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绿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百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万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沿山河北路21号。法定代表人：朱雪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君，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燕维，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华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朝阳东路17号。法定代表人：祁玉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改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雍贵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绿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万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航公司）、绵阳华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绿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被上诉人万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君，被上诉人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改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费应由次债务人华瑞公司承担。二、一审事实认定有误。华瑞公司拖欠绿野公司货款金额不止一审认定的金额，一审按华瑞公司单方认可的关于产品质量三包售后索赔预留3364685元错误。三、上诉人已资不抵债，若支持万航公司的主张，将侵害其他供应商的利益。被上诉人万航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自动放弃申辩的权利。2.2015年8月27日，上诉人通过华瑞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且上诉人未提供其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的证据。3.上诉人主张华瑞公司拖欠其货款远不止一审认定的金额，不影响万航公司的诉请，也印证了上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事实，一审认定的数额没有超过华瑞公司的债权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瑞公司辩称，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我公司承认有1143347.2元的债权到期有效，其他债权没有与上诉人结算。因上诉人原因，我公司收到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裁定，因与上诉人债权债务不确定，提出了异议。万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行使债权人代位求偿权，判令华瑞公司向其支付绿野公司所欠货款人民币215571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航公司系绿野公司供货商，双方于2013年10月协商签订《汽车零部件订购基本合同》，约定由万航公司向绿野公司提供汽车零部件，并对产品标准、订货、包装与运输、交货、接货验收、质量保证与索赔、零部件价格及结算、货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该合同从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在该合同期满前2个月内，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时，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一年。在该合同的两份附件《汽车零部件供货清单及价格协议》中，双方对各型号传动轴总成等零部件的名称、销售价格与付款等事项作了约定，其中结算方式为：按上线使用数量，买方次月15日前开具《结算清单》，卖方依据《结算清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买方收到合格发票后挂账；付款周期及付款方式为：卖方挂账后90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货款。签订合同后，万航公司按合同约定及绿野公司通知向其供应传动轴总成等汽车零部件，向绿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双方也多次对货款金额进行对账确认，绿野公司通过与原被告签订《债务代为履行协议》，由其债务人代为履行等方式，向万航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4月，万航公司向绿野公司催收货款，发现绿野公司已停止生产经营，该公司相关负责人拒不同万航公司见面协商，仅告知万航公司向其委托的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申报对账。万航公司向该律师事务所提供相关财务资料后，该律师事务所进行了核实。同年5月10日，绿野公司向万航公司发出《对账回函》一份，表示经其委托的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审核，对万航公司申报的应收款2155713元予以确认。但其后，绿野公司未向万航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万航公司遂提起诉讼。另查明：绿野公司系华瑞公司供货商，双方曾签订《汽车零部件订购基本合同》、《质量保证协议》、《零部件价格协议》及多份《补充协议》，就汽车零部件买卖相关事宜及各自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该买卖合同从2011年1月1日起生效，至2012年12月31日终止，合同期满前2个月内，买卖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时，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一年。在质量保证金条款中，双方约定由卖方向买方缴纳保证金150万元，该款从应付货款中暂扣，主要用于生产过程中和售后“三包”期内的产品质量索赔垫底；买卖合同终止后，买方必须将卖方结余的质量保证金按照前30个月的索赔金额总和留存，余款退回卖方，期满买方将扣除索赔金额后的余款全部退回卖方。自2011年1月起，绿野公司向华瑞公司提供汽车零部件，华瑞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8月27日至30日，绿野公司与华瑞公司就索赔、合同签订、货款支付等事项经协商一致，签订一份《会谈纪要》。双方在该纪要“货款支付”条款中约定：2014年已挂账部分，华瑞公司已执行完成三方签订的代付协议款1395万元中的1030万元，剩余未付365万元按债权转让方式由华瑞公司直接支付相关供货商，华瑞公司同意在2015年9月2日前支付绿野公司已挂账货款304万元（已扣除150万元质量保证金）；2015年未挂账部分，2015年1-7月华瑞公司已上线使用零部件总货款约为2033万元，扣减绿野公司认可的质量索赔费用629476元，华瑞公司应付绿野公司约1976万元，该货款在华瑞公司认可完成挂账后即为已到期货款，须支付给绿野公司，双方应在2015年8月31日签订2015年的价格协议并完成未挂账货款对账，绿野公司于同年9月1日将发票交给华瑞公司，华瑞公司在同年9月2日完成挂账；考虑到山东帅克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已通过法院以（2015）坊商初字第845-1号民事裁定书对绿野公司在华瑞公司处的2000万元到期债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故绿野公司同意华瑞公司暂停支付货款2000万元。2016年3月18日，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向华瑞公司发出（2016）鲁0704执39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华瑞公司即按该通知书向山东帅克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对绿野公司所负到期债务15305053元。2016年4月7日，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向华瑞公司发放了《履行到期债务证明》。其后，华瑞公司通过传真方式致函绿野公司，告知其参照近几年的索赔费用核算绿野公司所提供汽车零部件三包费用和重大事故索赔费用，绿野公司需预留产品质量三包售后索赔专项资金共计3364685元，截止2016年7月31日止，华瑞公司应付绿野公司货款1143347.2元。绿野公司未向华瑞公司反馈意见。本案诉讼过程中，华瑞公司明确表示其应付绿野公司到期债权金额为1143347.2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绿野公司向万航公司购买汽车零部件，仅支付万航公司部分货款，经双方多次对账，绿野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万航公司发出《对账回函》，确认尚欠万航公司货款2155713元。绿野公司向华瑞公司供应汽车零部件，华瑞公司尚欠绿野公司部分货款未付，庭审过程中华瑞公司认可其应付绿野公司到期债权金额为1143347.2元。由于绿野公司怠于向华瑞公司主张权利，导致万航公司债权未及时得到清偿，损害了万航公司合法权益，且绿野公司对华瑞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并非专属于绿野公司自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对万航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华瑞公司目前尚欠绿野公司到期债权为1143347.2元，故华瑞公司偿付万航公司的债权应以该数额为限。万航公司主张的超过该到期债权数额的部分，因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综上，万航公司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绿野公司对华瑞公司享有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行使债权的金额应以绿野公司对华瑞公司所享有的到期债权金额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绵阳华瑞汽车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代第三人浙江绿野汽车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波万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43347.2元；二、驳回原告宁波万航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03元，由第三人浙江绿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查明，绿野公司与华瑞公司均陈述双方未结算，华瑞公司欠绿野公司的货款总额不确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万航公司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万航公司对绿野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的问题。绿野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万航公司发出《对账回函》，确认尚欠万航公司货款2155713元，由于绿野公司未能履行其付款义务，因此万航公司对绿野公司享有到期合法债权。关于绿野公司对华瑞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华瑞公司认可绿野公司享有对其的到期债权金额为1143347.2元，因双方未结算，下欠货款总额不确定。因此，绿野公司对华瑞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143347.2元的事实成立。绿野公司关于华瑞公司欠款总额大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意见，因双方结算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但并不影响本案对到期无争议债权的确认，一审判决华瑞公司代绿野公司支付货款1143347.2元正确。绿野公司不履行其对万航公司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绿野公司行为属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侵害了万航公司的债权。绿野公司下欠万航公司的债务内容为普通的合同之债，并非专属于绿野公司自身的债权。故绿野公司对华瑞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造成对万航公司的损害。故万航公司代位对华瑞公司行使债权于法有据。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的规定，本案诉讼费应由次债务人华瑞公司负担，一审判决由绿野公司负担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万航公司提起诉讼的标的额为2155713元及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支持了1143347.2元，但在对部分胜诉诉讼费负担的决定时，未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作分担处理，将全部诉讼费决定由绿野公司负担不当，本院调整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3元，由宁波万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958元，绵阳华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545元。关于万航公司行使代位权是否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问题。绿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进入破产程序，其债权人均同等的享有诉权，本案的处理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所述，绿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诉讼费计算及分担决定有误，应予纠正外，其他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3元，由宁波万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958元，绵阳华瑞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6元，由浙江绿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安石审判员  罗 琴审判员  严 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