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绍光，男，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谭国杰，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连新路**。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美娇、姚尚贤，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粤财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奕威，厅长。委托代理人：刘映妮，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何绍光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广州市人社局”）、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视同缴费年限审核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42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绍光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国杰、被上诉人广州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美娇、姚尚贤、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刘映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绍光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其工作单位广州市和颂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广州市养老保险被保险人视同缴费年限审核申请表》，申请对其1974年10月至1980年2月在广州东山区工业局配电站、1980年3月至1988年12月在广东电视台、1989年1月至2012年12月在广州电视台的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进行审核。该局收件后报送广州市人社局审核，广州市人社局受理后于2017年6月28日发出《补充材料通知书》，载明：“……经审核，你单位送来何绍光（1010344122）申请审核视同缴费年限的资料不足，请协助提供：1、可证实其被广州市东山区配电站录用为固定工的有效原始材料（可证明录用为固定工的资料包括：经劳动部门批准办理招工的资料、录用证明、学校分配名册、行政介绍信等）；2、可证实其1975年至1980年还在广州市东山区配电站单位工作的有效原始资料（可证明在单位工作的资料包括：企业职工名册、工资升级表、调资表、工资发放签收表、津贴发放签收表、履历表、职工登记表、工作证、医疗证等）；3、可证实其从广州市东山区配电站到广东电视台再到广州电视台调动的有效原始资料（可证明调动的资料包括：经组织、劳动、人事部门发出的调令、商调函、工资关系转移、行政介绍信；经人事、劳动、组织等调配部门盖章同意调动进入本市的入户指标卡等）；4、可证实其离开广州电视台单位时间和性质的有效原始资料（可证明离开单位性质和时间的资料包括：单位作出行政处理审批的资料、职工增减变动名册、社保减员名册、劳动保险关系转移资料等）；5、档案材料工资转移证显示由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往广州电视台，如果有在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工作，请提供相关原始资料，并补充由广东电视台调动到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再调动到广州电视台的原始资料。……以上原始材料请携原件及复印件至受理区经办部门审验，复印件请加盖档案保管单位公章。三个月内仍无法补材的，本次审核结束，待补充材料后可重新送审。”后何绍光提交了部分补充材料，广州市人社局经审核后于2017年8月7日作出穗人社工龄决［2017］0900号《不视同为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年限审核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审核决定书”），载明：“何绍光：你于2017年6月向本局申报曾在广州市东山区工业配电站、广东电视台、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广州电视台等单位工作，经查你的人事档案原始资料和补充资料，缺少足以证实你从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动到广州电视台时间和性质合法有效的原始资料。……故你申报的年限不视同为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的年限。……”2017年8月14日，广州市人社局委托广州市和颂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向何绍光送达了被诉审核决定书。何绍光不服，于2017年9月15日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粤人社行复［2017］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广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审核决定，并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11月9日送达给何绍光和广州市人社局。庭审中，何绍光主张广州市人社局给予其补充材料的时间是三个月，但仅一个多月就作出了被诉审核决定，剥夺了其补充相关材料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应依法撤销。广州市人社局则主张何绍光在2017年7月21日已经提交补充资料六份，其在收到后认真审核并及时对何绍光补充资料和档案资料重新审核才作出决定书，不是等到3个月的时限才进行审核的，且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属于企业，由企业调往事业单位必须有完备的手续，涉案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调动工资转移证，只有调出单位的盖章，没有调入单位的盖章，属于不完备的证据，且调动要经过组织批准，需要劳动人社部门盖章，何绍光的调动没有足够的资料，原始固定工的身份不存在，相关工作年限不视同为缴费年限。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九条规定：“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如曾离职，应自最后一次回本企业工作之日算起。”《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1998年7月1日前（不含本日），被保险人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年限计算为缴费年限。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在当地实施《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前，按照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全民所有制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固定职工参加社会养老保险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本案中，根据对何绍光原始档案材料的核查，其个人人事档案原始资料和补充材料中缺少足以证实何绍光从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动到广州电视台时间和性质合法有效的原始资料，而涉案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调动工资转移证，只有调出单位的盖章，没有调入单位的盖章，亦没有相关劳动人社部门的批准和盖章，手续并不完整，缺乏证明效力，故广州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审核决定认定何绍光申报的年限不视同为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的年限，符合上述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何绍光主张广州市人社局未等三个月补充材料期限届满就作出涉案审核决定，剥夺了其补充相关材料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的问题，由于何绍光已依通知补充提交相关资料，但广州市人社局未询问何绍光是否已补充完毕，也未等补充期限届满就作出上述审核决定，确有瑕疵，原审法院予以指出，但鉴于何绍光在后来的行政复议及本案诉讼阶段均未能提交足以证实其从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动到广州电视台时间和性质合法有效的原始资料，其据此主张撤销被诉审核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绍光如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原始资料，亦可依法对此申请重新核定。省人社厅作为复议机关，收到何绍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何绍光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绍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何绍光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从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动到广州电视台的时间和性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调动工资转移证》、证据3《关于广州电视台机构编制的批复》、证据《广州市广播电视台证明》，足以证实1988年11月10日，上诉人由广东电视台调入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同月由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入广州电视台，性质为调动。广州市人社局及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二、广州市人社局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广州市人社局对上诉人所作出的被诉审核决定，其中引用的法律依据第三项《广州市人才流动管理规定》已经被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废止《广州市客运口岸管理规定》等4件政府规章的决定所废止，废止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而广州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审核决定的时间为2017年8月7日，该审核决定的法律依据为失效的文件。（二）根据《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广州市人社局应当按照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本案上诉人于1988年11月由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入广州市广播电视台的连续工龄计算，应当适用1988年以前原来的规定，但广州市人社局所引用的所有法律依据，均为1988年以后颁布的法律法规。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广州市人社局依据后颁布的法律法规来认定该法律法规颁布前已发生事实的性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及我国法律原则。（三）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从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入广州市广播电视台的时间和性质，然而广州市人社局及原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否认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于法无据。三、广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审核决定程序明显违法。广州市人社局受理上诉人视同缴费年限审核申请表后，于2017年6月28日向上诉人发出《补充材料通知书》，通知书上明确载明“三个月内仍无法补材的，本次审核结束”，可见广州市人社局给予上诉人补充材料的期限为三个月。然而广州市人社局却在2017年8月7日即作出被诉审核决定，距离上诉人收到《补充材料通知书》的时间不足三个月，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被诉审核决定，并可以判决广州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判决广州市人社局对上诉人视同缴费年限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审庭审前，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证明》的依据材料”。被上诉人广州市人社局、省人社厅均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原我单位职工何绍光，身份证号：，于1988年11月由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入我单位工作。其性质为工作调动。”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何绍光申请的在广州市东山区工业配电站、广东电视台、广州电视台等单位的工作年限，是否应视同缴费年限；二、被上诉人广州市人社局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广州市人社局根据对何绍光原始档案材料的核查，其个人人事档案原始资料和补充材料中缺少足以证实何绍光从东方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调动到广州电视台时间和性质合法有效的原始资料，经通知何绍光补正，何绍光未能补充相关原始资料。此外，根据何绍光在行政复议阶段补充提交的资料显示其1988年11月入职广州电视台时的身份是工人，而不能证明是干部或固定职工，因此其“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这一身份在1988年后出现了中断，其在广州市东山区工业配电站、广东电视台、广州电视台的工作年限已不能形成视同缴费年限所需要的连续工龄，不符合《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广州市人社局根据当时的证据作出被诉审核决定，对何绍光申报的工作年限不视同缴费年限，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至于何绍光二审期间申请调取“广州市广播电视台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证明》的依据材料”，上述申请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且上述证据即使客观存在，亦属于何绍光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广州市人社局根据当时已有的原始档案及何绍光所提供资料作出的被诉审核决定违法的依据，而应通过申请重新审核的方式解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广州市人社局虽通知何绍光补充提交相关资料并给予三个月时间，如何绍光在三个月期满仍未提交相关材料的情况下，后果是广州市人社局对何绍光的申请不再作出处理；在何绍光已经提交补充材料且并未表示还有其他材料需要补充的情况下，广州市人社局及时恢复对何绍光申请的审查，并作出被诉审核决定，符合行政效率原则，并无不当，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的行为。广州市人社局的审核决定是根据当时已有的证据作出的阶段性行政行为，并未剥夺何绍光的救济路径；何绍光在审核决定作出后如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工作年限符合视同缴费年限规定，仍可通过申请重新审核的方式予以救济。综上所述，何绍光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判决广州市人社局对其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绍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王石书记员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