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9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尚湖镇宝富达卫生用品厂，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练塘吉桥村。经营者：张宝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金胜路1号法定代表人：JACKSONWIJAYALIMANTARA（黄杰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武，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尚湖镇宝富达卫生用品厂（以下简称宝富达厂）因与被上诉人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红叶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226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富达厂上诉请求：1、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2261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金红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金红叶公司“原木纯品”面巾纸包装系其特有包装、装潢有误；2、宝富达厂被控侵权的“天天好心情”产品与红叶公司“原木纯品”面巾纸包装存在显著区别，不构成侵权；3、即便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的判赔金额亦过高。金红叶公司辩称，1、我方接受一审判决结果，但觉得一审判决的判赔金额偏低；2、宝富达厂上诉理由在一审过程中均已提及，一审判决亦都有回应，我方觉得在二审过程中没有回复的必要；3、宝富达厂的被控侵权产品仅就相关细节进行了修改，总体判断依旧构成侵权。金红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富达厂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包装、装潢近似的面巾纸；2、宝富达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0万元；3、宝富达厂在《苏州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宝富达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3月29日，金红叶纸业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45165万美元，经营范围项目为：生产各种涂布白卡纸、卷筒卫生纸、餐巾纸、面巾纸、手巾纸、婴儿尿不湿、卫生巾、湿巾纸、短衬裤等纸质品及相关产品等。2010年5月25日，金红叶纸业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注册资本为134995万美元，其主要经营项目涵盖金红叶纸业公司的上述经营项目，公司住所地则保持一致，均为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金胜路1号。原告金红叶公司及其前身金红叶纸业公司生产、销售有“清风”、“真真”、“唯洁雅”等品牌的生活用纸。在资产及利润上，原告提供的、安永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在2012年度、2013年度，营业利润分别为331298294.86元和179152573.92元；净利润分别为304217313.11元和141440892.42元。在商标及产品荣誉上，经商标使用与产品宣传推广，使用在卫生纸、纸巾、纸手帕（用纸或纤维制成）等商品上的第1315469号“清风”商标分别于2009年和2012年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10年12月，原告生产的“清风牌系列生活用纸”与“清风牌生活用纸”分别被苏州市名牌认定委员会和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苏州名牌产品”和“江苏名牌产品”；2011年12月，原告生产的“真真牌生活用纸、唯洁雅牌生活用纸”被苏州市名牌认定委员会认定为“苏州名牌产品”；2013年12月，原告生产的“清风、真真、唯洁雅牌生活用纸”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在品牌价值及销量上，经原告申报，国家质检总局组织中国名牌产品促进会、中国标准化研究院评定，2014年，原告的品牌强度为727（千分制），品牌价值为47.12亿元。2015年7月13日发布的《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凯度消费指数（KantarWorldapnel）》显示，2014年市场销量占比中，在生活用纸总体品类中，“心相印”位居第一，占市场销量的13.1％；“清风”位于第二位，占市场销量的11.1％；“维达”位居第三，占市场销量的“10.1％”。在专利持有及发展前景上，2008年9月3日，由徐锡土设计、专利权人为金红叶纸业公司的包装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9年9月30日获得授权，该专利至今有效。该外观专利设计的包装纸特征为：以黄色的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外包装正面；在外包装正中央则有方形、以深色圆木年轮为底色、并配之以白色的“原木纯品”文字，在该字样的下方有“源于纯净·归于健康”文字；左上角有“清风”标识，在其下方有英文文字；右下角有倾斜状、以圆圈囊括的“100％精选原生木浆”字样。另外，原告的“清风”品牌在2014至2016年度被江苏省商务厅认定为“江苏省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有效期至2017年6月30日。此外，在“清风”生活用纸中，底色为黄色的“原木纯品”系列产品外包装具有以下特征：包装整体的底色为米黄色，以黄色的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外包装正面，外包装正面左上角有“清风”标识，在外包装正中央则有方形、以深色圆木年轮为底色、并配之以白色“原木纯品”文字，在该字样的下方有“源于纯净·归于健康”文字，在右上角有倾斜状、以圆圈囊括的“100％精选原生木浆”字样，在右下角则有“试验证明皮肤刺激性O”字样；在外包装背面，则标注了产品的材质、规格以及生产厂商的相关信息。另查明，被告宝富达厂自2006年12月28日经工商注册成立，个体经营，经营者为张宝花，经营范围为：卫生用品制造、销售；建筑材料零售，经营地为常熟市尚湖镇练塘吉桥村。2014年2月25日，太仓工商局璜泾分局在对佩博公司（住所地太仓市璜泾镇永乐村，法定代表人邹浩明，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生活用纸等）检查时，现场查获包括“天天好芯情400张抽取式面巾纸”1000箱（每箱80包）、“坡凘猫”精装抽取面巾纸）37箱（每箱80包）等在内的众多卫生纸巾。其中，“天天好芯情400张抽取式面巾纸”外包装的具体特征为：包装整体底色为米黄色，以黄色的木头年轮状图案覆盖整体，左上角有棕色小体字“天天好芯情”以及加粗的艺术字“好心情”，正中央以方形、深色圆木年轮底色，配之以“原木精品”字样，并在其下方有“美好心情·天天健康”文字，在右上方有以圆圈囊括的“精选原生木浆”文字，右下角有“400精品抽取式面巾纸”字样，在包装背面则标注生产商为常熟市尚湖镇宝富达卫生用品厂等信息。此后，在太仓工商局的相应调查中，对于“天天好芯情”面巾抽纸的来源，佩博公司陈述该产品系应被告宝富达厂的要求而加工，相关的包装膜系由宝富达厂所提供；在加工的时间上，佩博公司陈述系自2012年5月开始为宝富达厂加工；在数量及货值上，佩博公司陈述，按照双方业务往来的总体计算，其为宝富达厂所加工的“天天好芯情”面巾抽纸为79万包（包括现场查获的1000箱），总货值为79万元。对于佩博公司的上述陈述，被告宝富达厂业主张宝花均予以确认。在2014年3月3日，在太仓工商局对被告业主张宝花调查询问为何生产涉案面巾纸时，张宝花陈述，因其大约在2012年5月在批发市场看到很多“原木纯品”包装的面巾纸好卖，回去之后便决定生产类似有“原木纯品”包装的面巾纸，并强调，如果不用涉案的包装，产品的销路就不好，用了涉案的包装后，产品就好卖多了。在2014年3月14日，在太仓工商局对被告业主张宝花调查询问时，张宝花对于生产涉案包装的面巾纸的目的再次确认，同时直言知晓涉案的包装与“清风”牌“原木纯品”的面巾纸包装很近似，并坦言“因为有的消费者比较粗心，他们不太仔细辨识产品的外包装，而这款‘好心情，原木精品’的面巾纸外包装和‘清风，原木纯品’很近似，容易让消费者混淆，使他们误认为是‘清风，原木纯品’的产品。我们‘好心情，原木精品’成本低，利润高，所以同样的价格，‘好心情，原木精品’的产品在销售的时候可以比正宗的‘清风，原木纯品’便宜一些，消费者也容易接受一些，有的消费者贪便宜，就买‘好心情，原木精品’了，反正粗看都一样……”。2014年4月8日，太仓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佩博公司擅自为被告宝富达厂加工与“清风”牌“原木纯品”近似的面巾纸“天天好芯情”牌“原木精品”面巾抽纸以及侵犯商标权的“坡凘猫”牌精装抽取式面巾纸的行为构成侵权，决定没收违法所得134464.32元，并罚款135000元，总计269464.32元。另外，在2014年3月3日，太仓工商局璜泾分局与原常熟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常熟工商局）尚湖分局对被告宝富达厂进行检查时，现场发现有生产好的“天天好芯情400张抽取式面巾纸”成品13包，该产品外包装左上角标有棕色加粗字体的“天天好芯情，好心情”，包装中央为以棕色木纹为底图，底图中央标有“原木纯品”字样。在2014年2月25日太仓工商局对佩博公司现场检查后，佩博公司将检查现场发现的1000箱“天天好芯情”面巾抽纸送货给被告宝富达厂，并且由后者在2014年3月14日前销售完毕。此外，在2014年2月27日，太仓工商局在对原告金红叶公司法务处处长徐利华进行调查询问时，向其出示了涉案“天天好芯情”牌“原木精品”面巾纸，徐利华在查看后表示，该产品与原告生产的“清风”牌“原木纯品”的面巾纸外包装极度相似，系侵权产品。又查明，被告业主张宝花于2011年3月16日申请注册商标“坡凘猫”商标并于2011年10月收到商标受理通知书后，于2012年2月开始先后购买纸箱、包装袋等包装，并于2012年3月开始从事纸手帕（分黄色和橙色包装两种）、抽取式面巾纸（分420抽和480抽两种规格）等4种标有“波澌猫”商标的纸质品的生产、销售。2012年5月，常熟工商局查获了张宝花生产销售以及用于生产销售的、标有“坡凘猫”的纸手帕、面巾抽纸、包装袋、包装纸箱等物品。因张宝花在上述纸质品及其外包装上使用的“坡凘猫”标识的行为，侵犯了汕头市金平区飘合纸业有限公司持有的第5134323号“波斯猫”商标，常熟工商局于2012年8月1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收上述侵权产品及其外包装。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其生产、销售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实物、“心相印”、“维达”、“洁云”和“五月花”等市面常见的面巾抽纸实物。其中，“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外包装特征与其常见的其他品牌的抽纸在外包装上颜色、花纹、字体及整体风格设计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另外，原告提交了由被告在关联案件中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佩博公司生产面巾抽纸使用的、被告宝富达厂提供的“天天好芯情”面巾抽纸外包装膜，其特征与太仓工商局在佩博公司查获涉案面巾抽纸的外包装一致，并且与原告生产、销售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外包装类似。再查明，在“天天好芯情”面巾抽纸的左上角使用的“天天好芯情”系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5358213号，核定使用在第16类商品上，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纸、卫生纸、纸手帕、餐巾纸、纸质抹布、纸桌布、纸质洗脸巾、纸质和纤维制婴儿尿裤（一次性）、纸质餐桌用布、厨房用纸巾（截止），持有人为被告业主张宝花。另外，2015年5月8日，原告与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由后者指派刘长武律师为原告及其分公司、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代理知识产权、不正当竞争等案件。其中，知识产权案件采取“基本费用＋风险代理费（提成）的模式，诉讼阶段每案每审级为5000元的固定费用。本案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金额均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两张，并提交了金红叶公司的报销单据、支付凭证。同时，原告提交了金额为1660元的汽油费发票、金额为78元的复印费及打车费发票、金额为105元的过路费发票，总计金额为184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生产、销售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是否属于知名商品；2、原告生产、销售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的包装是否属于其特有；3、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4、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5、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给予原告赔偿，如应当，则其计算标准是什么。一、关于“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是否属于知名商品。一审法院认为，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原告金红叶公司及其前身金红叶纸业公司自1996年3月经工商登记注册以来，始终从事面巾纸、手巾纸、餐巾纸、卷筒卫生纸等生活用纸的生产与销售。在企业规模上，原告前身的资本在注册时即已达到了45165万美元，后经企业名称变更，工商部门于2015年9月11日颁发的营业执照上显示，原告的注册资本达到了134995万美元，其生产销售规模较大。在销售与利润上，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在2012年度、2013年度，营业利润分别为331298294.86元和179152573.92元；净利润分别为304217313.11元和141440892.42元，企业净利润较高。在商标知名度上，原告使用在卫生纸、纸巾、纸手帕（用纸或纤维制成）等商品上的第1315469号“清风”商标，分别于2009年、2012年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著名商标。另外，“清风”品牌在2014至2016年度曾被江苏省商务厅认定为江苏省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在产品荣誉上，原告生产销售的“清风”牌、“真真”牌、“唯洁雅”牌生活用纸分别于2010年、2011年被认定为苏州名牌产品，并于2010年、2013年分别被认定为江苏省名牌产品。在市场占有率上，2014年全年，“清风”牌生活用纸在全国销量处于第二位，占据全国市场销量的11.1％，市场占有率较高。由此可见，原告的企业规模较大，盈利能力较强，“清风”商标获得的荣誉较多，“清风”系列生活用纸的市场知名度较高，市场占有率领先。原告生产、销售的“原木纯品”面巾抽纸，虽然属于“清风”品牌下的系列产品，但“原木纯品”文字本身并不具有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能。从该产品的外包装来看，“原木纯品”面巾抽纸仍在显著位置使用了“清风”商标。另外，在苏州市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及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分别颁发的名牌产品证书中，也标注为“清风牌系列生活用纸”与“清风牌生活用纸”，而面巾抽纸亦属于生活用纸的范畴之内。因而，“清风”品牌生活用纸的市场知名度理应延伸至“原木纯品”面巾抽纸这一系列产品。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生产、销售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市场知名度高，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应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中的“知名商品”。二、关于“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包装是否属于特有。一审法院认为，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应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本案中，2008年9月3日，原告前身金红叶纸业公司就包装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9年9月30日获得授权。从该外观设计专利的附图来看，虽然与“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在某些具体细节上有所不同，但其主要的创造性部分均保持一致，即以黄色的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包装正面，正面中央有方形深色图案，并配有“原木纯品”文字，并在其下方标注有“源于纯净·归于健康”。因此，“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外包装中的显著部分，囊括在该专利的保护内容之中。综合原告持有的该专利的内容，以及“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的知名度，以深色方形为背景并配有“原木精品”文字、以黄色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的外包装，在增加产品外包装美感的同时，也具有新颖性，与在此之前公开的相关包装、装潢有所区别，在整体上已经具备区分商品来源的功能，具备识别性。该包装、装潢已经能够在其与涉案面巾抽纸的生产、销售厂商之间建立关联，即能够使消费者认定该面巾抽纸来源于原告，此其一。其二，“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包装的显著部分，即以黄色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包装正面、以方形深色原木年轮为底色并配之以“原木纯品”文字，创造性地以树木年轮覆盖于包装，“原木纯品”文字居于包装正中央，既对包装装潢进行了美化，又同时指明了产品的原材料，而“源于纯净·归于健康”文字，则在描述了产品品质的同时，又契合了消费者追求健康的心理。因此，“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的包装具有极高的显著性。其三，从原告提交的市面常见品牌的面巾抽纸来看，“心相印”、“维达”、“洁云”、“五月花”等品牌的外包装装潢，均与原告“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的外包装存在明显差异。综上，“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的外包装应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三、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消费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其中，混淆与误认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本案中，首先，原告的住所地位于苏州市工业园区，被告的经营地位于常熟市，双方均处于苏州这一地市，且均为专业从事纸品的生产、销售单位，鉴于原告及其产品的知名度等因素，被告作为后成立的生产纸质品企业，对于原告及其产品应有足够的了解，对原告享有的合法权利应给予足够的尊重。其次，对比原告生产、销售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与被告生产、销售的“天天好芯情”牌“原木精品”面巾抽纸，均以米黄色为底色，均以黄色的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包装正面，均在包装正中央以正方形、深色圆木年轮为底色并分别配之以“原木纯品”和“原木精品”，均在包装右上角以圆圈囊括有“精选原生木浆”文字（原告的产品另有“100％”字样）。上述包装中的相同点，已构成高度近似，在客观上足以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即消费者极易对相关面巾纸的来源以及原被告双方之间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产生混淆与误认。再次，被告业主张宝花在工商部门的调查询问中，不但认可原被告涉案产品的包装高度近似，也明确表达出了诱导消费者混淆误认、误购的主观目的，并陈述使用涉案近似包装容易提高产品销量。庭审中，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的涉案面巾抽纸在使用的商标、“原木纯品”与“原木精品”文字、产品规格、背面所标注的生产厂商信息等方面均有不同，双方使用的包装应不构成近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进行包装、装潢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包装、装潢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同时，判断包装、装潢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中，被告在其“天天好芯情”牌“原木精品”面巾抽纸上使用的底色、树木年轮状图案、方形“原木精品”的底色以及以圆圈囊括的“精选原生木浆”文字，均与原告的涉案产品高度近似。上述近似点均使用在面巾抽纸的包装上，客观上已经存在近似与混淆的可能性。虽然被告在包装、装潢上使用了“天天好芯情”的注册商标，与前者使用的“清风”商标有所不同，但在原告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且被告未能提供涉案产品及其使用的“天天好芯情”商标具备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以一般相关公众的注意力为标准，在选购相关产品时，极易产生混淆与误认；虽然被告在包装、装潢的背面明确标注了生产厂商的相关信息，与原告产品的标注有所区别，但根据一般的消费习惯，一般的消费者在选购相关面巾抽纸时，往往依据其正面包装、装潢所反映的信息来判断产品的来源，进而选购相关的产品，在原被告双方使用的包装、装潢高度近似的情况下，认为一般的消费者选购商品时，既需仔细查看、对比相关的面巾抽纸包装中细节的不同，又查看商品背面所标注的厂商信息，有违一般的生活常识。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原被告分别使用的涉案包装不构成近似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在其生产、销售的“天天好芯情”牌“原木精品”面巾抽纸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生产、销售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的包装构成近似。同时，鉴于原告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被告的行为在主观上属于恶意，在客观上足以造成混淆与误认，属于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关于本案中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被发现，源于太仓工商局对佩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其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2014年2月27日，太仓工商局在对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数量等情况进行初步调查后，向原告金红叶公司法务处处长出示了涉案产品；2014年4月8日，太仓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佩博公司加工生产的涉案“天天好芯情”牌“原木精品”面巾抽纸等违反了法律规定，构成侵权，对佩博公司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并罚款的行政处罚。另外，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因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保护期内。五、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相应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其中，经济损失等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计算，即以原告的侵权损失确定，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被告的侵权获利确定，两者均难以计算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范围以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侵权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对于被告应当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被告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涉案侵权行为的实际获利。但一审法院注意到以下几个方面：首先，被告业主在2012年因生产、销售“坡凘猫”的纸制品而侵犯“波斯猫”注册商标，被常熟工商局给予行政处罚。但截至2014年2月25日，太仓工商局对佩博公司现场检查时，依旧发现被告在其委托生产、用于销售的面巾纸上使用了“坡凘猫”标识。由此可见，作为个体工商户的被告及其业主，不但具有曾经侵犯知识产权的经营历史，其侵权行为还具有重复性。其次，被告业主张宝花对于“天天好芯情”牌“原木精品”与“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抽纸的外包装存在高度近似性具备明显的认识，但在太仓工商局于2014年2月25日对佩博公司现场检查并于此后对被告工厂进行现场检查、对被告进行调查后，被告于2014年3月14日前，仍将太仓工商局于2014年2月25日在佩博公司查获的1000箱（每箱80包）涉案面巾抽纸销售完毕，其主观状态及现实销售规模可见一斑。再次，被告系佩博公司生产的涉案面巾抽纸的委托人，同时系生活用纸的专业生产销售厂商。在太仓工商局的调查中，作为个体工商户的被告业主张宝花，明确陈述了侵权目的在于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进而提高产品的销量，主观恶意明显。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经济损失数额，根据涉案产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数量及其影响，以及可能给原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综合确定。对于被告应当承担的合理费用，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汽油费发票、过路费发票等证据。虽然部分证据与本案所涉及的民事诉讼缺乏关联性，但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案件诉讼、从太仓工商局调取相关的工商行政处罚材料亦属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合理费用将结合制止侵权的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宝富达厂在《苏州日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涉案行为对原告的商誉、美誉度等造成不良影响，判令被告给予原告赔偿即能对原告的合法权利给予充分救济，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宝富达厂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造成混淆与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包装、装潢享有的合法权利，应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富达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以淡黄色为底色、以黄色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正面、以深色方形为背景并配有文字“原木纯品”或类似文字的包装、装潢的面巾纸。二、被告宝富达厂赔偿原告金红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者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账户，开户银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金红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被告宝富达厂负担。（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从金红叶公司“清风”品牌的市场知名度以及“清风”品牌下属“原木纯品”面巾纸包装装潢的整体构思等方面，全面阐述了涉案“原木纯品”面巾纸包装装潢的独特之处，在此基础上认定该款面巾纸的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依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一审法院在阐明“原木纯品”面巾纸特有包装装潢整体构思的前提下，将宝富达厂涉被控侵权的“天天好心情”面巾纸产品的包装装潢与之作详细比对，再结合宝富达厂经营者张宝花在太仓工商局行政处罚中的问询等陈述，认定双方当事人的两款产品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依据充分，定性准确，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关于本案的赔偿金额，本案中金红叶公司未就其受损且宝富达厂亦未就其侵权获利提供确切证据依据佐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所涉工商查处的被控侵权产品的数量、金额等因素酌定的赔偿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宝富达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宝富达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祖彦审判员  徐莉娜审判员  张小全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佳琪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