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7190号原告：珠海保税区和佳泰基医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宝盛路**和佳医学工业园**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76240677R。法定代表人：郝镇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玲，公司员工。被告：中山菱电欧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中山二路**主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200077997801XF。法定代表人：胡嘉颖，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龙，公司员工。原告珠海保税区和佳泰基医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佳泰基公司）诉被告中山菱电欧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电欧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佳泰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玲、被告菱电欧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菱电欧泰公司向原告和佳泰基公司返还超付款项22000元；二、被告菱电欧泰公司向原告和佳泰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占用利息（以5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18日起计至2019年6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以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4日，原告和佳泰基公司与被告菱电欧泰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Y201509的《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气动管道传输系统工程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宽城合同”），约定由被告菱电欧泰公司承接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气动管道传输系统工程，合同金额为481000元。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菱电欧泰公司又与原告和佳泰基公司签订了《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气动管道传输系统工程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宽城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将合同总额调整为42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应向被告菱电欧泰公司支付425000元，但经原告和佳泰基公司财务核账得知，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已实际向被告菱电欧泰公司支付599750元，超额支付款项174750元。2015年9月12日，原告和佳泰基公司与被告菱电欧泰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KZYXS2015026-03《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内科大楼（含儿科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医用气体、护理呼叫、分诊叫号系统，医用气动物流被服、垃圾传输系统工程安装合同》（以下简称“荆门二院合同”），约定由被告菱电欧泰公司负责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内科大楼（含儿科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医用气体、护理呼叫、分诊叫号系统，医用气动物流被服、垃圾传输系统的建设，合同额为233665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已向被告菱电欧泰公司支付2233827.70元，尚余102830.30元未支付。2016年1月12日，原告和佳泰基公司与被告菱电欧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HY2015021《海林市中医院气动管道传输系统工程安装合同》（以下简称“海林合同”），约定被告菱电欧泰公司承接医用气动管道传输系统安装工程，合同额为276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已向被告菱电欧泰公司支付262200元，尚余13800元未支付。综上所述，荆门二院合同、宽城补充协议及海林合同的合同额总计3037658元，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已实际向被告支付3095777.70元，超额支付款项58119.70元。原告和佳泰基公司曾多次督促被告菱电欧泰公司履行返还义务，但被告菱电欧泰公司至今仍拒绝返还。原告和佳泰基公司曾于2019年3月14日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并定于2019年5月15日开庭审理。2019年5月13日，被告菱电欧泰公司主动联系原告和佳泰基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签署了《和解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和佳泰基公司退回超付的工程款52000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菱电欧泰公司仅支付了30000元，尚有22000元逾期未支付。被告菱电欧泰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和佳泰基公司的合法权益，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的占用利息。因此特将其诉至法院，主张诉状所列权利。被告菱电欧泰公司辩称：一、2019年3月14日，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因自身财务部门的错误混乱超付我方工程款项，造成我方当时已多付国家增值税发票58119.7元的17%税金、附加税费及所得税等，合计金额为14486.4元。原告和佳泰基公司法务部经理徐荣成承诺其可以到珠海税局将之前多付发票冲红，退回我方已开票多付的税金14486.4元，但原告和佳泰基公司最终并未兑现这承诺、二、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在有能力开具配件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拒绝为退款52000元开具税率13%的配件增值税发票，原因在于原告和佳泰基公司为减少退款的税费支出，其仅愿意开具税率6%的服务性发票，此相当于将退款的部分税费转由我方承担。三、我方与原告和佳泰基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书后，我方已执行协议书的各项内容条款，并已返还超付款项的30000元，现由于原告和佳泰基公司拒绝开具退款52000元的13%税率的增值税发票，导致我方要承担因原告和佳泰基公司错误超付而造成的不合理税务损失。故我方坚持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就退款52000元向我方开具13%税率的增值税发票后，我方才能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返还余下超付款项。原告和佳泰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被告菱电欧泰公司其答辩提供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2日，和佳泰基公司与菱电欧泰公司签订荆门二院合同，约定由菱电欧泰公司负责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内科大楼（含儿科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医用气体、护理呼叫、分诊叫号系统，医用气动物流被服、垃圾传输系统的建设，合同额为2336658元。2015年11月4日，和佳泰基公司与菱电欧泰公司签订宽城合同，约定由菱电欧泰公司承接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气动管道传输系统工程，合同金额为481000元。宽城合同履行过程中，菱电欧泰公司又与和佳泰基公司签订宽城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将合同总额调整为425000元。2016年1月12日，和佳泰基公司与菱电欧泰公司签订海林合同，约定由菱电欧泰公司承接医用气动管道传输系统安装工程，合同额为276000元。上述荆门二院合同、宽城补充协议及海林合同的合同额总计为3037658元，和佳泰基公司实际向菱电欧泰公司支付3095777.70元，超额支付款项58119.70元。2019年3月14日，和佳泰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菱电欧泰公司返还上述超额支付款58119.7元、维修费用78000元（因菱电欧泰公司未履行荆门二院合同维修义务，和佳泰基公司另行找其他公司进行维修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及相应利息，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6557号。菱电欧泰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其与和佳泰基公司之间三个项目共签订7份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因为和佳泰基公司管理层及财务错误、混乱，令双方产生矛盾，并造成菱电欧泰公司利息损失、额外打孔费用、窝工费用合计133985.89元。诉讼期间，双方于2019年5月13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菱电欧泰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和佳泰基公司提供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宽城县中医院、海林县中医院施工、竣工、完工、移交资料，配合和佳泰基公司向上述医院完成最终审计结算；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菱电欧泰公司向和佳泰基公司退回多支付的工程款52000元。该案原定2019年5月15日开庭，和佳泰基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遂作出（2019）粤2071民初65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和佳泰基公司撤诉处理。2019年5月28日、6月4日，和佳泰基公司、菱电欧泰公司分别签收该案撤诉民事裁定书。2019年6月12日，和佳泰基公司与菱电欧泰公司就2019年5月13日达成的和解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宽城县中医院、海林县中医院项目系统设备的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已过保质期间，菱电欧泰公司不再为上述项目提供质保与售后服务工作。2019年6月14日，菱电欧泰公司向和佳泰基公司转账返还超付款项30000元，但因双方无法就超付款项所产生的税费的分担达成一致意见，菱电欧泰公司便拒绝依据和解协议的约定，返还余下超付款项22000元。和佳泰基公司催讨无果，遂起诉至本院，主张前述权利。另查，菱电欧泰公司员工陈海龙与和佳泰基公司员工张小玲、徐荣成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菱电欧泰公司员工陈海龙于2019年5月13日前往和佳泰基公司就超付款进行协商，但没有提到双方如何确定和解金额52000元的细节情况。张小玲多次催促陈海龙支付超付款，但陈海龙一直以未收到撤诉裁定书为由而未付，另要求增加补充协议条款，明确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宽城县中医院、海林县中医院项目系统设备的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已过保质期等内容。因张小玲出差，后陈海龙与徐荣成继续协商。双方最终于同月12日确定合同协议补充内容。陈海龙于当天告知徐荣成及张小玲已转账支付超付款30000元，但要求和佳泰基公司开具52000元的材料或配件增值税发票，理由是因荆门改造工程配件金额引起，菱电欧泰公司汇款后没法平账，待收到和佳泰基公司发票后将汇出余款22000元。同月21日，徐荣成回复称“可开6％的服务费专票，专票可以抵扣”。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和佳泰基公司解释称：双方协商时已考虑到超付款58119.7元包含有税金8444.74元【58119.7元÷（1+17％）×17％】，综合考虑该税金及各承担一部分损失，故确定付款金额为52000元，无需另行向菱电欧泰公司开具发票或赔偿税金损失，故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没有在约定处理退税及开票问题。徐荣成也未承诺向菱电欧泰公司开具17％的发票。经向税务机关了解，因发票发出时间太久，现亦无法冲红处理。如果需要重新开具发票，因现在的增值税税率已变更为13％，也只能按照13％的税率开具含税价为58119.7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菱电欧泰公司付款金额不能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52000元付款，应付款58119.70元。菱电欧泰公司对和佳泰基公司的上述解释不确认，并认为：双方是综合考虑和佳泰基公司损失133985.89元，以佳泰基公司在（2019）粤2071民初6557号诉求的金额58119.7元加78000元之和各承担一半的基础上扣减部分款项，最终确定菱电欧泰公司的付款金额为52000元，且当时是争取为在开庭前达成和解协议，并约定收到法院撤诉裁定书后再付款，再和徐荣成协商发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和佳泰基公司提供的荆门二院合同、宽城合同、宽城补充协议、海林合同及双方的当庭陈述，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上述合同额合计为3037658元，和佳泰基公司就上述合同款项已向菱电欧泰公司支付3095777.70元，菱电欧泰公司亦已向和佳泰基公司开具3095777.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比和佳泰基公司超额支付58119.70元，菱电欧泰公司多开具发票58119.70元。菱电欧泰公司收取和佳泰基公司的超付款以及和佳泰基公司多收菱电欧泰公司发票均属于不当得利，双方均负有向对方返还相应不当利益的义务。此外，在（2019）粤2071民初6557号案中，和佳泰基公司还提出了其他诉讼请求，菱电欧泰公司亦提出遭受损失的抗辩意见。可见，双方均认为对方对自己负有债务。嗣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菱电欧泰公司向和佳泰基公司返还超付款项52000元。双方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进行协商调整，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本院予以认定。本案是源于双方对（2019）粤2071民初6557号案达成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后续处理问题而产生，故需结合该案案情进行处理。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该52000元是否已将菱电欧泰公司多开58119.70元发票造成的税金损失一并处理。因和佳泰基公司与菱电欧泰公司均认为对方对自己负有债务，按照市场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处理为常态，分开处理为例外。从双方证据及陈述看：第一，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除确定菱电欧泰公司退款金额外，还约定了涉案三个工程项目的施工、竣工、完工的资料移交，保质期已过，菱电欧泰公司不再提供质保与售后服务的内容，可以体现双方有一并处理的意思表示。第二，从陈海龙与张小玲、徐荣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双方从2019年5月13日至同年6月12日期间一直协商，先后签订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但并无提及双方如何确定退款金额为52000元的细节及多开发票产生税金损失如何处理，双方在庭上的意见各执一词，但均未达到足以证明的举证要求。第三，菱电欧泰公司主张双方是先达成和解协议确定退款金额、再协商发票的问题，徐荣成曾承诺到珠海税务部门就多开发票进行冲红处理并退还相应税款，均是其单方陈述，和佳泰基公司并不确认。综合上述分析，菱电欧泰公司主张分开处理的证据不充分，故本院认定双方的交易为常态的一并处理，即和解金额52000元已将双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菱电欧泰公司多开出58119.70元发票造成的税金损失在内）一并处理。据此，菱电欧泰公司无权再要求和佳泰基公司处理就其多开的58119.70元发票赔偿损失或做其他处理。因和解协议已明确约定菱电欧泰公司的付款期限，但菱电欧泰公司未按时足额付款，已构成违约，菱电欧泰公司应向和佳泰基公司支付余款22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和佳泰基公司现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超付款52000元的发票开具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已在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一并处理双方全部债权债务，故和佳泰基公司无需再开具发票给菱电欧泰公司。徐荣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曾称可以按6％开具发票，是一个新要约，但菱电欧泰公司没有同意，故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对双方并无约束力。至于菱电欧泰公司提出和佳泰基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处理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维修有78000元进项发票的意见，与本案是不同法律关系，也与和佳泰基公司应否开具发票给菱电欧泰公司无关。综上，和佳泰基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菱电欧泰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山菱电欧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珠海保税区和佳泰基医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超付款项22000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以5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以2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54元，减半收取为177元（原告珠海保税区和佳泰基医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177元），由被告中山菱电欧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珠海保税区和佳泰基医疗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区瑞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卓依莲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