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食全食美（上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松北路****。 法定代表人：代福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日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外窑村****v> 法定代表人：施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静（曾用名施军妹），女，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艺晴（曾用名赵艺桐），女，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晨兴，上海云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食全食美（上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全食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日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曦公司）、施静、赵艺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食全食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食全食美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日曦公司、施静、赵艺晴承担。事实与理由：食全食美公司与日曦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了《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食全食美公司向日曦公司支付800万元赞助投资款，日曦公司保证食全食美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前如期拿到20个小超市的物业，并保证在三年的合作经营期间能正常持续经营，并约定了“如因甲方（日曦公司）原因，超市无法进行商业运营，甲方将全款项退款给乙方”、“合作期间，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资金用于合作项目，保证合作开始后小超市物业的正常使用，并保证项目三年内正常运营，否则须全额返还乙方的投资款”。同时，施静、赵艺晴于20169月出具《担保函》,约定其对该800万投资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2月，20个小超市物业中的5个开始陆续经营,但是因日曦公司运营不善及客流过少，该5个小超市物业运营即关停2个，一个月后5个小超市物业全部关停，人员及相关设备也一并撤离。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一、食全食美公司提交了上海农迪人然合一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迪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该份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施静、赵艺晴以日曦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向其支付了550万元赞助费以及5个超市经营情况的事实。一审法院无视该份证据及其证明的事实，认定食全食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0个小超市无法正常运营错误。20个小超市仅仅开业，运营了其中5个，已开业经营的5个小超市也均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全部关停。二、食全食美公司主张向日曦公司支付了赞助费800万元，而日曦公司仅向农迪公司支付赞助费550万元，并未将其向食全食美公司收取的赞助费全额支付给农迪公司，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合作期间，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资金用于合作项目，保证合作开始后小超市物业的正常使用，并保证项目三年的正常运营，否则全额返还乙方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农迪公司、日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日曦公司、食全食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三方之间的赞助费有差额并不代表食全食美公司有权收回全部投资款错误。食全食美公司提供的《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多次约定了日曦公司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视而不见，认定事实错误。且食全食美公司自合同签订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及本案起诉前后均通过电话、当面沟通等多种方式向日曦公司、施静、赵艺晴提出过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食全食美公司的上诉请求。 日曦公司、施静、赵艺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证据认定合法。食全食美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食全食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日曦公司返还投资款800万元；3.施静、赵艺晴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日曦公司作为甲方与食全食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愿意有偿向甲方提供人民币800万元的现金赞助，用于甲方对于迪士尼二期上农嘉年华上海国际旅游度假区，过渡性开发区域内相关项目的建设和管理。具体回报为：A、园区繁华地区布置20个小超市，每个小超市18㎡。B、小超市用途：垄断性、独家销售“统一品牌”矿泉水、雪糕、冰激凌等类似排他性食品，兼售其他产品，类似小超市。C、“统一品牌”的系列产品由“统一公司负责”铺货和提供冰柜等工具。D、一次性给组委会提供800万元赞助费用，合作经营期限三年，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2019年9月19日。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销售的商品需经过甲方书面同意，其商品规格、数量、价格等信息也需报甲方备案。2、乙方必须每天向甲方确认销售额，甲方有权查阅相关资料，抽查乙方的经营商品，检查乙方经营场所。3、合作期间内，乙方不得擅自将该场所转让给他人使用，若经发现，甲方有权处以罚款5万元，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4、乙方不得擅自在活动区域内搭建任何建筑物、构筑物或进行任何可能破坏活动场地的建设工作，如经甲方发现一次，处以罚款5万元，发现两次（包含两次以上），直接取消经营资格，不予退还相关费用，乙方应当在甲方规定期限内搬离活动区域。5、合作期限内，因活动方案实施产生的日常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包括合作期限用于运营、管理、维护、服务等产生的水、电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按时足额缴纳。6、因开展活动所需投保（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意外伤害险、财产损失险、公共安全责任险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必须以甲方名义投保的，则乙方应于甲方支付上述费用前10日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7、若活动区域进入大客流应急状态时，乙方应当无条件配合度假区应急指挥，包括但不限于限流、免费开放活动区域等措施。8、乙方经营管理人员必须经上海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检查健康合格并颁发合格证后，方可上岗，体检费用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的社保费用等由乙方自行负担，甲方不对乙方工作人员承担任何责任。9、乙方需加强对设备的管理、养护。如因使用不当，或管理不当造成设备毁损灭失的，乙方须照价赔偿，若需维修更换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10、若因乙方侵权或违约等行为导致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若导致甲方被第三人追索或承担民事、行政责任，乙方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物质损失、商业信誉损失等。11、乙方负责活动区域内的治安、环保、卫生、消防、安监、安全等工作，乙方经营人员应遵守甲方一切规章制度，无条件配合甲方和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督检查。若导致甲方被第三人追索或者承担民事、行政责任，乙方应当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物质损失、商业信誉损失等。12、若甲方需要重新调整场地或者发生不可抗力等事件需要更换乙方场地，则乙方应无条件配合。13、乙方应无条件使用甲方指定的消费卡收费，原则上乙方不得收取现金，若收取现金必须配合甲方的监督，现金账每日一结。若乙方少报漏报商品销售额，乙方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主动补缴，且甲方有权按发现的少报漏报金额的10倍罚款。三、支付方式。乙方应于本战略合作协议签订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全部赞助费用，该赞助费用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账户。签约当日起，在三日内，甲方收到该款项，为本合同生效。如经过3日内未付款，则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计提滞纳金给甲方作为赔偿。四、收益分配。迪士尼二期·上农嘉年华组委会将营业额的50%作为园区运营费用，乙方的所得提成，应先代扣代缴税费，之后按每七个工作日一结，定期结算给乙方。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日曦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盖章，赵艺晴在代表人处签名；食全食美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姜伟在代表人处签名。2016年9月18日，食全食美公司通过转账向日曦公司支付700万元；2016年9月20日，食全食美公司通过转账向日曦公司支付100万元。同月，日曦公司作为甲方与食全食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的《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一份，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原协议基础上共同签署本补充协议，以资遵守。一、甲方保证乙方在2016年10月8日前能如期拿到《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中所述20个小超市的物业，能正常摆放和销售货品，且在三年的合作经营期限内能正常持续经营。二、合作期间，由乙方具体负责项目运营，并有权优先收回800万投资款项。其中，在800万投资款全额回收前，甲方按年化投资总额资金的20%计取财务成本；在800万投资款全额回收后，在扣除运营团队的成本费用、各项税费后，甲乙双方利润各半分成，按月结算。三、合作期间，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资金用于合作项目，保证合作开始后小超市物业的正常使用，并保证项目三年的正常运营，否则全额返还乙方的投资款。四、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遇与原协议不一致额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五、本补充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本补充协议签订盖章之日起生效。六、在乙方收回800W+20%的财务成本后每月五五分成，如果逾期，按照50%进出补偿甲方”。赵艺晴、施静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姜伟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同月，赵艺晴、施静向食全食美（上海）公司出具一份《担保函》，主要载明：日曦公司与食全食美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赵艺晴与施静作为日曦公司的股东及合作项目的具体经办人员，自愿对前述协议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如果食全食美公司不能在2016年10月8日前如期拿到《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中所述的20各小超市的物业，或者在合作期间不能正常摆放和销售货品，以及不能在三年的合作经营期限内正常持续经营。赵艺晴与施静保证与日曦公司共同承担返还食全食美（上海）公司800万元的投资款。另查明，“上农嘉年华”在上海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系农迪公司建设和投资管理的项目。2016年9月12日，赵艺晴、施静以日曦公司名义与农迪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即《赞助协议书》，自愿支付550万元人民币赞助费，用于购买园区的植物花卉，从园区拿下20个小超市物业经营。农迪公司自2016年9月起正常运营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食全食美公司主张因日曦公司经营不善及客流过少，导致20个小超市物业仅运营5个，且在一个多月内全部关停，故认为日曦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然根据食全食美公司与日曦公司签订《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施静、赵艺晴向食全食美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可知，日曦公司的合同义务在于保证食全食美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前如期拿到20个小超市的物业，能正常摆放和销售货品，且在三年的合作经营期限内能正常持续经营，该20个小超市物业的具体经营、管理由食全食美公司负责，且农迪公司自2016年9月起正常运营至今，食全食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0个小超市无法正常运营，故食全食美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食全食美公司主张其向日曦公司支付赞助费800万元，而日曦公司仅向农迪公司支付赞助费550万元，日曦公司并未将其向食全食美公司收取的赞助费全额支付给农迪公司，违反了《补充协议》所述“合作期间，甲方有义务保证乙方资金用于合作项目，保证合作开始后小超市物业的正常使用，并保证项目三年的正常运营，否则全额返还乙方的投资款”约定，即日曦公司并未将食全食美公司的资金800万元用于合作项目，故食全食美公司有权要求日曦公司返还投资款，该院认为农迪公司与日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日曦公司与食全食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日曦公司支付农迪公司的赞助费与其向食全食美公司收取的赞助费有差额并不代表食全食美公司有权按上述约定收回全部投资款，且食全食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日曦公司未能履行“保证合作开始后小超市物业的正常使用，并保证项目三年的正常运营”的合同义务，且自合同签订至今已经将近三年时间，食全食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就案涉协议履行向日曦公司提出异议。综上，该院认为食全食美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食全食美（上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食全食美（上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食全食美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案涉《迪士尼二期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述合同已达到法定或者当事人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其主张，应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食全食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食全食美（上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王思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