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盈宝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严店工业聚集区安置点内。 法定代表人：宋执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朕，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君雅，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街**。 法定代表人：郑青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民，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国华，男，汉族，1969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献成，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凤台路北淮南路西银河新城**** 法定代表人：刘德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漂漂，安徽星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海恒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v> 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 上诉人合肥盈宝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二建）、解国华、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公司）、合肥海恒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判令河北二建、解国华向盈宝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332917元；判令河北二建、解国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54019元（暂自2014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8年9月1日，款清息止）；判令海恒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解国华、河北二建、海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河北二建系案涉《沥青砼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首先，河北二建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方，其有权将沥青砼路面工程分包给盈宝公司进行施工。其次，河北二建与盈宝公司均在案涉合同签章,合同已经成立。河北二建辩称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章”系伪造,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河北二建在其他案件中并未对案涉印章提出异议,这表明河北二建对该项目章的存在、使用是知晓的。如果其认为印章系伪造,应当采取措施防止相对人的利益损害,但截至本案开庭审理之前,河北二建并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所以,以项目章签订并履行合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河北二建的行为。再次，解国华系河北二建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河北二建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河北二建辩称其已将工程转包给亿德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他人的行为对外进行了公示并在建筑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而且案涉工程项下的所有分包工程的合同均是由解国华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工程结束后解国华还代表河北二建与业主单位对本工程进行审计结算。盈宝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其与亿德公司之间的关系,也已经尽到了审慎注意的义务,足以使盈宝公司认为该合同系与河北二建之间签订,《合同法》第49条规定的:“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所以河北二建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盈宝公司认为,合同加盖的公章是案涉项目部印章,河北二建同意解国华对外以其名义组织施工,对于印章的真伪性应由河北二建负责,但河北二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伪造,退一步说,即使印章为伪造,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对抗第三人,盈宝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河北二建不是合同相对人，明显错误。 2.海恒公司系案涉工程业主单位，其经传唤没有理由拒不到庭，未举证已经将案涉工程工程款全部付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诉请的工程款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庭审中，河北二建、亿德公司、解国华均称海恒公司未付清工程款，工程审计及定案表也能说明海恒公司确有工程款并未付清，所以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却在无任何事实及理由的情况下径行认为海恒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明显存在错误。 河北二建辩称，1.盈宝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相对方为河北二建是建立在解国华是河北二建项目负责人的基础上，但盈宝公司无证据予以证实。2.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盈宝公司均是与解国华在进行交涉。作为涉及金额高达几百万的商事合同，当事人不可能不关注与谁成立合同关系，但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包括与解国华的亲哥哥解正文进行结算、对账，收款，均是从解国华个人银行卡向其支付17笔，在从签订合同到起诉前的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盈宝公司从未与河北二建进行联系。在施工完毕后才关注解国华的身份是不符合常理的。盈宝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主张表见代理，更未举证证实在签订合同时有证据证实谢国华具备为河北二建项目负责人的表象，即便主张也不符合《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的“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适用条件。更重要的是早在2014年9月26日，盈宝公司就要求亿德公司向其出具承诺函，其内容有本工程20%尾款亿德公司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付至盈宝公司扣除的就是亿德公司应支付给谢国华的工程款。盈宝公司对河北二建转包给亿德公司、亿德公司转包给解国华的关系是明知的。否则亿德公司与盈宝公司没有关系，更不存在扣除解国华的工程款给盈宝公司。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盈宝公司的上诉请求。 解国华辩称，解国华是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是代表河北二建履行职务行为，解国华不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本案应当由河北二建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海恒项目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请求驳回盈宝公司对解国华的上诉请求。 亿德公司辩称，亿德公司从河北二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工程，又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解国华，亿德公司既没有与盈宝公司签订过专业分包合同，也没有授权解国华代表其与盈宝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亿德公司与盈宝公司不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未与盈宝公司就案涉工程款进行过任何结算，也没有向盈宝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亿德公司与盈宝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亿德公司收到河北二建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已经全部支付给解国华，并且受解国华委托，代付了部分劳务费和材料款。 海恒公司未到庭答辩。 盈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河北二建、解国华向盈宝公司支付工程款2332917元;2.河北二建、解国华向盈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54019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为454019元，之后计至款清时止）；3.亿德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工程款总额20%(即1156583.4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4.海恒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是海恒公司，总承包单位是河北二建。2014年4月17日，河北二建与亿德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河北二建将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亿德公司施工。之后，亿德公司又与解国华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由亿德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解国华施工。2014年4月20日，解国华以河北二建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发包方、甲方）名义与盈宝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沥青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有：1.工程名称,合肥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具设备等的大包干方式；3.工程价款，机动车道面层单价为93元／㎡，工程款造价暂定500万元；4.（2）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底层施工前付到总款的40%，面层施工前付到总款的80%，2015年9月份之前付到决算总价的90%，2016年9月份之前付到决算总价的100%。解国华在合同中的甲方一栏加盖“河北二建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在甲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 合同签订后，盈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施工。2014年9月10日，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 2014年9月5日，解国华安排其哥哥解正文与盈宝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均在《会展中心周边道路工程橡胶沥青混凝土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橡胶沥青混凝土工程款为715236元。2014年10月20日，解国华又安排其哥哥解正文与盈宝公司再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均在《会展中心周边道路工程沥青混凝土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沥青混凝土工程款为5067681.6元。2016年1月11日，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经过审核，确定工程款定案总额为14667860.1元。解国华在定案表中的施工单位一栏签名。 2017年2月23日，盈宝公司与解国华对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情况进行对账，确认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解国华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盈宝公司案涉工程款七笔合计345万元。解国华在《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沥青工程付款对账单》上签名，对此对账情况表示确认。此后，盈宝公司向河北二建、解国华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2017年7月6日，盈宝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河北二建等支付其上述工程欠款。2018年8月3日，盈宝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10月11日，盈宝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2014年9月26日，亿德公司向盈宝公司出具了《承诺函》一份。内容为：2014年4月20日由河北二建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解国华）与盈宝公司签订了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沥青路面工程分包合同，本工程20%尾款总价以解国华与盈宝公司双方决算审核后的总价为准。亿德公司承诺本工程20%尾款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付至盈宝公司。 亿德公司当庭出具了解国华于2016年2月4日出具的收条一张。收条内容为：本人解国华自2014年4月份至今共收到河北二建转入亿德公司的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工程款共12000000元，特立此据。解国华当庭表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名并非解国华本人所签；2、收条内容属实，已与河北二建对账。本院询问解国华是否针对该收条中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解国华当即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2014年4月20日《沥青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工程发包人是河北二建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项目部，还是解国华本人？ 对此，该院分析如下：1.解国华本人签名确认的《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沥青工程付款对账单》表明，对于已付盈宝公司的七笔案涉工程款合计345万元，均由解国华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给盈宝公司。2.亿德公司当庭出示了解国华于2016年2月4日出具的收条一张，收条载明解国华自2014年4月收到河北二建转入亿德公司的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的工程款共12000000元。解国华虽然当庭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在该院依法释明后却明确表示不对该收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并且认可该收条内容属实，已与河北二建对账。3.解国华虽称其在案涉项目中是代表河北二建履行职务行为，但却不能提供其与河北二建之间的劳动合同，或者河北二建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相关材料，或者河北二建向其出具相关职务任命书，也无证据证明河北二建向其发放过工资待遇。综上，该院认为，案涉2014年4月20日《沥青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工程发包人是解国华本人，而非河北二建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项目部。 盈宝公司起诉要求解国华支付工程款2332917元，由于盈宝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工程也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在2014年9月5日的《会展中心周边道路工程橡胶沥青混凝土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确认案涉工程中的橡胶沥青混凝土工程款为715236元，在2014年10月20日的《会展中心周边道路工程沥青混凝土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确认案涉工程中的沥青混凝土工程款为5067681.6元，又在2017年2月23日的《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沥青工程付款对账单》中确认解国华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已付盈宝公司案涉工程款七笔合计345万元，解国华又未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2月23日之后再付工程款的事实，故盈宝公司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盈宝公司起诉要求解国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54019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9月1日为454019元，之后计至款清时止），由于案涉工程系于2014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结合《沥青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中“2015年9月份前付到决算总价的90%，2016年9月份前付到决算总价的100%”的约定，该院依法确定由解国华自2015年9月1日起，以1754625.3元（5782917元×90%-3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盈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2016年8月31日，自2016年9月1日起以2332917元（5782917元-3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盈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2018年12月29日，之后按此利率标准以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一直计至款清时止。 盈宝公司起诉要求亿德公司在工程款总额20%（即1156583.4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由于亿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解国华案涉工程全部款项，故该院依法确定由亿德公司在欠付解国华的工程款且不超过1156583.4元的范围内对盈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盈宝公司起诉要求河北二建支付工程款23329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盈宝公司起诉要求海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亦不支持。 解国华辩称其在案涉项目中是代表河北二建履行职务行为，但其当庭提供的河北二建出具给其的另案诉讼授权委托书和（2017）皖011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该院依法难以采信。解国华又称盈宝公司的本案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由于双方系于2017年2月23日对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情况进行对账，故解国华的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盈宝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329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5年9月1日起以1754625.3元为基数计至2016年8月31日，自2016年9月1日起以2332917元为基数计至2018年12月29日，之后以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一直计至款清时止）；二、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解国华案涉工程款且不超过1156583.4元的范围内对合肥盈宝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合肥盈宝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95元，由解国华负担。 二审中，解国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6129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二建公司芙蓉路莲花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欠条；2.解国华代表河北二建公司与湘江电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上诉状、判决书；3.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4.授权委托书、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芙蓉路莲花路改造工程项目部与合肥金港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河北二建公司反诉合肥金港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民事反诉状；5.合肥高新区（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257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二建合肥公司证明；6.开工报告、施工图纸设计文件会审记录；7.会展中心改造工程定案表；8.授权委托书、调解书；9.证明；10.建设工程路面工程托管协议；11.2017年7月18日付款通知单和银行转账记录；12.施工图片；以上证据证明解国华是河北二建项目负责人，其在工程中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13.道路破复协议及转账记录，证明解正文是现场施工人员，是河北二建公司认可人员；14.监理通知书，证明解正文是现场施工人员代表河北二建。盈宝公司对证据1民事判决的三性无异议，对欠条因为盈宝公司不是欠条的出具主体，对欠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可欠条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判决书三性无异议，因为判决书对合同已经进行了认定，故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合同备案表三性无异议，张瑞坡也是本案合同签字人之一。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至证据14性无异议，同时恰恰证明了盈宝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认为解国华以河北二建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是有权代表河北二建所行使的职务行为。 河北二建对证据1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来源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于证据4委托书中确实显示委托三位代理人，其中一位为解国华，委托的背景情况本已经向法庭进行介绍。河北二建在前期遭遇诉讼的案件中，发现委托亿德公司指定安排的诉讼代理人是存在风险的，所以在后续对委托行为进行了修正，但是不代表前期对有关人员的委托视为认可其为河北二建的职工身份；对于证据5，同之前有关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与解国华主张的待证事实也不具备关联性。对于开工报告真实性不认可，在工程负责人处原先写的张燕，后被划掉，另在负责人处增加负责人解国华，明显不符合常理。定案表签字各方签订时间不一致，最后一个是2016年1月11日，而本案涉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20日，在2014年10月21日解国华就已经委托解正文与盈宝市政公司进行了结算。在2014年10月21日之前涉案工程的施工已履行完毕，解国华应当来证实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至施工完毕期间其具体身份，与本案无关联，与解国华证明目的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8至证据14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解国华证明目的。亿德公司同河北二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解国华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解国华以河北二建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盈宝公司签订的案涉《沥青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认定，该合同的法律后果由谁承担。虽然本院多份生效判决文书认定解国华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是解国华在与盈宝公司签订合同时，是以河北二建项目部名义签订，并加盖了“河北二建会展中心周边道路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并且解国华与盈宝公司进行结算时，也是以河北二建项目部名义进行。盈宝公司一审中的举证已达到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解国华具有代理权的证明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本案中，解国华以河北二建名义与盈宝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河北二建发生法律效力。盈宝公司上诉主张由河北二建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因一审判令解国华承担工程款及利息支付责任，解国华未依照法定程序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盈宝公司二审中仍上诉请求解国华承担工程款及利息支付责任，因此，本院对一审判令解国华承担责任部分予以维持。 关于海恒公司在本案中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盈宝公司向发包人海恒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河北二建提供的证据及主张，海恒公司已向河北二建支付总审计金额的94.96%的工程款。海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对已付款金额及下欠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进行答辩，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因此，本院认定海恒公司应当在欠付河北二建工程款范围内对盈宝公司承担责任。 综上，盈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徽亿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解国华案涉工程款且不超过1156583.4元的范围内对合肥盈宝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盈宝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329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5年9月1日起以1754625.3元为基数计至2016年8月31日，自2016年9月1日起以2332917元为基数计至2018年12月29日，之后以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一直计至款清时止）； 四、合肥海恒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合肥盈宝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五、驳回合肥盈宝市政工程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本案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3元，均由河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长   海 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金   琬   莹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