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初5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强（自报身份），男，1997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22************43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月畔湾KTV员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德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钟珊珊，系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进升、杨李氏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检察员助理陈秀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强及其辩护人钟珊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进升、杨李氏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更生、张雯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进升、杨李氏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本院已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文强和胡某、林某廷（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中心广场（以下简称荷塘广场）的夜宵店与被害人李某产生纠纷，并先后殴打李某。期间，被告人王文强手持一啤酒瓶砸了李某的头部一下后逃离现场。被告人王文强于2018年9月2日14时许到派出所投案。被害人李某经送医院抢救，于2019年4月24日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因钝器致重型颅脑外伤，后继发肺部感染、多脏器衰竭死亡；李某因钝器所致的重型颅脑外伤为根本原因，外伤后住院期间继发肺部感染、营养不良可加速死亡。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刘某波、金某、牟某露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王文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他人也有打到被害人李某。被告人王文强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于量刑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根据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可知，案发当天参加打人的人员有被告人王文强、林某延、石某杰、胡某，除了被告人砸啤酒瓶的行为，石某杰不仅用啤酒瓶砸伤被害人的身体，也会同其他二人对被害人进行了其他不同程度的伤害行为。因此，被害人的受伤情况，并不是被告人单一的伤害行为而导致的，而是多人多行为共同造成的结果，应当考虑各个侵权者的侵权作用力大小，来认定被告人对被害人伤害行为的大小。2.被告人在案发当天14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法认定其自首。3.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文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日凌晨，被告人王文强和胡某、林某廷（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荷塘广场的宵夜店与被害人李某产生纠纷，遂殴打被害人李某。双方被劝开后，因被害人李某出言不逊，林某廷等人再次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王文强手持一啤酒瓶砸了李某的头部一下后离开现场。被害人李某经送医院抢救，于2019年4月24日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因钝器致重型颅脑外伤，后继发肺部感染、多脏器衰竭死亡；被害人李某因钝器所致的重型颅脑外伤为根本死因，外伤后住院期间继发肺部感染、营养不良可加速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王文强于2018年9月2日14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江门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王文强于2018年9月2日14时50分许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经过。2.入院记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CT诊断报告书、手术记录、江门市**医院处方、病历资料证实：李某于2018年9月2日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的情况。3.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李某伤情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重型颅脑损伤，至今未脱离生命危险，一直在ICU内救护，故暂无条件为其进行伤情检验鉴定。4.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实：金某为被害人李某垫付部分医药费。5.李桔提供的由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4月24日因器官衰竭在医院死亡。（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蓬公（刑）勘[2018]K440********02018090019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中心广场靠西侧中间位置，该现场有三张黑色的石凳，石凳地下地面上见有瓜子碎屑，石凳东北方向的地面见有一滩积水和玻璃渣子，在玻璃渣子上面发现有一张写着“珠江0度精品啤酒”字样的标签。现场附近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异常。（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鉴定司法中心出具的江蓬公（司）鉴（法活）字【2019】0203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64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右侧顶部头皮血肿符合钝器伤的损伤特征，其颅脑外伤包含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严重。被害人李某严重营养不良及贫血；肺部感染，全身各器官呈贫血状，为颅脑外伤后继发病变。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符合因钝器致重型颅脑外伤，后继发肺部感染、多脏器衰竭死亡。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647Y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颅外重型损伤可导致畸形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后严重的营养不良及各器官贫血可引起免疫力及疾病抵抗力降低，肺部感染为继发病变。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因钝器所致的重型颅脑外伤为根本死因。外伤后住院期间继发肺部感染、营养不良可加速死亡。（四）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胡某、王文强的手机信息内容进行提取。（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牟某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日凌晨3时许，其通过刘某波的朋友李某得知刘某波在荷塘广场吃宵夜喝酒喝多了，便联系老板金某一起过去广场。期间，金某打电话给胡某让林某、王文强、阿超、罗某一起过去广场。到了以后，其看到李某、刘某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一起。刘某波说没打架。这个时候林某、胡某、王文强、阿超、罗某也赶到了现场，林某问谁打了人，刚说几句话就上前用拳头打了其不认识的那名男子的背。林某一动手，胡某、王文强、阿超他们就把那名不认识的男子打倒在地，金某和刘某波就拉着他们不让他们打架。等那名男子站起来之后，林某和王文强、胡某、阿超又跟李某吵了起来并且打了李某。其拉着刘某波，不让他上前。后老板金某送李某、刘某涛还有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回去。众人走了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李某就说了一句“有实力一定打回去”。林某他们几个正要上车，林某、王文强、阿超、罗某、胡某从车那里跑过来，有人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砸向了李某的后脑那里。罗某在场没有动手打人，王文强拿啤酒瓶打李某头部，刘某波没有动手打人，金某在场劝架没有动手打人，阿超有脚踢打他人但不知道他打的是谁，林某在场有动手打李某，胡某在场不知道有没有动手打人。林某、王文强、阿超、罗某、胡某走了以后，众人发现李某的头流血，就决定送他去荷塘医院包扎，刚走没有多远李某就倒下了。后金某和刘某波他们就将李某送到荷塘医院包扎。金某支付的医药费。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文强、罗某、刘某波、金某、石某杰就是阿超、林某、胡某。2.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其和林某、胡某、石某杰、王文强在荷塘镇蜀味面庄对面的烧烤档吃宵夜，然后胡某接到金某老板的电话，金老板说他那边有点事要林某、胡某、石某杰、王文强过去看一下，然后胡某驾驶自己的银白色铃木小汽车，载着石某杰、王文强先走，林某让其驾驶自己的白色的北汽幻速小汽车载着他跟着胡某的车去了荷塘广场。其刚下车就看到林某、胡某、石某杰、王文强在用手打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具体打了哪里其没看清楚，金老板、牟某露和牟某露的男朋友在旁边劝他们不要打。即将离开时，本案的伤者可能骂了一句话，然后林某、胡某、石某杰、王文强就要跑回去打伤者，其看到金老板抱着林某、胡某抱着石某杰让他不要打伤者，王文强捡了一个空的玻璃啤酒瓶，用手抓着瓶颈，用瓶身砸在伤者的头顶上，一砸下去玻璃啤酒瓶就碎了，然后伤者就抱着头，接着金老板就制止了他们。金老板和牟某露继续陪着伤者，其就驾驶自己的白色的北汽幻速小汽车载着林某，胡某驾驶自己的银白色铃木小汽车，载着石某杰、王文强离开了现场。只有王文强用空的玻璃啤酒瓶砸了伤者的头部，林某和石某杰都被拉住了，没有打伤者。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文强、金某、林某、胡某、石某杰、牟某露、刘某波就是牟某露的男朋友。3.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日凌晨2时30分，其在去与胡某、王文强、林某吃夜宵的路上，接到公司员工某露发来的微信语音通话，说她的男朋友刘某波在喝酒打架，其就搭着某露一起过去荷塘广场，期间胡某打电话问怎么还没到，其向胡某说了原由。两人到广场后不久，林某、胡某、王文强、阿杰他们4个人也到了。其看到刘某波在跟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吵架，其说了刘某波，后林某他们过来问了一下是谁打人，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站起来，就有人打了那名白色衣服的男子两巴掌，打了李某一巴掌。其过去用双手拦着双方，并让双方回去。其和某露、刘某波、李某、那名白色上衣的男子一起往荷塘广场其停车的方向走，走了十几米，李某回头骂说“到时候搞死你们”，说了这句话后，王文强、胡某及一名男子（不确定是林某或阿杰）冲过来，其就拦着林某或阿杰，胡某拦着王文强，但没有拦住，王文强就用啤酒瓶砸了李某的后脑勺，接着其就听到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应该是被胡某打掉，其拉着李某继续往前走，其看到李某的头部流血了，之后其和某露、刘某波、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一起把李某送到荷塘医院，后送到北街医院治疗。其不知道是谁打了李某一巴掌。其没有叫人过去，是他们自己去的。其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劝架，其当时过去也不是要打架，到北街医院阿杰交了1100元帮李某照了CT，其交了3000元手术费。其没有亲眼看到用啤酒瓶打人的是谁。因为其没有亲眼看到李某被打，所以其也不知道胡某、王文强、阿杰等人有没有动手打李某。经辨认，其辨认出刘某波、牟某露没有动手打人，被告人王文强、林某有动手打人，不确定石某杰、胡某是否有动手打人，没有看见罗某在现场。4.刘某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日凌晨2时许，其与朋友李某及一名刚认识的男子一起喝酒，三人在喝酒时，李某因为语言不通误以为其在跟刚认识的老乡在吵架就通过微信告诉其前女友牟某露。牟某露跟金总来了后又有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在众人旁边，车上下来了4、5名男子动手打了李某和其刚认识的老乡的耳光并用脚踢他们的屁股几下，李某和其老乡当时就只是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并没有还手，经过金总、牟某露的阻拦他们停止殴打，李某和其那个老乡当时没有受伤，然后众人就准备离开。期间，李某突然说了一句“当我有实力啦，一定要干死他们。”那几个男子听到李某说了这句话后，就再度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的，打了约4至5下，后来不知道是谁在哪里拿出来一个啤酒瓶向李某的头部砸了下去，结果打到李某的后脑上，啤酒瓶当时就打碎，玻璃碎片丢在地上，余下的烂玻璃瓶不知道丢哪去了。其当时就看到李某的头部被打破、流血，并晕倒在地上，那几名男子看到后马上开车走了，其就与金总、牟某露和其那个老乡将李某抬上金总开来的小车上，将李某送到荷塘医院治疗。其不认识用啤酒瓶打人的男子，但知道他是金总的员工，因为当时其喝了较多的酒，现不能将他辨认出来。经辨认，其辨认出罗某、牟某露、金某就是金总。5.林某廷的证言：其没有亲眼看见王文强用啤酒瓶打那名男子。当时其被老板金某抱住了，其听到啤酒瓶碎的声音就马上看过去，其看见王文强的手是举着的，手中还拿着啤酒瓶靠近瓶口端的一部分。这时候，其还看见石某杰紧挨着那名男子站着，胡某离那名男子约有两三米远，罗某没有在那名男子附近。6.胡某的证言：其亲眼看见超超用一个空啤酒瓶打那名男子的肩膀，但是其记不清楚是打中对方的哪一边肩膀，超超准备打第二下的时候，其拉住了超超不让打。这时候小强用一个空啤酒瓶打中那名男子的头部。小强也是从那名男子正面打过去的。林某先动手打那名男子，金老板就拉住了林某。他们都是面对那名男子打过去的。除了林某、超超、小强之外，没有其他人动手打那名男子。7.李某甲的证言：据其了解，2018年9月2日凌晨李某和他朋友刘某波还有其他人一起在荷塘广场喝酒，其听刘某波说，李某和2名男子喝酒期间发生了口角，李某要离开的时候，被对方一名男子使用啤酒瓶砸伤头部。李某现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还没有醒过来，还没有脱离危险期。8.李某乙的证言：其哥哥李某于2018年9月2日因打架受伤被送医治疗，现已不治死亡。（六）被告人的供述、辩解被告人王文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日凌晨2时许，其跟林某、胡某、超超、罗某五人及几个女子在荷塘镇园林附近的市场吃宵夜。林某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叫众人去荷塘广场，众人到了荷塘广场之后，林某下车打一名白衣男子，其及其他几人用手打那名白衣男子的耳光和背部，胡某、超超、罗某、金某、某露就拉着阻止，停手后众人就准备离开去吃宵夜。其已经上了车，又看见林某拉着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打，其下车过去帮忙，在跑的过程中，其拖鞋跑掉了，其在捡拖鞋的过程中，顺手拿起了一个空的啤酒瓶，用右手持啤酒瓶对着那名不认识的男子的后脑敲了一下，当时酒瓶敲碎了，其将瓶头扔在了路边。其敲的时候，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头向下低、腰向前弯了一下，之后马上抬头站直了，白衣男子摸了那名不认识的男子的头，发现流血了，老板金某就叫众人离开并送伤者去医院。后来众人在吃宵夜时，超超说他自己也用啤酒瓶敲了那名不认识的男子一下，其没有亲眼看到超超打人的情形，胡某也说他踢了那名不认识的男子一下，其也没有亲眼看到胡某用脚踢的情形。经辨认，其辨认出林某、胡某，罗某、刘某波、金某、牟某露均没有动手打人，石某杰就是“超超”；指认了作案地点。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文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首先，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王文强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产生纠纷后，便手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李某的头部，证实其主观上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目的。其次，被告人王文强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李某的头部，致被害人李某脑部损伤程度严重，可见击打力度极大，证实其客观上积极追求伤害被害人的后果。故被告人王文强主观上有故意伤害的目的，客观上积极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害人是否多人行为致死的问题。首先，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王文强是唯一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李某头部的行为人，林某廷等人虽有对被害人李某的身体进行不同程度的殴打行为，但未有证据证明林某廷等人对被害人李某的头部有加害行为。其次，被害人的病历资料、尸体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系因钝器致重型颅脑外伤，后继发肺部感染、多脏器衰竭死亡，其身体其他部位未见伤痕及损伤。因钝器所致的重型颅脑外伤是被害人李某死亡的根本原因，并非被告人王文强的行为造成的损伤与其他人的殴打行为造成的损伤直接结合后而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故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系一因一果的关系。综上，被告人王文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是多人多行为共同造成的结果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王文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王文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被告人王文强构成自首。被告人王文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王文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文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32年9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迎春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周 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洪福林书 记 员 谢淑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