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志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民胜路****第一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64659721。法定代表人：吴定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枝，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镇烨腾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振西路十街**首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2000001171665。法定代表人：陆小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小平，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巨升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盛丰联宝路**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2000603977903。主要负责人：陈先飞，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该厂经营者。上诉人中山市志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得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烨腾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烨腾五金厂）、陆小平、中山市巨升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巨升五金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5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得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烨腾五金厂、陆小平向志得机械公司返还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I-110）、NC伺服滚轮送料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NCF－500）、二合一料架矫正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G0－500），巨升五金厂配合返还上述机械设备，烨腾五金厂、陆小平向志得机械公司支付货款137000元及违约金21900元。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机械设备不能适用善意取得规则。（1）陈先飞受让涉案机械设备时明显不是出于善意目的。截止陈先飞受让机械设备前，陆小平已经身负八十多万债务，其自身已经没有实际经营。陈先飞与陆小平素有交集，陈先飞提供债权转让取得对陆小平的债权33454元，陈先飞不可能不知道陆小平已经没有实际经营及无能力购买上述机械设备的事实，在此情形下仍没有问清楚涉案机械设备的取得来源二作为质押物，显然是恶意。（2）陈先飞并无支付合理对价。一审庭审中，陈先飞明确表示其未支付佛山市华渝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渝公司）的货款。陈先飞与华渝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显然也非合理对价，且陈先飞也无提供任何支付华渝公司款项的记录。（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偏少。买卖合同书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3‰，而志得机械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219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三）陈先飞与陆小平签订的转让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即转让协议上并没有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发生约定实现质权的情形时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且转让协议并没有就被担保债权的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担保范围等问题达成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先飞的权利是质权，属权利定性错误。陈先飞应向烨腾五金厂、陆小平主张权利。（四）关于上诉状提及的合理对价部分。实际上，志得机械公司将涉案机械设备出售给烨腾五金厂、陆小平的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陈先飞为陆小平提供担保的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当时的出让价格为31万，但担保价格仅18万，在短短一个月内，即以接近50%价格转让，显然是非合理对价。（五）陆小平在取得涉案机械设备的过程中，并未以签订合同的形式，而是在骗取涉案机械设备后，即以担保的形式变相将涉案机械设备“出让”，其并无支付任何货款，且陆小平此时也已身负八十多万债务，故陆小平涉嫌合同犯罪，希望法院就陆小平的犯罪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六）转让协议实际只约定ZDCI-80和ZDCI-110这两台机械设备，NCF-500和GO-500该两台机械设备应予退还。巨升五金厂辩称，（一）巨升五金厂与志得机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二）从2016年5月开始到2017年10月陆小平欠我方货款，有单据作为凭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烨腾五金厂、陆小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志得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烨腾五金厂、陆小平向志得机械公司返还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I-110）、NC伺服滚轮送料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NCF－500）、二合一料架矫正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G0－500），巨升五金厂配合返还上述机械设备，烨腾五金厂、陆小平向志得机械公司支付货款137000元及违约金2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志得机械公司与烨腾五金厂签订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一、烨腾五金厂向志得机械公司购买价值31万元的机械设备，具体为：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1-110）、NC伺服演轮送料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NCF-500）和二合一料架矫正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GO－500），三台机械单价合计为17.3万元；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1－80）、NC伺服滚轮送料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DENCF-300）、二合一料架矫正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GO-300），三台机械单价合计为13.7万元。二、付款方式。签单付定金十万元，合同生效，货到买方工厂调试完成后付清三个月内（即2017年12月25日前）期票。三、交货地点为广东省客户指定单一地点。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20个工作日以内。四、买方不按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货款，延期的第一周不计算违约金，一周后每逾期一天应按合同额的3‰向卖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天，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得退回已付款项，且有权将合同产品收回。卖方不按约定如期制造完成发货，延期的第一周不计算违约金，一周后每逾期一天应按合同额的3‰向卖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天，买方有权解除合同，且卖方需退回合同己预付款项。五、买方应付的货款未付清或票据不获兑现前，买卖标的物所有权仍属卖方所有，非经卖方书面同意，不得将本买卖的物做任意转移安装地点或转让出售及其他任务处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志得机械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烨腾五金厂交付了买卖合同约定的6台机械设备，陆小平在志得机械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6台机械设备。之后，至志得机械公司提起诉讼，烨腾五金厂亦未向志得机械公司支付上述6台机械设备的价款31万元。一审诉讼中，志得机械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在采取保全措施时在第三人巨升五金厂查封扣押了上述6台机械设备中的三台，即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I-110）、NC伺服滚轮送料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NCF－500）、二合一料架矫正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G0－500），志得机械公司对此诉讼主张予以返还。而对于另外三台机械设备，志得机械公司并不清楚具体去向，故诉讼主张烨腾五金厂、陆小平支付相应的货款13.7万元及违约金。另查：2017年11月6日，巨升五金厂个体经营者陈先飞为陆小平拖欠华渝公司货款提供担保，并出具“担保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陆小平（烨腾五金厂）采购华渝公司材料三批：9月22送货64205元、10月6日送货107039元、10月7日送货65100元，合计金额236344元，已支付现金20000元，退料33554元，余款共计182790元。本人按计划分三个月还清此货款，每月28号前按比例打入华渝公司账号。第一个月（2017年11月28日）还6万元、第二个月（2017年12月28日）还6万元、剩下第三个月（2018年1月28日）还清。陆小平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捺手印，陈先飞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手印。于同日，陆小平给陈先飞出具“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陆小平（烨腾五金）将一台1**吨和80吨冲压转让，ZDC1-110,ZDC1-80两台转让给陈先飞帮我担保华渝货款。本人在没有还清华渝货款前不准私自处理两台冲床（欠华渝货款金额182790元）。陆小平在此份协议“转让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并书写身份证号。华渝公司针对上述陆小平拖欠的货款于2018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2072民初3795号]，同时诉讼主张陈先飞承担担保清偿责任。之后，华渝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再查：华渝公司（甲方）与陈先飞（乙方）针对（2018）粤2072民初3795号案件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确认，中山市小榄镇烨腾五金制品厂、陆小平欠甲方货款172790元一事，乙方提供了担保：乙方己向甲方支付了现金10000元，于2017年12月口头约定乙方以其质押给甲方的冲床作价142790元抵扣上述拖欠的款项。二、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元，共20000元；三、如乙方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完毕欠款，则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不得再向法院提起诉讼。再查：2017年6月10日，巨升五金厂与中山市巨凯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巨凯公司将陆小平拖欠的33454元货款债权转让给巨升五金厂。巨凯公司将货款涉及的送货单共计7张交付给巨升五金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志得机械公司与烨腾五金厂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志得机械公司依约向烨腾五金厂交付买卖合同书约定的6台设备后，烨腾五金厂并未按买卖合同书约定支付相应的31万元价款，系违约行为。现志得机械公司诉讼主张烨腾五金厂和该厂个体经营者陆小平共同支付其中三台价值13.7万元的机械设备款，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志得机械公司对巨升五金厂占有的涉案三台机械设备是否享有取回权的问题。其一，依巨升五金厂提交的“担保协议”和“转让协议”记载的内容来看，巨升五金厂系为烨腾五金厂和陆小平拖欠华渝公司的货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时陆小平以从志得机械公司购买的六台设备中的三台设备作为反担保质押给巨升五金厂，也就是说，巨升五金厂对涉案的三台机械设备[包括：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1-110）、NC伺服演轮送料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NCF-500）和二合一料架矫正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GO－500）]享有质权。其二、志得机械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巨升五金厂取得质权时系属恶意，故一审法院推定巨升五金厂为善意取得质权。也就是说，志得机械公司不能依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对上述三台机械设备行使取回权。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动产质押的相关规定，巨升五金厂作为上述三台机械设备的质权人，其仅对质物（上述三台机械设备）变现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无权将上述三台机械设备直接作价抵偿给债权人华渝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上述三台机械设备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志得机械公司诉讼主张违约金219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鉴于涉案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条款系阶段性的违约金支付条款，且志得机械公司针对21900元违约金又未明确具体的计算方法，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审查现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烨腾五金厂、陆小平所应支付的违约金以13.7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烨腾五金厂和陆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志得机械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37000元及相应违约金（以137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二、驳回志得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8元，志得机械公司负担3681元，烨腾五金厂、陆小平共同负担2587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由烨腾五金厂、陆小平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诉讼中，志得机械公司称：（一）买卖合同书项下的6台机械设备，陈先飞均已取得。陈先飞称：（一）买卖合同书项下的6台机械设备，陈先飞仅取得价值17.3万元的三台机械设备（含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1-110的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没有取得价值13.7万元的三台机械设备（含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1-80的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二）2017年11月6日担保协议及转让协议签订后，和解协议签订前，陈先飞向华渝公司支付了10000元。（三）和解协议签订后，陈先飞仅向华渝公司现金支付了15000元，没有履行其他义务。（四）和解协议约定的陈先飞作价142790元抵偿给华渝公司的冲床，不是买卖合同书项下的机械设备，而是巨凯公司购买的东雄牌冲床，具体型号规格不清楚，且陈先飞没有向华渝公司交付该冲床，华逾公司没有取得该冲床。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2017年9月25日志得机械公司与烨腾五金厂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于烨腾五金厂和陆小平应向志得机械公司支付货款137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志得机械公司主张烨腾五金厂和陆小平向其返还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1-110的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NCF-500的NC伺服滚轮送料机一台、品牌和型号ZHIDEGO-500的二合一料架矫正机一台，巨升五金厂配合返还上述三台机械设备，理据是否充分；二、烨腾五金厂和陆小平向其支付违约金21900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根据买卖合同书的以下约定“签单付定金十万元，合同生效，货到买方工厂调试完成后付清三个月内（即2017年12月25日前）期票”，志得机械公司已于2017年9月29日交付6台机械设备，烨腾五金厂至今没有支付货款31万元，已构成根本违约。二、根据买卖合同书的以下约定“买方不按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货款……若逾期超过30天，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得退回已付款项，且有权将合同产品收回”，又根据2017年11月6日陆小平向陈先平出具的转让协议载明的以下内容“本人陆小平（烨腾五金）将一台1**吨和80吨冲压转让，ZDC1-110、ZDC1-80两台转让给陈先飞帮我担保华渝货款，本人在没有还清华渝货款前不准私自处理两台冲床（欠华渝货款金额182790元）”，转让协议并没有涉及买卖合同书项下的品牌和型号为ZHIDENCF-500的NC伺服滚轮送料机、品牌和型号为ZHIDEGO-500的二合一料架矫正机，志得机械公司主张烨腾五金厂和该厂个体经营者陆小平向其返还品牌和型号为ZHIDENCF-500的NC伺服滚轮送料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GO-500的二合一料架矫正机一台，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该两台机械设备放置在巨升五金厂处并由一审法院予以查封，志得机械公司主张巨升五金厂配合返还该两台机械设备，本院亦予支持。三、根据买卖合同书的以下约定“买方应付的货款未付清或票据不获兑现前，买卖标的物所有权仍属卖方所有，非经卖方书面同意，不得将本买卖标的物做任意转移安装地点或转让出售及其他任务处理”，陆小平于2017年11月6日向巨升五金厂经营者陈先飞出具转让协议，将品牌和型号分别为ZHIDEZDC1-110、ZHIDEZDC1-80的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两台转让给巨升五金厂经营者陈先飞，属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无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巨升五金厂经营者陈先飞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华渝公司支付了与该两台机械设备相当的款项，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此，志得机械公司主张烨腾五金厂和该厂个体经营者陆小平向其返还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1-110的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一台，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该机械设备放置在巨升五金厂处并由一审法院予以查封，志得机械公司主张巨升五金厂配合返还该机械设备，本院亦予支持。四、根据买卖合同书的以下约定“买方不按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货款，延期第一周不计算违约金，一周后每逾期二天应按合同额的3‰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志得机械公司主张烨腾五金厂及该厂个体经营者陆小平向其支付违约金21900元，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以31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3‰（即年利率108%），自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亦未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志得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52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烨腾五金制品厂和陆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上诉人中山市志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37000元及违约金21900元；三、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烨腾五金制品厂和陆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上诉人中山市志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品牌和型号为ZHIDEZDC1-110的开式单曲轴高精密冲床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NCF-500的NC伺服滚轮送料机一台、品牌和型号为ZHIDEGO-500的二合一料架矫正机一台，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巨升五金制品厂配合返还上述三台机械设备。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诉讼保全费2070元，合计8336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烨腾五金制品厂和陆小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烨腾五金制品厂和陆小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