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铭求，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深乘，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溢辉，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祐发，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罗溢辉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昌，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铭求因与罗溢辉、郭建昌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庄头银X五金电器厂（以下简称“银X电器厂”）是罗溢辉投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9月15日，罗溢辉与郭建昌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罗溢辉将位于陈村镇庄头江北工业区银X电器厂的厂房租给郭建昌使用，租赁期间从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郭建昌在租赁银X电器厂厂房的同时，以银X电器厂的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6月1日，陈铭求与郭建昌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陈铭求投资150万元与郭建昌合伙经营银X电器厂，合作经营期限为5年6个月，从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作经营的利润按各50%的比例分配。合作经营由双方负责，郭建昌负责银X电器厂的生产经营，陈铭求负责银X电器厂的钢材采购、财务及业务开发。2013年12月4日，由于郭建昌与案外人谭某涛、陆某权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郭建昌向谭某涛、陆某权租赁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厂房，租赁期从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2014年6月5日，郭建昌在上述地址登记设立了佛山市顺德区敏A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铭求与郭建昌在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纠纷，陈铭求于2016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2016年5月16日庭审时口头申请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和财产进行清算。但陈铭求在庭审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的申请书，申请不组织对银X电器厂进行清算，同时申请对银X电器厂现有固定资产及应收货款数额进行审核。陈铭求一审的诉请为：一、解除与郭建昌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银X电器厂立即清算企业，并按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将合作项目下的50%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固定资产等）退还陈铭求；三、银X电器厂赔偿陈铭求因本次合作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金额以投资款人民币1500000.00元限），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四、罗溢辉、郭建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银X电器厂、罗溢辉、郭建昌承担本案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9月15日，郭建昌与罗溢辉签订《租赁合同》，承租银X电器厂位于陈村镇庄头江北工业区银X电器厂的厂房，并以银X电器厂的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6月1日，陈铭求投资150万元与郭建昌合伙经营银X电器厂。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银X电器厂的厂房出租给郭建昌的期间即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银X电器厂实际由陈铭求与郭建昌合伙经营。在郭建昌与罗溢辉签订《租赁合同》到期后，郭建昌与案外人谭某涛、陆某权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郭建昌承租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厂房，并在地址登记设立了佛山市顺德区敏A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A公司”），原银X电器厂的人员和设备资产均转入敏A公司经营，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佐证。因陈铭求与郭建昌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是从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故敏A公司的财产亦属于陈铭求与郭建昌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对于陈铭求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的主张，郭建昌在2016年5月16日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依法确认陈铭求与郭建昌于2012年6月1日《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6年5月16日解除。对于陈铭求要求清算企业及返还财产的主张，因陈铭求在诉讼过程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明确表示不组织对银X电器厂进行清算，并且陈铭求坚持认为与郭建昌合伙经营的仅为银X电器厂，不包括敏A公司，陈铭求未能举证与郭建昌合伙经营银X电器厂和敏A公司期间的债权债务状况及财产状况，亦不申请清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陈铭求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铭求在《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后，可与郭建昌协商处理合伙财产或自行组织清算。对于陈铭求要求银X电器厂赔偿15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经审查，银X电器厂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时止是由陈铭求与郭建昌合伙经营，银X电器厂在此期间所产生的的债权债务均由合伙人陈铭求与郭建昌共同承担，陈铭求要求银X电器厂、郭建昌赔偿其损失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陈铭求也没有证据证明银X电器厂、郭建昌造成其损失150万元，对于陈铭求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罗溢辉并没有参与陈铭求与郭建昌的合伙经营，陈铭求要求罗溢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铭求与郭建昌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6年5月16日解除；二、驳回陈铭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陈铭求负担。上诉人陈铭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陈铭求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依据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陈铭求与郭建昌之间合作合伙体延续至敏A公司，但陈铭求自郭建昌设立敏A公司后再无参与相关管理工作，向陈铭求分配利润，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敏A公司为陈铭求与郭建昌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是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改判。原审庭审过程中查明，银X五金厂内的一切资产均以转移至郭建昌新设立的敏A公司，但陈铭求并未就敏A公司的日常经营及分红进行参与，尽管郭建昌在庭审中提供证人证言证明予以佐证，但陈铭求认为相关证人证言仅仅证明了相关的资产转移至敏A公司的事实，但敏A公司是否为合伙体的延续的事实并未能予以证明。因此陈铭求以原审判决认为敏A公司的财产属于合伙体的财产明显在缺乏事实依据，郭建昌转移财产的行为仍属多次处分合伙体财产的行为，故请求法院对此予以改判。2.原审法院认为陈铭求未有向法院提出清算报告，并认为陈铭求提供的赔偿依据不足，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依据，明显缺乏事实基础。本案中陈铭求向贵院提出对现有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并且陈铭求就相关的债权债务及财产状况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陈铭求主张赔偿计算具有事实依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陈铭求与敏A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明显属于事实不清，并且在合伙体存续期间，尽管由陈铭求进行账目核算，但相关单据均由郭建昌进行保管，且本案中陈铭求已提供相关的经营时所产生的单据予以证明相关合伙体的经营状况，并且提供签有郭建昌的签名的债权清单予以核实关债务情况。因此为维护陈铭求的合法权益，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赔偿陈铭求因本次合作所造成的损失，并以起诉之日向提出上诉请求，恳请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银X电器厂因本次合作所造成的损失（赔偿数额以投资额人民币1500000元为限），并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并要求罗溢辉、郭建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银X电器厂、罗溢辉、郭建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溢辉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予维持。被上诉人郭建昌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予以维持。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罗溢辉提交2016年9月1日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顺监核注通内字【2016】第1681145018号《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银X电器厂的企业注销登记已予以核准。拟证明银X电器厂已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上诉人陈铭求认为，以上证据进一步说明银X电器厂一方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郭建昌认为，该证据属实，郭建昌与罗溢辉是租赁关系，租赁关系终止后，陈铭求与郭建昌继续合伙到敏A公司合伙。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的，故应予采纳。经查，由于银X电器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罗溢辉为负责人，银X电器厂已于2016年9月1日被罗溢辉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至此，陈铭求提起的有关对银X电器厂的诉讼已依法终结，本案二审中银X电器厂不宜再列为案件当事人；由于罗溢辉未提交其已清算的相关证据，应追加罗溢辉为本案当事人，因罗溢辉已为本案当事人，故本案诉讼可继续进行。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陈铭求、被上诉人罗溢辉、郭建昌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陈铭求关于要求组织清算并要求郭建昌返还合作项目下的50%财产、赔偿因合作所造成的损失150万元的诉请应否支持；罗溢辉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是否妥当。陈铭求关于要求郭建昌返还合作项目下的50%财产、赔偿因合作所造成的损失150万元的诉请应否支持。陈铭求上诉认为，陈铭求与郭建昌之间的合伙关系仅存在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银X电器厂经营的这段期间，而2013年12月后郭建昌将原银X电器厂的人员和设备资产均转入敏A公司经营后，陈铭求并未参加经营，故要求郭建昌返还其合作项目下50%的财产及合作损失150万元。本院认为，判定陈铭求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键在于双方合伙的效力以及散伙时的清算问题。首先《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国家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第三人利益，故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散伙的清算。双方的散伙清算存在如下争议：1.关于合伙期间的认定。经核查一审笔录，根据证人吴某的证言，原银X电器厂的人员和设备资产均转入敏A公司经营；据陈铭求、郭建昌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陈铭求负责银X电器厂的钢材采购、财务及业务开发；二审庭审中陈铭求亦确认敏A公司的财务仍由陈铭求亲戚梁绮雯担任；陈铭求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在银X电器厂2013年12月停止经营之际其与郭建昌进行过清算。至此，一审法院确认其合伙期间应先后有银X电器厂和敏A公司的经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清算条件是否成就。因陈铭求与郭建昌约定的合作经营期限是从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故敏A公司的财产亦属于陈铭求与郭建昌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本院经核查一审笔录，陈铭求在一审中于2016年5月16日提交两份申请，一份是申请不组织对银X电器厂进行清算；一份是申请对银X电器厂现有固定资产及应收货款数额进行审核。二审中陈铭求要求对现有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核算，但经本院核查，双方均确认账务由陈铭求负责掌管，但陈铭求并未提交相关的账册证实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陈铭求未能举证与郭建昌合伙经营银X电器厂和敏A公司期间的债权债务状况及财产状况，亦未在一审申请清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陈铭求的要求返还50%的财产以及赔偿因合作所造成的损失15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完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铭求可与郭建昌协商处理合伙财产或自行组织清算。至于罗溢辉并没有参与陈铭求、郭建昌的合伙经营，陈铭求要求罗溢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铭求的诉请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陈铭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邱程辉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