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1民初9320号 原告：惠安县辋川洪文明建材行，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辋川镇更新村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521MA30RKK36J。 经营者：洪金发，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134703182D。 法定代表人：徐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俊、李瑞婷，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忠林，男，1971年10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锋、施慧婷，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学院路**信用代码91131082684322739M。 法定代表人：李旭。 被告：福建兆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府前路******信用代码91350702097160659F。 法定代表人：郑丽平，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张光辉，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告惠安县辋川洪文明建材行（简称洪文明建材行）与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核五公司）、潘忠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被告核五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核五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核五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诉讼中，依法追加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简称圣祥诚公司）、福建兆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兆鑫公司）、张光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由简易程序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文明建材行的经营者洪金发、被告核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俊、李瑞婷、被告潘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张光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文明建材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核五公司向原告偿还拖欠的货款461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潘忠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潘忠林以被告核五公司中化泉州100万吨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部（地址：惠安县）经（地址：惠安县联系，向原告采购建材作为工程作料。2018年9月2日原告找被告中化泉州100万吨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经理潘忠林对账，双方确认认可，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核五公司中化泉州100万吨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部共向原告采购建材63569元，被告潘忠林已支付了17402元，还剩46167元货款未支付给原告。同日出具对账单交原告收执。原告多次向被告潘忠林催讨，但被告潘忠林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 被告核五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核五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买卖建材的基础事实真实发生。即使买卖事实真实存在，买卖关系也是发生在原告和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之间，与核五公司无关。在《对账单》上签名的张光辉是兆鑫公司的项目经理，潘忠林是圣祥诚公司的项目经理,陈轶颖是劳务分包单位厦门宁昊的项目经理。而且，在项目现场入口处有项目部人员的对外公示牌，足以向第三方明示潘忠林、张光辉不是核五公司100万吨项目的项目部经理、副经理。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的分包款中包括了材料采购的费用，核五公司已经向圣祥诚公司和兆鑫公司超付了工程款，于法于理都不应当再重复支付款项，造成国有资产借助虚假诉讼而流失。 被告潘忠林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潘忠林的诉讼请求。其受核五公司聘用担任100万吨项目的运营经理工作，主管项目工程的运营、采购及资源协调等工作，属于核五公司的员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和核五公司，该购买的货物是用于100万吨项目的需要，该拖欠涉讼货款的支付方是核五公司，虽然潘忠林在《对账单》上签字同意代付，是基于核五公司将涉讼货款交付给潘忠林后，潘忠林转交代为支付货款给原告，在核五公司未将拖欠的款项交付给潘忠林的情况下，其是没有义务支付上述款项。其是依据原告的送货单和核五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对材料的接受确认下向原告出具涉讼的《对账单》，其与原告的对账结算行为属于企业活动中履行职务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核五公司应对其履行职务的对账结算行为承担责任。 被告兆鑫公司在庭后才向本院邮寄答辩状辩称，兆鑫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兆鑫公司和原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明确表示，与原告发生采购关系的是潘忠林，且潘忠林是以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来和原告进行结算，张光辉是核五公司的项目副经理，对账单上没有被告兆鑫公司盖章，与本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兆鑫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被告圣祥诚公司、张光辉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经工商部门登记以建材销售为经营范围的个体工商户。原告持有《对账单》1份，载明：“我单位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中化泉州100万吨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部，截止2018年8月31日，与贵方：洪文明建材行，经双方核对，贵方累计收到金额17402元，剩余款项46167元未支付”。对账日期为2018年9月2日。在落款处“双方代表签字”栏签名确认的有原告的经营者洪金发，以及潘忠林、张光辉、陈轶颖，潘忠林并书写了“同意代付”。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对账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原告诉求货款的支付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 原告认为，被告潘忠林一直以被告核五公司名义向原告采购建材。原告将货送至被告核五公司项目部，应由被告核五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被告潘忠林作为经手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相应提供：证据1即工牌复印件1份，以此证明潘忠林系核五公司100万吨项目的项目经理。证据2即《对账单》1份，以此证明被告核五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6167元。证据3即微信群中于2018年12月6日发的现场拍照照片1份、广告公司排版2张（时间2019年5月6日）、广告公司电脑排版照片1张（时间2019年5月6日），以此证明被告潘忠林是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陈轶颖是被告核五公司的采购主管,被告核五公司的项目公示牌前后换了3次，均是这家广告公司制作的。 被告核五公司质证称：证据1，潘忠林工牌属复印件，其证据三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件不是核五公司的员工牌，也不是从核五公司办理出来的，是原告和潘忠林为了诉讼专门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在正常交易中，不会有人根据这种容易造假、连公司钢印都没有的塑料卡片去确定交易方的身份并进行交易；而且，项目现场有项目人员的公示和公告信息，原告应当明知潘忠林不是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证据2，对账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和证明对象不认可，只有潘忠林和张光辉、陈轶颖个人签字，没有核五公司印章，也没有核五公司项目现场公示的项目人员参与，原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实际向核五公司提供过建材的基础事实，所以完全有可能是原告和潘忠林串通制作的虚假证据。张光辉和潘忠林不是核五公司的员工，其个人行为与核五公司没有关联性，还可以相反证明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对张光辉、陈轶颖、潘忠林的身份没有尽到合理注意的义务，存在过失。即使能够认定潘忠林是代表核五公司签署了该《对账单》，签署的“同意代付”在法律性质上也仅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对核五公司没有约束力。证据3，现场拍照照片没有原件，且照片上没有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根据原告的对账单上的交易时间实际发生在2018年9月2日前，而这张照片是2018年12月6日由其他人员提供，无法证明原告在交易时依据该照片记载的内容来确定相关人员的身份，上面也没有潘忠林的名字。无法反应现场实际设立过该公示牌，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核五公司提交的证据6第55页现场公示牌的内容不相符，现场公示牌并没有潘忠林、陈轶颖的名字，与原告和被告潘忠林的陈述自相矛盾。对广告公司排版照片和电脑拍照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照片是在2019年5月6日，但现场的公示牌不存在原告拍照的内容，而且从来源来看，也不是原告自行提供，相反，其实是由其他人在诉讼后提供，无法证明原告在交易时依据该照片记载的内容确定潘忠林的身份。而且，这三张照片只是电脑制作文件，其中的内容也与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与被告核五公司提交的证据6内容相矛盾，无法证明项目现场实际有设立该公示牌或者进行过更换。被告潘忠林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潘忠林属于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是核五公司的员工。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潘忠林确实在对账单上有签名，是基于被告核五公司的物资经理陈轶颖、采购员潘稳岳核实原告出卖的货物的事实予以确认后签字确认。证据3，无异议。 被告核五公司认为，一、原告缺少能够证明其提供过建材，包括品名、数量、价格等基础事实在内的证据。唯一用来证明实际履约的《对账单》，是和张光辉、潘忠林个人形成的，没有核五公司盖章，也没有核五公司项目部人员参与，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二、潘忠林的工资是三河圣祥诚支付的，《聘用管理人员合同》里的项目章是偷盖的，合同内容和原告诉状的内容是矛盾的，不能证明是核五公司的员工，而且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观点，偷盖的印章也不能作为认定代理权表象的依据。三、潘忠林的身份是圣祥诚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光辉的身份是兆鑫公司的项目经理，就不可能再被核五公司授权为项目经理和项目副经理，不然可以任意地为分包单位虚增工程款，违反基本的工程管理常识。四、在项目现场入口处，有项目部人员的公示，潘忠林和张光辉不在其中。原告非但视而不见，而且在整个签约履约过程都看不到核五公司印章和项目部人员参与的情况下，居然从来不去现场办公室求证潘忠林和张光辉的身份，没有尽到最基本的注意义务，存在过失。而且这种违背商业习惯的反常现象，可以进一步说明原告实际明知和核五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只是为了诉讼才和潘忠林共同捏造事实，企图把分包单位的债务转嫁给核五公司。五、建材材料本来就属于两家分包单位的合同范围，核五公司不存在为其购买建材材料的交易需求，而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的分包进度款中也已经包含了材料费，目前也已经超付；整个案件的起因是分包单位截留工程款所致，于法于理都不应当要求核五公司再次承担支付责任，造成国有资产借助司法途径被侵占和流失。六、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观点，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不能仅以一方当事人的陈述为依据，本案中，货物买卖款项均由潘忠林本人支付，由其结算，核五公司从来没有进行过盖章确认，事实合同关系是发生在潘忠林代理的圣祥诚公司和原告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核五公司不应该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核五公司相应提供：证据4即《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以此证明潘忠林是圣祥诚公司授权委派的项目经理，不是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合同第5页第九条第2款约定“乙方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潘忠林”，第10页第十六条第3款、第十七条第2款、第3款、第4款、第十八条第2款约定，圣祥诚公司自行提供其施工所需的材料，核五公司没有提供义务，而且分包合同价款也已经包括了所有工机具费和辅助材料费。证据5即《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土建施工专业分包合同》1份，以此证明张光辉是兆鑫公司授权委派的项目经理，不是核五公司的项目部副经理，该合同第32页第八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张光辉”；第36页第十二条第2款、第42页第十六条第7款、第十七条约定，兆鑫公司施工所需的材料由其自行提供，核五公司没有提供义务，而且分包合同价款也已经包括了所有工机具费和辅助材料费；第51页约定，张光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是受兆鑫公司委托从事专业分包管理的人员，且载明法律后果由兆鑫公司承担。证据6即项目部现场对核五公司项目部主要负责人信息榜公告牌、应急联络方式表、公告各1份，以此证明信息公示牌原件在项目现场进口处，是根据行政机关监管要求而设立，上面载明项目经理是王欢，不是潘忠林、张光辉；原告知道也应当明知潘忠林、张光辉不是核五公司的项目部成员，而且没有权利以核五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任何文件，若原告确实向核五公司提供建材材料，也应当在项目部现场看到该信息公示牌。证据7即《关于解除中化泉州乙烯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函》、快递回单、查询单各1份，以此证明由于圣祥诚公司存在种种违约行为，核五公司已经与其解除了合同关系，本案实际是原告和两家分包单位合谋，向核五公司转嫁债务的虚假诉讼。证据8即《关于解除中化泉州乙烯项目专业分包合同的函》、快递回单、查询单各1份，以此证明兆鑫公司存在种种违约行为，核五公司已经和其解除了合同关系，本案实际是原告和两家分包单位合谋向核五公司转嫁分包单位债务的虚假诉讼。2018年9月5日前已经告知分包单位解除。证据9即《付三河圣祥诚工程款明细》1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1份，证据10即《付福建兆鑫工程款明细》1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2份，证据11即《承诺书》、《付款说明》各1份，证据9-11，以此证明核五公司已经累计向圣祥诚公司支付工程款20219898元，向兆鑫公司支付工程款9339958.42元；为协助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解决对下游的全部欠款，核五公司提前向圣祥诚公司支付1900000元，向兆鑫公司支付1400000元，已经超付；潘忠林和张光辉分别代表圣祥诚公司和兆鑫公司在《承诺书》、《付款说明》上签字，潘忠林是圣祥诚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光辉是兆鑫公司的项目经理，不是核五公司员工。证据12即《授权委托书》1份、《工人工资欠款代付总说明》1份、《代付申请书》10份、《工人工资欠款审核确认书》6份、2018年2月份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1份、《2018年2月份施工进度款明细表》1份，以此证明潘忠林是圣祥诚公司授权进行劳务分包管理人员即项目经理，有权代表圣祥诚公司签署合同，进行施工管理、材料领用及管理、办理结算等，且一切法律后果由圣祥诚公司承担；圣祥诚公司分包款项已经包含了材料、机械等费用；第110页第1段第4行载明，潘忠林的权限为“以我公司名义签署合同、进行施工管理、材料领用及管理、办理合同结算、办理结算款支付手续、签署有关文件和处理其他有关事宜”，且载明“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司承担”，并有圣祥诚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潘忠林签字；在履约过程中，潘忠林作为圣祥诚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工人工资欠款代付总说明》、《代付申请书》、《工人工资欠款审核确认书》、《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上签字，并加盖有圣祥诚公司的公章；第152-154页的综合单价看，潘忠林代表圣祥诚公司申请的分包进度款中，已经包含了材料费，与证据13的第十八条第2款的约定相互印证。证据13即2018年3月份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2018年3月份施工进度款明细表》各1份，以此证明张光辉是兆鑫公司项目经理，不是核五公司的员工，兆鑫公司分包款项中已经包含了材料款、机械等费用；张光辉在项目现场的身份是兆鑫公司的项目经理，不是核五公司的员工；从综合单价来看，张光辉代表兆鑫公司申请的分包进度款中，已经包含了工机具费和辅助材料费，和分包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第2项约定可以相互印证。证据14即《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项目启动资金申请》（落款为核五公司中化泉州乙烯项目部）、相应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1份，以此证明原件中并无“项目经理：潘忠林”字样；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到是潘忠林发给核五公司的项目部人员，且上面的图片也没有项目经理潘忠林字样；该证据作为潘忠林提交的证据即《启动资金申请》的反驳证据，原件中并无“项目经理：潘忠林”字样，潘忠林提供的证据系虚假证据。证据15即《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项目启动资金申请》（落款为圣祥诚公司）、相应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各1份，以此证明潘忠林提供的申请，实际是核五公司根据潘忠林以圣祥诚公司名义作出的申请而作出，可以相反证明潘忠林是代表圣祥诚公司参与本项目；启动资金申请表的落款是圣祥诚公司，落款人是潘忠林，是潘忠林代表圣祥诚公司向核五公司申请启动资金，在潘忠林向核五公司提交该申请表后，核五公司项目部才向核五公司事业部申请启动资金。原告质证称：对证据4不清楚，对证据5：合同第50页中没有写明时间，对证据6：第55页的公示牌是在本案款项发生后重新设立的牌。对证据7：解除时间是在2018年9月5日后。对证据8、9、10不清楚。对证据11：第108页中的签订时间也是本案款项发生后。对证据12：第128、130、136、142、147、150页的时间也是在本案款项发生后。对证据13、14、15均不清楚。被告潘忠林质证称：证据4，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是核五公司和圣祥诚公司之间签订的，潘忠林对该合同不清楚，其主张不是核五公司员工不能成立，该合同不仅仅是劳务分包还是工程转包，该合同即使有签订也是无效的。证据5，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潘忠林对该合同是否签订不清楚，且张光辉属于核五公司的项目副经理，潘忠林是项目经理。证据6，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内容真实性，仅有拍照，不能证明拍照的时间、地点，且该照片和、地点际公示的项目负责人不一致，该公示是在潘忠林被解雇后，核五公司对该公示牌进行的更改。证据7-8，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实潘忠林和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合谋向核五公司转嫁虚假债务，且无法确认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有收到信件，该解除函件属核五公司单方解除，未经过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确认，且和本案无关。证据9-11，转账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潘忠林不清楚核五公司和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之间的资金来往；证据11，其中的承诺书、付款说明的签名由潘忠林所签没有异议，但体现的内容是为了解决退场及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因被告核五公司无法直接将工资支付给工人，潘忠林作为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要负责监督这些款项，通过劳务公司支付款项，在付款说明上的签名也是作为核五公司项目运营经理，为了解决劳务工人讨薪的问题，也是为了督促该资金的流向，体现作为核五公司人员内部管理的职务行为。证据12，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是潘忠林和圣祥诚公司之间的往来结算，是为了工程款走账的需要，对该证据上的签名由潘忠林所签情况属实。证据13，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张光辉是核五公司项目部的副经理，不是兆鑫公司的员工，其提交《工程进度款申请表（3月份）》与被告潘忠林一样履行作为被告核五公司员工内部资金走账流程的职务行为。证据14-15，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项目启动资金申请》是被告潘忠林发给被告核五公司的，因被告核五公司无法把款项直接付给项目部，且项目部没有独立的银行账号，因此被告潘忠林以劳务公司的名义又发了一份申请用于解决春节期间的款项发放问题。 被告潘忠林认为，其在《对账单》上签名进行确认是履行职务行为，涉讼项目工程是由核五公司承包施工，而向原告购买建材也用于该涉讼项目工程的施工需要，故应由被告核五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被告潘忠林相应提供：证据16即《聘用管理人员合同》、《拜访函》、《会议签到表》、《一级地管施工碰头会会议纪要》、《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项目启动资金申请》（落款为核五公司中化泉州乙烯项目部）各1份，以此证明潘忠林受聘于核五公司担任公司工程建设事业部项目总监、项目运营经理工作，系核五公司的员工，并非圣祥诚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等事实。证据17即《A级质量控制点检验通知》1份，中化泉州乙烯项目部外来人员入场HSE培训申请表、登记表、签到表、个人申请表各1份，《中化泉州乙烯项目部人员进入现场前HSE考试卷》1份，以此证明潘忠林受聘于核五公司担任公司工程建设事业部项目总监、项目运营经理工作，系核五公司的员工，张光辉系核五公司项目部副经理，潘忠林在本案中履行职务行为，涉讼货款应当由核五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6、17不清楚。被告核五公司质证称：证据16，其中对《聘用管理人员合同》的三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核五公司没有和潘忠林签订过该合同，也没有发生过工作往来、报酬支付等实际履行合同行为。潘忠林在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5民初3812号一案、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8877号一案中承认，工资是圣祥诚公司支付的，项目章是在项目部办公室没人时潘忠林自行加盖的，故该证据的形成，不具备合法性；另外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观点，偷盖的印章也不能作为认定存在代理权表象的依据。在惠安法院审理的（2018）闽0521民初8877、9000号案件中（尚在二审审理中）也已否认了该聘用合同的真实性；该《聘用管理人员合同》由潘忠林在诉讼后补充提交，而且《聘用管理人员合同》记载的工作岗位是“运营经理”，和原告诉称的“项目经理”等矛盾，不能用于证明原告在履约前依据该合同确定了潘忠林的身份和权限。恰恰相反，如果原告在签约、履约前看到过这份合同，就应当明知潘忠林不是项目经理。对《拜访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在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8877号案中，已经在庭审时发现提供的是打印件，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存在原件，该文件也是在项目承接之前特定地提交给总包单位，以便于劳务分包单位（潘忠林）和专业分包单位（张光辉）能够共同参与项目的承接和洽商，没有向不特定第三方公开，记载的岗位也不是项目经理，不能用于证明潘忠林、张光辉是核五公司的员工。对会议签到表和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因无原件，且分包单位和业主没有合同关系，以发包单位名义参与项目会议是建筑行业的惯例，不能用于证明潘忠林或张光辉是核五公司员工。对启动资金申请的证据三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核五公司已经提交反驳证据14证明该启动资金申请原件上没有“项目经理：潘忠林”字样，该字样是潘忠林为了诉讼自行添加，系虚假证据。根据核五公司提交的证据15，该申请实际上是根据潘忠林以圣祥诚公司名义提交的资金申请而制作，不能用以证明潘忠林是核五公司的员工。证据17，其中《A级质量控制点检验通知》，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没有体现潘忠林或张光辉的任何信息，因此，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第二张培训申请表、登记表、签到表、考试卷等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但对内容上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文件不是核五公司出具的，而且在培训申请表的左下角也只有潘忠林自己的签字，在申请单位公章处没有加盖核五公司的印章。可见该材料即使不是事后捏造也没有按要求经过核五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潘忠林是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潘忠林作为圣祥诚公司派驻现场的项目经理，也必须参加业主组织的培训。因为圣祥诚公司和业主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故业主可能在内部管理中将潘忠林视为核五公司的人员进行管理。而且在培训申请表、登记表中挖机司机等人也都不是核五公司的人员，但也参加培训；该文件也仅用于业主内部的管理流程，没有向第三方不特定的主体公开，无法证明原告在交易时即取得并依据该文件确定被告潘忠林的身份，因此也不能作为具有代理权表象的证据，况且该文件还存在应当盖章而没有盖章的明显瑕疵。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圣祥诚公司、张光辉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交证据，被告兆鑫公司虽有提交答辩意见，但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交证据，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且被告核五公司对真实性持有异议，故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被告核五公司、潘忠林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经原告与潘忠林核对，涉讼货款原告累计收到17402元，剩余46167元未支付。证据3，系复制件，被告核五公司对真实性持有异议，但结合被告潘忠林提供的《拜访函》《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等证据，可认定潘忠林的身份。被告核五公司提供的证据4，可以证明核五公司与圣祥诚公司签订有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核五公司将向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的100万吨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的相关劳务分包给圣祥诚公司，圣祥诚公司委派潘忠林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证据5，兆鑫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证明核五公司与兆鑫公司签订有土建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核五公司将向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100万吨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的相关土建专业工程分包给兆鑫公司，兆鑫公司委派张光辉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证据6，原告、潘忠林对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不予确认。证据7、8，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下，不足以证明核五公司的举证主张。证据9、10、11，可以证明核五公司已经累计分别向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支付工程款20219898元、9339958.42元；其中，核五公司提前支付款项1900000元给圣祥诚公司、提前支付款项1400000元给兆鑫公司，用于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及案外人厦门市宁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解决各自拖欠的工人工资、税金、材料款等。证据12，潘忠林对其签名确认不持异议，真实性应予确认，可以证明潘忠林经圣祥诚公司授权，有权代表圣祥诚公司签署合同，进行施工管理、材料领用及管理、办理结算、办理结算款支付手续等，且一切法律后果由圣祥诚公司承担；在履约过程中，潘忠林作为分包单位圣祥诚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工人工资欠款代付总说明、代付申请书、工人工资欠款审核确认书、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上签名。证据13，均未加盖兆鑫公司公章，真实性不足以确认。证据14、15，潘忠林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真实性应予确认，可以证明原件上并无“项目经理：潘忠林”内容，核五公司中化泉州乙烯项目部是根据潘忠林以圣祥诚公司名义作出的申请而向核五公司工程建设事业部作出申请。被告潘忠林提供的证据16，其中《聘用管理人员合同》，100万吨项目的项目部印章系潘忠林自行加盖，核五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故真实性不予确认；《拜访函》，其上加盖有核五公司的印章，该文件是核五公司在项目承接之前特定地提交给总包单位，真实性应予确认；《会议签到表》、《一级地管施工碰头会会议纪要》，核五公司称潘忠林、张光辉以核五公司的名义出席会议是行业惯例，真实性应予确认，可见，核五公司亦自认潘忠林、张光辉曾以核五公司名义出席会议。因此，潘忠林、张光辉对外具有代表核五公司的表象；《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项目启动资金申请》，结合上述证据14、15，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7，核五公司称只是用于业主内部的管理流程，没有向第三方不特定的主体公开，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应予确认。经上认证，对双方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其一，经查明，原告与潘忠林进行核对，涉讼货款原告累计收到17402元，剩余46167元未支付。证据2系以核五公司100万吨项目的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出具的，潘忠林、张光辉均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其二，核五公司向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100万吨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后，虽然，核五公司与圣祥诚公司签订有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涉讼工程项目相关土建施工劳务分包给圣祥诚公司，约定圣祥诚公司委派潘忠林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核五公司与兆鑫公司签订有土建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涉讼工程项目相关土建专业工程分包给兆鑫公司，约定兆鑫公司委派张光辉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但是，结合证据16、17，核五公司在项目承接之前特定地提交给总承包单位的《拜访函》，参与拜访的核五公司人员中包括潘忠林；在《会议签到表》、《一级地管施工碰头会会议纪要》、中化泉州乙烯项目部外来人员入场HSE培训申请表、登记表、签到表、个人申请表中可体现，潘忠林、张光辉均是以核五公司人员（有时潘忠林、张光辉分别体现为项目经理、副经理）的名义参加总发包单位召集的会议、培训活动。总发包单位召集的会议参加单位未体现有圣祥诚公司和兆鑫公司。可见，潘忠林、张光辉涉讼工程项目施工中，对外活动均是以核五公司名义进行，总发包单位只认可核五公司为100万吨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施工承包主体，不认可圣祥诚公司和兆鑫公司的施工分包主体。核五公司与圣祥诚公司、兆鑫公司的土建施工劳务分包、专业分包合同关系只是该各两者之间的内部关系，总发包单位即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不认可该分包关系。其三，潘忠林、张光辉具有双重的身份，在核五公司与圣祥诚公司的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内部关系中，潘忠林系圣祥诚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依约代表圣祥诚公司；在核五公司与兆鑫公司的土建施工专业分包内部关系中，张光辉系兆鑫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依约代表兆鑫公司。但在核五公司与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总承包关系以及其他发生法律关系中，潘忠林、张光辉则是100万吨项目的项目部人员，分别为经理、副经理。且核五公司无证据证明张光辉、潘忠林在与原告案涉买卖合同及结算时向原告披露了其系分别代表兆鑫公司、圣祥诚公司。核五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所涉的材料属于其与兆鑫公司、圣祥诚公司签订的合同的范围内。其四，原告在与潘忠林、张光辉等人发生建材买卖业务关系过程中，对潘忠林等人系核五公司100万吨项目的项目部人员的身份深信不疑，潘忠林、张光辉等人也是以核五公司100万吨项目的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出具《对账单》。本案中，《对账单》明确载明合同主体为“我单位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中化泉州100万吨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部”，张光辉、潘忠林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若张光辉、潘忠林分别代表兆鑫公司及圣祥诚公司二个不同的主体，则明显不符合事实常理。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于五个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的情况下，原告属于善意第三人。综上，原告有理由相信潘忠林、张光辉均为核五公司在案涉项目部的管理人员，系代表核五公司与其进行结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构成表见代理行为，该行为的后果依法应由核五公司承担。其五，潘忠林在《对账单》上书写“同意代付”，是基于在核五公司、圣祥诚公司、潘忠林的内部关系中，包含货款在内的工程款项均应先由核五公司支付给圣祥诚公司，后由圣祥诚公司转到潘忠林账户，潘忠林得款后再向原告支付的操作流程，潘忠林表示在其收到上线支付的工程款时同意代为支付原告货款，故其签署“同意代付”不应认定为其本人具有支付货款责任的意思表示。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核五公司向原告购买建材，双方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核五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616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核五公司经原告起诉催告仍未能付清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核五公司偿付货款461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原告起诉催告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潘忠林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被告兆鑫公司、圣祥诚公司、张光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告惠安县辋川洪文明建材行货款4616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惠安县辋川洪文明建材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4元，由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原告惠安县辋川洪文明建材行预交的954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淑玲 人民陪审员  庄炳忠 人民陪审员  曾淑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洁婷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