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4民初6188号原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大道中段380号。负责人：张文骞，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女，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秀，女，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向波，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诉被告向波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原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由本院代理审判员徐婷婷独任审判，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黄中秀，被告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鹏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对被告向波的个别清偿行为，即以凤翔苑B栋负三楼46-47号车库抵付工程款的行为；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向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以耀鹏公司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裁定受理耀鹏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黔破字第00001-1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担任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查账过程中发现，2015年11月12日，耀鹏公司与向波签订了《支付工程款协议》（以下简称支付协议），确定向波承建凤翔苑B栋人工挖孔桩工程结算金额87万元，耀鹏公司以凤翔苑B栋负3楼车库46-47号程库两个，每个折价10万元，共计20万元，抵付工程款。同日，耀鹏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向波支付的凤翔苑B栋负3层46-47号2个车位款20万元。同时，向波出具领条，载明收到耀鹏公司支付的凤翔苑劳务费20万元，作B栋负三层46-47号车位款。上述工程款金额尚待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全面审核后认定，但耀鹏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6个月内，以��位折价抵偿工程欠款，实际上是对向波进行个别清偿，明显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公平清偿原则。现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向波辩称，这是工人的劳务费，要么给钱，要么给车位。原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法破（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5）黔法破字第00001-1号决定书，拟证明2015年12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受理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耀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指定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为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2.2015年11月12日耀鹏公司与向波签订的支付协议，拟证明支付协议签订时间是在我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6个月期限内，属于可撤销范围，且该协议内���属于以物抵债的个别清偿行为；3.尚未执行完毕案件一览表，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询的执行案件清单，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查询的执行案件清单，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及结案报告，拟证明2012年起耀鹏公司就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被告向波质证认为，支付协议是真实的，其他的不清楚。被告向波围绕诉辩意见举示支付协议及收据一张，拟证明耀鹏公司用两个车位折抵2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举示的证据1、2、3、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向波举示的支付协议及收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向波承建了耀鹏公司开发的重庆市黔江区凤翔苑小区B栋人工挖孔桩工程，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11月12日，耀鹏公司（甲方）与向波（乙方）签订支付协议，结算工程总金额870000元，并约定“用凤翔苑B栋负3楼车库46-47号车库2个，每个10万元，共计20万元，折抵工程款，协议达成，乙方取得该车库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乙方享有自由使用、处理、收益的权利，甲方按相关规定办理手续”。2015年11月15日，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一集团）以耀鹏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12月4日受理该破产申请。2016年1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指定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担任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另查明，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黔法破（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2014年3月1日，五一集团与耀鹏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支付调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耀鹏公司应在该协议书签订后的两个月内向五一集团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364.8万元，但耀鹏公司一直未支付该工程款。同时，根据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2日作出的（2013）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29号民事调解书，耀鹏公司应返还刘健购房款1500万，并支付资金利息。同年，刘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刘健受偿1478922元，其余款项未执行到位。2015年6月23日，重庆市和胜汇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依据（2015）渝五中民初字第00469号民事调解书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600万元借款本金及资金利息，但未能执行到位。另，��据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举示的执行裁定书及执行案件一览表，截止2015年10月9日，债权人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耀鹏公司且未执行到位的案件为11件。再查明，庭审中，向波自认本案诉争车位已交付，但其尚未支付其雇请的工人工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耀鹏公司与向波签订的支付协议约定用车位抵偿工程款是否属于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对以自己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清偿时担保财产的价值低于债权额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债务人对债权人进行的以下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债务人为维系基本生产需要而支付水费、电费等��；（二）债务人支付劳动报酬、人身损害赔偿金的；（三）使债务人财产受益其他个别清偿”。根据上述规定，可撤销的个人清偿行为必须满足以下条件：一是该清偿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二是债务人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同时，法律及司法解释还对例外情形作了明确规定。本案中，第一，耀鹏公司与向波签订的支付协议第五条实质是耀鹏公司用车位折抵其应支付向波的工程款，属于以物抵债的清偿行为，且该清偿行为仅针对向波，属于个别清偿行为。第二，从支付协议签订时间来看，该支付协议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发生在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对耀鹏公司破产申请的前六个月内，符合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时限规定。第三，在签订本案支付协议前，耀鹏公司已有���量到期债务不能清偿，且金额巨大，部分到期债务经人民法院执行仍未能兑现，足以认定在签订本案支付协议时，耀鹏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符合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第四，本案支付协议第二条约定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例外情形。首先，该清偿行为并未使耀鹏公司财产受益。其次，向波辩称该工程款是支付的劳务费，但向波未举示证据劳务合同等证据证明该工程款系劳务费，也未举示证据证明870000元工程款的具体组成及计算方式，且向波自认在本案诉争车位交付后并未向雇请的工人支付工资，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耀鹏公司用车位支付劳动报酬。综上，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请求撤销2015年11月12日耀鹏公司与向波签订的支付协议约定以车位折抵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2015年11月12日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向波签订的《支付工程款协议》“用凤翔苑B栋负3楼车库46-47号车库2个，每个10万元，共计20万元，折抵工程款，协议达成，乙方取得该车库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乙方享有自由使用、处理、收益的权利，甲方按相关规定办理手续”的约定。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向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任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