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485号 原告严柏祥，男，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士凡。 委托代理人楼一涛。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书宏、梁俊景。 原告严柏祥不服杭州市人民政府[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和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复[2019]208号行政复议行为，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严柏祥，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士凡、楼一涛，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俊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3日对申请人严柏祥作出[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告知严柏祥，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杭上国用（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是如何转让到严柏祥名下的？”“该营业房（上城区近江家园八园18幢商12）原产权人杭州吴山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如何将载有‘划拨’字样的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到申请人名下的？”的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公开取得该土地（上城区近江家园八园18幢商12）原使用权人及建设人”“杭州市人民政府又凭什么条件将印有地类（商用），类型（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发给严柏祥的？公开取得该土地建设人原土地使用权人并公开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内容中，与“取得该土地原使用权人”有关的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请向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档案服务大厅查询，“取得该土地原建设人”的信息本机关未制作或保存，经向上城区人民政府了解，相关《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已载明建设单位，予以提供，“杭州市人民政府又凭什么条件将印有地类（商用），类型（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发给严柏祥的？公开取得该土地建设人原土地使用权人并公开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相关告知书附编号3301002000101202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严柏祥不服，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浙政复[2019]208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原告严柏祥起诉称，原告因质疑杭州市人民政府核发的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商业用房载有“划拨”二字，于2019年4月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但杭州市人民政府未能公开书写“划拨”二字的由来及法律依据，更没有提供相关“划拨”的程序和依据。为此，原告向浙江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7月19日，原告收到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复[2019]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中称，如何“划拨”到原告名下，不属于政府信息开公范围。对此，原告认为，杭州市人民政府与浙江省人民政府均未履行法定职责，故请求判决撤销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9]208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杭州市人民政府公开（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上“划拨”二字的由来及法律依据。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杭土国用（2013）第0036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拟证明该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划拨“二字是错误的； 2、浙政复[2019]208号《行政复议决定》，拟证明案涉行政复议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 3、[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未公开原告申请的信息； 4、原告致杭州市人民政府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1日和2019年4月17日的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拟证明原告提起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的事实； 5、原告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我府于2019年4月1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询，我府于4月23日作出[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并将告知书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上述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程序合法。二、原告信息公开的请求为“杭土国用（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是如何转让到严柏祥名下的？”“该营业房（上城区近江家园八园18幢商12）原产权人杭州吴山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如何将载有‘划拨’字样的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到申请人名下的？”“公开取得该土地（上城区近江家园八园18幢商12）原使用权人及建设人”“杭州市人民政府又凭什么条件将印有地类（商用），类型（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发给严柏祥的？公开取得该土地建设人原土地使用权人并公开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该条例所指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不需要行政机关进行加工、汇总、制作处理的。原告的申请除案涉土地原使用权人及建设人的信息以外的内容，实际是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提出的咨询及质疑相关行为合法性，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调整范围；对于原告申请公开案涉土地原使用权人及建设人的信息，其中的土地原使用权人的信息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其应当通过专门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查询，其中的建设人的信息，我府未检索到相关信息，但经核查，相关《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已载明建设单位，出于便民考虑，我府将该许可证提供给原告。被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原行政行为的证据： 1、[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其附件，以及上述材料的邮寄凭证，拟证明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原行政行为的事实； 2、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其所附材料三页，以及上述材料的邮寄凭证，拟证明严柏祥提起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事实； 3、检索页面截图两页，拟证明杭州市人民政府进行了检索，未检索到案涉政府信息； 4、《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政府信息公开处理征求意见单》、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第20190126号《政府信息公开反馈意见》，拟证明杭州市人民政府在政府信息公开办理过程中征询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意见的事实。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作出被诉原行政行为的依据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主要条文为第二条、第十七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严柏祥不服杭州市人民政府2019年4月23日作出的[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经复议查明的事实与杭州市人民政府在答辩中所述基本一致。我府认为，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案涉土地建设人信息，杭州市人民政府经查询检索后未查到该信息，但杭州市人民政府基于便民的原则，向下级人民政府了解并获取了相关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提供给原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对该项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答复并无不当。原告申请公开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如何转移登记以及如何发放等事项，实际是欲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因有关法律、法规对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的主体、范围、方式等已有特别规定，故原告应根据不动产登记的相关法律法规行使相关资料的查阅权，其申请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原告申请公开案涉不动产相关法律依据等其余申请，是以政府信息公开为名提出的咨询，亦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因此，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事实清楚，内容恰当，符合程序要求，我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原行政行为。二、我府复议机构于2019年5月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要求，原告于2019年5月15日补正其复议申请，经审理，我府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证据： 1、原告致浙江省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所附申请材料八页，以及上述材料的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向浙江省人民政府提起案涉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2、浙政复[2019]208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因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一事一申请”的原则，浙江省人民政府通知原告补正其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3、原告致浙江省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补正其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4、浙政复[2019]20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通知杭州市人民政府就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举证的事实； 5、浙政复[2019]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主要条文为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对杭州市人民政府的证据不持异议。 对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对浙江省人民政府的证据不持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3，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不予采信。本案其余证据具备证据三性，可以证明相应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严柏祥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申请书在“申请公开事项”部分载明，要求公开“杭土国用〔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是如何转到申请人严柏祥名下的?同时公开取得该土地原使用权人及建设人”。申请书在“事实和理由”部分说明其提出申请的缘由后称，“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1.该营业房原产权人杭州吴山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如何将载有‘划拨’字样的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到申请人名下的?2.杭州市人民政府又凭什么条件将印有地类(商用)，类型(划拨)的土地使用权证发给申请人严柏祥的?公开取得该土地建设人原土地使用权人并公开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2019年4月1日，杭州市人民政府收到上述申请材料。经检索，未查询到原告申请公开的土地建设人的信息，又经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联系，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供了编号为3301002000101202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9年4月23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告知严柏祥：一、关于杭土国用（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是如何转到申请人严柏祥名下的？该营业房（上城区近江家园八园18幢商12）原产权人杭州吴山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如何将载有“划拨”字样的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到申请人名下的？该申请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另经向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了解，如你要查询该地不动产登记相关资料，请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网址：×××.ｃｎ／201803／ｔ201803201764492.ｈｔｍ1）在符合查询条件的前提下持相关证明材料到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档案服务大厅（地址：西湖区××路××号××楼××查询。其他相关事宜建议向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ｃｎ／ｉｎｄｅｘ.ａｓｐｘ？ｔａｂｉｄ＝2ｆ2ｅ102ｅ-8ｂａ9-431ｄ-ａ4ｃ5-ｃ1ｂ803149ａ92）咨询。二、关于公开取得该土地（上城区近江家园八园18幢商12）原使用权人及建设人。杭州市人民政府又凭什么条件将印有地类（商用），类型（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发给申请人严柏祥的？公开取得该土地建设人原土地使用权人并公开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公开取得该土地（上城区近江家园八园18幢商12）原使用权人”的内容涉及不动产登记信息，请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在符合查询条件的前提下持相关证明材料到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档案服务大厅查询；“取得该土地（上城区近江家园八园18幢商12）原建设人”的信息本机关未制作或保存，经向上城区政府了解，相关《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已载明建设单位，现提供给你；“杭州市人民政府又凭什么条件将印有地类（商用），类型（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发给申请人严柏祥的？公开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如你要查询该地土地使用权证发放登记资料，请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在符合查询条件的前提下持相关证明材料到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档案服务大厅查询。其他相关事宜建议向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城区政府（×××.ｃｎ／ａｒｔ／2018／3／19／ａｒｔ146540920227283.ｈｔｍｌ）咨询。”同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将上述告知书及所附编号为3301002000101202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邮寄给严柏祥。 严柏祥于2019年5月8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其复议请求同时提出要求确认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土国用（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违法和撤销〔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通知严柏祥，要求其按“一事一申请”原则，明确其复议请求。2019年5月14日，严柏祥重新向浙江省人民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明确其复议请求为：撤销〔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责令杭州市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尽告知义务。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将严柏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发送杭州市人民政府，并要求杭州市人民政府就严柏祥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和举证。经审理，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浙政复[2019]208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6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本院认为，严柏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是：杭土国用〔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是如何转到申请人严柏祥名下的?同时公开取得该土地原使用权人及建设人，该营业房原产权人杭州吴山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如何将载有“划拨”字样的土地使用权证转让到申请人名下的?杭州市人民政府又凭什么条件将印有地类(商用)，类型(划拨)的土地使用权证发给申请人严柏祥的?公开取得该土地建设人原土地使用权人并公开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上述申请中“杭土国用〔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的建设人”的部分，杭州市人民政府经检索发现其并无相关信息，同时，杭州市人民政府又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了解情况，在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了解到相关土地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可以反映相关“建设单位”并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供该许可证后，杭州市人民政府基于便民原则，向严柏祥公开该许可证，并无不当。 上述申请中“杭土国用〔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的原使用权人”部分，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该暂行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单位、个人应当向不动产登记机构说明查询目的，不得将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用于其他目的；未经权利人同意，不得泄露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据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其法律依据、办理程序、法律后果等，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该部分申请实质上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 上述申请中的其余部分，实际是就相关问题向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的咨询。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该部分申请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 综合前述意见，严柏祥案涉申请中除“杭土国用〔2013〕第003648号《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的建设人”以外的内容，均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政府信息公开之诉中，人民法院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司法审查，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请求所作答复是否合法，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进行评判，因此不能进入政府信息公开之诉的实体审查。 据此，对于被诉原行政行为中可予审查的部分，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处理并无不当，其办理程序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浙江省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予以维持，亦属正确。 综合上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严柏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严柏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洵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叶 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