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479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德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运利。原告朱慧卿与被告上海德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德渗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海德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到庭参加了首次庭审，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两次庭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上海德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知名漫画家，其一幅幅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上海德渗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以原发形式发布原告作品。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上海德渗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德渗公司辩称：1、被告微博是在2010年以个人名义注册，在2010年7月20日发布第一条微博，被告公司在×××年1月注册成立，被告在×××年2月24日发布的涉案微博当时该微博的所有者和使用者不是被告。该微博是在×××年11月变更为被告主体。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微博使用涉案作品在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当时是个人行为，仅是学习欣赏行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及时删除了涉案微博，并未因此获利。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材料称：1、微梦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对于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3、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本案中，微梦公司在收悉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均已不存在，故原告针对微梦公司的诉求，已无事实基础；且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故微梦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据此，微梦公司恳请人民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新浪微博平台运营主体微梦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调查回函”记载：涉案微博账号“×××全渠道精准营销”于2001年3月5日绑定手机号136XXXX****，之后未进行过变更；于×××年11月17日申请企业认证为“上海德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之后年审未进行过主体变更。朱慧卿主张其系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就此提交了涉案漫画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及电子底图。其中，关于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图片于2014年2月7日发布于“库尔勒晚报”网站，标注“朱慧卿作”。电子底图显示：图片格式为JPG、图片大小1.38MB、图片尺寸2430×2126、拍摄时间2014-02-06。本院当庭组织登陆互联网电脑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勘验，显示网页所载内容与打印件基本一致。本院亦当庭组织进行了电子底图勘验。2017年7月5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133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全渠道精准营销”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上海德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粉丝量为26643。该微博账号于×××年2月24日发布的一条关于“#安叔话语#”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该微博无转发、无评论、无点赞。朱慧卿称上海德渗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要求上海德渗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500元，维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朱慧卿就此提交873元公证费发票为证，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此外，朱慧卿主张，上海德渗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时未进行署名，侵犯了其署名权，要求上海德渗公司赔礼道歉。上海德渗公司不同意朱慧卿的上述诉请内容，主张不认可朱慧卿就涉案图片依法享有著作权。同时，上海德渗公司主张涉案微博发布日期为×××年2月24日，涉案微博注册主体变更为其公司时间为×××年11月，其公司并非涉案微博发布阶段的所有者和使用者，不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朱慧卿当庭撤回该项诉请内容。以上事实有朱慧卿提交的电子文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上海德渗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库尔勒晚报”网站载有涉案作品并署名朱慧卿，朱慧卿亦提交了一件涉案作品的电子底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微博平台披露的注册信息并结合在案证据，本院查证下列情况：涉案微博发布日期为×××年2月24日；涉案微博认证主体变更为上海德渗公司的时间为×××年11月17日；朱慧卿针对涉案微博的取证公证时间为2017年7月5日。根据以上查证事实可以确认，上海德渗公司并非涉案微博×××年2月24日的原发主体，在×××年11月17日涉案微博账号运营主体变更为上海德渗公司后，上海德渗公司并未对涉案微博内容进行处理，涉案微博内容发布状态至少持续至2017年7月5日公证之时。涉案微博账号未经权利人朱慧卿许可，发布载有涉案图片的微博内容，且不属于法定合理使用范畴，侵害了朱慧卿的相关著作权利。上海德渗公司虽非涉案微博原发主体，但考虑涉案侵权行为为持续性状态，上海德渗公司在成为涉案微博运营主体后，未及时停止上述侵权状态，亦应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此，朱慧卿要求上海德渗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朱慧卿当庭撤回该项诉请内容，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认，不再全部支持朱慧卿提出的诉讼请求。上海德渗公司还应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损失或者被告获利情况，本院结合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使用性质、涉案作品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朱慧卿主张的赔偿数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至于朱慧卿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用，其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有律师出庭，故本院综合案件难易程度对代理人工作量的要求、代理人批量代理案件的情况，对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范围，应予支持，但考虑涉案公证书同时公证了大量案外侵权内容，故本院认为应该均摊后确认负担金额。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海德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朱慧卿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上海德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海德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1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500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海德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原告朱慧卿预交），由原告朱慧卿负担488元，已交纳；被告上海德渗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