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蔡某，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公民身份号码332************030，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广东省金瑞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钟淑华，系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任某，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公民身份号码510************014，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成都摩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住梓潼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4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5，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台山市***********，现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李某、任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粤0781刑初4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元、黄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某及其辩护人钟淑华、原审被告人任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5日，李梓华、李锋、梁武秋（均另案处理）等人设立深圳市万泰网络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2016年，李梓华、李锋等人以万泰公司的名义，雇请他人开发了一款包含大量色情视频的APP（曾用名“情涩影音”“涩涩影音”等）手机软件并对该APP进行补充后进行推广。该款APP是一款用经过剪辑处理的不完整的淫秽短视频为内容，向用户承诺可以观看大量完整淫秽视频为诱饵，编造多种理由引诱用户不断充值的APP，以骗取用户充值的资金。2016年下半年，上述APP研发成功后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李梓华、李锋等万泰公司推广人员开始通过网络对该APP进行推广，与下线代理商约定推广APP所得分成事宜后，将APP下载链接发给下线代理商，再由代理商发给下线渠道商，渠道商将该APP链接置于相关网页，吸引用户下载观看淫秽视频，引诱用户充值，骗取用户资金。用户充值的资金通过万泰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合作公司的资金通道流入第三方支付合作公司，再由第三方支付合作公司收取约定比例分成后汇入万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账户，万泰公司以后台数据与下线代理商结算，由万泰公司将该APP用户通过代理商的下线渠道下载充值的总资金按比例汇入代理商提供的账户。潘苏强、张海庚（均另案处理）经营、工作的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发科技）是为万泰公司提供第三方支付的公司之一，潘苏强在经营发发科技的过程中，为获取利润，通过发发科技的支付通道接收上述万泰公司的APP的部分用户被骗取的资金，抽取资金总额的7%作为帮助万泰公司提供支付通道的报酬后，其他的资金汇入万泰公司的相关账户。潘苏强为了接收涉案APP的资金，让被告人蔡某帮忙联系银行提供支付通道，被告人蔡某通过将潘苏强、张海庚提供给其的公司资料交给中信银行的王某开通支付通道，潘苏强在使用该支付通道的过程中，经常因为接到投诉被银行切断支付通道，被告人蔡某又帮助潘苏强、张海庚将新提供的公司资料去申请支付通道，帮助潘苏强建立、维持该支付通道，并收取资金总额的2.8%-2.9%作为佣金，被告人任某出卖相关公司资料给潘苏强以帮助潘苏强建立支付通道对接该APP，并收取佣金。经查，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5月11日，发发科技汇入万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账户的资金为人民币75063476.38元，被告人蔡某据此获利4795746.18元，被告人任某据此获利207800元。2017年2月下旬至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明知万泰公司的上述APP播放大量淫秽视频的情况下，为获取利益，通过网络帮助万泰公司推广上述APP，获利21767.6元。经鉴定，万泰公司租用的用于经营上述APP的服务器183.61.9.81里提取的8部共20.7MB的MP4影音，文件夹183.61.19.65里提取的3917部共109GB的MP4影音，文件夹183.61.19.95里提取的6139部共62.1GB的MP4影音均属于淫秽物品。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相关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3日，在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橡果酒店1903房抓获网上刑拘在逃人员蔡某；2017年12月28日，网上刑拘在逃人员李某在台山市出入境管理大队办理相关业务，公安民警将其抓获；2018年1月13日，公安民警在绵阳市涪城区******城都市小区抓获上网追逃人员任某。2.公安机关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蔡某、李某、任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公安机关调取的深圳市万泰网络商务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证实，深圳市万泰商务网络有限公司是2015年5月25日设立，出资总额为人民币5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李梓华，股东有李梓华、李锋、梁武秋、霍浩铭，出资比例分别是62%、30%、3%、5%。4.公安机关调取的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资料证实，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8日成立，股东是潘苏强，占注册资本比例100%，潘苏强是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9日免去潘苏强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聘任张海庚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2017年4月25日免去张海庚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聘任陈志谦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5.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黑色移动硬盘里有一个情涩APP案涉黄视频文件夹，文件夹里包含三个文件夹，分别是183.61.9.81，183.61.19.65，183.61.19.95，其中文件夹183.61.19.65中的视频是通过远程勘验提取，文件夹183.61.9.81和183.61.19.95中的视频是通过扣押服务器硬盘里提取。6.公安机关调取的任某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2月7日-2017年3月2日，任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潘苏强、张海庚的转账共计247800元。7.公安机关调取的蔡某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1月4日-2017年5月6日，蔡某招商银行卡收到潘苏强、张海庚的转账共4795746.18元。以上转账明细经被告人蔡某辨认确认是潘苏强公司转账给其的资金。8.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海庚账户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5月11日，发发科技汇入万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账户的资金合共75063476.38元。（二）物证及扣押、发还清单1.从被告人蔡某身上搜出黑色OPPO牌手机1台，并予以扣押。2.从被告人李某身上搜出黑色苹果牌手机1台、白色ChinaMobile牌手机1台、银行卡10张，并予以扣押，其中白色ChinaMobile牌手机已发还给李秀兰。3.从被告人任某处搜出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IPHONE6手机1台、IPHONE7手机1台、银行卡2张，并予以扣押。（三）电子证物及截图信息证实对贴有“李某”“任某”标签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并将以上所生成与所提取的相关资料拷贝到光盘中。相关的截图证实：1.蔡某QQ账号2********，微信账号cai********。2.李某推广情涩影音APP的页面显示内容。3.李某支付宝账号、QQ账号，小妮支付宝账号、QQ账号，李某和小妮的QQ聊天记录,李某手机浏览器查询情涩影音APP后台数据网址及数据记录,李某与小妮支付宝转账关于李某推广情涩影音APP的获利共21767.6元。4.任某QQ账号、支付宝账号、两个上家资料商的支付宝账号、任某与张海庚的QQ聊天记录。（四）鉴定意见台公鉴字[2017]0001号台山市公安局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从涉案手机APP软件后台服务器远程调取了视频一批，存放于一个黑色移动硬盘上，经台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鉴定，文件夹183.61.9.81里8部共20.7MB的MP4影音，文件夹183.61.19.65里3917部共109GB的MP4影音，文件夹183.61.19.95里6139部共62.1GB的MP4影音都属于淫秽物品。（五）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10月份，中信银行深圳分行通知说有个客户有开通渠道的需求，当时我在福田支行上班，是一名客户经理，我接到通知后就加了这个客户的微信，这个客户就是蔡某，我在微信发了一个资料清单给蔡某准备，后来蔡某将资料通过邮箱发给我，我收到后查看没问题就帮他开通银行渠道，开通相应的商户号，一份公司资料只能开通一个商户号，一个商户号就相当于一个支付通道，后来蔡某没再发开通商户号的相关资料给我，而是由张海庚发，我以为张海庚是蔡某的手下，所以也没问他们两者的关系。他们总共开通了10个渠道号，开通的商户号很多，具体数量不知道，因为他们的商户号经常被微付通切断，然后蔡某、张海庚他们又用邮箱发新的公司资料给我帮他开通新的商户号。蔡某、张海庚在我们支行开通的商户号曾经因涉黄方面的原因被切断，我在整理微付通发给中信的邮件里浏览到后就把这些反馈邮件整理好再转发给蔡某，我没有转发给张海庚，同时微信里跟蔡某说，让他自查监督一下商户，如果确实没问题的话可以提供资料给我帮他申诉。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蔡某经过深圳，我让他过来开一张银行卡，当时潘苏强也在，潘苏强也开通了一张卡。（六）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同案人潘苏强的供述：我现在投资经营了两家公司，一家是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占全部股份），另一家是广西昇泰电子商务公司（占70%股份）。我于2016年8月成立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初期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因为考虑到这个公司的业务风险，于2016年9月的时候我就将发发啦公司（我们公司是发发科技，对外说我们的支付接口叫发发啦支付接口）法人代表变更为我在广西昇泰安公司的业务经理张海庚，但是幕后老板还是我，我给张海庚50万元报酬。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只有微信支付接口这一业务，客户需要申请一个微信收款的接口，我们公司就作为一个中介，代替客户去向银行申请，然后银行接受申请后会向我们的客户收取申请费用，收取到的申请费用会以一定的百分比来支付我们中介费用。商户挂扣在我们公司的账户上，申请微信支付接口会更容易一些。我们公司也会向其他公司提供接口业务，但是提供给其他公司的支付接口的利润就比提供给李梓华的万泰公司的利润少得多。李梓华是深圳万泰网络商务有限公司的老板，2016年国庆前后李梓华问我有没有支付接口，我就问他在搞什么业务，他说是手机应用APP的视频播放器，我问他APP有没有涉黄，他说没有涉黄和露点，我说没有露点就没有问题，要收取李梓华他们公司APP吸收用户充值总额的7%作为我们公司的报酬。2.9％用于支付蔡某作为与银行之间沟通的费用，0.6%是用于支付银行的手续费用，剩余的3.5%才是我们公司的利润。李梓华的APP用户充值的钱会先流转到微信通道或者支付宝通道，这些通道是和银行对接的，充值之后就到了张海庚的银行账户里（我授意让张海庚办理银行卡供公司的财务使用，张海庚办理了两张卡，分别是工商银行和中信银行，然后让张海庚交给公司财务何东冬），进入账户之后我们公司就扣除我们谈好的充值总额的7%，我们公司的财务何东冬会将我们公司的利润制作成报表发到我的邮箱里，我偶尔会看一下，之后让财务何东冬把剩余的钱打到李梓华那边。张海庚当面跟我说收到很多投诉的邮件，大概投诉的内容是充值后看不到APP里的视频等。大概2016年5、6月的时候通过电话联系蔡某问他有没有方法可以弄到银行第三方支付接口。当时蔡某说可以尝试一下。我就叫张海庚在网上找一些已经注册的公司资料给蔡某去银行申请试试。当时我们也没弄过，所以一开始也是在测试当中。大概到了2016年10月李梓华知道我这里可以做第三方接口就开始找我谈第三方接口的事情。蔡某和银行沟通好了支付接口的时候，就跟我说需要流水中的2.9％作为中介费（后来供述是2.8%），我答应了蔡某，蔡某与银行谈好的接口基本上都是给李梓华使用的，蔡某的中介费都是张海庚把需要汇款的数额算好，然后交给财务再通过张海庚放在公司的银行卡汇入蔡某的招商银行卡。当时我跟蔡某说是做互联网的APP和公众号，没有跟他说具体做什么。一开始是蔡某将有关的公司资料发给中信银行的王某，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蔡某就把这些工作交接给张海庚，由张海庚直接将公司材料发给王某。2016年9月、10月，我邀请任某到广西发发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支付通道接口方面的交流，我介绍张海庚给他认识。2016年11、12月份左右，张海庚跟我说用于申请银行支付资金通道接口的公司资料没了，我当时就叫张海庚问任某，后来张海庚从任某那里了解到，任某有很多不同公司的资料，可以用于申请银行支付资金通道，2000元左右一份，一般我们是批量购买，大约一次是购买20份公司资料，我看价钱可以，就同意张海庚从任某那里购买一些公司资料。任某也是做支付方面工作的，清楚这些资料用于银行申请支付通道，我没有跟他说过申请支付通道主要用于什么方面，不知道他是否清楚。同案人潘苏强能辨认出蔡某、任某。2.同案人张海庚的供述：我先是于2014年3月入职广西昇泰安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游戏推广，2016年10月负责银行资料对接申请支付通道，后新开了一家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潘苏强，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一开始的法人代表是潘苏强，后来转给我，我只是挂名法人代表，公司的实际掌控者还是潘苏强，我主要负责从网上购买一些公司的资料进行申请资金通道，然后交给一些需要和我们公司合作的APP推广商，从中收取佣金。李梓华公司是做一个叫“情涩影音”APP，我在我的一个Q群看到李梓华公司的人讨论说这个APP上是没有色情和露点的，当时我看到视频只能看10秒左右，然后就会提示充值，有分黄金会员和钻石会员，分别是38元和68元，我看过这些小视频和截图，但是我没有亲自试过这个APP。后来我们合作之后，接到很多银行或者微付通的投诉，以邮箱方式投诉，投诉的内容有APP充值后影片无法观看、APP无法充值、APP充值后无法成为会员等。刚开始时，我们会跟李梓华说明这些投诉情况，李梓华就叫我们退款回去。后来由于投诉太多，顾不来了，支付通道也经常被封，通道被封后也就不能退款给充值后有问题投诉的客户。这些投诉邮件的内容我看过一些，但是我没有理会。接收到投诉邮箱后，我就会在李梓华公司的QQ讨论组里，跟他们说他们的APP有很多客户投诉，叫他们作相关的处理，李梓华就叫我们这边可以退款就退款。我认为李梓华公司的APP有欺诈的行为，我虽然知道“情涩影音”是这样一个APP，但是这是老板潘苏强叫我推广的所以我就照做了。我们根据公司后台记录万泰的流水转流水总数的93％给万泰，自留7%，而这7％中有0.6％是作为银行的手续费，2.9％作为蔡某的中介费，剩余的3.5％就是我们公司的利润。发发公司一开始经营情况一般，自从接这个万泰公司的情涩影音APP后，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这个APP。我们平时申请这些资金通道使用的是“批量进件”的形式，就是利用很多公司的资料进行申请很多个资金通道，因为我们经常被客户投诉所以资金通道经常会被查封，所以需要多个资金通道进行切换。这些公司资料是老板潘苏强介绍我向一个叫任某的人购买的，我平时会一次要20份公司资料，每份价格是2000元左右，验资成功的公司资料才算钱，具体支付方式：如我购买20份公司资料，就转账40000元给任某，到最后只有10份是验资成功的，就只需要给20000元，剩下的20000元一般让任某留着，等下次购买资料的时候再进口扣除。大约2017年3、4月，最大可能是4月，任某退款一次，大约是2万-4万元。蔡某是潘苏强介绍我认识的，当时潘苏强和蔡某商量银行第四方支付的事情，而蔡某是作为银行的中介，潘苏强叫我购买的公司资料都是交给蔡某的。前期是蔡某与银行处理支付通道的资料发送，后来蔡某嫌麻烦，就让我直接将资料发给王经理，蔡某收到投诉邮件也会与我联系，叫我处理。3.同案人李锋的供述：万泰公司于2015年成立，法人代表是李梓华，2016年下半年变更为李南锦；霍浩铭原来占7%，于2015年底离开后，公司股份比例是李梓华65%、梁武秋5%、我30%，整个万泰公司日常运作和决策是李梓华决定，公司的财政权也由李梓华掌握，我只负责推广。在深圳的时候推广部是我和梁武秋负责，在广西时由刘晓波负责。2016年上半年某日，李梓华说市面上很多这样的诱惑APP赚钱，叫我找人开发一下。我们公司推广有两种模式。第一种是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推广其他公司开发的“夜色影院”、“火爆TV”、“97色色”等APP，我们获得收益的80%，开发公司获得20%。第二种是曾于2016年下半年叫温开林开发类似的APP程序框架，技术部人员开发了“情涩影音”APP里的具体内容。这些设计引诱用户充值的诱惑APP是2016年下半年开始推广。乐成、李梓华和李南锦有时会要求我们全部人测试APP。首先手机用户用手机下载我们的“情涩影音”APP，进入APP界面后，分体验区、会员区、频道、排行榜、片库和论坛。在体验区内看任何电影都会弹出“非会员只能试看体验，请成为会员继续观看”的对话框，点击确定后，APP就会提示可以充值黄金会员和钻石会员两种。黄金会员39元，钻石会员68元，可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支付，支付成功后就进入下一个会员区，看一些新的影片，但每次充值会员都是只能看几十秒，每到关键时刻都会弹出对话框要用户充值。实际上影片是没有性交或露点的片段。手机用户充值到APP成为会员后，钱会流到第三方支付接口“发发啦公司”，“发发啦公司”扣除部分点数后，资金就回流回我们公司。我们按90%的比例返还给负责推广该APP的代理商和渠道商，所有的利益都是来自用户充值。“发发啦公司”主要是向我们万泰提供支付渠道，该公司的老板应该是潘苏强，关于“情涩影音”APP的生意是李梓华和潘苏强洽谈，我只负责和潘苏强公司的推广部经理黄思宇交接。同案人李锋能辨认出梁武秋、李南锦、李静、刘晓波、李梓华、潘苏强。4.同案人李静的供述：我于2015年5月入职万泰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公司股东分别为李梓华占65%，李锋占30%，梁武秋占5%，2016年下半年，公司法人改为李南锦后，设了三个董事，分别为李南锦、袁锐洁、蔡玉华，真正的老板是李梓华、李锋、梁武秋，他们有分红，每次分红都是从公司扣除100万元，然后按照股份分成给李梓华、李锋、梁武秋。公司的决定都是李梓华决定的。一开始我们用万泰公司的公账，然后用李南锦的中信银行卡，接着用蔡玉华的农业银行卡，后来用刘晓波的中信银行卡、工商银行卡，这些都是李梓华授意的。我们公司的业务通过发发啦支付平台收到的总额然后按照我们公司和潘苏强公司合作的点数返点给潘苏强公司，返点后剩下的金额打回到我们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另外还按照总数的百分之2.5返点给潘苏强，给潘苏强这些返点的钱是转给刘晓波招商银行卡内。“情涩影音”APP是从2016年就开始设计开发，具体的时间不知道，但是公司下半年这个APP经营就开始盈利了，听说这个APP安装好之后可以先试看，里面的视频是不露点，有点类似美女直播，充值成为会员之后，可以看其他的，但能具体看哪些内容我不清楚。我们公司APP要员工充值测试，李梓华和李锋都会在QQ群里让大家测试一下，测试要充值的，因为他们充值测试后会将金额给我报销的。公司里有李南锦、李国锦、古万**、古千里、叶远威、罗志东做商务推广。5.同案人冼溪文的供述:我是通过代理一款含有视频的APP,把这款APP给渠道商去做，渠道商再推广让客户下载该APP，客户就充值成为会员，然后我从这APP充值数额里面得到提成。这款APP名字叫“完美影音”,后来名字为“色色影音”或“涩涩影音”、“夜夜快播”，是一款男女诱惑激情的视频产品，诱导用户充值，但是无论充值到哪个等级会员也是无法看到完整的一部视频。我下面大概有五六个渠道商，我记得的是钟崟城、陈永强、邬琳琳、杨君颂，因为他们四个人做得比较好，量比较大，上面老板会把用户充值金额的89%至90%给我，我给钟崟城、陈永强、邬琳琳、杨君颂他们四个用户充值金额的88%。刘晓波给我汇款，我是通过网银或者支付宝的方式转账给下面渠道商。QQ账号31********，昵称“小妮”是我一直在使用，用来联系上家和下家渠道商。6.同案人陈永强的供述：我于2016年底，通过同学邬琳琳、冼曾明，朋友杨君颂和钟崟城知道他们做网络赚了很多钱，于是我就问他们如何通过网络赚钱，他们告诉我是通过搭建网络平台然后推广诈骗广告赚钱的，我搭建了网络网站然后让别人浏览，推广了一些色情诈骗广告，这些色情广告是广告商自己操作的，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发布的这些色情广告主要是骗网络浏览者下载或者播放他们的色情视频，但是这些色情广告里面其实是没有色情视频的，主要骗取浏览者去充值，而浏览者即使是充值了也是看不了这些色情视频的，从而骗取了他人财物。我帮“小妮”（QQ号3103009088）推广APP。李某是我的同学，一开始他推广其他人的APP和广告，但是收益很低，所以后来问我现在推广哪些APP，当时我跟他说我在跟一个“008广告联盟”合作，“008广告联盟”的“情涩影音”APP收益比较高，我就让他去百度搜索“008广告联盟”，自己跟上面的客服拿APP推广，后来他跟“008广告联盟”的客服“小妮”联系。7.同案人邬琳琳的供述：我和杨君颂、钟崟城、陈永强是从2016年12月左右开始推广“情涩APP”，上家是“小妮”，“小妮”转账给我时用的姓名是冼溪文。我刚开始推广该APP时，我有安装和测试过好多次，以检测链接上的软件是否正常运作，当时是在我电脑上使用qq来接收“小妮”发给我的APP广告链接，然后我在电脑上把这APP广告链接发到我自己的网站上，之后如果有人用手机上我的网站就会看到这些APP广告链接，点进去后就会显示一个带有黄色封面电影的网页，随意点一部电影它都会弹出需要下载APP的字样，下载APP会有“体验区”、“会员区”、“频道”、“排行榜”、“片库”、“论坛”的选项，然后点击“体验区”的一部电影，就会弹出“非会员只能试看体验，请成为会员继续观看”的字样，然后点击确认就会弹出“黄金会员”“钻石会员”的选项，以及微信支付和支付宝支付的选项，我当时使用微信支付“黄金会员”的选项充值38元钱，点击“支付完成”后就会显示“恭喜您成为我们的会员”的字样，然后点击会员区的任意一部影片，观看不到1分钟的时间，就会弹出“请升级钻石会员，观看完整影片”的字样，之后再需要充值30元人民币，我看见还需要充值就没有往下充值。只要用户下载安装并充值，我们就会得到80-88%的利润。李某是我的中专同学，也在推广“小妮”的“情涩影音”APP，但推广的量不多。（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蔡某的供述：2016年11月份，潘苏强说想搞银行支付通道，问我是否认识银行的人，我就介绍了中信银行深圳分行一个网点的客户经理王某给潘苏强认识。当时潘苏强跟王某说想在他们银行开通支付通道用于他们公司的游戏、公众号、播放视频APP等接收资金，至于具体是什么游戏、公众号、播放视频APP，潘苏强当时也没有详细地说。我不认识李梓华和李锋，潘苏强说李梓华和李锋是他们公司的客户，这次做的这个APP的支付通道就是李梓华和李锋公司的，但这个APP是什么内容，我不清楚。申请银行支付通道的事情谈妥后，一开始是潘苏强将申请银行支付通道的公司资料发给我，后来是张海庚将资料发给我，主要是张海庚发，我再转发给王某，多了一个多月，我因为嫌麻烦，就直接让张海庚发给王某。这些资料包括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资料、银行开户证明等。一个公司资料只能申请到一个银行支付通道。潘苏强公司申请的银行支付通道经常因为接到投诉被银行切断，所以潘苏强要经常发新的公司资料去申请新的银行支付通道。第一次被银行切断支付通道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大概是申请成功后的过一个星期就收到了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切断潘苏强公司的支付通道的邮件，邮件的内容是关于支付通道被切断的原因。刚开始发过来我有阅读过前面的2、3封，内容是潘苏强公司使用的支付通道因为涉及播放淫秽视频被切断，后来发的邮件就没有阅读，王某也跟我提过两三次说银行支付通道被切断是因为有客户投诉该APP产品涉黄，银行通知我后，我就告诉张海庚他们。支付通道不断被封，我觉得异常，银行也通知我，我就打电话给张海庚，叫他不要再接这些违规的商户，但是潘苏强他们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还是继续帮这些违规的商户搞支付通道，我认为这个事情的监管义务不在我个人身上，是银行的职责。我介绍潘苏强去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申请支付通道，佣金是通道每天流水金额总数的2.7%-2.8%（后来供述是2.8%或2.9%），我认为潘苏强转给我的钱除了支付通道的2.7%或者2.8%佣金外，还包括辛苦费，王某是没有佣金和收益的，具体是潘苏强或张海庚的账号转账到我招商银行卡400多万元。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陈永强、邬琳琳已经跟“008广告联盟”合作了，他们说推广提成比较高，叫我上百度搜索“008广告联盟”，然后我就加了客服“小妮”，“小妮”把“情涩影音”APP的网址链接转发给我，我点击该链接自动跳转到页面，在这个页面上可以看到很多视频，每一个视频显示图片都是比较诱惑性感的美女图片，我点击其中一部视频后就可以观看10秒左右的视频，看完后弹出一个对话框提示下载，由于害怕中毒，我就没有下载这个APP。“小妮”帮忙把推广APP的网站下载链接挂在我的服务器上进行推广，每次对账都是“小妮”截图通过QQ发给我，然后通过支付宝转钱，我的推广时间是2017年2月下旬至5月下旬，从中共获利2万多元，后来“小妮”看见我推广的量比较少就不和我合作了。被告人李某能辨认出陈永强、邬琳琳。3.被告人任某的供述：我是成都摩宝网络科技公司的一个代理，2016年9月底，潘苏强邀请我到他的广西昇泰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参观，当时张海庚也在场，他想跟我合作，把公司的游戏和APP视频产品挂靠在成都摩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三方支付上“跑量”，当时潘苏强给我展示了他公司“怪咖联盟”手游和APP视频产品，并且还给我看了他公司的第四方平台框架。当时潘苏强给我展示APP产品时，没有看到产品有名字，潘苏强点击进入APP视频产品后，首先是看了大约30多秒的短视频，这个视频里面是一些诱惑的、性感的色情画面，看完后页面就弹出一个对话框，提示用户充值才能继续观看，这第一步充值是成为“会员”，大约需要充值30多元，充值后，视频页面就刷新了，跳转到了一个新的视频页面，上面的视频跟一开始看到的视频内容不同，有些新的短视频，又点击观看了大约1分钟，页面又弹出对话框提示用户充值，这第二步充值是成为“黄金会员”，这一步具体充值多少我不记得了，充值后，视频页面又刷新了，又是一个新的短视频，观看30-40秒后，页面弹出对话框又提示充值成为“铂金会员”，每一步都是这样，到了第四步是充值成为“黑金会员”。潘苏强和我说这四步充值总共大约120多元，这四步充值后可以观看的视频总共加起来时长约4分多钟。我观看这个APP视频产品后，发现视频内容都是一些类似色情的视频，都是不完整的，感觉视频是被剪辑过，充值后观看的内容也是类似于色情的视频，也是不完整的，我觉得视频有违规、涉黄的嫌疑，所以我没有跟潘苏强的公司合作。到了2016年11、12月，潘苏强问我有无申请支付通道的公司资料出售，他说他的第四方支付平台已经搭建好了，需要一些公司资料去申请支付通道，我当时通过向QQ好友“谢圣浩”（报价2300元一份）“小土豆”（报价800-1500元一份）购买公司资料再转卖给潘苏强，向潘苏强报价分别是每份2500元、2200元，从中赚取差价，并根据潘苏强要求与张海庚交接公司资料。发公司资料给张海庚后，张海庚就一次性把公司资料的钱转账给我，“验货”成功多少份，我就付相应钱给上家，剩下的张海庚让我留着下次购买公司资料再抵扣。我的上家“谢圣浩”共发27份公司资料给我，最后验货成功的17份；“小土豆”共发100份公司资料给我，最后“验货”成功的30多份。我当时是有意识到潘苏强应该是使用这个第四方支付通道来“跑量”之前在他公司展示给我看的那个色情APP视频产品，但由于我看了这个色情视频产品后，发现这个APP没有那么明显的涉黄，尺度不大，就忽视这个问题。我出售公司资料给潘苏强公司是从2016年11月-2017年4月左右。2017年3月左右，张海庚跟我说他们的第四方支付通道是在“跑量”上述色情APP视频播放器，当时不太在意，觉得只是出售公司资料给他们，从中赚点中介费，不关我的事，所以就继续出售公司资料给他们，还卖过十套资料，不过这批资料没用，还有此前一些不能用的还没有退款，因此我通过手机摩宝钱包APP委托代付，将40000元退给张海庚尾号为1515的银行卡。被告人任某能辨认出潘苏强、张海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某、任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方面的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应依法惩处。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扣押的被告人李某作案工具手机一台、被告人任某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李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任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李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四）追缴被告人蔡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95746.18元；追缴被告人任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7800元；追缴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767.6元。（五）扣押被告人任某的作案工具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李某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牌手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本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蔡某上诉提出：1、在案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蔡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事实犯罪。2、蔡某仅介绍发发科技公司到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开通支付渠道号，没有参与后续支付通道的运作和开通。3、原审判决将潘苏强、张海庚汇给蔡某的款项全部认定为违法所得并予以追缴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4、即使蔡某构成犯罪亦仅居中介绍，是从犯，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蔡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蔡某辩护人钟淑华的辩护意见：1、蔡某主观上并没有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2、蔡某客观上没有为其他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3、潘苏强或张海庚向蔡某汇款共4795746.18元，该款项不全是非法获利所得，包含了潘苏强给其在广州筹备新公司的资金。4、由台山市治安管理大队作出的《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存在瑕疵，不可采信。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给予上诉人蔡某公正的判决。蔡某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广州市发发公司报告；广西昇泰安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广西南宁昇桔光在线信息技术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广西千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报告；广州发发公司装修和租赁合同。拟证明2016年12月开始潘苏强陆续提供资金给蔡某筹办新公司，潘苏强除了是广西发发公司股东，同时是广西昇泰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广西南宁昇桔光和千炎网公司的股东，因此不能确定只要是潘苏强汇给蔡某的款项，就是违法获利所得。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犯罪金额由法院结合在案证据依法认定，原审判决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上诉人蔡某定罪正确，但量刑偏重，可以结合其认罪态度及情节，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任某、李某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关于原审被告人违法所得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综合原审及二审经庭审出示、质证的在案证据查明如下：2016年下半年开始，同案人李梓华、李锋等人利用信息网络，大范围推广情涩影音APP，诱导广大手机用户充值，骗取巨额充值资金。李梓华、李锋与同案人潘苏强、等人事前约定，利用潘苏强的发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发公司）向银行申请支付通道，为接收情涩影音APP用户通过微信等方式充值的巨额资金提供支付结算业务。潘苏强授意上诉人蔡某帮忙联系银行提供支付通道，蔡某居中联系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王某，帮助潘苏强、张海庚提供公司资料给王某开通支付通道。潘苏强在使用该支付通道的过程中，经常因为情涩影音APP涉黄涉诈骗接到投诉被银行切断支付通道，蔡某又居中协调帮助潘苏强、张海庚使用新的公司资料去申请更多的支付通道，并收取经过支付通道的资金总额的2.8%作为佣金。经核计，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5月11日，发发科技汇入万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账户的资金为人民币75063476.38元。潘苏强控制使用的银行账户汇入上诉人蔡某名下银行账户资金为人民币4795746.18元。原审被告人任某明知潘苏强为情涩影音APP的充值资金提供支付通道，仍收购、转卖相关公司资料给潘苏强以帮助潘苏强建立支付通道接收该APP充值资金，赚取差价。任某转卖有效公司资料约50套，实际获利约50000元。2017年2月下旬至5月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某在明知万泰公司的情涩影音APP利用淫秽视频骗取用户充值资金的情况下，为获取利益，通过网络帮助万泰公司推广上述APP，获利21767.6元。结合二审查明事实，对上诉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蔡某及原审被告人任某、李某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蔡某出于牟利目的，在帮助潘苏强的发发公司与银行接通支付通道后，明知支付通道存在因涉黄等问题被多次切断的情况，仍继续帮助潘苏强与银行方面协调开通新的支付通道并自始至终收取高额佣金。原审被告人任某出于牟利目的，明知使用支付通道的情涩影音APP具有以淫秽视频诱导、骗取充值资金的功能及特征，仍大量转卖公司资料帮助潘苏强开通、维持资金通道。原审被告人李某出于牟利目的，明知涉案的情涩影音APP具有以淫秽视频诱导、骗取充值资金的功能及特征仍提供网络广告推广帮助。上诉人蔡某及原审被告人任某、李某的行为均属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支付结算、广告推广帮助，情节严重，均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李某行为定性不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关于违法所得数额认定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795746.18元有误。经核计，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5月11日，发发公司资金通道汇入万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账户的资金为人民币75063476.38元，此数额是扣除潘苏强收取的7%佣金后剩余数额，所占比例为总金额的93%，故经潘苏强的发发公司支付通道收取的情涩影音APP充值资金总额应为人民币80713415.46元。上诉人蔡某与潘苏强约定收取经过其协助开通的支付通道资金总额2.8%-2.9%作为佣金，从有利于上诉人角度，以2.8%比例计算，上诉人蔡某涉案违法所得为人民币2259975.63元。原审认定的数额远超上诉人蔡某按约定比例所应得数额，且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其中包含其他款项的可能性，应予以更正。上诉人蔡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对违法所得数额的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任某的违法所得207800元有误。经查，综合任某供述、银行流水记录，及同案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任某与上家已事前约定上家提供的公司资料验证确实有效后再支付对价，其向潘苏强转卖了约50份有效公司资料用于开通支付通道，前后收取潘苏强通过张海庚转账207800元，支付上家对价后其每份赚取差价1000元左右。本院据此认定原审被告人任某涉案金额为207800元，实际违法所得为5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涉案违法所得21767.6元准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量刑问题。上诉人蔡某及原审被告人任某、李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提供支付结算、广告推广帮助，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以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罪定罪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对原审被告人任某、李某所处刑罚均在法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惟对上诉人蔡某及原审被告人任某的违法所得数额认定有误，上诉人蔡某的居中协调行为对李梓华等人实施网络诈骗的帮助作用具有间接性，罪责相对较轻，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判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上诉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某、原审被告人任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方面的帮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帮助，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上诉人蔡某、原审被告人任某、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蔡某，原审被告人任某的行为定性正确。惟对上诉人蔡某、原审被告人任某违法所得数额认定有误；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定性不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蔡某违法所得金额有误及量刑偏重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刑初4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蔡某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刑初49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蔡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交）。四、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追缴上诉人蔡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259975.63元；追缴原审被告人任某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追缴原审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17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魏浦书 记 员 余晓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