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30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保新，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保新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月25日，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保新、侯超、陈俊威犯非法经营罪，认定以被告人王保新为首的犯罪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保新及其辩护人王振宇，被告人侯超，被告人陈俊威等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27日，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保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保新、侯超、陈俊威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去除对“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保新及辩护人王振宇，被告人侯超及辩护人袁蓓蓓，被告人陈俊威及辩护人李淑娟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12日，阜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对被告人侯超、陈俊威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被告人王保新以每月63万元的价格承包经营陈刚（另案处理）的油田通行证，从事准东油田公路“带车收费”，被告人王保新将油田通行证、与通行证信息一致的假车牌、假行驶证提供给超载超限货车司机使用，超载超限货车顺利通过准东油田公路检查站收取每辆车每次7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带车费”，带车过程中由被告人侯超、陈俊威负责联络货车司机、收取“带车费”，收回假车牌、假行驶证。2017年7月，被告人王保新以昌吉市通诚运输公司名义向克拉玛依油田公司申办油田通行证25张，申办成功后用于准东油田公路的“带车收费”，被告人王保新以提高带车通过频次，攫取更大经济利益，购买与油田通行证信息一致的假行驶证25本、假车牌25个，用于“带车收费”。王保新团伙使用假行驶证、假车牌在准东油田公路非法带车收费获益共计611300元。 被告人王保新、侯超、陈俊威组织拉运煤炭超载货车在准东油田公路火烧山检查站外聚焦，使用假行驶证、假车牌通过油田公路，造成油田公路堵塞，严重影响了火烧山作业区生产、生活和交通秩序。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保新为“非法带车”购买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5本，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保新、侯超、陈俊威组织拉运煤炭超载货车在石油公路聚焦、停留，阻塞交通、扰乱交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保新辩称，我于2018年2月28日被羁押，起诉书表述羁押时间错误。侯超、陈俊威没有联系过车源，是货车司机联系我们。我承包陈刚的通行证属实，当时不知道通行证、车牌是假的，承包一个月赔了30多万元。 辩护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保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王保新购买25本假证件有异议，虽然王保新自认购买了25本假行驶证，但公诉人举证的只有6本，不能依据被告人的自认认定数量。即使能够认定王保新购买25本假证件，也不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行为情节严重的依据是“两高”《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但该规定只适用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做为本案中认定情节严重的依据不妥当。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保新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有异议，王保新有组织车辆通行的行为，但组织的车辆较少，其本人并不希望交通阻塞，故不具备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王保新有聚众的行为，但没有影响通行，各检查站在交通高峰期都有堵塞的情况，但不应认定为聚众扰乱交通秩序；公诉机关指控王保新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主观证据，缺乏客观证据。被告人王保新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在侦查阶段退还了部分赃款，其犯罪是由于对法律认识不足造成的，请对被告人王保新公正量刑。 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道路属于油田专用公路，是为火烧山作业区生产提供便利的基础设施，外部货车通行需办理油田通行证。2016年，被告人王保新开始给陈刚（另案处理）联系车源，曾经短暂管理过从事“带车收费”活动的通德公司、佳鹏公司、承运公司的油田通行证。2017年4、5月，王保新以每月63万元的价格承包了陈刚的油田通行证，在准东油田公路“带车收费”，向通行超载货车收取每辆每次700－2000元不等的“带车费”，并使用与通行证信息相同的假车辆行驶证和假车牌。带车过程中，侯超、陈俊威负责与货车司机联络、发放通行证和车牌、收取带车费，所收费用以现金交付、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交给王保新，王保新按每月5000元给侯超、陈俊威发工资。2017年7月左右，王保新以昌吉市通诚运输公司的名义申请办理油田通行证25张，同年9月申办成功，之后王保新使用自己办理的通行证带车收费。期间，为了提高车辆通过频次，牟取更多的利益，被告人王保新购买了与通行证信息一致的假行驶证25本、假车牌25个。因油田公路为双向单行道，限制运煤货车的通行时间，非法带车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超载运煤货车在准东油田公路检查站外排队聚集，对油田公路通行造成影响。截止案发前，该团伙非法带车收费472900元。 另查明，2017年，因火烧山检查站不允许办理通行证的拉煤货车通行，王保新与刘某（另案处理）、努某某（另案处理）将车辆停放在火烧山检查站外，阻断交通，造成油田公路堵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王保新、侯超、陈俊威在油田公路非法带车收费及违法所得的证据。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王保新参与过带车收费，2017年承包过通德公司陈刚（另案处理）的通行证，管理过佳鹏公司、通德公司、承运公司的通行证，后来以通诚公司的名义办理了25个油田通行证，用于“带车收费”。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王保新在火烧山带车收费，2017年5月承包了通德公司的通行证，之后王保新以通诚公司的名义申办了油田通行证，2017年9月开始运行（带车收费）。 3、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年初陈某受雇于王保新，主要负责在准东油田公路与货车司机联络、收取带车费、记车号等，每辆车的收费标准为700元－1400元不等，收取的费用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的方式交给王保新。 4、侯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侯某受雇于王保新在准东油田公路上“带车收费”，每月工资5000元，主要负责与货车司机联络、收取带车费，以及发放车牌、通行证、行驶证，每辆车的收费标准为1100－2000元不等，所收取的带车费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交给王保新。 5、被告人王保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2月，王保新管理过佳鹏公司、通德公司的油田通行证，在准东油田公路上“带车收费”；2017年4、5月，以63万元的价格承包了通德公司的油田通行证，用于“带车收费”；2017年7月以通诚公司的名义申请办理油田通行证，同年9月通行证办好下发，2018年1月王保新开始使用通诚公司的通行证“带车收费”，正常办理通行证的车辆收费标准为300－500元，使用套牌通行车辆收费标准为1000－1200元。“带车收费”期间雇佣侯某、陈某负责与货车司机联络、发放车牌和通行证、收取带车费等，每人每月工资5000元。 6、新疆祥瑞万和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祥瑞会审字（2018）380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9月25日，陈俊威转账存入王保新银行卡内331800元；2017年4月25日，蒋某（另案处理）给陈某的银行卡转账存入14200元；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2月6日，侯超向王保新微信转账141100元。 （二）被告人王保新买卖、伪造国有机关证件的证据 1、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车辆行驶证6个。证明2018年3月1日侦查人员从蒋某（另案处理）处扣押行驶证正本153本、副本93本、车牌83张、通行证407张，其中王保新团伙使用的有6本，车号分别×××（2本）、×××（2本）、×××（2本） 2、昌吉市通诚公司的油田通行证车辆的车号登记表1份。证明被告人王保新以昌吉市通诚公司名义在克拉玛依油田公司申办油田通行证车辆的车号信息，车号共25个，均为新B开头车辆。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刑事技术照片。证明王保新使用号码为151XXXX****的手机通过微信向李某提供伪造车辆行驶证样式、发送“关于拉煤车经过火烧山、彩南作业区检查站通行的通知”，“通知”中载明新B号段车牌号25个。 4、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王保新在火烧山作业区带车收钱，带车使用的车牌是假的，是王保新在乌鲁木齐做的，共计25个。 5、侯某、陈某的陈述。证明侯某、陈某受雇于王保新从事“带车收费”活动期间，使用过假车牌、假行驶证。 6、被告人王保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王保新在乌鲁木齐北站通过一个姓李的做假证的人员，按照以通诚公司申办25个通行证车号定制了25套假车牌、假行驶证，每套价格是100元，与对方联系使用微信号是绑定手机号151XXXX****。 7、鉴定情况说明。证明经昌吉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依据公安部交管局对车辆行驶证证件样本鉴别方法对准噶尔公安局提供的新B号段92本行驶证（正本64本、副本28本）鉴别后，认定均为假证件。 （三）被告人王保新在油田公路带车对道路通行、沿线环境、生产秩序造成影响的证据。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打印件29页。证明2018年3月21日，侦查人员从准东油田公司运行办马某2处接受照片29张，照片内容为通行油田公路的拉煤货车侧翻、造成道路拥堵及道路损坏情况和道路两侧环境被污染的情况。 2、准东采油厂生产运行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超载运煤货车造成道路交通堵塞，随意丢弃垃圾造成沿线环境污染，并造成路面损毁，2014年至2017年，道路维护支出579万元。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证明2018年3月20日，侦查人员从准东采油厂接受2015年至2017年油田公路维修合同，合同内容显示2015年至2017年，油田公路三次大修。 4、准噶尔公安局彩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至2018年运煤货车经常造成油田道路堵塞，散落的煤渣污染了沿线的环境，安全隐患增加。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拉煤超载货车排队等候通过油田公路期间占右侧道路，道路双向来车及超车、插队、车辆故障等情况都会造成道路堵塞。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拉煤超载货车排队通行会占据油田公路一侧车道，造成堵车及路面的损坏，影响油田车辆的正常通行，散落的煤渣及随意丢弃的生活垃圾造成环境污染。召开十九大期间，曾看见王保新和“舞狮子”（刘某）、“大别克”（努某某）堵油田公路。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拉煤超载货车晚上排队并通过油田公路，占据一侧路面，造成油田公路经常长时间堵车，油田车辆不能正常通行，所带货车散落的煤渣、生活垃圾造成油田公路环境污染，所带车都是超载货车对油田公路路面造成损害。 8、证人褚某、景某的证言。证明大量超载货车集中通行，造成油田公路拥堵及路面损坏，货车司机随意丢弃生活垃圾、车上装载的煤渣掉落，对环境造成影响。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王保新开始承包张伟国、陈刚通行证在油田公路从事“非法带车”，2017年9月以通诚公司自己办理的通行证从事带车收费。油田公路是双向单行道，拉煤货车占一边道路，交通经常堵塞。 10、证人阿某、季某、白某的证言。证明拉煤超载货车在检查站外聚集，造成油田作业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大量超载货车在油田公路通行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也严重损坏路面。 11、证人闫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明拉煤超载货车在油田公路通行经常造成道路堵车，安全隐患多发。 12、证人李某2（准东油田路桥公司经理，负责油田公路维护）的证言。证明准东油田公路（阜彩路、火彩路）于1993年建成，道路设计通行车辆40吨，至2011年因路面损毁只维护过两次。因为2012年以后每天有一二百辆运煤超载货车通行造成路面严重毁损，2015至2017年每年都要维修，每次维护花费在150万元左右。 13、证人马某2（准东油田公司运行办副主任，运行办负责油田道路管理）的证言。证明运煤超载车辆自2012年起开始走油田公路，2015年至2017年每天通行超载运煤车达100辆左右，造成油田公路经常堵车，并且超载货车对路面损毁严重、沿路环境污染，对作业区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14、证人刘某、努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努某某、王保新为给火烧山检查站施压，让办理通行证的运煤货车也能在油田公路通行，分别开车在火烧山检查站外堵塞道路，造成车辆无法通行。 15、侯某的陈述。证明侯某受雇于王保新在火烧山作业区带车收费负责联系货车、发假车牌、收钱，在火烧山作业区有通诚、佳鹏、通德、宏远等5、6家公司“带车收费”，检查站放行的时间在晚上9点以后，各公司组织的货车都在检查站外排队，经常出现堵塞交通情况。 16、被告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初陈某受雇于王保新在火烧山作业区油田公路“带车收费”，主要负责联系货车、收假车牌、行驶证、通行证。在油田公路“带车收费”的有通诚、佳鹏、通德等几家公司，检查站的放行时间是晚上8点到凌晨1点，其他时间拉煤货车在检查站外排队等候，超载超限货车在火烧山检查站前面聚集会经常造成油田公路堵车，影响油田车辆的正常通行。 17、被告人王保新的供述。证明2017年十九大召开期间，因油田公路只允许拉运扶贫煤的车辆通行，王保新、“大别克”（努某某）、“舞狮子”（刘某）协商堵油田公路，并将车停放在火烧山检查站安检栏杆处，使车辆不能正常通行。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保新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保新无自动投案的情节。 本院认为，机动车行驶证是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用以证明车辆权利义务关系及其他有关事实的凭证，属于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所规定的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王保新为提高带车频次，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王保新买卖的机动车行驶证只有6本，而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5本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保新的供述能够证明其通过微信将需要购买行驶证的车辆信息发给李姓办证人，按每套（车辆行驶证、车牌照）100元的价格，购买25套；李某的手机微信截图能够证明王保新微信昵称为“新子”，将“关于拉煤车经过火烧山、彩南作业区检查站通行的通知”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李某，“通知”载明了通诚公司办理通行证的25辆车牌照号码；侯某的陈述能够证明其受雇于王保新带车期间使用的车牌照、行驶证号码相同的有2－3套，行驶证有损坏情况。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王保新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数量为25本。辩护人提出了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累计三本以上按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五倍以上，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应仅限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该数量标准不应适用于本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具体种类，司法解释根据不同类型的案件做出了相关规定，如“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解释”中对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证件的规定，“骗购外汇、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解释”中对报关单、进出口证明的规定，均属对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具体化的解释，不应理解为仅限于在相关案件的办理中才能按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王保新购买国家机关证件25本，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王保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保新明知油田公路聚集大量超载货车，影响道路正常通行，仍然长期、多次带领超载超限货车通过油田公路并向司机收取通行费，主观上对油田公路堵塞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大量超载超限货车通过油田公路，造成道路拥堵、形成安全隐患，影响作业区车辆正常通行，扰乱油田公路正常的交通秩序；超载超限货车进入油田公路后随意丢弃生活垃圾、散落煤渣，污染道路周边环境、损坏路面，扰乱作业区正常的生产秩序；由于火烧山检查站不允许办理通行证的货车通过，被告人王保新与刘某、努某某为向火烧山检查站施压，开车封堵油田公路，造成车辆拥堵，道路无法通行，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王保新的行为具备违法性、有责性，无违法阻却事由，应认定为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规定的破坏交通秩序罪。被告人王保新一人犯数罪，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保新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目的在于增加带车频次，获取更多非法利益，且油田公路属于企业生产设施，被告人不论向真实办理通行证的车辆收费亦或向使用假行驶证、假牌照的车辆收费，均属违法行为，违法所得应当追缴。鉴定机构第二次出具的鉴定意见，未向被告人告知，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不宜作为定案依据，根据第一次鉴定意见，扣除重复计算部分，应追缴违法所得472900元，并依法对被告人王保新判处罚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保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至2021年9月1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保新违法所得472900元予以追缴（扣押人民币17800元已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芳芳 审 判 员  王 青 人民陪审员  朱力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受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娄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