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8刑初97号公诉机关都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会款，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挖机司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鄱阳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4年10月16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都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4日被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6月13日由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赖小明，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挖机司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鄱阳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2014年7月10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24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都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4日被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6月13日由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余昭先，男，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住都昌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4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羁押6天），2019年3月26日被都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4日被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6月14日由本院取保候审。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会款、赖小明、余昭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堤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亲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会款、赖小明、余昭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26日下午，因峥垙圩堤发包权与权属纠纷，被告人余昭先打电话叫被告人赖小明开挖机到峥垙圩堤准备挖毁闸口，被乡政府与派出所工作人员制止，并告诉他有纠纷不能挖。2014年5月26日下年，被告人余昭先打电话叫被告人江会款带赖小明开挖机到了现场，被告人余昭先率领村民要求被告人赖小明挖掘闸口，被告人赖小明打电话给被告人江会款征得江会款同意，赖小明挖毁闸口及挖开了一段长9米，宽3.5米的口子，挖完闸口返回时被告人余昭先等人要求被告人江会款、赖小明将被害人盛某用来排水的电动机勾走，经都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挖毁闸口及堤坝损失价格为6533元。被告人江会款于2014年10月15日到都昌县公安局南峰派出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会款、赖小明、余昭先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被告人江会款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堤起公诉。被告人江会款辩称，电话不是余昭先打的而是江水贵打的，第一次我没去，第二次接到江水贵的电话我就去了。赖小明挖了闸口及把钩机（电动机）勾走是事实，我不是故意毁坏财物，是自己不懂法律，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我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小明辩称，我是江会款打的电话叫我过去的，起诉书上说挖了一段9米长、3.5米宽的堤坝口子与事实不符，我们只是挖了3.5米宽、1米高的堤坝口子，当时是为了让挖机过去，挖闸口和勾电动机是事实。我是打工的，我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昭先辩称，峥垙圩堤包括堤坝和水面属于油山五族村、大山村和暖湖村共有，不是公共财产，而是集体财产。就算峥垙圩堤属于公共财产，我们也没有破坏。我们为了协助镇政府执行禁令，只做了两个动作：（一）请来钩机从外坡爬上堤坝，再下坡到达闸门处，将堵塞闸门口的淤泥勾走，目的是让堤外的水回流，阻止大山村种鸡莲和养鱼。勾走电机是因为大山村无视镇政府禁令，电机是作案工具。后来电机我们也毫发无损的送还了人家。闸门纹丝未动，钩机上下坡有压迹，何来的破坏。这次事件只是一次简单不过的民事纠纷，没有任何不良后果。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6日下午，因峥垙圩堤发包权与权属纠纷，余昭先打电话叫江水贵开挖机过来挖闸口，后赖小明开挖机到峥垙圩堤准备挖闸口时，被乡政府与派出所工作人员制止，并告之不能挖。2014年5月26日下午，余昭先再次打电话给江水贵，让其开挖机到峥垙圩堤，然后江水贵打电话给江会款，让其把挖机开到峥垙圩堤做事。江会款带赖小明开挖机到了现场，余昭先率领村民指使赖小明挖掘闸口，赖小明打电话给江会款征得江会款同意后，挖开了一段长9米、宽3.5米的圩堤缺口，损毁圩堤水闸闸板24块，损坏圩堤水闸引排水口涵道。经都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毁闸板及圩堤等损失价格总金额为6533元。挖完闸口返回时余昭先等人要求江会款、赖小明将被害人盛某用来排水的电动机勾走。江会款于2014年10月15日到都昌县公安局南峰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害人盛某对被告人江会款出具谅解书，希望从轻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前科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前科情况。3、被告人赖小明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赖小明是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4、峥垙圩堤承包合同，证明被害人盛某承包了峥垙圩堤内的湖面。5、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盛某对被告人江会款进行了谅解。6、办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江会款主动投案自首。7、南峰镇人民政府关于峥垙圩堤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峥垙圩堤属南峰镇大山、油山、暖湖三个村共有，内湖水面从70年代起每村轮流发包一年，但2004年开始分年轮流发包关系被打乱，权属争议开始出现，各村争相超越权限发包，导致余昭先等聚拢村民挖掘峥垙圩堤。8、被害人盛某的陈述：我接到同村胡昌波的电话，说他经过峥垙圩堤时看到有几十个人围在圩堤旁，还有一台挖土机在那里挖我的电机。我听到后马上赶了过去，到了圩堤旁边时发现我的电机不见了，看到闸口那里的圩堤也被人挖了一个口子。9、被告人江会款的供述：我接到江水贵的电话，说有人叫挖土机做事，让我把挖土机开到“里家湖”（音）路口，有人在路口等。我到了路口，看到有一群人在等，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事后我才知道他叫余昭先。我把货车停了下来，让司机赖小明开着挖土机跟着余昭先走，当时余昭先是说去挖峥垙圩堤的闸口。我没有过去，在那里修理货车，后来接到赖小明的电话，他说按照对方的意思，挖掉了峥垙圩堤外湖的闸口，然后对方要继续挖内湖的闸口，进内湖要挖掉一段圩坝，问我的意思，我就跟赖小明说，对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大概一个小时，赖小明把挖土机开了回来装上了货车，我开着货车到峥垙圩堤旁边的红砖厂旁边时，余昭先过来拦车，让赖小明开挖机把一台电机吊到他们的货车上。当时银宝湖乡还有一个乡干部在场制止，由于在场村民很多，最终还是把那台电动机吊上了他们的货车。电机没有损坏，后来还给了盛某。10、被告人赖小明的供述：2014年5月26日的下午，我在银宝湖乡民主村委会汪家组开挖机平田，我老板江会款开了拖车过来，叫我把挖机开上车，跟着他一起走。到了青林砖窑厂对面的湖，我把挖机从拖机上开了下来，这时有村民带领我到湖的外闸口处，叫我把外闸口外围的泥巴先挖掉，我问他们能不能挖，他们说能挖，我就把外围的泥巴给挖掉了，里面还有水泥的挡板，我轻轻的挖开了，有没有把水泥板挖坏我不清楚。村民又叫我把整个湖坝给挖开，叫我把湖坝挖平水面，我又问村民能不能挖，村民说是他们自己的湖坝，可以挖，我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给我老板江会款确认，江会款告诉我，村民让你挖就挖，我就按着村民的指示，把湖坝挖低了近两米，宽五米的样子，中途我挖湖坝的时候江会款过来看了一下。随后我又跟着村民来到了湖口，把内闸口外围的泥巴挖掉了，里面有一个大的水泥挡板，我挖起来放在了旁边。到了青林砖窑厂对面沙场的旁边，江会款又叫我把挖机开下来，村民叫我把挖机开到湖坝上去，把湖坝内侧的一台电动机给吊了起来，放在了村民货车上。11、被告人余昭先的供述：我们五个村的村长在一起商量，各个村的村民拿着农具一起去峥垙圩堤，下午五个村的村民将近一百多人到了圩堤，当时南峰派出所民警和南峰镇镇政府工作人员也在场。我们拿着农具挖闸口，挖了一会儿挖不动，我就打电话给了江水贵，让他开挖机过来挖。司机开着挖机过来了，派出所民警与镇政府工作人员上前阻止，而且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明答应一个月内解决纠纷。一个月后的5月26日，我们几个村长找到陈明，问他怎么解决，他回复没办法解决，也没有权力终止大山村与盛某的承包合同，我们当场表示我们村民自己协助镇政府来终止大山村与盛某的承包合同。然后我们几个村长回去通知各自的村民一起去圩堤，我跟江水贵打电话让他开挖机去峥垙圩堤挖堤坝，然后江水贵打电话让“木金”（江会款小名）开挖机去峥垙圩堤闸口与我们会合。过了一个多小时“木金”与挖机司机过来了，我们便叫挖机司机把峥垙圩堤外的闸口挖开，挖开后，我们又让他把里面的闸口挖开，因为挖机过不去，便让司机把堤坝挖开一个口子好让挖机过去挖里面的闸口。我们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峥垙圩堤内湖有一个抽水的电机放在堤坝上，便让挖机司机把电机勾走放在一辆小货车上拉走，放在了我们村余昭贵儿子家院中，后听说派出所抓到那个挖机司机，我们便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把电机领了回去。12、价格鉴定委托书、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受南峰派出所委托，都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财物价格进行鉴定，峥垙圩堤及圩堤水闸闸板等损失价格鉴定总值为6533元，电机价格鉴定为3248元，损失价格共计9781元。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峥垙圩堤靠南一段坝体被挖开长9米，宽3.5米的缺口，靠南坝面引水口处用来引水和排涝用的24块水闸闸板（由钢筋水泥浇筑而成）被挖断损坏，峥垙圩堤靠东坝面由盛某等人安装用来排水的电动机被偷走。另，被告人余昭先堤供2012年1月24日南峰镇综治办的关于停止峥垙圩堤承包合同的决定及2014年1月20日南峰镇综治办关于停止承包产权的通知，证明油山村、大山村、暖湖村都与他人签订了承包合同，因此乡镇府通知暂停承包合同的履行，但是大山村就是强行执行合同。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分别委托鄱阳县司法局、都昌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江会款、赖小明、余昭先进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鄱阳县司法局的评估意见为可以对被告人江会款、赖小明实行社区矫正改造；都昌县司法局的评估意见为被告人余昭先无认罪悔罪表现，不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江会款、赖小明、余昭先故意毁坏公共财物，造成损失合计653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昭先辩称其没有实施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属于一般民事纠纷。经查证，被告人余昭先经南峰镇政府和派出所工作人员制止后仍指使他人损毁峥垙圩堤的水闸闸板及圩堤，主观故意明显。南峰镇人民政府关于峥垙圩堤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了峥垙圩堤属南峰镇大山、油山、暖湖三个村共有的集体财产，被告人余昭先无权指使他人损毁。被告人余昭先主观上明知峥垙圩堤是三村共有的财产，客观上指使了他人损毁且造成的损失达到了定罪数额，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其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会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获得被害人谅解并认罪悔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小明认罪悔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会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江会款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鄱阳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不报到的，鄱阳县司法局有权向本院提出撤销缓刑建议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本院撤销缓刑）二、被告人赖小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赖小明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鄱阳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不报到的，鄱阳县司法局有权向本院提出撤销缓刑建议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本院撤销缓刑）三、被告人余昭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已先行羁押六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堤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永华审 判 员  查裕富人民陪审员  雷宗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