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保险大厦**。 负责人：吴启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圣京,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黎族,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尔山，海南知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鑫鹏,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简称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圣京、被上诉人林鑫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简称保亭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9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保亭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9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重新核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后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圣京901**.77元。二、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确认被上诉人黄圣京各项费用后，首先核算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时，未依法依约对各赔偿项目进行交强险分项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则是：(一)先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圣京同时起诉侵权人林鑫鹏与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上诉人承保了事故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林鑫鹏负事故主要责任，所以对被上诉人黄圣京的损失依法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赔偿。又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承担的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分别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负责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所以对伤者的各项费用损失应首先归入交强险各自的分项限额内，归类后的总额若超过各项限额的，则该限额是赔偿数额，若没有超过各项限额的，则以实际数额为赔偿数额。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再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二、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误工费认定数额过高，恳请二审法院对该上述两个项目的数额予以纠正并依法对全部损失重新核定计算后，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黄圣京人90141.77元。(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误工费的数额过高，应予纠正。1.有关医疗费数额。根据被上诉人黄圣京的住院费用清单及保险合同约定，黄圣京治疗费用中7991.7元属于非医保项目用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属于上诉人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为30466.81元。2.有关误工费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该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自定残日起，受害人的收入损失由残疾赔偿金赔偿，若计算误工期超过定残日的将会重复计算受害人的收入损失。被上诉人黄圣京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4月2日为259天，误工费为28811元/年÷365天×259天=20443元。(二)对各项损失重新核定后，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圣京901**.77元。对黄圣京的各项损失重新核定后数额分别为：1.医疗费30466.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3.营养费1800元；4.误工费20443元；5.护理费7104元；6.残疾赔偿金5160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其中第1-3项的合计数额34266.81元，由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第4-7项的合计数额83155元，由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3155元。故交强险赔偿的数额为93155元。超过交强险部分24266.81元(34266.81元-10000元)，由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赔偿16986.77元。所以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黄圣京的数额为110141.77元，扣减被上诉人林金鹏垫付的20000元后(林金鹏垫付的20000元由其按照保险合同关系理赔)，再付被上诉人黄圣京901**.77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黄圣京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鑫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圣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林鑫鹏赔偿医疗费38458.51元、误工费23680元、护理费7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5160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56350.51元；2.判令被告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22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15时40分许，被告林鑫鹏驾驶车牌号×××小轿车（载乘林鑫阳），从保亭县城沿海榆中线往三亚市方向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海榆中线245KM+800M路段处（保亭县响水镇桃源居路段），超越同向前方车辆时，与对向行驶的原告黄圣京醉酒（血液乙醇含量：177.2845mg/100ml）无证驾驶车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黄圣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黄圣京受伤后送至三亚市解放军四二五医院住院治疗20天，医疗费38458.51元。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圣京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林鑫鹏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林鑫鹏已垫付医疗费20000元。另查明，林鑫鹏驾驶的肇事车辆×××小轿车投保于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黄圣京和护理人员其堂弟黄圣师均为农村居民。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亚市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收费票据、出院证、病人费用清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解放军四二五医院预交金收据、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分担；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保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黄圣京应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林鑫鹏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原告黄圣京应负本案赔偿责任的30%，被告林鑫鹏应负赔偿责任的70%。肇事车辆×××投保于被告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首先由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范围内赔付，不足的部分，按原、被告承担的责任分担，被告林鑫鹏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赔付。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原告黄圣京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黄圣京在三亚市解放军四二五医院住院治疗20天，医疗费38458.51元，有医院出具的收款票据、病历、诊断证明、清单佐证，予以确定。2.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黄圣京为农村居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海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28811元/年，参照司法鉴定机构意见评定为误工期300日，误工费应为23680元（即28811元/年÷365天×300天），原告黄圣京主张误工费2368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定。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黄圣京一直由其堂弟黄圣师一人护理，其为农村居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误工费规定的标准计算。参照司法鉴定机构意见评定护理期为90日，护理费应为7104元（即28811元/年÷365天×90天），原告黄圣京主张护理费7104元，符合规定，予以确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原告黄圣京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为2000元，原告黄圣京主张200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定。5.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黄圣京主张交通费500元，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不予确定。6.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意见评定原告黄圣京营养期为60日，参照原告黄圣京的伤残等级九级和本地区的生活水平酌情确定每天每人30元，营养费应为18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黄圣京为农村居民，经鉴定机构司法鉴定意见评定为九级伤残，参照2019年度海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902元/年，应为51608元（即12902元/年×20年×20%）。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1608元，符合规定，予以确定。8.精神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和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以及过错责任，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原告主张的30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黄圣京的医疗费38458.51元、误工费23680元、护理费7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51608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28650.51元。首先由被告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赔付给原告黄圣京，剩余部分8650.51元（128650.51元-120000元）按原、被告应负责任分担，被告林鑫鹏负70%即8650.51元×70%＝6055.36元，扣除被告已垫付20000元后，被告林鑫鹏不承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圣京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二、驳回原告黄圣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元，由原告黄圣京负担300元，被告林鑫鹏负担800元；鉴定费人民币2200元由被告林鑫鹏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和被上诉人黄圣京的答辩意见，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黄圣京的医疗费、误工费的数额确定问题；二、交强险分项赔偿问题。 一、关于被上诉人黄圣京的医疗费、误工费的数额确定问 题。1.关于医疗费的数额确定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这一规定可看出，治疗事故伤害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均应赔偿，并没有将医疗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内。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也没有规定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医疗费时扣除非医保用药。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黄圣京提供的病人费用清单、出院证等证据显示，黄圣京自2018年7月17日入院至2018年8月6日出院花费的医疗费为38458.51元。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中的7991.7元属于非医保项目用药，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非医保用药不属于治疗过程中必须使用的药品，故上诉人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的数额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工作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该规定，因伤致残持续工作的，误工时间是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非必须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根据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黄圣京的误工期为300日。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以300天计算黄圣京的误工费，于法有据。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关于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交强险分项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应先由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黄圣京的医疗费38458.51元、误工费23680元、护理费7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51608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28650.5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的项目为：误工费23680元、护理费7104元、残疾赔偿金51608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86392元。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639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38458.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共计42258.51元。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因此，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96392元（86392元+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扣除96392元后，超出的32258.51元（128650.51元－96392元），由被上诉人黄圣京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677.55元（32258.51元×30%）；被上诉人林鑫鹏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2580.96元（32258.51元×70%），林鑫鹏承担70%的损失部分由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1000000元承担。因此，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圣京963**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内赔偿黄圣京225**.96元，两项合计118972.96元。由于林鑫鹏已垫付黄圣京医疗费20000元，故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应赔偿给黄圣京989**.96元（118972.96元－20000元）。林鑫鹏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由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向其支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福建榕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9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9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圣京989**.9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圣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被上诉人黄圣京负担300元，被上诉人林鑫鹏负担800元。鉴定费2200元由被上诉人林鑫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被上诉人黄圣京负担526元，被上诉人林鑫鹏负担1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晓 审 判 员  卢静华 审 判 员  王咸海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丹丹 书 记 员  陈 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