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271民初1758号   原告：杨彪，男，1971年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丰，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青，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赖真义，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君，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泽文，男，1973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广东省茂名市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珍丽，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金良，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所：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   被告：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五西路**美丽沙花园****。   法定代表人：凌远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彪与被告赖真义、梁泽文、徐金良、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省二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丰，被告赖真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君、被告梁泽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珍丽、被告徐金良、被告海南省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赖真义、梁泽文、徐金良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42379.4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欠付的劳务费242379.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9月16日计算到实际付清劳务费242379.46元之日止。暂计算到2018年6月30的利息为32620元）；2.被告海南省二建对第1项诉求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赖真义、梁泽文、徐金良共同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求的劳务费实际为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被告海南省二建承建位于三亚市安游的海军92304部队三亚A区工程项目。被告海南省二建进场施工后，将涂料等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并约定外墙涂料劳务按17元/平方米计价；内墙涂料劳务按15元/平方米计价，双方没有书面合同。2011年1月23日，原告完成外墙涂料劳务，经海南省二建的现场工作人员与原告核算：（1）101#、102#外墙涂料工程量为10171.88平方米。被告的工作人员当时签注暂按8000平方米计算，合计136000元（8000平方米*17元/平方米）；（2）101#、102#内墙涂料工程量为12138.8平方米，劳务费182067元（12138.8平方米*15元/平方米）。以上共计318067元。此外，原告在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陆续代被告垫付103号楼外墙涂料工费等费用。2015年9月15日，被告赖真义、梁泽文、徐金良共同向原告出具《应付账款》。根据《应付账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及垫付的费用等合计475057.05元，被告已支付2696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05457.50元。   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垫付费用。因被告徐金良在《应付账款》签注“以查实为准”，被告赖真义以未查实为由拒绝认可欠付205457.5元的事实。原告申请撤诉。2018年3月8日，经原告催促，被告梁泽文对原告施工的外墙、内墙涂料工程量进行对账查实，确认原告的涂料劳务费及垫付的费用共计511979.46元。被告海南省二建的三亚工程处已经实际支付269600元，实际欠付242379.46元。此外，被告海南省二建于2018年6月13日在另案提交的材料中自认将涉案的三亚市安游的海军92304部队三亚A区工程项目承包给公司内部人员徐金良，徐金良将该工程合作转包给被告赖真义、梁泽文。因此，被告赖真义、梁泽文、徐金良应共同承担给付涂料劳务费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海南省二建作为承包人，应当在欠付实际施工人赖真义、梁泽文、徐金良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因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原告为了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赖真义辩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的所有被告与另案（2018）琼0271民初9110号的所有被告一致。原审中该案是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的案子，发回重审的原因是遗漏了当事人徐金良，并不是事实认定错误，且原审认定赖真义和梁泽文不承担责任，责任由海南省二建承担。本案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赖真义、徐金良、梁泽文与海南省二建的关系。因此，本案与9110号有着密切的关联，应当中止审理。至于实体上是否欠付劳务费的问题，应当由海南省二建进行说明。   梁泽文辩称，涉案的工程总包是海南省二建。2010年5梁泽文受海南省二建聘用，作为海南省二建的项目负责人管理现场，海南省二建每月向梁泽文发放10000元作为报酬。后海南省二建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徐金良，徐金良又与赖真义、梁泽文签订内部协议，梁泽文则继续代表海南省二建在现场进行施工管理和监督，原告所要求的款项已付部分均是由海南省二建实际发放。因此，拖欠款项的并非我方，而是海南省二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梁泽文的诉讼请求。   徐金良辩称，不认同赖真义与梁泽文二人的陈述，应具体看合作协议的内容。我和海南省二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自负盈亏，并上交几个点的管理费给海南省二建，又跟赖真义、梁泽文两人签订《三方协议》。我没有给梁泽文发工资，也不认识杨彪，我与杨彪没有任何关系，杨彪跟谁之间达成协议我也不清楚。因此，我不应该支付杨彪劳务费。   海南省二建辩称，一、梁泽文将涂料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并非海南省二建。1、原告无证据证明海南省二建将涂料交给原告施工，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单价为外墙涂料劳务按17元/平方米、内墙劳务按15元/平方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是梁泽文、赖真义将涂料工程交给原告施工。被告徐金良是三亚**工程承包人，徐金良按扣除8%的工程款将三亚A区工程交给梁泽文、赖真义施工，梁泽文、赖真义是三亚**工程实际施工人，二人将涂料工程交给原告施工，且被告梁泽文是原告的姐夫。二、截止2015年2月14日，三亚A区项目工程未支付给原告涂料班组的工程结算款为26400元。（一）2015年2月14日，海南省二建、徐金良、梁泽文、赖真义、原告及三亚A区项目工程各施工班组等人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协议即《三亚A区项目工程款结算清单》（简称“结算清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5年2月13日，海南省二建向徐金良出借40万元，专门用于在三亚市信访局向A区工程项目各施工班组发放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015年2月14日，徐金良领取40万元现金，与海南省二建、梁泽文、赖真义及A区工程各施工班组包括原告一起在三亚市信访局签订“结算清单”即工程款结算协议后，徐金良在三亚市信访局当场向11个施工班组发放农民工工资，11个班组分别向海南省二建出具《承诺书》确认收到、结清结算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结算清单”是海南省二建、徐金良、梁泽文、赖真义、原告及其他施工班组根据市场行情及实际工程量所作工程款结算协议，达成工程款结算协议后结算各方无权申请鉴定来推翻，即“结算清单”对结算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三亚A区项目工程截止2015年2月14日未支付给原告涂料班组的工程结算款为26400元。三、原告向被告徐金良、梁泽文、赖真义主张支付劳务费242379.46元、主张海南省二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应予驳回。原告主张与海南省二建现场工作人员核算，外墙、内墙涂料劳务费为318067元没有事实根据。“结算清单”已确认，结算的是工程款而非劳务费，且法院已将本案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原告在诉状中亦根据施工合同法律规定向海南省二建主张支付工程款，本案非劳务纠纷，原告主张劳务费没有事实根据。且根据我方答辩意见第二条所述，无论原告是否曾与海南省二建现场员工核算过工程量，“结算清单”已经对原告的涂料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及纠正，应当按“结算清单”确定未支付给原告的涂料班组工程款即26400元。原告提交的《应付账款》《结账结算单》所述的涂料工程款及未付工程款金额均与“结算清单”确认的“总结算价”296000元、未付工程款26400元的事实不符，不能推翻“结算清单”的结算效力。因此，未支付的涂料工程款为264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徐金良、梁泽文、赖真义主张支付劳务费242379.46元没有事实根据，原告主张海南省二建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应予驳回；海南省二建最多在应付工程款264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徐金良、梁泽文、赖真义向原告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海南省二建承包了三亚市安游路92304部队发包的三亚A区工程。2010年6月7日，徐金良以海南二建92304部队三亚工程A区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与海南省二建就中国人民解放军92304部队三亚工程A区工程签订《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以包工、包料、包费的形式，按工程结算总造价收取管理费，盈余自留，凡属施工原因发生的质量事故其责任及经济损失，均由项目部负责，项目部承包的工程项目一切开支由项目部承担，项目部应按建设主管部门规定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每月底支付当月项目经理兼职工资，项目部聘请的管理人员及工人，其工资、奖金以及医疗、工伤、失业、计生、养老等五项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均由项目部承担项目部对所聘请的（非公司委派）管理人员及工人在聘任期间的管理活动承担一切责任，公司概不负责；并约定如因垫资原因或建设单位原因而拖欠支付公司工程款时，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切损失责任由项目部承担。徐金良主张其为海南省二建的员工，但其未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明材料。后徐金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梁泽文、赖真义，梁泽文、赖真义负责的项目部找杨彪到涉案项目进行涂料施工。2010年6月7日，梁泽文、赖真义向海南省二建及徐金良出具《承诺书》，表明涉案项目由其全权负责施工，且“该项目临时设施水、电，场地平整、围墙等工程是徐金良投资建设，所以该项目的临时设施费归徐金良所有”。2010年8月30日，徐金良与梁泽文、赖真义签订《补充协议》，对承包事项进行具体约定，其中约定“在此之后的材料采购及验收过程中，应有甲、乙双方各派代表参与。否则视为无效材料单据，不予入账”等。2012年12月6日，徐金良（甲方）与梁泽文、赖真义（乙方）签订《三亚A区工程结算分配协议》，约定92304部队三亚A区工程是由双方合作完成，且“……前期基础部分由甲方负责，后期由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施工。至乙方接手后实行自负盈亏。甲方在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书中的一切责任由乙方直接承担……”。2013年12月11日，海南省二建、徐金良及梁泽文、赖真义就施工最后结算事宜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协议自三方签字按印且抵押担保手续办理好后成立并生效，但各方当事人当庭表示并未办理抵押担保手续。2014年7月24日，前述三方另行就最后结算事宜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该协议自三方盖章签字后且审定的工程决算造价不少于2086万元条件下生效。2015年2月14日，涉案工程项目的相关班组经三亚市信访局等单位协商，签订“结算清单”，其中载明杨彪的涂料班组未支付工程款为26400元，备注“垫付工程款凭凭证实付”，杨彪、赖真义、徐金良在该栏签字。同时，“结算清单”末端注明“由于合同价款，工程量与各班组自报有误，现经海南省二建、梁泽文、赖真义、徐金良共同根据市场行情及实际工程量给予结算”，梁泽文、赖真义、徐金良在“结算清单”下方签名，海南省二建对此清单也予以确认。徐金良向海南省二建申请借款40万元并按“结算清单”相应发放给各施工班组，并由班组负责人就款项问题书写《承诺书》，但各方未能提供有杨彪书写《承诺书》及领取款项的照片。2015年9月15日，赖真义、梁泽文在对杨彪应付欠款205457.50元的明细上签字，其中总款为475057.50元，已支付269600元。2016年4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就涉案工程经费审核完毕，评审中心审核工程经费为22018529元，由徐金良代表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海军工程结算审查书》中签字盖章。2018年3月8日，梁泽文向杨彪出具《对账结算单》，载明杨彪班组完成的劳务费及垫付费用共计511979.46元，截止2015年9月15日欠付杨彪班组涂料劳务费242379.46元，但赖真义未签名。且各方陈述梁泽文与杨彪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双方予以认可。因杨彪至今未拿到尾款，遂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认定：1.关于四被告就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关系。徐金良提交《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承诺书》《补充协议》《三亚A区工程结算分配协议》《三方协议》（2014年7月24日），海南省二建当庭提交《海军工程结算审查书》《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结合证据材料中所记载的徐金良对外代表海南省二建进行结算、代表参加会议等，并需向海南省二建交纳管理费，盈余自留，项目部可自行聘用人员，而非海南省二建内部的员工，且梁泽文、赖真义对涉案工程的后期全权负责，自负盈亏，涉案项目的临时设施包括水、电、场地平整、围墙等等工程均为徐金良投资建设与施工，临时设施费及该部分的签证归徐金良所有等，可以认定徐金良与海南省二建为以内部承包的表现形式进行挂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徐金良系海南省二建的员工，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此外，徐金良与梁泽文、赖真义在《三亚A区工程结算分配协议》及《承诺书》中约定“土建部分按该工程最终结算总额的10%归甲方所有；装修及园林按最终结算总额的16%归甲方所有。其余的一切归乙方所有”，徐金良向梁泽文、赖真义收取工程款差额，且后期徐金良不再负责，双方之间不构成合伙合作关系，应认定为非法转包；2.关于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及工程欠款金额。原告提交《应付账款》《工程量清单》《对账结算单》《三方协议》（2013年12月11日）及黄建国、陆从云工资表，证明应以2018年3月8日梁泽文确认的《对账结算单》中金额为准。海南省二建反驳应以“结算清单”中各方签名确认的结算杨彪涂料班组总价为269600元，未支付金额为26400元为准。本院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定原、被告于2015年2月在有关单位组织解决拖欠款项的基础上一致确认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6400元，垫付款项以凭证为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梁泽文、赖真义，梁泽文与赖真义为合伙关系，项目管理部也由梁泽文、赖真义负责，杨彪实际与梁泽文、赖真义之间形成非法劳务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彪应与梁泽文、赖真义之间进行结算，而《应付账款》签订的时间在“结算清单”之后，视为对“结算清单”内容的变更，各方应当遵守。因此，本院对《应付账款》证明效力予以采纳，并认定截至2015年9月15日，杨彪被拖欠的工程欠款为205457.50元。此外，《三方协议》（2013年12月11日）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但该协议未办理抵押担保，并未生效，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对于海南省二建于庭后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提出逾期举证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海南省二建在庭后逾期提交的证据均为庭前形成，且部分证据与其他当事人提交的重复，对案件基本事实影响不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范围，从事劳务分包应具有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则合同无效。本案为梁泽文、赖真义将其转承包的工程中的涂料劳务部分分包给杨彪产生的工程欠款纠纷，因此，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个方面：一、原告诉求的工程款242379.46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依据。二、赖真义、梁泽文、徐金良是否应共同承担前述款项，海南省二建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原告认为其合同相对人为海南省二建，但其由梁泽文、赖真义负责管理的项目部找来实际施工，也未通过海南省二建确认梁泽文、赖真义的身份及授权情况。根据徐金良与海南省二建签订的《企业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书》，可知项目部的财务支出与海南省二建独立，且梁泽文、赖真义并非海南省二建的员工。因此，杨彪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合同相对方为梁泽文、赖真义，原告施工情况及结算依据应以合同相对方的结算为准。海南省二建等辩称应以四方确认的“结算清单”为准，但原告陈述为了结信访而签字，表格中的金额与实际存在不符，而被告也未能提供原告有领款或承诺的材料，“结算清单”中杨彪一栏备注的内容可见该清单中的数据并非完全的结算金额。因此，不能排除原告所述情形的合理怀疑，且梁泽文、赖真义在此后又向杨彪出具了《应付账单》，其中载明的数据与“结算清单”不一致，应当以后出具的《应付账单》作为最终结算。关于梁泽文于2018年3月单独出具的《对账结算单》，该结算单上并未有梁泽文的合伙人赖真义签名，其中载明的总工程款数额、未付款数额均与有赖真义签名的《应付账单》不一致，且梁泽文与杨彪存在亲属关系，本院对该《对账结算单》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被欠付的工程款为205457.50元。虽然原告与梁泽文、赖真义之间为非法分包关系，属无效合同关系，但涉案工程现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原告付出了实际劳动，其请求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梁泽文、赖真义应于2015年9月15日对账完毕后立即支付工程欠款。现付款已逾期，梁泽文、赖真义应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后果。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超出部分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应明确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及法律关系。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已对各方的法律关系进行了认定。且转包及违法分包均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徐金良、赖真义、梁泽文以及杨彪均属于无建设施工资质的个人，则徐金良与海南省二建之间挂靠，徐金良与赖真义、梁泽文之间转承包、梁泽文、赖真义与杨彪之间劳务分包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均无效。因此，海南省二建、徐金良、赖真义、赖泽文等三方的约定并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且杨彪并非《三方协议》的一方，其协议内容也当然不适用杨彪。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梁泽文、赖真义应对杨彪的工程欠款承担责任，而徐金良与杨彪之间并未有合同关系，也非发包人，杨彪要求徐金良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南省二建认为梁泽文、赖真义为实际施工人，但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涉案工地有多达十多个班组分别负责各类施工，可见梁泽文、赖真义并非实际投入资金、劳力等从事工程施工的最后手的承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围。海南省二建作为项目的总承包人，也是被挂靠人，但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所涉债务也非挂靠人以自己名义或被挂靠人海南省二建的名义对外负债。因此，原告诉求海南省二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赖真义辩称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理由是与另案当事人相同，主要是查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本案也需对各方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但对各方法律关系的认定暂未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且另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审理的并不一致，其另案的审理结果也并非本案审理的依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条件，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赖真义、梁泽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杨彪支付工程欠款205457.50元及利息（以205457.5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杨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26元（原告杨彪已预缴），由原告杨彪负担826元，被告赖真义、梁泽文负担4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思文   人民陪审员 谭建成   人民陪审员 李 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肖景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