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教育与科学技术局，住所地陵水县椰林镇新丰路**。 法定代表人：肖海山，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苗，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裴振平，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龙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伟，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南，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乾坤，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娟，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爱智，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原审被告：曾照儒，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原审被告：林更强，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原审被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温泉中路** 法定代表人：戚世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猛，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环城西二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教育与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陵水教育局）、裴振平因与被上诉人吴隆喜及原审被告赵爱智、曾照儒、林更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川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8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振平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8）琼9028民初981号判决书第一项中裴振平连带支付张乾坤工程款86310.86元及利息。二、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由于原审被告赵爱智（曾用名赵爱强）是上诉人裴振平的舅舅之特殊关系，上诉人之前是在原审被告赵爱智的万宁侨隆矿业有限公司打工，原本不认识涉案两家公司，是赵爱智介绍涉案两家公司老板给上诉人认识，从涉案两个项目开始赵爱智让上诉人协调对外关系，联系涉案两个项目的投标，中标后让上诉人分别与盛丰公司、桂川公司签署内部承包管理合同书，让曾照儒、林更强负责现场管理。赵爱智给上诉人、曾照儒、林更强每月发工资，2014年至2016年上诉人每月工资为5000元至6500元。涉案两个项目的工资发放、春节补助费、借款、费用报销等均为赵爱智签字后，由林祝妃（赵爱智妻子，负责财务）、何吉雨（赵爱智儿媳，负责财务）支付。由见证据1工资表3张、见证据2春节补助费1张、证据3借款单4张、证据4费用报销单9张。显然，涉案两个项目一切费用均由赵爱智支配。涉案两个项目中标后，为了工程款汇款方便，赵爱智让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注册了海南富荣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上诉人经办该公司注册的开户费2000元，公司报税费用2400元，由赵爱智签字支付和冲账，见证据11报销单、证据12冲账单。故富荣华公司是为赵爱智转账方便而设立。涉案两个项目中，海南富荣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本人收到盛丰公司、桂川公司转来工程款收到的当天，全部全额转给赵爱智、赵爱智的财务负责人林祝妃、何吉雨、赵钟龙（赵爱智儿子、何吉雨丈夫）、赵世森（赵爱智儿子）。共计收到桂川公司16笔，总金额14637649元（与桂川公司提交证据一致），收到盛丰公司16笔，总金额9203682.4元（与盛丰公司提交证据一致），见证据12至16。此外，盛丰公司转给富荣华公司三笔合计320万元（上诉人当天转给赵爱智的侨隆公司）是赵爱智与盛丰公司另外合作的项目，不在涉案两个项目工程款范围内。故上述上诉人收款是给赵爱智过账，是给赵爱智打工，全部工程款由赵爱智收取和支配。原审原告张乾坤一审起诉和第一次开庭，没有列上诉人，吴隆喜诉讼请求赵爱智应付费用，赵爱智将水电安装等劳务施工给吴隆喜，上诉人不清楚，也未参加庭审。由于涉案两个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上诉人的签名，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进行了第二次开庭，第二次开庭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转账凭证，说明上诉人与赵爱智雇佣关系，是赵爱智让上诉人去签署承包合同。赵爱智第一次开庭未承认雇佣上诉人，第二次开庭承认了雇佣上诉人，但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未采信。上述事实和证据表明，上诉人是给赵爱智打工，按照赵爱智的指令办事，一审判决上诉人连带支付涉案两个项目工程款与事实严重不符，恳请贵院依法裁判。 陵水教育局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8）琼9028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对被上诉人张乾坤工程款86310.86元及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隆喜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上诉人欠付广西桂川公司、广西盛丰公司工程价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根据上诉人与该两公司的结算审核，其实是上诉人向两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本案的涉案工程项目，上诉人是严格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的，实际付款已超出总的工程价款，不存在欠款事实，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桂川公司辩称，答辩人桂川公司已按合同付清工程款、付款超出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和两个项目欠付工程款存在混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桂川公司不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正确，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桂川公司不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答辩人桂川公司不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判决项。 盛丰公司辩称，其已按合同付清工程款、付款超出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和两个项目欠付工程款存在混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答辩人其司不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正确，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答辩人不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判决项。 张乾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 曾照儒、林更强述称，其只是给被上诉人赵爱智打工的，不应由他们两人承担责任。 张乾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爱智、曾照儒、林更强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86310.86元；2、判令被告赵爱智、曾照儒、林更强向原告支付占用款项利息7618.16元；3、判令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陵水教育局在欠付桂川公司、盛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桂川公司与被告陵水教科局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桂川公司承接被告陵水教科局发包的陵水县中央民族大学附属中学陵水分校1#、2#教职工宿舍楼工程（以下称“民大附中教职工宿舍楼工程”），合同价款为22253017．88元，同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竣工合格并办理结算后，发包方应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作为工程竣工结算款。按结算价款的5％保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责任期一年满后14天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桂川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通过桂川公司海南分公司将该涉案工程全部转包裴振平、赵爱智共同施工，并按工程进度款的1．5％收取管理费。桂川公司海南分公司目前已注销。 被告盛丰公司与被告陵水教科局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盛丰公司承接被告陵水教科局发包的关于2013年省级规范化学校（三才中学）建设工程（以下称“三才中学工程”），合同价款为11591562．52元，同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竣工合格并办理结算后，发包方应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作为工程竣工结算款。按结算价款的5％保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责任期一年满后14天内一次性支付。”被告盛丰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该涉案工程全部转包裴振平、赵爱智共同施工，并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8％收取管理费、质保金及税金。 赵爱智与裴振平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后，雇佣曾照儒和林更强作为施工现场管理人。2016年1月13日，被告曾照儒与原告签订《消防安装劳务协议》，约定将上述“民大附中教职工宿舍楼工程”和“三才中学工程”的消防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造价为146110．86元。原告为纯劳务分包，消防设备及施工材料由赵爱智提供。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便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曾照儒、林更强与原告协议增加劳务工程，签订《增加劳务》，约定增加的劳务工程的劳务费用为10200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垫资支付了消防设备款16290元。之后，原告按约完成上述劳务工程，经与被告曾照儒、林更强结算后，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6310．86元，尚欠垫付消防设备款为11290元，但未对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分别结算。 目前涉案工程均已于2017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陵水教科局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分别向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合同价款的90％，但双方至今尚未结算完毕。目前陵水教科局就民大附中教职工宿舍楼工程已向桂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0025000元，桂川公司缴纳税费1301625元后，向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支付工程款为18939939元。陵水教科局就三才中学工程已向盛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0432315元，盛丰公司缴纳税费677063．16元后，向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支付工程款为976229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的消防安装劳务作业进行施工后，主张劳务工程款而引起的纠纷，故该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2、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多少？3、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应由谁支付，各被告是否互负连带偿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工程系被告陵水教科局发包给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赵爱智及第三人裴振平，赵爱智和裴振平又将其中的消防安装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最后是原告自己及其雇佣的工人对涉案消防安装劳务工程进行施工，且被告赵爱智及第三人裴振平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并不是雇佣关系，原告主张的款项并不是雇佣原告的工人工资，而是原告及其组织的工人进行劳务工程施工的工程款，因此，原告就是涉案工程消防安装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被告盛丰公司主张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的理由不成立，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依约完成涉案工程的消防安装劳务工程后，与被告赵爱智及第三人裴振平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曾照儒、林更强进行结算，确认尚欠的工程款为86310．86元，消防设备款为11290元。故本院认定被告赵爱智及第三人裴振平尚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为86310．86元，尚欠原告垫付的消防设备款为1129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赵爱智与第三人裴振平共同向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承包涉案两个工程项目，虽然第三人裴振平述称在涉案两个工程中其受被告赵爱智雇佣，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赵爱智在其抗辩意见中明确称裴振平与其是共同承包关系，后又称是雇佣裴振平，相互矛盾，不可采信。且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在赵爱智未出具委托手续的情况下，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至裴振平及裴振平公司名下，也不符合雇佣关系的交易常理，因此，对于裴振平的述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述称理由不成立。故本院认定在涉案工程中裴振平与被告赵爱智系共同承包关系，对外互付连带责任。因被告曾照儒、林更强系被告赵爱智及第三人裴振平雇佣的工人，因此，被告曾照儒、林更强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由其雇主即被告赵爱智及第三人裴振平承担。故原告与被告曾照儒签订的《消防安装劳务协议》，属于被告赵爱智及第三人裴振平将承包工程的消防安装劳务作业发包给没有相应建筑业劳务作业资质的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和《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六条的强制管理效力性规定。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将承建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赵爱智及第三人裴振平，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与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的转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务作业发包人应支付实际组织实施劳务作业人相应的劳务费用。原告为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提供劳务作业，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从中受益，双方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同时形成了特殊的结算关系。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提供劳务作业，有权向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主张权利，故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对尚欠原告的工程款86310．86元及利息应承担直接偿付责任。由于原告在完成涉案工程后，未与赵爱智、裴振平进行结算，但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月20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故利息应从2017年1月20日起算。而对于尚欠原告垫付的消防设备款11290元，因原告承包的为纯劳务作业，原告垫付的消防设备款系原告与赵爱智、裴振平之间形成的特定债权债务关系，且不属于工程款范畴，故应由被告赵爱智及第三人裴振平向原告支付。由于双方对消防设备款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赵爱智及裴振平，该非法转包行为应归于无效。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收取管理费用，已实际受益，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其应对涉案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但鉴于原告承包的是涉案两个工程项目中的消防安装劳务作业，原告与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应对两个项目的劳务工程款分别进行结算，而实际未对两个项目尚欠的劳务工程款分别进行结算，且原告与被告赵爱智均当庭陈述目前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无法区分是三才中学工程的还是民大附中教职工宿舍楼工程的，或是每个项目分别尚欠多少。且根据查明的事实，目前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分别向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支付的款项，加上两公司分别缴纳的税费，均已超出陵水教科局分别向两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对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不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至于被告陵水教科局，尽管其与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在合同中设置了支付条件，即待双方结算后再支付至工程款95％，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一年多，双方早应进行结算，然至今双方尚未结算完毕，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陵水教科局与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已经结清全部工程款。作为劳务施工人原告的工程款已经确认，且其承包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不应受制于陵水教科局与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全部工程款结算完毕的条件。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发包方被告陵水教科局在欠付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陵水教科局在履行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义务后可在与桂川公司、盛丰公司结算时予以扣除。被告陵水教科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又因赵爱智、裴振平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86310．86元，尚欠原告垫付的消防设备款为11290元。对于尚欠原告垫付的消防设备款11290元，因原告承包的为纯劳务作业，原告垫付的消防设备款系原告与赵爱智、裴振平之间形成的特定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原告提供劳务作业后应得的报酬，不属于工程款范畴，故陵水教科局只对欠付的工程款86310．86元及利息承担相应的偿付责任，而对原告垫付的消防设备款11290元不承担任何偿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乾坤连带支付垫付的消防设备款11290元；二、限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乾坤连带支付工程款86310.86元及利息；三、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教育与科学技术局在欠付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盛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确定之款项86310.8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乾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4.38元，减半收取1202.19元，由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陵水教育局为证明其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提交2份证据证明。证据1海南省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核书，证明教育局不欠付盛丰公司工程款，工程款已经实际支付10432315元，最终核定工程价为9655955.87元，超付776359.13元。 证据2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中央民族大学附属中学陵水分校教职工1-2号楼宿舍楼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说明，证明教育局不欠付盛丰公司工程款，工程款意见实际支付20125000元，最终核定工程价为17480060.02元，超付2644939.98元。 裴振平对教育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该些证据与其无关，对该证据不认可 张乾坤对教育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 桂川教育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2份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待二审法院认定。 证据2《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中央民族大学附属中学陵水分校教职工1#2#宿舍楼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说明》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未加盖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公章，系陵水教育局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此外，工程结算审核应由桂川公司与陵水教育局共同委托、共同参与，对于陵水教育局单方委托、单方参与的结算不予认可。 盛丰公司对陵水教育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结算书没有得到任何一方的盖章确认。 裴振平为证明其是原审被告赵爱智雇佣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述七组证据：第一组1.工资表三张（2014年上半年、下半年和2015年）；2.春节补助费一张（2015年）；3.借款单据4张（2014年3月9日）；4.费用报销单9张（2014年、2015年）。证明：裴振平领取工资、春节补助、报销及赵爱智签字的会计凭证。 第二组证据5.2014年5月29日赵爱智签名同意报销，2014年6月3日林祝妃报销转账单据；6.2014年5月30日林祝妃支付投标费用单据；7.林祝妃签名支付工程款项847170元。证明：林祝妃是赵爱智的妻子，林祝妃负责管财务，支付中标款、支付海口公司的开户费用的会计凭证。 第三组证据8.2019年3月13日万宁市后安证六合村委会证明两份；9.赵爱智户口本复印件两页。证明：裴振平与赵爱智特殊关系。 第四组证据10.营业执照及注册开户费用支付单据；11.冲账报销单一张及附件。证明：设立海口公司是为转账方便，由赵爱智支付注册开户费用、冲账公司报税费用。 第五组证据12.桂川公司和盛丰公司对账单各一张；13.海口富荣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银行流水；14.裴振平农行卡银行流水；15.裴振平工行卡银行流水；16.2014年7月16日裴振平汇款给林祝妃50万元单据；17.2014年7月18日胡万书汇款给赵钟龙100万元单据；18.2014年7月18日裴振平汇款给赵钟龙100万元单据；19.2014年8月1日海口富荣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汇款给赵爱智100万元单据。证明：全部工程款由赵爱智取得和支配，裴振平是办理涉案工程款过账。 第六组证据20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书（2019）琼9028民初93号。证明：同一案件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第三人裴振平系赵爱智雇佣人员。第七组证据21赵爱智是委托裴振平签署内部承包合同委托书2份。证明：裴振平是受赵爱智的委托签署内部承包合同。 陵水教育局对裴振平提交的证据认为，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 张乾坤对裴振平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二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1、该两组证据中的工资表、春节补助费、接待费、油费等单据上，没有具体的项目名称，无法指向涉案工程，不能证明上诉人因涉案工程向赵爱智报销了相关款项；2、该两组证据出现的人员签名均为涉案人员，有本案有利害关系；且签名的人员亦均系直系或旁系亲属，不排除事后补做证据的可能性，被上诉人亦有理由怀疑该组证据的真实性；3、从第一组证据中的工资表内容可以看出，工资表最重要的工资金额存在多处涂改，由此可知，所谓的工资数额是有很大随意性的；且，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收到了该工资表中所载的工资数额，特别是第三张工资表中的工资总额已经达到了253500元，通过现金发放明显与常理不符；4、合作承包关系不代表所有的资金均由双方平摊，不能由一人出资完成；双方完全可以通过不同出资方式的约定来实现合作承包的目的，故上诉人仅以上述证据抗辩其与赵爱智之间的合作承包关系，没有证据不足。第三组证据：对三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单据仅载明“海口公司”，根本无法指向上诉人接收款项的公司名称；而所谓的“付振平开公户”，谁支付该笔款项无法确认，是否实际支付也无法确定，更无法将所谓的公户与涉案接收款项的公司账户进行关联；汽车加油的票据更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故对该组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及其公司是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接收方，其在接收涉案工程款后，如何处分款项，与原审被告赵爱智如何分配，是其双方的约定，与本案无关。况且，上诉人裴振平与原审被告赵爱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经济纠纷无法确认，不能仅以该转账行为推翻双方在涉案工程中的合作承包关系。第六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1、第93号判决书中的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内容与被上诉人不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赵爱智极有可能根据不同工程项目进行不同的分工，不能以此否定双方实际存在的合作承包关系；2、第93号判决书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作出雇佣关系的认定，与本案合作承包关系的认定并不矛盾，亦不冲突，不能仅以此否定双方的合作承包关系；3、应当注意的是，该判决书仅判决赵爱智承担支付责任，赵爱智在该案中不依法上诉进行救济，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能以此作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抗辩理由。且原审被告赵爱智在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其与裴振平之间的合作承包关系，系其自认，该自认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各方陈述认定合作承包关系，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盛丰公司、桂川公司在一审中均为提交该梁文委托书，无法证明盛丰公司及桂川公司知晓委托事宜。该委托书也明确了收款单位是其权利的公司，收款单位的委托书并未由赵爱智出具，桂川公司提交的内部管理责任书中并未赵爱智的签字，可以证明该份委托书中赵爱智与桂川公司没有签过内部管理责任书。 桂川公司对裴振平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裴振平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由法院认定。转包合同是我方和裴振平签订的，对证据1-11、13-21的三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12质证意见：桂川公司共支付裴振平和赵爱智18939939元工程款，缴纳税费1301625元。对证据21委托书，在桂川公司与裴正平签订合同的时候有没有，代理人不清楚。 盛丰公司对裴振平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裴振平提交的证据以及其与赵爱智之间的关系由法院认定，盛丰公司不清楚。 对陵水教育局所举证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该些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不作为本案认定工程已经进行结算的事实的依。对裴振平所举证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裴振平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基于双方经过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陵水教育局上诉主张其与涉案工程的承包已发进行结算，并已超付的事实因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2、裴振平上诉主张其为赵爱智雇佣，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七组证据证明。但根据赵爱智与裴振平共同向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承包涉案两个工程项目，并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赵爱智在诉讼中自述裴振平与其是共同承包关系、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在赵爱智未出具委托手续的情况下，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至裴振平及裴振平及开设的公司名下等证据，该些证据的证明力显然大于裴振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裴振平主张其与赵爱智为雇佣关系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定在涉案工程中裴振平与赵爱智系共同承包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裴振平是否应承担向张乾坤连带支付工程款86310.86元及利息的责任；二、陵水教育局是否在欠付桂川公司、盛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之款项86310.86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裴振平是否应承担向吴隆喜连带支付工程款86310.86元及利息的责任问题。 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赵爱智与裴振平共同向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承包涉案两个工程项目。虽然裴振平上诉称，其在涉案两个工程中是受赵爱智雇佣的公司员工，不应与赵爱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其在二审诉讼中，举出工资单据等七组证据证明其与赵爱智为雇佣关系的事实，但根据赵爱智在诉讼中明确称裴振平与其是共同承包关系的事实，赵爱智、裴振平与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共同签订承包合同，且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在赵爱智未出具委托手续的情况下，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将涉案工程款直接支付至裴振平及裴振平及开设的公司名下的事实，本院认定在涉案工程中裴振平与赵爱智系共同承包关系，对外互付连带责任。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裴振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乾坤作为实际施工人提供劳务作业，有权向赵爱智、裴振平主张权利，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86310.86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陵水教育局是否在欠付桂川公司、盛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之款项86310.8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再根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陵水教育局至今未就涉案项目与桂川公司、盛丰公司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的张乾坤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法院提起诉讼，陵水教育局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欠付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工程款，本案因涉案当事人未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张乾坤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陵水教育局欠付工程款，陵水教育局承担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其上诉主张不应在欠付桂川公司、盛丰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之款项86310.8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判决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裴振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陵水教育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8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教育与科学技术局在欠付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之款项86310.86元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维持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8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乾坤连带支付垫付的消防设备款11290元）； 三、维持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8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限被告赵爱智、第三人裴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乾坤连带支付工程款86310.86元及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乾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19元由裴振平、赵爱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40元，由裴振平负担2404.38元，由张乾坤负担2240.02元。 审 判 长 吴党恩 审 判 员 林 敏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王 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