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钢，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彤，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玲因与上诉人王维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维彤返还王玲15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标准，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维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可以证明王玲2014年9月3日通过银行给王维彤转款的50万元，系证人韩某偿付其的借款”这一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无与王玲2014年9月3日向王维彤所转款50万元相对应的线索或者证据。王维彤在原审中举证判决书时，强调证据是该判决书第一页倒数第四行“从2014年9月20日结算至2017年8月20日”、第二页上数第四行，但该内容不能证明王维彤与韩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有王玲的此笔转款，韩某到庭作证，也未提及其与王维彤的纠纷包括了王玲所转的50万元。2、王维彤与韩某的短信记录，是2014年9月5日产生的，在短信记录中，韩某称“王总，转到账50，会计有事下午晚一点存你卡上”等内容。上述内容存在以下问题：（1）韩某称“转到账50”，却无货币单位，不能认定货币单位为“万元”；（2）韩某称“转到账”，表明账面收入已成立，资金已经到账，但究竟是韩某通知资金已到王维彤账户，还是韩某账户收到该笔资金不清楚。（3）“会计有事下午晚一点存你卡上”，表明并不是王维彤账户收到该笔资金，而是韩某账户收到该笔资金，因此，也才有韩某安排会计下午将该笔资金存入王维彤卡上的意思。因此说，王玲2014年9月3日向王维彤账户转账的50万元与韩某2014年9月5日存入王维彤账户的50万不是同一笔钱。王维彤辩称，1、王玲上诉没有事实和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王玲转给王维彤的50万元，系偿还借款，应当予以认定，该事实有短信记录以及转账凭证佐证。王玲称转到账50货币单位不明，那么没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这个主张，所以说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3、王玲转给王维彤的150万元，并非是借款，而是偿还韩某及洛阳卓正工贸有限公司向王维彤的借款。所以其主张的150万元均应当不予支持。王维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玲的诉讼请求；2、由王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王玲起诉称“王维彤通过韩某向王玲提出借款请求，王玲于2014年4月4日向王维彤转款100万元，后王维彤再次通过韩某提出借款，王玲于2014年9月3日向王维彤转款50万元”是虚假陈述。王维彤与王玲并不认识，不可能向王玲借款，王玲也不可能向王维彤出借款项，一审已经认定2014年9月3日王玲向王维彤的转款是代替韩某偿还的款项，那么，2014年4月4日的转款也是偿还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审王维彤已经提交了王玲的转账是代替韩某偿还的款项的证据，证明该款项并不是不当得利，所以本案的性质就是民间借贷，王玲起诉称不当得利根本不存在。王玲仍应当就其声称的双方是不当得利关系进行充分举证。2、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韩某称“王维彤到银行贷款，条件不符合规定，让我帮忙介绍贷款，我和王玲有业务关系，我就介绍王玲帮王维彤贷款”是虚假陈述。王维彤之前并不认识王玲，根本不可能让其帮忙贷款，王维彤与韩某之间是借款关系，与王玲没有任何借款关系。王玲是韩某公司的员工，韩某称与王玲有业务关系并且介绍王玲帮助贷款是在故意撒谎。3、本案中王玲起诉要求返还150万元是韩某向王维彤借款后指示王玲偿还的款项。王维彤与韩某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洛阳卓正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据》能够充分证明，并且王维彤与韩某对账日是2014年9月20日，之前韩某本人及指示王玲的转款均是偿还的款项，在王维彤起诉韩某及洛阳卓正工贸有限公司的（2018）0305民初363号民事案件中的借款总额中已经扣除了王玲转账的150万元，韩某与王玲串通起诉是在恶意侵害王维彤的合法权益。王玲辩称，第一点，王维彤称与王玲并不认识，借以否认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这个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在一审时候我们已经讲过，在之前洛龙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光大银行借款合同中，王玲是借款人，王维彤以自己的房产为该借款合同做担保，如果不认识，不可能以自己的房屋做担保。所以说本案的事实就是王玲也认可与王维彤之间并不认识，双方共同认可了。之所以双方有关系，就是因为韩某的关系，在一审中间我们已经讲到了光大银行借款合同实际就是当时王维彤与借款130万元，因其个人征信问题不被光大银行接受，因此拜托韩某找人替其向银行借款其自愿以其房产做抵押担保，在一审中韩某到法庭作证也说明了这种关系。在光大银行诉王玲借款合同中，王玲考虑的是与银行的借款合同，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应该是王维彤。出于一种法律责任的担忧，他并没有在那个案件中间把这种事实讲清楚。而在光大银行案件执行完毕之后，王维彤因其所担保的房产被执行，导致了王维彤向王玲提出了追偿权诉讼。王玲是基于光大银行案件中已经没有提及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是王维彤，因此只能以所转给王伟彤的15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而在追偿权诉讼中要求抵偿王维彤的追偿权。但是在该案追偿权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追偿权诉讼与王玲所称的借款合同纠纷，这个不属于同一法律性质，同时追偿权诉讼中，王维彤否认借款性质，就像今天的主张一样，他主张该150万元系其韩某偿还借款，所以说他也不承认王玲的债权，不承认王玲为借款人。贷款人不承认王玲为贷款人，王玲手上也没有借款合同，但是转款两次150万元，这个是事实，王维彤也是认可的。经过光大银行的借款合同，又经过了王维彤的追偿权诉讼，导致王玲没有证据证明该150万元系借款产生的纠纷，因此在法院的追偿权诉讼中，法院建议另案起诉，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这也就是本案由来。因此王维彤称，因不认识王玲而否认之间产生这种债权债务关系，这个是不能成立的。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维彤立即返还不当得利150万元；2、判令王维彤承担该150万元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定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维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7日，王玲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签订130万元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王维彤用个人房产做抵押并办理他项权证，韩某、洛阳黑轮轴承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2014年4月1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向王玲发放了贷款。王玲于2014年4月4日通过银行向王维彤转款100万元。王玲于2014年9月3日通过银行向被告王维彤转款50万元，共计向王维彤转款150万元。因王玲未按约偿还贷款，被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起诉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26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1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王维彤履行了（2016）豫031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后，向王玲等人行使追偿权，将王玲等人诉至该院。追偿权诉讼中，王玲辩称：王维彤也借了我的钱，2014年4月4日我通过我个人洛阳银行卡向原告转款100万元，2014年9月3日我通过洛阳银行网银给原告转账50万元，王维彤两次共向我借款150万元，他现在向我追偿，我就用他向我借的钱和他抵账。2018年6月13日，该院对王维彤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豫0305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有“王维彤在本案中行使的系追偿权，与王玲辩称的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王维彤的追偿权”的陈述。判决：王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维彤支付代偿款130万元；韩某、洛阳黑轮轴承有限公司承担1/3份额的清偿责任等。2018年1月9日，王维彤将韩某等起诉至该院，请求：1、判决韩某偿还借款6587000元并按照月息98805元从2014年9月20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为3458175元，此后按照月息98805元计算至本金全部结清为止。2018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2018）豫0305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韩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王维彤借款本金6587000元及利息；二、洛阳卓正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查明：2011年12月6日韩某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2013年3月11日韩某向王维彤借款500000元（共八笔2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80万元＋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650万元）。2014年9月20日，韩某给王维彤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韩某自2013年至2014年9月向出借人王维彤借款人民币6587000元整，从借款之日起。每月应付利息98805元直至以上本金全部结清为止。2017年3月15日韩某向王维彤又出具借据一份，载明：2014年9月借款人韩某向出借人王维彤借款6587000元，从2014年9月20日起，每月付息98805元直至以上本金全部结清为止。判决书另查明：自2014年10月26日至2016年1月27日韩某共付给王维彤679999元，王维彤认可韩某给付的679999元为支付2014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王维彤向法庭提交2014年9月5日与韩某短信记录一份，记载：王总，转到账50，会计有事下午晚一点存你卡上等内容。王玲本人未到庭，关于王玲为何给王维彤两次转款150万元等问题，法庭向其代理人进行了询问。以下是发问及回答内容：问：王玲代理人，王玲为什么分两次向王维彤转款150万元？什么原因？答：因为本来就是王玲替王维彤借款的，王维彤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因此王玲第一次从光大银行借款130万元中转款100万元给王维彤，王维彤称剩余30万元并不急用，王玲所在公司当时正需要，等王玲公司资金周转正常后，欲将所余30万元转给王维彤，王维彤称最好加20万元，算是借王玲的款项，这样王玲第二次转款50万元。问：王玲代理人，王玲和王维彤是如何认识的？答：王玲和王维彤并不认识，是因韩某受王维彤所托找人替王维彤贷款，而王玲所在公司与韩某所在公司有一定的业务关系，因此韩某找到王玲替王维彤向银行贷款，除了这次贷款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问：王玲代理人，本案的150万元之前是否主张过权利？答：因王维彤为王玲在光大银行的13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双方存在权利义务的纠葛，王玲未明确向王维彤提出过还款事宜，在王维彤追偿权诉讼中，王玲主张以借款抵偿王维彤抵押担保损失，王维彤否认借款，王玲才认为债权人的权利受到了侵害，王维彤不予承认，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由王玲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为证，王玲于2014年4月4日通过银行给王维彤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9月3日通过银行给王维彤转款50万元，共计向王维彤转款150万元事实清楚。王维彤作为150万元利益获得者，应向法庭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取得该款的合法根据。根据王维彤提交的该院的（2018）豫0305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短信记录，可以证明王玲2014年9月3日通过银行给王维彤转款的50万元，系证人韩某偿付其的借款。但2014年4月4日收取王玲的100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答辩主张。没有合法根据所取得的不当利益，应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故王维彤应向王玲返还1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王玲主张的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维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玲返还1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45元，由王玲负担6000元，由王维彤负担12345元。二审期间，王维彤提交如下证据：1第一组：刘振强申请执行韩某、洛阳卓正工贸有限公司、王玲借款纠纷案裁定书，魏俊翔、孙金岩等与韩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书，魏俊翔、刘献明等与韩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书。证明王玲是韩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洛阳卓正工贸有限公司的员工，韩某是王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洛阳黑轮轴承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才产生还没有向王维彤借款，王玲代韩某向王维彤偿还部分借款的情况。2、第二组：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证14张。证明王维彤诉韩某、洛阳卓正工贸有限公司，其中签订合同八份，总金额658万元，2013年2月5日，王维彤仍向韩某转款100万元，王维彤这100万元没有起诉，也就意味着王玲代韩某偿还100万元，因此王玲没有追偿权。王玲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判决书、裁定书不显示来源，不具有合法性，而且文书内容提到的涉案债权、债务的发生均迟于本案债权一年甚至两年。王玲是洛阳黑轮轴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纠纷发生时王玲不是洛阳卓正工贸有限公司的员工。银行转账凭证不显示转账收款的双方身份，不能证明与王玲有关。本院认为，王维彤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玲向王维彤提供款项的行为就是替代韩某向其偿还借款，且韩某在一审开庭时也否认王玲替其向王维彤偿还借款的事实，因此，王维彤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9月3日王玲通过银行向王维彤转款50万元，一审法院驳回王玲该50万元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是该院（2018）豫0305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年9月5日王维彤与韩某的短信记录。本院认为，首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的（2018）豫0305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并不显示王玲替代韩某向王维彤还款的情况，其次，王玲向王维彤转款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9月3日，而王维彤所提供短信上，韩某会计向王维彤转款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9月5日，两个时间并不一致，不能证明韩某会计于2014年9月5日向王维彤转款的50万元，与王玲向王维彤转款的50万元就是一笔钱，再次，韩某本人在一审已经否认王玲向王维彤转款的50万元，就是替代其向王维彤的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玲于2014年9月3日向王维彤转款的50万元，就是替代韩某向王维彤还款的观点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并判决王维彤向王玲偿还该50万元本息。至于王维彤与韩某之间的借贷问题，其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玲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维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维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玲返还15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维彤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45元，由王维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0元，由王维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