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刑初8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尧，男，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梁佳璇，辽宁卜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尧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多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尧及辩护人梁佳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梁尧在王某的安排指使下，由上海出发到沈阳，于2019年1月1日乘坐飞机由沈阳经北京转机飞往南非约翰内斯堡，与由王某已安排在当地的一名微信名为“Angel”的中国籍女子（身份待核实）进行汇合，接受该女子交付的4件犀牛角，欲带回国内。被告人梁尧在回国出发前，为防止在入境时携带的犀牛角被海关查获，对犀牛角进行了伪装藏匿。先用保鲜膜进行包裹，再用锡纸包装，放入饼干盒内，随后用胶带进行缠绕，并将一台白色笔记本电脑捆绑在饼干盒一侧放入行李箱中，最后用巧克力和糖果进行掩饰。2019年1月14日梁尧从约翰内斯堡出发，1月15日到达香港，在香港转机乘坐CA106航班，于当晚21时30分左右到达大连机场，未向海关申报，在旅检通道过X光机查验时，被海关工作人员在其行李箱中当场查获疑似犀牛角4件，毛重约2.82千克。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动植鉴字（2019）第35号]，上述查获的4件疑似犀牛角，重量共计2.71千克，均为奇蹄目犀科黑犀或白犀角，该两种犀均为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其中，南非和斯威士兰的白犀牛指名亚种被列为CITES附录Ⅱ——（2017）。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犀牛角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护发[2002]130号），犀牛角的价值为25万元/千克。上述4件犀牛角重量为2.71千克，总价值为67.7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手机，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人曲某、胡某1的证言，被告人梁尧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尧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违反海关法规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梁佳璇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梁尧系从犯；2、被告人梁尧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梁尧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梁尧由上海出发到沈阳，于2019年1月1日乘坐飞机由沈阳经北京转机飞往南非约翰内斯堡，欲将4件犀牛角带回国内。被告人梁尧在回国出发前，为防止在入境时携带的犀牛角被海关查获，对犀牛角进行了伪装藏匿。先用保鲜膜进行包裹，再用锡纸包装，放入饼干盒内，随后用胶带进行缠绕，并将一台白色笔记本电脑捆绑在饼干盒一侧放入行李箱中，最后用巧克力和糖果进行掩饰。2019年1月14日梁尧从南非约翰内斯堡出发，1月15日到达香港，在香港转机乘坐CA106航班，于当晚21时30分左右到达大连机场，未向海关申报，在旅检通道过X光机查验时，被海关工作人员在其行李箱中当场查获疑似犀牛角4件，毛重约2.82千克。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动植鉴字（2019）第35号]，上述查获的4件疑似犀牛角，重量共计2.71千克，均为奇蹄目犀科黑犀或白犀角，除白犀指名亚种南非和斯威士兰种群被列为附录Ⅱ之外，犀科所有种均被列为附录Ⅰ。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犀牛角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护发[2002]130号），犀牛角的价值为25万元/千克。上述4件犀牛角重量为2.71千克，总价值为67.7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1、被告人梁尧供述，大概在2018年1月，我与朋友阿某一起去南非旅游，阿某推荐一个微信名叫做“安静”的人，告诉我这个人是在南非这面做生意的，你要是想挣钱，可以找他。2018年12月20日左右，“安静”又给我发微信，说想让我去南非帮他办点事情，等我回国以后还会给我报酬，我就同意了。“安静”后来将微信名改成了“大海”。他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让我去沈阳。于是我在2018年12月27日从上海坐飞机去沈阳，大概过了三天，“大海”告诉我票订好了，从沈阳出发经北京飞往南非约翰内斯堡。我于2019年1月1日到达约翰内斯堡机场以后，来了一位40多岁的大姐，微信昵称“Angel”，带我到达她位于约翰内斯堡的住处。大概是在1月12日晚上，“大海”通过微信语音通话告诉我，让我帮他带点东西回国，就是一些非洲牦牛的角，大概5公斤，我当时表示同意。第二天也就是13号晚，这个大姐从外面拿回了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的东西，我打开以后，看着这个东西就像牛角，闻起来有一股腥臭味，我心里感觉到有点蹊跷，又觉得像犀牛角，要真是普通牛角的话，也没有必要这样大费周折。这时候，“大海”反复给我发微信语音通话申请，我就没有接。“大海”找不到我，就给大姐发微信，说我要是不干，就让我死在南非。之后，我就接了“大海”的微信视频聊天，他在视频中指导我将这些犀牛角打包，即先用塑料薄膜将牛角包裹好，再用锡纸包裹好，放在装饼干的箱子里。箱子外面用胶带绑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行李箱中，周围摆放一些盒装巧克力、盒装饼干、糖果等东西。“大海”说这样包装不会有什么问题，不怕被查出来。2、证人曲某证实，我和我同事对香港至大连的CA106航班旅客进行常规查验，有一名男子带着行李箱过X光机时，我看到X光机的图像有异常，我就和同事让当事人出示一下护照，我看到护照上的名字是梁尧，然后我和同事就把梁尧带到了查验区，让当事人打开行李箱，我们进行检查。打开行李箱后，我们发现里边是十几盒巧克力，还有一个纸箱子，纸箱盒的侧边用胶带缠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我们让当事人打开纸箱子，发现里边是用锡纸包裹着的疑似犀牛角物品，一共有四件，我们就通知了缉私局来处理。我当时询问了梁尧这些物品的来源，他说他携带的行李箱是在他从南非回国前，在南非居住的一个朋友给他装好的，纸箱盒还有一些巧克力是朋友让他帮忙带回国给别人的。3、证人胡某2的证言与证人曲某证实的内容一致。4、物证OPPO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梁尧所使用的手机情况。5、大连机场海关查验笔录、扣留现场笔录、扣留（封存）决定书、扣留（封存）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现场照片等证实，大连机场海关于2019年1月15日对被告人梁尧随身携带的犀牛角等物品进行现场查验并予以扣留，2019年1月17日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包括笔记本电脑1部，手机1部，巧克力、茶叶以及犀牛角4件等。6、《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证实，除白犀指名亚种南非和斯威士兰种群被列为附录Ⅱ之外，犀科所有种均被列为附录Ⅰ。7、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意见书（动植鉴字[2019]第35号）证实，大连机场海关于2019年1月17日送检的疑似犀牛角4件，均为奇蹄目犀科黑犀或白犀。8、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犀牛角价值标准的通知（林护发[2002]130号）证实，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犀牛角的价值标准确定为：每千克犀牛角的价值为25万元，实际交易价格高于上述价值的按实际交易价执行。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大缉网勘（字）[2019]020号）证实，从标记为“梁尧”的OPPO手机中进行数据提取和固定的情况。10、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系梁尧供述中所称微信名为“大海”的男子，史某系梁尧供述中所称名为“阿某”的男子。在本案中，无其他证据证明王某、史某直接实施或者参与了犀牛角走私进境的行为。未发现与王某手机联系的相关情况。所扣押的梁尧所携带的巧克力、茶叶、笔记本电脑等，均为梁尧用来对犀牛角进行伪装和掩护的物品。11、人员基本信息、出入境记录等证实，被告人梁尧的主体身份以及出入境情况。1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梁尧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尧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海关监管制度和野生动物保护制度，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尧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尧系走私行为的直接实施者，除其本人供述外，现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接受他人的指使和安排，认定其系从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尧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1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4件犀牛角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殷 传 茂审判员 何 晶 晶审判员 王   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耿艳（代）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