥荣”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东宝路支行10×××01的账户内。民生银行泰州分行当庭自认，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东宝路支行是民生银行泰州分行用于偿还刘祥荣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旧贷款时的虚拟账户。案涉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能清偿借款本息，截止2017年8月17日，尚欠贷款本金1609798.13元、利息、罚息503803.54元，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为本次诉讼，委托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8885元。另查明，在签订上述合同时，许和风系刘祥荣配偶，且其在《小额授信申请表》申请人配偶（个人）声明部分签字确认，声明第2条载明“本人（自然人适用）保证本申请表正面所述婚姻状况信息以及配偶资料均真实有效，本人申请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刘寅萍系刘祥荣女儿、杨飞系刘祥荣女婿。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与刘祥荣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依约将案涉贷款放款至合同指定账户，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后该资金经流转偿还了刘祥荣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借款，刘祥荣陈述不知情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旧贷款合同中约定若刘祥荣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则民生银行泰州分行可从其开立于中国民生银行营业机构的账户中扣收相应的款项，且以新贷偿还旧贷从形式上延后了刘祥荣的还款时间，并未加重其还款负担。对于刘祥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许和风与刘祥荣系夫妻关系，且其在相关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中均签字认可，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主张红牛不锈钢公司、刘寅萍、杨飞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诸担保人抗辩对案涉贷款以新还旧并不知情，本案中红牛不锈钢公司系旧贷款担保人，故其抗辩理由不足以免除其担保责任。刘寅萍、杨飞虽与借款人有特殊家庭关系，但并不能当然推定其对以新贷偿还旧贷这节事实系明知的，故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主张刘寅萍、杨飞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律师费用系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相应合同中对此责任承担亦有明确约定，故刘祥荣、许和风、红牛不锈钢公司应依约承担该部分费用。许和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对民生银行泰州分行诉讼请求的抗辩及对证据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祥荣、许和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民生银行泰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9798.13元、利息、罚息人民币503803.54元（截止2017年8月17日）及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8885元；二、红牛不锈钢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红牛不锈钢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祥荣、许和风追偿）；三、驳回民生银行泰州分行对杨飞、刘寅萍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00元，由刘祥荣、许和风、红牛不锈钢公司共同负担（民生银行泰州分行已预交，由刘祥荣、许和风、红牛不锈钢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交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二审中，上诉人民生银行泰州分行提交一份还款明细，证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21日，刘祥荣共偿还借款利息150479.39元。利息是按照本金180万元计算的。被上诉人刘祥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偿还的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0万元贷款的利息。原审被告杨飞、刘寅萍、红牛不锈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份还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21日，刘祥荣已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的利息共计150479.39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刘祥荣等人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刘祥荣授信额度为200万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自2013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9日，在任一授信提用人负有法定或约定义务向乙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任何到期款项时，乙方有权自行直接从该授信提用人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任何营业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划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泰州分行将发放给刘祥荣的180万元的贷款用于偿还刘祥荣所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贷款是否符合双方授信合同的约定，以及民生银行泰州分行能否就该笔款项向刘祥荣等人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刘祥荣与民生银行泰州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但民生银行泰州分行在将180万元款项汇入合同约定的贷款账户后经银行内部操作偿还了刘祥荣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借款。180万元贷款的实际用途发生变化。刘祥荣上诉认为银行没有实际发放180万元贷款，且未同意银行偿还之前的贷款与其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21日陆续偿还180万元利息的行为相悖。其偿还180万元利息的行为视为其对贷款用途发生变化的认可，且民生银行泰州分行的扣划行为亦符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刘祥荣等人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的约定，故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与刘祥荣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对贷款的用途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民生银行泰州分行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有权要求刘祥荣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至于民生银行泰州分行认为一审未判决原审被告杨飞、刘寅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错误，因其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刘祥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0元，由上诉人刘祥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徐莉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