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7101行初105号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中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航海中路**.法定代表人米晓军，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向磊，河南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静，河南三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德耀，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晓兵，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英杰，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立新，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秦陈阳，女，汉族，1991年2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秦小兰，女，汉族，1966年9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中路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不服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市人社局）所作豫（郑）工伤认字[2018]0030128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李向磊、王静，被告郑州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王晓兵、赵英杰，第三人陈立新的委托代理人秦陈阳、秦小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郑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8]0030128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查明：2018年6月25日9时左右，陈立新在高砦蔬菜批发市场买完菜驾驶电动三轮车回单位餐厅，行至京广路与春晖路口时翻车致其受伤。随后入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下肢骨折；2、左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郑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2日受理了秦陈阳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对提交的材料进行了核实，情况属实。郑州市人社局认为，陈立新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诉称，2017年8月份原告行长米晓军与第三人陈立新达成口头约定，由第三人承包经营原告单位职工食堂，并由第三人自行决定后厨具体事宜，包括第三人自行购买菜品、雇佣其他后厨人员、自行承担水电费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等，原告仅按月向第三人支付固定的承包费用。第三人无需遵守原告单位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也不曾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应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告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作出工伤认定。综上，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依据上述规定认定第三人陈立新受到事故伤害为工伤，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豫（郑）工伤认字[2018]0030128号《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兴业李纪波与陈立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食堂的装修和添置用具均由陈立新独立负责。食堂承包费用由陈立新根据人数核算后报价，而非固定工资形式。陈立新对外有雇佣人员行为。陈立新有经营行为，员工可在食堂自主消费、点餐，并通过私人账户转账给陈立新；2.陈立新对食堂改造的预算，证明陈立新进行厨房装修和设备购买，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对此不负责、不管理；3.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网上转账受理单（2018年6月份），证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李纪波每月支付陈立新150**元，该费用为一次性包干费用，除此之外无其他报账报销费用或工资津贴，该费用性质为承包款；4.食堂房东李燕霞水电费账簿、情况说明及身份证件，5.食堂房东李燕霞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李纪波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5证明食堂水电燃气费用均由陈立新给李燕霞通过现金方式缴纳，陈立新自主负责食堂开支费用；6.食堂内部照片，证明陈立新在食堂墙上张贴有个人的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供消费支付使用，陈立新是独立经营的个体；7.牛婷、王军甫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证明陈立新是独立经营的个体；8.华福证券员工杨璐给陈立新支付餐费转账记录，9.华福证券员工杨璐名片，10.华福证券杨璐证人证言，证据7-10证明华福证券员工杨璐长期在陈立新食堂就餐，并通过微信转账直接向陈立新支付餐费，陈立新对外自主经营；11.平顶山银行郑州分行食材配送价格表，证明作为同类商业主体的平顶山银行，采用的是聘用制的单位内部食堂形式，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的承包模式完全不同，作为有严格财务制度的金融机构，支出与报销均有严格、明确的规定；12.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人事部情况说明，证明陈立新不受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劳动纪律约束，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与陈立新之间为平等个体，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13.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情况说明，证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与陈立新之间没有管理与监督的身份附庸关系；14.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固定资产证明，15.耿源证言，证据14-15证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没有给陈立新配备过电动三轮车，也未见过被告提供的照片中喷有“兴业菜车”的电动三轮车。被告郑州市人社局辩称，第一，被告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根据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并经被告调查核实：第三人是原告的员工，2018年6月25日9时左右，陈立新在高砦蔬菜批发市场买完菜驾驶电动三轮车回单位餐厅，行至京广路与春晖路口时翻车致其受伤。随后入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下肢骨折；2、左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根据郑州银行帐（卡）号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屏、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地图、地图等证据材料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第三人是在买完菜驾驶电动车回单位餐厅时遭受的事故伤害。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第三人遭受的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二，被告所作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2018年10月10日，第三人陈立新之女秦陈阳向郑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0月22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因需要相关部门出具结论，2018年12月14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并向各方进行了送达。2019年1月8日，××与事故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书》，2019年1月17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书》，并向各方进行了送达。经过调查核实，2019年2月14日郑州市人社局依法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8]003012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综上，郑州市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州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陈立新、秦陈阳、秦小兰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2.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3.郑州银行帐（卡）号对账单、交易明细，4.微信截屏，5.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6.卫彩霞、王大正、郭金环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7.电动三轮车照片，8.工伤认定申请书，9.销售凭证、证人证言，10.地图、光盘，11.调查笔录，12.用人单位调取证据申请书及材料，13.执法证，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被告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第二组证据：14.工伤认定申请表，15.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16.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17.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18.××与事故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书，19.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书，20.工伤认定决定书，21.送达回执，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被告所作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人陈立新述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是在买完菜驾驶电动车回单位餐厅时遭受的事故伤害。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第三人遭受的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陈立新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对被告郑州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身份证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3显示，每月原告支付陈立新款项均为15000元。不同季节，菜品成本不一，该种支付方式显然为一次性的包干承包款，而非实报实销形式，该证据恰恰印证陈立新与原告是承包关系；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关系的合意，该证据恰恰印证陈立新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证据5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系陈立新个人事故，与陈立新和原告之间关系的认定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图片中电动三轮车不是原告的，也不是原告给陈立新的配车。车身上的字为陈立新个人所为，照片昏暗模糊，不能显示拍摄时间地点，伪造明显。陈立新存在虚构事实、伪造证据嫌疑；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陈立新单方向郑州市人社局出具，原告对郑州市人社局根据此申请作出的工伤认定不服；证据9销售凭证和商贩证言明显为伪证，系陈立新为混淆事实而伪造，原告不予认可。对医院保安徐凯强和急诊科马海涛的证人证言与本案陈立新与原告的关系认定无关联性，不予质证。对王晓玲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电动三轮车非银行购买，王晓玲的证言恰恰说明，王晓玲为陈立新雇佣，请求法院要求王晓玲出庭，查明王晓玲的工资是谁发放的。对张国亮、林伟的证言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证据11对陈立新的调查笔录证据内容不予认可，陈立新在调查笔录中说工资一个月5000还是6000记不清了，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记不清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若按陈立新所说，原告把菜钱和工资一起发放，随着季节和食材价格、就餐人数的变化，不可能每月菜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固定15000元。且陈立新从未与原告报账、报销，也从未公示食材价格，明显不符合劳动关系中监督和管理的权利义务。对林伟的调查笔录林伟在调查笔录中说，看到三轮车上为“兴业银行”，与证据七矛盾。原告认为三轮车上的字为陈立新在事故发生之前喷写，“兴业菜车”也并不能让人联想到“兴业银行”，存在作伪证嫌疑。对卫彩霞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提供的不全面，原告除了上述证据，还提交了华福证券员工杨璐在陈立新承包食堂的就餐记录、张贴有陈立新的个人支付宝、微信二维码的食堂照片等证据，该组证据中并未见到此关键证据；证据13无异议；证据14对内容不予认可；证据15原告没有收到该受理决定书，被告就该受理决定书的送达回执显示为邮寄送达，但没有受送达人签字，也没有送达日期，存在程序违法；证据16原告未收到该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也是空白，没有受送达人签字，也没有送达日期；证据17原告没有收到该中止通知书，被告就该中止通知书的送达回执为空白，没有送达方式，没有送达人签字，也没有送达日期，存在程序违法；证据18对陈立新的脑梗及其他并发症与翻车无关的事实无异议，但该结论书与本案陈立新与原告法律关系的认定无关联性；证据19原告没有收到该恢复工伤认定通知书，原告就该通知书的送达回执显示为邮寄送达，但没有受送达人签字，也没有送达日期，存在程序违法；证据20该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证据21送达回执中仅有陈立新这方的签字和时间，原告的送达回执均是空白的，没有受送达人签字，有一张是同事签收，有两张空白，没有显示收件人；第三人陈立新对被告郑州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郑州市人社局对原告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聊天记录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仅提交了部分记录，双方的通话记录并不能证明陈立新独立承包食堂；证据2原告工伤认定程序中未提交，且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7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提交，陈立新负责食堂的管理的权限和内容由陈立新和原告内部约定，陈立新的工作职责就是保障食堂的正常经营；证据8-10真实性有异议，仅提交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陈立新是作为个人收取的费用，陈立新在收取费用后是否向原告缴纳或者该费用是否与原告有关，均不能证实；证据11与本案无关；证据12-15，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没有提交，且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人陈立新对原告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均系伪造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4-15因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向被告郑州市人社局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故原告提交的证据2、4-15，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予以综合评述。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陈立新于2017年8月份开始负责原告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职工食堂。2018年6月25日9时左右，第三人在高砦蔬菜批发市场买完菜驾驶电动三轮车回原告食堂时，行至京广路与春晖路口时翻车致其受伤。随后入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下肢骨折；2、左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2018年8月6日，第三人陈立新之女秦陈阳向郑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0月22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因需要相关部门出具结论，2018年12月14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并向各方进行了送达。2019年1月8日，××与事故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书》,内容为：经鉴定，陈立新急性脑梗死、偏瘫；双下肺感染、双上肺局限性肺气肿、右下肺栓塞、肺结节；上肢静脉血栓；继发性癫痫与2018年6月25日翻车致伤无因果关系。2019年1月17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书》，并向各方进行了送达。经过调查核实，2019年2月14日郑州市人社局依法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8]003012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本院认为，被告郑州市人社局作为原告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所在地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第三人陈立新进行工伤认定的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告郑州市人社局认定第三人陈立新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否充分，据此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是否正确。本案中，第三人陈立新负责原告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职工食堂，但双方未签订合同，第三人提供郑州银行帐（卡）号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屏、证人证言等证据来证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受伤的事实，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亦提交有相关证据证明与第三人之间为承包关系，被告在原告与第三人双方就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仅对第三人以及卖菜摊主、摩的司机作了调查询问，在未对原告或原告职工进行任何调查询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难以得到支持。故被告在认定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涉案工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郑州市工伤认定决定书》，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8]003012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九份，上诉于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梁智海审 判 员  龚 春审 判 员  刘洋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蒋航航代理书记员  孟珊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