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05民初2879号原告麻某某，男，19XX年XX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杨双，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松，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医药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家成，董事长。被告海正辉瑞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富阳市。法定代表人白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郝灵犀，系辉正（上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章凌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辉正（上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苗天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郝灵犀，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章凌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麻某某与被告浙江省医药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海正辉瑞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瑞公司）、辉正（上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正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麻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双、彭松，被告辉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灵犀、章凌雯，被告辉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灵犀、章凌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医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麻某某诉称，三被告系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下的关联公司：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2月11日，该公司于1999年11月30日全资设立被告医药公司，2012年9月6日与其全资子公司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等合资设立被告辉瑞公司，2013年2月22日，被告辉瑞公司全资设立被告辉正公司。2010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医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0年2月5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职位为华中大区抗肿瘤线医药代表（中级）（或者产品推广），工作地点为湖南长沙市开福区。2012年10月起，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原告等员工从被告医药公司加入被告辉瑞公司并书面提出辞职，且明确表明“合资公司将传承你在海正公司的服务年限，因此海正将不会针对你的离职支付经济补偿金。”“你作为海正员工，将继续按照2012年度考核方案享受整年度的工资及考核后的奖金。”按照集团公司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安排，原告不得已于2012年12月16日向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被告医药公司提出书面辞职申请，结果2012年12月31日原告不得不在没有领取经济补偿的情况下与被告医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在2013年1月12日与被告辉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职务为销售部门医学信息专员，工作地点仍在长沙。2013年11月起，被告辉瑞公司要求原告将劳动关系转入被告辉正公司，2013年12月1日签订转移协议。2015年四季度，被告辉正公司认可原告予以合规奖6066元，同年11月27日，被告辉正公司认为原告“工作表现良好，为公司的发展壮大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故向原告要求续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原告当天回复邮件表示同意。但被告辉正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同年12月31日，被告辉正公司违规解除劳动合同。三被告系同一集团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从2010年2月5日起至今，原告已在三被告处连续签订了二次以上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原告已与被告辉正公司达成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合意。2014年1月1日，被告辉正公司理应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一直未履行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2015年11月17日，被告辉正公司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终止劳动合同，单方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被告辉正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单方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辉正公司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确认原告与被告辉正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被告辉正公司签订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被告辉正公司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双倍工资（暂从2014年2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为963776.8元，需继续计算至实际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4、被告辉正公司按17210.3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其违法解除原告劳动合同之日（2016年1月1日），起至恢复双方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待遇损失为86051.5元（暂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5、三被告对以上事项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医药公司未到庭进行口头答辩，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告原为被告医药公司员工，但其于2012年12月31日前向被告医药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申请为其本人亲笔签名，并办理完成离职手续，已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2年12月31日后，被告医药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医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辉瑞公司辩称，原告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其诉请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因此，被告辉瑞公司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责任。被告辉正公司辩称，与被告辉瑞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辉正公司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医药公司于2010年2月5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是：2010年2月5日至2013年6月30日。2012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医药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双方在2012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医药公司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庭审中，原告称离职原因是因为被告医药公司于2013年1月1日起将海正制剂国内相关业务转入被告辉瑞公司，按照被告医药公司的安排，原告从该公司转入被告辉瑞公司。2013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辉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担任销售部门高级地区销售经理职务。被告辉瑞公司（乙方）与被告辉正公司（丙方）因业务功能调整，决定转移原告（甲方）至被告辉正公司工作，原告同意上述转移安排，三方并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了一份《转移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自2013年12月1日（“解除日”）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并于同日与丙方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三方一致同意，劳动合同在劳动关系解除后仍然有效，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为甲方与丙方，劳动合同项下的甲方的工资薪酬待遇和工作条件等其他内容维持不变；丙方同意，甲方在乙方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丙方的工作年限，同时，甲方确认并同意，不因劳动合同的变更向乙方或丙方要求支付任何补偿金。2015年11月27日，被告辉正公司向原告发出邮件，告知原告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公司希望与其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回复被告辉正公司表示愿意续订。2015年12月，被告辉正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审计发现，原告于2014年6月向上级申请费用支持，并表示进行支持后，相关医院可以给药品艾达生60%-70%的份额。此后原告的下属就这笔费用向公司申请了报销，原告作为批准人在报告上签字。同年12月10日，被告辉正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因在原告劳动合同续订审批过程中发现重大合规问题，被告辉正公司于同年12月17日向原告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大致为“因在你的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过程中发现其有重大合规问题，经公司研究决定，在你与公司当前履行的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与你续签。鉴于你与公司当前履行的劳动合同有效期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你的最后工作日将为2015年12月31日，请于该日期前将离职手续办理完毕。公司将根据有关规定给予你经济补偿金103262元，并将根据政府有关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后，在2015年12月31日与你在终止劳动合同日前的未领取工资一起发放给你。”2016年1月8日，被告辉正公司和辉瑞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证明内容大致为“原告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受雇于我公司，该员工已于2015年12月31日与我公司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辉正公司向原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03262元及相应工资24502.11元。之后，原告未向被告辉正公司提供劳动。另查明，原告在被告辉瑞公司工作期间，于2013年3月12日签署并阅读公司《员工手册》确认书，并参加了被告辉瑞公司组织的合规培训。被告辉瑞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合规培训《海正辉瑞制药有限公司合规标准操作程序》中第一章政策声明规定：员工与销售中介不得直接地或通过第三方间接地，向政府官员或任何人支付、许诺或授权支付不当款项，或提供任何有价物品，以诱使其做出任何有助于海正辉瑞获得或保留业务的行为或决策。第一章E章报告合规问题规定：员工有义务将潜在或实际涉嫌违反海正辉瑞政策或法律的重大行为、或“应提交的合规事项”，报告给合规总监进行调查。第七章禁止与限制e）规定：不得以与医疗卫生专业人士或相关人员处方海正辉瑞经销或生产的相关医疗产品的交易或潜在交易为条件提供财务支持。《员工手册》第九章A-3.-a违反职责的行为：主管人员对所属员工的违纪行为疏于监管、知情不报、隐瞒真相或姑息纵容，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D-1.违反医药销售管理和商业贿赂法规的行为，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E-1.直接或间接向医疗保健提供者或政府官员提供任何形式的贿赂、不当或不合法的支付或其他诱惑，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上述制度，原告通过签署手册及公司培训均知晓。再查明，被告医药公司与被告辉瑞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瑞辉公司为被告辉正公司的控股股东。因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存在争议，原告遂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会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6）第086号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因对该裁决不服，原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长劳人仲案字（2016）第086号裁决书、《劳动合同》、《转移协议》、员工信息采集表、沟通函、工资表、《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离职证明、《员工手册》、《合规标准操作程序》、解除劳动合同审批表、费用申请邮件及审批单、三被告登记注册资料、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对于被告辉正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因被告辉瑞公司为被告辉正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医药公司与被告辉瑞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故被告辉瑞公司、辉正公司不是被告医药公司的子公司，而是相关联企业。原告先后与被告医药公司，以及医药公司关联企业即被告辉瑞公司、辉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只是在计算补偿金时可以将原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但不能认定为原告系在同一个企业连续签署二次合同以上。因此，被告辉正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辉正公司签订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双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二、被告辉正公司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辉瑞公司、辉正公司经协商同意原告的用人单位辉瑞公司变更为辉正公司，三方并签订《转移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三方均有约束力。因原告与被告辉正公司的劳动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且原告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存在重大合规问题，被告辉正公司以双方劳动期限届满以及原告有重大合规问题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原告与被告辉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未至被告辉正公司处工作，故原告主张撤销被告辉正公司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被告辉正公司按每月17210.3元的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至恢复双方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待遇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医药公司、辉瑞公司对被告辉正公司的上述事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麻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麻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江晔人民陪审员  刘自来人民陪审员  王运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朱 银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三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合同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