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印，男，194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系张德印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委，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许昌市宏翔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劳动路72号。法定代表人：宋春霞，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春霞，又名宋春天，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娥，女，194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伟峰，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凯，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县。上诉人张德印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市宏翔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市政公司）、宋春霞、贺谦岭、张志凯房屋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贺谦岭死亡，其继承人王金娥、贺伟峰书面表示不参加诉讼。张德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被告张志凯到庭参加诉讼。宏翔市政公司、宋春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印上诉请求，一、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撤2号民事判决及（2014）许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张德印先占有案涉房屋。2009年11月张德印购买案涉房屋后，宏翔公司交付钥匙及房屋，张德印一直占有该房屋，屋中有张德印的床和桌子。张志凯也承认宏翔公司向其交付房屋时，房屋中有床。二、张志凯取得案涉房屋并非善意也不是合法占有，而是通过和宏翔公司串通后非法撬开占有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张志凯已经支付全部房款并装修入住的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宋春霞在维军法庭的调解笔录和答辩状中均称案涉房屋系宏翔公司装修。四、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未能办理房产证等原因，张德印要求退房，双方因退房数额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事实错误。五、许昌市两级法院在多份判决书中就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定混乱，有的认定为宋春霞，有的认定为贺谦岭，本案诉讼中发现贺谦岭、宋春霞以“宏翔”公司名义采取相同手段对同一标的物多次售卖骗取他人财产，司法机关没有尽到审查检举责任。张志凯答辩称，一、不清楚张德印是否先占有涉案房屋。二、不认可张德印的第二项上诉理由。自己购房房屋后进行了房屋水电改造和房屋装修，并提交过进行水电改造的证据即水电入户登记等文件。三、不清楚宏翔公司向张德印退房的事实，因为自己不是宏翔公司和张德印纠纷的当事人。四、不清楚宏翔公司是否进行诈骗。张德印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许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2.判令许昌市宏翔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协助张德印办理位于许昌市××××大街许昌县棉织厂家属院的北点式（1号楼底层）北户西大套的房屋产权手续，该房屋归张德印所有；3.如被告同意协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相同面积的房屋或相同市场价值的房款；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2月25日，张志凯作为原告，以宏翔市政公司、贺谦岭、宋春霞为被告，向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限期为原告办理许昌县棉织厂家属院1号楼底楼北户西大套的房屋产权手续；2.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许昌县棉织厂家属院1号楼底楼西南小套供水使用房及厕所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16000元及利息；3.三被告返还收取原告办理房产证的费用9300元及利息；4.三被告返还原告因其迟延交付房屋而支付的损失费用24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2013年12月24日，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魏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贺谦岭系被告宏翔市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08年后宋春霞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营业执照未变更。该公司营业执照已于1999年被吊销。2010年11月22日，被告贺谦岭以宏翔市政公司名义与原告张志凯（协议中甲方签署名称为许昌市宏翔建设集团公司，但加盖被告宏翔市政公司公章）签订《购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宏翔市政公司在许昌市××××县棉织厂家属院的北点式（1号楼底楼）北户西大套房屋一处，价款77000元；办理房产证费用由原告负担，被告协助办理。该协议被告贺谦岭予以了签字，宏翔市政公司予以盖章。2010年12月16日，被告宏翔市政公司又与原告（协议中甲方仍署名为许昌市宏翔建设集团公司，加盖被告宏翔市政公司公章）签订《售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许昌市××××县棉织厂家属院1号楼底楼西南小套房屋售予原告，价款64000元，房产证由被告宏翔工程公司协助办理。2011年10月2日，宋春霞以被告宏翔市政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售房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许昌市××××县豫剧团家属院内被告宏翔工程公司购县棉织厂车库做无塔供水使用房一间，约30平方米左右，厕所一间约10平方米、西胡同空间1米售于原告（包括室内无塔供水设施），价款52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宏翔工程公司交纳了上述三处房屋的房款193000元及办理房产证的费用9000元。因房屋交付出现问题，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宏翔市政公司作为甲方，双方又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张志凯同志所购棉织厂北点式地下室，西北大套与西南小套，车库一大间包括厕所，存在遗留问题为购房者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甲方积极主动的办理房产手续，于本年五月底将三套房屋交给乙方。（2）:如遇上级有关部门原因而影响了房产证的及时办理本协议时间可适当延续，双方均应谅解。注明：北点式大套房款（七万七千元）乙方已全部交给了甲方。北点式西南小套房款（六万四千元）乙方已交给了甲方。车库一大间包括厕所，房款（五万二千元）乙方已交给了甲方。以上房款以乙方交款手续为准，如乙方交款手续缺失按甲方实际收款收据手续为准。本手续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有宋春霞的签字，亦加盖有被告宏翔市政公司的公章。现因被告宏翔市政公司仅向原告交付了许昌市××××县棉织厂家属院的北点式（1号楼底楼）北户西大套房屋，其余房屋未完全交付，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13年2月25日诉至魏都区人民法院。该院判决：一、许昌市宏翔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张志凯办理位于许昌市××××县棉织厂家属院的北点式（1号楼底楼）北户西大套房屋的房屋产权手续；二、解除原告张志凯和许昌市宏翔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许昌县棉织厂家属院1号楼底楼西南小套房屋的售房协议书，于2011年10月2日签订的无塔供水使用房及厕所的售房合同书；三、许昌市宏翔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志凯购房款116000元、办证费9000元，共计12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2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贺谦岭、宋春霞对上述第一、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张志凯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5元，由三被告连带负担。判决作出后，贺谦岭不服，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并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许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魏都区人民法院（2013）魏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3）魏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三、宋春霞对魏都区人民法院（2013）魏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2009年11月28日，宏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本案张德印作为乙方签订售房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北关大街许昌县棉织厂家属院内的北点式（1号楼底楼）西北大套售给乙方张德印，宋春霞在甲方处签名“宋春天”，合同下方加盖“宏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张德印签名。后张德印支付房款60000元，领取房屋钥匙。后因房屋未能办理房产证等原因，张德印要求退房，双方因退房款数额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6月27日，张德印发现该房屋有人入住，报警。2012年10月23日，张德印将被告许昌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至魏都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限期将房屋归还原告或赔偿相同市场价值的房款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2000元。因被告主体不适格，被魏都区人民法院驳回张德印起诉。2014年5月19日，张文生以被诈骗为由请求刑事立案。2016年9月15日，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区分局作出许魏公（刑）不立字[2016]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张文生不服向许昌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6年10月26日，许昌市公安局作出许市公刑复核字[2016]25号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原复议决定。张德印诉争房产与张志凯所购房产系同一套，张志凯购房后，进行水电改造，装修入住，但因宏翔市政公司原因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宏翔市政公司已将诉争房产出卖并交付张志凯，张志凯已支付全部房款，并已装修入住。房屋没有办理房产证并非由于张志凯的原因。因此，张志凯已取得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权，但张志凯志需办理房屋产权证才能取得完整所有权。张德印起诉称该房屋已与宏翔市政公司已签订购房合同，并交纳了房款，但其并未对该房屋进行占有，也未办理产权证。其在张志凯已合法占有的情况下主张诉争房产的所有权，请求宏翔市政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张德印认为本院生效判决损害了其民事权益，故本案的审理对象仅限于已经生效判决审理的内容，其所提出的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其相应诉讼请求亦应驳回。综上所述，张德印认为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许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当撤销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张德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德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宏翔公司在与张德印和张志凯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将房屋交付给何人，何人合法占有该房产。经查，宏翔公司先后与张德印、张志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许昌县棉织厂家属院1号楼底楼北户西大套先后售与二人并分别接受了购房款。现张德印与张志凯均未就案涉房屋办理房地产登记，为避免因恢复原状或重复履行造成社会经济和成本浪费，应优先保护已经合法占有房屋的买受人。张德印主张自己于张志凯购房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并在屋内放置两张床，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德印上诉称张志凯曾经在庭审中陈述“（进屋）看了，有一张床”系对其主张先占事实的认可，但张志凯该陈述内容还包括“宏翔公司说是他们工人张凤兰的东西，后来张凤兰把东西拉走了”，故从上述陈述全部内容来看，无法证实张志凯装修时房屋内的床就是张德印的床，亦无法证实张德印对案涉房屋合法有效占有在先。张德印又称张志凯系与宏翔公司勾结撬锁进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志凯已就其购买案涉房屋后，进行水电装修的事实进行举证，张德印仅以宋春霞另案调查笔录中所称宏翔公司装修案涉房屋，不足以否认张志凯接收房屋后装修入住合法占有的事实。原审认定张志凯已经取得案涉房屋占有使用权并无不当。张德印上诉又称，原审认定其购房后与宏翔公司主张过退房，系事实认定错误，但其上诉状亦称“上诉人确实和宋春霞、宏翔公司商量过退房款……”，结合原审中贺谦岭答辩意见，及张德印在起诉（2012）魏民一初字第604号案件中亦陈述过双方存在协商退房过程，原审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此外，关于张德印上诉所称许昌市两级法院在不同判决中就宏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表述混乱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内容，至于贺谦岭和宋春霞是否涉及诈骗问题，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张德印可向有关职能机关主张。综上，张德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德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于保林审判员  金 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印书记员郭家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