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厉细朋，男，194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死者汤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礼花，女，194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死者汤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3，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死者汤某1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201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死者汤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郑某3，系郑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200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死者汤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郑某3，系郑某2父亲。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慧玲，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立和，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成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465号248室。法定代表人严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鸿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吴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守一，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兰芬，四川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外滩佳园2幢22-29号。负责人章建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檀丽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邦春，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代理人徐建中，杭州长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长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北立交桥水星阁25号。法定代表人王德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建中、吴海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负责人徐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良，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其光，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利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创新路19号1号楼6楼。法定代表人程瑞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剑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温州市锦绣路58号。负责人徐亦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卫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伟，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鳌江镇火车站大道莲都锦园2幢1单元203室。负责人廖建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卫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勇辉，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三垟乡吕家岸村周子垟（温州亨哈绿色食品开发与销售管理中心大厦十层）。负责人陈志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因与被上诉人郑立和、上海成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成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公司）、钱守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瑞安公司）、钱邦春、杭州长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长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公司）、叶其光、温州市利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利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孟凡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平阳公司）、潘勇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温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1日下午，叶其光驾驶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途经G15沈海高速公路温州段往福建方向1802公里+300米（温州市平阳县地界）路段，车辆左后轮轮胎漏气致车身摇摆仍继续行驶。14时许，孟凡伟驾驶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潘勇辉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尾随叶其光驾驶的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后方分别在快车道与慢车道并排行驶，双方遇叶其光驾驶的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异常情况后采取制动措施减速。尾随孟凡伟驾驶的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后方由钱守一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越野车前部轻碰孟凡伟驾驶的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适时，郑立和驾驶沪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碰撞快车道由钱守一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越野车尾部后又碰撞慢车道由潘勇辉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致钱守一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越野车前移碰撞孟凡伟驾驶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并失控打转。同时潘勇辉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前移碰撞叶其光驾驶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随即，钱邦春驾驶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碰撞快车道由钱守一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越野车右前部与郑立和驾驶的沪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尾部。造成钱守一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越野车后排右侧乘员汤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六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16日，汤某1在苍火化殡仪馆火化。本案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二大队对事故的调查，认定郑立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叶其光、钱守一、钱邦春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孟凡伟、潘勇辉、汤某1均无事故责任。另查明，案涉浙Ｃ×××××号小型越野车系钱守一所有，在天安财保瑞安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系案外人温州市海川皮具有限公司所有，在太平洋财保平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系杭州长运公司所有，事发时钱邦春系从事职务行为，该车在人保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沪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系上海成运公司所有，事发时郑立和系从事职务行为，该车在平安财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的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浙Ｃ×××××号小型轿车系潘勇辉所有，在平安财保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系温州利瑞公司所有，事发时叶其光系从事职务行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的保险期间。2014年1月14日，钱守一与郑某3、汤礼花以及案外人汤继裕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就本案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由上级职能部门负责处理。钱守一出于人道主义向郑某3等给付72000元作为慰问金，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永无反悔，今后郑某3等不得向钱守一提出任何要求，该事故双方纠纷彻底了结。协议签订后，钱守一按约支付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72000元。另，上海成运公司支付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20000元；钱守一还支付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30000元以及部分医疗费，同时钱守一表示，若其已支付部分款项超过其应支付赔偿款数额的，对于多付部分以及已经支付的医疗费，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不向各保险公司理赔；杭州长运公司支付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50000元；温州利瑞公司支付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10000元，其余当事人均未支付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任何费用。2015年7月29日，天安财保瑞安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上海成运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公司、杭州长运公司、人保杭州公司、温州利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瓯海支公司向上述当事人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该案经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由上海成运公司承担本案事故70%的责任；杭州长运公司、温州利瑞公司、钱守一分别承担本案事故10%的赔偿责任。再查明，厉细朋与汤礼花系夫妻，生育儿子汤某2、女儿汤某1。郑某3与汤某1系夫妻，二人于2003年8月15日购买了位于温州市苍宜山镇繁荣南街16号室房屋，于2002年11月20日生育女儿郑某2，于2010年4月27日生育儿子郑某1。郑某3、汤某1、郑某1、郑某2均居住在温州市苍宜山镇宜一社区。汤礼花、厉细朋暂住在温州市龙湾区滨海蓝道工业发展厂内，根据暂住证显示二人工作单位为温州市蓝道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郑立和因本案被追究刑事责任。2015年5月11日，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郑立和、上海成运公司、钱守一、钱邦春、杭州长运公司、叶其光、温州利瑞公司、孟凡伟、温州市海川皮具有限公司、潘勇辉连带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医药费227.59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1216490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408630元）、家属误工费60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2254元，合计1300069.09元；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天安财保瑞安公司、人保杭州公司、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太平洋财保平阳公司、平安财保温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述费用。审理中，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撤回对温州市海川皮具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庭审中，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变更诉请为要求郑立和、上海成运公司、钱守一、钱邦春、杭州长运公司、叶其光、温州利瑞公司、孟凡伟、潘勇辉连带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医药费227.59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1202869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395009元）、家属误工费662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186元，合计1288909.09元；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天安财保瑞安公司、人保杭州公司、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太平洋财保平阳公司、平安财保温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述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驾驶机动车属危险作业，郑立和驾驶机动车未及时发现前方路况，且未与同车道的前方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发时，郑立和系从事职务行为，故应由上海成运公司对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叶其光驾驶机动车遇左后轮外档轮胎漏气致车身摇晃并在车道内以低于60公里/小时速度行驶，未立即开启危险警报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时，叶其光系从事职务行为，故应由温州利瑞公司对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钱守一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的前方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由钱守一对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钱邦春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的前方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时，钱邦春系从事职务行为，故应由杭州长运公司对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鉴于沪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已在平安财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已在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浙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依法享有请求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人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的请求权。因汤某1系浙Ｃ×××××号小型越野车的车上人员，故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要求天安财保瑞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孟凡伟、潘勇辉无事故责任，浙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浙Ｃ×××××号小型轿车分别在太平洋财保险平阳公司、平安财保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有请求上述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的请求权。关于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的合理损失范围。医疗费227.59元，应由平安财保上海公司、人保杭州公司、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71.122元，由太平洋财保平阳公司、平安财保温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7.112元。丧葬费24186元、死亡赔偿金807860元（40393元/年×20年）计算无误，予以确认。误工费，酌情支持2385.54元（132.53元/天×3人×6天）。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暂住证信息显示，汤某1父母均有工作单位，有生活来源，不属于被扶养人。汤某1女儿的被扶养年限为6年、儿子的被扶养年限为13年，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8799元（27242元/年×6年+27242元/年×7年÷2人）。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郑立和被追究刑事责任，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应由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20961.378元；鉴于上海成运公司已支付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20000元，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610961.378元。由人保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701.901元，由杭州长运公司赔偿3721.153元（不计免赔5%部分）；鉴于杭州长运公司已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50000元（其中46278.847元系代人保杭州公司支付），因此，人保杭州公司应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134423.054元。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4423.054元；鉴于温州利瑞公司已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10000元，因此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应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174423.054元。由太平洋财保平阳公司、平安财保温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元。由钱守一赔偿74423.054元，因钱守一与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已签订了调解协议并支付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102000元，并约定本案纠纷彻底了结，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不得向其提出任何要求，且钱守一亦表示其若多支付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费用的，对于多付部分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放弃向各保险公司理赔的权利，故本案中钱守一无需再向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支付任何费用。叶其光、孟凡伟、太平洋财保平阳公司、平安财保温州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诉请其余部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因近亲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611032.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因近亲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34494.18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因近亲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74494.18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因近亲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1007.11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因近亲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1007.11元；六、驳回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4元（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已预缴），由上海成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02元，由钱守一、杭州长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温州市利瑞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500元（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由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负担1842元。宣判后，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首先，被扶养人生活费产生的前提是扶养人死亡或残疾的法律事实发生，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点理应是扶养人死亡或定残日。本案中，死者在2013年1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并死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点理应是2013年11月11日。其次，厉细朋、汤礼花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提供暂住证只能证明死者父母均居住在城镇，而死者父母都已年满60周岁且为农村户口，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死者父母有稳定收入，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被上诉人证明，但被上诉人仅凭暂住证上的信息，却未提供收入证明、社保证明等其他证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死者父母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二、原审判决中对调解协议的定性不符合事实。虽然调解协议中约定，双方就本案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由上级职能部门负责处理。被上诉人钱守一出于人道主义向上诉人给付72000元作为慰问金，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永不反悔，今后上诉人不得向钱守一提出任何要求，该事故纠纷彻底了结。但签订时双方的意思表示为，72000元系钱守一除法院判决赔偿部分外额外支付给上诉人的慰问金，而非全部赔偿金。原审法院据此直接判决钱守一无需赔偿其他费用，明显违背协议签订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定性不符合事实。本次交通事故中，主责方郑立和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三个次责方仍需要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钱守一支付的72000元慰问金为额外补偿款，不属于赔偿款的事实。2、说明一份，欲证明死者父母在城市居住及无收入来源的事实。3、证人郑明肯作证的证言，证明对象同证据1。被上诉人上海成运公司、钱守一、天安财保瑞安公司、杭州长运公司、钱邦春、人保杭州公司、温州利瑞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太平洋财保平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同一起事故中主责方已追究了刑事责任，本案精神抚慰金不应再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立和、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叶其光、孟凡伟、潘勇辉、平安财保温州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各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提交的证据，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上海成运公司认为证据1、2具体情况不清楚，证据3与上海成运公司无关；钱守一对证据1，11月11日发生事故后上诉人多次组织人员到钱守一家中要求赔偿100万元，基于快过年和受到上诉人的胁迫，与上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7.2万元，该证据是由村委员会出具的，肯定有利于上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印证了双方一次性了结，而且证人也明确是“红包”，支付了款项后受害人不再去闹事，印证了协议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天安财保瑞安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3与天安财保瑞安公司无关；钱邦春、杭州长运公司对证据1、3，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2，尊重法院认定；人保杭州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说明并没有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无法证明出具该说明的客观真实性，从证据效力上讲，暂住证是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公权力机构出具的书证的效力高于公司出具的证明的效力，暂住证上的内容是根据当时汤礼花等提供的资料，由公安机关记载的，是符合当时客观真实情况的，汤礼花除了在2012年办理过暂住证外，2013年也办理过，2013年暂住证上的居住地址并没有说其居住在公司，而是在一小区内，但其的工作单位还是在该公司，从事的也是生产制造业，说明上记载二人不是公司职工不领取工资，即使该说明是真实的，那么不领取工资不代表其二人没有在那里工作，从常理上分析，如果二人不是在该公司工作，公司也不会让其居住在公司宿舍中。对证据3，认为与其无关；温州利瑞公司同意杭州长运公司的质证意见；太平洋财保温州公司、太平洋财保平阳公司对证据1，认为形式上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否则无法作为定案依据，从内容看，假如系额外赔偿款，但如果在胁迫下签订的，那么该协议也应被撤销，故说明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额外赔偿的定性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形式上看，出具证明主体未由单位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从内容看，与暂住证内容不符合，暂住证的证据效力高于该证据，暂住证记载2013—2014年二人居住在一小区中。对证据3，认为与其无关。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3不足以证明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2，属于单位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暂住证的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于2015年5月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将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起诉之日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点，并无不当之处。根据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一审中自己提交的暂住证可以反映厉细朋、汤礼花在事故发生前有其生活来源，而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颁发的暂住证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依据有效证据对厉细朋、汤礼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也无不当之处。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认为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钱守一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明确约定，在钱守一支付约定款项后，该事故双方纠纷彻底性了结。该约定可以反映双方就事故赔偿已经达成一致并实际予以履行。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认为调解协议中的款项系除法院判决赔偿数额外，钱守一额外支付的款项的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加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郑立和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弥补了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因汤某1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对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之处。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认为钱守一、叶其光、钱邦春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3元，由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负担。厉细朋、汤礼花、郑某3、郑某1、郑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