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3329号原告：谢银丽，女，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洲，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良平社区富荣路华欣花园**商业、住宅楼商铺113。法定代表人：李萍。被告：东莞市德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良平社区富荣路华欣花园**商业、住宅楼商铺112。法定代表人：李萍。被告：李萍，女，1984年6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告：王春霆，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原告谢银丽与被告东莞市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公司”）、东莞市德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煜公司”）、李萍、王春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银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德瑞公司、德煜公司、李萍、王春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德瑞公司、德煜公司向原告支付30万元服务费，并向原年告支付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8日，仍需支付的利息为450元。2、判决被告德瑞公司、德煜公司赔偿原告由此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判决被告李萍、被告王春霆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暂计30545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德瑞公司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原告当日以其在被告的关联公司东莞市恒嘉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恒嘉行公司）的30万元债权支付了30万元购车款，同日被告出具了30万收据给原告。经查，被告德瑞公司、被告德煜公司共同经营“德瑞名车”车行，被告德瑞公司、被告德煜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法定代表人均是李萍，董事长均是王春霆，财务和工作人员相同，店铺的租金均是由李萍支付，店铺的购车款均是由李萍收取。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无法交付车辆。另外，被告在2018年4月19日仍无法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就已经超出合理交付时间，据此，自2018年4月19日起，被告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购车款的利息，暂计至于2019年1月8日的利息共计10450元，被告李萍在2018年12月20日支付了涉案购车款的利息10000元，暂计至2019年1月8日仍欠原告本金30万元及利息450元。原告认为，被告德瑞公司、被告德煜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财务人员相同，该两家公司人格混同，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李萍系被告德瑞公司、德煜公司的股东，被告德瑞公司、被告德煜公司的收益均由被告李萍收取，被告李萍违法出借账户，转移公司的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账户人员应当为共同诉讼人并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李萍出借其账户，被告李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被告李萍系被告德瑞公司、德煜公司的股东，被告王春霆系被告德煜公司的股东，其认缴了注册资金，并没有实缴，根据公司法规定，被告李萍、被告王春霆亦应承担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德瑞公司、德煜公司、李萍、王春霆没有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交证据到庭。本院查明并确认如下事实：谢银丽称，2017年3月1日，其经营的泷俊服务部与李萍经营的东莞市恒嘉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幸福家《新房分销确认书》、《幸福家经纪联盟商合作协议-A类》，约定泷俊服务部负责推荐客户成交东莞市恒嘉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的楼盘，约定每出售一套别墅，东莞市恒嘉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泷俊服务部支付佣金150000元，泷俊服务部共销售两套别墅。谢银丽提交幸福家《新房分销确认书》、《幸福家经济联盟商合作协议-A类》、幸福家-客户成交确认单佐证其主张。谢银丽主张，因东莞市恒嘉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力支付佣金300000元，故李萍与谢银丽协商，约定该债务转移给德瑞公司，并作为谢银丽、泷俊服务部向德瑞公司购买汽车的购车款。谢银丽提交《关于泷俊地产千灯墅佣金抵车确认函》到庭，该证据记载“关于泷俊地产2017年3月28转介成交千灯墅1202房和905房的销售，根据合同规定应付佣金金额300000元，双方约定抵扣奔驰C200L（裸车价347000元），抵扣300000元，余款47000元，车到店补齐余款方可提车。”，落款处有德瑞公司的印章及谢银丽的签名。2018年3月20日，德瑞公司与谢银丽、泷俊服务部签订《车辆购买合同》，约定：德瑞公司向谢银丽出售一台奔驰汽车，价格为353800元，并备注：裸车价347000元，抵扣佣金300000元补47000元提车。谢银丽提交收据到庭，记载“兹收到谢银丽交来购车款三十万元整……”，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落款处有东莞市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备注佣金抵扣。佛山市南海区泷俊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泷俊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9月22日办理注册登记，于2019年4月29日办理注销登记，谢银丽为其经营者。谢银丽提交德瑞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德瑞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萍，登记住所为东莞市寮步镇××社区××路××花园××商业、住宅楼商铺113,股东为李华振、李萍，李萍为执行董事、经理，李华振为监事。德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萍，登记住所为东莞市寮步镇××社区××路××花园××商业、住宅楼商铺112，股东为李萍、王春霆，李萍为执行董事、经理，王春霆为监事。德瑞公司、德煜公司均从事经营销售汽车、汽车租赁、代办机动车业务、机动车信息咨询服务等业务。谢银丽提交德瑞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的德瑞公司章程显示，股东为李萍一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在2045年12月30日前缴足；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的德瑞公司章程显示，德瑞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萍、李华振，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在2045年12月30日前缴足；2017年7月19日，德瑞公司聘用王春霆为公司监事。谢银丽提交德煜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德煜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股东为李萍、王春霆，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在2048年12月31日前缴足。谢银丽提交一份银行账户到庭，记载“东莞市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户名：李萍，账户：62×××81，开户行：招商银行东莞市南城支行”，落款处有德瑞公司的公司印章。谢银丽另提交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到庭，显示李萍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远新汇入50000元，附言为“德瑞名车8月份和9月份铺租”。谢银丽称德瑞公司承诺于2018年4月20日前交付车辆，但因德瑞公司一直不交付车辆，故谢银丽多次催促德瑞公司、李萍交付车辆或支付服务款，2018年12月20日李萍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谢银丽10000元，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谢银丽主张因德瑞公司、德煜公司已无法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故案涉购车合同应解除，各被告应返还购车款29万元。另，本院工作人员前往东莞市寮步镇××社区××路××花园××商业、住宅楼商铺112、113向德瑞公司、德煜公司送达应诉材料时，在该商铺门前仅看到“德瑞名车”的招牌，未看到德瑞公司、德煜公司的公司名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查询打印件、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幸福家《新房分销确认书》、幸福家经纪联盟商合作协议-A类、客户成交确认单、关于泷俊地产千灯墅佣金抵车确认函、车辆购买合同、收据、名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复印件、浦发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东莞市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东莞市德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以及本案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案件。德瑞公司、德煜公司、李萍、王春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对于谢银丽提交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德瑞公司与泷俊服务部、谢银丽达成将东莞市恒嘉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欠泷俊服务部、谢银丽的30万服务费作为购车款购车的合意，有《车辆购买合同》、《关于泷俊地产千灯墅佣金抵押确认函》等证据佐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泷俊服务部已注销，故由其经营者谢银丽主张相应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谢银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谢银丽多次催促德瑞公司、李萍交付车辆或支付服务费，因此德瑞公司未按《车辆购买合同》交付车辆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李萍向谢银丽支付10000元服务费，本院对谢银丽解除案涉购车合同，主张被告德瑞公司返还其290000元服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谢银丽未举证证明双方对车辆交付时间、支付服务费的时间有明确约定，结合案涉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德瑞公司应在李萍支付服务费之日即2018年12月20日向谢银丽返还全部服务费，因被告德瑞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和返还服务费，故被告德瑞公司应向谢银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29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谢银丽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并无提交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等佐证其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用，也无相应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萍的民事责任，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之规定，结合谢银丽提交的德瑞公司的银行账户及上海普通发展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李萍将其个人银行账户借由德瑞公司使用，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对德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德煜公司的民事责任。第一，德瑞公司、德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萍，且李萍为德瑞公司和德煜公司的股东，德煜公司的股东王春霆又是德瑞公司的监事，故两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存在交叉混同。第二，德瑞公司、德煜公司的登记地址相邻，其经营场所对外以“德瑞名车”的招牌从事汽车销售等经营，因此两公司存在经营混同。第三，德瑞公司、德煜公司经营场所混同，两公司的财产在经营场所之内，两公司均未举证证明两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综上，本院认为德瑞公司、德煜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德煜公司应对德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春霆的民事责任，第一，谢银丽并未举证证明王春霆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第二，即使王春霆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其出资时间截止2048年12月31日，王春霆也未表示其拒不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本院对谢银丽要求王春霆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德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原告谢银丽支付服务费290000元及利息（以29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萍对被告东莞市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谢银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901.75元（其中受理费5881.75元、保全费20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谢银丽负担399.68元，被告东莞市德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德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萍连带负担7502.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常甲甲审判员  雍 维审判员  孟 翯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琛懿书记员  吴淑君附：本案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