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23民初979号原告：伊通满族自治县种畜场（以下简称种畜场），住所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方某，场长。委托代理人：葛某，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辰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生态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刘某。委托代理人：张某，该清算组成员，诉讼代理。被告：姜某，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代理人：王某，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伊通满族自治县种畜场与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辰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姜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伊通满族自治县种畜场法定代表人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葛某、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辰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代理人张某、被告姜某委托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8年12月2日辰龙生态公司与被告姜某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辰龙生态公司将位于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董家屯东沟种畜场区域内所有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不含花灌木）一次性卖给姜某，价格为人民币150万元。2013年辰龙生态公司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四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目前辰龙生态公司由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清算事务，并指定四平英成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管理人，负责人为刘某，原告作为清算组成��在清算中发现了上述辰龙生态公司与被告姜某之间签订的林木及土地买卖《协议书》，原告认为《协议书》中所买卖的土地及林木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辰龙生态公司与被告姜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所有的财产进行交易处分，属于无权处分，侵害了原告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原告对此并不予以认可，因此该合同无效，且无论是土地还是林木，转让均需登记，物权才算转移。原告系伊通满族自治县政府所属的事业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辰龙生态公司与被告姜志超私自买卖国有事业单位财产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被告姜志超在未取得辰龙生态公司提供的土地和林木的所有权证就予以购买，不能推定其为善意，因此也不能适用善意取得，且未办理物权变动登记，原告有权予以追回，为保护国有事业单位的合法物权不受侵犯，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辰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辨称：2000年11月2日原告种畜场将场区内所有林木全部卖给吉林省春海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春海实业，2001年7月31日更名为吉林省辰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实业），双方约定：春海实业购买林木后，种畜场所有土地在2029年3月1日前归春海实业所有，2002年8月6日种畜场与辰龙实业合作建立辰龙生态公司，该合���书是有效的，合同书中约定种畜场的9000亩土地在协议生效后的20年内归辰龙生态公司有偿使用，2004年11月9日辰龙生态公司又从伊通满族自治县新家林场（以下简称新家林场）购买了林木，以上事实清楚表明，辰龙生态公司出售给被告姜志超的林木，是分别从种畜场和新家林场处购买的，购买后所有权就不再是种畜场和新家林场了，2008年12月2日辰龙生态公司与姜某签订的协议中姜某享有林地的所有权是笔误，双方没有出售与取得林地所有权的目的，只是约定姜某取得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造林者依法享有的林木所有权和其他合法权益，未经发包方和承包方协商一致，不得随意交更或者解除承包造林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请求。被告姜某辨称：我从辰龙生态公司购买的所有的林木一部分为春海实业从原告处购买，一部分为辰龙生态公司从新家林场处购买，价格为150万元且已实际支付，其余的是我投入一定的资金进行的植树造林，原告认为本案的林地、林木分别从原告处和新家林场外重复购买，系其没有弄清楚最基本的事实，本案中涉及到的三份关于买卖林木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他人强迫，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并非是伊通满族自治县种畜场场内林地、林木的所有人，土地权属应以有效的土地权属证书为准，原告不能提交有效的土地权属证书，所以不能证明本案所属的9000亩土地为原告所有，原告也没有提交有效的林权证书来证明自已是林木的所有权人，无法证明目前林地��四至等真实情况，据我们所知，林木的所有权和管理人有一部分属于新家林场，辰龙生态公司于2004年年末从新家林场购买了林木并取得所有权及其使用权，该片林地及林木新家林场有完全的处分权利，即使姜志超没有办理林权证，也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几种法定事由，其中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该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才会导致合同无效，而办理林地、林木使用审批办证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所以本案中即使没有办理林权证，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退一步讲，假设原告是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三》第3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本案即使没有办理林权证，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中，2000年、2004年两次购买林地使用权与林木所有权的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实施之前，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协议书、记帐凭证、缴款凭证各一份。（2012）伊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3）四民三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伊法民清字第1-2号民事决定书一份。（2015）伊法民清（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原告法人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国在土地使用证（伊国用新字第7号）一份。1972年批复一份。林权执照存根复印件5份。伊通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情况说明一份。伊通满族自治县林业局情况说明一份。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辰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被告姜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00年11月2日原告与吉林省春海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伊通满族自治县新家林场与伊通满族自治县辰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3、伊通满族自治县新家林场证明一份。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春海实业（2001年7月31日更名为辰龙实业）在1999年5月22日签订建立伊通综合养殖基地合作合同书，合作期限为1999年5月22日至2029年3月1日，共计30年，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合同期限内，春海实业拥有土地使用权，可以转让、抵押、出租、参股并同时按县政府25号文件办理，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00年11月2日原告与春海实业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场区内所有树木全部卖给春海实业，共计人民币45000元整，其中农行四垧地林木除外，同时根据双方于1999年5月22日签订的合同，春海实业购买树木后，原告所有土地在2029年3月1日前归春海实业所有，但未办理土地权属变更及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2001年12月20日辰龙实业与原告签订合作建立伊通辰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建立辰龙生态公司，合作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共20年，同时合同约定原告在伊通满族自治县畜牧局种畜场的9000亩土地在协议生效后的20年内归辰龙生态公司有偿使用，每年支付使用费13万元，另约定协议生效后原告与春海实业的有关租赁协议正式终止，合同签订后，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登记。2004年11月9日新家林场与辰龙生态公司签定合同书，约定新家林场将座落在伊通镇新四村董家屯（原种畜场地上所有林木）东马场南山的国有新四林班17小班落叶松林地、28小班落叶松林木、30小班黑松林木和马场西北山的国有新四林班24小班针叶林、林木卖给辰龙生态公司，辰龙生态公司交齐全部林木款后，享有林地的所有权（原种畜场地权）、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同时约定辰龙生态公司对新四林班24小班针叶林实行林木、林地经营承包，承包期为一个轮伐期，后未办理林地权属变更和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2008年12月2日辰龙生态公司与姜志超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姜某购买辰龙生态公司区域内所有的黑松、落叶松、樟子松、天然林、杨槐等林木（不含花灌木），实行一次性买断，双方签订协议并交完全部款项后，姜志超享有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价格为150万元且已实际交付，后未办理林地使用权权属变更和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实施，依据法律适用原则，对不动产的买卖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的，纠纷发生在物权法实施后的，适用该法，本案中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但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结果，且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争议林地及林木的所有权人，故2008年12月2日二被告签订协议书时，辰龙生态公司不是该林地及林木的所有权人，构成无权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该处分行为并未得到权利人的认可，故该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因被告姜某在辰龙生态公司未取得土地和林木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就予以购买，且未办理登记，可以认定被告姜某不构成善意取得，故原告请求确认伊通满族自治县辰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姜某于2008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姜志超将依据该《协议书》取得的原告所有的林木及土地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返还购买林木和土地价款及赔偿损失，因被告未提出反诉，可另案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伊通满族自治县辰龙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姜志超于2008年12月2日签定的《协议书》无效。被告姜某于判决生效后将依据该《协议书》取得的原告所有的林木及土地返还给原告。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计 奎代理审判员  王春影人民陪审员  鲍铁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哲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