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13民初2532号原告（反诉被告）：烟台鹏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新海阳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5614459740。法定代表人：匡木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得华，男，烟台鹏英商贸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烟台英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烟台英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057928977L。法定代表人：高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宾，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萌，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烟台鹏英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鹏英商贸）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英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英成机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匡木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李得华，被告法定代表人高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宾、王萌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英商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53838.56元，并自2018年6月6日起赔偿所欠货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损失直至货款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管模具的仓储费2142元（自2018年6月1日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并按照每日21元计算至被告将模具实际运走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5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及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设计制作模具。模具设计制作好后，被告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3月13日多次向原告采购设备，截至2018年9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53838.56元。由于被告单方面撕毁模具及产品销售合同，原告2018年6月1日致函被告，要求其于2018年6月1日前将模具运走，否则由此产生的全部后果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此置之不理，因其模具占用原告的仓库，由此导致的仓储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按约交付了货物，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亦应按约支付货款。被告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为维护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英成机械辩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如期交付模具及样品，且最终交付的样品质量不合格，故虽对原告陈述的未清偿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应自该货款中扣除被告已付模具费用291600元、客户索赔金额58638.56元，之后被告不再欠付原告任何货款；如果法院认定被告应当支付货款，因原告未交付合格产品，被告依法要求减免货款。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期间及标准有异议，认为不应支付；对原告主张的仓储费有异议，认为违约方为原告而非被告，被告不应支付该费用；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异议，认为合同对此没有特别约定，故被告不应承担该费用。反诉原告英成机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58638.56元；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模具费用29160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被冻结资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冻结之日起至解冻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4、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3日，原、被告签订《模具及产品销售同》，约定合同签订后的40天内即2017年8月2日前交付模具，且模具应能承受100万模以上。2017年7月22日，反诉被告称无法如期交付，承诺2017年8月8日出样品，但仍未于该日期前将样品交付反诉原告，2017年8月28日，反诉被告最终交付两件样品，该两件样品却因质量不合格被德国方否决。反诉被告未经反诉原告同意，使用了超过误差标准的非精板原材料，造成底框与塑件使用过程中出现不良。因反诉被告的股东李得华亦系反诉原告的股东之一，且反诉被告承诺不合格即退货，反诉原告遂于2017年11月16日向反诉被告下单800件产品试模，约定交货日期为2017年12月初，反诉被告拖延履行，最终于2018年1月交付，交付的800件产品运到烟台后因质量问题无法交货，全部由钳工敲砸整平后勉强交货，却仍因不合格导致美国公司停产。反诉原告因此被追究违约责任，反诉被告的行为给反诉原告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反诉原告欲与反诉被告解除合同，但反诉被告承诺修整模具并重新试模，同时提交试模及生产计划，反诉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再次下单300件试模。反诉被告接到订单后以各种理由拒不交货，反诉原告自2018年4月起敦促其退还模具及外方的原始样品，反诉被告均不配合。反诉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28日分别发出通知函，要求反诉被告退还模具款未果，根据反诉被告“有问题就退货”的承诺，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返还模具款291600元、支付赔偿款58638.56元。为维护权益，反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鹏英商贸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模具及产品销售合同》后，反诉被告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3D图设计制造了模具，样品交付反诉原告验收合格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开具发票并已结清模具款。其次，反诉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样品交付反诉原告验收合格后，反诉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3月13日向反诉被告各下单800件、300件，两笔订单货值高达415360元，不可能仅为试模生产，如果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不会持续向反诉被告下单生产。另外，反诉被告使用的304不锈钢材料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再次，原告起诉被告的主张成立，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资金冻结期间的利息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23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模具及产品销售合同》，就委托制造模具及产品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零件名称为不锈钢框架，材质为SUS304T=2.0，产品件数分为外框和内板，模具金额分别为133000元、158600元，产品单价为377.6元，外框尺寸为312*473*73；第二条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负责设计制造模具，上述模具单价及产品单价均为人民币含17%增值税价格，包括了模具设计、试模、包装、运输以及产品在甲方验收合格前的所有相关费用，样品交付时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40天内；第三条关于质量标准约定为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提供有关加工物的技术资料及图纸给乙方，制作的模具应符合甲方提出的品质和技术要求。甲方未提出要求或要求不明确的，应符合有关国家标准，无国家标准的应符合行业标准；第四条约定乙方应按甲方图纸开设模具，乙方应负责模具能承受生产量达100万模以上；第五条约定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模具的保养维护权归乙方所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不以甲方是否付清模具款为条件）；第六条约定乙方发现甲方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有不合理的，应在设计阶段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甲方应在收到异议后书面答复乙方，乙方的模具设计图纸在开模前必须传给甲方确认；第八条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和验收标准将产品交付于甲方；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的模具费由甲方支付乙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开始模具及样品的制作，样品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7天内将模具款项转入乙方账户；第十条约定甲方以订单形式通知乙方并得到乙方回签，订单正式生效，甲方应于订单生效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30%的预付款打入乙方账户，其余尾款70%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60天内转入乙方账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基于上述合同，被告向原告提供不锈钢铁框产品的3Ｄ图、实物样品及5个规格的图纸各一份。被告称，其客户斯托巴公司向美国德尔福汽车公司供应汽车部件，斯托巴在生产部件时需要使用到涉案不锈钢铁框作为托盘，向斯托巴供应不锈钢铁框的原为德国巴克南（简称BK），前述实物样品即为BK的产品。二、《模具及产品销售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3Ｄ图测绘出2D图。被告称，测绘出的2D图未标明产品的材质、厚度、平整度，但被告对其尺寸是认可的。被告并提交该2D图纸。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D图是其根据3D图测绘的原始图予以认可，但称在试模过程中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多次进行了调整。被告对图纸发生过变更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图纸发生过变更。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毛志永至本院对相关事项予以说明。毛志永（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烟台淳钧机械零部件有限公司设计人员，住烟台市福，住烟台市福山区码：）述称：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我在楚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任设计人员，同时也是技术股东。2017年6月，公司老板李得华、甘磊找到我说要出一个工程图，给我两个3D模型（35、73）和2D图纸（35）以及规格型号表，我利用SOLDWORK软件将73高型号的3D模型转化成73高型号的产品工程图纸，因为尺寸的工差不能乱标注，所以同时参照了原始35高2D图纸的工差，图纸完成后我打印出来交给甘磊。2018年1月，李得华、甘磊拿着根据我作的2D图做成的产品和塑件让我们公司的人在楚天公司的办公室组装，说是500套，我也参与了，组装过程中存在四角焊接不良和铆钉松、铭牌脱落等情况，现场有两个人专门负责修理产品不合格之处，铆钉、装铭牌、平整内板等，焊接不是现场修复的，是后面一起处理的，当时是说如果内板不平外凸会干涉到产品，所以要敲平。涉案纠纷我只参与这两个过程，2018年2月底我就离职了，之后的事情就不了解了。关于2D图是否调整过，毛志永称其没有调整过，作出后其他人有无调整其不了解，一般而言，图纸的尺寸不应随意改动，改动应经过客户的同意。毛志永并提交照片六张，称照片系作图纸时老板一起发过来的，用以说明产品是用来做什么的；客户用涉案产品承载加工原料，用机器手抓取原料加工完毕后放回产品内，因客户加工的零件是汽车油箱中的一个泵体，精密度较高，故对平整度和工差的要求较严格。被告对毛志永的陈述没有异议，称该陈述可以证明其提交的2D图的依据。原告对毛志永是楚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及其陈述的产品用途予以认可，对73高2D图系根据被告提供的3D图并参照35高2D图作出、毛志永确实参与过3D图导成2D图亦予认可，但称毛志永参与导成的2D图的误差范围比被告提交的2D图还要小，且最初的图导成后，毛志永即自楚天公司离职了，之后双方对图纸的更改、模具的开发、产品的制程等毛志永均未参与，最终交货的产品应以被告确认的样品为依据。原告根据上述图纸开制模具后，于2017年8月28日将根据该模具生产的两件不锈钢框架样品交付给被告。被告称，该两件样品已经发往德国，且经德方检验，不符合标准。被告并为证明其该主张，提交被告法定代表人高莹与原告经办人李得华2017年10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被告自德国客户在烟台的工厂取得的产品尺寸测试结果图两张、照片二张。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高莹：“富士康要怎么改进那个不锈钢框架的平面问题？”李得华：“很简单，改进焊接治具就好。”关于产品尺寸测试结果图，被告称该图系德国发来的样品测试结果，其中绿色字体表示测试样品的产品尺寸有问题，提示被告注意；中国样品的照片可以看出边框的高度有问题；被告收到德国反馈后即将检测照片出示给李得华和原告的另一个股东甘磊看过，因此，2017年8月28日交付的两个样品的尺寸和平整度不符合标准，且原告对此已知悉。经质证，原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样品于2017年8月28日交付，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被告仅提出一个不锈钢框架平面问题，说明样品是没有问题的；对产品尺寸测试结果图及照片均不予认可，称证据不能证实样品不合格，且证据系被告与德国客户之间的问题，与原告无关。原告并称，模具开发完毕后要生产样品经被告确认，被告确认无误后下达生产订单，现被告已经支付开发模具的全部费用，并已向原告下达订单，故其开发的模具符合标准，已经得到被告的确认。被告对原告该陈述不予认可，称原告生产的样品经检验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被告下达订单是用以试模。经查，被告于2017年7月支付模具费用的30%即87480元，于2017年11月支付剩余70%即204120元，合计291600元，原告已就该费用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高莹于2017年11月7日称：“每次都说没问题，但是每次样品做出来都有问题，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了”，李得华回复“我回来说，有问题就退货”，高莹：“拿到样品再说吧，如果品质达不到，客户不会收货的”、“烟台可能也一起下单，先别和我提订量的问题了，已经最大程度在争取了，样品都做不好，还要求客户一次下大单，这不现实。你先和富士康沟通好吧，如果产品平整度各方面再出问题，这货发出去就丢人了，而且退货的话，损失就更大了。”李得华回复“明白”。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称原告再次交付的两件样品于2017年12月发往德国，经测试，该两件样品符合要求。三、2017年9月13日，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一份，订单尾号为1301，品名为CFC框架，数量10个，金额合计158000元。2017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一份，订单尾号为602，品名为注塑件模具，数量1套，金额40000元。2017年11月16日，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两份，订单尾号分别为6001、6002，品名均为不锈钢框架外框、不锈钢框架内板、注塑件，前两种产品每各一件合为一套，两份订单数量合计800套，注塑件数量合计109000个，两份订单中不锈钢框架货款金额合计302080元，注塑件货款金额合计66600元。2018年2月23日，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一份，订单尾号为3001，品名为注塑件、注塑件模具，订单金额合计73500元。2018年3月13日，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一份，订单尾号为3003，品名为不锈钢框架，数量300套，金额合计113280元。2018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一份，订单尾号为9002，品名为注塑件，数量5000个，金额合计36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收货确认单8份，称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的订单要求将上述订单中的产品交付给被告，被告的工作人员关欣、程玉萍予以签收；就前述产品的货款，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付款7800元，于2017年8月28日付款1405.2元，于2017年11月20日付款377.6元，于2017年11月16日付款158000元，于2018年6月1日付款165221.44元，至今尚欠353838.56元。被告对收货确认单的真实性及付款情况没有异议，对订单尾号为1301、602、3001的订单中所涉产品及货款亦没有异议；但称尾号为9002的订单中注塑件是因前期提供的注塑件不合格补定的，故该5000个注塑件不需要支付价款；尾号为6001、6002、3003的订单中所涉不锈钢框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价款。根据上述收货确认单，订单尾号6001、6002所涉不锈钢框架产品800套被告于2018年1月29日签收；订单尾号9002所涉注塑件产品被告于2018年3月21日签收4500个、于2018年4月2日签收500个；订单尾号3003所涉不锈钢框架产品300套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签收。被告为证明5000个注塑件不需要付款，提交高莹与李得华2018年3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记录中，高莹称：“李总，塑件锁扣高度更改以后提供样品，尽快，如果确定是这个问题，黄色的需要先更换5000个”，李得华表示同意。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更换的原因不在原告，原告并未同意免费更换，如果为免费，被告不会在订单中标明价款。原告对被告陈述的不锈钢框架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可，称如果800套不锈钢框架质量不合格就不可能交货，并且被告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从未向原告主张过产品质量问题，被告一直主张的是模具存在问题，要求扣减模具费用。对此，被告称，原告明知产品不合格，内板平整度不符合要求，交货时是让钳工砸平的，甘磊、高莹、李得华三人都参与了该过程；被告未主张产品的质量问题不代表问题不存在，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首次接到关于产品质量有问题的美国通知，6月15日即通知原告。被告称，其通过德国斯托巴拿到美国斯托巴的订单500件，2018年1月首批供货的800套不锈钢框架中的500套即发到美国；直接与烟台斯托巴签订供货合同，两次供货数量均为300件，首批供货中的余300套及2018年4月供货300套即发到斯托巴烟台工厂。为证明其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被告提交下列证据：1、高莹于2018年6月15日14：40发给李得华的邮件，称被告已经通知原告500套产品的质量问题。该邮件内容第2条载明“我司本周接到美国通知，500套产品出现不良问题，详细内容我司预计在18号接收美国的详细资料后与贵司沟通”。2、高莹与德国斯托巴总部的往来邮件9封及烟台市三思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的相应中文译本，称德国斯托巴就发到美国的500套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前述邮件中，高莹于2017年12月20日向JenniferBaumann（邮箱地址：JBaumann@stoba.de）发件称：“塑件和冲压框（即涉案不锈钢框架）目前已开始生产，其中塑件生产将于本周完成。此外，我们需要等待冲压框进行安装，恐怕2018年1月第一个周中将冲压框发往美国有些困难，可否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完成冲压框和塑件”。高莹于2018年6月11日向JenniferBaumann发件称：“听闻2月发往美国的不锈钢冲压框出了些问题，您是否了解是怎样的问题？”JenniferBaumann于2018年11月22日向高莹发件称：“我已将下述情形与美国斯托巴进行了沟通，他们称对所遇到的框架问题的评估将耗费相当的时间与精力，他们只希望这样解决——是否可以对所检出的‘不正确’框架重新安排发货”。JenniferBaumann于2018年12月6日向高莹发件称：“我从美方处收到下述反馈，他们现在所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包括：冲压框和内框的折弯配合不正确——外部和底框不是90度折弯角度。塑件孔位的开孔位置不精确。这是最重大的问题！因此，智能机械手无法抓握部件，导致设备出现故障。‘不正确’冲压框的预计比例为45%。”3、斯托巴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烟台市三思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的相应中文译本一份，载明“兹证明JenniferBaumann女士自2017年4月至今一直在我集团从事采购工作”等，该证明一并载有JenniferBaumann的姓名、职务、联系电话、传真、电子邮件及其职责范围，其中，电子邮件的地址与上述被告提交的邮件地址一致。4、被告发给烟台斯巴托的收入检查不良通报改善对策方案书一份，称原告提供的不锈钢框架产品底板的厚度达不到要求，导致组装的注塑件脱落。5、高莹与烟台斯巴托生产设备经理Class（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烟台市三思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的相应中文译本，称烟台斯巴托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3月8日，Class称：“就在刚才，我们发现了泵体生产托盘的一个重大问题，由于黄色塑件的问题，导致我们产生了大量的废部件，清洗循环中，塑件会直接掉下来，这可能导致部件受损”；2018年7月20日，高莹问：“有关于推车的最新消息吗？”Class回复：“视频已完成，但我们发现了更多的问题，包括框的问题”；2018年11月13日，Class向高莹发送三张不锈钢框架照片，并称：“这一侧可能太高，这样框就不是垂直的了”，并以语音信息称：“高女士，还是之前我们探讨过的问题，所有的框都不是平整的，现在我们测量设备上的同事告诉我们，这在未来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问题。因此，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解决方案来解决现有这些框的问题。”原告对上述高莹与李得华之间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500套产品的发货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而该邮件的发件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此时双方已经产生纠纷，在此之前被告从未向原告反馈质量问题，原告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是被告与其客户之间的纠纷，与原告无关，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开发图纸交付符合要求的产品即完成合同义务，原告对被告收到产品后发往何处亦不清楚。原告对被告与客户之间的邮件、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作出的单方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但未就证据的真实性提交反驳证据。被告提交的高莹与李得华微信聊天记录中，高莹于2017年12月29日称：“8号之前？之前说的这个星期啊！行不行了，有没有交货期的概念”、“11月16号下的订单，现在交不了货，客户不接受，你想办法吧”、“晚于交货期，每天都有违约金，你看着弄吧，我不管了，其他损失看客户追究不追究了”、“铁框之前进度怎么安排的你和甘总都知道，没有一次按照计划如期进行的，对客户的承诺是一改再改！交货期从12月初改到12月底，又从12月底改到1月15日号，接着1月15号改到1月20号……”李得华回复“好”、“我抓紧”、哭脸（表情）等。四、2018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函》，载明：“因贵司单方面终止合作，并要求转移模具，现我司要求如下：一、我司开制不锈钢架（外框内框等，以2017年6月23日签订合同之模具为准）系列模具共11套，原定价为291600万元整（贵司已付清），2018年6月1日我司将模具交于贵司，此模具转移后，所有关于模具一切问题，均与我司无关；二、贵司向我司下订单1100套，单价377.6元/套，总价人民币415360元，至今贵司欠我司人民币415360元；三、现要求贵司将欠款于2018年6月6日前全部付清（贵司逾期付款，每天按1%收取滞纳金）”。2018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解除合同及催款的函》，载明：“1、本司已按照贵方要求于2018年5月31日将不锈钢框架系列模具拉回至我司一楼，模具按现状（根据已交货1100套合格产品证明模具完全合格）移交，请贵司立即派员于2018年6月1日前把模具拉走，否则所有后果由贵司承担。2、贵司所欠货款（含此系列模具生产的1100套产品款，详见订单、送货单）共计人民币519060元，请贵司于2018年6月6日前支付，逾期欠款导致我司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银行贷款利息）由贵司承担。3、基于贵司单方撕毁合作协议，且贵司订单不再依据合同约定通过我司生产5万-10万件产品，故我司解除双方2017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模具及产品销售合同》，该解除效力自该函送达贵司之日生效。”2018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模具情况汇总及通知函》，载明：“根据我司于2017年6月与贵司签订的《模具及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中所涉及的模具所有权归我司所有，且根据合同约定，该模具寿命必须承受生产量达100万模以上。然而，该套模具合计十六套，其中底板框部分的冲孔模具经过鉴定已经损坏，且有修补；外框模具的压弯也存在设计不合理部分，整套模具寿命达不到合同约定寿命的五分之一。我司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现正式通知贵司：1、贵司遵守合同对模具所有权的规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模具交付给我司，我司支付贵司十万元模具费。2、如贵司不接受上述提议，自2018年7月1日起，我司拒绝接收该模具，且由此造成的所有相关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贵司如有任何异议，请即时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五、庭审中，原告称其已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于2018年6月1日前将上述模具运走、于2018年6月6日前付清货款，但被告未接收模具、未付清货款，故应向原告支付仓储费、赔偿货款的利息损失。关于仓储费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按照每日每平方21元的市场标准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模具实际运走之日止，计算面积为8.7平方米。关于货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8年6月7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告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客户回单等证据，称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亦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称原告将模具无偿存放于烟台喆菲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主张仓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主张亦没有法律依据。六、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称，涉案不锈钢框架产品是机械自动加工汽车部件时的部件托盘，其德国客户斯托巴系美国德尔福公司的唯一供应商，故不锈钢框架产品必须符合客户的图纸要求和误差范围，否则即不合格；反诉被告为其制作的模具及产品不合格，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向反诉原告返还模具费291600元，并赔偿模具及产品不合格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58638.56元。反诉原告为证明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及损失后果提交下列证据：（一）编号为6001、6002、3003的订单各一份。其中6001订单备注第5项载明“不锈钢框架材质/尺寸/表面处理/平整度务必保证。交货标准与BK一致”；6002订单备注第5项载明“不锈钢框架材质/尺寸/表面处理/平整度、塑件垂直度务必保证”；3003订单备注第5项载明“铁框材质/尺寸/表面处理/平整度务必保证。交货标准与BK一致”。反诉原告称，订单载明质量要求，但反诉被告交货不符合质量要求，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二）美国斯托巴发送给反诉原告的索赔函件一份及烟台市三思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的相应中文译本。函件载明：“高莹女士，……如您所知，由于我方从贵方所订购的冲压框架和塑件的到货延误，导致了我方的生产停滞，进而产生了重大的损失。因此，我方正式通知贵方，根据我方的一般条款（30天延误扣减5%，超过30天延误扣减10%），我方将对下一订单的总费用作出10%（4063.00欧元）的扣减。但我们的实际损失远超于此金额，敬请知悉。”关于索赔函中“下一订单”，反诉原告称上述1100套不锈钢框架之后，其至今未再收到来自斯托巴的任何订单。（三）南皮县锐泽成金属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模具情况汇总一份。载明：“我司承接以上十六套冲压模具，冲压制作产品过程中模具存在以上各种问题。其中，冲孔模具已经损坏且有明显的修补痕迹。……我司本着对客户负责、长期合作的原则，在生产三百套产品的过程中，自主重新设计开具了冲孔模具，并未使用委托方提供的上述冲孔模具。另外，根据我司多年生产冲压产品的经验，以上16套模具经过修改修补后，可以勉强使用，但模具寿命预计在五万至十万模次之间。”反诉原告称，因首批800套产品不合格，故反诉被告于接到2018年3月13日订单后委托他人将模具自原生产商运至南皮县锐泽成金属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并下单300件，该公司出具的上述情况汇总可以证明原告开制的模具不合格。（四）山东省增值税发票、通知函各一份。其中，发票的购买方为斯托巴（烟台）精密机械零部件有限公司，销售方为反诉原告，金额为18225.8元，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18日，货物名称为模具*模具费，金额（不含税）分别为34188.03元、-18610.43元，税额分别为5811.97元、-3163.77元；通知函系斯托巴（烟台）精密机械零部件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发出，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应于2017年12月7日前交货，但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延期交货59天，故扣除总货款的10%即14974.2元作为违约金，并要求赔偿自德国空运调货的损失6800元，合计21774.2元。反诉原告称，因反诉被告加工的涉案不锈钢框架交货延迟，烟台斯托巴依据其与反诉原告的合同扣款合计21774.2元，又因产品货款早已付清，故烟台斯托巴在向反诉原告支付涉案注塑件模具费用时扣除该款项，该损失应由反诉被告承担。经质证，反诉被告对上述三份订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6001、6002订单中备注5的内容不属于质量要求，订单对产品质量并无要求，不锈钢框架、材质、平整度等仅系交货标准；对模具情况汇总不认可，认为出具单位并非是模具检验的第三方机构，其结论没有任何效力；对美国斯托巴的索赔函件及烟台斯托巴的通知函、增值税发票均不予认可，称证据系反诉原告与他人的合同关系，与反诉被告无关，亦与本案无关，且反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4063欧元已经实际支付。经查，反诉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时申请对反诉原告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10月29日实际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08469.37元。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已经冻结的款项自冻结之日起至解除冻结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对此，反诉被告称其主张货款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反诉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模具及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双方涉案合同关系的内容为被告向原告提供产品的3D模型、2D图纸及实物样品，原告根据前述样品及数据开制模具，再根据开制的模具为被告加工不锈钢框架等产品，被告向原告支付模具费及产品款。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原告向被告开制的模具是否合格；二是原告向被告提供的1100套不锈钢框架产品是否合格；三是被告要求降低价款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微信记录、邮件往来以及毛志永的陈述可知，原告根据其开制的模具首先交付的两件样品系于2017年8月28日交付给被告，被告交付给其外方客户之前，双方对不锈钢框架产品进行过砸平、修补，本院对该模具尚不合格予以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称原告再次交付的两件样品于2017年12月发往德国后经测试为合格，结合合同关于样品验收合格后原告开发票被告付款的约定以及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全部模具费291600元的事实，本院对原告开制的模具已经合格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已向原告提供产品的3D模型、2D图纸及实物样品，且原告亦已开制出能够生产合格产品的模具，原告交付的产品时间2018年1月、4月均在模具被检测合格的时间2017年12月之后，故原告两次交货均应向被告提供合乎要求的不锈钢框架产品。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其与德国斯托巴的邮件、美国斯托巴的索赔函、烟台斯托巴的通知函以及与烟台斯托巴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先后提供的合计1100套不锈钢框架产品并不符合客户的使用要求，原告虽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不锈钢框架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原告未提交合格产品，被告关于降低价款、赔偿损失的主张成立。关于降低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首先，截至被告2017年11月16日向原告下单800套时，原告提供的第二批模具样品并未通过德国客户检测，结合双方负责人沟通记录可知，被告系明知模具尚不具备加工合格产品的条件而仍下达该订单，其对自身损失的造成具有过错，故本院对被告要求降低本次订单对应货款的50%即151040元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其次，截至被告2018年3月13日向原告下单300套时，原告提供的第二批模具样品已经通过德国客户检测，原告自应继续生产并供应合格产品，因2018年4月17日交货时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使用方仍在与被告沟通质量问题，本院对被告要求降低本次订单对应货款的80%即90624元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尚欠货款金额353838.56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还主张其不应支付尾号为9002的订单所涉5000个注塑件的货款。因该订单明确标注有货款金额，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该5000个注塑件存在免付货款的约定，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产品价款112174.56（353838.56-151040-906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于2018年6月1日向被告发函要求于2018年6月6日前付清货款，故其要求被告自2018年6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赔偿未付货款的利息损失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仓储费、赔偿律师费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前文已述，原告为被告开制的模具合格，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返还模具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加工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并且，被告提交的高莹与李得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首批800套产品交货一再延期，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反诉原告明确陈述其未再收到过涉案产品的任何订单，本院对美国斯托巴索赔函中下一订单的扣款并未实际发生予以认定，对反诉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通知函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烟台斯托巴就涉案产品扣款的事实，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21774.2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要求赔偿冻结资金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英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烟台鹏英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12174.5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赔偿该款项中未履行部分自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烟台鹏英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烟台鹏英商贸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烟台英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77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反诉原告烟台英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5元、财产保全费2375元，合计9240元，由原告烟台鹏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446元，被告烟台英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77元，由反诉原告烟台英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73元，反诉被告烟台鹏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晓娜人民陪审员  贺业猛人民陪审员  初善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任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