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3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旭，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玲，女，198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会峰，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波，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设，河北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荣，女，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上诉人闫波之妻。 二上诉人赵旭、刘晓玲因与被上诉人闫波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5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旭、刘晓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借条不能证明实际借贷金额，涉案借款中沙诚忠的50万、现金75万及175万元中的10万元均缺乏证据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借款数额缺乏事实基础。涉案借款的利率过高，被上诉人主张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上诉人有权用该部分抵消债务。 闫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赵旭先后三次给被上诉人书写借条，时间分别是2017年2月27日225万元、2017年8月12日175万元和46万元，此三笔借款首先有上诉人赵旭书写的书证，其次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8日和2017年12月29日两次录音证据，且该录音系在上诉人书写借条后，两次录音的内容均能证实上诉人赵旭认可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并表示还款；特别是2017年12月8日的录音能反映出上诉人赵旭向被上诉人借款400多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赵旭在该录音中称正常算的话应是468万元，而被上诉人妻子郭金荣说是446万元，后来双方说是借款的大概数。此足以证实上诉人赵旭向被上诉人借款400多万元的事实是存在的。关于225万的借款，被上诉人提供了向上诉人转账150万元的转账记录和给付上诉人赵旭75万元的现金的取款记录；关于175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赵旭与被上诉人妻子郭金荣对账时形成的对账单；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上诉人赵旭书写的借款数额相一致，此亦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发生的真实性。现在上诉人二审中仍进行不诚信的陈述，实际是在干扰司法审判。关于沙忠诚本金5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是沙忠诚的50万元在被上诉人处，因上诉人需使用该笔资金，才由被上诉人借给的上诉人。这笔50万元款项在2019年1月16日原审庭审质证时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对此亦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称没收到沙忠诚的50万元纯属是无理狡辩。关于75万元现金的问题，上诉人赵旭在2017年2月17日收条中明确承认收现金75万元及银行转账150万元。而该75万元现金也确实是2017年2月17日前多次陆续交付的，是上诉人先收取的现金而后写的借条，是双方对账时得出的数额。关于175万元的借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妻子郭金荣的对账单很清楚的说明了该175万元借条的形成及履行过程。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给付其350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回款175万元，欠被上诉人175万元的借条正好与上诉人书写的对账单相符。关于上诉人称借条出具后还过相应款项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若还的确实是借款，则必定在后面的借条或对账单中应予以记载，但遗憾的是后来的借条或对账单中对此并未任何体现，故上诉人所称的所谓借条出具后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毫无任何关系。关于提供录音证据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能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0多万元本金的基本事实。至于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率，被上诉人没有主张，原审法院亦未予以维护。即使是高利贷，亦不能否认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关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上诉人主张抵消的问题，被上诉人就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仅凭双方之间账目往来，便认为多出的部分就应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关于46万元的借条，这46万元是利息产生的借条，该笔借条原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方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考虑到上诉人的还款能力不足，所以被上诉人才放弃的上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闫波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60000元，并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2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7日借条1张（该借条载明金额为2250000元，出借人为原告闫波、借款人为被告赵旭、共同借款人为被告刘晓玲，）、收条1张（该收条载明银行转账金额为1500000元，现金收款金额为750000元，其中现金为2017年2月17日前分多次陆续收到）；2017年8月12日借条2张（两张借条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750000元和460000元，均载明出借人为原告闫波、借款人为被告赵旭）、银行转账记录24张、被告赵旭书写的对账单1张、ＰＯＳ机消费清单7张、录音资料1份，依据以上证据原告主张被告赵旭、刘晓玲偿还借款4460000元，并陈述2017年2月17日借条中的2250000元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多次向被告赵旭汇款共计1500000元，另有75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分多次给付被告赵旭；2017年8月12日金额为1750000元的借条中有100000元为被告赵旭以前所欠原告的借款，有380000元系原告通过案外人石某使用被告赵旭的ＰＯＳ机刷款2870000元，被告赵旭只退还2490000元，剩余380000元被告赵旭未返还原告，作为被告赵旭向原告借款，有借款1550000元系通过被告赵旭指定的案外人宋某账户转账进行支付，另有1670000元借款原告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至被告赵旭账户，上述款项共计3700000元，被告赵旭已偿还原告1950000元，尚欠1750000元未还；2017年8月12日借条中的460000元为被告赵旭应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但被告赵旭未支付，经双方协商后将该笔利息形成了借款。被告赵旭、刘晓玲对原告提交的借条3张、收条1张、原告与被告赵旭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被告赵旭书写的对账单1张、录音资料予以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与被告赵旭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但被告赵旭已将借款还清原告，且被告赵旭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远远高于原告的借款数额，同时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原告与被告赵旭之间2014年银行转账明细1份、2015年1月至9月银行转账明细1份、2015年10月至12月转账明细1份、2016年银行转账明细1份、2017年银行转账明细1份、原告与被告刘晓玲之间银行转账明细1份、案外人郭金荣与被告赵旭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1份，并依据以上证据抗辩2014年原告向被告赵旭账户转款406000元，被告赵旭向原告账户转款1126150元，2015年1月至9月原告向被告赵旭账户转款565100元，被告赵旭向原告账户转款1473500元，2015年10月至12月原告向被告赵旭账户转款1120000元，被告赵旭向原告账户转款2251000元，2016年原告向被告赵旭账户转款4360000元，被告赵旭向原告账户转款6546100元，2017年原告向被告赵旭账户转款2970000元，被告赵旭向原告账户转款5484000元，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8月8日之间，原告之妻郭金荣向被告刘晓玲转账500000元，被告刘晓玲向原告转账550000元，证明被告赵旭已还清原告借款。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其中部分的资金往来，并认为原告与被告赵旭之间除涉案的借款外仍有其他资金往来，被告赵旭将原被告之间的所有资金往来均用于证明偿还涉案借款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赵旭、刘晓玲自2017年2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8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1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8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4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理由是原被告在借条中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二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被告赵旭、刘晓玲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赵旭已还清原告的借款，且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金额中有部分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原告主张被告刘晓玲对被告赵旭所欠原告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除已提交的证据外，另提交《房屋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载明出卖方为被告刘晓玲，买方为原告之妻郭金荣，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12日，结合原告已提交的2017年2月17日借条中被告刘晓玲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确认，《房屋买卖合同》与2017年8月12日的两张借条系同一日签订，且明确载明该合同系抵债合同，用于偿还所欠债务，可以证明被告刘晓玲对原告与被告赵旭之间的借款知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赵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已还清原告的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履行完毕，故被告刘晓玲不需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晓玲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未参与原告与被告赵旭之间的借款，请求法庭依法裁决。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石某、宋某出庭作证，证人石某证明在2017年3月将其名下房屋出售，因当时证人不在本地，故委托原告将售房款取出，原告通过被告赵旭、刘晓玲处的ＰＯＳ机刷款2870000元，被告赵旭在2017年3月16日至18日期间分三次向原告返还2490000元，剩余380000元用于被告赵旭向原告的借款。被告赵旭、刘晓玲对证人石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未提供银行卡，且证人在作证过程中存在观看手机的行为，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证人宋某证明在2017年4月5原告向证人账户转账400000元，2017年4月18日分三次向证人账户转款，金额分别为270000元、380000元、500000元，证人已将上述款项转给被告赵旭。被告赵旭、刘晓玲对证人宋某的证人证言及其陈述的四笔转账金额予以认可。另查明，被告赵旭与被告刘晓玲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赵旭、刘晓玲偿还借款4460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赵旭、刘晓玲抗辩借款已经还清，同时也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通过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原告向法庭提供的2250000元借条和收条、1750000元借条、相关借款的支付凭证、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可以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原告已向二被告支付了借款；二被告虽然也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转账凭证，但是不能证明二被告已将上述两笔借款偿还，特别是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录音资料形成于上述两笔借款之后，在录音中被告赵旭认可尚欠原告四百多万元借款未偿还，虽然被告赵旭在录音中对实际借款数额有异议，但是通过对原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作对比，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向法庭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刘晓玲与被告赵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晓玲虽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借条中共同借款人处的签字并非被告刘晓玲所签，但未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故依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条、《房屋买卖合同》和相关的转账凭证可以充分证明被告刘晓玲对被告赵旭的借款行为是知晓的，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理应共同偿还。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4000000元（2250000元+1750000元）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8月12日金额为460000元的借条，原告虽主张该笔借款系被告赵旭所欠原告的利息，但被告赵旭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实际支付被告赵旭，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赵旭、刘晓玲自2017年2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8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1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自2017年8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4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对2017年2月17日借条中涉及的2250000元借款和2017年8月12日借条中涉及的1750000元借款，原被告已对借款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该两笔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2017年8月12日借条中涉及的460000元借款，本院未予以支持，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赵旭、刘晓玲偿还借款2250000元，并自2017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护。原告要求被告赵旭、刘晓玲偿还借款1750000元，并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护。原告要求被告赵旭、刘晓玲偿还借款460000元,并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旭、刘晓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闫波借款2250000元，并自2017年2月18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息）；二、被告赵旭、刘晓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闫波借款1750000元，并自2017年8月13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息）；三、驳回原告闫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闫波负担8200元，由被告赵旭、刘晓玲负担3928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称亦有多次偿还借款的行为，其中2017年3月17日3月18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转款9.5万元和0.4万元，被上诉人对此称，包括9.5万元和0.4万在内上诉人所付的各款项均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若为偿还借款必定会在后来的借条中予以记载，而后来的借条中并未予以记载，此可以证明，上述款项不是偿还的借款。被上诉人对此又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其他经济往来，通过其双方多达百次的资金往来亦足以证实。经本院核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之间确有多笔的资金来往。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闫波诉二上诉人赵旭、刘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二上诉人赵旭、刘晓玲对于原审法院判令其偿还被上诉人闫波两笔借款225万和175万及相应利息均不予认可。但就此，上诉人在二审中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佐证其相关主张。关于上诉人二中主张的其向被上诉人转款的9.5万元和0.4万元，鉴于其双方之间确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在后面形成的借据中对此亦未予记载，原审法院对该款项未予扣除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于该9.5万元及0.4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定。原审法院依据借条、收条、对账单、录音及证人证言等在案的相关证据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25万元和175万元亦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且不违反法律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超过法律之规定，但就此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赵旭、刘晓玲对其上诉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亦均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无不当，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二上诉人赵旭、刘晓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０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 占 书 记 员 路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