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4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负责人：俞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樊印，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臣，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晓丽、范鑫鑫（实习），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刘心兵，男，汉族。原审被告：洛阳康优美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法定代表人：闫跃森。原审被告：杨晓辉，男，汉族。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建臣及原审被告刘心兵、洛阳康优美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优美公司）、杨晓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三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11时25分，在洛阳市××××路公交车大路口西站牌处，被告杨晓辉驾驶豫Ｃ×××××号小客车沿汉宫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左转弯掉头时，遇被告刘心兵骑豫Ｃ×××××号两轮摩托车载原告袁建臣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轮摩托车摔倒后与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心兵、袁建臣受伤、两车受损。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由于杨晓辉驾驶机动车掉头时妨碍了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心兵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确保行车安全，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袁建臣无责任。原告当日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左侧韧带伤、骨挫伤、半月板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鼻骨骨折。经住院治疗，住院费103024.39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医嘱为出院继续口服华法林抗凝治疗，定期检测凝血功能，左下肢避免久站、久立及重体力活动，长期穿弹力袜，不适随诊。出院后支出门诊费及外购药共1170.43元。后原告向被告要求赔偿未果，遂诉至该院，导致本案纠纷。另查，1、豫Ｃ×××××号两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赵云正，实际车主为被告刘心兵，该车在被告信达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豫Ｃ×××××号小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康优美公司。3、原告提交洛阳飞格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57月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显示原告系该单位员工，月工资分别为3450元、3450元、3460元，自2014年9月1日开始停发工资。4、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出院后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经其申请、该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评估，2015年7月14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袁建臣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出院后不再需要护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140元。5、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刘心兵的赔偿请求。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04194.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按住院期间116天每天50元计）、营养费3480元（按住院期间116天每天30元计，原告主张的未超相关标准）、误工费9222元（按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社会服务业年平均收入29041元计住院期间116天）、护理费18444元（按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社会服务业年平均收入29041元计住院期间116天2人）、残疾赔偿金48782.9元（按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计20年的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晓辉、刘心兵未能遵守交通安全的相关规定，双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为证，事故发生属实。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该二被告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则双方均应对造成原告的合理损失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杨晓辉所驾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由其车主及驾驶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与被告刘心兵车辆投保的信达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范围和限额的损失由二被告按主次责任7：3的比例分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有证据支持，应予认定；主张的误工费按其提交的工资标准计算313天的证据不足，该院按其服务行业平均收入标准计住院期间误工损失；主张的交通费酌定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刘心兵的赔偿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该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康优美农业技术有限公司、杨晓辉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袁建臣医疗费项下损失10000元、伤残项下损失82248.9元。二、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对上列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洛阳康优美农业技术有限公司、杨晓辉赔偿原告袁建臣超出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医疗费项下损失共72432.37元（按原告相关损失的70%计）。四、驳回原告袁建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80元、鉴定及检查费1440元、由原告承担620元、被告洛阳康优美农业技术有限公司、杨晓辉承担5000元（诉讼费用先由原告垫付，待执行中由被告向原告一并清结）。宣判后，信达财险洛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92248.9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袁建臣为在上诉人处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人，亦不存在身份关系转化问题，更不是上诉人交强险赔偿的对象。因此，原审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袁建臣未与摩托车有任何接触，摩托车也并未对其进行二次碰撞，被上诉人袁建臣受伤过程中仍属于车上人员，其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事实条件。被上诉人袁建臣相对于自身乘坐的豫Ｃ×××××号两轮摩托车摔倒后，被上诉人并未脱离自己乘坐的车辆，仍旧是自己乘坐车辆的车上人员，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自身乘坐的车辆未与被上诉人发生碰撞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系第三人无任何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与事实不符。本条款中所称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系指多于两辆车机动车发生事故，而非指两辆，在本次事故中经两辆机动车相撞，不符合本条规定的多辆条件。同时，本条第三款适用的前提是某一伤者针对多辆车辆同时为第三者，如果其不是某一车辆的第三者，则不能请求该车的交强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因仅涉及两辆车，不存在涉及两辆机动车的共同第三人，因此，双方交强险应该在限额内针对对方的损失进行赔偿，如果一方未投保交强险，可以要求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所有人或者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限定的适用对象为本车以外的第三者，对本车人员不适用，被上诉人的损失应该由杨晓辉驾驶的豫Ｃ×××××号小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公司进行赔偿，如果其没有投交强险，应该由其自身在交强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原审法院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断章取义，该条是这样规定的：“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驶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假设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可以转化为第三者，那么他的损失也应该由豫Ｃ×××××号小客车和豫Ｃ×××××号两轮摩托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公司承担按照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且上诉人享有向对方追偿的权利，原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适用法律，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后，根据事故认定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康优美公司、杨晓辉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队认定该二被告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则双方对造成原告的合理损失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法》确实规定了二人以上共同侵权的应该互负连带责任，但该连带责任是指每一个连带责任人都对共同侵权行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在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赔偿的对象，也不可能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更不可能和康优美公司、杨晓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根据《道交法》的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交通事故的赔偿实行的过错原则和无过错赔偿原则，各个侵权人根据其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对被侵权人的损失按比例赔偿。在我国实行责任强制保险后，针对机动车造成第三人受损也是实行了此原则，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情况，更不可能与其他第三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承担责任的对象和范围及保额都是有特定的限定的，法院不应突破此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袁建臣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2、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已经脱离摩托车，已经由摩托车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身份，应由摩托车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心兵述称：摩托车已经购买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原审被告康优美公司、杨晓辉未到庭，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刘心兵驾驶摩托车为躲避杨晓辉驾驶的掉头的小客车摔倒造成的，袁建臣虽原为刘心兵驾驶的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但由于刘心兵遇到紧急情况操作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摩托车失控摔倒，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袁建臣已经离开摩托车，已经不是摩托车的乘客，故上诉人信达财险洛阳公司以袁建臣系其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交警部门划定杨晓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心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由此可以看出，造成袁建臣受伤的两辆机动车事先无主观上的意思联络，事后又能够明确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故相应的侵权人应在各自的过错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杨晓辉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刘心兵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依据相关规定，袁建臣的损失应先由刘心兵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信达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袁建臣各项损失中超出信达财险洛阳公司交强险限额范围以外的数额的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三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第一、二、四项，二、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建臣医疗费项下损失10000元、伤残项下损失82248.9元。三、驳回袁建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金钱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元，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