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5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生于1964年8月23日，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开兵，男，生于1976年10月9日，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前，男，生于1965年4月16日，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冈县鸿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冈县龙泉镇环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文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骆开兵、向前、凤岗县鸿发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后简称“鸿发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4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周永忠家办理丧事，骆开兵受周永忠侄子ＸＸ委托代购烟花，并交付骆开兵1500元钱。向前因其表叔去世在凤冈县一烟花爆竹零售店购买了鞭炮及精品笛音牌烟花（个人燃放类）共计2200元，其表叔下葬时只燃放了购买的鞭炮（金额不详）。向前将剩下的精品笛音牌烟花以1500元钱转给骆开兵运送到周永忠家。在周永忠妻子出殡之日，王强见其他帮忙的人将精品笛音牌烟花放置好，在没有细看烟花箱外的使用说明便前往点燃，点燃后退一两米的位置进行观看，后被致伤。王强所点燃的精品笛音牌烟花外包装完整。王强被致伤后送往正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3700.67元，出院后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遵医司［2016］临鉴字第22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显示王强左眼球摘除术评定为伤残七级，尚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品笛音牌烟花是湖南临澧县吉星烟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由鸿发公司批发给零售店，向前未提供其购买精品笛音牌烟花的零售店名称，但认可零售店具备烟花的销售资质。精品笛音牌烟花外包装箱上有安全警示标语及燃放说明，标明点燃后人应迅速离开，至离产品15米以外的距离观看。临澧县吉星烟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载明经营范围为烟花类：组合烟花类（B、C、D）级。鸿发公司具备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烟花经营（批发）许可证，经营范围为烟花类（B、C、D级）批发零售。精品笛音牌烟花抽样检验报告显示单项结论均为合格。骆开兵、向前均不具备销售烟花的资质。王强一审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3700.67元、误工费551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鉴定费1242.7元、交通费1573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护理费856.9元、残疾赔偿金180385.68元、其他费用942元，以上费用共计245314.05元，因被告无证销售烟花，故应双倍赔偿490628.1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致伤王强的精品笛音牌烟花系鸿发公司批发给有销售资质的凤岗县某零售店，向前购买回正安自用，后因未用完而转手给骆开兵带回班竹周永忠家办理丧事。王强以骆开兵、向前、鸿发公司为被告进行产品责任纠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主体适格。关于骆开兵、鸿发公司提出追加丧家周永忠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产品责任纠纷与帮工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处理，且王强坚持以产品责任进行诉讼，故本院驳回骆开兵、鸿发公司在本案中追加丧家周永忠为被告的申请。本案的争执焦点：一是王强被致伤是因被告销售的烟花产品存在质量或缺陷问题导致、还是因王强燃放烟花操作不当所导致，责任应由何人承担？二是王强被致伤的损失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及国务院《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鸿发公司作为烟花产品批发者，其向具备生产资质的临澧县吉星烟花鞭炮有限责任公司进货，批发给具备销售资质的零售店，证明其在进货环节、批发阶段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王强虽未能提供产品存在缺陷的基础性证据，但是三被告对王强在距离一两米被致伤的事实不持异议，向上空冲出爆炸绽放是烟花的基本特征，烟花箱子外虽有15米的绝对安全距离，但横向致伤王强与烟花的基本特征不符，与常理不符，说明精品笛音牌烟花存在危及人身安全、不符安全标准的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精品笛音牌烟花虽经抽样检验为合格产品，抽样检查是产品监测的一种途径，其检验结果毕竟不具备必然性。综合各方举证证明情况，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精品笛音牌烟花或者致伤王强的这一箱精品笛音牌烟花存在危及人身安全、不符安全标准的高度盖然性，鸿发公司应当承担一定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骆开兵、向前中间行为的认定问题，二人均无有效烟花经营许可证，向前又未能向法庭提供具体的销售店名称，转手与骆开兵之前的笛音牌烟花已属于向前自己所有，其转手应视为销售行为，向前未提供发生事故时持有有效烟花经营许可证，视为无烟花经营许可证经营，仍然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骆开兵在向前与丧家周永忠家之间只是一个接收与传送的作用，中间环节未赚取差价，但在不具备烟花销售资质的向前处购买烟花，在处理受托事项的过程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仍应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王强作为烟花产品的燃放者，应按产品燃放说明及警示语，用香棒或香烟点燃绿色安全引火线后迅速离开，至离产品15米以外的安全地带观看。但王强在燃放该烟花过程中，对自己未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点燃引火线后，在离燃放地点一两米的地方观看，导致被烟花击中左眼，有明显、直接的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骆开兵、向前、鸿发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骆开兵在处理受托事项时存在过失行为，但考虑到该过失行为对损害结果的促成力较小，酌定骆开兵承担2000元的民事赔偿责任。鸿发公司、向前出售的精品笛音牌烟花存在产品缺陷盖然性，综合全案酌定由鸿发公司、向前承担该损害结果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后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王强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应纳入责任承担范围。鉴定费系王强在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向专业机构支付的费用，与发生事故致王强受伤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纳入责任承担范围。据此，王强的各项损失合计为：医疗费3700.67元、护理费856.9元、误工费358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残疾赔偿金180385.68元、交通费533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检查费1242.7元，合计215262.79元。关于王强主张惩罚性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王强并未提交被告是在明知产品缺陷仍旧销售的证据，该批次产品又经抽样检验为合格而后出厂，事发的这一箱烟花致伤一两米左右的王强本身具有一定盖然性，对王强请求惩罚性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故鸿发公司、向前应赔偿王强64578.84元（215262.79元×30%），骆开兵应赔偿王强2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骆开兵赔偿原告王强损失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由被告鸿发公司、向前赔偿原告王强损失64578.8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0元，减半收取4330元，由原告王强承担3030元，被告鸿发公司承担1300元。一审宣判后，王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骆开兵在本案中的行为也应当定为无证销售行为，仅凭骆开兵陈述的“以1500元在向前处购买”就认定骆开兵在本案只起到接收和传送作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涉事产品存在缺陷的基础性证据为由，规避了鸿发公司的举证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即使不能提供该证据，也是骆开兵个人原因导致证据灭失，不应归结于上诉人，且产品是否有缺陷不应由被上诉人证明，故判决上诉人在本案承担70%的责任于法无据；3、上诉人有权获得二倍以下惩罚性赔偿。被上诉人向前、鸿发公司二审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骆开兵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但判决答辩人承担2000元赔偿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骆开兵系受案外人ＸＸ委托代购烟花，骆开兵将ＸＸ交付的1500元钱全部用于在向前处购买精品笛音牌烟花后，并将所购买的烟花运送到周永忠（ＸＸ系其侄子）家。从烟花的销售、买卖以及使用环节中，骆开兵仅是受人所托代为购买烟花，其身份仅是购买者，故一审认定骆开兵不属于销售者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王强上诉主张骆开兵应认定为销售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骆开兵在购买环节中存在赚取差价等赢利行为，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产品责任纠纷案件中，虽然应当由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事故产品有无缺陷的举证责任，但王强作为产品责任纠纷的受害者以及产品的使用者，在事故发生后有责任和义务将涉及案件基础事实的关键证据（事故烟花）予以保存，便于质量鉴定。由于王强未能将发生事故的烟花妥善保管，导致讼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明确，故王强应自行承担相应诉讼风险。王强在燃放烟花过程中，点燃烟花引火线后近距离观看，未按照安全警示标语及燃放说明要求在点燃后人迅速离开至离产品15米以外的距离观看，显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认定由鸿发公司、向前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强主张发生事故的烟花系骆开兵灭失，但并不能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王强关于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向前本质上不属于本案销售者，虽然一审认定其在本案中承担销售者的责任，但向前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鸿发公司系有证销售烟花，故王强要求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0元，由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