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6039号原告（反诉被告）：刘秋平，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琳，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锦鹏，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反诉原告）：黄冠雄，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反诉原告）：林伟超，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反诉原告）：刁利华，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反诉原告）：余焕麟，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反诉原告）：郑少秋，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六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浚年，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山市鹏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文昌东路**之一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E0AA5T。法定代表人：林锦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浚年，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秋平诉被告林锦鹏、黄冠雄、林伟超、刁利华、余焕麟、郑少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了中山市鹏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汇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反诉与本诉合并进行处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被告林锦鹏，以及六被告和第三人鹏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浚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秋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六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方式：以12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年的标准，从2018年5月2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原告与六被告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就共同出资经营鹏汇公司达成合意。其后，原告如实履行了出资义务。2018年4月19日，原告与六被告之间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六被告受让原告所占鹏汇公司25％股权份额，并拟向原告交付等值于125万元的货物的方式实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退股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促请六被告按约履行，但均无果。其后，六被告明确表示不予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六被告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六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不符合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的约定。根据《退股协议》的约定，公司应退回的是价值125万元的货品，而非款项。且原告退出属于退股，而非股权转让。我方对于原告退股负有协助办理义务，但并非办理退股手续的责任主体。（二）关于退股的125万元货物，因原告在公司任职期间存在吃差价造成公司损失的问题，原告亦同意扣减30万元的货物，因此应退还的货物为价值95万元的货物。（三）之所以未退还货物的原因是原告经多次通知仍拒不来鹏汇公司处理退货事宜，致使我方代为保管有关货物，不能处理也不能销售，不能退还货物的责任在于原告。且《退股协议》约定以货退股，我方并未占用原告的任何资金，所以不存在占用利益的问题，因此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六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刘秋平向六反诉原告支付仓储保管费241.25万元（从2018年9月5日起计至2019年3月16日）；2.反诉被告刘秋平向六反诉原告赔偿货物差价款299700.22元。事实与理由：在与我方进行合作之前,刘秋平已在经营中山市三乡镇丽景熊本酒类商行（以下简称熊本商行），所以股东口头约定由刘秋平负责进货，实际就是由熊本商行供货给鹏汇公司，股东会约定刘秋平按照进货价供货给鹏汇公司。2018年3月，我方发现刘秋平违反之前关于供货价格的约定，将货物大幅提价后供应给鹏汇公司，同时利用职务之便吃差价，损害公司利益。发现该情况后，双方经协商达成退股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的约定，刘秋平应在收到退货通知后5日内自行到我方指定的地点搬离所有货品，如逾期则我方有权按照货值1%的标准每天收取仓储保管费。在《退股协议》签订后，双方就刘秋平吃差价的问题协商至2018年8月，刘秋平同意扣减30万元货物，但其后来拒绝签订书面协议。经我方多次催促也不来提货。按照双方的约定，截至2019年3月16日，刘秋平应向我方支付仓储保管费241.25万元（从2018年9月5日起计，按照每日1.25万元的标准计算）。针对六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刘秋平辩称，本案六被告不是适格的反诉原告，其诉求应全部驳回，理由如下：（一）按照《退股协议》，六被告应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25万元，支付方式为六被告将属于公司所有的等值于125万元的货物交付给本人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对价，即等值于125万元的货物是属于公司所有，而非六被告，故仓储保管费即使已实际产生，起诉主体应是鹏汇公司，而非六被告；（二）退股协议关于甲方每天按总货值1%向乙方收取仓储保管费的约定缺乏事实基础，即便存在仓储保管费应以实际产生为准，该约定是利用六被告的优势地位而制定，标准畸高，明显显失公平；（三）针对第二项反诉请求，本人没有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同时有权提出该项诉求的主体应该是鹏汇公司，而非六被告，六被告无权提起该项反诉请求。第三人鹏汇公司述称，同意六被告（反诉原告）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初，原被告经协商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就共同出资投资鹏汇公司经营烟酒行事宜协议如下：原被告共计七名股东共同出资200万元，其中林锦鹏、刘秋平各出资50万元，分别占25%的股份，郑少秋出资40万元占20%的股份，黄冠雄、林伟超各出资20万元分别占10%的股份，刁利华、余焕麟各出资10万元分别占5%的股份。公司管理由林锦鹏、刘秋平负责，公司指定的法定代表人为林锦鹏，其余股东不参与日常管理经营，但可以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建议。如股东需要股权转让时，现有股东享有优先认购权，只有在内部股东无人认购的情况下，方可将股份转让给其他人，股东在股权转让时的股权溢价所得归全体股东所有，按照股权进行分配。2017年4月11日，鹏汇公司登记成立，登记的注册资金为5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林锦鹏和刘秋平，两人分别占75%和25%的股份。在鹏汇公司成立后，刘秋平负责鹏汇公司的采购和运营工作，鹏汇公司所购酒品均由刘秋平个体经营的熊本商行供应。在经营过程中，刘秋平与其他股东发生争议，主要原因是六被告认为刘秋平没有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按照成本价供应酒品给鹏汇公司，从中赚取较大差价，且所购进的货物有部分不是流通品，从而造成产品积压。2018年4月19日，六被告作为甲方（受让方），与乙方（转让方）刘秋平签订一份《退股协议》。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共七人于2017年3月份共同出资500万元（首次出资200万元，后先后分两次追加出资300万元）投资鹏汇公司，现乙方提出从公司退股，经双方协商如下：一、甲方同意乙方主动提出的将自己占公司25%的股份全部退出的要求，因乙方是以货代资的方式入股，现乙方同意同样以货代资的方式退股，按照乙方的股权比例，公司应退回价值125万元的货品给乙方，乙方同意具体的退货商品明细由甲方指定，乙方不得有异议。二、退股前，乙方在公司负责采购和营运工作，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必须先将向公司借款去采购还没有到货的商品补交公司（借款金额为662110.58元），乙方承诺在2018年5月20日前，采购的货品全部到齐并同公司结清全部借款，否则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讨乙方所欠公司的借款，并视作乙方主动放弃公司股权，甲方无需退还任何用来退股的以货代资的货品。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协助甲方办理工商登记证照的变更手续，否则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用来退股的以货代资的货品，由此引起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四、乙方保证所退的股权没有任何质押，没有涉及任何争议和诉讼。五、在签订本协议前，乙方所持有的“中山市熊本贸易有限公司”是公司的酒类唯一供应商，乙方在退股后应对公司在“中山市熊本贸易有限公司”所采购的所有商品质量负责，乙方退股以后，甲方自行采购的商品质量与乙方无关。六、乙方在收到甲方可以搬离用来退股的以货代资的货物通知后，应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自行到甲方指定的地点搬离所有货物，否则甲方每天按照总货值的1%的标准收取仓储保管费。七、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的条款约定，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八、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通过当地法院诉讼解决。在签署上述《退股协议》后，刘秋平依约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协助办理工商登记证照的变更手续，以及结清向公司借款及欠货的义务。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鹏汇公司登记的注册资金仍为50万元，原登记在刘秋平名下的股权转让到黄冠雄的名下，现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林锦鹏和黄冠雄，两人分别占75%和25%的股份。2018年9月2日，鹏汇公司的经理刘长镇向刘秋平寄出一份六被告签署的通知，通知刘秋平在收到本通知之日后五日内到鹏汇公司处理商品退货事宜，刘长镇于当日以微信的方式通知刘秋平，刘秋平表示其不在三乡镇，委托其弟去处理。2018年10月15日，刘长镇向刘秋平寄出一份六被告签署的催促函，称刘秋平至今未按通知到鹏汇公司处领回退股商品，催促刘秋平在收到本通知之日后立即到鹏汇公司处理商品退货事宜，刘长镇于当日另以微信的方式向刘秋平送达该通知。刘秋平亦于近日向鹏汇公司发出一份交涉函（交涉函上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交涉函的内容为：刘秋平从2018年4月开始与鹏汇公司商量退股退货事宜，对方没有退货的诚意，还多次辱骂刘秋平，并一直拖着不给退股的货；由于刘秋平出差在外，所以委托其弟刘秋鹏去处理退货事宜，但遭对方有意为难，不予退货，为此特向该公司提出严重交涉，请求该公司尽快安排退货事宜，否则一切后果将由该公司承担。六被告收到该交涉函后，于2018年10月25日由刘长镇向刘秋平寄出一份六被告签署的复函，复函的主要内容是：1.自从己方发现刘秋平在负责公司采购和营运工作期间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后，己方仍本着息事宁人态度与其进行协商，自2018年4月签订退股协议以后，在协议退货期间其亲口承诺愿意在退股的价值125万元货物中扣减35万元，用以赔偿其在公司任职期间不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然而其迟迟不肯现身办理相关合法手续,至今未处理完退货事宜,这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而非己方没有诚意。2.己方连续发函催促其来处理退货事宜，其既不现身也不联系己方，仅委派其弟刘秋鹏来处理，由于刘秋鹏不是你我双方的当事人，己方要求刘秋鹏出具由公证处公证的合法委托书，此要求合情、合理、合法。3.其在交涉函中提及的己方多次辱骂恐吓其，对于此事己方坚决否认，并认为这是污蔑、诽谤行为，并保留追究的权利。4.请其在收到本函后即刻到鹏汇公司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领回退股商品，逾期领回则一切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刘长镇于当日另以微信的方式向刘秋平送达该复函。2019年1月4日，刘长镇向刘秋平寄出一份六被告签署的通知函，通知函的主要内容是：六被告（下称己方）此前三次通过微信、邮政EMS方式通知刘秋平来鹏汇公司处处理退货事宜，但始终未见其来处理。在此期间，其生活和工作均在三乡，却以工作忙为由委托其弟刘秋鹏前来处理，但是刘秋鹏并不能在此事上完全做主，凡事都要回去向其请示，一回去就没有下文，退货的事就不了了之，其这种行为给己方造成了极大不便，致使大量的商品存放在公司仓库，公司还专门租了一间商铺存放这些商品，并且加派人手负责管理，给己方造成极大损失。此次退货事件没有顺利解决，应由其负全部责任。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止，其没有依期办理退货达117天，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向己方支付仓储费146.25万元，现再次通知其去鹏汇公司领取退股价值125万元的货，并支付仓储保管费计146.25万元，否则一切后果由其承担。在计划退货货物中，有一批货物的保质期是到2020年或2021年，现距离商品过期的时间越来越近，如因此造成商品因过期或接近过期而无法销售的，有关的后果由其承担，并附有接近过期商品清单。刘长镇于当日另以微信的方式向刘秋平送达该通知函。2019年1月10日，刘秋平向六被告发出一份《关于尽快提供商品明细以便妥善处理退股事宜的重要信函》，信函的主要内容是在退股协议签订后，其多次催促六被告按约履行，但六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或拖延，为此特通知如下：1.请六被告在收到本函三日内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以书面形式向其提供包括货物品种、数量、规格、单价等必要信息的退货商品明细；2.若其查验退货商品明细准确无误，其将于三日内书面函告退货商品交接地点，待其查验退货商品符合约定且确认质量无误后予以接受。六被告收到该函件后，于2019年1月23日由刘长镇向刘秋平寄出一份六被告签署的通知函，通知函的主要内容是否认刘秋平的上述指控，认为是刘秋平的原因造成未能及时退货，而按照退股合同的约定，用来退股的具体退货商品明细由己方指定，刘秋平不得有异议，退货单价以入货单价为准，己方也没有责任和义务提供退货商品明细，只要是刘秋平在公司任职期间经手采购的货物，其均应无条件接受；该通知函的其他内容与上一函件的内容大致相同。刘长镇于当日另以微信的方式向刘秋平送达该通知函。2019年1月30日，刘长镇向刘秋平寄出一份六被告签署的通知函，通知六被告将以价值125万元的货物抵扣等额的仓储费，尚余的仓储费41.25万元将保留向刘秋平追讨的权利。刘长镇于当日另以微信的方式向刘秋平送达该通知。2019年3月8日，刘秋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六被告提供的林锦鹏与刘秋平的微信通信记录显示，刘秋平于2018年5月2日向林锦鹏提出，其家人知道了该事，老人家什么都不懂，搞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所以刘秋平想尽快解决这个事情，因此同意减收30万元的货，只收95万元的货，并曾提出刘秋平收125万元的货，再由刘秋平分十期补回30万元现金的方案，以及刘秋平减收35万元货的方案，林锦鹏均以股东意见不一为由表示不同意。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本案纠纷。另六被告反映，在刘秋平退出公司后，六被告尚未签订新的书面合作协议以确定股权占比。另查明，熊本商行成立于2013年6月，登记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刘秋平系该商行的个体经营者。2019年2月，刘秋平将该商行注销，另行独资开设了中山市熊本商贸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澳股权转让纠纷。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本案纠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虽然，诉争《退股协议》的名称为“退股协议”，但从其约定的内容来看，系将原属于刘秋平的股权，转让给六被告，因此该合同的性质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合同。在该《退股协议》签订后，刘秋平已按照约定将其名下股权转让到黄冠雄名下也印证了这一点。由于鹏汇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合伙企业，而公司人格独立和公司资产维持原则是公司法的基本和核心原则，两者相辅相成，不可违背。公司人格独立原则要求公司和股东各是独立主体，财产不得混同。公司财产维持原则要求公司存续期间应保持一定规模的财产，股东出资、公司增资和减资、公司盈余分配等必须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股东不得抽逃或者变相抽逃公司的资产。由于股东投入公司的财产已转化为公司的资产，诉争《退股协议》中约定以公司的资产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违反了公司人格独立和公司资产维持原则，实际上属于抽逃公司资产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该约定无效，六被告应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由于对于该约定的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由此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刘秋平关于要求六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本院对六反诉原告关于仓储保管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六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被告刘秋平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吃差价，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因此反诉要求刘秋平赔偿货物差价299700.22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如鹏汇公司利益因此而受损，应由鹏汇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由六反诉原告来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锦鹏、黄冠雄、林伟超、刁利华、余焕麟、郑少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秋平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二、驳回原告刘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林锦鹏、黄冠雄、林伟超、刁利华、余焕麟、郑少秋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439元（该款原告刘秋平已预付），由原告刘秋平负担389元，由被告林锦鹏、黄冠雄、林伟超、刁利华、余焕麟、郑少秋共同负担16050元，被告林锦鹏、黄冠雄、林伟超、刁利华、余焕麟、郑少秋负担的本诉案件受理费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刘秋平；反诉案件受理费14248.8元（反诉原告林锦鹏、黄冠雄、林伟超、刁利华、余焕麟、郑少秋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林锦鹏、黄冠雄、林伟超、刁利华、余焕麟、郑少秋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穗波审 判 员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彭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刘洋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