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4刑初380号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全华，男，1985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沈丘县。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长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6日被长葛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15日被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被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0月18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1月23日被沈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磊，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公诉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全华涉嫌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东、杜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全华及其辩护人刘磊、被害人苏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金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以来，被告人赵全华为被害人苏某开车运送蜂胶及蜂产品。在此期间，被告人赵全华多次盗取蜂胶及蜂产品。2018年10月7日，沈丘县公安局民警从赵全华家中查获被盗的蜂胶及蜂产品1199.36公斤，价值448834元。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全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全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赵全华仅盗窃三次，且被盗财物的鉴定价值过高。辩护人刘磊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全华犯盗窃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盗窃蜂胶和蜂产品1199.36公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对被告人按照盗窃100公斤蜂产品定罪量刑，对于剩余的1099.36公斤蜂产品不能认定为盗窃，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从轻处罚。被害人苏某的诉讼代理人李金功的代理意见：被告人赵全华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赵全华多次盗窃，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全华不如实供述罪行，社会危害性较大。请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以来，被告人赵全华为被害人苏某开车运送蜂胶及蜂产品。在此期间，被告人赵全华多次盗取苏某的蜂胶及蜂产品。2018年10月7日，沈丘县公安局民警从赵全华家中查获被盗的蜂胶及蜂产品1199.36公斤，价值448834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赵全华供述：（1）2018年10月18日0时24分至2018年10月18日2时01分的供述我平时跟着苏某开车、验货、装卸蜂胶产品，他经营的是蜂产品。2018年7月29日凌晨1点到2点之间，我在长葛市用牙签把苏某货车的车厢门打开，从里面盗窃了一袋二十多公斤的蜂胶。当时货车停放在长葛市锦华国际酒店的后院内，我盗窃的这袋蜂胶估计九千多元。案发后，我在长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七日后转监视居住，在长葛市汉庭酒店监视居住一个多月，最后在长葛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后回到家中，当时是九月十几号。回来后，长葛市法院通知我去拿传票、开庭，去了三四趟。10月1日夜里到了天津，2号带着我妻子李某在天津待了一天。2号下午去了北京，在北京住了一夜，3号下午从北京回到家。10月7号早上开车拉着我们自己用小脾做的蜂胶，也是赖蜂胶，行业上叫几个点的，拉的有二百多公斤，去江苏省盱眙县福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去卖，点不够，人家没要，我们开车当天下午又拉回来了。我这些蜂胶是今年春天做好的，原料也是今年春天从咱这边散户养蜂人那里买的。当时小脾买得有七百多公斤，蜂胶买得有几十公斤，加在一起有八百公斤左右，我没有他们的联系电话。当时小脾是13元一公斤，蜂胶是240元钱一公斤，都是我自己找他们在付井镇周边的乡镇买的，前后买得有20次左右。我和李某最近一次去长葛市是15号，16号夜里回来的，在这之前也去过一次长葛市。这两次去长葛市是找郭时涛和尚宏伟买小脾。尚宏伟说今天给我发货，不知道发货没有。我从郭时涛那里买八十多公斤小脾，四十多公斤蜂蜡，还没有给他钱，说好的，我加工后还卖给他，我们再算账。我把购买回来的小脾和蜂胶及蜂蜡粉碎，在锅中加温后，倒出来晒干进行加工。我是从今年春天才开始干的。加工好的还没卖，一般都是八月十五以后行情好，我才准备开始卖。我家中存放的那些货物有的是加工好的，有的不是。有的不需要加工，直接把小脾粉碎撒上点蜂胶，再在里面放点熏麦药（防止生虫），放在塑料袋里面压成块。从我家里发现的黑色颗粒状的东西是碎蜂蜡，和小脾混在一起，把小脾弄成黑色的。和蜂胶一个颜色，胶点含量低，卖不到蜂胶的价格，看着好看，一般都是卖到厂里面，生产保健品。这几趟出行都是李某和我一起的，有时开白色别克车，有时开黑色比亚迪，比亚迪的车牌照是豫Ｐ×××××。我平时与长葛市及其他地方经营蜂胶的客户没有经济上的来往，有时跟着苏老板去收货，我验货松一点或者不打开袋子，打开了袋子我不说好坏，事后卖家会发给我红包，二百到七八百元不等，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有多少了。（2）2018年10月18日18时05分至2018年10月18日19时02分的供述我偷苏某的东西我没有如实交待。我偷过苏某三次蜂产品原料，一次偷的是小脾，另外两次偷的是蜂胶。今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我和苏某从滑县收货回来，苏某住到沈丘行政服务中心后面的小区了，我们收货的货车停在小区院里了，苏某给我拿100块钱让我打的回去。后来我就在沈丘县城转悠会儿，等到夜里十来点苏某休息了，我就回到苏某住的小区里用备用钥匙打开货车的车门偷了两袋小脾，然后再打的回家。（我跟苏某去外地收货，为了方便，苏某把货车上的钥匙给我了。）我偷了两袋小脾后夜里打的回家，俺媳妇见了，问我拎得啥东西。我说：“你不懂，你别管”。我就把那两袋小脾藏在俺家里了。我这次偷得苏某的两袋小脾是用白色砂糖袋子装的，每袋有20多公斤，两袋有40公斤。小脾是苏某以每公斤13块多收的。我偷苏某的蜂胶是在五六月份偷苏某的小脾之前。今年春天二月份一次，四月份一次，其中一次是从山东收货回来。我这两次偷苏某的蜂胶也是在沈丘县城行政服务中心后面的小区里，从苏某货车里偷的。也是我和苏某从外地收货回来，苏某住在县城，将货车停在小区里。回来后苏某给我钱，让我打的回去。我在县城转悠，等到夜里偷的。偷后我打的把偷得蜂胶拉回家。这两次我总共偷了三袋半蜂胶。一次是偷两袋，另一次是偷一袋半。这三袋半蜂胶也是用白砂糖袋子装的，每袋约20公斤。三袋半共重约80公斤。蜂胶是苏某收货时每公斤200多元收的。我偷得蜂胶和小脾还没有卖，放在家里了。昨天你们派出所去我家里时见了，被你们扣押了。前几天我开着比亚迪车从外面拉回来的蜂产品原料我从长葛市郭时涛那收的，收的是小脾和黑腊。小脾88公斤，黑腊将近50公斤左右。（3）2018年10月20日09时10分至2018年10月20日9时40分的供述我之前交代的三次盗窃，都是用钥匙开得货车门。我没从苏某的库房里盗窃过类似的蜂产品。从我家中查获的蜂产品都是我收的。这些蜂产品开始在我家二楼放着，天凉了才搬到一楼厨房西边那屋，中间没有转移。（4）2018年11月13日09时50分至2018年11月13日10时40分的供述我之前跟着苏某开车，工资和奖金每年5.5万元，妻子无业，父母务农。我供述了我三次盗窃苏某的蜂产品，公安机关在我家搜出的超出盗窃数量的蜂胶产品是我从沈丘县周营、新安集、纸店，还有界首那一块的养蜂户那里收购的次品、蜂胶、小脾（详细位置我不知道）。小脾是我以20-30元每公斤收购的，蜂胶是我以150-200元每公斤收购的。我收购的有四十袋左右，是从二十多家养蜂那收的，都是白色袋子装的，还有大编织袋，袋子都是卖蜂的提供。苏某都是从长葛市收购蜂胶产品，他不在本地收购。2、被害人苏某陈述（1）2018年10月17日8时35分至2018年10月17日是9时10分我的蜂胶被盗了，我来报案。我的货物被盗窃的次数比较多，详细的清单我可以给你们，其中有两次我记得比较清楚，被盗的地方应该是在我家的仓库。我在付井镇九里行政村开“豫东蜂业”蜂胶厂。付井镇赵口村村民赵全华是我的货车司机，跟着我开车已经七八年了。去年10月底，我许昌长葛市的一个客户在山东省帮我买了527公斤蜂胶，当时装的是18袋，当天晚上10点左右到的付井。卸货的有赵全华、苏新中及苏亮，当天晚上没有称重。第二天早上我把蜂胶过磅称重，发现少了30公斤左右，数了袋子，少了一袋，我问卸货的三个人有没有看到，他们都说没有看到。我最后给长葛市的客户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少装车一袋，长葛市的客户一直赌咒，向我保证没有少装。今年6月1日，我把提前两天装好的蜂胶拿到北京去卖。到了北京过磅时少了几十公斤，数了袋数，少了两袋左右。因为每次少蜂胶都有我的司机赵全华在场，我就开始怀疑是他盗窃我的蜂胶，从那开始我就留意赵全华了。今年7月29日，赵全华在长葛市锦华大酒店夜间盗窃我的蜂胶被我逮着了，我当时在长葛市报案了，公安机关也立案调查了，听说现在赵全华处于被判处拘役状态。10月15号，我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日高”蜂胶有限公司去送蜂胶。这家公司的季总告诉我，我以前的货车司机赵全华在10月6日下午拉着300公斤蜂胶去他公司卖。我和季总相互之间有微信，因为之前我在朋友圈发过赵全华盗窃我的蜂胶，季总也看到了我这条朋友圈信息，季总怀疑这300公斤蜂胶是他盗窃我的，就没有收他拉的这300公斤蜂胶。我怀疑赵全华拉的这300公斤蜂胶是他以前盗窃我的。听季总说赵全华是开着一辆黑色比亚迪S6和一名女子一起去的，赵全华直接去季总公司二楼找的季总，说有300公斤蜂胶要卖给他，当时季总让赵全华卸下来一袋子看看，季总怀疑这些蜂胶是赵全华偷我的，季总看后说质量不行，就没要赵全华的。蜂胶被盗的时间是夜间。这几年我一直感觉我的蜂胶少，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两次，因为那两次我确信少了，而且因为这和客户发生了争执，但是一直没有抓住是谁偷的，直到今年7月29日我才抓住是赵全华盗窃我的蜂胶。我从去年10月底、今年5月底6月初被盗蜂胶有三袋，100公斤左右，价值4000元左右。这100公斤蜂胶有黑色、青色、黄色，一般情况下一块2公斤左右，都是用白色砂糖袋装着，上面用红色的胶丝带扎着，一袋子30公斤。（2）2019年1月8日10时10分至2019年1月8日11时40分我的蜂胶大部分是从卖蜂胶的贩子那收购的，大部分是从河南长葛收购的，还有一部分是从河南滑县、山东省临清市、蒙阴县、河北易县收购。我和赵全华平时去长葛收蜂胶，赵全华主要负责开车，也帮我验货，看看蜂胶质量如何，也帮着往车上装货。我被盗的蜂胶从外地收购回来后，在家让工人再装到编织袋里，每个编织袋里再放两粒防虫药。还有一块蜂胶有五公斤左右，是我从四川收购。那一块是外国进口的，含胶量在百分之六七十左右，咱国内的蜂胶含胶量百分之三四十左右，这些都是我蜂胶的特征。从赵全华家中查获的蜂胶和我被盗的蜂胶特征吻合，说明他家中的蜂胶都是盗我的。赵全华和我平时出差就是出去了，不出差的时候他也去我家给我帮忙干活，就是比工人晚去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一个月三十天，他能在我家二十八天，他根本没时间下去收购蜂胶，再弄回家加工卖给别人。他不可能收购付井周边养蜂户的蜂胶和其他产品，再卖给我的客户。养蜂户养一百箱蜂一年最多产十公斤左右，蜂胶产量非常少。赵全华家查获的一千多公斤蜂胶，都是盗窃我的。如果是他收购养蜂户的，他根本不可能在咱家附近收到那么多。我的同行有的出去一两个月，才收购一二百公斤蜂胶。（3）2019年3月29日9时25分至2019年3月29日10时30分2018年7月28日，我和司机赵全华开车去长葛市收购蜂胶，当天在长葛史振强家中收购了史振强的蜂胶21袋，一袋重量30公斤左右。7月29日上午八点左右，我把箱式货车的车厢门打开，再次清点了蜂胶的数量，数了几遍，少了一袋。我打电话给史振强确认，史振强说一袋也没少装。我又打电话给吴志峰，吴志峰两口子拿着电子秤来到酒店停车场内。我让赵全华把车里面的蜂胶卸下来称重，发现重量也不对，我就确认少了一袋蜂胶。我问赵全华是不是他拿了我的蜂胶，赵全华当时不承认。后来我报警了。派出所的出警人员调取了酒店里的监控视频，才发现是赵全华于当天凌晨一点左右在酒店停车场内，用牙签打开我的货车门，从车里面抱走了一袋蜂胶。赵全华才承认了盗窃我车内蜂胶的事实。当天赵全华盗窃了之后，史振强开车在酒店外面接应，赵全华把盗窃我的蜂胶放到了史振强的车上。每次我们住酒店停车，赵全华都把车停到酒店停车场的角落里面，一是比较隐蔽便于盗窃，二是容易躲避监控视频。这次停车我刻意让赵全华停在了酒店停车场的醒目位置，有监控视频可以监控到的地方，有了这次抓住赵全华盗窃我蜂胶的事实。从2017年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我让赵全华开车去给我送货，每次的蜂胶的重量和数量都对不住，我就怀疑了。这次在长葛收购蜂胶，我悄悄记住收购史振强蜂胶的数量和重量了。以前我都是让赵全华记收购蜂胶的数量和重量，收了之后赵全华帮着装上车，这次我刻意记下了，才抓到赵全华这次偷我的蜂胶。赵全华在长葛市派出所内交代了两起盗窃事实：2017年6月份偷窃我的蜂胶卖给了史振强的妻子，获利1300元;2018年7月29日凌晨盗窃我一袋蜂胶，卖给了史振强，史振强在酒店门口接应他，被查货物价值九千多元。我在长葛市收购的蜂胶什么样的编织袋都有。我把货物拉回家中之后，会把每袋蜂胶里面放入两粒防虫药，防止蜂胶生虫。我再次把家中的蜂胶卖出去时，会把收购回来的蜂胶都统一换成白色的白砂糖袋子，然后再把蜂胶里面的防虫药拿出来。每袋胶的重量三十公斤左右。在赵全华家中查获的胶，虽然外面的包装袋子各不相同，但里面放的都有防虫药，都是偷我家中的蜂胶。赵全华在长葛市偷窃我收购的蜂胶，他没有机会再弄回来的，他都会当时出手。只有我把蜂胶拉回来之后，才会往每袋蜂胶里面放防虫药。从赵全华家中查获的那一块成色好的和黑色颗粒状的东西，这两样特征非常明显，肯定是在我家中偷的，其他地方他买不到这东西的。赵全华把盗窃我的蜂胶卖给了长葛市史振强和长葛的尚红伟，我电话里面也问尚红伟了，尚红伟也承认赵全华卖过他蜂胶。（4）2019年4月20日16时40分至2019年4月20日17时40分2018年10月17日，你们派出所在赵全华家中查获的盗窃我的蜂胶大概1200公斤左右，我从付井派出所将被盗的蜂胶领回去。大概是2019年4月5日至7日左右，我安排工人再次把2018年从付井派出所拉回去的赵全华盗窃的蜂胶晾一下。发现这些装蜂胶的袋子里有江苏省泰州市鸿祺生物有限公司附近通过安能物流发往河南省沈丘县安能物流的发货单子九张，上面有发货日期和重量，还有发货人的手机号码和收货人的手机号码。另外还有一部分是赵全华入室盗窃我家中库房的蜂胶。因为倒出晾晒的蜂胶内有装有防虫药包10个左右，我可以断定赵全华来我家库房盗窃我的蜂胶了。因为我从长葛收购的蜂胶拉回来后为防止生虫，会让工人在每袋蜂胶里放进一包防虫药。在卖往江苏泰州装货装车的时候，我让工人再从每袋里面把防虫药拿出来。如果赵全华在长葛偷的蜂胶，我还没放防虫药。如果在江苏泰州偷的蜂胶，我已经把防虫药拿出来了。通过这些防虫药包，我能断定赵全华来我家库房盗窃我的蜂胶了。我从赵全华盗窃的蜂胶袋子里发现的物流货单是赵全华2017年至2018年和我一起去江苏泰州送货期间，盗窃我货车内的蜂胶，通过泰州医药城的安能物流发往沈丘县。他发货的日期和我去泰州鸿祺生物有限公司的发货单日期吻合。有的是我送货日期的前一天盗窃了发回沈丘，有的是我发货的当天，赵全华盗窃了蜂胶发回沈丘。每次送货都是赵全华负责让工人往车里装货，他负责清点多少袋。每次也没称重，也没点袋数。他装货时，多装几袋，给我报数时，少报点袋数，就有机会偷了。我每次往泰州送货基本都是200袋左右，重量六吨左右，他偷几袋子根本察觉不到。我从2016年开始往泰州送蜂胶，2016年送的有十来次，2017年送的有二十多次，2018年送的也有几次。我每次去泰州送货，都是赵全华给我开车一起去泰州。我们提前一天晚上到泰州，第二天取样品去厂里化验蜂胶的胶点含量。化验结果一般是24小时出来，有时化验结果不理想的话，再重新取样品送到厂里再次化验，化验结束后去称重卸货。赵全华没有货车上车厢门的钥匙。我从被盗的蜂胶袋子里找到九张发货单，分了六次，发回来的蜂胶有七百多公斤。安能物流单子上的发货人和收货人都是假名字“王先生”，但发货人的电话是186××××1660（他妻子李某的电话），收货人电话是186××××0660（赵全华的电话），这些单子上的电话互相颠倒。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8日09时18分至2018年10月18日10时05分的证言：我是赵全华的妻子。我家在付井镇赵口村高铁南边50米路东。在我家后院平房的中间一间存放了几十袋蜂胶。其中有两袋是赵全华在今年五月底到六月初的一天夜里拿回家的。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我家发现的其他剩余蜂胶是几天前，赵全华开着我家的黑色比亚迪越野车从外面拉回来的，持续的有四天左右。我怀疑这些蜂胶是从赵全华的老宅子上拉的。今年五月底到六月初的一天夜里11点至12点之间，赵全华和苏某出车回到付井，赵全华一个人回到家在楼下喊我给他开门。我看到赵全华身体左右两侧各放着一个白色的砂糖袋子，袋口用红色胶丝绳系着，从外面看里面是鼓囊囊的。袋子里面装着呈块状的东西，鼓囊囊的。赵全华把这两袋子东西拎着进了院子，把这两袋蜂胶放在我家后院的地下室里面了。赵全华说这两袋东西是生产蜂胶产品的原料，是陪苏某在长葛市收货时，他自己收的。我问他哪来的这么多的成本，赵全华说是他赊的，我问他赊的是谁的，赵全华不说。因为我家没钱，收购蜂胶的成本也比较大，我当时怀疑是他偷的。这两袋蜂胶被你们公安机关扣押在派出所了。今年10月6号早上6点左右，赵全华把我叫起来和他一起去卖货，我和他一起去了。我到了车上，看到在我家的黑色比亚迪越野车的后排座上有四袋蜂胶。上车后我就问他这些蜂胶是哪里弄来的，是不是从苏某哪里偷来的，赵全华说不是，说是他以前收购的，我当时还是半信半疑。我俩就去了江苏省盱眙县的一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去卖这些蜂胶，到了公司，公司的负责人看过后不愿意要这些蜂胶，我俩就拉回家来了。买方知道赵全华是苏某的司机，赵全华在7月份盗窃过苏某的蜂胶，人家也怀疑这些蜂胶是赵全华盗窃他人的，就找了一个理由说不收了。我和赵全华加工的蜂胶是卖给保健品厂家做原料。我们先用木棒把原来成块状的蜂胶敲碎，再掺一些黑色固体颗粒，把这两样东西搅拌均匀，再弄成块状。2019年3月15日8时40分至2019年3月15日15时的证言：除我之前交代的那两袋蜂胶外，后来你们从我家厨房旁边屋里查获的那么多蜂胶，是赵全华在长葛市盗窃蜂胶出来后，陆续从外面拉回来的，历时有十来天。存放蜂胶的那屋是锁着的，他妈把门打开，我去那屋找东西。我看到屋里堆了一大堆东西，都是用编织袋装好的，大概有几十袋。凭感觉和气味，我知道放的是蜂胶。后来我问赵全华那些蜂胶是咋回事，他说是他收的。我不相信他的话，他没时间去收，我也没见过收过蜂胶。那么多蜂胶，他也拿不出来那么钱去收购。他是跟着苏某开车的，这些蜂胶我怀疑是他偷苏某的。赵全华每次出去跟苏某收购蜂胶回来，赵全华几乎都是凌晨一两点钟或天快亮的时候到家，很少白天回来。他夜里经常鬼鬼崇崇陆续从外面弄蜂胶回家，他不让我问从哪弄回来的。有次我看到他拎了两袋蜂胶回来，我当时就怀疑他偷偷弄回家的蜂胶产品，都是偷他老板苏某的。而且赵全华开着车带着我一起去长葛市卖过蜂胶产品。他从长葛出来后，十月一日期间开车拉着我去南京卖一次蜂胶，那一次开的是黑色比亚迪越野车，车里拉了四袋蜂胶。到了那里人家没有要，我们当天就回来了。第二天他又拉了两袋蜂胶去长葛卖，那两袋蜂胶也没有卖掉。2018年春季，我没见过，也不知道赵全华从附近养蜂户手中收购蜂胶，没有见过他往家里拉过收购的蜂胶。他平时就和老板苏某一起出车。不出车的时候吃了饭就说去厂里干活。我和赵全华一起去长葛市尚红伟那两次，一次是2018年上半年，他还没有在长葛出事的时候，我们开着白色别克轿车拉着两袋蜂胶卖给了尚红伟。那次卖了两袋蜂胶。还有一次是赵全华从长葛出事之后出来了，他开着白色别克轿车拉着我和他一起去长葛尚红伟那。这次拉了一袋蜂胶，没有卖掉。我和赵全华到长葛市史振强那去过三次，两次是在2017年，一次拉了一袋蜂胶，一次拉了两袋蜂胶，都卖给了史振强。还有一次是2018年，他在长葛没出事之前，我和他一起去了史振强那，这次拉了两袋蜂胶，最后没有卖掉。我有一张农商银行卡，卡号为：62×××76。这张卡的实际使用人是赵全华。2019年3月15日17时47分至2019年3月15日18时47分的证言：我和赵全华第一次去卖蜂胶，大概是2017年的四五月份，他下午四、五点钟从外面回来的，开着黑色比亚迪，接着我就往长葛去了，让我和他一起去卖蜂胶。当时后排座上放了两袋蜂胶，我问他这蜂胶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是他收的。晚上天黑了我们到的长葛，下了高速之后，史振强已经在路边等着我们了。赵全华把车里的两袋蜂胶卸下来放路边交给史振强了，我们又上高速回来了。我陪他第二次去长葛，当时拉了一袋蜂胶去的史振强家里卖给史振强。我怀疑他是第三次和他去长葛卖蜂胶给史振强，这次他拉了两袋蜂胶，卸到史振强的家里了。我在路上就问赵全华，你从哪弄的这些蜂胶，你说你赊的，谁咋恁好，赊一次又一次，你说你在附近收的，咱家里也没有那个钱收。附近养蜂的散户，一不会赊账给你，二他们养几十箱子蜂，也出不了那么多蜂胶。你如果要是偷苏某的蜂胶，就到此为止，咱以后别再干这事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赵全华吵我说，你咋知道是我偷的，你看到我偷的了！（2）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赵全华的前妻。在我和赵全华婚姻存续期间，赵全华涉嫌盗窃蜂胶，情况如下：第一次是2014年秋天的一天，夜里12点到2点左右，赵全华开着黑色比亚迪从外面回来，看到赵全华弄了一编织袋东西，赵全华把这袋东西搬到俺二楼北屋里，那个屋子是空着的。过的有两三天，也是夜里12点到2点的时候，赵全华把那袋货扛下去，装到车里面就开车走了。第二天他开车拉着我们去俺妈家，我发现车里面就没有东西了。第二次还是2014年，距离第一次有一个月左右，夜里12点到2点左右，赵全华开的黑色比亚迪车。听到门响，我又下去了，发现这次赵全华和他父亲一起的。这次弄得有一袋半，他先把一大袋搬到二楼北屋里，接着下楼去卫生间大便，之后又把那个半袋搬上去的。这一次他把东西放家里时间长，他拉着李某出去得有一个多月，那段时间他也一个多月没有给苏某开车。这次他放北屋里的一袋半东西，他走时没有锁门，我进去看了，知道那是蜂胶。因为我怀着俺儿子的时候，全华带着我去苏某那干过活，我见过这个东西，也知道这个东西的气味。这次全华回来后，中午十二点左右，他扛着大袋下楼，让我把那个半袋的给他拎下楼。我当时刚流产，身体不舒服，我没有帮他，他自己又把那半袋弄下去，把蜂胶装到比亚迪车上，开着车和他父亲一起往北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回来的。第三次是2017年的时候，我们离婚之后（2015年离婚），赵全华找我看俺女儿，李某给他打电话，赵全华电话里给李某说，咱们的货不是没事，李某说没事，他又让李某把货拿出来晒晒。第四次是今年过了春节后，俺妈出了院，赵全华去俺家里，我翻看他手机时，看到他和李某的聊天记录，让李某坐车去洛阳、南阳或者长葛这三个地方去拿货，具体是哪个地方我记不住了。还有一次是，我和全华还没离婚时，全华他爸接到全华的电话，说让他爸去接东西，他爸说我知道了。我问他爸，全华让你干啥啊?他爸说没有事。赵全华每次出车回来，在他爸妈屋里能说好长时间话。有一次我下楼正好听到赵全华给他妈说，让他妈安排我别出去胡说。第二天他妈就给我说，弄的啥事你不是知道，我故意说我不知道，我反问她，全华弄的是啥啊?他妈说你啥都别管，把小孩照顾好，胡乱说了，全华回来还是打你。赵全华没有从附近养蜂户手中收购过蜂胶、小脾，他都是和苏峰苏某从外面收货。（3）证人周昂周某言我在沈丘县付井镇九里村经营蜂胶、蜂蜜和蜂产品的苏峰苏某干活。我从2008年开始在他家干活的。苏峰苏某们从付井派出所拉回去的赵全华盗窃老板的38袋蜂胶，拉回去后把蜂胶倒出来时，发现好多袋子里放的都有防虫药。这些防虫药是我们厂里的工人自己包的，有个明显特征是这些药包里面放的是熏麦药，学名磷化铝，用盖蜂箱的蜂布包的，然后用胶绳子系住，防止蜂胶生虫子。听老板说一共32包袋子里有防虫药。一般情况下都是一袋蜂胶里面放一包防虫药，有的也放两包，放两包的少。苏峰苏某面收购的蜂胶里面没放防虫药包。到厂里卸下来后，我们工人再收拾，放上防虫药包。卖出去时，我们再把药包拿出来。只有在我们厂里存放时，蜂胶袋子里面才有防虫药包。这说明这些从派出所拉回去的从赵全华家查获的盗窃的蜂胶，很可能是赵全华从苏峰苏某盗走的。（4）证人刘雪刘某言其系苏峰苏某的工人。证实苏峰苏某地收购的蜂胶没有装药包，买回后由工人把提前包好的药包放进去，一袋蜂胶里放一个药包。（5）证人徐公徐某证言其在沈丘县高速路口西中石油停车场工作，每天值夜班，从晚上19时值到第二天8点下班。豫P豫Ｐ×××××辆白色小厢式货车，在这个停车场停过车。从2017年这辆车晚上有时停这里，到2018年上半年基本上晚上还停这。车老板姓苏，40岁左右，跟他一起来停车的还有一个他的司机。停车后，他们就一起到别的地方去了。中间有好几次他的司机停车后，到半夜凌晨1、2点左右来拿东西，都是在小货车的厢后边用编织袋装着的东西。从2017年到2018年上半年，这辆车每个月大约要停一两次，来拿东西的这个司机都是夜里来拿，他拿东西时老板都没有跟着来过。司机来时都是另外开一辆黑色轿车来取货车上的东西。停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司机大约拿得有十多次东西。每次夜里来都是从小货车上卸二三袋用编织袋装的东西。有时司机一个人开着黑色小轿车来拿东西，有时有个中年人跟他一起来的，有好几次司机拉着他来的。这个中年人有50多岁，个子有1.7米左右，体格较瘦。司机大概有二十七八岁，脸较白，稍胖，个子1.7米左右。（6）证人王爱王某言我和丈夫一起在泰州市海华物流园经营安能物流。这些安能物流发货单据，发货人为王先生，手机号为18186××××16608639430660。这个发货人是2017年和2018年上半年，分别在我们海陵工业园和泰州医药城两个网点发的货，发往沈丘县。这个人大概有1.68-1.7米左右，身材稍胖，听口音像河南人。他每次来发货都用扎带把编织袋口扎得死死的，不能打开。他说他发的是猪饲料，块状，有种怪怪的味道。后来这个人加了我的微信，每次都是夜里两三点，打出租车把货放在我们门口。第二天早上，微信跟我联系，让我们在货物外面再套一层编织袋，把货发往沈丘县，发货人和收货人都是王先生，手机号码也一样，有时也换个手机号。然后，我们会把货物称重、计费。我会把物流单据拍照发给他，他直接在微信上转帐给我。他都是一个人来发货。每次来发货的重量不等，有一袋的，有两三袋的，也有四五袋的。他在这里发货的次数不低于20次。这个人的微信名叫天海蔚蓝，微信号是xu×××发货大概每公斤1.5元左右，每次发货让我在编织袋外再套一个袋子，再加收二三十块钱。（7）证人卜留卜某我住付井镇卜楼行政村。我养了三十多箱蜂，一年产4-5公斤蜂胶，1000斤左右蜂蜜。近几年，我们产的蜂胶一般都在附近村庄零卖，有买几十元钱的，多的买百十元钱的。买一二两的，没有大量买成斤的。付井镇九里村、赵口、张庄村一带没有人经常到这来买蜂胶。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5、辨认笔录：证人王爱王某出被告人赵全华曾在其经营的安能物流多次发货。6、鉴定意见：证明被盗财物的价值。7、书证：另有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发货物流单、物流信息、行政村证明等书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全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全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全华仅盗窃三次，应当对其按照盗窃100公斤蜂产品定罪量刑，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全华辩称被盗财物的鉴定价值过高，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全华曾犯盗窃罪被宣告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先行羁押的八天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2刑初65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赵全华犯盗窃罪判处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赵全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前罪盗窃罪原判刑罚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9年4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物品返还被害人苏峰（已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建达人民陪审员  马红旗人民陪审员  王炳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茜茜书记员徐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