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372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洛阳银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以南中州渠以东金港商务中心11011102室。法定代表人:吴红阳,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洛阳金百莉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3号院2号楼一层011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吉,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洛阳卡琳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政和路和金城寨街交叉口民馨苑小区2号楼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珂,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吕辉,男,汉族,1973年5月18日出生。被执行人:三亚旭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坡区三亚湾路三亚晨光假日酒店2038室法定代表人:李俊勇,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洛阳银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博公司）因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2019）豫执复10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洛阳中院）在执行银博公司与吕辉、洛阳金百莉珠宝有限公司、洛阳卡琳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琳珠宝公司）、三亚旭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旭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4）洛执字第206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案中止执行。申请执行人银博公司不服，提出异议。洛阳中院查明，1.在执行银博公司依据洛阳中院已经生效的（2014）洛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等申请执行吕辉、三亚旭诚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洛阳中院院长发现（2014）洛执字第2061号、（2014）洛执字第2062号以物抵债裁定书等确有错误,于2017年12月6日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依照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2017）豫03执监104号、（2017）豫03执监105号执行裁定撤销（2014）洛执字第2061号、（2014）洛执字第2062号以物抵债裁定。银博公司对洛阳中院（2017）豫03执监105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洛阳中院申请执行监督。2.2015年8月,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对犯罪嫌疑人吕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立案。2015年9月初,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致函洛阳中院,认为涉嫌的非法集资已流入三亚旭诚公司,请求中止执行。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涧西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1月25日联名致函洛阳中院,请求中止涉吕辉、三亚旭诚公司、卡琳珠宝公司民事案件的执行,并移送案件有关材料。吕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公安机关正在处理之中。3.洛阳中院于2018年2月2日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该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将案件中止执行,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遂根据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4）洛执字第206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014）洛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程序。洛阳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中止执行。本案中被行人吕辉涉嫌非法集资刑事犯罪。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已经对吕辉依法刑事立案侦查,且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涧西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请求洛阳中院对涉吕辉、三亚旭诚公司、卡琳珠宝公司的民事案件中止执行,洛阳中院作出（2014）洛执字第206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014）洛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程序符合规定，并无不当。洛阳中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豫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驳回银博公司的异议请求。银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河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洛阳中院执行异议裁定,在河南高院审查期间补充申请撤销中止执行裁定、执行监督裁定，恢复本案的执行。河南高院查明，1.洛阳中院（2017）豫03执监105号执行裁定载明：洛阳中院认为，涉案的31164.13平方米土地流拍时，吕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于2015年8月28日立案侦查，旭诚公司森林半岛项目资金来源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本案，应审查执行标的财产是否确属涉嫌犯罪，并根据审查结果，再视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执行，审查期间应中止执行而未中止，租出（2014）洛执字第2062号执行裁定以物抵债不妥，应予纠正。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撤销（2014）洛执字第2062号执行载定。2.2018年2月10日，银博公司、吴红阳等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监督申请书，申请事项为，撤销洛阳中院（2017）豫03执监103号、105号、106号、107号、109号、110号执行裁定；责令洛阳中院恢复对（2014）洛执字第2062号、2071号、2081号、2093号、2101号执行裁定的执行。3.2018年2月7日，洛阳中院作出（2014）洛执字第206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案中止执行。2月11日向银博公司送达该裁定。河南高院认为，洛阳中院（2017）豫03执监105号执行裁定认为公安机关对吕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旭诚公司森林半岛项目资金来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应中止执行而未中止，（2014）洛执字第2062号执行裁定以物抵债不妥，撤销了以物抵债裁定。即洛阳中院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原因是认为吕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相关款项流入旭诚公司森林半岛项目的房地产开发建设，本案执行应当中止而未中止。故洛阳中院在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的执行监督裁定中，已对本案该中止而未中止作出了认定，并以此为基础撤销了以物抵债裁定。而执行监督行为并非执行行为，执行监督裁定亦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当事人不能针对执行监督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也不能受理对执行监督行为提出的异议。洛阳中院将执行监督裁定纳入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并作出裁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程序不当。河南高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执复107号执行裁定，撤销洛阳中院（2019）豫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驳回银博公司的异议申请。银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河南高院（2019）豫执复107号执行裁定；2.撤销洛阳中院（2019）豫03执异95号执行裁定、（2017）豫03执监105号执行裁定、（2014）洛执字第206号裁定；4.恢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执字第2062号执行裁定的执行。理由是，1.本案已依法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已经于2016年7月11日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该案已执行完毕。2017年7月12日之前，申请执行人已在三亚市国土局办理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所需的全部手续，并缴纳税费1200余万元，只待三亚市国土局发放土地使用权证。2.洛阳中院启动监督程序，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导致申请人合法权益失去保障。3.洛阳中院以本案另一被执行人吕辉被刑事立案侦查、案涉项目资金来源涉嫌犯罪为由撤销以物抵债裁定，均不能成立。被执行人旭诚公司并非刑事犯罪嫌疑人。4.本案不符合中止执行的法定条件，洛阳中院作出的中止执行裁定违法。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系旭诚公司，不属于吕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财物。5.河南高院执行复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人民法院的中止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洛阳中院作出（2014）洛执字第206、207、208、209、210号执行裁定，中止执行本案，不属于执行监督裁定，不是执行监督行为。因此，申请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河南高院复议裁定认为本案洛阳中院的监督行为并非执行行为，当事人不能提出异议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洛阳中院在以物抵债裁定作出后，又撤销该以物抵债裁定，并中止案件执行，尽管这些行为是在本院院长发现的执行监督方式中作出的，但这些行为实际上是新的执行行为，故当事人可以通过异议和复议程序救济其权利。在洛阳中院对本案相关异议请求作出审查并裁定后，河南高院以洛阳中院撤销以物抵债裁定系监督行为而非执行行为，不应通过异议复议程序审查为由，驳回银博公司异议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银博公司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复107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 判 长 熊劲松审 判 员 毛宜全审 判 员 向国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宝道书 记 员 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