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芬，女，1978年11月1日生，布依族，住贵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99年8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2007年7月18日生，布依族，住贵定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高章，贵州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良，男，197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龙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里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冠山街道兴龙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916460525W。负责人何颖，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伊东烨，该公司理赔人员。上诉人陈冬芬、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春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龙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6）黔2730民初字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冬芬、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黔2730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之亲属（本案死者）陈某3在城镇未居住满一年以上，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死者陈某3所在单位的相应证明及上诉人所在单位的证明，均足以认定死者陈某3及上诉人一家至少在2013年（实为2005年）便举家到龙里城务工，供两个孩子在龙里城上学至今。上诉人一家应该视为在城镇居住，且不止是一年而是多年；2、我省现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本案不应对上诉人及死者陈某3的户口性质予以区分，应统一按城镇标准认定赔偿标准；二、上诉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上诉人在一审宣判后，取得了死者陈某3及上诉人共同居住的龙里县冠山街道办事处大冲社区居委会、龙里县公安局龙山派出所、龙里教育局、龙里播箕桥小学、龙里建友建材厂、原死者陈某3与家人共同租房房东徐庭斌分别出具的三份《证明》及《个人租房协议》，均足以证实死者陈某3及上诉人在龙里冠山街道办事处大冲社区居住满一年以上。刘春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从被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死者在城镇居住未满一年，被答辩人提供的死者工资明细也能证明其在贵州省龙里建资建材厂上班仅9个月。二、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提供了一份贵州省龙里建资建材厂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被答辩人与死者陈某3居住在该厂宿舍。庭审中，被答辩人一直强调双方一直居住在该厂，并未向法庭阐明有《个人租房协议》的存在，亦未提交《个人租房协议》，且两份证据内容自相矛盾，答辩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另外，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故不应该得到支持。陈冬芬、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1、医疗费20481.89元（873.85元+19608.04元）、2、死亡赔偿金450946元（按贵州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年×20年）、3、丧葬费3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83900.52元[(原告陈某115254.64元/年×1年÷2=7627.32元)+（原告陈某215254.64×10年÷2=76273.2元）]、护理费1800元（150元/天×6天×2人）、误工费900元（150元/天×6天×1人）、交通费和食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618546.61元,判决由被告人保财险龙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和死亡赔偿金120000元，由被告刘春良赔偿249273.30元（618546.61元－120000元）×50％；二、诉讼费由被告刘春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受害人陈某3于2016年04月11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并受伤，抢救治疗过程中，二被告未去医院看望过受害人陈某3，亦未向受害人陈某3垫付过医疗费，受害人陈某3家属因经济困难无力医治于2016年04月15日要求出院，受害人陈某3于出院当日死亡。死者陈某3生前基本情况：男，生于1973年11月06日，与原告陈冬芬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两个，长子即原告陈某1于1999年8月10日生，正在念高中，次子即原告陈某2于2007年7月18日生，正在念小学，均住在贵定县××镇××母鸡田组××号。陈某3受伤当日，被送到龙里县人民医院救治，由于病情危重于同日转入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中医诊断头部内伤，西医诊断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疗费合计20481.89元。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在贵州建涛木业科技有限公司上班，9个月应领工资计27494元，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每月均被扣保险费213元，被扣保险费合计1491元，实领工资合计26003元。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情况：龙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日作出龙公交认字[2016]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6年4月11日，陈某3驾驶贵Ｊ×××××号钱江牌二轮摩托车从石头寨方向往北部工业园区方向行驶，至北部工业园区3KM＋100M时，贵Ｊ×××××号车辆右侧与前方同向刘春良驾驶贵Ｊ×××××号三铃牌二轮摩托车左侧相挂，造成陈某3、刘春良和贵Ｊ×××××号摩托车乘坐人陈冬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受害人陈某3和被告刘春良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陈冬芬无责任。贵Ｊ×××××号三铃牌二轮摩托车的基本情况：贵Ｊ×××××号三铃牌二轮摩托车属被告刘春良所有，在被告人保财险龙里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凭证号PDZB201552270000123935，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6至2016年10月26日。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支出交通费和食宿费共计500元，二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陈某3因交通事故严重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二被告除赔偿医疗费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死者陈某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损失、死者陈某3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法院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史和凭据核定20481.89元；2、死亡赔偿金，从原告提供证据显示，死者陈某3生于1973年11月6日，死于2016年4月15日，死亡时年满43周岁，未满60周岁，双方无异议，从工资明细显示，死者陈某3生前在城镇工作9个月，未满一年。三原告同住贵定县××镇××母鸡田组××号，属农村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671.22元/年标准计算20年计133424.4元。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5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3567.92元/月标准计算6个月计21407.5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陈某1于1999年8月10日生，年满16周岁零8个月，原告陈某2于2007年7月18日生，年满8周岁零9个月，均未成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陈某1生活费参照贵州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970.25元/年标准计算1年零4个月，原告只主张计算1年，随其自愿，由于原告陈某1还有法定抚养义务人原告陈冬芬，故被告只赔偿死者陈某3依法应当负担50％部分计2985.13元、原告陈某2生活费参照贵州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970.25元/年标准计算9年零3个月，原告主张计算10年，被告无异议，从其自愿，由于原告陈某2还有法定抚养义务人原告陈冬芬，故被告只赔偿死者陈某3依法应当负担50％部分计29851.25元；5、护理费，参照贵州省2015年居民服务业收入28437元/年标准计算5天，需要1人护理计389.55元；6、误工费，二被告主张参照贵州省2015年建筑业42874元/年÷365天×5天=587.31元，基本接近死者陈某3生前9个月平均每天收入，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成立，予以确认；7、交通费和食宿费共计500元，二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陈某3死亡，三原告作为近亲属确实遭受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实际，法院酌定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239627.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该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理。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等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本案被告刘春良驾驶贵Ｊ×××××号三铃牌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龙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人保财险龙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122000元，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被告刘春良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故不足部分由被告刘春良按50％分担责任，即由被告刘春良赔偿原告58813.53元[（239627.05元－122000元）×50％]。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陈冬芬、陈某1、陈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22000元；二、限被告刘春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冬芬、陈某1、陈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58813.53元；三、驳回原告陈冬芬、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依法减半收取受理费3420元，由原告陈冬芬、陈某1、陈某2承担2310元，被告刘春良承担1110元。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陈冬芬、陈某1、陈某2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1、龙里播箕桥小学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加盖了龙里教育局的学籍管理章及龙山派出所的公章，且二单位均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能够证实上诉人陈某1在该校从一年级上学至六年级毕业，上诉人陈某2从2012年9月起在该校上学的事实，应予以采信；2、贵州省龙里建友建材厂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加盖了龙山派出所的公章，并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该证据能够证实三上诉人及死者陈某3从2013年8月起在龙里建友建材厂居住的事实，应予以采信；3、个人租房协议，由于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一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居住情况，应不予采信；4、证明，虽然有关单位在该份证明上加盖了公章，并签署了情况属实的意见，但从该份证明的内容看，属出租房主出具的证明，应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本人并未在该证明上签字，也未出庭作证，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应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自2013年8月起，三上诉人及死者陈某3一家在龙里建友建材厂居住。上诉人陈某1曾在龙里播箕桥小学从一年级上学至六年级毕业，上诉人陈某2从2012年9月至今在龙里播箕桥小学上学。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6年4月11日，本案死者陈某3驾驶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被上诉人刘春良驾驶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挂，造成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春良以及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的乘车人即上诉人陈冬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龙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6]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3和刘春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冬芬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和食宿费、精神抚慰金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死者陈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农村居民标准赔偿；2、上诉人陈某2、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还是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赔偿。关于本案的第一个焦点即死者陈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问题。虽然死者陈某3的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住址为贵定县××镇新华村，但从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陈某3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9个月在城镇务工的证明，并结合三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龙里播箕桥小学出具的证明，以及贵州省龙里建友建材厂出具的证明看，死者陈某3从2013年8月起就已在城镇务工并居住生活，其两个儿子陈某1、陈某2亦是自幼在龙里读书，并已连续就读多年，说明陈某3及其家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陈某3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陈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2548.21元/年×20年=450946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即上诉人陈某2、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还是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由于陈某3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且其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上诉人陈某1、陈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标准计算，其中，上诉人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254.64元/年×1年÷2人=7627.32元；上诉人陈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254.64元/年×9年÷2人+15254.64元/年×1年÷12个月×3个月÷2人=70552.71元，共计78180.03元。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对上诉人陈冬芬、陈某1、陈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重新核算为：医疗费20481.89元、丧葬费21407.52元、护理费389.55元、误工费587.31元、交通费和食宿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4509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180.03元，共计602492.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刘春良驾驶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龙里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龙里支公司在交强险最高责任限额内向上诉人陈冬芬、陈某1、陈某2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剩余480492.30元，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陈某3与被上诉人刘春良承担同等责任，故，被上诉人刘春良还应向上诉人陈冬芬、陈某1、陈某2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80492.30元×50%=240246.1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冬芬、陈某1、陈某2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6）黔2730民初字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6）黔2730民初字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被上诉人刘春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陈冬芬、陈某1、陈某2各项经济损失240246.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陈冬芬、陈某1、陈某2负担420元，被告刘春良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3元，由上诉人陈冬芬、陈某1、陈某2负担583元，被告刘春良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晔审判员 蔡云飞审判员 王开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