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998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法定代表人：杨伟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中二路深圳软件园**楼**v>法定代表人：武可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武政，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小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诉被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被告迅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武政、邵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其中包括经济损失19万，律师费及公证费共1万元。事实与理由：涉案电视剧是广东南方电视台立项、长城影视传媒集团和广东南方电视台联合投资出品的革命题材电视剧，由王晓明执导，唐国强、陈建斌、郑国霖、孙维民主演。该剧讲述了我国研制“两弹一星”前后的曲折历程，再现了钱**、钱三强、邓稼先等科学家的传奇人生。该片为中国共产党建党90周年献礼片，2011年1月26日于央视一套播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迅雷pc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的点击播放及下载服务，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购买上述作品网络版权付出了高额对价，被告未取得原告授权擅自播放和下载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擅自在其平台播放未经原告授权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公平与正义，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迅雷公司辩称：1.优酷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2.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实施者是被链接的第三方看看网，与被告无关，被告只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涉案内容由第三方网站控制及提供，被告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予以免责；3.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既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也未提出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获利，涉案作品年代久远，且知名度低，其要求消除影响和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电视剧《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片尾署名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独家所有”。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2010年12月16日出具（广剧）剧审字（2010）第064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电视剧《五星红旗迎风飘扬》40集，每集47分钟，制作机构广东南方电视台，合作机构浙江长城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长城公司”）。2011年1月5日，广东南方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等权利独家授予浙江长城公司，授权期限为永久，自2011年1月20日起至本剧版权保护期结束。2011年1月1日，浙江长城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所有版权的发行权授予东阳长城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长城公司”）发行。2010年7月19日，东阳长城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等权利授予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甲方首次上线之日起五年。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名称变更为优酷公司。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根据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申请作出的（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9667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12月11日，使用公证处电脑，在删除浏览历史记录后，在IE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xunlei.com，进入迅雷网站，下载“迅雷影音5.1.29.4510”后运行，迅雷影音中有“片库”“播放器”“游戏”“一元夺宝”分类，点击“片库”，地址栏中显示网，地址栏中显示网址httpu5.xmp.kankan.com/moviestore_index5.shtml……页面上方显示“下次启动是否默认打开片库”。在搜索栏中输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搜索结果页面显示相关影视作品的目录,附导演、主演、简介等，影视作品来源处有腾讯、看看、土豆、优酷、乐视等播放器的logo，选择看看网的logo,此时地址栏的网址为http://search5.xmp.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中的第一集，跳转页面显示网址http://pianku5.xmp.kankan.com/……，播放两个游戏广告之后，开始播放电视剧，页面快速呈现网址http://pianku5.xmp.kankan.com/……迅雷公司认为涉案影音产品从2013年发布以来，均是采取的浏览器模式和播放器模式同时使用，涉案产品的网页地址栏与普通浏览器的功能并无区别，用户可以输入任意网址登陆其他网站。原告是从kankan.com网站的搜索框中搜索到涉案影片，且在该搜索结果页面，每个影视作品均可选择不同的播放源进行播放（如搜狐、腾讯、爱奇艺等），选定不同的播放源后点击“立即播放”即跳转至第三方正版视频网站进行播放，正如本案播放页面的网址为kankan.com。迅雷公司为证明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涉案播放器有浏览器功能，涉案影片的播放均链接跳转至kankan.com网页播放，涉案播放页面点击播放器后为全屏播放效果，涉案播放器与搜库、360影视产品商业模式完全相同，向本院提交了系列证据。其中（2017）深证字第11001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10017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7月14日，使用公证处电脑，在删除浏览历史记录后，下载“迅雷影音v5.1.29.4510，并运行。在“迅雷影音”和IE地址栏中分别输入www.qq.com，打开的网站内容一致；在“迅雷影音”和IE地址栏中分别输入http://pianku5.xmp.kankan.com，打开的页面相同，在二者页面中均点击“醉玲珑”，打开的页面相同；在“迅雷影音”和IE地址栏中分别输入v.qq.com，二者打开的页面相同，在IE浏览器中点击播放“新英雄本色”后，在“迅雷影音”中分别选择“播放器模式”和“网页模式”播放“新英雄本色”，IE浏览器中的播放情况与“迅雷影音”的网页模式播放情况相同。公证书还就“失恋33天”、“功夫”影片的播放情况进行了公证记载。（2014）深证字第94200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7月8日，使用公证处电脑，下载“迅雷看看播放器4.9.8.1620”，运行软件，在“请输入播放地址”中输入www.qq.com,打开的页面与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qq.com的页面相同。在“迅雷看看播放器4.9.8.1620”中搜索“股啊股”，搜索结果页面上的“立即播放”默认来源显示为“爱奇艺”，点击“立即播放”右边下拉菜单显示来源有“爱奇艺”“优酷”“腾讯视频”“PPS”“土豆”等，在“迅雷看看播放器4.9.8.1620”中选择“优酷”“腾讯视频”“土豆”播放源进行播放，均跳转至相应网址下进行播放，该模式亦可选择“播放器”模式进行播放，在播放器模式下播放时，屏幕仅有影片内容，并无网页内容。在360影视搜索框中输入“股啊股”，其搜索结果中有关影视作品的基本介绍、播放源的呈现方式与迅雷看看播放器的呈现方式相类似。在IE地址栏中输入www.youku.com，进入优酷网站，输入关键词“股啊股”搜索后，其作品介绍、播放的视频内容与通过前述迅雷看看播放器搜索出的结果及播放内容基本相同。www.kankan.com的备案人为深圳天天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看看公司），迅雷公司表示看看网站之前系迅雷公司的子公司，后于2014年出售给看看公司，二者就作品播放没有合作关系。搜狗百科关于迅雷看看播放器的介绍中提到，迅雷看看播放器，即原迅雷影音，在迅雷影音3.0版本后正式更名为“迅雷看看播放器”，包含了由迅雷看看提供的电影、电视剧、动漫、综艺、大片等丰富的影视资源，约有上百万小时的视频内容，而且正在持续更新，是一个庞大的资源库。迅雷公司认为，涉案版本的迅雷影音并未在迅雷看看播放器上做出功能性改变，仍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迅雷公司还提交（2014）深南法知民初字第458、469、484号民事判决书，但并不涉及涉案作品，所涉播放器为迅雷看看，基于迅雷看看播放器的播放情况所做出的公证发生于2013年、2014年间。另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电视剧的首播时间为2011年1月26日。上述事实，有优酷公司提交的光盘截屏、发行许可证、发行授权书、授权书、证明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迅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截图、链接网页打印件、判决书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电视剧《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的片尾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定优酷公司在授权期限及地区内享有涉案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迅雷公司提供服务的性质是内容服务还是链接服务，优酷公司认为涉案作品是在迅雷公司播放器中播放的，故迅雷公司是内容提供者，其行为系直接侵权行为；而迅雷公司则认为其仅提供了对看看网的链接，涉案作品由看看网提供。对此本院认为，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性质，一方面应当根据被告辩称所依据的证据进行判断，另一方面亦应根据涉案播放行为所呈现的事实和行为指征具体分析。本案中，迅雷公司提供的第110017号公证书虽未能涉及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难以直接证明在本案中其所提供的服务即为链接，但基于其所使用的与本案相同版本的迅雷播放器及对http://pianku5.xmp.kankan.com网址在迅雷播放器和IE浏览器中均可指向看看网并播放作品的情况，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是上述网址属于绝对有效地址且对应的是看看网站，二是迅雷播放器具备在播放器中打开看看网并播放相关作品的类浏览器功能。根据原告提供的侵权公证书，迅雷影音客户端设置了单独的“片库”版块，而该版块所显示网址系上述看看网网址，同时在该版块下搜索涉案作品，搜索结果页面及作品播放时的缓冲页面网址均显示看看网的网址，由此可以推知迅雷公司在播放器中内置链接了看看网，涉案作品则由看看网提供。鉴于未有证据显示看看网播放涉案作品获得了权利人授权，故可以推定看看网的行为直接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迅雷公司在迅雷影音播放器中单独设置对看看网的链接，虽未有证据证明其与看看网之间存在分工合作关系，但该种在软件中仅针对某一固定视频网站进行链接所达到的服务效果已相当于将该被链网站作为其内容的一部分向用户展示和提供，其行为模式一方面会为被链网站提供入口和更多流量，另一方面也会因被链网站的大量内容输出而提高其软件的用户粘性。倘若被链网站提供侵权作品，则软件本身的存在亦在无形中扩大了侵权作品的传播范围，因此，软件经营者应当对此种情况下的被链网站进行更深层次的考察，其对被链内容的侵权与否应尽到较普通链接服务提供者更高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此种注意义务所应达到的程度应当更接近于内容提供者所应承担的相应义务。本案中，看看网站虽为经过备案的视频网站，但未有证据证明该网站的规模、正版化的程度等足以使迅雷公司仅施以一般的注意义务即可将其作为自有软件的主要内容进行链接、向用户呈现，并且基于迅雷公司与看看网之间的关系，令迅雷公司对看看网的作品版权情况进行深度询问、了解、考察并非超过了迅雷公司的能力范围，亦未苛以其额外负担，而迅雷公司显然并未对其所唯一链接的看看网上涉案作品的侵权情况施以上述必要的足够注意，客观上对侵权作品的传播起到了帮助作用，主观过错明显，应当承担间接侵权责任。迅雷公司应当赔偿优酷公司的经济损失。至于赔偿数额，鉴于优酷公司的经济损失和迅雷公司的违法所得均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将根据涉案影片的公映时间及影响力，结合迅雷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性质、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删除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优酷公司过高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优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对其合理支出予以证明，本院将考虑律师的出庭情况、案件的难易程度、律师的实际工作量及公证的实际作出情况等对律师费、公证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4500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琨琨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红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