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自治区不动产登记与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张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虎，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菲，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磴口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磴口县。法定代表人：王多宏，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磴口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碧，磴口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磴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磴口县。法定代表人：樊文，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磴口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碧，磴口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磴口县财政局，住所地磴口县。负责人：江俐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磴口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利成，磴口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不动产登记与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内蒙古土储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磴口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土储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虎，被上诉人磴口土储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多宏、磴口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碧、磴口县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利成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土储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内0105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维持第三项；2．依法改判磴口土储中心偿还内蒙古土储中心土地收储项目贷款垫付利息2744444.44元及垫付利息产生的损失359635.97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并以2744444.4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175%标准计算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光大银行1亿元土储专项借款,无论从法律关系、借款责任、合同约定还是客观事实而言,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产生的借款利息均应当由磴口收储承担。首先,就法律关系而言,本案双方实质系委托借款法律关系。内蒙古土储中心作为自治区土地收储融资平台,不从事任何具体收储业务,不具有任何因开展土地收储业务而借款的需求。涉案借款系内蒙古土储中心根据磴口县政府来函《磴口县人民政府关于向光大银行贷款的承诺函》(磴政函字[2015]100号)及磴口县财政局来函《关于偿还巴彦淖尔市磴口县项目土地开发贷款的承诺》(磴财预[2015]206号),以及与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财政局、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以内蒙古土储中心名义为磴口县政府《磴口县人民政府关于东风街以南、西环路以西、河套路东、黄河街北等地块储备方案的批复》磴政字[2014]10号批复的1宗228亩土地收储工作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借款,本质上系内蒙古土储中心接受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的委托,为其土地收储项目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借款,并经授权与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签订《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编号:HHT(2015)GDZC字0010号)。该事实在《四方协议》中有着明确的约定。其次,就委托借款责任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内蒙古土储中心作为涉案借款事宜的受委托人,因借款事宜以内蒙古土储中心名义与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签订借款合同所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应当由委托人即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承担。另,《四方协议》第八条:如上述贷款到期不能按时偿还,乙方与丙方将全权承担甲方与丁方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一切责任。同样对于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需要承担因借款所产生的所有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利息是因借款所产生,应当由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承担。而且,目前的事实即为该笔借款已逾期未偿还,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则应当承担因借款产生的所有责任,当然包括承担自借款发放至清偿期间的利息。再次,就合同约定而言,依据《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2项:本合同项下贷款一经划出贷款行,即视为贷款已经发放,该笔贷款从划出之日起开始计息。另依据同日签订《四方协议》第一条第(2)项约定:上述贷款发放至甲方在丁方开立的监管账户中,资金使用时需征得甲方、丁方同意后进行支付。故,内蒙古土储中心未将贷款资金在银行于2016年5月27日放款当日拨付给磴口土储中心系符合约定的,该贷款自发放之日就应当支付利息,但具体拨付使用需内蒙古土储中心及银行同意,该前提条件磴口土储中心亦是明知且认可的,故在银行发放贷款之日2016年5月27日至内蒙古土储中心经银行同意后将贷款发放至磴口土储中心之日2016年9月5日期间的利息应当由磴口土储中心承担,系符合约定的。最后,涉案土储专项借款不同于一般资金借贷,涉案借款是专项用于磴口县土地收储项目的,系专款专用资金。银行同意放贷但不意味着内蒙古土储中心须立即将全额资金拨付项目区。是否具备拨付条件或拨付金额均需要内蒙古土储中心及银行审核同意后予以拨付,期间必然存在时间差,但该时间差产生的利息需由项目区承担。此不但是本案所涉磴口项目区借款存在的事实,而是内蒙古土储中心自土地收储融资十多年来均系如此操作客观存在的事实,每个项目区在银行放贷之后均需要内蒙古土储中心及银行审核后予以拨付项目区,只有如此才能确保借款专款专用,内蒙古土储中心及银行才能起到履行监督的职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罔顾案件事实,置明确合同约定于不顾,错误适用法律,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请求。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共同辩称，一、内蒙古土储中心与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双方法律关系并非委托借款，而是借贷关系。内蒙古土储中心是内蒙古自治区唯一土地收储机构，其职责是为全区各盟市旗县土地进行融资，且根据内蒙古土储中心自称涉案土储专项借款不同于一般资金借贷，银行同意放贷，但并不意味着内蒙古土储中心需立即将全部资金拨付项目区，是否具备拨付条件和拨付金额均需要内蒙古土储中心及银行审核同意后予以拨付。内蒙古土储中心自土地收储融资10多年来均系如此操作。该观点与内蒙古土储中心主张本案双方为实质系委托借款法律关系的观点明显矛盾，其审批权限明显超出民法上受委托人的职责权限。内蒙古土储中心对涉案借款有审核的权利，审核后才能拨付资金，其扮演的角色并非委托关系中的受托人。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内蒙古土储中心与中国光大银行和浩特分行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磴口土储中心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磴口土储中心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固定资产及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内蒙古土储中心作为借款人，应当负有合理注意义务，避免实际用款前期利息损失，在未完成审查转贷的情况下，不应当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申请办理借款手续。此外，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本案中内蒙古土储中心在完成向银行借款后长达3个多月自己实际占有借款1亿元，而未及时向磴口土储中心转款。因此，内蒙古土储中心要求磴口土储中心承担从贷款发放之日起，即从2016年5月27日起承担利息的要求既不合法，又不合理。综上所述，本案双方法律关系并非委托借款，而是借贷关系，内蒙古土储中心要求磴口土储中心承担自己贷款期间即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9月5日之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内蒙古土储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磴口土储中心偿还内蒙古土储中心土地收储项目贷款垫付利息2744444．44元及垫付利息产生的损失359635.97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并以2744444.4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175％标准计算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对上述垫付利息及垫付利息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求判令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8日，磴口县政府向中国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内蒙古土储中心出具磴政函字［2015］100号《磴口县人民政府关于向光大银行贷款的承诺函》，承诺：确保该笔贷款纳入县财政预算，保证按期偿还；同意内蒙古土储中心作为甲方与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签订《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如到期不能按时归还贷款，磴口县政府将全权承担内蒙古土储中心与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中应担负的一切责任。2015年12月29日，磴口县财政局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出具磴财预［2015］206号《关于偿还巴彦淖尔市磴口县项目土地开发贷款的承诺》，承诺：保证土地收储项目资金全部用于专项土地收储，专款专用，在贵行封闭并接受监督管理；该笔贷款收储地块一旦实现出让须及时将土地出让收入返还款划至内蒙古土储中心在归还监管账户，优先归还贵行贷款本息；该笔贷款将纳入我局财政预算，由财政预算资金统筹安排还款。2015年12月29日，内蒙古土储中心（甲方）、磴口土储中心（乙方）、磴口县财政局（丙方）及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丁方）签订《四方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向丁方申请壹亿元贷款，专项用于对巴彦淖尔市磴口县人民政府《磴口县人民政府关于东风街以南、西环路以西、河套路东、黄河街北等地块储备方案的批复》（磴政字［2014］10号）批复的1宗228亩土地收储工作．．．．．．为确保甲方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甲、乙、丙、丁四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互利的原则，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丁方向甲方发放贷款的前提条件为贷款发放至甲方在订丁方开立的监管账户中，资金使用时需征得甲方、丁方同意后进行支付；对于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甲方、乙方、丙方应及时向丁方反映，共同沟通协商解决；如上述贷款到期不能按时偿还，乙方与丙方将全权承担甲方与丁方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一切责任；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贷款合同项下甲方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终止等内容。2015年12月29日，内蒙古土储中心（借款人）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贷款行）签订《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编号：HHHT（2015）GDZC字0010号），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借款人只能用于以下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巴彦淖尔市磴口县人民政府《磴口县人民政府关于东风街以南、西环路以西、河套路东、黄河街北等地块储备方案的批复》（磴政字［2014］10号）批复的1宗228亩土地收储项目；贷款金额为1亿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在满足监管规定的前提下，根据实际需要随时划付，具体的次数、金额、期限以划付时的借据／贷款凭证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一经划出贷款行，即视为贷款已经放款，该笔贷款从划出之日起开始计息；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年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75％，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的支付方式分为贷款行受托支付和借款人自主支付两种方式；如果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行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所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内容（详见借款合同）。2016年5月27日，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向内蒙古土储中心发放贷款1亿元，《中国光大银行贷款凭证》载明，贷款金额1亿元，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9日，利率为4.75。另内蒙古土储中心《记账凭证》载明，磴口光大银行贷款上账1亿元。同日，内蒙古土储中心填写《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该通知书是否交于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不明。2016年9月1日，内蒙古土储中心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出具《土地收购储备资金拨付计划书》，载明：“中心储备资金拨付计划如下：根据贵行的相关用款要求，先申请拨付土地储备资金100000000元（大写：一亿元整），用于磴口县土地收购储备项目”。2016年9月5日，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出具《土地储备其他资金支付审批单》，同意拨付。2016年9月5日，中国光大银行呼和浩特金桥支行《借记通知》载明，内蒙古土储中心汇出汇款1亿元。上述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一直由内蒙古土储中心账户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支付至今。根据内蒙古土储中心《记账凭证》记载：2016年6月21日，内蒙古土储中心支付磴口土储中心贷款利息329861.11元；2016年9月21日，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扣息内蒙古土储中心1213888.89元；2016年12月21日，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扣息内蒙古土储中心1200694.44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为2744444.44元。根据内蒙古土储中心《记账凭证》记载：内蒙古土储中心于2017年3月21日支付磴口光大银行利息1187500元；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磴口贷款利息1213888.89元；于2017年9月21日支付磴口贷款利息1213888.89元；于2017年12月21日支付磴口贷款利息1200694.44元。《中国光大银行借记回单》分别载明：2018年3月21日，内蒙古土储中心偿还利息1187500元；2018年6月21日，内蒙古土储中心偿还利息1213888.89元；2018年9月21日，内蒙古土储中心偿还利息1213888.89。2017年6月20日，《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光大银行账号转账2416054元，用途为决定事项［2017］22号土地收储项目贷款第一季度、第二季度还款利。2017年9月20日，《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载明：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付款1213889元，决定事项［2017］22号土地收储项目贷款第三季度利息。2017年12月21日，《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载明：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付款1200696元，决定事项［2017］22号用于支付土地收储项目贷款2017年第四季度利。2018年3月30日，《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载明：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付款1187500元，决定7号用于支付土地收储项目贷款2018年第一季度利息。2018年8月3日，《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载明：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付款1213900元，决定事项（2018）7号支付土地收储项目贷款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2018年9月20日，《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载明：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付款1213889元，决定事项（2018）7号土地收储项目贷款2018年第三季度。2018年7月26日，内蒙古土储中心向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政府发送《律师函（催收）》，要求磴口土储中心向内蒙古土储中心支付垫付银行利息款3943666．55元及以该垫付利息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的孳息。但磴口土储中心认为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未收到本案所涉1亿元借款，不同意承担该期间的利息，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内蒙古土储中心向该院提起诉讼。按照《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的欠款利息为1332638．89元。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1411805．55元。2016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均由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账户打款予以支付，但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一、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利息的逾期罚息计算为：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以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利息211111．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罚息为26434.34元；以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利息1200694．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罚息为131603.62元。二、2017年3月20日及2017年6月20日两个季度的利息总和为2401388.89元，以2017年3月20日利息118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的逾期罚息为18739.41元。2017年6月20日，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账户转账支付2416054元，故磴口土储中心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偿还的逾期罚息为18739.41-（2416054-2401388.89）=4074.3元；三、2018年3月30日，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账户转账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即3月20日应支付的利息1187500元，以1187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逾期罚息为2036.89元；四、2018年8月3日，磴口县财政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账户转账1213900元，用于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即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该季度的利息为1213888．89元，以1213888．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逾期罚息为9161.49元，磴口土储中心需向内蒙古土储中心偿还的逾期罚息为9161.49-（1213900-1213888.89）=9150.38元。以上四项合计为173299.53元（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土储中心与中国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内蒙古土储中心、磴口土储中心、磴口县财政局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签订的《四方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属于名义借款人向实际借款人追偿垫付欠款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磴口土储中心收到借款之前的借款利息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内蒙古土储中心主张磴口土储中心偿还从2016年5月27日开始起算的垫付利息，磴口土储中心抗辩认为自己应从实际收到款日的2016年9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对于光大银行向内蒙古土储中心发放贷款后的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9月5日前的期间利息不应当承担。对此该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内蒙古土储中心与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磴口土储中心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磴口土储中心的权利义务，而是在《四方协议》中约定“如贷款到期不能按时偿还，磴口土储中心和磴口财政局将承担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一切责任”。内蒙古土储中心与磴口土储中心之间未约定转贷款项的期限以及转贷期间利息承担的主体问题。作为内蒙古土储中心，应当避免实际用款前期利息损失，在未完成审查转贷手续合法的情况下，不应当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申请办理借款手续，若办理借款手续，应当及时完成向磴口土储中心受托支付或直接支付。而本案内蒙古土储中心在完成向银行借款后，且已经填好《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通知书，未能及时向磴口土储中心转款，存在长达三个多月自己实际占有借款1亿元的事实，该期间的利息1332638．89元，应当由内蒙古土储中心承担。磴口土储中心抗辩从实际用款之日支付利息的理由，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对于磴口土储中心未支付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1411805.55元，因磴口土储中心已实际用款，理应依约向内蒙古土储中心履行偿付义务。内蒙古土储中心主张由磴口土储中心偿还垫付利息所产生的损失，因有《四方协议》的约定，且磴口土储中心同意比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175％支付逾期罚息，该院予以合理保护，支持磴口土储中心向内蒙古土储中心偿付垫款利息损失173299.53元（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关于内蒙古土储中心主张磴口县政府、磴口县财政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磴口县政府及磴口财政局出具过承诺函，且庭审自愿承担合理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磴口县政府及磴口财政局对磴口县土储中心的合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磴口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内蒙古自治区不动产登记与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支付垫付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1411805.55元；二、磴口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内蒙古自治区不动产登记与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支付截止至2018年9月20日的垫付利息的损失费173299.53元；之后的损失费，以未偿还垫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计算支付至实际欠款利息偿清之日止；三、磴口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磴口县财政局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内蒙古自治区不动产登记与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33元（内蒙古土储中心已预交），由内蒙古自治区不动产登记与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负担12567元，磴口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磴口县人民政府、磴口县财政局共同负担190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内蒙古土储中心根据《四方协议》约定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贷款1亿元，之后拨付给磴口土储中心用于土地收储工作。对于借款期内所产生的利息，部分由内蒙古土储中心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偿还，内蒙古土储中心偿还后依据《四方协议》向磴口土储中心追偿。现磴口土储中心对其实际使用借款期间内蒙古土储中心所支出的利息由其承担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1亿元借款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是否应由磴口土储中心承担的问题。根据《四方协议》约定，案涉1亿元贷款发放至内蒙古土储中心在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开立的监管账户中,资金使用时需征得内蒙古土储中心及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同意后方能进行支付。内蒙古土储中心作为自治区土地收储融资平台,根据地方土地收储部门的需求，在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融资之后将融入资金转付给地方土地收储部门用于地方政府的土地收储业务，由地方政府及土地收储部门根据约定最终承担还款义务。内蒙古土储中心在融入资金后，应当及时向磴口土储中心支付，尽量缩短审查期间，以减少磴口土储中心的用款成本。然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于2016年5月27日即将案涉1亿元贷款打入内蒙古土储中心监管账户中，内蒙古土储中心2016年9月1日才向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出具《土地收购储备资金拨付计划书》，2016年9月5日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同意向磴口土储中心拨付该笔款项。从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发放贷款之日到经内蒙古土储中心同意向磴口土储中心拨付该笔款项之日已经远远超过了合理的审查期间，且内蒙古土储中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未能及时拨付系由磴口土储中心的原因所致。故一审对于内蒙古土储中心主张的由其垫付的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蒙古土储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7元（内蒙古土储中心已预交），由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不动产登记与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雪松审判员 吴 芳审判员 卜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