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12行初44号原告昆明五华专利技术开发科研所。注册号：21665794。法定代表人：冯基，总经理。住所：昆明。委托代理人：张倩、李惠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001511342XJ。法定代表人：潘开平，局长。住所：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王红、刘靖靖，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2MB0U91405R。法定代表人：关文学，局长。住所：昆明市五华区。负责人：何琼，该局副局长。原告昆明五华专利技术开发科研所（以下简称五华专利技术科研所）诉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管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第三人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五华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认为原告无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倩、李慧娟，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红、刘靖靖，第三人五华市场监管局负责人何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华专利技术科研诉称，原告于1991年8月21日经五华市场监管局登记核准成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冯基就企业主体资格问题，向被告送达了《关于回答2014年1月21日市工商局的报告》，被告于2014年3月19日出具《关于对冯基同志来信来访的回复》，其中答复“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由于法律没有恢复营业执照的规定，按照法律的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可以成立清算组负责处理企业的善后事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配合相关部门妥善处理好企业反应的其他问题。”。原告成立了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原告发现在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统中原告的主体资格仍为注销，导致原告无法启动清算工作。原告遂于2017年4月20日向五华区市监局寄送了《关于将原告主体资格由“注销”恢复为“吊销”的申请书》，该局在收悉上述文件后，要求原告补充提交资料，但对于恢复主体资格一直拖延未进行办理。原告又于2017年11月14日向该局寄送了《催办函》催促该局履行职责，但该局仍未给予变更，且未进行答复。原告无奈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被告责令五华区市监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将原告的企业法人资格登记恢复为“吊销”，但被告作出（昆）工商复字【2018】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上述复议决定错误，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撤销昆明市工商局作出的（昆）工商复字【2018】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昆明市工商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市市场监管局辩称，一、根据昆明市深化党政改革领导小组2019年2月22日印发的《昆明市深化实际机构改革实施方案》(昆改发[2019]2号)文件：“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职责，市知识产权局的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3月5日挂牌成立，并启用市市场监管局印章。故市市场监管局承受了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职能。二、被告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第7号不予受理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复议请求事项有两项，分别为：1.确认申请人的企业法人资格登记修改为“吊销”；2.责令被申请人（五华市场监管局）将申请人的企业法人资格登记修改为“吊销”。原告（申请人）的登记并非被告，而是本案中的第三人（被申请人）。市场主体在登记系统中的“状态”是登记机关按照法定的程序确定的。被告并非原告的登记机关，故无法直接确认和更改登记机关登记系统中原告的状态。因此，对于第1项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可申请复议的情形。原告的第2项复议请求，被告已于2014年3月19日恢复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冯基同志。事实上针对原告（申请人）相同的请求，被告已经履行职责，给予答复。按照国务院《关于依法处理涉法涉诉信访问题的意见》原告（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的属于重复申请。故对于第2项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可申请复议的情形。3、从原告的复议申请来看，原告认为其在被告登记系统中的状态是错误的，但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看，2014年3月5日，原告就已经知晓其登记状态视为注销状态。如果原告认为其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那么按照复议法的规定，应该在2014年3月5日之后的60天，即2014年5月5日之前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复议期限已经超期。4、从复议申请来看，它并不是对五华不予吊销改变状态的行为申请复议，而是对他企业本身是注销状态行为申请复议，因此原告走复议的起算时间应该是2014年的3月5日。综上所述，被告的第7号不予受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五华市场监管局述称，原告成立于1991年8月21日，登记注册机关是五华区工商局，当时登记的企业类型是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是五华新村办事处的劳服司。经查，原告因为连续两年未参加年检，第三人在1999年按照相应的法律法规进行了吊销。当时按照市市场监管局关于重新修正处理2004年7月1日前吊销数据通知的精神，以及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关于企业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执行意见》工商企字1999第173号，其中第四、第十条，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其法人资格或经营资格终止。根据《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人资格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106号，吊销营业执照、注销营业执照是企业法人资格消亡的两种方式，两者的法律后果均导致企业法人资格消亡，注销登记是以企业法人申请为前提，是企业法人主动行为，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法人资格消亡。吊销营业执照是登记主管机关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企业法人违反规定实施的一种行政处罚。对企业法人而言，吊销营业执照就意味着其法人资格被强行剥夺，法人资格也就随之消亡，并由登记主管机关在企业档案上予以载明，不需要被吊销企业再申请办理注销登记。2004年7月1日以前的企业吊销，经直接按注销进行主体资格的剥夺。原告的法人资格在当时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下已消亡了。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2、企业营业执照；3、关于对冯基同志来信来访的回复；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6、申请书；7、ＥＭＳ快递单二份；第二组8、审批表；9、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10、送达回证；第三组11、《行政复议法》；12、《信访条例》。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一组，认为因被告对原告作出原告企业登记状态为吊销，原告可以进行后续的清算，相关工商部门要对原告的后续工作进行相应的配合，但第三人并未配合原告的后续清算工作。对第二组，认为若被告对原告的复议申请认为有不妥之处，被告应该进行释明，释明后原告不作修改，被告才可以不予受理，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释明，被告认为原告复议申请超过复议期限，原告认为超过复议期限是实体审理，被告应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对第三组，认为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１、关于对冯基同志来信来访的回复；２、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３、《申请书》；４、《催办函》；５、ＥＭＳ快递单；６、行政复议申请书；７、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昆工商复字[2018]7号）。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五华市场监管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行政诉讼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规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系被告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形成的材料，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的权利。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1年8月21日向昆明市五华区工商局申请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原告因连续两年未参加年检营业执照被第三人吊销。此后，第三人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关于企业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执行意见》工商企字1999第173号，其中第四、第十条，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其法人资格或经营资格终止的规定，根据《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人资格问题的答复》工商企字2002第106号，对原告进行了注销登记。2014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冯基出具了一份《关于对冯基同志来信来访的回复》，内容为：对冯基于2014年3月5日《关于回答2014年1月21日市工商局的报告》的信访件收悉，经被告调查了解，现将反映情况答复如下：1、原告于1991年8月21日经第三人核准注册登记。2、原告因未按规定参加企业年检，其行为违反了《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和《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的规定，于1999年7月19日被第三人吊销其营业执照。3、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由于法律没有恢复营业执照的规定，按照法律的规定，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可成立清算组负责处理企业的善后事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配合相关部门妥善处理好企业反映的其他问题。2017年4月17日，原告向第三人提交《申请书》，要求第三人将原告登记状态恢复成“吊销”，并于2017年4月20日向第三人邮寄上述申请书。2017年5月10日，原告向第三人邮寄《关于对冯基同志来信来访的回复》。2017年11月6日，原告向第三人提交《催办函》，要求第三人加快对原告申请事项的处理，并于2017年11月14日向第三人邮寄了该份《催办函》。2018年2月11日，原告就第三人未处理原告上述申请事项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被告确认原告的企业法人资格为“吊销”，被告责令第三人对原告的企业法人资格登记修改为“吊销”。被告收到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3月7日向原告出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载明，原告曾于2016年1月通过第三人查询档案资料时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已显示原告为“注销”状态，表明当时原告就应当知晓该情况。因此，原告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另外，由于原告已于2014年3月曾通过信访的方式就该问题进行过反映，并收到了盖有“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人民来信来访专用章”的回复。在该回复中已明确答复原告其企业“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原告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受理情形。2018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现原告登记状态为注销。2018年3月22日，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0月10日，本院以原告被注销，其丧失作为民事主体的行为能力及权利能力，无行政诉讼能力和资格，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裁定，认定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云0112行初104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作出行政行为不服向其上一级主管部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复议机关审查后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对该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属于本院受理行政诉讼范围及本院管辖。被告系第三人五华市场监管局的上级监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依法审查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备被告主体资格和权限。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裁定认定原告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且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不服提起的本案诉讼，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针对这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依照下列规定计算：（一）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二）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60日起计算。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紧急情况下请求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不履行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原告的申请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之规定，庭审中，第三人陈述，在吊销原告的营业执照后，即做出注销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针对被告认为原告申请复议已经超过了行政复议的期限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在2014年1月21日对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书面答复中，涉及的内容为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吊销的问题，未涉及注销问题，故被告据此认为原告已对注销这一行为知道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此后，原告向第三人申请将原告登记状态由“注销”变更为“吊销”，第三人未予答复的前提下，于2017年11月14日向第三人邮寄《催办函》，在第三人未予答复的情况下，向被告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从该时间段来看，原告的申请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的时间。综上，被告做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撤销，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昆）工商复字【2018】7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被告昆明市工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垫交），由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王会敏人民陪审员  郭一入人民陪审员  张静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