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初535号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组织机构代码05172986-2。法定代表人：黄中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大足县邮亭镇。被告：重庆市永川区紫阳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32234800XA。法定代表人：谷国秀，经理。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1558号（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6839377X5。法定代表人：王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永川区紫阳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阳宾馆）、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航空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被告春秋航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渝05民初53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春秋航空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渝民辖终15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季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被告春秋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紫阳宾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季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82元；2.判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原告为本案合理开支公证费117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3117元；3.判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立即撤下侵权图片，与被告紫阳宾馆共同在“春秋航空”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判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上述第2项中对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重庆地区知名本地团购网站，曾于2012年至2015年间耗资聘请过大量专业摄影人员，并拍摄过摄过大量作品。本作品仅用于原告经营的“四季团”网站，未曾授权任何第三方公司或网站使用，也未曾上传过任何第三方公司或网站。原告并于2015年10月左右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编号：渝作登字-2016-F-00124057，作品名称：2015-01-永川紫阳花园酒店（03）。2015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春秋航空公司经营的“春秋航空”网站发布的广告中使用了上述摄影作品。而被告紫阳宾馆与春秋航空公司系合作关系，原告认为，该图片应由紫阳宾馆提供给春秋航空公司，春秋航空公司进行修改后上传至“春秋航空”。原告遂于2015年12月向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2016）渝足证字第721号。2016年初，原告向被告春秋航空公司发出侵权告知，协商解决，但该公司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春秋航空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以赢利为目的，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用于广告宣传，已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信息网络转播权等权益。而且春秋航空公司为知名网站，其侵权行为影响面广，侵权行为严重，情节特别恶劣。被告紫阳宾馆未作答辩。被告春秋航空公司答辩称：1.原告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春秋航空公司网站上的图片是由艺龙公司上传的，即使侵权也应由艺龙公司承担；3.春秋航空公司只是提供链接和接入服务，而且在被告删除相关图片之前也从未收到原告要求删除图片的通知，原告起诉时相关图片均已删除，因此春秋航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四季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证据1.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证据2.四季团商家合作协议；证据3.四季团员工协议；证据4.原图打印件；证据5.存储于移动硬盘中的图片电子档；证据1-5证明原告依法独自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在内的完整著作权。证据6.对被告网站相关网页进行保全的公证书，证明被告是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及涉案网站中适用的图片与证据1样稿的图片相一致；证据7.公证费（350元）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要求分摊到三个案件中，每案主张117元。被告紫阳宾馆因未到庭，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春秋航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6真实，但与本案无关,因为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首次发表时间与原图打印件显示的时间不一致，而证据6公证书无法证明春秋航空公司网站使用的图片就是使用了原告的图片；证据2、3、4、5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因为证据2和证据3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证明涉案图片是原告员工拍摄并将著作权转移至原告，证据4原图打印件显示的拍摄时间与作品登记证书时间不一致，证据5不是原图，因为拍摄时间与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发表时间不一致。被告紫阳宾馆未举示证据。被告春秋航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当庭向法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上海春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与春秋航空公司签订的《订房合作协议书》复印件；2.上海春秋国际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艺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艺龙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艺龙-春秋前台现付酒店分销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据1-2证明涉案图片是由艺龙公司在被告网站上传，即便图片侵权也应由艺龙公司承担侵权责任。3.“重庆市版权局关于实行作品免费登记的公告”网页打印件，证明该局负责重庆市作品著作权登记，负责公开相关信息；4.“重庆市版权保护中心”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在登记机构官网上查询原告的权属信息，显示为暂无信息，因此原告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原告质证认为上列证据分别为复印件、打印件，也没有经过公证，且合同可以随时签订，版权局没有要求所有的登记作品都必须公示，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紫阳宾馆因未到庭，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质证时认可真实性的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2日，原告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6-F-00124057，作品名称：2015-01-永川紫阳花园酒店（03），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原告举示的图片电子档属性显示该该作品的拍摄时间实际是2014年12月5日。2016年1月10日，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出具的（2016）渝足证字第721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12月3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用该公证处的办公电脑对“春秋航空网”网站的相关内容进行点击查看。在查看、提取、固定电子证据前对计算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后操作计算机：1、打开360安全浏览器7--进入“360导航”网址（该计算机设定的默认“主页”）--在地址栏输入ch.cn点击进入，页面随即出现“春秋航空网”的主页面，并对该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3”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227”的文件夹内。2、点击该页面顶部的“酒店”图标，转至春秋航空网的国内酒店预订查询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4”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227”文件夹内。在“关键字”栏输入“永川紫阳花园酒店”，通过截屏方式以“5”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227”文件夹内，点击“搜索”图标，转至页面CH.com春秋航空永川紫阳花园酒店链接，通过截屏方式以“6”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227”文件夹内，点击“永川紫阳花园酒店”链接，转至“永川紫阳花园酒店”的分类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7”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227”文件夹内，点击查看该页面上部显示的图片，拉动并查看，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8”、“9”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227”文件夹内，然后关闭弹出图片页，下拉该分类页面，通过截屏方式以“10”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227”文件夹内，随后关闭当前页。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输入www.miitbeian.gov.cn,敲击回车键，页面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PC/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主页面，并将该主页面下拉至底部，再点击主页面右下方“公共查询”图标-显示“公共查询”页面；随后，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上方“备案查询”类“备案信息查询”分图标—显示“查询”页面。接着开始查询：首先在“网站域名栏”输入“ch.com”；随后点击“输入验证码”栏，将显示的验证码“5G7454”输入；再点击页下角“提交”栏，出现该查询域名的基本信息页面，页面显示的主要内容为—“主办单位：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在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详细信息栏，点击详细链接，出现验证码弹出窗，输入显示的验证码；点击确定，页面显示查询详细信息。查询过程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11”-“17”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227”的文件夹内等。经庭审对比，上述“永川紫阳花园酒店”截图与原告的2015-01-永川紫阳花园酒店（03）摄影作品一致，没有署名，上下有裁剪。庭审中演示，春秋航空网上已无涉案图片。另查明，www.ch.com网站名称为春秋航空网，主办单位系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沪I**备11008880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举示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四季团公司，并举示了存储于移动硬盘中的图片电子档等证据加以印证，被告春秋航空公司举示的重庆市版权局的相关网页截图均为打印件，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在该网站没有查询到原告的权属信息不足以否定作品登记证书的证明力，在被告没有举示足以推翻原告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权利。被告春秋航空公司在其主办的www.ch.com网站中所使用的涉案图片，系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上下进行的裁剪。原告提出涉案图片系由被告精通一心分公司向春秋航空公司提供，但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不能成立。被告春秋航空公司举示了二份合同以证明涉案图片是由案外人上传，但未提供证据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仅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得到了合法授权。因此，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网站上的侵权图片系他人提供或上传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涉案侵权图片系被告春秋航空公司修改上传。被告春秋航空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原告有权要求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鉴于涉案图片已经从被告春秋航空公司网站中删除，判决由春秋航空公司删除侵权图片已无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公证书的公证行为涉及多张图片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元。因被告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对于原告提出由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被告春秋航空公司的侵权程度，本院判令其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进行赔礼道歉。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元；二、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进审 判 员  严荣源代理审判员  陈 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赖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