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刑初81号 自诉人陈平，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泽，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跃团，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潘胜华，男，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荣烈，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陈平于2019年2月11日以被告人潘胜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因本案存在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陈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泽、戴跃团，被告人潘胜华及辩护人周荣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陈平诉称：被告人潘胜华向自诉人陈平借款人民币300万元，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作为保证人。借款期限届满后，潘胜华与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均未能还款，自诉人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陈平同意被告潘胜华于2013年4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96000元，若被告潘胜华未按上述期限偿还，则以尚欠的借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计付利息；二、被告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3月21日（2013）漳民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已送达各方当事人，该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4月26日，自诉人陈平向漳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3）漳执行字第84号）。2014年2月19日，漳州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执行案交由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期间，被告人潘胜华、徐锦芳（潘胜华妻子，赠与人）于2014年9月12日与潘菁（受赠人，系潘胜华及徐锦芳的女儿）签订一份《赠与合同》，被告人潘胜华、徐锦芳无偿将其址在漳州市长泰县武安镇陶然园小区2号707室的房屋（住宅）和储藏室赠与潘菁，并进行公证。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潘胜华、徐锦芳与潘菁就该房产进行转移登记。 自诉人陈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自诉人陈平认为，被告人潘胜华在执行期间有履行能力却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并无偿转让财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潘胜华及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符合自诉案件的条件；2、2015年2月25日，法院只裁定查封了山雄厂里的部分设备和潘胜华名下的斯巴鲁小车，并没有对潘胜华名下的房产采取查封措施，说明当时查封的价值已足够，不能超标的查封，故潘胜华的赠与行为并不违法；3、法院未通知潘胜华继续履行义务，潘胜华主观上没有逃避的恶意，客观上也没有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的行为，其不构成拒执罪；4、在对已经拍卖的财产进行强制移交时，法院将当时未查封的仓库配件（价值几百万）及部分设备移到仓库一角，并且做了扣押清单及摄像拍照，这部分财产至今也未处置，且潘胜华被查封的斯巴鲁小车也未处理，这说明山雄厂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潘胜华不存在拒不履行法律文书义务的情形。5、根据潘胜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之前向陈平所借的款项已还清，不存在欠款问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胜华因经营需要，于2010年8月10日向自诉人陈平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月12000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8月10日前，逾期还款每日支付500元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2011年6月8日，被告人潘胜华再次向自诉人借款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月20000元，从借款当月起算，每月28日前支付，还款日为2012年12月28日前，逾期还款每日支付违约金1000元，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上述债务均由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作为保证人。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人及保证人均未能还款。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潘胜华出具承诺书，确认两笔债务未付本金及利息共计309.6万元，其中本金300万元，利息9.6万元，承诺于2013年2月28日还清，但被告人潘胜华未按承诺还款。为此，自诉人陈平将被告人潘胜华、保证人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起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陈平同意被告潘胜华于2013年4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96000元，若被告潘胜华未按上述期限偿还，则以尚欠的借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计付利息；二、被告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潘胜华及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未按调解协议履行，2013年4月26日，自诉人陈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3）漳执行字第84号）。 2014年2月19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交由本院执行（案号：（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2014年2月25日，本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存款；二、扣留、提取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三、查封、扣押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限被执行人自财产被查封、扣押之日起三日内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全部还款义务，逾期予以拍卖或变卖。2014年3月10日本院将该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送达被告人潘胜华及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并于同日查封了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的全部的土地和全部的地上建筑物、行车4台、龙门刨床1台、摇臂钻床2台、变压器1套等物。 2014年6月30日，因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本院依法拍卖了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的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及相关的设备，成交金额为411万元，自诉人陈平在本次拍卖中分得拍卖款752996元。2014年8月21日，本院作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及其房屋使用人在2014年8月24日前自行迁出并交付福建耐捷兴工贸有限公司执掌。2014年10月22日，因被执行人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及其房屋使用人在指定期限内仍有部分场地未交付，部分用品尚未迁出，本院强制对未迁出的用品进行清点，并制作财物清点清单（潘胜华拒签）。 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潘胜华、徐锦芳将其名下址在于长泰县武安镇陶然园小区2号707-807室的房屋通过公证无偿赠与其女潘菁。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3）漳民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3）漳民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的调解协议：1、潘胜华于2013年4月20日前偿还原告陈平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96000元，若潘胜华未按上述期限偿还，则以尚欠的借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的四倍计付利息；2、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页，证实陈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受理，案号（2013）漳执行字第84号；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将该执行案件移交芗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号（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 3、（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4年2月25日，本院裁定：一、冻结、划拨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存款；二、扣留、提取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三、查封、扣押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限被执行人自财产被查封、扣押之日起三日内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全部还款义务，逾期予以拍卖或变卖。 4、（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执行通知书，证实本院通知被告人潘胜华、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履行（2013）漳民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 5、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实2014年3月10日，本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厂址在长泰县的全部的土地和全部的地上建筑物、行车4台、龙门刨床1台、摇臂钻床2台、变压器1套等物。 6、送达回证，证实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将（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送达被告人潘胜华。 7、（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公告，证实2014年8月21日，本院作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及其房屋使用人在2014年8月24日前自行迁出并交付福建耐捷兴工贸有限公司执掌。 8、财物清点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2日，本院强制对被执行人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潘胜华未迁出的用品进行清点，并制作财物清点清单（潘胜华拒签）。 9、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长泰县房屋登记申请书（转移登记）、长泰县房屋登记申请书（初始登记）、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长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证明，证实潘胜华、徐锦芳（潘胜华妻子，赠与人）于2014年9月12日与潘菁（受赠人，系潘胜华及徐锦芳的女儿）签订一份《赠与合同》，潘胜华、徐锦芳无偿将其址在漳州市长泰县武安镇陶然园小区2号707-807室的房屋（住宅、储藏间）赠与潘菁，并进行公证。2014年10月15日，潘胜华、徐锦芳与潘菁就该房产进行转移登记。 10、关于（2014）芗执行字第415号执行案件情况说明、执行情况说明、送达回证，证实2014年6月30日，被执行人长泰县山雄起重机械厂的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及部分设备经拍卖共得拍卖款411万元，扣除评估费、公告费、原欠税款、税费及兴业银行漳州分行的优先受偿款后，自诉人陈平在这次拍卖中分得拍卖款752996元。另发现，被执行人潘胜华在未向执行法院申报财产状况的情况下，私自将其本人名下址在漳州市长泰县武安镇陶然园小区2号707-807室的房产公证赠予其女潘菁。2018年11月21日，芗城法院将潘胜华私自转移财产涉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11、EMS快递回执单等，证实自诉人陈平于2018年9月17日以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涉嫌不履行判决、执行罪向芗城公安分局及芗城法院提出控告，要求立案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12、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 1、本案是否属于刑事自诉案件的范围？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刑事自诉案件的范围。 2、本院是否有管辖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一般由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3、被告人潘胜华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经查，被告人潘胜华主观上明知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处于执行过程中，客观上故意无偿转让房产赠与其女儿，其行为符合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被告人潘胜华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本院认为，自诉人陈平指控被告人潘胜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潘胜华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潘胜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胜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林文婷 人民陪审员  沈泽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 （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 第三条申请执行人有证据证明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认为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三项规定的，以自诉案件立案审理： （一）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侵犯了申请执行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申请执行人曾经提出控告，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对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五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一般由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