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耀忠，男，195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工业大学。住所地：杭州市潮王路**号。法定代表人：蔡袁强，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孙科峰，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耀忠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工业大学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荣耀忠原系杭州船舶工业学校的职工，具有事业编制，后杭州船舶工业学校与浙江工业大学合并。1996年，荣耀忠在工作时腰部受伤，诊断为“腰椎滑移”，当时未报工伤事故。1998年2月，荣耀忠提出了《申请报告》，称因目前的身体状况和工作单位较远，承受不了每天上下班途中的汽车颠簸，经过反复考虑，出于无奈，特向组织申请病退的要求，请领导给予批准，并附上《关于腰部扭伤过程的说明》。1994年4月6日，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向浙江省教委人事处提出了杭船校人字（1999）22号《关于我校职工荣耀忠退职的请示》：载明：我校附属工厂职工荣耀忠同志，因患腰椎弓不连、椎体向前滑移的疾病，经省、市医院住院或门诊多次医治，治疗效果不明显，自九七年五月起，他连续病假至今，其本人确已无法坚持正常工作。鉴于此情况，荣耀忠本人向组织提出要求退职的申请，按照国发（1978）104号文的规定，经我校领导办公会议集体研究，同意他的退职申请，请上级审查批准。杭州船舶工业学校的工作人员何松林注明：1999年4月13日下午教委人事处牟凌刚电话通知：由你校自己办理；另1999年3月26日校长办公会研究，同意工厂的意见，故他的退职时间为1998年12月。1999年6月3日，《杭州船舶工业学校职工退休（职）审批表》中记载的事项为：从1998年12月起退职，退职费按90%计373元。2012年4月16日，荣耀忠向浙江工业大学提出了《关于要求更正退休身份的申请报告》：本人是中船总公司杭州船舶工业学校（现已划归浙江工业大学）因公致残，因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按退职身份办理的提前退休的技术干部，各项待遇已按退休干部标准办理，只是身份是退职干部，现要求对本人的身份实事求是进行行政复议，更正为退休身份，并附上了《关于要求享受中级职称退休待遇的申请报告》，但浙江工业大学认为给荣耀忠办理退职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未予以同意。2015年12月31日，荣耀忠向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的请求与该案的诉讼请求一致。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4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以及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审法院另查明：《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党政机关、群众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干部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退休：（一）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参加革命工作年限满10年的；（二）男年满50周岁，女年满45周岁，参加革命工作年限满10年，经过医院证明完全丧失工作能力的；（三）因公致残，经过医院证明完全丧失工作能力的。第七条规定：经过医院证明完全丧失工作能力，又不具备退休条件的干部，应当退职。第十四条规定：干部离休、退休、退职，由所在单位按照干部管理权限报任免机关批准。现荣耀忠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执行《工伤保险条例》享受工伤待遇的权利，浙江工业大学应支付荣耀忠挂号费26元，药费299.65元，住院费4973.24元，法医临床鉴定费1200元，计6498.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因公出差伙食补助帖标准*70%*12天；按工伤评定十级伤残时，本人工资*7个月；2.荣耀忠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时，撤销原杭州船舶工业学校1999年3月26日学校行政办公会议讨论同意荣耀忠的退职决定，并办理退休手续；3.浙江工业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荣耀忠原系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具有事业编制的职工，因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已经与浙江工业大学合并，故荣耀忠与浙江工业大学存在人事关系，故该案为人事争议。关于该案争议的内容和事项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据此，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案件只有三类：（1）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所发生的争议；（2）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退所发生的争议；（3）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非上述情形下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审理范围，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案中，荣耀忠与浙江工业大学、杭州船舶工业学校未签订聘用合同，其所主张的工伤相关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上述人民法院的案件审理范围，对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受理。至于荣耀忠诉请撤销杭州船舶工业学校于1999年3月26日学校行政办公会议讨论同意荣耀忠退职的决定并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请。荣耀忠的该项诉请，应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予以受理。荣耀忠主张其当时是申请病退，是要求办理退休手续，而非退职手续。对此，浙江工业大学辩称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其实荣耀忠当时的情况既不符合退休，又不符合退职，因为荣耀忠未达退休年龄，且其身体状况并未达到完全丧失工作能力程度，所以当时学校是出于对荣耀忠照顾的考虑，才同意其办理退职，因为退职并没有年龄要求，对于这种情况，荣耀忠也是十分清楚的，故荣耀忠要求办理退休手续，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认为，荣耀忠要求变更其退职手续为退休手续，缺乏法律依据，且根据荣耀忠于2011年12月提交的《关于要求享受中级职称退休待遇的申请报告》以及《关于要求更正退休身份的申请报告》，荣耀忠至少已于2011年12月知晓其办理的是退职手续而非退休手续，荣耀忠的诉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与诉讼时效，对荣耀忠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荣耀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荣耀忠负担。宣判后，荣耀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人民法院违反法定程序。l、一审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以劳动争议立案受理，案号(2016)浙0103浙民初223号。2016年5月25日14:30开庭，相关当事人准时到庭。超过开庭时间后，因法官有事，宣布不开庭。2016年5月29日收到一审人民法院传票。2016年6月2日开庭审理。案由：劳动争议。2016年10月1日收到一审人民法院邮寄的民事判决书，案由变更为人事争议案，历时237天。案由变更后，法律关系不同，适用法律不同。判决结果不同。二、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荣耀忠系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具有事业编制的职工，因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已经与浙江工业大学合并，故荣耀忠与浙江工业大学存在人事关系，故本案为人事争议。对其主张的工伤相关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上述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属认定事实不清。事实如下：(1)荣耀忠原系杭州船舶工业学校职工，1999年原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带资并入浙江工业大学，不是合并。荣耀忠于1999年已是浙江工业大学职工。归属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管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2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受理。(3)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二十一条，“职工发生工伤，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第三十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待遇：治疗工伤所需的挂号费、医疗费、药费、住院费等费用；工伤职工治疗工伤需要住院的，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第五十四条，“职工与用人单位发生工伤待遇方面的争议，按照处理劳动争议的有关规定处理。”第六十七条，“本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规定执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依法判决。按《工伤保险条例》享受工伤待遇的权利。三、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人民法院认证如下：对于《用人单位退休老工伤人员申报确认表》、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属本院审理的人事争议范围，故对其不予审查。由于变更为人事争议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不存在人事争议。一审人民法院以案由劳动争议立案，以劳动争议开庭，而最终以人事争议案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项错误判决，依法受理和判决。为便于二审法院对《用人单位退休老工伤人员申报确认表》、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如下陈述：2014年1月浙江工业大学向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发出要求填报《用人单位退休老工伤人员申报确认表》，2014年1月2日荣耀忠签字同意。在原单位确定工伤的意见一栏载明：荣耀忠同志确因工作中受伤，报请确定为工伤。并加盖杭州航海仪器有限公司(军工单位四四五厂)、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人事处公章，报浙江工业大学人事处。2014年1月15日在移交单位意见一栏：情况属实并加盖浙江工业大学人事处公章，报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杭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受理号210589。2016年1月16日以文件号：杭劳社确认字(2014)第4号确认，并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意见一栏：加盖杭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专用章，并进行网上公示。事业单位老工伤确认是指20lO年12月31日前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已超出《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申请时限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年9月25日经浙江工业大学人事处罗民超副处长同意以个人身份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司法鉴定。2014年10月13日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评定为工伤十级伤残，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加了司法鉴定专用章。2014年10月20日下午荣耀忠把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浙江工业大学人事处，罗民超副处长收悉。无异议。并下发至浙江工业大学之江学院人事处。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是浙江省司法厅批准认定的杭州市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许可证由颁证机关浙江省司法厅颁发。许可证号330105005。业务范围：法医临床鉴定、文书鉴定、法医物证鉴定。浙江工业大学提交的GB／T1680—2014实施时间为：2015-0l-01。四、一审人民法院作出驳回荣耀忠的诉讼请求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l、一审人民法院对荣耀忠要求变更其退职手续为退休手续，缺乏法律依据，且根据荣耀忠于2011年12月提交的《关于要求享受中级职称退休待遇的申请报告》以及《关于要求更正退休身份的申请报告》荣耀忠至少已于2011年12月知晓办理的退职手续，荣耀忠的诉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与诉讼时效，对荣耀忠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人民法院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人民法院以变更后的案由，作出的驳回荣耀忠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2)1996年1月4日，荣耀忠在进行海军装备《六管火箭发射装置数字式随动系统》科研试验中腰部受伤。时任该项目负责人。由于伤势较重，需要卧床休息，无法继续履行该项目负责人的职责。退出工作岗位，有利于该项目顺利进行。该项目经后续研制，己成功装备于我国海军首舰航母——辽宁舰。出于无奈，申请提前退休(病退)，而不是退职。(3)现在已完成了工伤确认，工伤伤残司法鉴定。(4)浙江工业大学出示的(1999)22号《关于我职工荣耀忠退职的请示》，荣耀忠在2016年5月18日之前不知情。请示报告只字未提及因公受伤引起的腰椎体向前滑移造成的无法正常工作的事实。1999年4月13日下午接教委人事处电话通知，由你校自己办理。教委人事处对请示报告未盖章确认。(5)任时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分管离退休工作何松林副处长证实：学校未充分考虑荣耀忠因公致残的因素，也未要求作工伤、伤残的认定。在办理退职手续时，存在缺失经医院证明完全丧失工作能力的法定程序。并出具证明一份(荣耀忠证据九)。(6)退休、退职在《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有明确界定，即因公还是因私造成的完全丧失工作能力的结果。(7)鉴于荣耀忠已依法确认为因工致残，已经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符合《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第四条(一)男年满60周岁。(三)因公致残；经过医院证明完全丧失工作能力的。(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作出开除、除名、辞退等处理，或者因其它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予以撤销。对于追索劳动报酬、养老金、医疗费及工作待遇，经济补偿金、培训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案件，给出数额不当的，人民法院可以予以变更。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依法撤销原杭州船舶工业学校1999年3月26日学校行政会议讨论同意申请人退职决定，变更为退休。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荣耀忠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浙江工业大学承担。针对荣耀中的上诉，浙江工业大学答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正当。荣耀忠上诉称一审法院以劳动合同为案由立案，判决书变更为人事争议，审理程序错误，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1〕42号中，明确指出：“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相应变更案件案由。根据该规定，法院在判决中有权利依据查明的法律性质变更案由。在本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对于荣耀忠在原先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具有事业编制的职工，无任何争议，法院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性质确定判决案由，并依据无争议的人事关系性质适用法律，符合上述解释的精神，并无不妥。况且，本案件变更案由，并无对当事人产生任何不利影响，相反减少了诉累。如果荣耀忠坚持认为法院应当以劳动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浙江工业大学与荣耀忠人事关系的基础上，直接驳回荣耀忠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规定的期限内由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并经过院长批准，由普通程序延长3个月，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审理期限规定的期限内审结，程序并无不当。二、一审认定认为荣耀忠的工伤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法释【2003】13号第1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3条，本规定所称的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件荣耀忠与杭州船舶工业学校之间属于人事关系，荣耀忠主张工伤的相关诉讼请求并不属于前述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况且，1999年4月荣耀忠已办理退职手续，为非在职人员，不存在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争议。1999年7月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并入浙江工业大学后，浙江工业大学自然不会与荣耀忠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受理是正确的。三、退一步讲，荣耀忠主张工伤诉请即便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也不应得到支持，应予以驳回诉请，理由如下：（一）荣耀忠曾明确表示放弃申请工伤；（二）荣耀忠现在提出工伤申请及要求工伤待遇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1、本案件荣耀忠诉称的工伤，发生在1996年，其提出申请为2014年，已经距离18年，远远超过了工伤认定及主张工伤待遇的诉讼时效规定。2、从其2014年10月16日拿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到2015年12月31日，才向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1年仲裁时效。（三）荣耀忠本身并不构成伤残，其主张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具体理由如下：1、鉴于荣耀忠的人事编制身份，即便要认定工伤，也应当按照《军人残疾等级标准》评定，但荣耀忠的损伤并不构成伤残等级。本案件荣耀忠主张的工伤事故发生在1996年，当时并没有《工伤保险条例》，2003年出台《工伤保险条例》在2004年1月1日生效，该工伤保险条例仅适用于企业职工，并不适用具有人事编制的事业单位员工。本案件并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关于事业单位、民间非营利组织工作人员工伤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36号第三条规定：“依照或者参照国家公务员制度管理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工作人员，执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工伤政策。”《民政部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伤亡抚恤如何办理的通知》（民〔1989〕优字34号）第一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因战因公负伤致残，按照现行规定的审批权限及评残办法予以评残。其评残条件与范围、伤残抚恤（保健）金标准、补办评残手续和伤残怃恤关系转移等，参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及其解释的有关规定办理。”而根据《军人残疾等级评定标准》的规定，仅在脊柱椎体骨折，前缘高度压缩＜1/2，无需手术的情况下，才构成十级伤残。而荣耀忠的伤情，并未达到该程度。2、荣耀忠主张的工伤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一，如前述，对荣耀忠进行鉴定采用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不正确。其二，该鉴定标准在一审提起的时候已经被废除了，根据新的标准，荣耀忠的伤情已经不属于伤残范围。其三，荣耀忠单方委托鉴定缺乏法律依据，即便需要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也应当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委托。而不应当由劳动者个人单方委托。其四，该鉴定过程，未通知浙江工业大学到场，浙江工业大学不知晓该鉴定进行，有严重的程序瑕疵。其五，鉴定人员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关于需要高级职称以及3-5名专家的规定。其六，鉴定时机和未检验受伤时的影响资料等不符合鉴定意见选择的鉴定规范。四、一审法院认为荣耀忠要求变更其退职手续为退休手续，缺乏法律依据，且该诉请超过仲裁时效与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在1999年，在荣耀忠既不符合退职，更不符合退休的条件下，因为退职没有年龄要求，突破政策退职需要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要求，本着照顾荣耀忠（根据现标准，荣耀忠的身体状况连工伤、军人伤残十级残疾都够不上），为其办理退职手续，荣耀忠是十分清楚的，也不可能不知道。《关于我校职工荣耀忠退职的请示》、《工资发放表》（荣耀忠长期病假待遇），（财务科荣耀忠退职停发工资资料）、荣耀忠2011年12月提交的《关于要求享受中级职称退休待遇的申请报告》以及《关于更正退休身份的申请报告》等均显示荣耀忠当时系按长病假发放工资，后办理退职手续，按退职待遇发放有关费用和补贴等，而非办理退休手续，对此，荣耀忠也是知晓的，也不可能不知晓。一审法院认为荣耀忠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已经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等为由驳回荣耀忠诉请是正确的。综上，应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裁判，驳回荣耀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之后，荣耀忠向本院提交：1、由杭州航海仪器厂盛强观签署的“关于荣耀忠同志病假期的说明”；2、由马钧华（浙江大学电机系）博士，项目总设计师写给445厂（杭州航海仪器厂）领导的说明；3、浙江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中医院）出院记录；4、1996年4月29日浙江省中医院出院证。上述证据拟证明荣耀忠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及荣耀忠的工作表现和为海军武器装备建设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并对事业的责任心。针对上述证据，浙江工业大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没有异议。荣耀忠原本是不符合病退要求的，当时办理病退时实际已经给予了补偿。对出院证没有异议，但腰椎突出等问题本身就是随着人的老化会出现的问题，与原先的关联度请法庭考虑，受伤情况在2015年新规定中已经不认定为十级伤残了。本院认为，浙江工业大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6日，杭州船舶工业学校向浙江省教委人事处提出了杭船校人字（1999）22号《关于我校职工荣耀忠退职的请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荣耀忠与杭州船舶工业学校、浙江工业大学均未签订聘用合同，其所主张的工伤待遇等诉请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原审法院未予受理并无不当。关于荣耀忠要求撤销退职决定、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请，因荣耀忠在办理退职手续时并不符合退休的条件，且其从知晓系办理退职手续而非退休手续至其申请仲裁时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故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妥。至于荣耀忠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因双方之间产生的纠纷系人事争议，故原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的案由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对于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荣耀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宇审 判 员 陈 艳代理审判员 丁 晔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