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7民初23690号原告：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池工业园区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85118E。法定代表人：王万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曼，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彭路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517022991。法定代表人：郑建峰。被告：重庆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支路30号4-8、4-9、4-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874851003。法定代表人：孙法永。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桥梁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驾考公司”）、被告重庆保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王静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64186.49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止工程款利息1760608.04元、违约金3403993.57元；从2017年9月1日起到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以6364186.49元为本金，工程款利息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按每日万分之三），前述款项暂计11528788.1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有限公司考试场地工程由二被告邀请招标，原告中标。原告和被告驾考公司于2012年12月签订了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工程合同》：（1）合同第2.1条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的考试场地工程的大小车场地土石方、土建、电照、给排水、围栏、模拟道等工程；（2）合同第9条约定，合同暂定金额45499951.69元，其中边坡防护暂计300万元；（3）合同第10.3条约定，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暂定价款的50%，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10个工作日内，在全部工程结算完成后的一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二年届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4）该合同第35条对办理结算作了明确约定；（5）该合同第41.2条约定，若被告逾期付款，则每延误一日按该次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2013年9月16日，原告和被告驾考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场地范围内的运营临时过渡性板房，大车桩考场外侧停车场的土石方开挖、回填以及该回填区域范围内的砼基础、地下排水管网、道路及停车场水稳基层及沥青面层等亦由原告施工，工程进度款根据监理、业主审核完成产值的70%支付，工程竣工审计完成后一年内支付剩余的30%。2013年3月28日，通过大车场交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3年6月27日通过小车场交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补充协议项下增量工程于2013年11月22日交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西南侧边坡治理工程于2014年3月26日交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5年1月双方就大小车考试场地工程结算并审计，审定金额为41402056元。2014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送交了本工程项目南西侧边坡治理及补充协议项下增量工程的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5194186.49元，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办理结算，但二被告一直拖延结算，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232056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364186.49元。因该工程项目系被告保安公司招标，且被告驾考公司系被告保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该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诉争工程项目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2016年7月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当时同意支付款项，原告撤回起诉，但原告撤回后，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原告仍催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请至法院。被告驾考公司、保安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对被告保安公司的诉请，被告保安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驾考公司认可西南侧边坡治理工程及《补充协议》项下增量工程的鉴定造价为11807038.62元，不认可缺方内运工程款及安全文明施工费，原告曾签署《承诺书》，同意西彭驾考项目主体工程在审计结算定案金额基础上减免30万元工程款，此外，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部分工程分包，按约应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在被告驾考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现被告驾考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9130000元，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2377038.62元（工程总价款11807038.62元-承诺减免300000元-违约金1000000元-已付工程款9130000元）；涉案工程未及时结算责任在原告，因原告未及时提供完整结算资料，不具备付款条件，被告驾考公司不存在拖延审计、逾期支付工程款或其他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原告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原告（乙方）和被告驾考公司（甲方）签订了《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有限公司考试场地总承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被告驾考公司将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有限公司考试场地（科目二大小车考试场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大小车场地土石方、土建、电照、给排水、围栏、模拟道等工程，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45499951.69元；合同9.1.5条约定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按渝建发[2010]158号文的规定标准进行结算，安全文明施工综合评定结果为不合格，则不计取，安全文明施工按实计算费用：根据经甲方签证确认实际发生的按实计算费用部分安全文明措施项目按实办理结算；关于付款比例及时间，合同约定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暂定总价款的50%，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按甲方要求出具全额正式发票，提交完清全部竣工资料并在全部工程结算完成后的一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2年满后无质量问题，甲方将5%的工程质保金按质保责任约定期限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甲方派驻的甲方代表为项目负责人张建军，本工程的施工技术要求、工期（进度）、质量考核、工程款支付、甲方所供应材料等均由甲方代表发出指令，通知乙方，未经甲方代表签署的指令无效，甲方拒绝办理结算；关于工程结算，合同35条约定结算时间：乙方的结算资料满足相关规定前提下，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送审的完整的有效的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国家相关规定的结算资料后3个月（起始时间为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审核时间不超过30天）内办理完成对本工程的价款结算（乙方复核工程造价结算所花费的时间除外）；关于甲方违约情形，合同41条约定了甲方违约的情形有两种：（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主体工程款；（2）在工程款结算过程中未产生纠纷，甲方在约定的期限内不办理结算，甲方违约的索赔：如甲方未按约付款，则每延误一天按该次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实际开工，2013年3月28日，大车场交工验收合格，2013年6月27日，小车场交工验收合格。由于施工过程中原告的工程施工范围在原合同基础上有所增加，原告（乙方）和被告驾考公司（甲方）又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的承包范围主要包括场地范围内的运营临时过渡性板房、大车桩考场外侧停车场的土石方开挖、回填以及该回填区域范围的砼基础、地下排水管网、道路及停车场水稳基层及沥青面层等，本协议范围内工程量计价按照《总承包工程合同》条款和约定执行，工程进度款根据监理、业主审核完成产值的70%支付，工程竣工审计完毕后一年内支付剩余的30%。2014年7月29日，被告驾考公司组织监理、设计、地勘公司及原告，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各方一致认为竣工验收合格，并签署了《竣工验收意见书》。杨英作为建设单位总工参与了本次会议并在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会签栏处签名。庭审中，被告认可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5年1月12日，重庆市淇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重庆市公安局委托出具了《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有限公司考试场地（科目二大小车考试场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大小车场结算审定金额为41402145.09元，该审核报告书第一项工程基本情况载明：“工程招投标情况（1）根据《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中心项目考场土建施工和考试车辆采购采用直接发包方式建设的意见》（渝发改发[2012]1750号）及2012年12月7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意见，同意本工程第一期考试场地土建施工及考试设备、考试车辆采购等约9500万元投资采用直接发包形式确定承包商；（2）2012年12月13日-19日重庆市公安局审计处、警保部、保安集团及驾考公司分别与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多次合同谈判，最终确定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为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项目考场施工单位。”审核报告书第六项审增审减说明载明“大车位土石方工程缺方内运送审数量87034.3平方米，审核数量86057平方米；小车场土石方工程缺方内运送审数量11666.88平方米，审核数量0平方米”。2015年9月24日，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现就西彭驾考主体工程结算金额，我司同意在审计结算定案金额的基础上扣减工程款30万元，作为业主方就工程存在路面局部积水、起伏等瑕疵隐患的修复费用，扣除后甲方应实际支付乙方主体工程剩余款为532.29万元。”庭审中，原、被告认可涉案工程项目尚未办理总结算，双方仅就大小车场主体工程进行了结算，《总承包工程合同》中的南西侧边坡治理工程及《补充协议》下的增量工程尚未办理结算。原告于2017年11月5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总承包工程合同》中的南西侧边坡治理工程以及《补充协议》下增量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日，本院委托重庆天廷咨询有限公司对南西侧边坡治理及《补充协议》下增量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2019年5月22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本次鉴定工程造价为11807038.62元，除上述工程造价外，其余2项费用：1、本工程由于缺方内运涉及的费用，若法院调查落实后采信原告方意见，应增加造价2041444.55元；2、本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部分，若法院调查落实后采信原告方意见，且认可缺方内运费用，应增加造价152697.55元，若法院调查落实后采用原告方意见，但不认可缺方内运的费用，则应增加的造价为132283.1元。”原告垫付了本次鉴定费用202136元。原、被告双方在鉴定过程中主要有以下两点争议：1、关于缺方内运部分，原告认为根据竣工图计算，土石方挖方用于全部回填外，仍不能达到平场的回填要求，还需在其他地方转运土石方至本工地进行回填平场处理，虽无借土运距签证，但可根据合同中《大车位土石方工程》中的投标报价清单“040103003001缺方内运”，按每立方17.2元计算造价，为此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竣工图（标注的总挖方量共计1134.9立方米及总填方量共计103829立方米）、《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项目二期工程验工计价月支付报表第01期（2012年12月-2013年4月）》（由监理单位盖章，杨英在业主单位现场代表处签名）、《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项目一期工程（增量部分）验工计价月支付报表第02期（2013年4月-2013年6月）》（由监理单位盖章，杨英在业主单位现场代表处签名）、《风险抵押承包协议书》、《结算书》、鉴定谈话记录，拟证明涉案工程确有缺方内运的事实，原告将涉案土石方工程交由原告职工罗金明内部承包，罗金明已和原告办理了结算，结算金额包含了缺方内运金额，原告实际产生了该笔费用，被告应当予以支付。被告则认为原告主张的借土回填无土来源，也无借土运距签证，不认可该项费用，为此被告在庭审中举示了村委会证明（证明内容为原告整个施工过程自始至终都不存在施工方桥梁公司从红线外取土、运土石方至施工现场的情况，以及原告在施工红线内的具体取土位置以及在取土过程中与村民产生的纠纷）、施工红线图、并申请证人李勇（西彭村宝华二社社长）、杨波（西彭镇宝华村书记）、白家琪（被告保安公司员工）、张宏旭（被告保安公司员工）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不存在缺方内运，原告均系在施工红线内取土回填，不应计算该项费用；2、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部分，原告举示了《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竣工评定表》，该表有监理单位、原告及被告驾考公司的签章，被告认为虽然表上显示单位工程安全评定等级为合格，但无安全监督部门的签字盖章，不予认可。关于已付工程款，原、被告均认可被告驾考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50232056元。2013年6月21日，被告驾考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万元，2013年8月2日，被告驾考公司支付工程款10179156元，2014年1月23日，被告驾考公司支付工程款413万元，2014年9月12日，被告驾考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被告驾考公司支付工程款560万元，2015年2月15日，被告驾考公司支付工程款600万元，2015年9月25日，被告驾考公司支付工程款5322900元，2017年1月22日，被告驾考公司支付工程款500万元，以上合计50232056元。关于工程款利息和违约金，原告认为拖延结算的责任在被告，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利息和违约金，被告则认为因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不齐，导致结算无法完成，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审理中，原告举示了2014年9月1日的《建设工程档案移交书》（接收人处有“黄珊迪”的签名）、2016年3月17日的收条一张（收件人为“黄珊迪”，载明“今收到由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项目南西侧边坡治理工程及一期增量工程结算资料共三册各两份”）、2016年3月28日的收条一张（收件人为“史代林”，载明“今收到重庆建工桥梁公司边坡及一期增量工程结算资料一套三册”）、催款函4份及相应的发文簿（签收人为“黄珊迪”），拟证明原告已经及时向被告提交了结算资料并多次发函催促被告办理结算。被告仅认可史代林签字的《收条》，对黄珊迪的收件人身份不予认可，亦不认可收到原告的催款函，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整才导致无法审计，为此被告举示了《关于请提供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项目一期增量及边坡治理工程相关结算审计资料的函》、顺丰快递单及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曾委托重庆兴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一期增量及边坡治理工程进行审计，并告知原告提供的结算资料不完整，欠缺外购土石方来源资料，未及时结算的责任在于原告。另查明：被告驾考公司系被告保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上事实，有总承包工程合同、合同工程量清单、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竣工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档案移交书、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及附件、审计处合同（文件）审核意见、补充协议、发文簿、光盘、月支付报表、风险抵押承包协议书、结算书、鉴定谈话记录、收条、催款函、汇款凭证、承诺书、施工红线图、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总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现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合同约定的两年工程质保期已过，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针对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缺方内运费用，原告举示的边坡治理及增量工程的竣工图标注的总填方量远超过总挖方量，显然涉案工程的土石方挖方无法达到平场的回填要求，原告主张回填土源来自于施工红线外，应当计算缺方内运的费用，其举示了《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项目二期工程验工计价月支付报表第01期（2012年12月-2013年4月）》、《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项目一期工程（增量部分）验工计价月支付报表第02期（2013年4月-2013年6月）》，两份报表均显示土石方开挖及回填项目中存在缺方内运工程量，并经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审核，有监理单位盖章及建设单位总工杨英在业主单位现场代表处的签名认可，虽然两份报表作为进度款支付依据，不作为结算审核依据，但客观上佐证了原告施工过程中确有缺方内运的事实，被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所述“原告整个施工过程自始至终都不存在施工方桥梁公司从红线外取土、运土石方至施工现场的情况”和《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有限公司考试场地（科目二大小车考试场地）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第六项增审减说明载明的“大车位土石方工程缺方内运送审数量87034.3平方米，审核数量86057平方米”存在矛盾之处，事实上大小车场主体工程结算时亦存在缺方内运的情况，此外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原告曾在施工红线内挖方取土，但不能证明挖方量可以满足回填要求，也不能由此排除原告有在红线外取土的可能，且证人白家琪、张宏旭因系被告保安公司员工，其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弱，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均系施工红线范围内取土回填，故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不存在缺方内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缺方内运的费用应当纳入工程款予以计算。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原告举示的《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竣工评定表》虽然无安全监督部门的签字盖章，但被告驾考公司、监理公司均签章认可涉案工程安全评定等级为“合格”，根据《总承包工程合同》，双方约定该项费用需经被告驾考公司签证确认实际发生的金额，并未约定必须经安全监督部门的确认，被告以无安全监督部门签字盖章为由不认可安全文明施工费无相关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南西侧边坡治理工程及《补充协议》下增量工程的工程造价共计14001180.72元（11807038.62元+缺方内运费用2041444.55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52697.55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871269.81元（大小车场主体工程款41402145.09元+边坡及增量工程款14001180.72元-承诺扣减300000元-已付工程款50232056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所述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部分工程分包，应当在工程款中抵扣1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因审理中被告未就违约金提起反诉，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保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驾考公司虽系被告保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其独立承担责任，被告保安公司并非《总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保安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的第一个付款时间节点系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暂定总价款的50%即22749975.85元，庭审已查明，截止2014年1月23日，被告驾考公司已付工程款24309156元，被告在第一个付款时间节点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的第二个付款时间节点系在全部工程结算完成后的一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最后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两年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补充协议》约定的增量工程的付款时间为“工程进度款根据监理、业主审核完成产值的70%支付，工程竣工审计完毕后一年内支付剩余的30%”。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之前一直未办理总结算，审计金额未确定，《总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立，直至本次诉讼中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涉案项目工程价款才得以最终确定，故本院认定利息起算点自2019年5月22日即鉴定结论出具之日开始起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4871269.81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871269.81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是否存在拖延结算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对结算时间的约定，被告驾考公司应在收到结算资料后3个月内（起始时间为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审核时间不超过30天）办理完工程价款结算，前提是原告送审的结算资料完整有效且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相关规定，首先，原告举示的史代林的收条仅证明其向被告驾考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不能证明其提交的结算资料完整且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其次，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在本院委托鉴定过程中也多次补充提交鉴定材料，且双方因欠缺资料等问题多次在结算过程中产生争议，最后，合同约定的被告驾考公司的违约情形为“在工程结算过程中未产生纠纷，甲方在约定的期限内不办理结算”，从被告发函及鉴定意见书可见，双方一直因缺方内运、安全文明施工费等问题有争议而未办理完结算，不符合“结算过程中未产生纠纷”的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存在故意拖延结算的违约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871269.81元及利息（以4871269.81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871269.81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建工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973元，鉴定费202136元，由原告负担169261元，由被告重庆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238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唐小龙人民陪审员  钟 俊人民陪审员  汤世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 灿书 记 员  陈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