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刑初68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卫新，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人从事外贸出口生意，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21日经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纯，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8]1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卫新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秀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卫新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邱卫新与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某甲（另案处理）商定，由该公司代理被告人邱卫新的货物出口生意，被告人邱卫新在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下从陈某甲处获取每个集装箱45000元的出口退税。被告人邱卫新明知办理出口退税需要提供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进出口公司，为与陈某甲共同骗取出口退税，默许陈某甲让他人为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陈某甲于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价税合计5%开票费的形式，通过李某甲，先后接受了来安县悟通工艺品厂、滁州市南谯区华连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顺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荣草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滁州市琅琊普奇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艺锦草席厂等7家单位虚开至鑫彤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720692.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010698.83元，其中，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6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665460元，税款人民币968485.69元，已由鑫彤丰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外销发票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并已办理退税，退税款合计人民币911515.85元。2.被告人邱卫新与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伟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商定，由该公司代理被告人邱卫新的货物出口生意，被告人邱卫新在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下从陈某甲处获取每个集装箱45000元的出口退税。被告人邱卫新明知办理出口退税需要提供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进出口公司，为与陈某甲共同获取出口退税，默许陈某甲让他人为星伟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甲于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价税合计5%开票费的形式，通过李某甲，先后接受了滁州市大王丰源草柳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广恒草竹工艺品厂、来安县悟通工艺品厂、全椒县华新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华连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顺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荣草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滁州市琅琊华明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普奇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艺锦草席厂、滁州市滁蔺草席厂、滁州市华艺草制品厂、滁州市金泉草制品有限公司、滁州市琅琊滁艺草制品厂、来安县源泉蔺草工艺品厂等16家单位虚开至星伟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5059600.6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6889002.41元，其中，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28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9062703.50元，税款人民币20206564.03元，已由星伟辰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外销发票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并已办理退税，退税款合计人民币19307254.89元。被告人邱卫新通过上述手段，从陈某甲处分得骗取的出口退税款300余万元。被告人邱卫新于2017年9月26日至藏书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卫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邱卫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在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希望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邱卫新与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某甲（另案处理）商定，由该公司代理被告人邱卫新的货物出口生意，被告人邱卫新在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下从陈某甲处获取每个集装箱45000元的出口退税。被告人邱卫新明知办理出口退税需要提供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进出口公司，为与陈某甲共同骗取出口退税，默许陈某甲让他人为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陈某甲于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价税合计5%开票费的形式，通过李某甲，先后接受了来安县悟通工艺品厂、滁州市南谯区华连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顺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荣草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滁州市琅琊普奇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艺锦草席厂等7家单位虚开至鑫彤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720692.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010698.83元，其中，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6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665460元，税款人民币968485.69元，已由鑫彤丰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外销发票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并已办理退税，退税款合计人民币911515.85元。2、被告人邱卫新与星伟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商定，由该公司代理被告人邱卫新的货物出口生意，被告人邱卫新在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下从陈某甲处获取每个集装箱45000元的出口退税。被告人邱卫新明知办理出口退税需要提供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进出口公司，为与陈某甲共同获取出口退税，默许陈某甲让他人为星伟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甲于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价税合计5%开票费的形式，通过李某甲，先后接受了滁州市大王丰源草柳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广恒草竹工艺品厂、来安县悟通工艺品厂、全椒县华新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华连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顺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华荣草制品厂、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滁州市琅琊华明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普奇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艺锦草席厂、滁州市滁蔺草席厂、滁州市华艺草制品厂、滁州市金泉草制品有限公司、滁州市琅琊滁艺草制品厂、来安县源泉蔺草工艺品厂等16家单位虚开至星伟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5059600.6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6889002.41元，其中，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28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9062703.50元，税款人民币20206564.03元，已由星伟辰公司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外销发票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并已办理退税，退税款合计人民币19307254.89元。综上，被告人邱卫新与陈某甲共计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合计20218770.74元。被告人邱卫新从陈某甲处分得骗取的出口退税款300余万元。被告人邱卫新于2017年9月26日至藏书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被告人邱卫新当庭均供认不讳，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经营的这两家企业接受了安徽滁州16家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李某甲控制的滁州市广恒草竹工艺品厂和滁州市大王丰源草柳工艺制品厂有部分真实交易，除了这37份发票，其他滁州公司开过来的发票都是其通过李某甲购买的。剩下的14家滁州开票公司与其公司都没有真实交易。增值税发票大部分已经抵扣税款了。在南通其认识了邱卫新，后来邱卫新让其为他出口代理，他说好多进货都是没有发票，南通那边税负太高，他去开进项发票的话，要出10%的开票费，问其有没有办法取得进项发票。在出口业务中，需要标明出口的数量、金额，必须要有进项发票。其就问李某甲能不能开发票，李某甲说可以开，但是要5%开票费用。其和邱卫新约定出口产品货款一定要打到其公司账上，所有退税款给其，账面全部外汇结算给邱卫新，每出口一个集装箱退税款13万元左右，其结算给他退税款45000元，其他费用全部由其公司承担。其按照邱卫新提供出口业务的数量和数额，需要开多少发票就叫李某甲开发票过来，然后其再将发票上货款额通过其公司账户汇到开票公司账户上，李某甲扣除发票5%开票费后的钱，再通过个人账号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陈某甲在2008年的时候，就找其帮忙开具发票，双方说好他支付给其5%的开票费。2014年8月，陈某甲和其联系说他在苏州成立了星伟辰公司，并让其给他开发票，用于公司的进项退税，说好开票5%算开票费。2014年至2015年，通过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陈某甲经营的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企业有滁州市滁蔺草席厂、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滁州市花艺草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艺锦草席厂、滁州市大王丰源草柳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广恒草竹工艺品厂、滁州市琅琊华荣草制品厂、滁州市琅琊普奇工艺制品厂、滁州市金泉草制品有限公司、滁州市琅琊华顺工艺制品厂、来安县源泉蔺草工艺品厂、来安县悟通工艺品厂、滁州市琅琊华明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华连工艺制品厂、全椒县华新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滁艺草制品厂16家企业。陈某甲给其5%的开票费，其先给这些企业的老板4%，还有1%是其向他们借的，其还没有还。其们将发票开给陈某甲后，陈某甲会将票面金额打到开票单位的账上，收到钱的单位马上会把钱转到个人账上，再转给陈某甲的个人账上。开票费有时候是从资金回流款中扣，有时候是直接给其现金的。上述16家企业和陈某甲的两家公司是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3、证人江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其厂向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向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都是虚开的。苏州星伟辰公司、鑫彤丰公司先把发票总金额转给其公司，然后扣除4%开票费后把余款转给李某甲。其原来不认识陈某甲的，是通过李某甲、郑之明介绍后认识陈老板的。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滁州市大王丰源草柳工艺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是其哥哥李某甲，其只负责在厂里看工人干活。其公司向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一共开过2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711980.80元，税款3445330.57元，公司和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4年7月份，滁州国税局到厂查账时，其才知道虚开发票的事情，之前其没有参与。5、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滁州市金泉草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向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开过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为了赚取开票费虚开的，其们和苏州星伟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是李某甲介绍陈某甲给其，陈总出票面金额的5%作为开票费，开票费是李某甲给其现金的，但是最后李某甲只按4%给其开票费，还有一个点一直没有给其。为了真实点，星伟辰公司将票面金额转账到公司，其再将货款转给其儿子薛谋魁，再通过其儿子个人银行卡转到陈某甲个人银行卡上。其们公司和苏州星伟辰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是事后补的，是假的。6、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帮邱卫新做外贸跟单的，邱卫新是做外贸生意的，他对外声称是江苏威尼斯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他的生意都是以个人名义操作的。邱卫新主要业务是出口泰国那边的床上用品、被子等。原材料面料大部分是到奥邦布业进行采购的，也有一小部分是到一家叫娇娇布业的厂家采购。生产加工一般是拿到威尼斯、陈某乙的厂，还有一家在海门叫苏蒙的厂家进行生产的。邱卫新没有到安徽、浙江等地采购原材料。他买的面料是没有发票的。2014年5月，其到邱卫新那上班，2014年8月，邱卫新说以后有货要出口报给陈某甲。每次邱卫新接到单子，会让其计算面料，其计算好后，会报给邱卫新，或者直接告诉奥邦需要多少面料，邱卫新再和奥邦谈价格，谈好后，再把面料拿去生产。生产后，邱卫新会通知其让谁出口，如果是让陈某甲出口，其会与陈某甲联系让其安排车辆。邱卫新出口的货物，每个集装箱在50万人民币左右，好一点的在60-70万人民币左右。其负责办理的业务都是由真实的货物出口的。其只负责装箱的数量，报关上的金额数额是否与装箱单一致其不清楚。其名下有张62×××71的农行卡是邱卫新在用。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左右，其自己开了一个加工作坊，2014年4月份左右，其开始为邱卫新加工生产床上用品。其主要为他加工五件套、七件套等床上用品。其只是为邱卫新加工的，和江苏威尼斯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的，结算的加工费是不含税的，所以其也不给他提供发票的，其们加工也是没有合同的。至今他还欠其100万元的加工费。其有张卡号为62×××12的农行卡，2015年4月其将这张卡给邱卫新用了。8、本院（2016）苏0506刑初4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陈某甲被判刑的情况。9、苏州市吴中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发票已退税的证明及相关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甲及李善彬的银行交易明细、滁州市广恒草竹工艺品厂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及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存款明细表、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安徽进项发票资金流向以及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安徽进项发票资金流向、滁州市琅琊建新草制品加工厂、滁州市琅琊华明工艺制品厂、全椒县华新工艺制品厂、滁州市琅琊普奇工艺制品厂、滁州市南谯区艺锦草席厂、滁州市滁蔺草席厂、滁州市华艺草制品厂、施自海、滁州市金泉草制品有限公司、薛谋魁、滁州市南谯区华连工艺制品厂、郑之明、滁州市琅琊滁艺草制品厂等银行明细证实了苏州星伟辰进出口有限公司、苏州鑫彤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开票单位之间的走账情况。10、被告人邱卫新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77年10月15日。11、发破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邱卫新的归案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邱卫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在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卫新的供述及证人陈某甲、陆某、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了被告人邱卫新明知其自己出口的货物没有退税资格，仍通过陈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在国内未纳税的货物作为已税货物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事实，依法应认定为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邱卫新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卫新以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卫新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卫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卫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邱卫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希望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邱卫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卫新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邱卫新与陈卫星的共同违法所得退税款人民币二千零二十一万八千七百七十元七角四分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华益峰人民陪审员  顾红兰人民陪审员  金玉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万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