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5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瞿祥龙（绰号“阿龙”、“龙哥”），男，1978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现住永春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2月21日被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现又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22日到案，次日被永春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双双，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诉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祥龙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同8月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小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祥龙及永春县法律援助中心经本院通知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双双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瞿祥龙以其在侦查期间曾被侦查人员殴打为由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本院当庭决定启动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程序，并于同年9月17日再次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小娟出庭支持公诉，并申请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侦查人员刘华彬出庭说明侦查期间证据收集合法性的相关情况，被告人瞿祥龙及其辩护人王双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4日凌晨，被告人瞿祥龙到被害人古丽某某汗·麦某某则（下简称古丽）位于永春县××镇××路××楼上的1507宿舍内，将被害人古丽压在身下、摸其胸部及阴部，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古丽反抗而未得逞。2019年5月15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古丽因在皇都娱乐会所陪客人喝酒喝醉了，被同事阿里某热·吾某曼（下简称阿里）送回1507宿舍休息。同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瞿祥龙到被害人古丽的房间，趁其醉酒无法反抗之际与之发生性关系，并将精液射在其身上、床上。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在被害人古丽的被单中检出人精斑，与被告人瞿祥龙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5×1018。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瞿祥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瞿祥龙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古丽的陈述，证人阿里、任某等人的证言，勘验、辨认等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到案经过、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瞿祥龙的身份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瞿祥龙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醉酒无法反抗之际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瞿祥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以及相关犯罪事实均持有异议，并在庭审中辩解称：其与被害人古丽均系在酒后，既没有强迫被害人古丽，又未与被害人古丽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祥龙犯强奸罪以及相关犯罪事实均持有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瞿祥龙与被害人古丽之间存在暧昧关系，其才得以在被害人古丽事先留门的情况下自由进入被害人古丽的房间，双方均系成年人难免会发生亲密举动，但确未与被害人古丽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古丽当时既有饮酒又正处于生理期、对是否发生性关系仅是自己的推测怀疑、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案中相关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仅能证明被害人古丽当晚有饮酒、但无法证明被害人古丽是否达到醉酒状态以及是否与被告人瞿祥龙发生性关系，且送检的被害人古丽的内裤及阴道擦拭棉签中又均未检出被告人瞿祥龙的精斑或DNA，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祥龙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2、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瞿祥龙构成强奸罪，也应综合考虑其系初犯、偶犯又主动投案且案发过程系出于谈男女朋友的目的、未采取任何暴力手段等情节，对其较大幅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被害人古丽与阿里（系未成年人）应聘到永春县石鼓镇金福路8号福信财富中心1幢3楼的皇都娱乐会所。同年5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瞿祥龙到皇都娱乐会所楼上的1507室被害人古丽的宿舍内，将被害人古丽压在身下、动手摸其胸部和阴部并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古丽反抗而未得逞。次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古丽在皇都娱乐会所KTV包厢陪客人喝酒后，因醉酒而被同事阿里送回1507室的宿舍休息。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瞿祥龙又再窜入1507室被害人古丽的宿舍，趁被害人古丽醉酒无法反抗之机与其发生性关系，并将精液射在其身上和床上。 2019年5月21日13时许，被害人古丽在其同事阿里的陪同下到永春县公安局石鼓派出所报案，并到永春县医院就诊检查。当日15时许，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警到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当场提取了遗留在地面上的毛发4根，并对被害人古丽所提供的女式内裤（已清洗）、床单等物品取样送检〔其中被单（实系床单）上有可疑斑迹3处〕。同年5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瞿祥龙主动到石鼓派出所后，即被传唤并留在永春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永春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被害人古丽被强奸案立案侦查后，即向皇都娱乐城法定代表人颜某调取了皇都娱乐会所及福信财富中心1幢相关楼层的监控视频硬盘，并于次日以被告人瞿祥龙涉嫌犯强奸罪指定其在永春县××路××号监视居住。同年5月24日，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接受永春县公安局的委托出具鉴定意见：送检的被单（2019Ｃ1295-006-1ＣＤ号、2019Ｃ1295-006-2ＣＤ号）中检出人精斑，与被告人瞿祥龙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5×1018等。同年5月29日，永春县公安局又向颜某扣押了被害人古丽在案发当晚所穿的黑色礼服1件。归案后，被告人瞿祥龙并未如实交代了其实施强奸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瞿祥龙的供述和辩解，即其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时供述称，其不认识古丽，没有与她发生过性关系，没有犯罪。 其在公安机关第三、四次讯问时又供述称，其于2018年6月21日到皇都娱乐会所上班，是该会所店长（即副总经理），主管会所的营运。古丽于2019年5月8日或5月9日到该会所上班，她是会所演艺部的时装演员。其与古丽是男女朋友关系，有加古丽和阿里的微信，但没有将其电话号码给古丽。其共去过会所楼上1507室古丽的房间二次，都是事先叫古丽给其留门（即房门关着不上锁）。5月14日凌晨，其第一次去古丽的房间后准备离开，还没有走出一楼客厅的入户门，又与古丽去她的房间，二人有相互拥抱、亲吻、抚摸，因当时古丽正处于生理期、还戴着卫生巾，就没有与古丽发生性关系。5月15日凌晨，其在明知古丽喝酒的情况下，在她的宿舍与她发生一次性关系。其在上班时就对古丽说过让她留门，下班后会去宿舍找她。当日凌晨4时许，其到15楼直接开门进入1507室（属复式楼），古丽和阿里都在套房内，楼上左边阿里的房间亮着灯、没有看到人，右边古丽的房间已熄灯了。其上楼直接打开房门进入古丽的房间，没有去开灯，看见古丽浑身赤裸、只穿1件黑色的内裤、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其就走到床边坐下，摸一下古丽的额头，问她怎么喝得这么多，她闭着眼回答说：“嗯，喝多了”，再看了其一眼又闭上眼睛。其顺手抱着古丽、亲了她一下，古丽也抱着其，其就爬上床翻身将古丽抱在怀里，接着其就脱掉自己的内裤和外裤，与古丽亲吻、用手抚摸她的胸部，然后趴在古丽的身上，先用阴茎在古丽的大腿间摩擦，再脱去古丽的内裤，并用阴茎插入古丽的阴部，具体插了多久、插了几下现在想不起来了。其与古丽的性交时，古丽还亲吻其胸部。之后，其就射精了，是体外射精，射在古丽的床单上。完事后，其就躺在古丽的身旁并与她搂抱。过了一会儿，其就起床穿衣服。因当时房门未上锁，其还没穿好外裤，阿里就打开古丽的房门冲进来，她没有说话、直接走到古丽的床头，其与阿里一起为古丽盖好被子，古丽又自己拉下被子露出她的胸部。其再为古丽盖好被子，还叫阿里照顾好古丽，就下楼梯走了。其知道古丽喝多了，但不清楚她是否醉酒。其也喝了很多酒，但头脑是清醒的，当时房间里没有开灯，也就没有去注意看古丽的内衣和外衣是否在房间。其于5月19日被古丽打后，就将她和阿里的微信删除了。因其之前曾答应古丽和阿里搬过来与其一起住，其与古丽发生性关系后，发现她的性格不好，就没有让她们搬过来一起住，古丽才会去报案说是其强奸她。 其在公安机关第五、六次讯问时供述称，其与古丽有暧昧关系，才会叫古丽给其留门。5月14日至5月15日间，其共有二次去过皇都娱乐会所楼上1507室古丽的宿舍。第一次是在5月14日凌晨，其去1507室找古丽，在古丽的房间与她有亲吻、抚摸、拥抱等亲密动作，但因为当天她处于生理期，就没有与她发生性关系。古丽送其出门后，二人在15楼的楼道还有拥抱、亲吻的举动，如果没有监控视频的话，可以去问古丽。第二次是在5月15日凌晨，当时古丽发给其微信说她喝得有点多了，其就叫“阿某2”（即席某）到Ｖ6包间将古丽接出来并送她回1507室宿舍。其下班后，就一个人到1507室找古丽，看古丽有没有喝多、情况怎么样？其到1507室古丽的房间后，看见她上身没穿衣服、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就过去摸了她的额头，她就睁开眼，其问：“你喝多了吗？”古丽说：“嗯。”之后，其坐在床角用右手搂着古丽，又翻身到古丽的左手边继续抱着她，接着就与她互相拥抱、开始亲吻，其用手抚摸、亲吻她的胸部，她也抱着其的头。然后，其脱掉自己的内裤和外裤，先用阴茎在古丽的大腿间摩擦，再脱去她的内裤，然后翻身趴在她的身上，继续与她接吻，并用阴茎插入她的阴部，具体插了几下、插了多久记不清楚了。后来，其有射精，是体外射精，射在古丽的床上。其与古丽性交时，用手托起她的颈部，她还亲吻其胸部。完事后，其就躺在床上。其在穿衣服（还没穿上衣）时，有听到古丽用新疆语在叫阿里，不清楚具体说了些什么内容。阿里打开古丽的房门，其看到后用力拉紧房门，并对阿里说：“你等一下”，就将房门再关上。其穿好衣服后就将房门打开，阿里进入房间后就蹲在古丽的床边，其也坐在她的床边，看到古丽没有盖好被子，其就将被子拉到古丽齐胸的位置，这时古丽是没有睁开眼睛。其准备走时，古丽又将盖着的被子往下拉露出她的胸部。其也都没有说话，就走了。其知道古丽喝了很多酒，但她是有意识的，不敢判定她是否醉酒。其与古丽发生性关系时，她是自愿的，她当时还睁开眼睛看着其。在其记忆中，与古丽发生性关系时，她的下体有出血，觉得应该是处于生理期。其与古丽发生性关系后的第二天，她就来到其办公室，要求其向她表白。其觉得古丽的性格有问题，不能与她发展为恋人关系，就想要慢慢地疏远她。古丽就去找任某总经理，提出要让其赔偿30000元的医药费和修复处女膜的费用，后来任总也有对其说过。其认为自己不是强奸她，就没有满足她的要求。其是在5月19日就离开了永春，去了漳州和安溪。 其在公安机关第七、八次讯问时还供述称，古丽有喝酒，但是她的意识是清楚的，其没有强奸她。 5月14日凌晨，其去过古丽的房间，与她在房间内有拥抱、抚摸、接吻等暧昧的举动。因为当天古丽处于生理期，就没有与她发生性关系。 5月15日凌晨，其只有用阴茎在古丽的大腿部位摩擦，但没有插入她的阴道内。然后，其就射精了，是射在古丽的床上。 其不想提及是强奸。至于为何与古丽会有暧昧的举动，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以现有的证据，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2、被害人古丽的陈述、辨认笔录和照片，瞿祥龙是皇都娱乐会所副总经理，他去过其房间二次，也就是2019年5月14日凌晨和5月15日凌晨。其被瞿祥龙强奸后，因其是外地人，之前又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当时心里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要报警，公司“任总”（即总经理任某）又说要帮忙处理，所以才没有来报案。其知道自己被伤害了，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来报案。 5月6日，其与朋友阿里一起到永春县万星娱乐城工作，主要是走秀、陪客人喝酒，因食宿问题，做了不到二天就辞职。其与阿里本来就想回家，这时阿里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说皇都娱乐会所正在招聘模特。5月9日晚上8时多，其与阿里来到皇都娱乐城应聘，二人都被公司录用了，主要工作就是在演艺厅表演和陪客人喝酒，并被公司安排住在1507室宿舍。5月10日晚上到三楼娱乐会所上班时，其遇到一个喝多了的客人对其动手动脚，就想离开公司，并发微信向公司“任总”反映。之后，“任总”叫其到他的办公室，瞿祥龙也进来办公室。瞿祥龙说：“这种事很正常，你明天跟着我，让我带几天，我介绍客人给你。”当天，其和阿里就与瞿祥龙相互添加了微信。5月12日，公司又来一个女的也被安排住在1507室宿舍，其与阿里住一间，那个女的住一间。5月13日，那个女的就自己在一楼的沙发上睡觉了，其与阿里还是各住一间。第二天凌晨3时许，其准备下班，在娱乐会所大厅坐着等阿里更换衣服。瞿祥龙就将其叫到V6包厢，瞿祥龙对其说：“我最近工作压力大，好累，你让我抱一下。”当时，其问瞿祥龙：“你是不是喝多了，喝醉了。”瞿祥龙对其说：“我没有醉、很清醒。”瞿祥龙就抱了其一下，其没有反抗。接着，瞿祥龙又想亲吻其，其不愿意就将他推开了。瞿祥龙说：“没事，那我们就聊一会儿天。”瞿祥龙告诉其：“我住在18楼，你和阿里可以搬到18楼一起住，我住一间，你和阿里住一间，房租由公司付，水电费我帮你们付。”这时，公司领导准备到V3包厢喝酒，有人叫其到V3包厢。瞿祥龙就发微信问其：“你回去了吗？”其告诉他还在V3包厢。瞿祥龙就来到V3包厢，让其可以先回去了。其走出V3包厢，正要与阿里回宿舍，瞿祥龙说：“你俩可以搬过来与我一起住，我要到1507室看一下。”瞿祥龙一起来到1507室后，先到其与阿里住的房间看看，还问了二人各自住的房间。瞿祥龙看完后要离开，其下楼送他，阿里也想下来送，瞿祥龙说不用，只要让其送就可以了。其送瞿祥龙到门口，他说：“你不要锁门，呆会我还要来。”因为1507室现在住着三个人，只有一把钥匙，平时入户门是没有反锁的。其就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拿出手机与朋友视频聊天。其玩得正入迷时，瞿祥龙突然出现在其房间门口，他用食指放在嘴上，示意其不要说话。接着，瞿祥龙伸手关了房间的灯，并顺手关上房门、拉上窗帘。然后，瞿祥龙躺在其床上，转身抱住其亲吻。当时，其被吓坏了，用力反抗将他推倒，他爬起来将其压在身下，不让其反抗，其还是双手用力推他。其想叫阿里，瞿祥龙说：“我不会碰你的，你不要叫。”其用力将他推开，并翻身溜到床下，坐在地上看着他。瞿祥龙说：“没事，地上凉，过来到床上来。”其说：“如果你不出去，我就要叫阿里过来。”瞿祥龙仍没有要走的意思，从床上下来站在门口。当时，其穿着短裤，在地上又凉，就又回到床上。然后，瞿祥龙朝其走来，又将其压在身下。瞿祥龙对其说：“反正今天你来月经了，我也不会对你做那个事，你放心。”但是瞿祥龙还是一直用身体将其压住，还动手摸抓其乳房和阴部，其就用手死命挣扎，想将他推开。瞿祥龙一边摸着，还对其说：“我下面难受（意思是想与其发生性关系）。”瞿祥龙还对其说：“我想用你的腿部做可以吗（意思是用阴茎在其腿部摩擦）。”其不同意，一直反抗用力推他。就这样，其在床上挣扎反抗一会儿，瞿祥龙觉得没有办法达到目的，就从床上下来了。瞿祥龙离开后，其就到阿里的房间，问阿里：“你刚才在干嘛？”阿里反问其：“怎么啦？”其对阿里说：“那个男的（指瞿祥龙）进来我的房间，你知道吗？”阿里问：“那个男的（指瞿祥龙）对你做了什么了吗？”阿里还安慰说：“没事，我们都是女人，你大胆说。”其就说：“没有，他（指瞿祥龙）也没有对我做什么。”阿里还想了一个办法，让其待在她的房间，她到其房间，各自关上房间的门窗，试一下看能不能听得到对方的声音，阿里叫了三声，其只听到一声。阿里还对其说：“为了安全，以后二人的房门不要关紧，窗帘也不拉紧，这样有事情发生了对方都可以看到和听到。” 平时公司开会有说过，遇到像这种酒喝多了的情况，要向现场经理报备，现场经理会安排人过来。5月14日晚上，其上班后在V6包厢与四个男的喝酒。其知道自己喝多了，就给现场经理瞿祥龙发微信：“我喝多了。”瞿祥龙也有进V6包厢看了一下，就离开了。5月15日凌晨3时左右，其喝醉酒后，朋友阿里进包厢将其搀扶出来并送回1507室的宿舍睡觉。因为其酒喝多了，房门就没有上锁。当日13时30分，其睡醒了后，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内裤、上身一件衣服都没有穿，感觉下腹部、大腿、腰都有疼痛酸楚感，起床后上厕所时阴道也有点痛，自己睡觉的床单上还有血迹。过了一会儿，住在同一套房的阿里就过来对其说：“你知道吗，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其问：“怎么啦？”阿里说：“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是我扶你回宿舍的。我回到宿舍后，在洗手间上厕所与朋友视频聊天，听到你的房间有声音，就跑过来你的房间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瞿祥龙光着身体并挡住门不让我进入你的房间，还说让我等一会儿。我进入房间后，看到你在床上也是光着身体，瞿祥龙还没有穿好衣服，他还到床边拿了床单帮你盖上。”阿里还说：“当时我还质问过瞿祥龙，到底对你做什么？如果与你发生了性关系，是要负责的。当时瞿祥龙还说他喜欢你，这是他与你的事情，让我不要问、不要管，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后来，瞿祥龙就自己离开宿舍了。” 其仔细回想一下，5月15日凌晨在睡觉时感觉有人拿着东西在其两侧大腿擦拭。其还有醒过来一次，口渴想起床喝水，但是头很晕，听到房间内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男的递给其一条东西。其问:“这是什么？”那个男的说:“这是你的内裤，穿上吧。”其迷迷糊糊看着对方，伸手接过内裤自己穿上了，接着又躺睡着了。当日下午，其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光着身体躺在床上，加上阿里又告诉其所看到的情况，就怀疑是酒后被瞿祥龙强奸了。当日下午5时左右，其到1805室找瞿祥龙，敲门后房间里没有人。其就发微信欲与瞿祥龙语音聊天，他没有接。其回到宿舍后，手机里就接到瞿祥龙发过来的信息：“怎么了？”其问他：“你在哪里？”他告诉其出去外面办事。其让他回来时发个信息，有话想对他说，但他没有回信息。当日晚上8时许，公司照常开会后，瞿祥龙发来信息问：“你今天来公司上班了吗？”其问他：“你在哪里。”瞿祥龙回复说：“刚到办公室。”其直接到他的办公室门口，看到办公室里有很多人，就用手朝他示意，让他出来一下。瞿祥龙走出办公室后，与其一起到公司平时开会的包厢，其问他：“你昨天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房间，又对我做了些什么？”瞿祥龙说：“昨天发生什么事，你自己忘了吗？”其说：“我昨天喝多了，怎么记得呢？”瞿祥龙说：“我没有喝醉，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喜欢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你不要想那么多，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其对瞿祥龙说：“喜欢有什么用，你向我表白了吗？听说你已经有老婆了，还有一个女儿。”瞿祥龙说：“2015年我就已经离婚了，只有一个七岁的女儿。”5月16日，瞿祥龙没有来上班了，还刻意躲开其。阿里就说要问问瞿祥龙，看他有什么反应。阿里就用自己的手机发微信给瞿祥龙，他回复大概三天左右就回来。5月16日至17日，瞿祥龙还是没有来公司上班，也不知道去哪里了。5月18日晚上上班后，其想到自己喝醉后被瞿祥龙强奸了，就很伤心和痛苦，当时一直哭，还喝多了酒。公司同事“小席”（即席某）就过来问其发生什么事，其告诉“小席”后，“小席”就说：“他（指瞿祥龙）怎么可以对你做这种事呢，叫公司老板来处理。”“小席”将其带到一个无人的包厢，其一直坐着哭。其在包厢的电视屏幕上看到瞿祥龙独自在大厅舞台上唱歌，就走出包厢冲上表演位置，拿起东西朝瞿祥龙身上乱打。然后，其就被公司的其他同事劝下来，任总叫阿里先扶其回宿舍休息，这件事公司会处理的。阿里和“小席”就一起扶其回到宿舍。5月19日下午，任总来到1507室，问其：“这件事情想怎么处理？”其回答：“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任总让其想好后再告诉他。其一直在想维吾尔族女孩结婚前是不可以与别人发生性关系的，就发微信告诉任总想做处女膜修补。5月20日，其又发微信问任总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任总回复说：“公司补助你3000元，让你去做处女膜修补。”其还告诉任总，自己是被瞿祥龙强奸的。任总又说：“瞿祥龙与你发生性关系，他最多也只赔你5000元”。任总还说：“这件事是下班后发生的，如果你觉得不行，你就自己去找瞿祥龙”。任总还给了瞿祥龙的手机号码，其二次用阿里的手机拨打瞿祥龙的电话，他都不接。 案发当日，阿里送其回1507室宿舍睡觉时，其是穿着晚礼服的。其不是自愿与瞿祥龙发生性关系，是喝醉酒后被瞿祥龙强奸的。其被瞿祥龙强奸后，阴道出血流到床单上，这件床单还在。其当日所穿的内裤已经洗过了，放在1507室宿舍。瞿祥龙于5月19日被其打后就离开公司，还将其微信删除，其一生气也将他的微信删除了。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1日所出示的一组照片中7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对其实施强奸的瞿祥龙。 3、证人阿里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瞿祥龙，绰号“龙哥”，是皇都娱乐会所副总经理。其与古丽于2019年5月9日应聘到皇都娱乐会所上班，在该会所演艺厅走秀表演、跳舞、陪客人喝酒。其与古丽都住在皇都娱乐会所楼上1507室套房，该套房内有二个房间，其与古丽各住一间。5月11日，皇都娱乐会所的另一个女员工（微信名称“默然”）也搬到1507室套房，她在一楼沙发上睡觉。该套房入户门只有一把钥匙，有时放在其身上，有时是放在古丽身上，那个女员工搬来后，因为她没有钥匙，为了避免她进不来，套房的入户门就从来不反锁了，从外面是可以开进来的。 刚开始，其与古丽睡觉时各自房间的房门都有上锁。5月13日晚（14日凌晨），古丽到其房间，对其说：“瞿祥龙来到我的房间要抱我、亲我，我很害怕，当时一直拒绝他，他没有得逞就走了，你有没有听见我在拒绝瞿祥龙要抱、要亲的声音？”其告诉古丽没有听见，有听见早就冲过去了。由于套房的入户门不能上锁，为了防止再出现瞿祥龙来到房间的情况，于是二个人商量好以后睡觉时各自房间的房门就不要关起来，以便再出现这种情况，另一个人可以听到并去制止。 5月15日凌晨3时许，其演出后到一包厢休息，这时古丽发来微信说她喝多了、让其送她回房间休息。其到皇都Ｖ6包厢，看到古丽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还闻到她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就与“阿某2”（即席某）一起将她扶出包厢。其独自将古丽扶进电梯，她喝得很醉，都站不稳，直接倒在电梯里，根本没有与其说过话。其将古丽扶回房间时，她穿着连衣裙，衣服也没有脱，就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然后，其将古丽房间的灯关了，但房门仍像平时一样没有关紧。之后，其就在1507室一楼客厅（离套房大门较远的楼梯后面角落）玩网络直播了，一边听音乐，一边在与别人聊天、跳舞，并没有看见有人进入套房。期间，其有离开客厅去上厕所。当日凌晨4时多，其突然听到古丽的房间有声音而且还听到古丽的哭声，就赶紧上楼，发现古丽的房门怎么是关着的，房间的灯也没有亮。其要打开古丽的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发现房门被人反锁了。其赶紧跑到楼下大厅关了网络直播，又立刻跑上楼准备强行推开房门，但这时房门却没反锁了。其一推开古丽的房门，发现瞿祥龙在她的房间里，当时他全身赤裸着正在穿内裤，还叫其不要进去。其没有听瞿祥龙的，直接冲进去后看到古丽还处于醉酒状态，她身上盖着被子，一直在哭，脸上还流着眼泪。其马上掀开被子，看到古丽赤裸着身体，只穿着一条内裤。其就问古丽：“他（指瞿祥龙）有没有碰你？”古丽说：“我不知道。”当时，瞿祥龙是清醒的，没有喝酒醉，他对其说：“我喜欢古丽，这个事情与你没关系，你不要管，也不要对其他人说”。其对瞿祥龙说：“你喜欢古丽的话，要向她表白。”瞿祥龙说：“现在不方便，你还小不懂，以后再说”。其还问瞿祥龙：“你有老婆吗？”瞿祥龙回答说：“有，但已离婚了，还有一个7岁的孩子”。之后，瞿祥龙就离开了古丽的房间。其看到古丽哭着哭着又睡着了，也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当日下午4时许，古丽起床后就问其：“我怎么只穿着一件内裤睡觉，而且床单上有血”。其就将当日凌晨所看见的情况告诉古丽。当日晚上上班时，古丽有去问瞿祥龙，具体怎么问，其就不清楚了。 这件事情发生后，古丽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心情不好，也不爱说话了。瞿祥龙遇到其与古丽没有像以前那么热情，而且故意躲避着，好像失踪一样，还将古丽的微信给删除了。5月19日晚上上班时，古丽又喝醉了一次，她在会所打了瞿祥龙，那次是其与“阿某2”一起将她送回房间的。之后，古丽没法联系到瞿祥龙，又一直找不到他。古丽没有告诉其具体要怎么处理，其也没有问。维吾尔族有个习俗，就是女子婚前不能与人发生性关系。直到5月21日，古丽说当天“龙哥”（即瞿祥龙）强奸了她，就叫其陪同她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古丽的酒量不好，她喝一、二瓶啤酒就会醉。古丽有说她是处女，那天“龙哥”出现在她的房间，之后又发现她的床单上有血迹，所以说“龙哥”（即瞿祥龙）强奸了她。 其与古丽刚上班时，公司安排二人住在1507室。5月13日，公司要让其与古丽搬到另一房间，那房间条件又不好，就不想搬。公司说不搬出的话，就要自己付1507室每月租金3000元，水电费也要自理。当日晚上，瞿祥龙对其与古丽说可以先搬到1805室的空房间住，那套房是公司租给他住的，水电费都由他出，等适当的时候他再向公司要求免费解决住宿的问题。5月16日晚上6时多，其添加瞿祥龙为微信好友，也才会发给瞿祥龙微信：“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搬过去你的房子住”。瞿祥龙回复其：“再过3天左右”。其与古丽的聊天记录都删除了，而与瞿祥龙的聊天记录还有保存着。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1日所出示的一组照片中7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龙哥”（即瞿祥龙）。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春县皇都娱乐会所总经理。瞿祥龙于2018年担任皇都娱乐会所的店长，2019年担任该会所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会所的运营。古丽（工号牌为“9”号、上班艺名叫“娜娜”）与她的朋友阿里都是皇都娱乐会所的演艺人员，于2019年5月10日到会所上班，工作就是时装演艺和陪客人喝酒，当时其安排她们住在福信财富中心1号楼（即会所楼上）的1507室。古丽和阿里不属于瞿祥龙直接管理，但他作为副总经理也有权管理。古丽和阿里正式上班第一天就到其办公室，古丽说她不习惯这里的工作，期间瞿祥龙也有进来办公室，他还拉着古丽的手说：“以后我带着你上班（即陪客人喝酒应酬）”。古丽笑着说：“好”。之前，瞿祥龙与古丽并不认识，其看到瞿祥龙与古丽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但不清楚他们私底下是否有交往，公司也有规定内部工作人员不能谈恋爱、不能处男女关系。 5月19日凌晨2时多，其在皇都娱乐会所3楼后门办公室，公司女演员王虹谨用她的微信昵称“Ｑｕｅｅｎ”（微信号×××92）向其微信昵称“华艺娱乐成成”（微信号×××20）发了一条微信：“‘9号演员（即古丽）’在皇都ＫＴＶ包厢对客人说她被皇都的一个高管轮奸了”。其看到被轮奸比较震惊，马上回微信问王虹谨在哪个包厢，王虹谨回复说她是在皇3包厢。同时，这些演员的女管理人员“小熙”（即覃某、微信号×××20）也向其发来语音通话：“‘9号演员’喝多了，对客人说高管强奸她”。其立即去皇3包厢门口，当时古丽已经不在皇3包厢，她已经在对面的666包厢。其进入666包厢后，看到古丽、阿里、皇都的法人代表颜某都在现场，古丽喝醉酒了，她坐在地板上，情绪很激动，扔了桌上的牙签，又要扔桌上的二个麦克风，被其阻止了。当时，古丽一直用巴掌打自己的脸，还说她以后怎么活，其安抚古丽，叫她不要冲动、不要激动。过了一会儿，古丽相对冷静下来后，其问古丽是什么情况，当时颜某告诉其是“龙哥（即瞿祥龙）”强奸了古丽。其看到古丽处于非常醉酒的状态，就让阿里先扶她回去休息。古丽和阿里正要往化妆间走，古丽看到在舞台上唱歌的瞿祥龙，就拿了二个长的礼炮上台去打瞿祥龙，当时工作人员就将古丽和瞿祥龙劝开了，还将古丽送至福信1幢1507室休息。其到办公室后，就让工作人员将瞿祥龙叫到办公室了解情况。 5月19日凌晨3时多，瞿祥龙（走路有点飘、晃来晃去）来到其办公室，其问瞿祥龙：“怎么回事？”瞿祥龙说：“古丽与我有暧昧关系，晚上古丽发信息给我，我一直没理她”。其对瞿祥龙说：“古丽说你强奸她？”瞿祥龙回答说：“我确实有与古丽发生性关系，但她是自愿的，她和阿里还说要搬到我居住的福信财富中心1号楼1805室”。当时，瞿祥龙没有说与古丽发生了几次性关系，也没有说具体时间。其就责怪瞿祥龙为什么要与古丽发生性关系，并当面对他说：“你违反了公司的规定，要停止你的副总经理职务，你辞职吧”。当时，瞿祥龙也喝了酒，其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5月19日16时30分，其独自来到古丽居住的福信财富中心1幢1507室向她了解情况，看到古丽和阿里坐在楼下客厅，其问古丽：“怎么回事？”古丽说：“我去石鼓派出所备案（指外来务工人员向公安机关备案、据颜某说备案时间应该是在5月14日或5月15日）的那天晚上，‘龙哥’趁我酒醉，到房间强奸了我”。其又问古丽：“这个事情都过去三、四天了，为何到现在才说瞿祥龙强奸你？”古丽说：“我当天喝醉酒了，都不知道瞿祥龙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是第二天睡醒后才知道的，也搞不清被强奸的时间”。古丽又说：“‘龙哥’与我发生性关系的前一天凌晨4—5时下班后，他喝酒后到我的房间，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很喜欢我，要抱抱我，我推开他，他就走了”。古丽还说：“我被‘龙哥’强奸的当天晚上来月经了，不知道他有与我发生性关系，我第二天起床后看到床单上有血；在这期间，阿里有对我说过那天晚上她要去找我，推开我房间的玻璃推拉门，看到‘龙哥’没有穿衣服，站在推拉门后面用窗帘裹着他自己的身体”。古丽还对其说：“在发生事情后的第三天，我在上班时间有去找‘龙哥’，问他当晚有没有与我发生性关系，当时他有默认了”。其问古丽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古丽说：“第一次性关系对我很重要，如果不是处女就嫁不了人，我从来没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其让古丽考虑一下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就离开1507室了。 5月19日19—20时许，古丽用她的微信（微信号×××76）给其发来微信：“我之前是处女，给我修复好处女膜就可以”。其当时比较忙，就没有回复信息。5月20日18时许，其给古丽发了语音信息：“我自己拿3000元给你行吗？就算是赔偿你”。古丽发给其微信：“3000元能弥补我的伤痛吗？”5月20日19时许，其叫古丽到办公室，当时她是和阿里一起来的，她又问其：“3000元能弥补我的伤痛吗？”其问古丽：“你想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古丽说：“要给我30000元才行”。其说：“给你30000元不可能，最多给你5000元可以吗？”古丽说：“让‘龙哥’亲自将5000元送到我面前”。其立即将瞿祥龙的电话号码给了古丽，古丽用阿里的手机拨打瞿祥龙的手机号码，但他没有接电话。当日20时许，瞿祥龙打来电话问：“古丽怎么样了？她想怎么处理？”其对瞿祥龙说：“古丽说你强奸她”。5月21日13时多，老板颜某、股东颜建明都有打其电话，但其没有接到，颜建明就跑到其家中敲门，对其说古丽报警了，并将其载到石鼓派出所作笔录。当日16时多，其在石鼓派出所门口给瞿祥龙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听。回家后，其又给瞿祥龙打了电话，他有回电话，其对瞿祥龙说：“古丽已经报警了，你自己过来说清楚”。瞿祥龙说：“好，我等一会儿就过来”。次日晚上，颜建明对其说：“下午，我开车送瞿祥龙去石鼓派出所了”。 古丽刚开始是向其提出要3000元，后来又提到5000元，可能是其听错了，才在第二次笔录中将3000元说成是30000元。其在与古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提到的“公安机关上面都显示你是已婚人士，已婚人士哪有什么处女不处女的”，这是其为了试探古丽是否处女而自编的，根本没有到公安机关查询她的个人信息。 平时瞿祥龙与每个人都比较合得来，他爱做饭，女朋友与他一起住在福信财富中心1幢1805室。 5、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皇都娱乐会所的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永春县石鼓镇福信财富中心皇都娱乐会所的服务员。2019年5月15日凌晨2时许，同事吕某忙不过来，叫其去皇都Ｖ5、Ｖ6、Ｖ7包厢帮忙。当时Ｖ6包厢是三个男客人在喝酒，9号女演员（即古丽）也有在该包厢里陪酒。期间，9号女演员有进出几次，具体去做什么事，其又没有去注意看。当日凌晨3时许（具体时间不记得了），9号女演员最后一次进入Ｖ6包厢时，看起来她醉醺醺的。没过多久，会所高管“龙哥”（即瞿祥龙）也有进入Ｖ6包厢。再过了一会儿，“龙哥”打开Ｖ6包厢门朝吕某打了手势叫他过去，当时现场很吵，不知道“龙哥”交代吕某什么事，其没有听到。之后，“龙哥”就走出包厢。再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新疆籍女演员（即阿里）进入Ｖ6包厢，她与该包厢里的一个男客人搀扶9号女演员走出包厢，要不然9号女演员都喝醉了走不了。扶出包厢后，那个男客人就走了，那个新疆女演员搀扶着9号女演员，9号女演员整个人没站稳直接倒在地上，会所负责管理演员的同事“阿某2”（事后才得知叫席某）见状就上前帮忙扶起9号女演员往化妆间的方向走。其没有跟过去，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当晚，V6包厢的客人喝了约二箱玻璃瓶装的百威啤酒（小瓶的、24瓶/箱），其没有注意看啤酒的度数和容量，具体喝了多少瓶也不记得了。 “龙哥”是会所的高管，负责会所现场的营运，9号女演员是直接受“阿某2”管理，“龙哥”是可以管理“阿某2”的。其没见到9号女演员与“龙哥”有过什么亲密行为。 经其仔细辨认，公安机关所出示的2019年5月15日凌晨皇都娱乐会所卡6通道的五组监控视频截图中标注为①的男子为“龙哥”，标注为②的男子系吕某，标注为③的男子系其本人，标注为④的女子系9号女演员，标注为⑤的男子系“阿某2”，标注为⑥的女子系那名新疆籍女演员。截图（一）显示当时“龙哥”站在Ｖ6包厢外观察包厢内的情况，一会儿就离开；截图（二）显示9号女演员最后进入Ｖ6包厢，没过多久，“龙哥”也进入该包厢；截图（三）显示“龙哥”打开Ｖ6包厢门向吕某等人打手势后，走出包厢不知道向吕某交代什么事；截图（四）显示9号女演员被人搀扶出Ｖ6包厢后，醉倒在地上；截图（五）显示9号女演员醉倒在地上后，“阿某2”帮忙从地上扶起来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6日所出示的第一组照片中12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9号女演员（即古丽）；第二组照片中3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龙哥”（即瞿祥龙）。 6、证人吕某的证言、辨认皇都娱乐会所的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从2019年4月15日至今在永春县石鼓镇的皇都娱乐会所当服务员，负责Ｖ5、Ｖ6、Ｖ7这三间包厢的服务，也就是进包厢为客人开酒、记录进包厢服务的“演员”以及提醒消费结束要离开的客人买单。 5月15日凌晨，有三名男子来到Ｖ6包厢，他们叫了二箱玻璃瓶装的百威啤酒（其中有送半箱、一共60瓶）。期间,其有记录一名叫“外国人”（即古丽）的演员进入Ｖ6包厢陪客人喝酒，不清楚她具体喝了多少酒。凌晨3时许，客人要买单离开时寄存了27瓶的啤酒，其看到客人没有付小费，就跑过去对客人说：“老板，你还没有给‘外国女’小费呢”。客人说：“我会将小费转给营销经理陈某的”。后来，客人就将小费转给陈某了。5月19日凌晨，“龙哥”（即瞿祥龙）在皇都娱乐会所的舞台上唱歌，那个“外国女”冲到台上用礼花管打“龙哥”，其不清楚“外国女”为什么要打“龙哥”。 经其仔细辨认，公安机关所出示的2019年5月15日凌晨皇都娱乐会所卡6通道的二组监控视频截图中，第**第一张图片中标注①的男子系其本人，第二张图片中标注③的女子系“外国女”；第**第一张图片中标注②的系其本人、标注③的系“外国女”，第二张图片中标注②的系其本人。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6日所出示的第一组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龙哥”（即瞿祥龙）；第二组照片中11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外国女”（即古丽）。 7、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在永春县石鼓镇的皇都娱乐会所做营销经理，主要负责接待和帮客人订包厢。 2019年5月15日凌晨，“吴总”（即吴某1）发来微信要订包厢，其就帮他定了Ｖ6包厢。“吴总”与两个男子一起到Ｖ6包厢， 他当天晚上叫了六十瓶百威啤酒（玻璃瓶装、275ml）,实际喝了大约三、四十瓶。其有两次进入V6包间敬酒，第一次到V6包间敬酒时，只有“吴总”与他的两个朋友在喝酒；第二次到V6包间敬酒时，有一名新疆籍女子也在包厢里喝酒。“吴总”有向那名新疆籍女子“送花”，她为了答谢才会到“吴总”的包厢敬酒，不清楚她具体喝了多少酒。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4日所出示的第一组照片中4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吴总”（即吴某1）；第二组照片中6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新疆籍女子（即古丽）。 8、证人席某（阿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是永春县石鼓镇福信皇都娱乐会所总监助理，主要负责现场管理。瞿祥龙是皇都娱乐会所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会所的运营管理，平时都叫他“龙哥”，他租住在××镇××小区××幢××楼（具体哪一间不清楚）。古丽和阿里都是新疆人，是皇都娱乐会所的演员，从2019年5月9日左右开始到会所上班，主要是时装表演，有时也陪客人喝酒，公司安排二人住在××镇××小区××幢××室。 5月14日晚，其在演艺厅门口上班，瞿祥龙从V6包厢走出来，对其说：“古丽在V6包厢里喝多了，你进去将她扶出来”。其进V6包厢看了一下，古丽已经喝醉了，她正躺在沙发上，但当时包厢里还有客人，其不敢去扶。其走出V6包厢，就叫古丽的好朋友阿里进入包厢将她扶出来。阿里进入V6包厢将古丽扶出来时，因为她喝多了站不稳直接坐在地上。还是阿里将她扶起来送到更衣室，然后将她送回15楼宿舍。 其有听别人说“龙哥”与古丽发生了性关系，但不清楚古丽是否是自愿的，也不知道发生性关系的具体过程。5月19日凌晨2—3时许，其在福信皇都娱乐会所上班，任某总经理打电话叫其到3楼大厅。其到大厅后，看见古丽用手打“龙哥”，还在骂“龙哥”，因当时现场比较吵，其没有听清楚古丽具体骂“龙哥”什么，但隐约有听到古丽说“龙哥”有家庭。其就赶紧将二人分开，任某总经理、阿里也在现场帮忙劝说。劝说了一会儿，其与阿里一起将古丽劝离并送她回1507宿舍，阿里在那里陪着古丽。其感觉当时古丽有喝了点酒，但没有喝醉。 古丽是瞿祥龙在带她，二人是同事，平时也没有什么比较暧昧关系。公司为了保证演员的人身安全，规定演员在哪间包厢陪客人喝酒，快喝醉时要向他的领班（即带她的人）报备。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4日所出示的第一组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龙哥”（即瞿祥龙），第二组照片中11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古丽；第三组照片中3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阿里。 9、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在永春县石鼓镇皇都娱乐会所从事演艺工作，工号为688。瞿祥龙是皇都娱乐会所副总经理，平时负责会所的现场管理，大家都称呼他为“龙哥”。 2019年5月19日凌晨，其与公司的9号演员在皇都娱乐会所Ｖ8包厢陪客人喝酒后，又到皇3包厢陪其他客人应酬。期间，其看到9号演员在哭，一开始也没怎么注意，后来她越哭越凶，这时其才听到客人讲9号演员对他说公司的管理人员强奸了她。其以为9号演员喝多了在开玩笑，但是她哭得很厉害。其怕影响客人，就赶紧发微信向公司总经理任某和演艺部主管“小熙”（即覃某）汇报，让他们赶紧到皇3包厢将9号演员带去休息。“小熙”与另一个女同事一起到皇3包厢，将9号演员劝走了。其继续留在皇3包厢内陪客人喝酒。过了一会儿，其在皇3包厢通过电视看到会所大厅舞台上有好几个人在拉拉扯扯，不一会儿就散了，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9号演员与那个女同事都是新疆人，不清楚她们的真实姓名。她们都是演艺部的演员，都是“龙哥”在带的。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4日所出示的第一组照片中11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9号演员（即古丽）；第三组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龙哥”（即瞿祥龙）。 10、证人覃某（绰号“小熙”）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从2018年10月份至今都在永春县石鼓镇皇都娱乐会所上班，是该会所演艺部的总监。“龙哥”的全名叫瞿祥龙，是皇都娱乐会所负责运营的副总经理。古丽是2019年5月中旬到皇都娱乐会所上班，她的工牌号是“9号”，平时都叫她“9号”，是新疆人，平时的工作主要是服装演艺、陪酒等。“8号”也是皇都娱乐会所的演艺人员，她叫阿里，也是新疆人，是与“9号”同一时间到会所上班的。 5月19日凌晨（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在皇都娱乐会所上班，工牌号为“688”的演员（即王某）向其发来微信说：“‘9号演员’（即古丽）在皇3包厢里一直哭”。其刚走到皇3包厢门口，看到“9号演员”被“8号演员”（即阿里）扶着走出包厢。其见状，就将“8号演员”和“9号演员”带到对面的666包厢。在666包厢，“9号演员”一直在哭，其就问“9号演员”：“怎么回事？”“9号演员”回答说：“做女人为什么那么苦”，而且哭得很凶。期间，其先与“9号演员”聊一些家常，最后“9号演员”仅告诉其：“我在住的地方被‘龙哥’强奸了”，但没有说具体时间。其听这个情况，就到办公室向总经理任某汇报，任某就去666包厢向“9号演员”了解情况。过了没多久，其在演艺大厅看到“龙哥”在台上唱歌，这时“8号演员”和“9号演员”也走到大厅，“9号演员”直接冲上舞台用手打“龙哥”，没有看清具体打到哪里。其与其他人就上去将双方拉开，并将“9号演员”劝下舞台，老板颜某、总经理任某也有过来处理。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4日所出示的第一组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龙哥”（即瞿祥龙）；第二组照片中11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9号演员（即古丽）；第三组照片中3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8号演员（即阿里）。 11、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春县石鼓镇皇都娱乐城的法定代表人。瞿祥龙于2019年3月又到皇都娱乐城上班，任公司的运营副总经理，住在石鼓镇福信财富中心**楼**。古丽和阿里都是新疆人，二人通过招聘于5月10日开始到皇都娱乐城做演艺人员，主要工作是演艺舞蹈、陪酒等，由公司统一安排住在石鼓镇福信财富中心1号楼1507室。5月14日或5月15日，其有带古丽和阿里到石鼓派出所进行暂住登记备案。 5月19日凌晨（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在皇都娱乐城上班，当走到皇都娱乐城666包厢附近时，一个服务员（具体是谁不记得了）告诉其包厢内有人在扔东西。其进入666包厢后，看到古丽和阿里在包厢内，古丽坐在沙发上哭，阿里坐在她的旁边。其问古丽发生了什么事，古丽有回答，但其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阿里说：“古丽喝多了”。当时，古丽情绪很激动，将桌上的牙签扔到地上，又要扔包厢里的东西，其赶紧将包厢里的其他东西收到旁边。古丽就坐在包厢的地板上哭。其叫阿里先将古丽扶回房间休息，等第二天酒醒时有什么事情再说。其叫总经理任某到包厢处理，就先离开了。离开一会儿，其快走到皇都娱乐城办公室时，有人（具体是谁不记得了）告诉其有演员到表演舞台上打瞿祥龙。其就往舞台方向走，看到阿里和任某已将古丽从舞台上劝下来，之后阿里就先将古丽扶走了。其让任某将瞿祥龙叫到办公室，问瞿祥龙：“古丽为何要打你”。瞿祥龙说：“没有”。其就对瞿祥龙说：“你肯定有什么事，不然古丽也不会到舞台上打你”。瞿祥龙没有回答。其骂了瞿祥龙几句，就先离开了。5月21日上午，石鼓派出所的民警有打来电话，其在睡觉没有接听。当日下午，皇都娱乐城的股东颜建明打来电话说：“古丽到派出所报案说瞿祥龙于5月15日到宿舍强奸她”。其问颜建明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颜建明说他也不清楚。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永春县石鼓镇皇都娱乐会所的股东。瞿祥龙是皇都娱乐会所副总经理，负责会所的运营，他的宿舍是自己租的。古丽是皇都娱乐会所的演员，公司为演员统一安排免费住宿一个月，之后由演员自行租房。 2019年5月19日凌晨，其在办公室的监控上看到新疆演员古丽冲到舞台上殴打瞿祥龙，任某及在场的服务员和客人将古丽与瞿祥龙拉开。其来到舞台时，古丽已经被另一个新疆女演员和工作人员送回她的宿舍。当日凌晨4时许，瞿祥龙独自来到颜某的办公室，其对瞿祥龙说：“作为一个高管要以身作则，不要发生什么事情”。其问瞿祥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瞿祥龙说：“我与古丽有暧昧关系”。其又问瞿祥龙：“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暧昧关系”。瞿祥龙说：“从古丽来到公司没几天，我就与她经常打闹”。瞿祥龙说：“5月13日晚，我叫古丽下班后不要锁门，要去找她”。瞿祥龙说：“当晚下班后，我有到古丽的宿舍，她的宿舍门没上锁，就进去找她聊天，在房间内与她搂抱，之后她送我到套房门口，还亲了我一下”。瞿祥龙说：“5月15日晚7点30分开完班前会后，古丽有去找我，我没有向她表白，有叫她当晚下班后不要锁门，要去宿舍找她”。瞿祥龙说：“5月15日晚下班后，我直接到古丽的宿舍，看到她的宿舍门没有上锁，就直接进入她的房间，看到她趴在床上玩手机，我与她聊了一会儿，就与她有亲、有搂、有抱，还有抚摸她”。其问瞿祥龙：“你有没有与古丽发生性关系？”当时，瞿祥龙沉默没有说话，但是他有笑了几声“呵呵呵”（在男人间的理解意思就是他有与古丽发生性关系）。瞿祥龙的反应，其就感觉他默认了有与古丽发生性关系。瞿祥龙说：“第二天古丽有到我的宿舍敲门，但我没有在宿舍，她又有发信息给我，我对她说在外面办事”。瞿祥龙说：“当天晚上7点30分班前会结束后，看到古丽站在办公室门口，就说知道她在等我，我与她进入555包厢，她问我昨晚有没有与她发生性关系，我对她说你问这话很尴尬，我叫她好好上班，会对她负责的，在包厢内与她抱了一下就去上班了”。瞿祥龙还说：“这期间，古丽和另一个新疆女孩要搬去我的宿舍一起住，我没有让她们搬过去”。之后，在办公室的几个人都责怪瞿祥龙为何要做这种事情，瞿祥龙说：“我知道错了，违反了公司规定，我提出辞职”。其对任某说就让瞿祥龙停职。5月19日凌晨4时许，其回家前还单独将瞿祥龙叫到555包厢，问瞿祥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对其说了之前所说的话。当日，瞿祥龙就离开永春去了安溪。5月21日，颜某对其说：“古丽到石鼓派出所报案称瞿祥龙强奸了她”。古丽报案后，其有打电话给瞿祥龙，叫他赶紧回来自首，向派出所讲清楚具体情况。瞿祥龙对其说：“我没有强奸古丽，她都是自愿的，我不会背这个黑锅”。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4日所出示的第一组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瞿祥龙；第二组照片中11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古丽。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其所提供的酒水寄存卡、辨认皇都娱乐会所的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9年5月14日晚上12时许，其与同事潘某、粱绍榕一起到提前向永春县石鼓镇皇都娱乐会所客户经理陈某预订的Ｖ6包厢唱歌喝酒，当时叫了2箱玻璃瓶装的百威啤酒（24瓶／箱），加上会所赠送的12瓶，总共有60瓶。陈某对其说：“会所有一个在大厅舞台上走秀的俄罗斯女服务员，要不要叫过来陪你们喝酒唱歌，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送给她花篮，一个花篮300元”。其说：“可以”。没过多久，一名特征明显不是汉族的女服务员（她讲普通话、其觉得应该是新疆的）就到Ｖ6号包厢陪喝酒唱歌。期间，那名女服务员有几次出去外面的舞台上走秀，其还给她送了一个花篮。至5月15日凌晨2时半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共喝了33瓶啤酒，其看见潘某喝多吐了，就出去外面叫服务员进来，将剩余的27瓶啤酒寄存在会所。当晚，那名女服务员应该也有喝五、六瓶啤酒，她应该是喝醉了，自己都走不出包厢，是另一名长相特征与她一样的女服务员进来将她搀扶出包厢。凌晨3时许，其与潘某、粱绍榕打车回到住处。 经其仔细辨认，公安机关所出示的2019年5月15日凌晨皇都娱乐会所卡6通道的二组监控视频截图中，第**第一张图片中标注①的男子系其本人，第二张图片中标注②的女子系当时进入V6包厢将那个喝醉酒的陪酒女服务员搀扶出包厢的人，标注③的女子系那个在V6包厢喝醉酒的陪酒女服务员；第二组第一张图片中标注④的位置就是皇都娱乐会所V6包厢。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6日所出示的一组照片中3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陪酒女服务员（即古丽）。 14、证人潘某的证言、辨认皇都娱乐会所的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9年5月14日晚上12时许（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请同在登宝路服装厂上班的同事吴某1、梁某一起到永春县石鼓镇皇都娱乐会所三楼Ｖ6包厢喝酒。5月15日0时7分，其与吴某1、梁某进入Ｖ6包厢后，其就用支付宝付款点了2箱计48瓶330ｍｌ玻璃瓶装百威啤酒，会所还附赠了10瓶啤酒。大约过了十分钟，会所里的一个陪酒女（讲普通话、看起来不像是汉族人、有点像俄罗斯女孩）进入包厢，坐下来陪其与吴某1、梁某喝酒。期间，那个陪酒女有进出包厢二、三次，其没有注意看她具体去做什么。当晚，那个陪酒女至少喝了四、五瓶百威啤酒，她最后一次进入包厢时，直接坐在其对面沙发上，整个人背靠着沙发，头朝上闭着眼，看起来是喝麻了，没有什么意识，也没有再与人沟通交流。当时，吴某1在唱歌，梁某坐在对面与其喝酒。凌晨3时许，另一个陌生女子进入包厢与梁某一起将那个陪酒女搀扶出包厢。走出包厢后，梁某就没再去搀扶那个陪酒女，三个人就坐电梯下楼打的车离开了。 经其仔细辨认，公安机关所出示的2019年5月15日凌晨皇都娱乐会所卡6通道的四张监控视频截图，图片中的1号男子系当晚与其一起喝酒的吴某1，图片中的2号女子系当晚在Ｖ6包厢陪喝酒的那个陪酒女，图片中的3号男子系当晚帮忙将那个陪酒女搀扶出Ｖ6包厢的梁某，图片中的4号女子系当晚进入Ｖ6包厢搀扶那个陪酒女的陌生女子。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4日所出示的一组照片中8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那个陪酒女（即古丽）。 15、证人梁某的证言、辨认皇都娱乐会所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5月14日晚，其与吴某1、潘某在登宝路服装厂吃夜宵、喝酒后，吴某1请其与潘某一起到福信皇都娱乐会所玩，并联系会所工作人员开好Ｖ6包厢。5月15日凌晨0时左右，其与吴某1、潘某到皇都娱乐会所3楼Ｖ6包厢后，就点了2箱计48瓶玻璃瓶装百威啤酒（275毫升／瓶）及一些零食，会所还赠送了10瓶或12瓶啤酒，总共60瓶。在包厢内喝酒唱歌时，可以看见外面舞台上正在走秀，每个在台上走秀的人都有个工牌号，吴某1给其中一个新疆女子（具体的工牌号不记得了）送了花（每次约需二、三百元），那个新疆女子就进包厢陪喝酒。期间，那个新疆女子也有出去，其不清楚她具体出去做什么。至凌晨3时许，总共约喝了30多瓶啤酒，还剩20多瓶。其大约喝了七、八瓶啤酒，但不清楚吴某1、潘某及那个新疆女子各自喝了几瓶，潘某来不及走到厕所就吐在包厢内的地上。那个新疆女子已经喝醉了，整个人靠在包厢的沙发上，已经没有意识，也不会再与人喝酒、聊天了。其与进入包厢的另一女子将那个新疆女子扶出包厢后，看到吴某1、潘某在前面走向电梯，就放手没有再扶那个新疆女子。 其对公安机关所出示的2019年5月15日凌晨皇都娱乐会所卡6通道的四张监控视频截图进行标注，标注1的系其本人，标注2系那个已经喝醉酒、需要别人搀扶的新疆女子，标注3系潘某，标注4系吴某1。 1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永春县公安局石鼓派出所的辅警人员，因为工作关系认识古丽和阿里，在配合社区民警对她们进行访查工作时有添加古丽的微信。2019年5月20日的下午和晚上，古丽发来微信问其：“你们在登记我的身份信息是显示已婚吗？”其回复说：“我不知道”。古丽又让其帮她查一下，其回复说查不了。古丽又发来微信说：“我喝醉了，店长到我的房间与我发生性关系，那天我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发现床单上有血，我该怎么做，你要为我保密”。其有将石鼓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发给古丽，让她去报案。 17、证人张划代（系永春县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古丽所提供的永春县医院出具的病情及医疗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古丽于2019年5月21日经永春县医院检查诊断为已婚未产式（处女膜有陈旧性裂痕）。 18、侦查人员刘华彬（系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出庭所作的陈述、康永乐（系泉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出具的工作说明以及2019年5月27日永春县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永春县看守所的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瞿祥龙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于2019年5月23日21时许被带至永春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刘华彬、康永乐在审讯过程中对其摆事实、讲政策法规、敦促其如实供述，并无对其刑讯逼供行为；其于5月27日入所羁押前经永春县医院五项体检未见明显重大异常。 19、永春县公安局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瞿祥龙于2019年5月27日10时10分带永春县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到永春县石鼓镇福信财富中心1幢15楼后，仅指认被害人古丽居住的1507室，而拒绝辨认指认其实施强奸犯罪的具体作案地点。 20、永春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以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据（即带有血迹的床单）照片，证实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于2019年5月21日15时对石鼓镇福信财富中心1幢1507室进行勘验检查，被害人古丽的卧室门为左右拉伸的金属玻璃门，门锁处不能正常上锁，并提取了室内地面上的毛发4份以及被害人古丽的阴道擦拭棉签1份及其所提供的胸罩1件、女式内裤1件、带有血迹的被单（实系床单）1件。 21、永春县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永春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9日向皇都娱乐城法定代表人颜某扣押了被害人古丽在案发当晚所穿的黑色礼服1件。 22、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9年5月24日出具的泉公鉴【2019】376号鉴定书及永春县公安局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接受永春县公安局的委托对现场勘验所提取的检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被单（2019C1295—006号）中检出人血，与古丽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9×1020；（2）送检的被单（2019C1295—006-1号、2019C1295—006-2号）中未检出人精斑；（3）送检的女性内裤（2019C1295—005号）、阴道擦拭棉签（2019C1295—007号）中未检出人精斑；（4）送检的被单（2019C1295—006-1CD号、2019C1295—006-2CD号）中检出人精斑，与瞿祥龙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5×1018；（5）送检的毛发1（2019C1295—001号）、毛发2（2019C1295—002号）、毛发3（2019C1295—003号）、毛发4（2019C1295—004号）、女性内裤（2019C1295—005CD）、阴道擦拭棉签（2019C1295—007CD）中未检出人DNA。永春县公安局于同年5月28日分别向翟祥龙、古丽告知了该鉴定结论。 23、被害人古丽2019年5月21日、5月27日所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以及证人吴某2同年5月27日所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古丽分别与皇都娱乐会所总经理任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与新疆当地派出所指导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永春县公安局石鼓派出所辅警人员吴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瞿祥龙的微信信息情况，证人阿里与被告人瞿祥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 24、永春县公安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永春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2日向皇都娱乐城法定代表人颜某调取了石鼓镇皇都娱乐会所及福信财富中心1幢相关楼层的监控视频硬盘1块；所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显示，5月14日至5月15日间，被告人瞿祥龙、被害人古丽及证人阿里等进出福信财富中心1幢3楼皇都娱乐会所、乘坐电梯至15楼以及被告人瞿祥龙乘坐电梯至18楼的相关情况。 25、永春县公安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人颜某2019年5月27日所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瞿祥龙所居住的福信财富中心1幢1805室，系其向黄时津租赁的。 26、永春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古丽于2019年5月21日13时许到永春县公安局石鼓派出所报案，永春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对其被强奸案立案侦查。 27、永春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传唤证，证实被告人瞿祥龙于2019年5月22日16时许主动到永春县公安局石鼓派出所说明情况，后被依法传唤并留在永春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28、永春县公安局的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永春县公安局以被告人瞿祥龙涉嫌犯强奸罪指定其在永春县××路××号监视居住。 29、永春县公安局的工作说明，证实因被告人瞿祥龙与被害人古丽各自的手机中均已相互删除了微信好友，现无法恢复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瞿祥龙前女友谢慧芳拒绝配合调查，无法向其取证。 30、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岑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瞿祥龙出生于1978年1月2日、离异、曾因吸食毒品被荆州市公安局开发区××路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瞿祥龙在侦查期间已翻供，在庭审中也否认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强奸的犯罪事实，但其在侦查期间曾多次供述案发当日有与被害人古丽发生性关系，且证人阿里、任某、黄某、王某、覃某等人的证言又能与被害人古丽的陈述相互印证，同时还有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监控视频、鉴定结论及相关书证、物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取证程序及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程序查证属实，均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各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中所指控的被告人瞿祥龙趁被害人古丽醉酒无法反抗之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瞿祥龙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古丽醉酒无法反抗之机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祥龙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瞿祥龙及其辩护人以被告人瞿祥龙与被害人古丽之间有暧昧关系且仅有亲密举动、并未与被害人古丽发生性关系为由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瞿祥龙虽系初犯且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其归案后及在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所实施的强奸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瞿祥龙较大幅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瞿祥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瑞兴 人民陪审员  吴华堂 人民陪审员  郑明添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佳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44- 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