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再62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世群，女，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代理人：仇荣庆，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明辉，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林，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代理人：连佩庆，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郑世群与被申诉人王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瑶民一初字第00298号民事判决。郑世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合民一终字第025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郑世群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16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皖民抗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指派，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饶远、范朔春出席庭审。申诉人郑世群及其委托代理人仇荣庆、张明辉，被申诉人王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连佩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林诉称:王林、郑世群本为朋友，因郑世群急需用钱向王林借款。2011年5月1日，王林从徽商银行通过转账借给郑世群490000元，后王林又借用张育保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号以转账方式借给郑世群500000元。自王林借款给郑世群后，郑世群一直未还款。请求判令:1、郑世群偿还王林借款本金99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世群承担。郑世群辩称:王林主张王林、郑世群之间的借贷关系，无证据支持。王林仅以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证明郑世群向其借款，显然难以成立。这一证据只能证明郑世群收到此笔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此款的用途，也就是不能证明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王林主张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上，这两笔借款的真正借款人是王某，因王某经商资金短缺，向王林借款并签下借条，同时因王某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无法转账，王林找到郑世群请求帮忙，并帮郑世群在徽商银行办好了借记卡，替郑世群填写了开户申请书，而且在存款人一栏中代签了郑世群的名字。上述款项郑世群没有用一分钱，王某可以出庭证明这一事实。后来，王某分多次向王林还款，有多名证人可以出庭证明这一事实，还款最多的一次是2011年12月1日下午3点左右在合肥市三里街邮政储蓄银行营业部将500000元现金还给王林，由其存入银行。基于以上事实，王林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查明:2013年2月1日,王林诉讼来院要求郑世群偿还借款990000元，并提供了徽商银行2011年5月1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1年6月1日的转账记录各一份等予以证明。庭审中，郑世群对该两份转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但认为两笔借款真正的借款人是案外人王某，因王某资金短缺且其银行账户被冻结，无法转账，所以通过郑世群的银行卡转账向王林借款，该款项其取出后均已全部交给王某。为此郑世群提供了证人王某等的证言予以证明，同时郑世群还提供了一份（1997）东民初字第47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其已于1997年与王某离婚。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当庭表示王林起诉的990000元是其借的,该笔款项是由郑世群取出后交给其,因其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同时王某表示其借款后曾还了500000元，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林对郑世群的上述辩称意见及王某的当庭陈述均不予认可，同时王林认为郑世群仅提供了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郑世群于1997年与王某离婚，不能代表之后没有复婚，离婚也不代表两人不能在一起生活。另外从后来郑世群与王某共同抚养一个收养的小女孩、共同投资买房、对外以夫妻名义相称等一系列情况来看，郑世群和王某最起码是同居关系。王林为此提供了照片、QQ空间网页打印件、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等证明郑世群与其证人王某虽在法律上呈离婚状态，但两人仍共同生活在一起，两人无论是从感情上、生活上、经济上都存在密切关系，因此郑世群与王某之间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同时王林在审理中还向法院申请调取了王某、郑世群向徽商银行以及建设银行贷款时提交的资料等，证明二人在2003年向建设银行贷款时和2007年向徽商银行新华支行贷款购买众城国际等房产时的身份是配偶，提交的身份信息证明是结婚证。郑世群认为王林提供的照片、QQ空间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并不能证明郑世群与王某共同生活的事实和郑世群向王林借款的事实。郑世群虽对徽商银行和建设银行贷款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郑世群与王某是配偶，因为其中的结婚证是王某提供的作废的结婚证。郑世群还辩称建设银行的贷款郑世群并不知情。王某在作证时陈述其与郑世群离婚，王林并不知情，王某认可其收养的女孩是由郑世群养大的，也认可濉溪路99号众城国际广场1栋1403号的房产是其与郑世群合资购买的。审理中，经向王林、郑世群释明，王林与郑世群均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王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王林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账单据、庐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照片、QQ空间网页打印件、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存折、借条、证人证言及申请法院调取的相关贷款资料；郑世群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婚姻关系证明复印件、送达回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审核表两份、执行裁定书，证人证言及王林、郑世群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认为:王林、郑世群双方对王林通过银行转账给郑世群990000元的款项及该笔款项的性质系借款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究竟是郑世群还是案外人王某。郑世群辩称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王某，王某曾给王林出具过借条，是王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向王林借款，实际该990000元借款也均由其取出交给王某。王林则认为郑世群就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并没有借款给王某，就上述款项王某也从未向其出具过借条。针对上述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王林主张郑世群偿还借款990000元，根据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及王林、郑世群的当庭陈述应能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郑世群虽辨称实际借款人是王某，因王林对此予以否认，且郑世群虽申请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某作证时也自认其是实际借款人，但根据查明的郑世群与王某离婚后仍以夫妻身份共同购买濉溪路99号众城国际广场1栋1403号的房产及王某收养的女孩由郑世群抚养等相关事实，能够证明两人在离婚后仍有密切的经济联系。同时结合庭审时王某与郑世群自认的案涉款项到账后均由郑世群取出及郑世群虽辩称王某是实际借款人，但经法院释明，其并不要求追加王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事实，仅凭郑世群的陈述及王某的证词并不能证明郑世群辩称的王某是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事实。至于王某提出其曾还款50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林不予认可，故对此不予认定。综上，郑世群应偿还王林借款人民币990000元。至于王林主张郑世群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的利息，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郑世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林借款人民币990000元及利息（以99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郑世群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郑世群与王林之间借款合同成立，一审判决对此也未认定，王林仅凭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郑世群向其借款难以成立。故判决郑世群还款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林有责任证明借款人是谁，否则借贷合同相对方不明，借贷合同不能成立。3、本案违反法定程序，郑世群不要求追加王某，但也不反对追加，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王林所述借款中有500000元从张育保账号转来，王林不是适格主体。王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郑世群二审审理期间申请调取王林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三里街支行的存款记录。经查,王林在此期间未在该行开户。二审认为：案涉存入郑世群账户的990000元，郑世群在之前的庭审中均认可款项性质为王林出借的借款，虽无书面借款合同，但王林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仅对于借款人是郑世群还是案外人王某，郑世群与王林各执一词。案外人王某一直自认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郑世群亦称王某是借款人，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郑世群与案外人王某经济上存在异于常态的关联性，案涉借款不能排除郑世群和案外人王某为共同借款人。郑世群和案外人王某均称王某就案涉借款有向王林出具借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笔借款有书面借据在王林处，王某此前确有向王林借款并出具借据，但均为小额现金交付的借款，不能据此推理本案与此前借款有同一性。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人之间的关联性等证据锁链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及借款人并无失当之处。郑世群上诉称一审仅凭银行转账凭证确定其借款事实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案涉款项汇入郑世群账户，综合本案证据也不能排除郑世群是借款人，王林起诉时只主张郑世群还款，郑世群虽称王某是借款人但亦不提出追加其为被告，法院无须依职权追加。故郑世群上诉称借贷合同不能成立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借款中有500000元从张育保账号取款后存入郑世群账户，张育保在一审审理中出庭予以认可，此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郑世群称王林不是适格主体不能成立，亦不采纳。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终字第0252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王林主张双方借贷关系的证据仅仅就是银行转账记录，此证据属于间接证据，法院仅凭间接证据就径行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不妥。王某在案件审理期间，多次表示本人系实际借款人，法院宜追加王某为案件当事人，以查明案件事实。郑世群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王林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正确，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同于原二审判决。本院认为：王林起诉要求郑世群偿还借款990000元，虽然证据仅是银行转账凭证，属于间接证据，但郑世群对此金额及借款性质不持异议。郑世群抗辩称该款为案外人王某所借，仅仅是通过其账户转账，王林对此不予认可，郑世群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宜追加案外人王某为案件当事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经查，郑世群与王某并非普通的朋友关系，王某自称其为实际借款人，且其曾出具借条给王林，王林对此予以否认，王某所言亦无证据证明。早在原一审审理期间，法院即向王林、郑世群释明是否追加王某为本案当事人，但俩当事人均不愿主动追加，且王某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原一、二审根据本案事实，综合考量认定郑世群为本案债务借款人，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合民一终字第025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亚明审判员  轩银珍审判员  汪仁茂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思行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