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晋0781行初27号原告：李素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夏，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学志，男。被告：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祁县昌源北路。法定代表人：王玉新，职务：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岳存山，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祁县昭馀镇下申村。法定代表人：王劲辉，职务：执行董事。第三人：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坞城南路**。法定代表人：赵瑞峰，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武，男，该单位员工。第三人：孙志萍，女。第三人：刘萍，女。第三人：殷庆龙，男。原告李素萍、李学志诉被告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孙志萍、刘萍、殷庆龙撤销工商登记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出庭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素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夏，原告李学志，被告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负责人岳存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劲辉，第三人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志萍、刘萍、殷庆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素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撤销2017年1月23日核准的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事项。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3日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局递交了变更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申请，同日，被告祁县市场和监督管理局核准并同意第三人的申请，变更了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上列4位第三人不仅擅自变更了股东，擅自变更了法定代表人还擅自变更了公司章程。原告作为本案第三人达益园公司的股东，既没有收到来自公司方面召开股东会的有关书面通知也没有收到第三人刘萍股权转让的书面通知，便直接被剥夺了知情权和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第三人达益园公司与第三人刘萍、王劲辉、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孙志萍的这一系列行为显然符合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既是对原告权利的侵害更是对被告监管机构的欺骗，该行为是违法的，是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立即给予撤销。被告作为监管机构，疏于监督，对该一系列申请材料流于形式审查，且审查程序不严，导致申请人钻空子恶意行为顺利得逞，应当立即纠正。庭审中补充：要求撤销登记事项。以诉讼请求列明的撤销变更登记事项为准，事实理由当中撤销民事法律行为不作为一项事实请求。原告李素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11月26日祁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晋0727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第一项确认2017年1月20日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无效，此判决书双方均未上诉，已经生效。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是基于无效的事实所作的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上次开庭时曾承诺如果法院作出股东决议无效的判决，其将依法撤销行政行为。原告李学志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原告李学志和殷庆龙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开股东会决议时未通知。被告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如下：山西达益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委托王劲辉于2017年1月23日到我局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王劲辉向我局提供了以下文件材料：1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2根据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3、股权转让转议；4、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5、王劲辉身份复印件；6、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7、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我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国发（2014）7号《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对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的文件材料进行了审查，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国发（2014）7号《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的规定，于2017年1月23日当日核准了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国发(2014)7号《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即行政法规《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之三的规定，我局不存在原告所谓对一系列申请材料流于形式审查，导致申请人钻空子恶意行为顺利得逞。被告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举证期内提交证据如下：1、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登记变更申请书，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我局提出申请，请求对法人进行变更；2、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决议、股东会决议及章程；3、股权转让协议证明；4、授权书；5、王劲辉身份证复印件；6、达益园公司出具的指定代表，共同委托授权书；7、达益园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中1－7均是变更登记所需相应的资料。法律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4条、第2条规定要证明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真实性负责；第27条规定证明变更登记所需提供的文件；第34条规定。2、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文件，在通知的第三条第三项证明我单位对于申请材料实施形式审查。3、公司登记提交材料规范（2015年工商总局的内部文件），我们审核材料是有明确依据。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当庭陈述如下：当时达益园欠债很多，当时刘萍（原达益园的法人代表）因追债没办法将此企业法人代表变更为我。我是按正常程序办理的手续，公司还在，但没有财产了。我与刘萍是债权债务关系，她欠我钱，就将其的股份转让给我，我认为原告起诉是无理取闹。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45号民事判决书；2、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3、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没有主体资格。第三人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当庭陈述如下：原告系抽逃出资，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其无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45号民事判决书；2、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中中法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3、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不具备股东权利，他们在缴纳抽逃的资金前不具备股东权利。经庭审质证，原告李素萍、李学志对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登记变更申请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认可，申请书是依照伪造资料提出的。2、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由达益园等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我们认可，但是对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不认可，我们认为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从形式上看出，遗漏了李素萍、李学志两位股东的签字，不具备股东决议的生效要件。全体股东签名有一个叫殷庆龙的签字是伪造的。殷庆龙称就没有签字和捺印。达益园公司章程没有生效，因为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章程要生效在落款处写的全体股东签字，但章程后依然缺少了股东李素萍、李学志。3、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这个股权转让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侵害了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效力是无效的。4、对证据4－7，是根据无效的文件制造出来，也就是本身是无效的。5、法律依据不属于证据的范围，不予质证。经庭审质证，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对原告李素萍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1、达益园申请变更的时间是2017年1月23日，我方经过审查之后，认为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进行了变更。而判决书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12月，所以新的判决书并不能去否定之前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行政行为应严格结合证据及法律来认定。2、根据国发2014第7号文件第三点第三项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于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被告形式审查，本案涉及的行政变更当时第三人提供的材料符合法律的规定，我们的行政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同样根据国发2014第7号文件，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发生争议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待诉讼有结果之后，当事人可以依据裁判文书办理变更登记，到目前为止，我们认为原告没有起诉的必要。原告拿上法院的裁判文书到被告单位申请即可以办理变更撤销。4、原告提供的707号民事判决书是确认股东决议无效，但并没有否认王劲辉的股东资格。经庭审质证，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对原告李学志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录音材料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李素萍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我知道有这份判决书，质证意见同被告代理人意见相同。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李素萍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抽逃资金，其没有股东权利、义务。当时开董事会我们通知了原告，他们没有参加会议。他们玩的是文字游戏。经庭审质证，原告李素萍、李学志对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如果依照第三人的观点，那么刘萍就不是股东，那刘萍与王劲辉的转让股权就是无效的行为。经庭审质证，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对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建议第三人另案提起民事诉讼来确认二原告无主体资格，不应在行政诉讼中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3日，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变更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申请以及申请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王劲辉身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授权书等材料，将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萍变更为王劲辉，股东由刘萍、孙志萍、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学志、李素萍、殷庆龙变更为王劲辉、孙志萍、山西汇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学志、李素萍、殷庆龙。原告李素萍、原告李学志、殷庆龙认为上述公司变更登记事项侵害其合法权益，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本院于2018年5月19日作出（2018）晋0781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李素萍、原告李学志、殷庆龙的诉讼请求。原告李素萍、原告李学志、殷庆龙提起上诉，2018年12月3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7行终173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晋0781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殷庆龙提出申请要求撤回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但殷庆龙作为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将其列为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2018年7月3日，原告李素萍、李学志向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依法确认股权转让无效，王劲辉不具有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晋0727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2017年1月20日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驳回原告李素萍、李学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更名为祁县市场监督局。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李素萍、李学志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二原告系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公司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与二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二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核准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变更登记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晋0727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前未履行其应尽的通知全体股东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侵害了二原告对公司享有的权利，确认2017年1月20日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企业登记程序》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对其作出的行政登记决定有依法撤销的职权，公司变更登记据以依据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变更登记均应予以撤销，但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同时认定，二原告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无效，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二原告请求确认王劲辉不具有股东资格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法定代表人变更行为依法予以撤销，对于股东变更登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规定，确认股东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但不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核准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二、确认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核准第三人山西达益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三、驳回原告李素萍、李学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祁县市场监督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建文人民陪审员  武海霞人民陪审员  郭春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琳霞附：本判决使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企业登记程序》第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企业登记机关或者其上级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登记：（一）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三）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四）依法可以撤销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其他情形。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的，应当予以撤销。依照前两款规定撤销登记，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不予撤销，应当责令改正或者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