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22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生财，小名尕全，男，195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门源县，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门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门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门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成才,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门源县人民法院审理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生财故意杀人罪一案，门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青22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邓生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邓生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3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邓成财与被害人吉某1、陈某三人在其位于浩门镇西关新村居住的出租屋内喝酒，后陈某离开。22时许，吉某1与其妻子邓某因琐事在西侧卧室发生口角，被告人邓成财听到吉某1辱骂邓某后，从客厅案板处拿起一把菜刀进入西侧吉某1卧室内，左手持刀朝吉某1左侧脖子处砍了一刀，邓某起身拉住邓生财并将其手中的菜刀夺走，后吉某1被其哥哥吉某2送往医院。经门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吉某1左颈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皮肤裂创，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菜刀一把系作案工具。2、报案材料证明案发后吉某2（吉某1的哥哥）向公安机关报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生财出生于1959年5月7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到案经过证明门源县公安局浩门派出所马辉清、任文锋传唤邓生财到案。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邓生财从编号1--5号的5把菜刀中辨认，确定编号为2号的菜刀就是2018年3月11日晚上自己砍伤吉某1的菜刀。6、被告人邓生财于2018年3月12日、13日的供述证实，当晚22时许，我听到吉某1夫妻在她们睡觉的西卧室内争吵，我起身顾不上穿衣服，从靠西的桌子案板上用左手拿起菜刀走到他俩睡的卧室，当时我看见吉某1头朝西、脚朝东、脸朝南平躺在床上，嘴里还继续用脏话骂人，我便举起手里的菜刀，在他脖子处砍了一刀，砍在他的脖子左侧处位置，此时吉某1从床上起来后和我面对面撕扯在一起，我女儿邓某起身从身后抱住了我，紧接着邓某便从我手里夺走菜刀，随后邓某将我推到了我的卧室，邓某离开后，我和吉兴辉睡着了，后面的事我不知道了。3月12日，派出所民警来我家中传唤了我。我砍吉某1是因为事发当晚我听见吉某1正在用脏话骂女儿，我当时很冲动、很气愤，想着要弄死吉某1，所以我便用菜刀在吉某1的脖子处砍了一刀。菜刀刀身黑白相间，单刃、木制刀柄，是平时做饭用的。我想着用其他东西可能弄不死吉某1，所以我起身后便到了放菜刀的地方，直接拿起菜刀进屋砍了吉某1的脖子。当时屋里没亮光，透过外面的灯光能辩明吉某1头部位置，我直接走到他的头部位置，我当时的目的就是要砍死他。7、被害人吉某1于2018年11月28日的陈述：2018年3月11日11时许，因为我与妻子邓某在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我在家中被邓生财用菜刀砍伤了，我的左颈部、左手背被邓生财用菜刀各砍了一刀。是刚躺下约七八分钟，感觉左侧脖子处很疼，睁开眼从床上站起来看到邓生财右手拿着一把刀站在跟前，邓生财见我站起后，又朝我砍来，我用左手去夺菜刀时，邓生财挥刀将的左手背划伤，接着将我和邓某一起将邓生财推搡出了卧室。证实被告人拿菜刀砍被害人脖子处致流血。8、证人证言（1）证人吉某22018年3月12日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1日23时30分许，我接到侄子邓鹏的电话后赶到吉某1家门口，看见吉某1被他的岳父用菜刀砍伤的，我带着吉某1去了医院，到3月12日8时许，我打电话报警了的事实。（2）证人邓某2018年3月12日的证言证实，我和吉某1睡下后，他在骂我，随后我听见邓生财说“我你哈砍掉俩”我就从床上起来了，看到邓生财站在床边，左手持菜刀向吉某1的头部砍了下去，吉某1呻吟了一声，接着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脖子，我就赶紧下床抱住了邓生财并且打开了灯，看到吉某1左侧脖子处在流血，后我和赶来的吉某2就将吉某1送往了医院的事实。9、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文书、提取笔录证实，邓生财所着上衣左肩部处的可疑斑迹、上衣左袖管处的可疑斑迹、现场床单上的可疑血迹，现场纸盒子上的可疑血迹、作案工具刀具上的可疑血迹粘取物、作案工具刀具上的可疑血迹粘取物与受害人吉某1的血样似然率为3.66×1027。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被害人左某皮肤裂创，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1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2、省医院住院病例。证明被害人吉某1因受伤住院治疗。13、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邓生财的犯罪行为得到被害人吉某1的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生财因其女儿邓某与女婿吉某1吵架，持菜刀欲杀死被害人吉某1，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砍人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杀人行为导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属故意杀人情节较轻。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由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对被害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邓生财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上诉人邓生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仅使用致命性刀具砍击要害部位就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而忽略了环境因素，属于客观归罪，上诉人与被害人是家庭成员，并无仇恨，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没有考虑犯罪动机和目的的情况下推定上诉人故意杀人罪，违背“宽严相济”政策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提出：上诉人邓生财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以打击部位认定故意杀人存在客观归罪，一般可考虑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与被害人并无仇恨，平时关系比较融洽，原审没有考虑犯罪动机和目的的情况下推定上诉人故意杀人罪，违背存疑从轻的刑事政策。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11日，上诉人邓生财、被害人吉某1等人一起喝酒。22时许，吉某1与其妻子邓某因琐事在西侧卧室发生口角，上诉人邓成财听到吉某1辱骂邓某后，走出自己居住的东侧卧室，从客厅案板处拿起一把菜刀进入西侧吉某1夫妇所在卧室内，左手持刀朝吉某1左侧颈部砍了一刀，其女邓某起身拉住邓生财并将其手中的菜刀夺走，后吉某1被其哥哥吉某2送往医院治疗并报案。经门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吉某1左颈部遭受锐性外力作用致皮肤裂创，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和证明体系。二审期间，上诉人邓生财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仅从使用致命性刀具及砍击要害部位就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而忽略了环境因素及主观意识因素，属于客观归罪，违背了存疑时从轻的刑法政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生财于2018年3月12日、13日的两次供述均表示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动机明确，客观上持菜刀砍击他人身体的要害部位，其实施的行为具有致他人死亡的高度危险性，主观犯罪意图和客观犯罪行为相互统一，既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生财酒后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竟持刀砍击被害人颈部，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左侧颈部一刀的行为，致被害人吉某1左颈部皮肤裂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导致矛盾激化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案发后上诉人真诚悔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门源县司法局出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上诉人邓生财适用缓刑。据此，综合评判本案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上诉人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情节，对上诉人邓生财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门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邓生财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二、撤销门源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生财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确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永涛审 判 员 李云峰审 判 员 赵晓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何受恩书 记 员 鲁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