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1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麟州信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田庄镇田庄村。 法定代表人：田翠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勤，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广松，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大为冶金耐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龙曲路孟家庄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王世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军，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菏泽麟州信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州信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大为冶金耐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大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4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麟州信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勤、乔广松，被上诉人安阳大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军、赵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麟州信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安阳大为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并非是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而是因代理出口业务产生的货款。一审判决确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导致案件审理方向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对账函的款项为麟州信诺公司拖欠安阳大为公司的货款错误。欠条与所提供的对账明细可以说明双方系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关系。该明细中明确注明合计货款508862元减去172263元等于336399元。该明细最后一项注明“代理出口”。对账函注明的“代理出口”说明本次案涉款项不是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实际系代理出口所产生的费用结算问题，因此安阳大为公司在诉状中称“2016年8月20日被告从原告公司拉走价值30多万元的硅铁”不是事实。2016年8月20日双方没有发生买卖业务关系，当天麟州信诺公司没有从安阳大为公司拉走硅铁，安阳大为公司只是利用麟州信诺公司的进出口资格用麟州信诺公司的名义向国外出口硅铁。该批硅铁由安阳大为公司直接运至港口，麟州信诺公司对此货物没有经手。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代理原告出口硅铁，至2016年8月20日拖欠原告货款336399元，有被告出具的对账函为证，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被告已经签章确认”属于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确认，既然法院认定双方是代理关系，却又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履行了向被告交货的义务，被告也应该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既被认定为代理，同时又被认定为买卖。3、双方法律关系为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买卖不存在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因出口业务麟州信诺公司为安阳大为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应由安阳大为公司负担。再者因安阳大为公司未向麟州信诺公司提供相关发票，麟州信诺公司无法走账，税务机关对麟州信诺公司进行处罚。4、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提供的对账函只有公司签章，未写明时间及经办人；安阳信达控股有限公司汇给被告的48150.16美元的银行流水，不是银行及专业机构出具的原始真实记录”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对账函必须写明经办人，盖章就证明持章单位的认可。麟州信诺公司向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是从银行打印出来，系原始记录，没有证据证明麟州信诺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是虚假的。麟州信诺公司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银行流水是“安阳信达投资有限公司”汇给麟州信诺公司48150.16美元，一审法院对此相关事实不知如何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错误的，上述规定仅适用于买卖合同而不适用于买卖合同之外的其他案件的审理。四、安阳大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四份发票中三份发票无效，单位名称不是麟州信诺公司的名称，名称与统一信用证不一致，因此增值税无法进行相应抵扣，属于作废发票。且麟州信诺公司未收到上述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 安阳大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据麟州信诺公司给安阳大为公司出具的对账函，再结合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对账确认欠条等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查明双方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认定麟州信诺公司拖欠安阳大为公司货款，未予给付，案由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阳大为公司提交的六张发票上注明的纳税人识别号码为同一号码，且为专用发票，该发票不是作废发票，可以证明双方收付货款后出具发票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公正，应驳回麟州信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安阳大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麟州信诺公司给付安阳大为公司货款336399元，并给付违约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判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及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产生的保险费用由麟州信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阳大为公司与麟州信诺公司素有业务关系。麟州信诺公司为安阳大为公司代理出口硅铁，安阳大为公司将硅铁交付麟州信诺公司后，麟州信诺公司给付安阳大为公司货款。截止2016年8月20日，麟州信诺公司尚欠安阳大为公司货款336399元。2017年3月13日，经双方对账，麟州信诺公司为安阳大为公司出具“对账函”一份，内容为：“对账函下列数据出自我公司账簿记录，根据我公司财务账目显示：截至2016年8月20日，麟州信诺公司应付安阳大为公司代理出口货款大写：叁拾叁万陆仟叁佰玖拾玖元整小写：336399元。公司盖章菏泽麟州信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经办人：田中勤2017年3月13日。”因麟州信诺公司推拖不还，安阳大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麟州信诺公司给付安阳大为公司货款336399元，并给付违约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判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并由麟州信诺公司支付安阳大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产生的保险费用。 另查明，根据安阳大为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鲁1724民初164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麟州信诺公司银行存款336399元。麟州信诺公司提供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336399元作担保，为此支付保险费3363.99元。 一审法院认为，麟州信诺公司代理安阳大为公司出口硅铁，至2016年8月20日拖欠安阳大为公司货款336399元，有麟州信诺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为证，事实清楚。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麟州信诺公司已签章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安阳大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安阳大为公司履行了向麟州信诺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麟州信诺公司也应依照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因此，安阳大为公司要求麟州信诺公司支付货款33639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麟州信诺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麟州信诺公司向安阳大为公司出具的“对账函”系麟州信诺公司公司财务人员下错账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麟州信诺公司的上述辩称未有足够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而安阳大为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安阳大为公司要求的违约损失。因本案未约定违约金，其损失即为逾期付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涉案货款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2017年3月13日麟州信诺公司出具的“对账函”明确载明：“截至2016年08月20日，菏泽麟州信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应付安阳大为冶金耐材有限公司代理出口货款大写：叁拾叁万陆仟叁佰玖拾玖元整。”据此，安阳大为公司要求麟州信诺公司自2017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安阳大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产生的保险费用3363.99元是否应由麟州信诺公司承担问题。该费用的发生与麟州信诺公司违约行为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超过了麟州信诺公司对其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的预期，且安阳大为公司对诉讼保全应当提供的担保具有选择权，该费用是否具备产生的必要及费用标准是否合理均未能证明，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阳大为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麟州信诺公司支付安阳大为公司货款33639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3月13日起，以3363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安阳大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6元,由安阳大为公司负担63元，麟州信诺公司负担6333元。财产保全费2201元由麟州信诺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麟州信诺公司提交青岛博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和说明项下的两份报关单，证明麟州信诺公司与安阳大为公司系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安阳大为公司质证认为青岛博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麟州信诺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出具单方说明存在偏袒麟州信诺公司的情况，且该说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及联系方式，不能证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海关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能够证明是麟州信诺公司从安阳大为公司购买了货物，然后再出口国外，从中挣取差价。出口许可证与出口关税缴款书可以证实是麟州信诺公司购买安阳大为公司的货物后再出口。 麟州信诺公司提交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证明2016年11月22日麟州信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田中勤支付安阳大为公司的李金柱121220元货款。安阳大为公司质证称该笔货款并非是给付本案所欠货款，是支付2016年11月22日麟州信诺公司通过安阳县曲沟镇兴旺冶金经销处购买的安阳大为公司的货物，与案涉货款无关联。 安阳大为公司提交曲沟镇兴旺冶金经销处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以及董新旺签字的兴旺冶金经销处出具的证明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在2016年8月20日后麟州信诺公司因拖欠安阳大为公司货款，一直未给付，便到安阳县曲沟镇铁合金交易中心寻找新的货源。麟州信诺公司在交易中心选样检测并取样带回。2016年11月22日麟州信诺公司在从该经销处购买李金柱经销的硅铁粒，并按照交易中心交易习惯现货现款，当即支付李金柱121220元货款。麟州信诺公司质证主张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麟州信诺公司从未拖欠安阳大为公司货款。国内货物买卖绝对不允许有人民币之外的货币计算，安阳大为公司的证明是虚假的，麟州信诺公司从没有与安阳县曲沟镇兴旺冶金经销处发生任何业务关系，也从来没有从该经销处购买李金柱的货物。安阳大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麟州信诺公司与兴旺冶金经销处发生业务关系的证据，如果麟州信诺公司与兴旺冶金经销处发生买卖关系，那么麟州信诺公司应当将货款支付兴旺冶金经销处而非李金柱，所以该份证明为伪证，对于另外两份证明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麟州信诺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出口代理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青岛博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和说明项下的两份报关单予以证明。同时，双方对账中形成的欠条中亦显示了“代理”二字。对此，本院认为，在双方形成的欠条上共有四项内容，其中第一项内容为2.3吨硅粉，第二项为硅铝粉5吨×7800元/个（韩国），第三项为硅铁39.42吨×4100元/个。第四项为美金48200美金（代理）。前三项未标明“代理”的字样。第四项的结算单位为美金，并在括号里标注“代理”。安阳大为公司并未对“代理”二字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根据字面意思含义，能够认定第四项的款项系双方在代理关系下形成。前三项的货款是如何形成，安阳大为公司主张依据欠条内容为买卖关系，麟州信诺公司主张为代理出口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虽然麟州信诺公司提交的报关单显示出口商和发货单位均为麟州信诺公司，但不能证明四笔款项全部为出口代理所产生的货物。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双方同时存在买卖关系和代理出口关系。 即便双方存在代理出口关系，2016年8月20日，麟州信诺公司和安阳大为公司共同对欠条内容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安阳大为公司对欠条中的四笔款项进行详细说明，对欠款336399元数额的形成进行了解释。2017年3月13日麟州信诺公司再次向安阳大为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截止至2016年8月20日，麟州信诺公司应付安阳大为公司货款336399元。麟州信诺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应知晓在对账函上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在诉讼过程中，麟州信诺公司抗辩主张欠条中第四项的48200美金（代理）系该公司将应支付给其他公司的款项，错误下至安阳大为公司。但是从时间看，2016年8月20日麟州信诺公司书写欠条，2017年3月13日麟州信诺公司再次出具对账函。麟州信诺公司称在安阳大为公司起诉（2018年4月13日）后，方发现账目错误。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该公司没有没有发现账目错误，显然与常理相悖。因此，麟州信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应认定截止至2016年8月20日，麟州信诺公司应付安阳大为公司款项为336399元。 其次，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麟州信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2日麟州信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田中勤付给安阳大为公司的李金柱121220元货款。安阳大为公司主张2016年11月22日麟州信诺公司通过安阳县曲沟镇兴旺冶金经销处购买货物121220元，121220元系支付该笔货款。安阳大为公司提交了安阳县曲沟镇兴旺冶金经销处出具的证明，对上述事项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因安阳大为公司与安阳县曲沟镇兴旺冶金经销处存在业务往来，考虑到2016年11月22日发生汇款行为，时间距现在较长，在安阳大为公司未提交任何发货单、发票的等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交安阳县曲沟镇兴旺冶金经销处的销售清单、账目等证据予以证明情况下，对安阳县曲沟镇兴旺冶金经销处的证明这一单一孤立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应认定121220元款项系支付案涉对账单的款项，121220元货款应从336399元中扣减。麟州信诺公司应支付安阳大为公司款项215179元（336399元减去121220元）。 综上所述，麟州信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二审中麟州信诺公司提交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4民初164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菏泽麟州信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安阳大为冶金耐材有限公司款项21517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以2151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安阳大为冶金耐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96元,由被上诉人安阳大为冶金耐材有限公司负担1868元，上诉人菏泽麟州信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528元。财产保全费2201元，由被上诉人安阳大为冶金耐材有限公司负担605元，上诉人菏泽麟州信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96元,由被上诉人安阳大为冶金耐材有限公司负担1868元，上诉人菏泽麟州信诺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5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梅 审 判 员 王媛媛 审 判 员 姜 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田 源 书 记 员 刘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