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著民初字第113号原告：厉勤，女，汉族，1975年3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军，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鹏优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西路23号C栋B265。法定代表人：吴宇德。被告：吴宇德，男，汉族，1992年7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第三人：广州掌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8号1101、1102、1103、1105房。法定代表人：张法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锋，系该司职员。原告厉勤与被告广州市鹏优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优公司）、被告吴宇德、第三人广州掌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军，第三人掌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鹏优公司、被告吴宇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鹏优公司之间的《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2.请求被告鹏优公司返还原告合同服务费36万元并赔偿原告相关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36万元合同服务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本案起诉受理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请求被告吴宇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第三人掌源公司在已收取的合同服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3日，原告厉勤与被告鹏优公司签订三份《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鹏优公司为原告厉勤提供“掌上生活用品商城”、“掌上旅游信息网”和“掌上袜子”三款手机应用程序（APP）的开发、推广和运营服务，每款APP的服务费均为人民币18000元/年，服务年限为5年（从2015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合同签订时，被告鹏优公司要求原告厉勤一次性地支付五年的服务费。原告厉勤当即付清了“掌上生活用品商城”和“掌上袜子”两款APP的五年服务费各90000元，因资金不足，“掌上旅游信息网”只支付了三年的服务费54000元，以上付款合计234000元。此后不久，被告鹏优公司市场总监翁香波又让原告厉勤再一次性支付每款APP五年的服务费90000元，称每款APP现若付足十年的服务费则以后将永久使用、不再收费。原告厉勤表示没有这么多钱，被告市场总监翁香波最后表示可以“买二送一”，只让原告厉勤付清其中两款APP的十年使用费360000元，则其三款APP均可永久使用、不再收费。原告厉勤为此于2015年4月13日又向被告鹏优公司支付126000元，加上此前己付的234000元，共向被告鹏优公司付款合计360000元。双方为此另外签订三份服务合同，约定三款APP从2015年4月13日起长期使用。被告鹏优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迟迟未按合同履行开发、推广和运营等服务义务。原告厉勤多次电话联系被告市场总监翁香波，翁香波找各种理由推语、搪塞，最后不再接听原告电话。原告又联系被告鹏优公司另一业务经理李云波，李云波先是称翁香波出差了，后又说翁香波被公司开除了。原告厉勤觉得有问题，于2015年7月13日亲自到被告鹏优公司核实，被告业务经理李云波把原告厉勤带至第三人掌源公司处，称掌源公司和被告鹏优公司是一家公司，掌源公司负责开发，鹏优公司负责运营、推广。李云波还叫来了两名工程师，就原告三款APP的开发与原告厉勤进行了沟通。事后原告觉得仍有问题，遂直接与第三人掌源公司取得联系。第三人掌源公司的欧树梅经理承认原告的APP是由被告鹏优公司委托该公司开发，但否认两家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原告遂再联系被告业务经理李云波，李云波这才告知原告鹏优公司因管理不善早己倒闭。原告厉勤为此要求被告退还合同服务费，被告鹏优公司至今不愿退还，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综上，被告鹏优公司不仅有失诚信、严重违约，更涉嫌以欺诈手段引诱原告与其签订长期服务合同，原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判令被告鹏优公司返还原告合同服务费并赔偿原告相关利息损失。被告鹏优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被告吴宇德一个人投资，其应对被告鹏优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掌源公司亦应在己收取的合同服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鹏优公司、吴宇德未到庭应诉答辩。第三人掌源公司答辩称，掌源公司不是本案纠纷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原告与被告鹏优公司双方合同关系带来的民事责任，掌源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被告鹏优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3日和1月15日，原告与被告鹏优公司先后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K1420001155、K1420001163和K1420001156的《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鹏优公司为原告开发制作、运营推广名称分别为“掌上生活用品商城”、“掌上袜子”和“掌上旅游信息网”的手机客户端（APP），每个手机客户端的单价为每年18000元，服务年限分别为5年（2015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5年（2015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和3年（2015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合同第二条约定，app运营推广是指对app运营过程的计划、组织、实施和控制，是与产品生产和服务创造密切相关的各项管理工作的总称，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运营管理也可以指为对生产和提供公司主要的产品和服务的系统进行设计、运行、评价和改进的管理工作，具体分类包括：1.基础运营，维护产品正常运作的最日常最普通的工作；2.用户运营，负责用户的维护，扩大用户数量提升用户活跃度。3.内容运营，对产品的内容进行指导、推荐、整合和推广；4.活动运营，针对需求，通过数据分析来监控活动效果适当调整活动，从而达到提升KPI，实现对产品的推广运营作用。合同第五条约定，开发制作服务流程：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客服将以电话或短信，微信，QQ等方式通知平台备案相关事宜；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设计好平台logo和启动页面；客户端颜色，风格确定后3个工作日，客服人员将设计好平台框架；图片设计及内容填充（7个工作日）；上传安卓市场及国内大电子市场（技术人员根据所制作完成的APP，30工作日）；苹果市场上传（60个工作日内）。合同第六条约定，合作服务流程：（1）平台运行环境匹配，对两大系统（IOS系统、安卓系统），项目组进行分析以及调研，找出最合适的服务器配置；进行沟通，配置好平台的运行环境，分配好此平台的分区。（2）策划制作服务，提供服务其中包括：界面设计3套、简易logo制作3套或修正1个，提供栏目规划框架1个；首批信息采集录入，其中包括：资讯（图文）不低于20条，黄页不低于20条，供求不低于20条；首个广告图片制作1个；制作打包生成2个平台，即安卓和IOS。（3）线上推广，发布至苹果应用商店，发布至Google电子市场，发布至国内主要移动应用下载市场安卓市场和安智市场。（4）效果监测和数据备份，对于在规定时间内的效果进行监测；定期对平台的数据进行备份；分析数据反馈项目组进行平台的调整。（5）专业客服，在线和热线服务，客户和客服的对接，实现一对一的专业和贴心服务。合同第八条约定，鹏优公司有义务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为原告提供完整的服务及注册类客户端。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条款的通知、申请或其他通讯往来，应当以电子邮件、传真、挂号信或快递的形式送达合同签署栏所列明的公司地址。合同条款自双方签字盖章日期起生效，至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之日终止。根据原告提交的编号分别为3637300、3637262、3637264和3637268号的四份收据记载，2015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鹏优公司支付“掌上袜子”客户端服务费90000元，支付“掌上生活用品商城”客户端服务费18000元。2015年1月1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鹏优公司支付“掌上生活用品商城”客户端服务费72000元。2015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鹏优公司支付“掌上旅游信息网”客户端服务费54000元。上述收据均加盖有被告鹏优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4月13日，原告与被告鹏优公司又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K1420001171、K1420001172和K1420001239的《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合同除了服务年限变更为长期外，其他内容与前述2015年1月13日和15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原告提交的加盖了鹏优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第2469722号收据记载，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向被告鹏优公司支付“掌上生活用品商城”、“掌上袜子”和“掌上旅游信息网”客户端服务费126000元，其中备注有“以上平台长期使用”，收据经手人处有“翁香波”签名。对此，原告解释称，被告鹏优公司市场总监翁香波向原告表示，若原告付足两款APP十年的服务费，则可以永久使用涉案三款APP，不再收费，故原告再次向被告鹏优公司支付了126000元，并与被告鹏优公司重新签订了三份服务合同，约定三款APP从2015年４月13日起长期使用。2015年８月３１日，原告按被告鹏优公司在合同列明的地址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EMS）向其邮寄了律师函，指出被告鹏优公司在收取原告的36万元合同款项后，未按合同履行开发、推广和运营等服务义务，要求被告鹏优公司在２０１５年９月１０日前退还原告３６万元。该邮件于２０１５年９月４日被退还，退回理由是原写地址不祥，电话一直没有听。原告还提交了其与标识为“李云波”的微信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李云波在微信中称鹏优公司经营不善，已经倒闭，鹏优公司已经委托律师处理相关事务。为此原告提交了李云波的名片，该名片显示李云波为鹏优公司的高级策划经理。原告称，鹏优公司在收取原告支付的服务费后，没有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客户端，也没有进行运营推广，鹏优公司后来委托了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陈新淼律师与原告洽谈退款事宜，并称鹏优公司经营不善，无法履行涉案合同，可以退还10万元，原告没有同意，后来就没有再洽谈。对于上述陈述，原告仅提交了“陈新淼”的名片为证。本案中，原告还提交了一份电话通话录音，以证明被告鹏优公司将原告的“掌上生活用品商城”和“掌上袜子”两款APP委托第三人掌源公司开发，支付的费用是一年16800元。该通话录音内容记载，称呼为“欧经理”的人在通话中确认鹏优公司委托掌源公司开发“掌上生活用品商城”和“掌上袜子”两款APP，每款APP的费用是一年16800元，如果签5年期限的话，可以仅付三年的钱，即只要支付三年的费用，可以有一个5年的使用期限。欧经理确认掌源公司与鹏优公司终止了合作关系，鹏优公司也是采购了支付三年费用使用5年期限的服务，欧经理无法联系上鹏优公司，因为之前与她联系的客服人员均已辞职。原告称，电话中的欧经理为掌源公司的职员欧树梅，并提交了标识有欧树梅的名片，该名片显示欧树梅为掌源公司的渠道经理。第三人掌源公司确认欧树梅为掌源公司的员工，也确认被告鹏优公司委托掌源公司开发了“掌上生活用品商城”和“掌上袜子”两款客户端，但无法确认上述通话录音中是欧树梅的声音，并指出欧树梅已于2016年1月从掌源公司离职。另查明，被告鹏优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吴宇德，注册资本是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广告业，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等。掌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零售，软件零售，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鹏优公司签订的《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收据及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三份《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显示，原告与鹏优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变更了双方原先约定的技术服务年限和服务费，即原告向鹏优公司支付36万元技术服务费，鹏优公司开发并向原告交付“掌上生活用品商城”、“掌上袜子”和“掌上旅游信息网”三个客户端以及为上述三个客户端的推广运营提供终身技术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涉案《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的约定，鹏优公司应在双方协议签订日后30个工作日内，开发制作出涉案的三个手机客户端并将其上传至安卓市场及国内大电子市场，在60个工作日内将该三个客户端上传到苹果市场，同时为该三个客户端提供终身的平台运行环境匹配、策划制作服务、线上推广、效果监测和数据备份以及专业客服等技术服务，即鹏优公司负有在2015年1月15日后3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三个手机客户端并提供技术服务的合同义务。但是，2015年8月31日，原告按合同列明地址向鹏优公司邮寄律师函，主张鹏优公司违约，要求鹏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鹏优公司未予以回应。2015年11月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鹏优公司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鹏优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故原告主张鹏优公司严重违约要求解除涉案《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据此要求鹏优公司返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36万元并且赔偿该服务费的利息损失，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吴宇德应否对鹏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吴宇德未到庭应诉答辩，未举证证明鹏优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吴宇德应当对鹏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人掌源公司应否就其收取的合同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因第三人掌源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无法履行，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合同即使是由于第三人掌源公司未完成鹏优公司的委托，导致涉案客户端无法向原告交付，也应由合同当事方鹏优公司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依据涉案《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要求掌源公司在已收取合同服务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厉勤与被告广州市鹏优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K1420001155、K1420001163、K1420001156、K1420001171、K1420001172和K1420001239的六份《APP客户端项目服务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鹏优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厉勤返还人民币360000元，并支付原告厉勤逾期利息（以人民币36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吴宇德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厉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0元，由被告广州市鹏优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吴宇德共同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麒天人民陪审员  钟 颖人民陪审员  吴紫芸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