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5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优银大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云岩区富水北路68号新华都大厦24楼。法定代表人：肖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梓，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虎，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学英，女，194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羁押于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第七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青清，女，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羁押于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第七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汇慧，女，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羁押于贵州省第一女子监狱第七监区。上诉人贵阳优银大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银大通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梓、包学英、曾青清、曾汇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银大通典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既然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就应该支持上诉人要求退还购房定金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二、虽然刑事案件中已经将上诉人列为被害人，但至今并没有实际追缴被上诉人的非法集资所得，也未发还给上诉人，因此在上诉人的损失没有得到弥补的情况下，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诉请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叶梓辩称：一、其和上��人之间并没有发生借款关系，仅是包学英个人向上诉人的员工黄宇借款38万元；二、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借款行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也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刑事判决书已确定上诉人为受害人，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也明确为退赔范围，故在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不应再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包学英、曾青清、曾汇慧二审未作答辩。优银大通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购房定金人民币46万元；二、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200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被告于2011年11月18日向原告出具借据二份载明：“现因借款人曾汇慧、曾青清、包学英、叶梓因资金周转需向���款人贵阳优银大通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3万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8日，还款日期为2012年2月18日，按时分期偿还清借款，若不能按《借款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清贷款，此款将作为《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1号）》中规定的购房定金购买此房，特立此据为凭。”、“现因借款人曾汇慧、曾青清、包学英、叶梓因资金周转需向贷款人贵阳优银大通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3万元整。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8日，还款日期为2012年2月18日，按时分期偿还清借款，若不能按《借款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清贷款，此款将作为《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2号）》中规定的购房定金购买此房，特立此据为凭。”，同日四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四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2月18日，第十��条：如借款人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按合同规定按时还款，《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1号）》、《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011优协字第001号）、《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2号）》、《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011优协字第002号）》即时生效。上述合同及协议生效后，贷款方有权将借款人未还完的银行按揭房尾款清偿，借款人将按上述合同及协议规定的内容将房屋过户到贷款人名下。如借款人在《借款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按合同规定按时还款，所出借的贷款即成为《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1号）》、《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011优协字第001号）、《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2号）》、《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011优协字第002号）》所规定的乙方（原告）向甲方（被告）所交付的购房定金。”。另查明，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日被告曾汇慧、叶梓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1号）》、《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011优协字第001号），约定“被告曾汇慧、叶梓自愿将位于本市新添大道南段289号中天花园三期A区第3栋1单元6层3号房屋出售给原告，房屋成交价格为48万元，买受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向出卖方支付定金23万元…第十八条：若甲方（被告曾汇慧、叶梓）没有按《借款合同》的规定按时归还贷款，甲方同意以人民币48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给乙方（原告）。《借款合同》的此笔借款中的23万元整将作为乙方购买甲方房款的首付款，余款25万元由乙方代甲方向银行清偿该房屋贷款。”，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甲方所有的位于本市新添大道南段289号中天花园三期A区第3栋1单元6层3号房屋系通过银行按揭购得，当初购房总价为70万元，首付38万元，按揭贷款32万元…现甲方自愿将上述房产折价���48万元出卖给乙方，该房屋所欠按揭贷款，由甲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承担。…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房屋买卖条件成就时如该房屋被法院查封，属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之外，甲方还应当按上述房产总价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被告曾汇慧、叶梓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2号）》、《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011优协字第002号），约定“被告曾汇慧、叶梓自愿将位于本市新添大道南段芙蓉园B栋2单元1层1号房屋出售给原告，房屋成交价格为35万元，买受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向出卖方支付定金23万元…第十八条：若甲方（被告曾汇慧、叶梓）没有按《借款合同》的规定按时归还贷款，甲方同意以人民币3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给乙方（原告）。《借款合同》的此笔借款中的23万元整将作为乙方购买甲方房款的首付款，余款12万元由乙方���甲方向银行清偿该房屋贷款。”，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甲方所有的位于本市新添大道南段芙蓉园B栋2单元1层1号房屋系通过银行按揭购得，当初购房总价为244300元，首付69300元，按揭贷款175000元…现甲方自愿将上述房产折价为35万元出卖给乙方，该房屋所欠按揭贷款，由甲方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承担。…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房屋买卖条件成就时如该房屋被法院查封，属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之外，甲方还应当按上述房产总价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8日，但实际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原告于2011年11月18日由原告公司员工黄宇向被告包学英转账汇款95000元，2011年11月21日由原告公司员工黄宇向被告包学英转账汇款95000元，2011年11月24日黄宇再次向被告包学英汇款19万元，三次汇款共计38万元，剩余��款原告提交其自己出具的付款证明拟证明系现金交付给被告包学英，被告包学英未予认可。又查明，2012年2月18日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后，2012年6月被告曾青清、曾汇慧、包学英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本市公安局逮捕，本案诉争房屋均被公安机关查封，2013年12月15日，被告曾青清、曾汇慧、包学英被本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年、十五年，该判决已生效，该刑事判决书中第五项明确写明“继续追缴被告人包学英、曾青清、曾汇慧非法集资所得，追缴后发还受害人俱领。”，该案卷宗证据中《被害人统计情况表》也明确载明原告为该集资诈骗案受害人，被骗金额为156万元。原告于2014年以借款合同纠纷对本案四被告提起诉讼，经云岩法院（2014）云民商初字第1386号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本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书认定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被告曾汇慧、叶梓签订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均属有效，认定该借款已由被告曾汇慧、叶梓与原告签订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转化为购房款，故驳回原告要求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曾汇慧、叶梓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现在该两份合同的标的房屋签订合同时尚有银行按揭贷款，至今仍未偿还完毕，现均已被查封，故该两份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两份《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退还房款的诉请，因本案系被告人包学英、曾青清、曾汇慧集资诈骗原告钱款所致，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判决依法追缴被告包学英、曾青清、曾汇慧财物退赔原告，也在该刑事案件中明确将原告列为受害人，根据《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之规定，本案的原告作为受害人已在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3）乌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中明确判决“继续追缴被告人包学英、曾青清、曾汇慧非法集资所得，追缴后发还受害人俱领。”，至于原告所诉请的退还购房款的诉请，因购���定金款项系从原告向四被告的借款转化而来，现在借款部分已经经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系被告包学英、曾青清、曾汇慧诈骗的赃款，且判决书已确认原告为该诈骗案被害人，赃款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与原告要求退还的购房款重复，故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贵阳优银大通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曾汇慧、叶梓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1号）》、《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011优协字第001号）、《房屋买卖合同（2011优买卖字第12号）》、《房屋买卖补充协议（2011优协字第002号）》。二、驳回原告贵阳优银大通典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0元，减半收取466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对《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乌刑初字第48号》及《被害人情况统计表》进��补充质证，上诉人经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系刑事案件的被害人，虽然在刑事判决书中判决继续追缴非法集资所得后发还被害人俱领，但目前为止仍未追缴。被上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两份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属于刑事案件退赔范围，故上诉人不能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汇慧、叶梓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涉及的两套房屋均已被查封，双方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合同，故原判判决解除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曾汇慧及叶梓本应向上诉人返还购房定金及支付违约金，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上诉人主张返还购房定金及支付违约金的权利基础系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46万元转化为购房定金46万元，而该笔46万元的借款已经由乌当区人民法院（2013）乌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属于依法应当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上诉人的集资诈骗所得，任何时候，只要发现四被告人有财��，司法机关均可依法追缴或强制执行。对于上诉人另行提起的本案诉讼，因民事赔偿遵循损失填平原则，而上诉人的损失已经在刑事案件中予以认定，在本案中不能再进行重复赔偿，因此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购房定金及违约金的诉请均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上诉人贵阳优银大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妍代理审判员  李云鹤代理审判员  石 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陶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