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敏，女，汉族，1977年1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虎，男，汉族，1981年8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陆善平，男，汉族，1964年9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 原审被告：张志琴，女，汉族，1965年7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 上诉人冯志敏因与被上诉人黄小虎、原审被告陆善平、张志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10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志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黄小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陆善平、张志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志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小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小虎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陆善平与被上诉人黄小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陆善平支付被上诉人黄小虎货款，上诉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黄小虎与原审被告陆善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被上诉人黄小虎在原审中提举的核心证据为借条，而该借条内容反映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该借条不能体现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黄小虎主张案涉借条记载的借款系由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货款债务转化，但仅有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以陆善平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诉争款项系买卖欠款没有异议，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黄小虎原审中提举的短信的内容可证明被上诉人与陆善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短信内容提及的是欠条，而非借条，二者明显不同，代表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常年进行商业经营，不可能不知道欠条和借条的区别，说明该短信中的欠条并非案涉借条，短信内容与案涉借条无关。(2)短信内容显示的买卖合同的双方是浙江飞耀公司和被上诉人黄小虎所在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和陆善平个人，说明被上诉人和陆善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浙江飞耀公司和黄小虎所在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短信中对欠被上诉人款项和欠被上诉人所在公司款项进行了明显的区分，而且明确注明被上诉人帮垫5520元，进一步说明无论陆善平，还是浙江飞耀公司，均只可能欠付被上诉人所在公司货款，而非欠付被上诉人个人货款，欠被上诉人个人5520元，是由于被上诉人帮垫款项，依法属于无因管理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3.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15日的民事起诉状中自认案涉借条是陆善平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而形成，说明被上诉人自认案涉借条因民间借贷关系形成，而非系买卖合同债务转化，说明短信内容与借条反映的民间借贷并无关联。 二、案涉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上诉人对民间借贷债务提供担保。由于被上诉人黄小虎并无证据证明其与陆善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案涉借条及被上诉人自认情况又反映被上诉人与陆善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被上诉人依法负有证明已交付借款本金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故其与陆善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生效，既然主债务未生效，上诉人的担保债务当然也不生效。 三、上诉人无承担担保责任的义务。1.根据借条显示，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陆善平欠付被上诉人黄小虎的民间借贷债务提供担保，假设被上诉人与陆善平之间实际存在的是货款债务，则上诉人的担保无效。2.退一步说，假设被上诉人与陆善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借条反映的民间借贷债务系货款债务转化，且上诉人就陆善平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债务的担保有效，上诉人也无须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1)案涉借条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前，保证期限于2015年10月31日届满，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限内并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于2015年11月1日免除。虽然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举短信记录，但短信内容显示的是浙江飞耀公司欠付被上诉人所在公司的债务，而非陆善平个人欠付被上诉人个人的货款债务，因此，短信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限内就其与陆善平个人之间的货款债务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2)从短信内容看，短信发送方只是列举了相关款项，并无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回复的“别急!知道”，也并非承诺还款，只是答应帮忙向浙江飞耀公司催款而已，据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限内就其与陆善平个人之间的货款债务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就原审被告陆善平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黄小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事实部分，一审已经作出正确的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陆善平存在买卖关系，双方系以借条形式对货款进行结算，由上诉人提供担保。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与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 黄小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陆善平、张志琴向黄小虎偿还货款203325元及利息（利息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冯志敏对陆善平、张志琴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陆善平、张志琴、冯志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6日，陆善平、冯志敏共同向黄小虎出具《借条》1份，《借条》内容载明：“兹陆善平今向黄小虎借到人民币贰拾壹万贰仟柒佰贰拾伍元整（￥212725元），还款为本月底前还款……借款人：陆善平……担保人：冯志敏……”。2015年6月间，黄小虎曾向冯志敏发送短信〔内容为：欠条后（4月20日补货，未付款），皖Ｍ5××××、皖Ｍ××××挂：浙江飞耀……；你好，冯总。浙江飞耀合肥万达：送砖款：大约161万3325元；已付款：大约128万元整；预付款：大约13万元整；欠小虎：大约5520元（帮垫）；欠我司：大约19万7805元。谢谢〕，冯志敏于2015年6月19日向黄小虎回复短信：知道，别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款项为民间借贷欠款还是买卖欠款？短信中体现的欠款与《借条》的欠款是否是同一笔款项？对此，黄小虎主张诉争款项系陆善平因承接浙江飞耀万达工程之需向其购买瓷砖结算而来，短信中其向冯志敏催讨的款项即诉争款项，诉争款项是其以个人名义与陆善平发生的，因黄小虎经营北京虎兰珊商贸有限公司，其找公司拿货再供给陆善平，之所以在短信中记载“欠小虎：大约5520元（帮垫）；欠我司：大约19万7805元”，是因为黄小虎以个人名义直接帮陆善平付给了公司5520元，故记载“帮垫”，另外的197805元在发短信时黄小虎尚未支付给公司，故记载“欠公司”；冯志敏主张诉争款项系民间借贷欠款，其因与浙江飞耀公司及黄小虎所在的公司均相识，故答应黄小虎帮忙催款。法院认为：其一、陆善平作为主债务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其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或反驳证据，视为对黄小虎所主张诉争款项系买卖欠款没有异议；且《借条》上所体现的金额并非整数，亦不符合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二、黄小虎与冯志敏之间的短信往来中体现总货款、已付货款、预付货款、尚欠款等要素清楚明确，短信的抬头明确记载“冯总”，并未体现任何代为向案外人催讨货款的字样，结合冯志敏回复“别急、知道”等语意，可认定该短信系黄小虎向冯志敏催讨货款，现冯志敏主张其仅是作为中间人，代黄小虎所在的公司向浙江飞耀公司催讨货款，缺乏证据，也与短信内容相矛盾；其三、短信中体现的欠条后（4月20日）的时间与《借条》的时间（2015年4月16日）高度一致、短信中体现拖欠的货款共计203325元与《借条》的金额高度一致，金额尾数“25元”亦一致。综上，根据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法院认定黄小虎的主张可信度高于冯志敏，据此再认定如下事实：陆善平因浙江飞耀万达工程需要，向黄小虎购买瓷砖，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进行结算，陆善平确认尚欠黄小虎货款212725元，并由冯志敏提供担保共同出具《借条》交由黄小虎收执。而后，陆善平偿还9400元。2015年6月间，黄小虎曾向冯志敏催讨过诉争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陆善平向黄小虎购买瓷砖，经审查，并没有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陆善平结欠黄小虎货款212725元，由冯志敏对该笔货款提供担保，有陆善平、冯志敏签名确认的《借条》形式的欠款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庭审时，黄小虎自认陆善平已偿还9400元，该自认有利于陆善平，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借条》上约定“本月底前还清”，即2015年4月30日前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陆善平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偿还货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黄小虎请求陆善平立即偿还尚欠的货款203325元，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虽《借条》上未约定违约责任，但陆善平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付款，必然会使黄小虎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现黄小虎请求陆善平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也予以支持，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为限。黄小虎主张陆善平、张志琴系系夫妻关系，本案货款应由二人共同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冯志敏自愿为陆善平的货款提供担保，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范围、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推定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虽冯志敏的担保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前届满，但黄小虎于保证期间内即2015年6月向冯志敏催讨过货款，应从2015年6月开始起算诉讼时效，黄小虎于2016年11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现冯志敏主张其担保责任已经免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对陆善平上述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陆善平追偿。陆善平、张志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善平应于判决生效后的10日内偿还黄小虎货款20332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但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二、冯志敏对陆善平的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陆善平追偿；三、驳回黄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6元，由陆善平、冯志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上诉人冯志敏提交来源于黄小虎于2016年11月15日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后南安市人民法院向上诉人冯志敏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黄小虎在该起诉状中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自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黄小虎质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黄小虎并非法律专业人士，无法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准确把握，其个人的认为不能直接作为法院判定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而应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判定双方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黄小虎二审中提交陆善平与黄小虎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本案债务系因黄小虎与陆善平之间买卖瓷砖而形成。上诉人冯志敏质证：对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2016年，显示的内容主要是货物的型号，陆善平回复“总价是正确的”，上述内容显示仍然在对账，而且也没有显示陆善平认可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在2016年之后，黄小虎要求另一方还款时，另一方没有明确回复认可该欠款；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的法律属性，双方实际上是借款关系。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小虎提诉的民事起诉状系其曾经的主张，并未成为定案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冯志敏虽对被上诉人黄小虎提交的陆善平与黄小虎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且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与被上诉人黄小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冯志敏与被上诉人黄小虎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黄小虎与原审被告陆善平本案所涉纠纷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冯志敏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上诉人冯志敏与被上诉人黄小虎对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黄小虎与原审被告陆善平本案所涉纠纷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被上诉人黄小虎原审所提供的《借条》、被上诉人黄小虎催款的短信记录及被上诉人黄小虎二审中提交的陆善平与黄小虎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证实：原审被告陆善平因浙江飞耀万达工程需要，向被上诉人黄小虎购买瓷砖，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进行结算，陆善平确认尚欠黄小虎货款212725元，并由上诉人冯志敏提供担保。反观，上诉人冯志敏主张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借贷关系，但是《借条》上的金额为212725元，正常的借款一般应是整数，上诉人主张不是货款而是借款显得不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相应反证证实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曾经就借贷进行磋商、汇款等。而上述《借条》的金额与短信中体现拖欠的货款共计203325元与高度一致，金额尾数“25元”亦一致。本案中，原审被告陆善平作为主债务人，经法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相反证据或反驳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视为对被上诉人黄小虎所主张诉争款项系买卖欠款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冯志敏关于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借贷关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冯志敏抗辩称即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交易主体是浙江飞耀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黄小虎，但是在催款过程中，被上诉人黄小虎系以其个人名义催讨，原审被告和上诉人亦未提出异议，且《借条》亦是向被上诉人黄小虎出具并载明权利主体为被上诉人黄小虎，并由被上诉人黄小虎收执，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被告系与案外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黄小虎的上述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原审被告陆善平未能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黄小虎要求原审被告陆善平偿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冯志敏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冯志敏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自愿为原审被告陆善平的欠款提供担保，该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在保证期间内，被上诉人黄小虎于2015年6月向上诉人冯志敏催讨过货款，此系要求上诉人陆善平履行保证责任。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回复“别急!知道”，应视为同意履行保证责任。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开始起算，被上诉人黄小虎于2016年11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冯志敏抗辩称其担保责任已经免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上诉人黄小虎有权要求上诉人冯志敏对原审被告陆善平本案所涉的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陆善平追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志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6元，由上诉人冯志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木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