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7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先凡。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玲，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先莉。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玲，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丽，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先凡、陈先莉因其与被上诉人杨春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3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进行了调查审理。陈先莉、潘先凡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玲、赵海波，杨春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先凡、陈先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春花的诉讼请求；2.杨春花承担一审、二审的律师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春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仅有转账事实的存在不能证明系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杨春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未审查借贷关系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资金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基本事实。杨春花与潘先凡系朋友关系，2009年7月初，杨春花向潘先凡借款40万元用于购买建筑材料，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口头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2009年9月1日杨春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了40万元，因此，杨春花主张的40万元系还款，并非借款。如果存在借贷关系，2009年9月1日至今，杨春花从未向潘先凡催要过借款，有悖常理。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12日杨春花再次向潘先凡借款10万元，但在第一笔借款40万元尚未归还的情况下，又要出借10万元，与常理不符。双方存在多种法律关系，投资设立了重庆三维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借款用途杨春花存在多种表述，杨春花有恶意缠诉之嫌，在多个法院有诉讼案件。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存在借款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杨春花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是所有的借贷关系都需要借条，潘先凡抗辩杨春花向其的转款系归还借款，但证据不足，相关证言的效力较低。杨春花多次向潘先凡催要借款。杨春花共计向潘先凡借款50万元，后归还10万元，不存在具体清偿何笔债务的问题，潘先凡曲解一审判决。杨春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先凡、陈先莉归还杨春花借款本金400000元；2.潘先凡、陈先莉支付杨春花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花与潘先凡、陈先莉系朋友关系，潘先凡、陈先莉于1992年1月24日登记结婚。2009年9月1日，杨春花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潘先凡转账400000元。2012年1月12日，杨春花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潘先凡转账100000元。后潘先凡归还杨春花借款本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案杨春花举示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杨春花已向潘先凡履行了支付借款500000元的义务，现双方均认可潘先凡已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现双方争议焦点为剩余400000元是潘先凡向杨春花的借款还是杨春花归还潘先凡之前的借款？潘先凡抗辩争议款项400000元系杨春花归还潘先凡之前的借款，其抗辩的依据为潘先凡的亲弟弟潘先平在2009年6月30日在银行取现390000元交给潘先凡，再加上潘先平支付潘先凡现金10000元，共计400000元，潘先平只听潘先凡说其已将前述400000元借给杨春花，虽然潘先凡举示了潘先平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潘先平在2009年6月30日在银行取现390000元，也向法庭提交了潘先平的书面证言，但因潘先平与潘先凡系亲兄弟，潘先平系听潘先凡说向杨春花出借了款项，并未实际见证其出借及交付行为，加之潘先凡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交付给杨春花，因此潘先平证言的可信度不高，对潘先平的证言不予采信，故潘先凡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潘先凡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双方争议的款项400000元应为潘先凡向杨春花的借款。杨春花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潘先凡全额支付了借款本金400000元，但潘先凡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潘先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杨春花要求潘先凡返还借款本金400000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一审法院认定该合理期限的截止时间为本案立案之日，即2016年7月18日，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杨春花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上述债务产生于陈先莉与潘先凡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本案借款应为潘先凡、陈先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陈先莉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先凡、陈先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杨春花借款本金400000元；二、被告潘先凡、陈先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并支付原告杨春花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清时止）；三、驳回原告杨春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170元，由被告潘先凡、陈先莉共同负担。二审中，潘先凡提交了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拟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且潘先凡资金充裕，无需借款；申请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在杨春花向其转款之前存在潘先凡向杨春花借款40万元的事实；提交了重庆三维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拟证明杨春花与潘先凡之间有共同投资公司的行为；还提交了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改变一审裁判结果（具体理由后文详述），并且当事人依法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潘先凡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此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不采纳其所提交证据材料作为本案证据。当事人没有提交足以改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春花向潘先凡转款50万元是否为杨春花向潘先凡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潘先凡应当举证证明杨春花向其转款系归还之前的借款或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首先，潘先凡提出转款40万元系归还之前的其向杨春花的借款40万元，但其举示的其弟弟潘先平的取款记录和证人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不能证明在杨春花向其转款之前存在杨春花向其借款40万元的事实。其次，潘先凡举示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其资金充足，但资金充足不代表不需要向他人借款，而且从银行流水来看，潘先凡的银行资金始终在流动，资金余额保持在10万元以上的时间较短，也不能证明其资金充足的事实。第三，潘先凡举示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即使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也不能以此推翻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事实。此外，潘先凡表示如果本院认定杨春花向其转款为借款，则潘先凡向杨春花的转款为还款，但对于潘先凡向杨春花的转款性质其应当明确表态，因此对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潘先凡提出杨春花长时间未催收借款，借款40万元后在未归还的情况下再次借款10万元不符合常理，以及恶意缠诉等事实，均不影响本院判定杨春花向其借款50万元的事实。综上，在潘先凡没有证据证明杨春花向其转款系归还之前的借款或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杨春花的转款系向潘先凡的借款。综上所述，潘先凡、陈先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潘先凡、陈先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胥 庆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乔小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