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749号原告上海猎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姜亚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星辉，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云惟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堡龙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月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溯源，上海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猎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堡龙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9日和2016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此后，原告申请对本案系争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审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审价，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此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宏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孝贤、姚月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孙亚明、委托代理人李星辉、云惟斌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溯源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双方申请自行协商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方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猎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和被告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位于本市东方路上的上海堡龙阁大酒店室内改建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合同款暂定为360万元。施工过程中，根据被告要求，增加了包括四楼钢结构、屋顶豪华包房在内的工程量。该酒店于2011年1月初投入使用，经决算所有工程款为人民币6,059,703元。原告将决算书、竣工图、工程竣工资料提交给被告进行结算，但直到2012年1月19日，被告仅支付了工程款312万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工程款2,939,703元；2、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2,939,70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自2011年3月1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原告自愿依据工程审价结果，将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2,391,249元，计息基数也相应调整。被告上海堡龙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系争工程在2010年底完工，被告的工程款也已经支付完毕。被告没有收到结算书和催款函。第二，被告一共向原告支付了372万元工程款，并非原告所称的312万元。第三，原告在工程完工五年后起诉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不符合常理。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如果变更施工范围和工作量应当出具书面的凭证。原告诉称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相对于合同原先约定的工作量几乎增加了一倍，但没有任何书面凭证，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第四，原告仅向被告开具了330余万元的发票，说明工程价格就是330余万元。合同预估价为336万元，被告实际支付了372万元，差额部分就是支付增加工作量的款项。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称为“上海猎鹰装饰有限公司”，2012年9月3日登记变更为现名。2010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上海堡龙阁大酒店装饰工程施工预算书》，该预算书显示设计单位为“上海界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简称界点公司)。2010年10月28日，原告作为承包人，被告作为发包人签订了《上海堡龙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首页注明设计单位为界点公司。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内容涉及：工程名称堡龙阁大酒店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上海东方路众城大厦三楼，工程内容堡龙阁大酒店建筑装饰工程(室内改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消防、空调、弱电、家电、家俱、用具除外)；承包范围为改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消防空调弱电等由发包人另行指定)；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28日；工程总金额暂估336万余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内容涉及：设计单位是指被告委托的负责本工程设计并取得相应工程设计资质等级证书的单位；合同价款是指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被告用以支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款项；追加合同价款是指在合同履行中发生需要增加合同价款的情况，经被告确认后按计算合同价款的方法增加的合同价款；费用是指不包含在合同价款之内的应当由双方承担的经济支出等。“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内容涉及：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徐迎庆，职务为总监；项目经理陆建昌为该项目负责人；被告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如延期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顺延；被告负责办理报批、工程许可等各类手续；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由原告提出验收报告，被告在24小时组织验收并办好手续；合同价款按上海市2000定额为结算依据，其中管理费按5%、利润按4%计算，工程安全文明处置费3%，定额人工日单价调整以上海建设行政机关有关市场信息价、指导价取定，技术工98元/工日、普工82元/工日，材料价按上海市建委发布的市场指导价、信息价为结算依据，并优惠让利5%，超出市场指导价、信息价范围的材料，按双方确认的(三家以上平均价)材料单价计算；另加10%采保费，开办费按总价的3%计算等；原告应在开工之后每月15日、30日向被告提交当月工程量预算表，被告自接到预算表后3天内审核完毕，并付至当月(当次)工程结算款的60%给原告；工程完成后5天内，被告向原告付至结算价款的90%，竣工验收审计完毕十五天内付总工程余款7%，留3%作为质保金一年到后一次性付清；被告在收到原告的竣工决算书15天内委托经双方确认的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审计，三个月内审计结束，如到时没有结束视为被告已经认可该结算价款；工程竣工后，原告提交书面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被告在接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三日内及时组织有关人员进行验收，如未能及时验收，竣工日期以原告送达申请报告之日为准；被告同意原告分包的工程是专业分包，分包施工单位另行约定等。同日，双方还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简称质保书)，约定房屋质量保修范围为原告施工范围；其中，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期为两年，装修工程为一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一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一个采暖期、供冷期，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外，增加了部分施工范围。但施工完成后，双方一直未进行对账结算。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堡龙阁大酒店自2011年1月8日开始对外开放营业。根据双方的证据及自行对账结果，本院确认被告付款情况如下：2010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248万元，但原告认为其中11月24日的18万元是支付给“胡本发”的设计费，并非工程款；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109万元，其中2011年1月20日支付的10万元支票和3月23日的2万元现金由“陆建昌”出具收条，原告对上述12万元有异议；2012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5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339万元的发票。2013年5月，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寄送《催款函》，内容涉及：原告于2011年3月及5月分两次将相关结算文件交付给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多次要求被告审核完毕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被告以资金困难等理由迟迟不付；根据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决算书15天内委托审计单位审计，三个月内审计结束，如到时审计没有结束视为被告认可结算价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606万余元的工程价款总额支付剩余价款；希望被告在2013年5月25日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或就还款事宜与原告进行磋商等。2014年1月，原告通过申通快递向被告寄送《催款函》，内容涉及：原告和被告在2010年10月28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原告在年底完成了全部工程，并附带完成了其他增加的工程；被告又委托原告分别于2011年2月和4月两次对大堂、包房改建装饰进行施工；经决算，所有工程合计605万余元；相应的结算资料于2012年6月和2013年1月分两次交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至今仅支付310多万元，差额近290余万元；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一直拖延不付；2014年1月18日，原告再次派人到被告处协商，要求结账，但仍无结果；希望被告可以尽快支付工程余款等。嗣后，因双方对工程结算无法协商一致，原告遂起诉来院。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其自行编制的《上海堡龙阁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书》，编制日期为2011年3月8日，工程总价为6,059,703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申请进行工程审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大华公司)进行工程审价。大华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审计造价共计5,417,037元，造价汇总表共分三部分，分列如下：一、装饰工程3,698,757元，包括：1、上海堡龙阁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范围内)2,914,955元，2、拆除及包房、大堂翻建工程243,531元，3、一楼电梯间装饰、户外总体隔油池41,406元，4、夹层办公区装饰工程72,897元，5、四层钢结构工程100,489元，6、四层包厢工程291,986元，7、员工宿舍工程33,493元；二、安装工程850,824元；三、其他部分867,456元，包括：8、原告提出已支付的屋面防水施工费用299,020元，9、原告提出的已支付的活动隔断费用195,401元，10、原告提出的已支付的活动隔断费用193,035元，11、原告提出的已支付的设计费用18万元。审价机构特别说明：上述“其他部分”所涉金额原告均未提供凭证，由法庭据实裁定。双方对该审价报告的结论仍存在争议。其中：1、现场踏勘时，原告提出四楼豪包购买了1个酒柜，但现场并无酒柜，仅从原告提供的视频中可以看出，故鉴定时按1个酒柜计算，但初稿征求意见时，原告又称一共购买了4个酒柜；2、原告认为棱镜条单价应为198元/米，审价时按65元/米计算，差价18,693元为争议金额；3、原告提出部分安装材料价格偏低，但未提供购货凭证或书面凭证，差价73,019元为争议金额；4、被告提出的异议在鉴定意见书“(三)对被告异议的说明”中，鉴定机构均进行了解释说明。原告为本次审价支付了鉴定费用114,566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上海堡龙阁大酒店装饰工程施工预算书》、《上海堡龙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酒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至2012年收款凭证和汇总表、《催款函》两份及快递查询结果、原告自行编制的《上海堡龙阁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书》，被告提供的发票、付款凭证(包括收条)，双方提交的书面材料，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本案庭审记录、现场勘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本案争议。双方对于原告曾为被告的酒店装饰装修工程进行施工且施工范围大于合同约定范围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告实际施工的范围及工程总造价；第二，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的金额；第三，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第一，关于施工范围和工程总价款。由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系争装饰装修工程完工已近5年，施工现场原貌已经发生改变，部分施工内容不复存在，部分隐蔽工程也无法开挖审价，双方对于施工工程没有书面确认，亦未进行过验收或对账结算，且至今无法协商一致。现被告认可原告实际施工范围比合同约定的范围有所增加，尽管被告辩称，在原告完成装饰装修工程后，其又另行进行过装饰装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和现场现状，本院认定至工程审价时止，原告是本案系争装饰装修工程的唯一施工单位，对于双方争议的施工范围和金额，本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现场勘查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装饰装修工程的一般规律予以解决。以下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审价的顺序，对双方争议内容分述如下：(一)装饰工程。从双方施工合同约定来看，工程内容包括“室内改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及酒店用于对外经营的区域，包括第一部分中的1、上海堡龙阁大酒店装饰工程(合同范围内)2,914,955元，3、一楼电梯间装饰、户外总体隔油池41,406元，5、四层钢结构工程100,489元，6、四层包厢工程291,986元。上述区域，均属于酒店营业必须使用的区域。由于双方均确认工程所在的堡龙阁大酒店已于2011年1月投入使用，被告也确认当时并未委托其他单位施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后另外进行了装修。故对上述施工范围及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出的酒柜价格问题，因审价单位确认视频中仅可见1个酒柜，对原告称一共购买了4个酒柜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出的棱镜条单价和其他部分安装材料价格问题，均无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2、拆除及包房、大堂翻建工程”。被告对于施工和金额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述施工内容属于装饰装修前的准备工作，目前上述施工内容已经无法复原(不复存在)，但是基于双方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室内改建”，根据装修施工的一般规律，在装饰装修前必然涉及“拆旧”工作，故本院对该部分施工范围和金额亦予以认可。关于“4、夹层办公区装饰工程”。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确认原告铺设了地板，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单位对办公区进行了装饰装修，故本院认为原告的施工范围应包括全部装饰工程，对于金额也予以确认。关于“7、员工宿舍工程”。被告不予认可。经现场勘查，其位置并不在堡龙阁大酒店内，不属于酒店的经营区域，也不在约定的施工范围内，无法确定投入使用的时间，按现有证据难以证明是原告施工。故对该部分施工范围及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装饰工程总金额为3,665,264元。(二)安装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中“安装工程”部分，其中涉及“员工宿舍工程”的安装，因本院无法认定该部分工程系原告施工，故对与之有关的安装工程费用也应从审价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根据本院要求，大华公司单独核算了员工宿舍安装工程费用，金额为17,172元。扣除上述金额后，安装工程费用共计833,652元。(三)其他部分。对于原告主张的防水施工费用。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质保书明确约定了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两年，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包括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款项。因此，可以确认屋面防水工程属于原告承包施工的范围，该部分的价款应当属于合同价款。但是，原告目前仅能提供其与案外人之间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据实结算”，而原告无法提供结算或付款凭证，对原告主张的金额，本院难以支持。但考虑到防水施工工程客观存在，因原告未及时提交结算材料与被告进行结算，双方均应对此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本院酌定防水施工费用按原告主张的金额双方各半负担，被告应当承担的费用为149,51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活动隔断费用。首先，在审价过程中，现场并无活动隔断，被告也表示活动隔断并非酒店经营所需。其次，系争酒店在2011年1月投入使用，而原告提供的“上海英冠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称，安装活动隔断的时间是在“2011年2月底”，“上海广炜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证明中，安装活动隔断的时间是在“2011年8月”，与酒店实际经营时间不符。再次，即便按照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自制的结算书结算编制时间是“2011年3月8日”，编制该结算书时，上述活动隔断尚未安装，金额尚不能确定，而原告已经将具体金额计入结算书，明显存在矛盾。另外，对其主张的活动隔断费用，原告无法提供其向前述公司付款的凭证；原告仅能提供46,000元的发票，而该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直接体现。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活动隔断费用不予支持。对于设计费用。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设计单位是由被告委托的“单位”，而施工合同载明的设计单位是界点公司，并非个人。原告也没有提供被告要求其代付设计费的证据，原告的证人胡俊亦未出庭作证，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胡俊与“胡本发”是同一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以上(一)(二)(三)部分金额相加(3,665,264元%2B833,652元%2B149,510元)，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48,426元。第二，关于被告实际付款的金额。原告对于2010年11月24日支付的18万元、2011年1月14日支付的30万元有异议，认为上述款项并非工程款，分别是设计费和隔断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未举证证明，相关理由已在前面进行了论述，不再赘述。另外，从银行记账凭证来看，被告也是以“装修款”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因此，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还对2011年1月20日支付的10万元以及2011年3月23日支付的2万元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收到上述款项。被告提供了陆建昌签名的收据，陆建昌系原告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且3月23日的收条上记载“收现金贰万元(划账五万元)”，也可与当日的划款凭证相互佐证，故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实际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72万元。总工程款扣除已付款后，被告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928,426元。第三，关于诉讼时效。堡龙阁大酒店于2011年1月投入使用，被告最后一次付款及原告最后一次开票均是在2012年1月19日。此后，原告于2013年5月和2014年1月分别发函向被告催款。尽管因时间久远，目前送达情况已无法查询，但原告可以提供邮件快递单原件及当时的送达查询结果，查询结果显示被告已经签收。目前，被告并无相反证据。因此，从证据盖然性的角度，本院确认原告曾经发函催讨的事实。另外，双方约定的尾款支付时间是从竣工验收审计完毕之后开始计算，而双方一直未对工程进行过竣工验收审计，致原告起诉时，尚未完成结算工作。故原告于2015年11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应当赔偿利息损失。尽管系争酒店在2011年1月就已投入使用，但双方一直未对装饰装修施工进行竣工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也未按约定向被告提交书面材料并要求被告在书面文件上签字，导致施工资料难以核实。施工结束后，原告也未按约定向被告提交书面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因此，原告对于双方未能按时完成结算也负有责任。但是，本院注意到，原告在2013年5月向被告发函时，就已明确要求被告在2013年5月25日前付款，但被告未提异议也未付款，也没有与原告结算，被告存在过错。故本院认为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3年5月26日起算更为合理。施工合同约定，如被告延期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鉴定费用。由于双方无法对施工范围和金额自行结算而引发鉴定，而原告也需对双方未及时完成结算承担责任，故本院酌定鉴定费用由原告负担40,000元，其余鉴定费用由被告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堡龙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猎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928,426元；二、被告上海堡龙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猎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928,4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自2013年5月2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60元，由原告上海猎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600元，由被告上海堡龙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660元；司法鉴定费114,566元，由原告上海猎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被告上海堡龙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4,5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人民陪审员  姚 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龙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