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6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玉珍，女，194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家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扰乱国家工作秩序，于2006年7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行政处罚；于2008年3月13日被德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于2018年3月21日被四川省中江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于2018年10月28日执行。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亮，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玉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川0623刑初5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玉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查阅案件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罗玉珍，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7月5日，因被告人罗玉珍以中江县民主乡长城村二社同社的村民张琼英违章建房为由，多次到四川省委、省政府等国家机关前闹访，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阻、制止时，被告人罗玉珍将工作人员的手抓伤，将劝解的公安民警的衣服钮扣扯脱落，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给予行政警告的行政处罚。后被告人罗玉珍仍不改正，继续多次到北京、四川省省委省政府等机关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2008年3月13日，被告人罗玉珍被原德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罗玉珍在劳动教养结束后，仍不改正，又多次到各级机关非法上访。2010年11月29日，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因为迫于临近两会的信访稳定压力，与罗玉珍协商，政府一次性补偿给罗玉珍5万元生活困难补助，罗玉珍承诺不再以此事到各级上访。2014年8月，被告人罗玉珍再以自己2008年被劳动教养不当为由上访，要求撤销劳动教养决定并赔偿。2014年9月24日，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作出并向罗玉珍送达了《关于罗玉珍反映劳动教养不当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之罗玉珍关于劳动教养不当的问题，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没有调查权限，建议其向中江县公安局的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调查核实，或者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罗玉珍拒绝签收该答复意见书。被告人罗玉珍自2014年9月信访终结后，截至2018年10月，先后多次在北京、成都、德阳、中江等地缠访、闹访，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10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其中，2016年8月，罗玉珍在北京非法上访，不听从劝解，在向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劝解人员索要4000元人民币后才返回四川；2017年2月下旬，罗玉珍在北京非法上访，不听从劝解，在向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劝解人员索要800元人民币后才返回四川；2017年4月25日，罗玉珍在德阳市人民政府、市委群工局采取穿冤衣、敲锣、张贴大字报的形式闹访、缠访，对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不予理睬，最终向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的劝解人员索要200元人民币才离开；2017年5月的一天，罗玉珍在成都市以冲击两会会场的方式闹访、缠访，不听从劝阻，在向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劝解人员索要200元人民币后才离开：2017年10月8日，罗玉珍购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声称要到北京上访，中江县民主乡工作人员前往成都劝解罗玉珍，其向民主乡工作人员索要500元人民币才未前往北京上访；2017年11月6日至7日，罗玉珍在中江县人民政府采取穿冤衣、敲锣的的形式闹访、缠访，最终由政府的工作人员多次劝解才离开；2017年12月下旬，罗玉珍到北京非法上访，不听从劝解，在向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劝解人员强要2000元人民币后才返回四川；2017年底2018年初，在两会召开期间，罗玉珍要求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支付其治疗费2万余元，否则将到北京上访，在索要了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2万余元后，才未到北京上访；2018年1月下旬，罗玉珍在四川省纪委闹访、缠访多日，不听从劝阻，在向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劝解人员索要200元人民币后才离开；2018年2月，罗玉珍到北京非法上访，不听从劝解，在向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劝解人员索要2000元人民币后才返回四川；2018年7月下旬，罗玉珍在北京非法上访，不听从劝解，在向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劝解人员索要3000元人民币后才返回四川；2018年10月下旬，罗玉珍在北京非法上访，不听从劝解，在向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劝解人员强要3000元人民币后才返回四川。 另查明，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为了稳控罗玉珍四处闹访、缠访，将罗玉珍纳入低保范围，每年以困难补助的方式，支付给罗玉珍大米、油、现金等。但罗玉珍仍以上述理由四处闹访、缠访，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安排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做罗玉珍的劝解稳控工作。在国家两会召开等敏感期间，中江县民主乡安排工作人员，全天轮班值守，专门负责稳控罗玉珍非法上访问题，直到全国两会结束，导致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不能正常开展其他工作，严重影响了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及工作说明、稳控台账、会议记录、情况报告、费用支出报销凭证及票据、维稳综合报告及工作情况报告、省政府驻京办信访处说明、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玉珍多次采取非法上访的方式，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玉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玉珍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只是信访反映情况。经查，有证人证言、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江县民主乡文件、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中共中江县县委群工部文件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罗玉珍的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故被告人的辩称不能成立。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等具体情节予以量刑。据此，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玉珍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原审被告人罗玉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理由是：自己到过北京、去过中南海，是去交信；去过四川省委政府填表、交材料，没有闹。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向本院提出申请对原审被告人罗玉珍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申请对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稳定罗玉珍支出数额进行审计、申请对证据中所有罗玉珍收条罗玉珍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并没有提出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玉珍为实现个人无理诉求，自2006年至2018年多次到北京、成都、德阳、中江等地缠访、闹访，经行政处罚、训诫、劳动教养等仍不改正，致使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罗玉珍关于“自己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原审被告人罗玉珍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玉珍虽然在陈述犯罪事实时答非所问，但从其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到北京、四川省委省政府及四川省中江县委县政府等地数十次非法上访、意欲满足自己不合理诉求等行为，反映出上诉人罗玉珍对自己的行为及欲达到的目的非常清楚，其答非所问亦是欲逃避法律的制裁，故对辩护人申请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稳定罗玉珍支出数额进行审计”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玉珍多次到北京、成都非法上访，四川省中江县民主乡人民政府派工作人员接其回来及给付其费用，均有相应的差旅费报销、费用支付凭证及工作人员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该事实尚不需要通过审计进行确认。故对辩护人的该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证据中所有罗玉珍收条罗玉珍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经查，案卷中涉及有关罗玉珍领款的领条共计三笔，一笔50000元有罗玉珍的签字，罗玉珍对签字不予认可，但认可该金额，并称是转账给她的；一笔5000元，系罗玉珍大儿子幸定福签字代领；一笔3000元，系罗玉珍小儿子幸定好签字代领。同时，本案认定的是上诉人罗玉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故对辩护人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阳 霖 审判员 王咏梅 审判员 吴 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