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25民初984号原告：张海青，男，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显辉，广东宝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春炎，男，汉族，1966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贵，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燕，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金兴，男，汉族，1963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广东省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沙排小组。法定代表人：古建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道平，系该村干部。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25749158512P，住所：广东省东源县仙塘大道东江桃源1栋10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廖伟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原告张海青与被告何春炎、何金兴、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显辉，被告何春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燕，被告何金兴，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道平，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伟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海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个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余款人民币185500元及返还保证金10000元，共计19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何春炎签订了《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原告向被告何春炎支付了保证金1万元，合同约定工程2.3公里，工程款为199000元，每公里工程款86521.80元。原告承建锡场镇治溪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实际施工村道路基改造工程量为3.3公里，实际路基改造工程款为285521元。路基改造工程款为285521元，原告为向被告何春炎追讨工程款，经过劳动保障大队的协助，被告何金兴才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的工程款，仍有工程款185500元没有支付，1万元保证金迟迟未予返还。原告多次催促未果，于2019年4月24日向法院起诉被告何春炎，后由于案情的需要，原告向法院申请撤诉，再行起诉四个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人民币185500元及返还保证金10000元，共计195500元。为更好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还向法院申请委托工程质量鉴定和工程造价鉴定，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何春炎辩称，一、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是由东源县华悦投资有限公司挂靠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工程。因何春炎是治溪村人，为方便处理签订合同等事宜，华悦公司委托何春炎代理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事宜。何春炎并非本案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人，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的责任。华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桂炎，股东有黎润钿、何桂炎、何金兴，执行董事是何桂炎，监事是何金兴。华悦公司因承接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于2017年1月6日委托何春炎代理签订工程合同等事宜，并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的基本内容为：委托何春炎代办华悦公司与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村委会签约事宜，委托人在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均由本公司负责，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本公司承担。何春炎接受华悦公司的委托后，于2017年1月11日与华悦公司股东何金兴共同作为乙方，与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对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事宜进行了约定。因工程是华悦公司挂靠路桥公司进行承包的，2017年1月17日，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委会与路桥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7年2月9日，华悦公司向何春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何春炎办理华悦公司与张海青签订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签约事宜。2017年2月16日，华悦公司将治溪村道路基改造工程转包给张海青，由何春炎作为代理人，代表华悦公司与张海青签订了《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199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2017年10月23日，华悦公司以及何桂炎、何金兴与何春炎签订了《关于解除授权管理治溪村村道工程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合同中约定：双方在2017年1月6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于2017年9月7日协商解除；解除后关于《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的所有条文由甲方独立履行，乙方将所有有关工程款项的经济收支、借条、欠条全部移交给甲方，由甲方独自承担责任，甲方自负盈亏。至此何春炎与华悦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终止，何春炎之后再未处理过治溪村道路基改造工程的相关事项。二、原告应举证证明本案工程支付工程款条件已成就。本案为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涉及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应举证证明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如原告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何春炎仅仅是作为华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治溪村委会、张海青签订相关工程合同，张海青对此完全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据此，应由华悦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何春炎在2017年9月7日与华悦公司解除了委托代理关系，之后由华悦公司的股东何金兴处理治溪村村道改造工程的施工、结算、支付等事项，何金兴与张海青已达成结算一致意见，结算事项与何春炎无关，即使存在争议，也应由张海青向华悦公司、何金兴主张权利，何春炎并非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人，无需承担向张海青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何金兴辩称，被告何春炎与原告按合同条款施工，按合同总工程款结算，合同工程款为199000元，已在2018年3月23日结付100000元整，在2018年3月23日结付69000元整，共付169000元，仍欠30000元未付，有欠款写明，待工程款到后再偿还。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辩称，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与原告无工程、劳务、雇佣等合同、合约关系。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我方虽然是诉争工程的承包方，与被告东源县锡场治溪村民委员会签订有《施工合同》，但其后并未实际参与施工，且诉争工程系被告何春炎以自己名义转包给原告张海青施工完成，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了《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我方与原告张海青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张海青签订合同时信赖的主体是被告何春炎并非我方，原告张海青与我方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原告张海青要求我方承担工程款余额的主张，不应予支持。二、原告与被告何金兴在工程款支付前已作出书面《承诺书》，同意工程款支付方式由我方拨付给被告何金兴，再由何金兴保证转拨给原告张海青，并承诺本工程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由被告何金兴、原告张海青双方自行处理，均与我方无关。2018年2月13日和2月14日收到被告东源县锡场治溪村民委员会（业主方）拨付本工程的工程款258120元。原告与被告何金兴双方作出书面《工程拨付方式说明》确认本工程应付工程款为225140元。我方收到拨付的工程款后，于2018年2月14日、3月23日支付给被告何金兴工程款合计225140元，我方已在被告东源县锡场治溪村民委员会（业主方）拨付范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综上所述，我方已按业主方拨付进度付清了全部工程款给被告何金兴，且我方与原告张海青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张海青要求我方承担工程款余额的主张不应予支持。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1日，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何金兴、何春炎（乙方）签订《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由何金兴、何春炎承建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按甲方提供的路基改造工程图纸要求施工，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约为2.3公里，工程项目投资预算329057.03元。2017年1月17日，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治溪村路基改造工程，工程总造价为329057.03元，除水泥预制涵管外，由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2017年2月16日，被告何春炎（甲方）与原告张海青（乙方）签订《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约定：由张海青承建锡场镇治溪村道路基改造工程，里程约2.3公里，工程总价为199000元，实行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总承包，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在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何金兴与原告张海青共同向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何金兴、张海青共同负责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与贵公司在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施工事宜，合同金额为329057.03元。本工程一切税费及相关规费由何金兴、张海青共同负责，同意工程款由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给何金兴，由何金兴保证转拨给张海青。何金兴作为第一承诺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张海青作为第二承诺人签名，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作为担保方盖章。庭审中，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确认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于2018年2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图纸载明新建2.3公里路基。2018年2月13日、2月14日，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东源县财政局拨付的锡场镇治溪村道路基工程款共计258120元。2018年3月23日，被告何金兴与原告张海青共同签署《关于东源县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拨付方式说明》，载明：东源县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款为258120元，扣除工程应付税费32980元，应付225140元（其中：预支3万元整，结余应付19514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此款应结张海青10万元整，何金兴95140元。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3月23日向被告何金兴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25140元。被告何金兴于2018年3月23日向原告张海青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张海青出具了相应款项的收据。张海青另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何金兴交来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款69000元（此款为该工程应交税票款），收款人张海青，2018年3月23日”。同日，被告何金兴向原告张海青出具一份《欠款》，载明：“今欠到张海青工程款30000元，待工程款到后再偿还，欠款人何金兴，2018年3月23日”。庭审中，被告何金兴认可上述69000元并没有实际没有支付给原告，主张系由原告承担的税费。另，张海青、何金兴、何春炎均没有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庭审中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确认其欠付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9461.06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施工合同，被告何春炎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两份、授权委托书两份、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施工合同、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关于解除授权管理治溪村村道工程项目的合作协议书、承诺书、关于东源县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拨付方式说明、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被告何金兴提供的：收据两份、欠款一份，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提供的：东源县水库移民资金项目投资申请表三份，被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承诺书、工程款拨付方式说明、业务回单（收款）三份、业务回单（付款）三份、最高院判例，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2.如果被告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各被告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问题，1.张海青主张案涉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实际施工工程量为3.3公里，实际工程款应为285521元，并提出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张海青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的规定，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里程约为2.3公里，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提交的《东源县水库移民资金项目投资申请表》及工程图纸亦均载明工程规模为2.3公里路基；第二，从何金兴与张海青共同向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看出，张海青确认了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金额为329057.03元，与《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329057.03元相符，而该合同中约定工程量约为2.3公里，故可以视为张海青确认了案涉工程量约为2.3公里；第三，从何金兴向张海青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及张海青出具的69000元收据、何金兴出具的30000元欠条等也可以综合认定，张海青确认了本案工程款应结算为199000元，与何春炎、张海青签订《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相符，而该合同中约定工程量约为2.3公里，故可以视为张海青确认了案涉工程量约为2.3公里。综上，可以认定张海青承建锡场镇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后所施工的工程量为2.3公里，工程总价为199000元，对张海青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2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实际施工人张海青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199000元，张海青认可已经收到工程款100000元，本案欠付工程款应为99000元。何金兴辩称扣除应由张海青承担的税费69000元后，其欠付张海青工程款应为30000元，并提供相关收据及欠条证实，本院认为，虽张海青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了“收到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款69000元”的收据，但收据上备注“此款为该工程应交税票款”，庭审中何金兴也认可其并没有实际支付该69000元给张海青，故张海青并没有实际收到该工程款69000元，对何金兴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3.张海青还主张其向何春炎支付了保证金10000元，但未提供支付凭证、收据等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无关于支付保证金的约定，且何春炎否认收到该10000元保证金，故张海青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各被告之间如何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1.根据查明事实，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将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发包给何金兴、何春炎，后何春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张海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因张海青、何金兴、何春炎均没有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与何金兴、何春炎之间及何春炎与张海青之间所签《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均应认定无效，故张海青是本案实际施工人。2.如上所述，张海青与何春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何春炎与张海青签订《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何春炎应向张海青支付欠付工程款99000元。至于何春炎辩称其与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签订《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与张海青签订《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均属于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东源县华悦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并提供了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但本案中何春炎系以自己的名义分别与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及张海青签订合同，不符合代理行为的特征，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及张海青亦对该代理行为不知情，故对何春炎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3.何金兴、何春炎共同与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签订《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合同》，作为案涉工程合同的实际承包人之一，何金兴明知该工程实际由张海青承建，并直接向张海青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后又向张海青出具了剩余工程款的欠条，庭审中何金兴也认可由其向张海青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可以视为何金兴与张海青存在事实上的工程转包关系，何金兴应与何春炎共同承担向张海青支付工程款99000元的责任。4.因何金兴、何春炎没有合法的施工资质，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又与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但此仅系为完成形式之需，事实上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建设施工，其成为只提供资质的挂名承包人。虽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约定向何金兴支付工程款225140元，并由何金兴向张海青转付100000元工程款，但此系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金兴与张海青协商达成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村道路基改造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与张海青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对张海青要求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其与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村道路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329057.03元，庭审中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确认其未付东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为69461.0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应在未付工程款69461.06元范围内对张海青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春炎、何金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海青支付拖欠工程款99000元；二、被告东源县锡场镇治溪村民委员会在未付工程款69461.06元范围内对原告张海青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海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5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被告何春炎、何金兴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衍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孙善妙书记员杨书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