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4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斌，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明县海渊镇友福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宁明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8］26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斌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宁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桂14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后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被告人陆斌于2010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担任海渊镇友福村委会委员、民兵营长、文书及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在协助政府开展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工作中，陆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友福村宁某1等12家申请危房改造补助的农户收受、索取“好处费”共计53000元。其中，2014年，收受那伦屯宁某1、新安屯黄某1的“好处费”分别为5000元、3000元；2015年，向新安屯秦达钦、新屋屯黄某2索取“好处费”分别为5000元、5000元，收受新屋屯秦某1、那伦屯黄某3、黄某4、其拉屯宁某2、新安屯黄某5、秦某2的“好处费”分别为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2016年，收受菜园屯宁某3给予的“好处费”5000元；2017年，收受新安屯巫尚锋给予的“好处费”5000元。 2018年8月16日，陆斌向宁明县纪委退出涉嫌受贿赃款53000元。 （二）贪污：被告人陆斌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低保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扣下陆加权等低保户的银行存折，并持存折领取他人低保金共计17080元。其中，2010年至2012年间，领取陆加权低保金2850元；2012年至2013年间，分别领取黄某7、黄秀娟低保金3460元、3450元；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间，领取陆珍全低保金5470元。另外，陆加寿于2015年6月去世，陆斌隐瞒不报，导致陆加寿的低保金一直在发放，至2016年3月，陆斌持陆加寿的存折领取低保金1850元。 2018年10月31日，陆斌向宁明县纪委退出涉嫌贪污赃款1708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调查说明及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海发（2014）26号、（2018）48号文件及证明材料、辞职决定书、暂时扣留财物专用收据、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申请审批表、档案信息表、资金发放计划表、入账明细表、危改户名单及存折复印件、证人宁某1、黄某1、秦达钦、黄某2、秦某1、黄某3、莫某、黄某4、宁某2、陆某1、黄某5、秦某2、宁某3、黄某6的证言、死亡户口注销单、暂时扣留财物专用收据、低保金发放情况表、存款信息查询明细单、证人李某、徐某、秦某3、陆某2、陆某3、黄某7的证言、被告人陆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斌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中从事管理的人员，在协助政府开展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办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低保工作中，截留并侵吞他人低保金，情节较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贪污的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中，获得低保金农户的存折由县民政局统一办理，发放到各乡镇后由村干代领送交农户。陆斌代领存折后并没有交到农户手上，该款仍属于公款，且是实质相当性的特定款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贪污特定款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进行处罚。陆斌截留、侵吞他人低保金17080元构成贪污罪，故辩护人提出陆斌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陆斌没有自动投案，其是在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线索通知谈话时才交代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条件，故辩护人提出陆斌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归案后，陆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陆斌全部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陆斌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若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犯有数个职务犯罪依法实行并罚或者以一罪处理的；犯罪涉及财物属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等特定款物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故辩护人提出对陆斌处以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根据陆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留的赃款人民币共计700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陆斌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低保金已经存入村民个人账户，应属个人财产，并非公共财产，且陆斌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故上诉人陆斌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陆斌在宁明县监察委员会对其涉嫌贪污、受贿立案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3.陆斌是初犯、偶犯，且全部退赃，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刑罚，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陆斌及其辩护人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斌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中从事管理的人员，在协助政府开展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办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在协助政府办理农村低保工作中，截留并侵吞他人低保金，情节较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本案中，获得低保金农户的存折由县民政局统一办理，发放到各乡镇后由村干代领送交农户。低保金存折虽是以低保对象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但是涉案低保对象对其已经申请到低保金情况并不知情，他们对于国家所发放给自己的低保金并没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低保金尚在协助政府部门办理低保工作的上诉人陆斌管理之中，未实际交付低保对象，在低保金发放后，实际交付低保户前，仅发生了低保金存在方式的变更，低保金的所有权性质并未发生转移，仍是公共财产。陆斌利用其职务便利，侵吞村民低保金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故陆斌及其辩护人提出陆斌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陆斌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本院持赞同观点，不再赘述。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陆斌的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量刑适当，故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综上，原判根据陆斌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秋艳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谢依洁 附加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