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广，男，1978年4月2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连明，男，1951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学，男，1958年9月9日生，汉族，住东海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奎，江苏连云港吉祥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占广因与被上诉人朱连明、何文学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房商初字第00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占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被上诉人朱连明、何文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占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014年12月，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没有缴纳林地补偿费被安峰山林场阻止开采，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支付林地补偿费的义务，被上诉人不予履行，上诉人无法获得合同目的，被上诉人的违约已经成为现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请求有先履行抗辩权。即使上诉人将尾款88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不将欠付的41.593万元林地补偿款缴纳给安峰山林场，上诉人仍然无法正常生产。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朱连明、何文学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一，被上诉人从不欠林场任何税费，由一审法院被上诉人提交东海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可以印证。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所有税费都由安峰镇矿产公司统一缴纳，最终由县政府协调交给林场，不存在个人向林场缴纳，也不存在个人欠林场税费。第二，上诉人所说优先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双方所转让的标的物矿场，上诉人已经完全开发、卖完，包括合同转让的所有大小机器设备均已经出售。在上诉人开采期间，既无林场阻止不给开采，也无案外人阻止不给开采。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上诉人张占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给付欠款88万及违约金12万元，共计1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4年2月16日，何文学（乙方）与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甲方，许可经营项目为玄武岩露天开采，一般经营项目为砂、石子、矿山机械及其配件购销）签订为期一年的玄武岩开采协议，由何文学对所属矿区和开采证范围内进行作业。交纳开采预定金的标准为：900机型，35万元/台。同时约定乙方在转让生产实施过程中必须要先申请，后经甲方考核同意后方可转让，否则视为转让无效，不退回保证金，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2014年5月19日，何文学开设东海县安峰镇文学石料厂（经营项目石子加工、石子销售）进行生产经营。2014年11月6日，朱连明、何文学（二人系合伙）与张占广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由朱连明、何文学将其所有的东海县安峰镇文学石料厂的采矿设备、采矿资源（详见附件资产价值清单，双方均未提供）以448万元价款进行转让，并约定石料厂转让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与张占广无关。上述财产交付后，张占广已经支付360万元价款，尚余88万元以朱连明、何文学尚欠东海县安峰山林场林地补偿费，存有纠纷，林场不让其开采为由拒付。张占广并出示了国营东海县安峰山林场制止开采通知一份，另出示内容为何文学尚欠41.593万元的土地补偿费证明一份。何文学认为系林场新领导不熟悉情况所为。关于转让资源问题，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证明称双方转让采矿资源未经其同意。2014年12月，何文学以无资源开采为由申请退回保证金38万元获准。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负责工作人员亦称何文学只是口头称转让但其没有同意。关于转让协议的内容，双方均未能就文学石料厂资产与采矿资源的分项价款进行明细，但均认可系总体估堆打价，资源打价约为300万元。张占广称其已经开采2-3千吨石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张占广应该依照约定给付欠款。双方约定石料厂转让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与张占广无关，故朱连明、何文学和安峰山林场之间是否存有补交林地补偿费问题及安峰山林场对张占广进场作业进行制止属不同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朱连明、何文学主张违约金、赔偿金无法律、事实依据，故对朱连明、何文学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占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连明、何文学购买石子厂价款880000元。二、驳回朱连明、何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占广负担12600元，朱连明、何文学负担12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占广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国营东海县安峰山林场证明，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开采的石子塘口确认的林地尚有41.219万元费用没有缴纳；证明自2014年12月开始，涉案开采塘口被安峰山林场责令停止开至今；经手人何守江副场长自1992年至今一直在林场从事林业管理工作，一直负责管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林地（石子开采塘口）的管理，被上诉人原审声称“林场新场长不熟悉情况”明显不客观。2、安峰山林场南山开采面积确认书，证明被上诉人签字确认2010年12月4日止开采总面积13.71亩。3、2014年5月GPS测量图，证明截止2014年5月，被上诉人开采总面积46.78亩。4、东海林业局所属场圃0015373号结算凭证，证明2014年9月25日被上诉人（朱连明）缴纳15万元费用。5、国营东海县安峰山2015年南山林地补偿欠费清单，证明根据2015年10月16日安峰山林场统计，涉案塘口欠缴41.219万元补偿费。上述证据2、3、4相减，被上诉人共开采（或划定）33.07亩林地合计41.219万元没有缴纳费用。第二组：6、国营东海县安峰山林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国营东海县安峰山林场业务范围是管理国有林场。7、江苏省物价局1235811145号收费许可证。证明国营东海县安峰山林场受主管部门东海县林牧业局委托负责收取林地补偿费。执行依据是苏价费（2009）344号和（1993）4号。8、江苏省林业局制定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证明安峰山林场是省级公益林，植被恢复费收费标准是20-40元/平方米。9、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证明，证明根据东海县人民政府相关会议纪要精神，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授权国营东海县安峰山林场收取采矿用地所用权补偿费。被上诉人朱连明、何文学质证意见为：1、国营东海县安峰山林场证明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转让的塘口是安峰镇人民政府矿产公司和被上诉人签订的。2014年2月16日，安峰玄武岩石开采协议，该协议书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这份证据没有事实依据。2、安峰山林场南山开采面积确认书，也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从没有开采林场的任何塘口。被上诉人依据安峰矿产公司的合同获得的开采权即转让给上诉人，协议所确定的塘口均与安峰林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3、2014年5月GPS测量图无事实依据。4、东海林业局所属场圃0015373号结算凭证的15万元应该是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开采影响林场安全的费用。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林场任何费用。5、国营东海县安峰山2015年南山林地补偿欠费清单无事实依据。因被上诉人没有和林场任何的直接或者间接的开采协议，也没有触及林场的任何矿产资源。有被上诉人和矿产公司的转让协议和东海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相互印证。被上诉人不欠林场任何费用。6、国营东海县安峰山林场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同牵涉的是矿产资源是安峰镇人民政府的即安峰矿产公司所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合同表明的产权是安峰镇矿产公司，而非安峰林场所有。7、江苏省物价局1235811145号收费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争议的矿产不是林业局所有，林业局无权向被上诉人收取任何费用。8、江苏省林业局制定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标准》同证据7的质证意见。9、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证明与东海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所确认的权利义务经安峰林场开采所收据的分配行使是相为违背的。因安峰林场开采的所有矿产统一由安峰矿产公司管理经营收费。最终由县政府协调，一次性补偿安峰林场的费用。该费用不需要每一个开经营者缴纳。有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政府的会议纪要可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先履行抗辩权行使应当以先履行的义务与后履行的义务处于同一层次形成对待给付关系为前提。第一，涉案采矿权人为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该公司与何文学签订安峰玄武岩开采协议，该协议并无转让采矿权的意思，故采矿权应仍属于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被上诉人基于该开采协议得以开采矿产，是一种合同上的权利，其转让给上诉人的亦非采矿权。第二，东海县安峰山林场应当向采矿权人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收取补偿费，即该补偿费应由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实际开采人收取后缴纳给东海县安峰山林场。后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授权东海县安峰山林场直接向与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有合同关系的实际开采人收取补偿费。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并未认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本案上诉人张占广与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东海县安峰矿产综合开发公司无权向张占广收取补偿费，更无权授权安峰山林场向张占广收取补偿费，因此涉案林地补偿费应当由被上诉人缴纳。第三，被上诉人不负有向上诉人缴纳补偿费的义务，其不履行缴纳补偿费的义务不构成对上诉人合同义务的违反，该义务与支付转让费不构成对待给付，不符合适用先履行抗辩权的条件；另，依据双方的转让协议，上诉人受让的不仅包括采矿资源还包括采矿设备，即涉案协议并非单纯对矿产资源开采的转让，上诉人张占广所欠的转让费中还包括采矿设备的对价。虽然被上诉人负有保持上诉人可以开采涉案矿产的继续性义务，但在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仅对该继续性义务的违反不足以与上诉人的支付含采矿设备在内的转让费的义务形成对价关系，故上诉人不能以此行使拒绝支付采矿设备、采矿资源转让费的先履行抗辩权。如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因此受有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张占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占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丹审 判 员  周兴国代理审判员  张 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