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8刑初181号公诉机关都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金豹，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住都昌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经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彪，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金豹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金豹及其辩护人马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5日早上，被告人吴金豹骑电动车从吴某4家门口过，吴某4不让，说吴金豹过路会压他家的谷，吴金豹说路是公家的，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过程中吴某4用手掐住了吴金豹的脖子，吴金豹挣脱后，双方都去抢垃圾桶上的木板，吴某4抢到木板后朝吴金豹打去，吴金豹躲过后，抢过木板朝吴某4头部打去，打中其眼部，吴某4随即受伤倒地。之后吴某2等人到达现场，吴某2拨打了110，吴某1拨打了120。吴金豹在原地等待。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医师检查后宣布吴某4已死亡。苏山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将吴金豹带至派出所调查。经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4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左面部后摔跌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成立，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金豹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金豹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金豹当庭自愿认罪，没有发表辩解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吴金豹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主观上不存在伤害的故意；2、被告人吴金豹具有自首情节，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丧葬费26000元，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已年满60周岁。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5日早上，被告人吴金豹骑电动车从吴某4家门口过，吴某4不让，说吴金豹过路会压他家的谷，吴金豹说路是公家的，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过程中吴某4用手掐住了吴金豹的脖子，吴金豹挣脱后，双方都去抢垃圾桶上的木板，吴某4抢到木板后朝吴金豹打去，吴金豹躲过后，抢过木板朝吴某4头部打去，打中其眼部，吴某4随即受伤倒地。之后吴某2等人到达现场，吴某2拨打了110，吴某1拨打了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医师检查后宣布吴某4已死亡。被告人吴金豹在原地等待，苏山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并将吴金豹带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现场木板上的检测出的血迹与吴某4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在木板上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4、吴金豹的ＤＮＡ分型。吴某4符合被人用钝器打击左面部后摔跌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6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归案说明，证实：2018年10月5日苏山派出所民警接到匿名电话（电话号码158××******）报警，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吴金豹仍在现场，民警在案发现场口头传唤吴金豹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尸检照片、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救护车派车单、被告人身体检查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和前科情况。3、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6000元。4、证人徐某（吴某1表弟）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上七点多钟其在表哥吴某1家阳台上看到吴某4和吴金豹在屋前的路上吵架，吴某4用一个手掐吴金豹的脖子，吴金豹用手把吴某4推开了，然后两人边说边都往祖厅方向走，后他俩几乎同时伸手去拿祖厅门北面的垃圾桶上长木板（当时垃圾桶上有两块木板，一长一短，长木板放在短木板上面，呈十字形状放置，短木板正对祖厅门），后其就转身去叫吴某1起床，等其再次回头时看到吴某4已经倒在祖厅前面的水泥地上，吴金豹站在他旁边，短木板在地上，另一块长木板还在垃圾箱上，等其和吴某1赶到现场时，其看到吴某4当时眼睛下面在出血，后其表哥吴某1打了120急救电话，吴金豹的儿子打了110。5、证人吴某2（吴金豹儿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母亲余荷荣和其说父亲吴金豹在前面打架，其就到祖厅那里看见其父亲及吴某1等人站在祖厅前面的马路边上，其中吴某4家前面的马路上还晒了一些谷子，其父亲的电动车在旁边，其发现吴某4躺在祖厅门口，眼部那里出了血，吴某4倒地的旁边是一个垃圾桶，垃圾桶旁边地上还有一块木板。当时在现场的有吴某4的老婆胡某、吴某1、吴某1的老表（徐某）及其父亲吴金豹，吴某1拨打了120电话，其在现场也拨打了110电话，其问父亲吴金豹为什么打架，父亲说“吴某4拦住我的电动车不让我过路，后我说我有土地证，我就下车准备回家拿土地证，后吴某4不让我过去，还掐我的脖子，我当时喊了救命，后我们在抢一块木板，我抢到了木板，木板打到了吴某4的眼睛下部地方，后吴某4倒地了”。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晨其看到吴某4和吴金豹两人在吴某4家门口的水泥滩上吵架，其曾上前劝两人不要吵架，等其走后十多分钟后，其听到吴金豹喊“大家来救命哦，金泉打人，在掐我的脖子”，听到这个话后，其等了几分钟再走到吴某4的门前，看到吴某4仰卧着躺在他自家的舍屋门前的水泥滩上，手上没有东西，吴某4躺的地方三米处有一块木板在垃圾桶上，其到现场时吴某1、吴年华、吴新华、吴金豹的两个儿子（吴某2、吴焱平）、吴某4的老婆及民警都在现场。其看到吴某4当时上身内穿汗衫，外面是青色外套，下身穿一条浅深色长裤，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吴某4眼部、后脑勺着地处、衣领处都有血迹，其中后脑勺处有流淌血液。案发当天吴某4晒了稻谷在他家门口水泥滩上，将村里的水泥路也占了，吴金豹骑电动车从吴某4家门口过，吴某4不让，说吴金豹过路会压他家的谷，吴金豹说路是公家的路，双方因这件事吵了起来。7、证人吴某1（吴某4邻居）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晨其在其家里二楼房间睡觉听见村里的吴金豹在喊“救命哦，救命哦，吴某4在掐我颈”，这时在其家里住的老表徐某喊其起床，说隔壁有人在打架，其马上起床来到隔壁吴某4门口，看见吴某4躺在自己家隔壁的祖厅门口的水泥路面上，左眼下面有个洞，在不停的流血，吴金豹站在吴某4身边一米远的地方，手里没有拿东西，在那不说话，这时其便拨打了120，后又打了电话给吴某4的儿子。当时在现场的除吴某4和吴金豹外，还有其表弟徐某，徐某比其早一分钟到现场，后余某、张某、徐秋、吴某2、吴某3等人也陆续到现场，在其到之后的几个女的用卫生纸给吴某4止血，后来吴某4的老婆来了也用纸在他脸上止血。其在现场看到吴金豹就站在吴某4身边一米左右，空着双手，没有说话，他的电瓶车停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吴某4双脚对着祖厅门口平躺着，脚离祖厅门口大概一米五左右，离吴某4双脚旁边一米的地方有个垃圾桶，垃圾桶上面有一块木板，垃圾桶下面的地上也有块木板，地上的木板上面还有血迹。8、证人李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上其在厂里二楼配货听到其村里祖厅门口有人喊“打人啊”，其就在通过厂里二楼窗户看到吴某4和吴金豹两人站在祖厅门口，但其没有看到两人在打架，其看的时候吴金豹还喊了句“救命，ｙｅ（音译）在打我”，后面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到现场时看到吴某4是脚向祖厅仰面躺在地上，当时看到吴某4的左眼处都在流血，其他没有注意到有伤流血的地方，祖厅门口有块木板在地上，约二十公分宽，长约一米左右。9、证人吴某5（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上六点半左右其在家里听到村里祖厅门口附近有人叫了两声说“你打我哎，你看哎”，然后就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后其骑车出门走到祖厅附近的村庄小路时，其村里的吴某1和其说有人在打架，打的很厉害，后其就往他们站的祖厅门口看了一下，当时吴某4倒在祖厅门口的地上，脚向祖厅门口，吴某4后脑勺处好像流血，吴某4眼部是吴某4的老婆胡某用卫生纸帮忙按住止血。当时吴金豹也在祖厅门口现场。10、证人余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上其听到门外很吵就去看了一下，在祖厅门口围着很多人，当时吴某4仰躺在水泥地上，旁边吴某4的老婆在哭，其看到吴某4口里出了血。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其是在发生打架之后到现场的，其到现场时苏山派出所所长已经到了现场，其在现场看到吴金豹站在苏山派出所所长身旁，吴某4躺在祖厅门前不远处，头朝路，脚朝祖厅，吴某4的头旁边有很多擦了血的卫生纸。当时在场的还有吴金豹的儿子吴焱平、吴某2、吴某1及吴某1的表弟（姓徐的男子）等人在场。120救护车到后，医师看了吴某4，说吴某4已经死亡了。12、证人胡某（吴某4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5日7时许，吴某4在门口晒谷，其拿衣服去池塘洗衣服，其在池塘边浸衣服的时候听见吴某4和吴金豹两人的声音，吴某4说吴金豹压到其家的谷了，吴金豹说那是公路，有土地证，接着其听见吴金豹喊救命，其就从池塘边往其家门前的马路上看了一眼，只看见吴金豹在那里喊，没有看到吴某4。过了一会其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其就往家里走去，看见吴金豹站在祖厅门前的路边上，吴某4躺在地上，脚朝祖厅，头朝马路，脸上左眼下方有一个洞，洞里冒血，左眼珠爆出来了，左耳、口里、鼻子里冒血，牙齿被打落了三颗，喉咙里呼呼响，其就赶紧回家拿卫生纸按住吴某4的左眼部，但没有止住血。其往家里拿卫生纸时看见吴金豹的儿子吴焱平、吴某2往其家门口跑来，其听见吴某1打电话，不知是打120还是110，其还听见吴某2打电话。吴某4和吴金豹是因为过路的事情吵了起来。13、被告人吴金豹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5日早晨7时许，其骑电动车去苏山学舍村去买早餐，经过吴某4家门口的水泥路上，吴某4挡住其的路，说那是他家门口的水泥地不让其过，其就说“我走的是村里的路，如果不信，我就回家拿53年的土地证给你看”。其就将电动车停在村里的祖厅门口并回家准备拿土地证给他看，吴某4不让其回家拿土地证，就用他的左手拉住其的左手，并用右手掐住其的脖子，接着用拳头打其的胸部，还用脚踢其大腿上，其就大声喊“救命哦，救命哦，要打死人”喊了几声没有人来，打了几下之后他就停了下来，其说要去报警，双方又因此发生争执，后吴某4非常生气，在村里祖厅门口绿色垃圾桶上面拿起一块木板，一只手扬起木板，另一只手拉着其的衣服，朝其头部打来，其快步上前，头往旁边一侧，躲过了，然后双手去抓住板的另一头，吴某4的双手就抓着板的另一头，其用力将木板抢了过来，双手拿着木板，扬起双手朝吴某4的头部打了一下，打中了他的眼睛附近，吴某4被打中后，眼睛旁边出了血，侧身往地上倒去，躺在地上急促的呼吸，接着，吴某4的呼吸越来越弱，吴某4倒地的时候说了句“你打的我”。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村里的吴某1及其表弟、吴某5等人先后到了现场，吴某1拨打了110和120，后还有其他人打了110、120。后来苏山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其就跟苏山派出所的民警到了苏山派出所。那块木板长约一米，宽约三四寸，平着放在垃圾桶上面的，其用双手抓住那板平齐的一头，用残缺不全的那头打中了吴某4的眼部，打完吴某4后其把板丢在祖厅门口的地上。其当时拿木板打吴某4时心里是想着吴某4掐其的脖子，对其拳打脚踢，其当时就是想用木板打他，将吴某4打其的情况打还给他。1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8】病鉴字第100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都）公（司）鉴（尸检）字【2018】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化）字【2018】262号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木板上的检测出的血迹与吴某4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在木板上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4、吴金豹的ＤＮＡ分型。吴某4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面部后摔跌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吴金豹知道有人拨打报警电话后在现场没有离开，办案民警到达后跟随民警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伤害吴某4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行为人在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而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人在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持木板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是持主观故意心态，故本案应认定为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金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32年10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曹开珍审判员  段永华审判员  查裕富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