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婷，女，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荣裕，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斌，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叶娉，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冈州大道**江会时代城1A001-1A005、1A013、1A015、1A017、1A019、1A021、1A023、1A025、1A027、1A029-1A086、2A（A1轴-A8轴交AA轴-AB轴，A2轴-A8轴交AA轴-AG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8941390274。负责人：郭坚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美娥，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原审被告：黄耀威，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审被告：汤淑贤，女，198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陈健婷、上诉人林荣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原审被告黄耀威、沈美娥、汤淑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3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健婷、林荣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改判由黄耀威与汤淑贤退赔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371277.94元，或驳回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案件审理时，因刑事判决未责令退赔，而在刑事审判后产生的追赃民事诉讼。一、根据生效的（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本案涉讼财物属于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之规定，本案中国银行新会支行作为被害人在刑事诉讼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本案中，黄耀威和汤淑贤所犯的罪名是骗取贷款罪，属于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的刑事犯罪。故此，中国银行新会支行被非法占有和处置的财产，依法只能通过追缴或者责令被告人黄耀威和汤淑贤进行退赔，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严重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尚有贷款本金损失为人民币371277.94元，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贷款本金损失人民币384808.59元，更非中国银行新会支行主张的本金损失人民币413277.94元，应予纠正。根据（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和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提供的证据6“借款借据”及证据7“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历史”和“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分类”，黄耀威犯骗取贷款罪，非法占有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财物，实收到贷款本金为人民币40万元，已归还款项人民币28722.06元，尚有贷款本金损失为人民币371277.94元。一审法院引用（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尚有贷款本金损失人民币384808.59元，但刑事判决书全文未见有该内容表述，该贷款本金损失认定缺乏证据支持。若一审法院以未经庭审质证的刑事案卷其他材料认定该事实，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证据因未经质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中国银行新会支行主张尚有贷款本金损失人民币413277.94元，已将不属于“物质损失”的42000元手续费收益计作本金，应予剔除。三、一审法院不批准申请追加刘智杰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却未依法裁定驳回告知陈健婷、林荣裕，已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遗漏刘智杰参加诉讼必然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厘定不当，应予纠正。刘智杰是涉讼侵权行为共同行为人之一，一审法院遗漏其参加诉讼，必然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厘定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刘智杰作为行为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涉讼侵权行为共同行为人之一。即使中国银行新会支行不同意追加为被告，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刘智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也应通知刘智杰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以查清事实。一审判决其他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却未就免除刘智杰承担责任部分进行调整，即变相增加了其他行为人的责任。四、对于中国银行新会支行被黄耀威犯骗取贷款罪，造成的“物质损失”尚有贷款本金损失人民币371277.94元未获退赔，过错责任在于中国银行新会支行，与陈健婷、林荣裕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无责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和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商业银行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存款人或者其他客户造成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以及其他民事责任：……（四）违反本法规定对存款人或者其他客户造成损害的其他行为”之规定，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或员工刘智杰违反严格审查之法定义务，是具有违法性的，并非属于单纯的仅与贷款能否收回的商业风险相关，会产生面临法律规定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追究刑事责任。因此，中国银行新会支行若未尽严格审查的法定义务，依法必须承担过错责任，并非无责。五、陈健婷、林荣裕在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员工刘智杰指引下签署资料时，根本不知道其中包含办理贷款资料。判定陈健婷、林荣裕是否应对贷款知情而承担责任，须以签订贷款资料时是否知情为判断标准，一审法院据事后部分行为作为判断知情标准，有违客观事实，不公平公正。（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中归纳证人证言的表述，与他们当时笔录中表述有误，曾向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要求抗诉更正。因此，一审法院未详阅证人证言原文，以刑事判决书归纳内容作为判断依据，必然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由黄耀威承担退赔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本金损失人民币371277.94元的责任。六、一审判决确认查明《申请表》、《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年JXHDF字第0084号）、《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BXHDF字0084号）和《中国银行借款借据》的内容和签名行为，属于对应时间点真实发生的真实事件，会造成已生效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既判事实发生混乱，应予纠正。（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2016）粤0705刑初528号《刑事判决书》和（2017）粤07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表》、《中银信用卡高端客户“大额分期”业务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年JXHDF字第0084号）、《中银信用卡“大额分期”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BXHDF字0084号）和《中国银行借款借据》均是无效的法律文件，已失去其自身内容的证明效力，所有事实均须以能证实真实实际情况的证据为准。中国银行新会支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陈健婷、林荣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对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黄耀威、汤淑贤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就此问题，在已经生效的(2017)粤07民终2770号《民事判决书》第14、15页已由人民法院作详细论述。二、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黄耀威、汤淑贤构成共同的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在主观上明知其贷款并非真实，实际用途是将款项转借给黄耀威，其行为在客观上为黄耀威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也是黄耀威的侵权行为不可分割的部分。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未遭追究刑事责任，因各自侵权行为的严重程度、作用大小及主观过错不同而致，并不等同其可免除民事上的侵权责任。其次。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与黄耀威并不构成形式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的关系。在本案中，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是以自己名义借出款项再转借给耀威，并从中收取利息，而黄耀威也未曾直接参与到该笔借款的借款过程之中，故并不存在形式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的关系。三、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汤淑贤、黄耀威承担。首先，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在进行贷款时已经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对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提交的资料进行审核，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也在相关资料上签名确认。导致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损失，其根本原因是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贪图黄耀威提供的利息，遂以虚假资料借出款项再转借给黄耀威所致。其次，刘智杰在本案中不存在陈健婷、林荣裕所主张的与黄耀威串通情节。通过(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黄耀威当庭的陈述、陈健婷、林荣裕所提供的第三人与刘智杰录音可知，刘智杰在办理业务时并不清楚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黄耀威、汤淑贤以虚假资料骗取贷款的事实，其个人也并未收取黄耀威提供的利益。最后，在(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并无查明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存在过错、刘智杰存在串通的情节，将刘智杰追加为一审第三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中国银行新会支行认可一审法院核定的损失金额本金及利息。根据(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所示，黄耀威在2015年2月被刑事拘留，而陈健婷、林荣裕在贷款中的还款时间是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7日，而在(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384808.59元是陈健婷、林荣裕最后一次还款之后计算确认，不存在其所谓的未扣减问题。同时，利息损失也是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所遭受损失的一部分，应当计算。黄耀威述称，其没有行贿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刘智杰，陈健婷、林荣裕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耀威与刘智杰有相关的行贿行为。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有相关流程，其会对陈健婷办理相关情况进行说明。陈健婷已开通收款短信提醒，其一直说不知情不知道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国银行新会支行证据显示陈健婷已与该银行签订延期分期还款合同。陈健婷、林荣裕在中国建设银行、江门融合银行均有房产抵押贷款，这些房屋贷款均由黄耀威出资，写在陈健婷、林荣裕的名下，后来拿去上述银行贷款。相关银行也有同类型的贷款资料需要签署，也是陈健婷、林荣裕本人去签名，后来其还不起银行利息之后，还要到江门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处理，也是陈健婷、林荣裕本人去签名。上述贷款材料陈健婷、林荣裕都表示知情，没有异议，本案贷款情况陈健婷、林荣裕也应知情。沈美娥未作陈述。汤淑贤未作陈述。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黄耀威、汤淑贤共同连带偿还侵权损失金额528185.20元给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其中本金413277.94元，透支利息77168.61元，滞纳金37738.65元，利息及滞纳金暂计至2016年2月10日，从2016年2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给付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即：透支利息为日息万分之五、按月计算复利，滞纳金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百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黄耀威、汤淑贤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黄耀威、汤淑贤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本金损失384808.59元及利息损失12777.7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2月10日，后续利息以未赔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赔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黄耀威、汤淑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1.85元、财产保全费3160.92元，合计12242.77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负担3026.77元，由陈健婷、林荣裕、沈美娥、黄耀威、汤淑贤负担9216元。二审期间，陈健婷、林荣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复印件，证明本案中国银行新会支行被黄耀威非法占有的赃款，即贷款本金损失371277.94元，明确属于不能附带民事诉讼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证据2.（2015）江新法三民初字第75号案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汤淑贤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陈述陈健婷、林荣裕开立信用卡额度为50000元，陈健婷、林荣裕并不知情，里面的资料夹集有40万元的大额分期贷款文件，所需提交的资料完全是汤淑贤一手包办提交的事实。证据3.（2018）粤0705民初3425号案开庭笔录复印件，证明黄耀威在庭审中亲口承认陈健婷、林荣裕完全不知道有办理40万元大额分期贷款一事。证据4.《抗诉申请书》和《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请求答复书》复印件，证明对于（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中“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4年5月黄耀威叫其去找刘某办理了一张4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的表述有异议，与当时在公安的口供不一致，陈健婷、林荣裕曾向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表示有异议的事实，所以法院应核实笔录以印证事实。证据5.黄耀威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影印件，证明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员工刘智杰与黄耀威私下感情极好，所以陈健婷、林荣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前往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正常开办信用卡时被办理了大额贷款。证据6.（2016）粤07民终25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16）粤07民终25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在2014年期间，普遍存在协助真实贷款人利用他人名义办理大额信用卡消费贷款给真实贷款人使用的操作，法院应参照上述已生效两案判决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涉案贷款由黄耀威承担。针对二审期间陈健婷、林荣裕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国银行新会支行认为，陈健婷、林荣裕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证据1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不具备证据的要素，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核实，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所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陈健婷、林荣裕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与汤淑贤、黄耀威的表述有明显的矛盾，根据汤淑贤、黄耀威所陈述如一审判决第16页，陈健婷、林荣裕是明知借款情况，由其本人签名办理相关业务，且通过这些业务向黄耀威收取利息，不可能是其所说的不知道。对证据4-5三性不予确认，图片来源不能确认，这些图片与其所主张的证明内容并无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说黄耀威认识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业务员就说是串通。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证明内容。陈健婷、林荣裕与沈美娥、黄耀威、汤淑贤构成共同侵权，不存在形式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的问题。针对二审期间陈健婷、林荣裕提交的上述证据,黄耀威均不予认可。经审查，陈健婷、林荣裕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审中，沈美娥、中国银行新会支行、黄耀威、汤淑贤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陈健婷、林荣裕二审提交的《查阅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申请书》及《追加被告申请书》，经审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印有“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印章的《大额分期贷款人员情况表》在一审期间未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二审期间，本院向各方当事人出示并听取意见。陈健婷、林荣裕认为由法院核实，对于案涉损失应当按照其上诉主张进行计算；中国银行新会支行与黄耀威均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黄耀威称陈健婷、林荣裕不清楚案涉贷款40万元的金额以及款项实际由黄耀威使用；二审期间，黄耀威称上次开庭说陈健婷、林荣裕不知情是出于血亲关系的考虑。还查明，本院（2017）粤07民终2770号案认定：“本院作出的（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黄耀威实施骗取贷款犯罪行为并判处相应刑罚，但对于黄耀威实施骗取贷款罪的行为而非法占有、处置的涉案财产并未判处追缴或责令退赔，中行新会支行因黄耀威实施骗取贷款犯罪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已不能通过刑事判决追赃程序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若不允许中行新会支行通过民事途径来实现权利救济其因黄耀威实施犯罪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将无法得以弥补，允许中行新会支行通过民事途径来实现权利救济并不违背法律原则和精神，法律亦未明确禁止，故中行新会支行有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2.案涉损失的确定；3.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及陈健婷、林荣裕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健婷、林荣裕上诉称本案中国银行新会支行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其案涉损失，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对此,本院已生效的（2017）粤07民终2770号案已对此作出认定。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黄耀威实施骗取贷款犯罪行为并判处相应刑罚，但对于黄耀威实施骗取贷款罪的行为而非法占有、处置的涉案财产并未判处追缴或责令退赔，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因黄耀威实施骗取贷款犯罪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已不能通过刑事判决追赃程序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若不允许中国银行新会支行通过民事途径来实现权利救济其因黄耀威实施犯罪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将无法得以弥补，允许中国银行新会支行通过民事途径来实现权利救济并不违背法律原则和精神，法律亦未明确禁止，故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有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不属于陈健婷、林荣裕所称不应受理的案件范围，陈健婷、林荣裕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生效的（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已对黄耀威、陈健婷等人的涉案行为进行了定性，即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包括本案在内的财产损失合共人民币5108717.163元均属于黄耀威指使陈健婷等19人通过伪造购销合同、收入证明等文件骗取银行贷款而造成的损失。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大额分期贷款人员情况表》显示，中国银行新会支行所受损失总额为人民币5108717.163元，其中陈健婷名下所欠本金为384808.59元。虽《大额分期贷款人员情况表》在一审期间未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但二审期间已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且并未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陈健婷、林荣裕关于案涉财产损失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责任问题。（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已认定黄耀威指使陈健婷等人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并且本案现无证据证实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员工刘智杰参与了骗取贷款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符合该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的应当给予纪律处分或者追究刑事责任及违反规定徇私向亲属、朋友发放贷款或者提供担保造成损失的情形。陈健婷、林荣裕所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是关于商业银行对存款人或其他客户造成财产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本案是贷款人未按时归还贷款而对银行造成财产损失的情形，故不适用该条规定。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对其损失的造成具有过错，陈健婷、林荣裕关于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陈健婷、林荣裕的责任问题。结合（2016）粤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黄耀威供述汤淑贤、苏其育、周永乐、赵富祥、欧金凤、陈福华、李金壶、黄健敏、张紫金、陈铸、林仲欢、黄玉悦、林弟均、何杰斌、钟德志、李丽、林锡然、高艳红、陈健婷等人在银行办理贷款后，贷款都是借给其使用的，都是月息2分息，其都写回借据。上述所有人都知道在银行办理大额分期的事，办理这些业务是需要申请人本人到银行洽谈办卡的事项、还款的要求和本人签名的，是不可以代办的，所以他们是知道的；汤淑贤供述苏其育、张紫金、周永乐、欧金凤、莫艳群、赵富祥、林弟均、陈福华、陈铸、陈健婷、钟德志、何杰斌等人都在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办了大额分期借款信用卡，其不清楚上述人员是否知道大额分期借款的用途，但其这份大额分期借款的用途其十分清楚是用作生意上的周转；陈健婷陈述2014年5月黄耀威叫其去中国银行找信贷员刘智杰办理了一张4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但办卡的具体情况其不知情，其将该卡交给了黄耀威，其从未使用过该卡消费。据此，陈健婷按照黄耀威的指示办理案涉贷款，并交由黄耀威使用，现因未按时还款造成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财产损失，陈健婷、林荣裕客观上实施了侵权的帮助行为，其对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健婷、林荣裕关于其对于案涉贷款不知情故不应当对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黄耀威应对案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健婷、林荣裕应对案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健婷、林荣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1.85元，由陈健婷、林荣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