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96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娟，女，1987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一鸣、苏思雅，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月清，女，1990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福安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婷玲，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洪全，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达州市达川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全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岳娟、何月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娟、何月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岳娟、何月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部分公开开庭审理，对原审被告人张洪全犯组织卖淫罪部分进行书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惠阳等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岳娟及其辩护人苏思雅、上诉人何月清及其辩护人兰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起，被告人张洪全伙同陈玉海等人在南安市官桥镇金成酒店后的金成休闲会所内，组织会所的技师小姐为男性客人提供性服务并按照服务项目内容收取相应的嫖资，分别为人民币388元、588元两种套餐。被告人张洪全担任该会所的经理，负责该会所的财务收支、客服接待、员工管理等事务。被告人岳娟自2017年5月开始受雇于被告人张洪全，为该会所收银员，并自2018年3、4月起，为该会所的经理，负责协助被告人张洪全管理员工。被告人何月清自2015年11月起，受雇于被告人张洪全为该会所收银员，平时负责登记客人消费的服务项目、价格、服务技师号以及收取客人消费金额等。 2018年7月3日20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根据举报在南安市官桥镇金成酒店休闲会所当场查获被告人张洪全、岳娟、何月清及同案人刘某（未成年人），涉嫌卖淫的违法嫌疑人张某、孙某等七人、涉嫌嫖娼的违法嫌疑人钟某、杨某、黄某等人，并在该会所前台查获周转金现金人民币3215元、1张账单（日期2018年7月3日）、2台ＰＯＳ机、3张二维码牌（分别是微信昵称为“江湖狂人”、“娟娟”的微信二维码、一张支付宝二维码）；在该会所三楼查获170个名流牌避孕套。案发后，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分别向被告人张洪全扣押一部黑色苹果Ｘ手机、向被告人何月清扣押一部手机（玫瑰金ＯＰＰＯ）、向被告人岳娟扣押一部玫瑰金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月清的手机进行电子勘验检查，提取到了被告人何月清登记的《金成休闲会所按摩统计表》，经统计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2日间共有13个卖淫女（技师小姐）从事卖淫服务。 金成休闲会所从2017年8月1日开始，至2018年7月3日被查获期间，共提供性服务达4979人次，收取嫖资达人民币195773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张某、金某、陈某1、王某、彭某1、排木怕、刘某、黄某、杨某、钟某、曾某、彭某2、莫某于、陈某2、雷某、林某的证言、同案人刘某、潘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相某、检查证、检查笔录、查获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承包经营协议书、南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单、呈请强制××治疗报告书、××治疗通知书、泉州市收容教育所回执、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二维码注册信息、提取笔录、按摩统计表、手机微信聊天、转账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手机微信账号信息截图、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光盘及微信统计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支付宝账号信息及交易记录光盘及支付宝统计表、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手机通讯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经过及被告人张洪全、岳娟、何月清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洪全伙同他人组织多人从事卖淫，其中卖淫人员累计达13人，且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95773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岳娟、何月清协助被告人张洪全等人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被告人岳娟、何月清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岳娟、何月清协助被告人张洪全等人在金成休闲会所组织卖淫活动，系共同犯罪。该会所在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日间，收取嫖资达人民币1957737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洪全、何月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洪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岳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何月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扣押在案的周转金人民币3125元，作案工具POS机2台、二维码牌3张等物品及三名被告人被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岳娟诉称，其仅领取月工资，没有其他非法获利，一审判决认定其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属情节严重错误，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岳娟受雇佣，仅领取固定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岳娟非法获利达1957737元错误。上诉人岳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建议从轻改判。 上诉人何月清诉称，其是收银员，仅领取月工资，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获利达1957737元与事实不符，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上诉人何月清是被动参与犯罪，所起作用小，且在一审判决后已缴纳罚金，建议从轻改判。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以涉案会所收取的嫖资1957737元认定为上诉人岳娟、何月清的非法获利数额，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岳娟、何月清的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不属情节严重，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洪全自2015年11月起至2018年7月3日被查获期间，伙同陈玉海等人在南安市官桥镇金成酒店后的金成休闲会所内组织十余名卖淫女卖淫。上诉人岳娟受张洪全雇佣，自2018年3月起为该会所经理，负责协助张洪全管理会所。上诉人何月清受张洪全雇佣，自2015年11月起为该会所收银员，负责收银及登记卖淫活动统计表等事务。该会所自2017年8月1日至被查获期间，共收取嫖资达1957737元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何月清向南安市人民法院预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该事实有福建省人民法院代保管款、执行案款专用票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岳娟、何月清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洪全伙同他人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涉案会所卖淫人员累加达十人以上，非法收取嫖资达1957737元，原审被告人张洪全组织卖淫行为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岳娟、何月清受雇佣参与犯罪，仅领取固定工资，一审判决以涉案会所收取的嫖资数额认定为二上诉人非法获利数额，并据此认定二上诉人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属情节严重，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上诉人何月清、原审被告人张洪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张洪全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上诉人岳娟、何月清量刑过重，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岳娟、何月清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对其二人非法获利数额认定错误、量刑过重的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检查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96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9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岳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 四、上诉人何月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7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吴飞普 书记员郭培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