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安驱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江玲，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聪，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圣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曦仪，女，汉族，1970年1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江玲，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聪，广东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泰和县南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法定代表人：管某1。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南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管某1。上诉人佛山市安驱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驱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圣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圣通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曦仪、原审第三人泰和县南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南方公司）、东莞市南方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南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驱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佛山圣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佛山圣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驱达公司享有案涉物流园区的出租权、经营管理权。2016年8月9日，安驱达公司的全体股东等相关方与佛山圣通公司、张某某、梁某某、广州圣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圣通公司）签订《协议书》，以债转股的方式成立安驱达公司，使安驱达公司取得对案涉物流园区的出租权、经营管理权。《协议书》第六条和第七条，确定佛山圣通公司、张某某、梁某某、广州圣通公司启动终止与佛山圣通公司签订的天湖村仓库项目的委托经营合同，使佛山圣通公司完全退出该项目的经营管理，终止张某某就上述地块签订的原租赁合同，由安驱达公司代替佛山圣通公司履行剩余租赁期的租期合同。2016年9月5日，安驱达公司与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合意签订《授权委托书》，明确承认《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的条款并约定具体条款：确认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锦华同意安驱达公司全权负责经营管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有效期至2041年2月28日；同意安驱达公司继续履行张某某与李某某在2011年4月3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安驱达公司按原租赁合同继续履；租赁期内，安驱达公司可以将上盖建筑物转租或分租、转包或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签订《授权委托书》后，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履行退出管理使安驱达公司进入管理的全部合同义务，办理了转让出租权和经营管理权给安驱达公司的全部手续，将交水电费的手续也转给安驱达公司，且将上述事项通知了承租人，使安驱达公司获得案涉园区的出租权及经营管理权。二、佛山圣通公司无权请求安驱达公司返还案涉物流园区。一审法院认定佛山圣通公司将本属于其出租收益的案涉物流园区转由安驱达公司出租经营且租金收益抵偿佛山圣通公司债务的约定为无效约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签订《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前，佛山圣通公司合法享有案涉物流园区的出租权及经营管理权，其将出租权及经营管理权转让安驱达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佛山圣通公司将案涉物流园区交由安驱达公司出租经营且租金收益抵偿佛山圣通公司对安驱达公司债务的约定，说明佛山圣通公司将案涉物流园区转由安驱达公司出租经营是为了清偿自身的债务，而非为了逃避债务，且债权具有平等性，不应以佛山圣通公司清偿部分债权人的债务就直接认定损害另外部分债权人的合法权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佛山圣通公司与安驱达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佛山圣通公司将案涉物流园区转由安驱达公司出租经营的约定合法有效。安驱达公司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合法享有涉案物流园区的出租权及经营管理权，有权占有使用物流园区，佛山圣通公司无权请求安驱达公司返还案涉物流园区。三、佛山圣通公司无权请求安驱达公司赔偿损失。《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签订后（2016年9月5日后），安驱达公司合法占有案涉园区，享有案涉园区的出租权及经营管理权。佛山圣通公司正式退出案涉物流园区，不存在任何损失。安驱达公司有权占有使用园区，佛山圣通公司并不享有案涉园区的收益，无权要求安驱达公司赔偿损失。圣通公司辩称，一、2016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该协议书是一份意向书，且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未签字盖章。该协议协商时张某某不是佛山圣通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二）该协议约定拟成立安驱达公司对案涉物流园进行管理，但安驱达公司于2016午7月24日注册成立，佛山圣通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安驱达公司注册资金100000元完全不具备承租佛山圣通公司物流园区的能力。（三）《协议书》约定事项已被法院认定无效，（2017)粤0104民初23989号民事判决、（2018)粤01民终19708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书不能作为安驱达公司与佛山圣通公司形成租赁关系的合法依据。二、《授权委托书》不能作为安驱达公司与佛山圣通公司形成租赁关系的依据。2016年9月5日《授权委托书》的受托人并非安驱达公司而是李曦仪，授权范围为：“代表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与李某某、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佛山市三水区某某有限公司、某某小组，东莞某某公司协调及商谈关于张某某、广州圣通公司、佛山圣通公司与上述人员及单位原合作协议书的重新签署租赁协议。”安驱达公司称《授权委托书》是基于《协议书》形成租赁关系的履约行为，但法院已否认《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故《授权委托书》不具有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三、安驱达公司关于双方形成租赁关系的依据自相矛盾。安驱达公司称2016年8月9日的《协议书》，2016年9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具有租赁合同的性质和法律效果，并以此作为其获得租赁权的依据。但是，安驱达公司一审曾提交过两份伪造的《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8月16日、2016年9月1日，并以此作为其获得租赁权的依据。因佛山圣通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出司法鉴定要求，安驱达公司因害怕未出示该份证据。无论是2016年8月9日《协议书》、2016年9月5日《授权委托书》，还是伪造的2016年8月16日《租赁合同》、2016年9月1日《租赁合同》，法院判决均否认安驱达公司与佛山圣通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四、佛山圣通公司有权撤销授权委托。（一）佛山圣通公司是案涉园区的原始取得/部分继受取得的权利人，佛山圣通公司至今仍是案涉园区的所有权人和实际经营权人。授权书内容仅是授权管理，并不具有将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或者转让的意思表示。（二）授权委托书的对象是安驱达公司，授权书约定：“同意安驱达公司全权经营管理……”“按原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继续履行张某某与李某某在2011年4月3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委托书不存在将物流园租赁给安驱达公司的表述。故安驱达公司、李曦仪没有与佛山圣通公司形成租赁关系。（三）根据授权委托书约定，安驱达公司受托管理期间，不能影响委托人的每年收益分配款，但安驱达受托管理至今从未向委托人交纳过租金或者租赁收益。一审判决判令安驱达公司赔偿佛山圣通公司810000元整（计赔时间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佛山圣通公司的授权管理行为是单方民事行为，安驱达公司对佛山圣通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佛山圣通公司依法可撤销授权委托。李曦仪、泰和南方公司、东莞南方公司均未提出陈述意见。佛山圣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驱达公司、李曦仪将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经营管理权交还佛山圣通公司，并立即搬离上述园区，停止对佛山圣通公司合法权益的侵害；2.安驱达公司赔偿佛山圣通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按照面积9000平方米，每平方米25元/月租金计算，从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至止）；3.李曦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安驱达公司、李曦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3日，张某某作为乙方与李某某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李某某提供位于佛山市三水区********面积约40000平方米土地给张某某开发大型综合物流仓储基地，合作期限2011年3月1日至2031年2月28日，张某某每年向李某某支付固定收益。其中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每年收益为1680008.4元。佛山市三水区西南国和交通基础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土名）的地块建设了门卫A、B、宿舍楼、仓库A、B、办公楼等建筑。2015年6月30日，佛山市三水区西南某某公司向佛山圣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佛山圣通公司全权负责佛山市三水区某某园区（含仓库A、B、办公楼、宿舍楼、门卫A、B等），期限至2041年2月28日止。2015年4月7日，佛山圣通公司与泰和南方公司签订《仓库服务合同》，约定佛山圣通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面积为11379.6平方米仓库出租给泰和南方公司，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服务费为25元/月/平方米，共284490元/月。2016年8月9日，张某某、梁某某、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某、叶某某、叶某、周某某、李某某、归某某、梁某某、丁某某、卢某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了甲方分别尚欠乙方的借款本金数额，甲、乙双方共同成立安驱达公司对天湖村仓库项目进行管理，并约定了乙方以部分债权投入安驱达公司，并持有安驱达公司的部分股权。合同约定，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启动终止和圣通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手续办理，让圣通公司完全退出天湖村仓库项目经营管理。张某某负责与新公司法人代表启动与三水区某某工业园区西其上盖仓库所有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手续（租赁方为新公司，租赁条件应在原合同剩余租赁期限内与原合同保持一致）。同时约定，由张某某协助新公司与原仓库租客重新签订新租赁合同（租赁方为新公司，租赁条件应在原合同剩余租赁期限内与原合同保持一致）。2016年9月5日，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和安驱达公司向李曦仪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一、委托李曦仪代表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与李某某、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佛山市三水区西南某某有限公司、某某小组、东莞南方公司协商商谈委托人与上述人员、单位重新签署租赁协议；二、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同意安驱达公司全权负责经营管理佛山市三水区园区（含仓库A、B、办公楼、宿舍楼、门卫A、B等），期限至2041年2月28日止；三、安驱达公司按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张某某、李某某在2011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租赁期限内安驱达公司将上盖建筑物转租、分租给其他人，但不得影响甲方每年收益分配。2016年9月5日，佛山圣通公司向泰和南方公司和东莞南方公司出具《告知函》，告知佛山圣通公司与泰和南方公司、东莞南方公司原于2015年4月7日和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佛山圣通公司内部经营原因，仓库出租权和对外经营权改由安驱达公司行使，自2016年9月5日起，安驱达公司取得原合同出租人地位，泰和南方公司、东莞南方公司需要与安驱达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同日，佛山圣通公司和安驱达公司向东莞南方公司出具《收款说明》，自2016年9月5日开始费用账户变更为安驱达公司名下账户。2016年9月13日，安驱达公司与东莞南方公司签订《仓库服务合同》和《仓库服务补充协议》，约定安驱达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面积为11379.6平方米仓库出租给东莞南方公司，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仓储服务费从25元/月/平方米优惠至23元/月/平方米，每月为261730.8元。同日，双方签订《B1-9#仓库服务合同》，安驱达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面积为2867平方米的仓库出租给东莞南方公司，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第一年每月仓库服务费69898元，此后逐年递增。李曦仪作为安驱达公司的签约代表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名。同日，安驱达公司再与东莞南方公司签订《关于办公室管理费及仓库外用电的补充协议》，安驱达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某某二楼办公室以每月600元出租给东莞南方公司，期限从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双方又签订《仓库服务合同》，约定安驱达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面积为2867平方的仓库给东莞南方公司，服务费为25元/月/平方。安驱达公司提供了佛山圣通公司与安驱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和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佛山圣通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面积为10000平方米的仓库出租给安驱达公司，租赁范围为B仓2、3、4仓库9000平方米，3间办公室、2个大门门岗保安室、2间保安员工宿舍、员工餐厅1000平方米，租金每月10000元，期限2016年8月16日至2041年2月28日。《租赁合同》约定佛山圣通公司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面积为39772平方米的仓库出租给安驱达公司，租金为160000元/月，期限2016年9月1日至2041年2月28日。2017年2月7日，佛山圣通公司向安驱达公司、李曦仪作出《撤销委托函》，通知安驱达公司、李曦仪终止2016年9月5日的《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撤销委托事项和权限，即日起物流园区全部租金收入由人民法院依法处分，并将《撤销委托函》邮寄给安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某的过程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由于安驱达公司不同意向佛山圣通公司返还案涉物流园区即租金收益，双方引起多次冲突，故而引起本案诉讼。截至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到物流园区现场勘验，安驱达公司占用佛山市三水区面积9000平方米的仓库、部分办公室及宿舍楼。根据法院勘验现场显示B2仓库由安驱达公司出租给东莞南方公司使用、B3仓现存放饮料货物、B4仓存放轮胎货物。另查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称越秀法院）作出生效(2016)粤0104民初**《民事调解书》，订明佛山圣通公司、张某某、梁某某、广州圣通公司、广州某某有限公司向唐某某偿还欠款950000元。因佛山圣通公司等债务人到期未还欠款，越秀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向东莞南方公司送达（2016）粤0104执714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东莞南方公司协助冻结佛山圣通公司于佛山市三水区某某园区1出租场地的租金收入，并在承租期间将每月应付租金迳付越秀法院。安驱达公司随后向越秀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越秀法院审查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0104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定驳回安驱达公司对该院（2016）粤0104执7141号案扣留、提留佛山市三水区***********园区租金所提的异议请求。安驱达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向越秀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2016）粤0104执714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关于情况报告的复函》、撤销（2017）粤0104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判决案涉物流园租金收入归安驱达公司所有。越秀法院经审理认为佛山圣通公司将原由其出租收益的案涉场地转由安驱达公司出租经营，有规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嫌疑，并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239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安驱达公司所有诉讼请求。安驱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9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安驱达公司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18日,安驱达公司以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梁某某为被告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天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4007号，诉讼请求为：1.确认《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两份协议；2.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梁某某因违约向安驱达公司赔偿租金损失200000元。该案在天河法院审理中。再查明，安驱达公司登记成立于2016年7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佛山圣通公司与安驱达公司、李曦仪分别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安驱达公司和李曦仪应否向佛山圣通公司返还案涉物流园区；三、安驱达公司、李曦仪应否赔偿佛山圣通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佛山圣通公司依照2016年9月5日向李曦仪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主张与安驱达公司、李曦仪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安驱达公司依与佛山圣通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和2016年9月1日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主张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分析如下：一、所谓委托合同，即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委托合同的重要特征为受托人在代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不以自己名义进行，受托人处理事务的后果直接由委托人承担。本案中，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和安驱达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向李曦仪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内容为“委托李曦仪代表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与李某某、佛山市三水区某某委员会、佛山市三水区某某有限公司、某某小组、东莞南方公司协商商谈委托人与上述人员、单位重新签署租赁协议代表其他公司和个人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即李曦仪于佛山圣通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委托事项是代表委托人与其他人员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并非本案涉及的物流园区的管理、经营。佛山圣通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中同意安驱达公司全权负责管理物流园区，且约定安驱达公司继续履行张某某与李某某的《合作协议书》，安驱达公司代替了佛山圣通公司行使和履行《合作协议书》权利和义务，可见佛山圣通公司并非基于委托安驱达公司管理物流园区的意思表示作出授权委托书，且安驱达公司一直向越秀法院主张案涉园区租金收益，也向天河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租金收益，显然不是基于代理佛山圣通公司管理物流园区且收益归佛山圣通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佛山圣通公司与安驱达公司之间不符合委托合同构成要件，佛山圣通公司与安驱达公司之间不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二、对于安驱达公司辩解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虽然佛山圣通公司与安驱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远低于佛山圣通公司与泰和南方公司和东莞南方公司的租金标准，租赁期限长达25年但租金标准没有约定调整，安驱达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实际向佛山圣通公司缴纳租金，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有悖于常理，结合安驱达公司和李曦仪在诉讼中陈述“双方签订160000元/月的租赁合同原因是佛山圣通公司和张某某等人需要通过园区租金的收益偿还尚欠我方的借款债务”“收取的租金后扣除基本开支之后，余下的租金收益抵债”等陈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安驱达公司所提供的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不成立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安驱达公司自2016年9月起对案涉物流园区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多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成立安驱达公司，佛山圣通公司将本属于其出租收益的案涉物流园区转由安驱达公司出租经营且租金收益抵偿张某某、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等人债务的约定。对安驱达公司提出的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粤01民终19708号案中经审查认为，佛山圣通公司在借款债务发生后将原由其出租收益的上述场地转由安驱达公司出租经营，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损害了佛山圣通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佛山圣通公司和安驱达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圣通公司在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出生效裁判文书确定负有债务的情况下，租金收益转由安驱达公司收取并以租金收入抵偿部分债务，侵犯了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故佛山圣通公司将本属于其出租收益的案涉物流园区转由安驱达公司出租经营且租金收益抵偿佛山圣通公司债务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安驱达公司依无效合同约定继续占有案涉物流园区，缺乏法律依据，佛山圣通公司主张安驱达公司腾空并返还案涉物流园区，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曦仪受佛山圣通公司的委托但委托事项为代表佛山圣通公司等人与他人协商重新签订租赁协议，没有证据证明李曦仪占有案涉物流园区、参与管理并获利，故佛山圣通公司主张李曦仪负有返还案涉园区的义务，缺乏充分的理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即安驱达公司、李曦仪应否赔偿佛山圣通公司经济损失1000000元。佛山圣通公司主张安驱达公司自2016年9月6日起至今占用物流园的仓库，参照同一物流园的租金标准25元/平方/月计算租金损失。安驱达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占用场地事实，但辩解仓库为短暂出租或者空置，没有获益。从2019年2月21日现场查验的情况看，部分仓库长期出租给东莞南方公司或者出租给其他公司存放饮料、轮胎，虽然现场勘验情况不能反映佛山圣通公司所主张期间的实际租金情况，但基本证明了安驱达公司占用的仓库存在租金收益的事实，安驱达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亦拒不提供诉争期间出租收益的证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于没有租金收益的辩解不予采纳。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并参考同一园区出租给第三人的租金标准，考虑转租面积的差异和一定的空置率，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物流园B仓库中B2-B4仓出租率为80%，每月租金收益为180000元，故对于2016年9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的租金810000元，安驱达公司应返还佛山圣通公司。佛山圣通公司主张合理范围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佛山圣通公司过高的租金损失主张，缺乏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曦仪应否付赔偿责任问题，佛山圣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安驱达公司对外出租并享有收益，但不足以证明李曦仪取得了租金收益而获取利益，故佛山圣通公司主张李曦仪赔偿租金损失，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驱达公司以于2019年2月21日已向天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经审查，本案不须以安驱达公司提起的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中止诉讼之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安驱达公司提出的中止诉讼申请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驱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地上建筑物（包括仓库A、B、办公室、宿舍楼、门卫A、B）并将地上建筑物返还给佛山圣通公司；二、安驱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佛山圣通公司租金损失810000元；三、驳回佛山圣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佛山圣通公司已经预交），由佛山圣通公司负担2760元，安驱达公司负担11040元。二审期间，安驱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6年8月9日张某某、梁某某、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为甲方，刘某、叶某某、叶某、周某某、李曦仪、归某某、梁某某、丁某某、卢某某为乙方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第二组：安驱达公司与东莞南方公司签订的仓库服务合同四份及知会函一份，拟证明安驱达公司已代替佛山圣通公司与东莞南方公司、泰和南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法取得涉案场地经营管理权。第三组：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间，安驱达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某某转款的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安驱达公司取代了佛山圣通公司获得了合法的出租人地位后，代替佛山圣通公司的位置作为承租人直接向土地租赁前手李某某支付租金5个月租金共计834008.82元。第四组：涉讼《协议书》涉及的李曦仪、杨某某、叶某某、周某某、黄某某多个债权人的债权凭证。包括1.2016年1月16日李曦仪与张某某、广州圣通公司签订的对李曦仪四套房产的整体债务确认《协议书》一份；2.2011年3月6日广州圣通公司与李曦仪、杨某某签订的广州某房产《协议书》一份；3.2013年张某某、李曦仪与杨某某签订的广州天河某某房产《协议书》一份及2014年4月25日补充协议一份；4.2014年4月25日张某某与李曦仪、杨某某、广州圣通公司签订的广州白云区某某房产、荔湾区某某房产《协议书》一份；5.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73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6.佛山圣通公司2015年开具收据六张及杨某某通过招商银行向张某某转款3000000元的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六张；7.佛山圣通公司与杨某某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圣通项目投资协议》一份，佛山圣通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以及杨某某于2015年9月7日至8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卢某某转款的业务回单六张；8.李曦仪与广东某某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以李曦仪、杨某某广州某某房产代张某某向广东某某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3780000元；9.李曦仪于2016年12月21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广东某某融资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款3780000元的付款凭证及收据；10.李曦仪与广州某某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李曦仪、杨某某天河某某房产代张某某向广州某某融资公司偿还2650000元；11.广州某某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以李曦仪、杨某某天河某某房产代张某某向该公司偿还2650000元的《代偿证明》一份；12.李曦仪通过招商银行向广州某某融资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转款2650000元付款银行凭证，广州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8月23日出具的2650000元收据；13.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14.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2018年6月19日出具《代偿证明》一份，以李曦仪、杨某某白云区某某房产、荔湾区某某房产代张某某向该银行偿还3520000元；15.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李曦仪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李曦仪、杨某某广州白云区某某房产、荔湾区某某房产代张某某偿还3520000元；16.李曦仪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偿张某某3520000元的银行付款凭证；17.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0585、10586号民事判决书；18.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399、3244、3401、3402、3403号民事判决书，涉及叶某某对张某某、广州圣通公司、梁某某享有的债权9500000元；19.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1837、21838号民事判决书，涉及周某某对张某某享有的债权7800000元；20.广州圣通公司与黄某某于2015年签订的《圣通项目投资协议》及财务付款凭证、财务收据，涉及黄某某对广州圣通公司享有的债权200000元；上述证据拟证明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梁某某等拖欠了相关债权人1.243亿元的巨额欠款，相关债权人为了实现债权于2016年8月9日与之签订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通过安驱达公司取得了佛山圣通公司出租权、收租权的方式来实现债权。第五组：东莞南方公司、泰和南方公司向安驱达公司缴付水电费发票及银行回单，拟证明涉讼协议书已得到实际履行，佛山市三水区*******委员会、佛山市三水区某某合作经济社、电力部门以及供水公司均认可了安驱达公司对场地的经营管理权及租赁使用权，安驱达公司取得原合同的出租人地位。第六组：佛山圣通公司的企业信息和广州圣通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张某某是广州圣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佛山圣通公司的总经理，其有权代表两公司签订合同。第七组：张某某、梁某某于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张某某、梁某某保证戴某1、戴某2、黄某某为其本人及企业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均由广州圣通公司、佛山圣通公司等公司使用及承担全部责任，拟证明其对广州圣通公司、佛山圣通公司拥有经营管理权。第八组：广州市萝岗区某某叉车经营部与佛山圣通公司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由张某某代表佛山圣通公司签字，拟证明其有权代表佛山圣通公司从事经营管理活动。第九组：《文件呈批表》《申请书》《费用报销单据等》，张某某在佛山圣通公司对外、对外等文件上签字，拟证明其对佛山圣通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活动，其有权代表佛山圣通公司签字。第十组：2016年6月30日《关于佛山圣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债权人协议》，拟证明2016年3月开始债权人与债务人就开始讨论债转股事宜，也聘请律师开始起草了协议书，部分债权人在6月就达成协议意向以债转股形式成立新公司（安驱达公司），因此，为了在《协议书》中明确具体是哪个公司接管涉案场地，故在签订协议书前几天成立安驱达公司，故当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债转股协议时，安驱达公司在7月底已设立。债转股的启动早在3月就开始了，不可能因为任何诉讼案件的发生而恶意进行的债转股。第十一组：2019年9月4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安驱达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预先支付给张某某的分红。拟证明2018年8月9日《协议书》已得到实际履行。第十二组：2016年9月4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李曦仪与张某某的短信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某某确认各方均同意签订涉讼《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且均已生效。第十三组：安驱达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及商铺租赁合同和租赁收据。拟证明安驱达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已开始启动设立程序，安驱达公司股东叶某某、周某某为安驱达公司租赁办公场地，均早于唐某某调解案，设立安驱达公司无其他恶意目的，仅为实现各债权人债权。第十四组：安驱达公司代佛山圣通公司支付欠付的电费、员工工资的付款凭证。拟证明安驱达公司真正取佛山圣通公司，对涉案场地拥有经营管理权，同时也说明涉讼《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已实际履行，与第十一组证据付款凭证附言相印证，代付款项从张某某分红中扣减。佛山圣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协议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协议书》未经佛山圣通公司签字盖章。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安驱达公司无权与东莞南方公司、泰和南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已被其他司法判决认定无效。《知会函》为东莞南方公司、泰和南方公司对佛山圣通公司的告知事项，与安驱达公司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安驱达公司非法侵占佛山圣通公司涉案场地，而不能作为合法占有涉案场地的依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包含多种法律关系，多个法律纠纷，且已经法院作出认定或判决，在另案申请执行。而安驱达公司又认为各方通过获取佛山圣通公司场地收益来偿还相关债务，自我矛盾。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安驱达公司非法侵占佛山圣通公司场地后一系列违法行为形成的证据。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双方租赁关系纠纷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九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九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第十组至十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十四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安驱达公司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二审期间，佛山圣通公司、李曦仪、泰和南方公司、东莞南方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6年6月30日，陈某某、陈某某、韩某、涂某某、周某某、李曦仪等六债权人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关于佛山市圣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债权人协议》一份，约定各位债权人按本金比例分配股权，成立新的公司平台来共同接管佛山圣通公司的经营权，约定张某某、梁某某占比例10%,最高的占比不可以超过15%，若还有其他债权人出现，可再按本金注入。该协议由见证律师吴某某见证。另查明二，安驱达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某某付款43693.06元，其中注明张某某预支90000元股东分红款38699元，张某某支付6月保安费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3639.06元。另查明三，安驱达公司代佛山圣通公司支付欠付的2016年6、7、8月员工工资159720.35元、9、10月电费57671.98元，合计217392.33元。另查明四，安驱达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间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某某转账计付租金834008.32元。另查明五，安驱达公司与2016年9月13日与东莞南方公司签订《仓库服务合同》《仓库服务补充协议》之后，东莞南方公司开始直接向安驱达公司支付场地租金及水电费，安驱达公司为其开具发票。安驱达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与泰和南方公司亦直接向安驱达公司支付相关物业服务费、水电费及物流辅助费，安驱达公司亦为其开具发票。本院认为，佛山圣通公司虽以物权保护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争议实质在于对涉讼《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认定及履行问题，故本案实为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安驱达公司应否将涉讼物业园区经营管理权返还予佛山圣通公司并将相关地上建筑物予以腾退返还；二、安驱达公司应否向圣通公司赔偿租金损失810000元。一、关于安驱达公司应否将涉讼物业园区经营管理权返还予佛山圣通公司并将相关地上建筑物予以腾退返还的问题（一）《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依据本案查明事实，2016年8月9日，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梁某某作为甲方，刘某等债权人作为乙方签订了涉讼《协议书》，张某某、梁某某代表甲方在该《协议书》签字。张某某时任佛山圣通公司总经理及广州圣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为关键的是，案涉物业项下土地使用权系张某某以其个人名义向李某某承租，结合安驱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九，张某某有权代表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签署《协议书》。其次，2016年9月5日，由安驱达公司、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四方签订了《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加盖了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的公章并由张某某签名。《授权委托书》明确承认涉讼《协议书》中第六条、第七条的条款内容；确认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同意安驱达公司全权经营管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有效期至2041年2月28日，同意安驱达公司继续履行张某某与李某某在2011年4月3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安驱达公司按原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租赁期内，安驱达公司可将上盖建筑物转租或分租，转包或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从前述载明内容来看，《授权委托书》实为对《协议书》的执行协议和对相关事项的细化和补充。故《授权委托书》可视为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对《协议书》的追认。再次，如前所述，《协议书》系佛山圣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理应遵照执行，但其却在《协议书》已明确将以唐某某名义出借予其的950000元借款确认为本案债权并已转化为安驱达公司股权方式予以清偿之情形下，仍通过诉讼方式与唐某某达成调解，确认再次向唐某某清偿该950000元借款，并进而提起本案诉讼，显然缺乏契约精神，违背诚信原则。（二）涉讼《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已实际履行。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履行了退出管理并由安驱达公司进入管理的全部合同义务，配合安驱达公司办理转让出租权和经营管理权给安驱达公司的全部手续，并通知了承租人，将交水电费的手续也转给安驱达公司。安驱达公司取得涉讼物业的出租权和经营管理权后亦进行了运营和管理，依约向张某某支付分红款43693.06元，代佛山圣通公司支付欠付的2016年6、7、8月份员工工资、电费共217392.33元，直接向李某某支付租金834008.32元。佛山圣通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对泰和南方公司和东莞南方公司出具《告知函》，亦说明因其公司内部经营原因，仓库出租权和对外经营权改由安驱达公司行使，自2016年9月5日起，安驱达公司取得原合同出租人地位，第三人需要与安驱达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费用账户亦变更为安驱达公司名下账户。（三）关于《协议书》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首先，《协议书》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其次，佛山圣通公司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将案涉物业的出租收益权用于清偿相关债权人的债务，系其作为理性市场经营主体就其自身利益综合衡判后所作出的正常经营行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该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协议书》并无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认定《协议书》侵犯了佛山圣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并认定该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通过《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对各方当事人已存在的债权债务确认后，再以债权按比例转化为安驱达公司的股权，通过安驱达公司收取租金收益的方式以清偿其对各债权人的债务。《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签约主体适格，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内容合法有效，在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的情形时，任何一方均无权单方解除。2017年2月7日佛山圣通公司、广州圣通公司、张某某向安驱达公司单方作出《撤销委托函》的行为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其无权要求安驱达公司返还涉讼物业经营管理权和地上建筑物。二、关于安驱达公司应否向佛山圣通公司赔偿租金损失81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佛山圣通公司向泰和南方公司和东莞南方公司发出《告知函》，明确告知两承租人涉案场地对外出租及经营管理权改由安驱达公司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佛山圣通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安驱达公司取得涉讼物业的出租权和经营管理权，其对涉讼物业收取的租金系其依经营权对涉讼物业取得的正当收益，而佛山圣通公司有偿转让对涉讼物业的经营权和出租权后，已丧失对该物业的收益权，故无权要求安驱达公司给付租金损失。一审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安驱达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佛山市圣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佛山市圣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佛山市圣通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健 南审判员 耿   翔审判员 吴 媛 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