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1，女，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2，男，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3，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科，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志明、叶青，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某1、符某2、陈某、符某3因与被上诉人何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2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王某与何某2系夫妻，二人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取名何某1。1988年10月18日，何某2死亡。××××年××月××日，王某与符某4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01年12月25日，符某4去世。符某4去世后，王某并未再婚。2005年6月20日，王某作为住房购买人与住房出售单位杭州市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1份，约定：王某购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锅新村××室房屋，核定售价为7868.44元，王某于同日支付了上述款项。2005年8月8日，王某办理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另查明：符某1、符某2以及符某5系符某4与第一任妻子所生。2011年10月4日，符某5去世。2014年8月9日，王某去世。陈某系符某5妻子，符某3系符某5女儿。再查明：王某在购买案涉房屋时使用了符某426年的工龄。何某1于2015年1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位于杭州市下城区××锅新村××楼××室的房屋归其所有（价值50万左右），诉讼费由符某1、符某2、陈某、符某3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死亡后，如果遗产已经继承完毕，健在一方用自己的积蓄购买的公有住房应视为个人财产，购买该房时所享受的已死亡配偶的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夫妻一方死亡后，如果遗产没有分割，应予查明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还是配偶一方的个人所得，以此确认所购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王某在符某4去世后于2005年参加房改，购买了案涉房屋，即便如符某1、符某2、陈某、符某3陈述的符某4死亡后，各继承人对于符某4的遗产未进行分割，那么从王某购买案涉房改房的时间来看，其所支付的购房款认定为其个人财产更为妥当。王某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符某4生前工龄优惠后，以个人积蓄购买了位于杭州市下城区××锅新村××室房屋，故上述所购房屋系王某个人财产。因王某与符某4再婚时，符某1、符某2、符某5及何某3均已成年，且符某1、符某2、符某5与继母王某，何某1与继父符某4之间均不形成扶养关系。因此，符某1、符某2、符某5的继承人陈某、符某3不享有继承王某财产的权利。何某1系王某第一顺位继承人，享有继承王某财产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位于杭州市下城区××锅新村××室房屋由何某1享有所有权。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何某1负担。宣判后，符某1、符某2、陈某、符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所享受的已死亡配偶的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不当。案涉房屋属于房改房，被上诉人购买时使用了符某426年的工龄，房改房虽是国家根据职工工龄、职务、工资、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是我国特定历史时期依靠国家政策保障实施的产物，这种政策性优惠福利相当于是对职工的一种工资差额补偿，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于一般财产，但仍应属于财产性权益，且职工生前没有实际取得并不能就此否定其对这种财产性权益的拥有资格，故案涉房屋应被认定为被上诉人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从王某购买案涉房改房的时间来看，其所支付的购房款认定为其个人财产更为妥当”错误。符某4作为锅炉厂职工，生前与王某共同居住，有工资收入，退休后有退休收入，这些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符某4死亡后，本案双方未对符某4的遗产进行分割。2005年6月，王某所支付的购房款，仍混同在其与符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以王某购买房改房的时间推定购房款属于个人财产不当。综上，工龄优惠具有财产权益，王某的购房款来源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案涉房屋应作为遗产由本案双方继承，四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涉房屋由四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何某1答辩称：一、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始于结婚登记，终于双方办理离婚或者一方死亡。王某取得案涉房屋是在符某4去世后4年，此时王某与符某4已经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房屋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符某4在世期间，该房屋还是公房，尚未取得所有权。符某4生前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去世后，该房屋也不能作为符某4的遗产。二、王某所享有的已死亡配偶的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非财产或财产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第九条的规定，符某4于2001年12月25日去世，案涉房屋于2005年6月20日落实房改政策时，符某4已经死亡丧失民事权利能力，不具有取得房改购房所有权的民事主体资格，不再享有相应民事实体权利，计算购房款所使用的符某426年工龄是对王某的政策性优惠条件，不构成符某4遗留的财产或财产权益。三、案涉房屋购买、签订合同、付款等行为均发生在符某4去世4年后，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这是王某个人所有案涉房屋的依据，具有物权效力。四、案涉房屋由王某个人积蓄购买，系王某个人财产。符某4去世后没有留下财产，且符某4本身因病去世，如果有财产，四上诉人早就主张分割。从法律上看，四上诉人就符某4死亡时是否有遗产未行举证，且王某购买案涉房屋时距离符某4死亡已经四年，故购房款认定为王某个人财产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符某1、符某2、陈某、符某3与被上诉人何某1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的一致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王某在符某4去世后购买的房改房，虽然购房时使用了符某4的工龄优惠，但工龄优惠只是一种政策性补贴，非财产或财产权益，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屋系符某4、王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据。四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购买的款项系符某4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虽然符某4死亡后本案双方一直未进行遗产分割，但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四上诉人认为符某4死亡后留有遗产并用于案涉房屋购买的应由四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现四上诉人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且本案双方均确认符某4、王某系工厂退休职工、符某4因病去世，而王某系在符某4去世近四年后以七千余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故一审认定购房款系王某个人财产并无不妥。综上，符某1、符某2、陈某、符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符某1、符某2、陈某、符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韦 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