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刑初79号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福，男，1991年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钱桂水，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端端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福及其辩护人钱桂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6日、7日，被告人王建福因与被害人陈某1（流浪人员，出生日期不详）争抢食物遭到殴打，欲行报复杀害被害人陈某1。2016年2月8日1时许，被告人王建福手持木棍，窜至安溪县剑斗镇剑斗中心小学附近，用木棍打、石头砸被害人陈某1的头、背部，致被害人陈某1身体多处挫伤及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建福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2月8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勘验现场时，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建福。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某1、吴某1、吴某2、苏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到案经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王建福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建福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建福辩称在案发前两天，被害人陈某1先持木棍和石块打其头部和背部，并威胁要打死其，其才会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地系经济文化发展落后的小村庄，被告人王建福与被害人陈某1均是流浪人员，因争抢垃圾食物而引发纠纷，本案的案发具有一定的社会根源性，与其他典型严重危害社会的故意杀人犯罪区别明显；被告人王建福没有文化，精神发育迟滞，智商低下，对自身辨认的控制行为能力弱，其在流浪过程中与被害人争抢生存必需的垃圾食物，被被害人陈某1等人殴打并威胁，最终产生犯意，其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建福大幅度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初，被告人王建福在外流浪期间，因琐事与流浪人员被害人陈某1（身份不明）发生纠纷，遂预谋报复被害人陈某1。同月8日1时许，被告人王建福手持木棍，窜至安溪县剑斗镇剑斗中心小学附近被害人陈某1所在的垃圾堆处，用木棍打、石头砸被害人陈某1的头、背部，致被害人陈某1身体多处挫伤及颅脑损伤，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当日20时许，被告人王建福返回案发现场查看时，被在现场勘验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1、王某1、吴某2、林某、吴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2016年2月8日1时许，其五人开车（闽Ｃ×××××）前往仙荣宫烧香祭拜，途径剑斗镇中心小学桥头，看到一穿棕色上衣男子站在路边的情况。证人吴某1并证实其看到那名穿棕色夹克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根长约1米的木条，旁边有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躺在垃圾堆边，两人相距约2米。那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年龄约20岁，听说是剑斗镇东阳村人，平时都在剑斗街道流浪，晚上都在剑斗镇中心小学大门口的垃圾堆边睡觉，有时候汽车经过会拿东西砸汽车，要是有人惹到他，还会打人；证人吴某1、吴某2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王建福是其笔录中所称穿棕色上衣男子。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1年龄约20岁，不会讲话，只会“阿姨”、“阿姨”一直叫，平时都在其家门口空地上睡觉，上身穿红色上衣，下身穿一件套裙。2016年2月8日7时许，其妻子出门喂鸭时，发现被害人陈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其赶紧出去查看，发现陈某1头和脸都是血，下巴有一处伤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打电话报警，后警察和120医生赶到现场，将陈某1送往医院。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溪县剑斗医院医生。2016年2月8日8时许，其在剑斗医院值班，接120电话后，出车到剑斗中心小学门口附近的垃圾堆处，发现一男子躺在垃圾堆上面。其对该男子进行观察救治，发现该男子头部左侧枕顶部有一约1.5cm伤口，深达颅骨，下颌部有一约3cm伤口，深达下颌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后其将该男子送至剑斗医院救治，又于当日14时许，将该男子送往安溪县铭选医院救治。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建福读到小学四年级就辍学，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没有朋友，现在也没有工作，平时都是在家睡觉或者去外面流浪，有时候出去几天，有时候一个月左右，都是要家人出去把他找回来。王建福看起来会比正常人笨一点，生活只能简单自理，不与人交流。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剑斗镇红星村下后寮角落干部。被告人王建福看起来比正常人傻一些，平时没有工作，很少与别人讲话，经常在外流浪，要家人去找才回家。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建福的邻居。王建福看起来有点傻，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天气冷了会拿别人晒在外面的被子去盖。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建福羁押在同一个监室，王建福比较傻，识字，但监规读不出来，其一个字一个字教他，他读了几遍就会了。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建福羁押在同一个监室，王建福说他跟别人打架，才被抓进来。王建福智商较低，讲话反应比较慢，偶尔会问东答西。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陈某4几年前将在剑斗镇街道上流浪的被害人陈某1抱回家抚养，当时陈某1约3岁。后陈彩去世，其一家人又都要外出打工，陈某1就四处流浪。陈某1之前没有名字，未入户口，2016年2月8日8时许，公安机关通知其去医院时，其才临时给他取了个名字。1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及被告人王建福到案情况。并证实证人刘某于2016年2月8日7时40分许报案至安溪县公安局，称在安溪县剑斗镇剑斗中心小学门口左侧村公路有一流浪汉（即被害人陈某1）躺在路边昏迷不醒且身上有受伤流血，据围观群众反映，被害人患有精神病，长期在大街上流浪。后民警将被害人送至剑斗医院治疗，经检查，被害人属颅脑外伤，伤情较为严重。经调取现场监控视频，发现一名穿棕色上衣的形迹可疑男子。当日20时许，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时，发现一名可疑围观男子，该男子体态、穿着与监控显示的可疑人员吻合，且神情紧张，民警上前盘查时，该男子便转身逃跑。后民警将该男子追捕，传唤至剑斗派出所调查，经查，该男子即被告人王建福。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建福的身份情况。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综合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福建省安溪县剑斗镇剑斗村大埔角落吴万春旧厝门口空地,空地上有一190cm×95cm铁板，铁板西侧有一40cm×22cm×17cm大小的石头，石头面上26cm×20cm范围内有片状血迹，另一面有点状血迹；空地西侧是鸭圈，鸭圈外北侧地板上有一136cm×4cm×1.6cm大小的木棍；鸭圈西侧是一卖学习用品店面，店面外北侧有一卫生间，卫生间的楼顶有一121cm×4cm×5.5cm大小的木棍。公安人员提取上述石头及木棍（石头重34.2斤），并在现场杂物、石头上提取到7处血迹。1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王建福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体有明显外伤；公安人员依法提取王建福身着的一件棕色外套、一件深蓝色裤子及一双棕色鞋子，并采集王建福血样及指甲用于检验对比。14、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组织被告人王建福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辨认，被告人王建福辨认出安溪县剑斗镇剑斗村大埔角落吴万春旧厝前空地，系其用石头、木棍打伤被害人陈某1的地点；辨认出吴万春旧厝鸭圈旁一卫生间屋檐系其丢弃作案工具木棍的地点；辨认出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鸭圈西侧店面的北外侧卫生间楼顶提取的木棍系其用于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木棍；辨认出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铁皮西侧地板上提取的石头是其用于砸打被害人陈某1的石头。15、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监控视频体现2016年2月8日0时54分许，被告人王建福手持木棍窜至案发现场，作案后将木棍放置在案发现场旁一屋檐，后于1时10分许离开现场。期间，闽Ｃ×××××小轿车途经现场，与被告人王建福近距离擦身而过。16、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6年2月8日14时20分许被送往安溪县医院抢救，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创伤性脑梗塞；急性硬膜下血肿；脑疝；脑干损伤；颅底骨折；头皮挫伤；下颌裂伤；牙折断。后于同月19日7时30分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宣布临床死亡。17、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提取被害人陈某1胃内容物送检，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乐某、安定。18、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建福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作案动机现实、明确，是为了报复被害人，作案时间具有选择性，懂得采取一定程度的自我保护措施。实施案件行为时完全能理解其行为的性质、意义及后果，属主观意志行为，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故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王建福虽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其能理解其案件行为的性质、意义及后果，理解其所处的法律地位及面临的法律制裁，能表达自己的意思，能为自己辩护，故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建福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评定其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石头上片状血迹”、“铁板上血迹”、“现场裤子下纸板上血迹”、“现场裤子左前裤兜处血迹”、“铁板上点状血迹”、“红色网布上血迹”、“石头上点状血迹”均为被害人陈某1所留。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及死因。根据尸体检验，被害人陈某1颞顶部一5.0cm×5.0cm青紫肿胀；右面部一4.5cm×4.0cm擦伤；左耳前一2.0cm×1.5cm青紫；下颌部一3.8cm缝合伤口；右膝前侧一5.0cm×3.0cm青紫；右小腿中段前外侧一6.0cm划伤；左大腿中上段前侧一5.0cm×1.5cm擦伤；左大腿中下段前外侧一6.0cm×6.0cm青紫；左膝前外侧部一7.0cm×4.0cm中空性青紫。根据解剖检验，被害人陈某1脑组织挫裂伤，充血、肿胀，余颅骨外板未见明显骨折。分析论证：根据病历记载及尸检所见，分析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根据损伤特征，陈某1双下肢皮肤挫伤，其中左膝外侧部皮肤中空性挫伤，符合棍棒类伤损伤特征；陈某1右面部擦挫伤、右颞顶部青紫肿胀，对应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挫伤，颅骨外板未见明显骨折，分析该损伤符合质地较硬的具有一定接触面钝性物体直接打击形成的损伤特征，现场提取的木棍或石块可形成此损伤。综上所述，陈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1、被告人王建福的供述，供认其与和被害人陈某1有纠纷，预谋报复。2016年2月8日凌晨，其持木棍到被害人陈某1睡觉的垃圾堆处，持木棍和石头砸打陈某1头部及身体数下，陈某1倒地，头部流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就离开了。其并供认其砸被害人陈某1的石头留在陈某1身旁，砸打被害人的木棍藏在旁边房子的屋顶，在其作案过程中，有一辆小车开过。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陈某1在案发前有殴打被告人王建福，或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被告人王建福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福仅因琐事纠纷，即持木棍、石块砸打被害人陈某1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深，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建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爱玲审 判 员  黄仲谋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黄 霖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