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02民初243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工业园发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087115862X。法定代表人：熊柱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晓珉，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高新技术开发区松发工业园**第**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03701212。法定代表人：麦伟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波，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忠，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昌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赣080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同昌公司不服判决，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终201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新、阙晓珉，同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洪波、方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立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编号TC448160926134购销合同；二、判令同昌公司退回预付货款1337000元及利息；三、诉讼费由同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30日，我公司与同昌公司在江西吉安签订了编号为TC448160926134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同昌公司向我公司出售18650注液机一台、18650盖帽焊和18650封口机各两台，其中注液机金额1180000元、盖帽焊二台6000**元和封口机二台1300**元，总货款1910000元。上述设备技术标准以编号TCB093160808231号技术协议约定为准。其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30%定金，我公司到同昌公司现场验收合格支付40%款项，设备送到我公司工厂调试使用合格后一周内付20%款项，设备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10%尾款，同昌公司免费负责调试、培训我公司技术人员（具体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在我公司支付70%款项1337000元，同昌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将上述设备发至我公司。安装后，同昌公司于5月进行安装调试，结果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约定。同昌公司在我公司要求下于8月第二次调试，技术要求仍达不到安装标准，设备故障一直持续。期间在同昌公司技术人员在场情况下于2017年9月16日召开“关于同昌自动注液线问题点专题会议”，但此后安装调试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且同昌公司技术人员自动撤离。9月21日，我公司向同昌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其派人安装调试，该公司一直拒绝声称安装调试合格。2017年10月底我公司派人前往同昌公司要求解决上述问题，但同昌公司一直未解决，导致设备无法使用，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昌公司辩称，华立源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和没有相应证据，我公司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对方要求解除合同和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华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提出反诉称：2016年9月30日，我公司与华立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华立源公司向我公司定作18650注液机1台、18650盖帽焊2台、18650封口机2台，总货款191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30%订金，华立源公司到我公司生产现场验收设备合格支付40%款项，设备送至华立源公司工厂调试使用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金额20%款项，即382000元，尾款10%为设备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并对相关设备的技术参数进行了约定，签订了《注液-盖帽焊-封口机生产线技术协议》。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组织生产，华立源公司到生产现场验收合格并支付40%货款后，我公司依约发货至华立源公司场地，对设备安装调试，对人员进行培训。2017年8月16日，双方共同出具《设备安装调试报告》，华立源公司签字：“目前基本稳定”。至此，设备调试工作完成，华立源公司应按约定的2017年8月24日前支付调机款382000元。2017年8月24日，我公司通知华立源公司终验收，但华立源公司不予理睬，依据技术协议约定已视为设备验收，依据《购销合同》约定，我公司要求华立源公司支付尾款191000元。请求判令1.华立源公司支付调机款38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为100元，最后确定金额以38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款日止)；2.华立源公司支付尾款191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为100元，最后确定金额以191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款日止）；3.诉讼费用由华立源公司承担。华立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答辩理由与我公司起诉同昌公司的理由一致，我方不具备支付货款的条件，请求驳回同昌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系定作合同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同昌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能否正常生产，双方对该设备是否已完成验收；3.华立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同昌公司是否应退回预付款、发货款；4.华立源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的调机款、尾款及违约金。本案当事人围绕各自的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立源公司针对本诉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买卖的法律关系；2.《注液-盖帽焊-封口机生产线技术协议》，证明双方对产品质量的运行有技术指标参数；3.试产记录，证明产品合格率一直达不到双方所约定的参数；4.会议纪要，证明达不到合格参数而组织开会所做的记录；5.告知函，证明因为安装调试没有完成，由我方周卫珍于9月21日用微信方式发送给对方法定代表人；6.联系函，证明同昌公司收到我方的证5函件，并自认为是我方要求其进行维修，而我方是要求其调试；7.2017年10月24日联系函，证明我公司是要求同昌公司来调试而非维护的说明；8.补充协议，证明涉案设备质量验收尚未合格，我方积极与同昌公司达成协议未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就合同相应款项达成了协议，同昌公司诉请的调机款及尾款已被该协议排除，货款给付条件尚不具备；9.设备运行的原始记录，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设备使用过程生产耗时长，利用率低，生产出的产品不良率高，不能达到日投入30000只进行检测；10.2017年5月至9月、2018年6月1日至15日的原始数据电子档及纸质档，证明涉案设备运转不合格；11.设备验收单，证明有这张验收单才算验收合格。同昌公司认为，证1无异议，证2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系定作合同关系而非购销合同关系，承揽人是我公司，华立源公司所述的指数指标在2017年8月16日已达到，有该公司员工的签字；证3、4均系华立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5没有提交完整的证据；证6属实，也证明了双方的交易过程；证7我方认为2017年8月16日后对设备处于质保阶段，属于维修、维护和保养；证8在签订协议后，我公司自费购买相应配件，为该设备进行维修、更换，履行质保责任，华立源公司没有按协议出钱，在我公司对设备进行了维修调试完成后，因华立源公司的产能无法达到，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协议无效；证9.10.11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系对方单方制作，对三性不予认可，设备验收单系华立源公司验收的流程，是其权利也是其义务。本院认为，同昌公司对证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3.4同昌公司虽不认可，但可以反映2017年8月12日至9月14日期间设备使用出现故障，生产的产品未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合格率；证5.6.7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华立源公司发送函件要求同昌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而非维护，但同昌公司认为设备已最终验收合格，要求华立源公司支付验收款后对设备进行维护工作；证8证明双方达成协议的内容；证9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同昌公司虽对设备进行调试维修后试生产，但设备效率过低，无法按每日生产量30000只投放计算效率，产品品质亦未达技术协议要求；证10与证3相印证，且系电脑系统生成原始数据，能证明涉案设备一直存在故障无法正常使用；证11与本案无关。同昌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及反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证明双方有合同关系；2.技术协议，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是定作合同关系；3.培训记录表，证明我公司对华立源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培训；4.设备维修日志，证明2017年4月13日至9月14日期间是设备调试阶段，我公司已完成了机器设备调试，机器设备已进入运行阶段，我公司于9月12日至14日去华立源公司处进行维修保养；5.设备安装调试报告，证明安装调试合格，华立源公司应支付调试款；6.7电子邮件及联系函，证明双方交易安装调试和通知的过程，且我公司通知华立源公司组织验收；8.公证书，证明上述电子邮件系真实的；9.补充协议，证明我公司积极提供质保服务，因原告停产造成的机器损害，我公司亦积极修复恢复至安装调试合格后的状态；10.2018年6月6日电子邮件，证明我公司向华立源公司表示设备生产合格率达到98.3654%，且要求华立源公司能够安排足够人工和日生产30000支电池的物料；11.送货单，证明我公司为修理因停产而损坏的机器送去相关配件维修；12.设备维修日志，证明对设备维修完成；13.设备培训表，证明我公司将设备保养维护好后对华立源公司人员进行培训；14.截图，证明2018年6月5日设备生产合格率是98.3654%。华立源公司认为，证1.2.3无异议，证4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2017年4月13日至9月14日期间设备处于维修阶段，8月14日还在更换设备配件，8月15日、16日生产总量与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效率未达到要求；证5故障率未体现在报告里；证6.7.8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我公司不组织验收，是因相应技术指标未达到合同要求，仍处于安装调试中，无法验收；证9能证明涉案设备未经过质量验收，不能正常投产使用，需要进行相应数量的试运行才能判断；证10同昌公司的证明目的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产量是30000只，但邮件中仅9207只，未按照协议约定，不能证明达到协议要求；证11无异议；证12只能证明同昌公司进行了相应维修，但不能证明达到了维修目标，使设备能按照补充协议要求运行；证13虽然同昌公司对我公司人员进行培训，但不能说明涉案设备质量合格；证14标明适用电池总数9360只，良品9207只，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适产数量。本院认为，华立源公司对证1.2.3.1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4证明2017年4月13日至8月14日期间同昌公司在组装、排查故障、调试跟产，8月15日、8月16日生产电池各6340只、6580只，9月12日－14日期间仍在维修及观察生产；证5证明2017年8月16日双方对设备安装调试的结果签字，华立源公司的员工注明目前基本稳定；证6.7.8证实双方交易安装调试过程及同昌公司要求华立源公司付款的过程；证9系证实双方协商达成的补充协议；证10.14证明2018年6月5日生产9360只，良品率9207只，达到合格率98.3654%，但未按补充协议要求的投产30000只以上；证12证明同昌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至6月8日期间派人对设备进行维修，更换零件及进行生产等；证13证明同昌公司在2018年6月派人对华立源公司员工进行培训；证14证明2018年6月5日当日生产9360只，良品9207只，合格率98.3654%，但并未按补充协议要求投产30000只。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9月30日，华立源公司（甲方）与同昌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内容主要是：甲方购买乙方以下产品：18650注液机1台单价1180000元，18650盖帽焊2台单价300000元、金额600000元，18650封口机2台单价65000元、金额130000元，合计1910000元，技术协议编号TCB093160808231；交货日期为收到预付款和样品后，乙方60个工作日交付全部生产设备，并将机器送到甲方工厂；付款方式，预付款：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定金即人民币573000元，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开始生产；发货款：甲方至乙方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金额40%的款项即人民币764000元，乙方送货到甲方工厂；调机款：设备送到甲方工厂调试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款项即人民币382000元，收到甲方款后乙方开具全额发票；尾款：设备验收合格一年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10%尾款即人民币191000元，若甲方逾期不付，乙方将向甲方每天加收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有权停止对机器的维修；乙方免费负责调试、培训甲方技术人员事项：1.安装：乙方负责机器安装调试；2.培训：乙方免费负责甲方技术人员的技术培训，培训目标以甲方技术人员能独立使用机器为准；产品维护：1.自安装调试之日起，乙方负责提供终身维护，其中第一年为免费维护（耗材和人为损坏除外），因甲方机器工作环境、操作使用不当而引起的机器故障或器件损坏不属于免费保修项目，乙方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24小时内派出工程师到甲方排除故障，以保证甲方的生产加工顺利进行等内容。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注液-盖帽焊-封口生产线技术协议》，约定了设备主要技术参数1.本设备适用于圆柱18650电池2.设备效率：72-80PPM3.焊机控制焊接质量，调试好后无虚焊4.设备控制系统采用PLC控制，配有触摸屏5.本机配有不合格品流水线，对称重后电池作出判断，分类存放6.设备运行指标：产品优率98%设备利用率95%设备故障率≤5%7.18650总注液精度±0.12g，称重传感器精度±0.015g，注液量0.2至20g可调，其中一台盖帽焊接机或封口机维修保养，另外一台盖帽焊接机和封口机可独立工作，此时注液机出料自动匹配后面单线生产时的产能；关于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对其设备进行初验收，初验收按本技术协议书内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在1个工作日内签署产品的安装调试合格报告，并以此作为乙方保修期开始的日期；关于设备的验收：验收标准根据技术协议的设备技术参数要求进行验收，设备调试完成后10天内正式启动最终验收，验收时连续生产1小时，要求生产产品良品率不低于98%，设备运转率不低于98%；验收由双方指定工程技术人员参与并共同签署验收合格报告；设备到达甲方现场后，两周内需完成设备最终验收，如无法按时完成，甲乙双方需进行沟通协商，对设备做调试或其它处理；在设备完成安装调试，乙方确认已达到验收要求后，通知甲方进行最终验收，如因甲方原因无法启动设备验收，自乙方通知之日起两周后，视为自动完成设备最终验收，甲方需按终验收合格执行相关条款；本技术协议及其附件作为设备制造和验收的依据与定货合同同等有效；并对培训、质量保证等其它内容亦进行了相关约定。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华立源公司按约支付了30%的定金及40%货款共计1337000元后，2017年1月13日同昌公司将机器送至华立源公司。从同昌公司提供的设备培训记录表、设备维修日志反映该公司从2017年4月13日至9月14日期间有对华立源公司的技术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及对设备进行组装、故障排除，但从该期间的设备维修日志均有反映此8月至9月期间基本都有因设备故障而更换零件及维修情况，从华立源公司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9月27日的电脑系统生成原始数据反映，在该时间段设备进行生产但设备效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72－80PPM，产品优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98%，故障率也远超过5%，其中在该原始数据中反映，8月16日的生产数为6360只，不良数498只，不良率7.83%，设备效率22.6PPM，并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但当日同昌公司出具的设备安装调试报告中却载明设备外观完好、运行情况注明稳定正常、设备主要技术参数均注明“ok”，由双方公司技术人员在最后签名，其中华立源公司技术人员写明“目前基本稳定”。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7月同昌公司函告华立源公司技术人员使用设备的注意事项；8月24日、26日，函告华立源公司设备已于2017年8月16日正常使用并经双方人员确认，通知华立源公司组织设备验收工作；但9月21日，华立源公司发送告知函，函告设备安装调试还未完成，要求同昌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调试合格并转交其正常使用，否则请求第三方对设备进行调试合格，由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同昌公司承担等；同昌公司函复其按合同约定发货并对华立源公司员工进行操作培训，设备于2017年8月15日至9月16日正常使用中，已达到技术协议约定，默认验收条件，视为设备最终验收合格，要求华立源公司支付验收款，以便其公司正常履行正常维护义务，并不同意第三方调试等内容；10月24日，函告华立源公司支付设备验收款以便其公司对设备进行维护工作等；同日，华立源公司函告并非对设备进行维护，要求同昌公司派技术人员进行设备调试等。此后，双方协商未果，华立源公司无法使用设备而停产。2017年11月10日，华立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退回已付的预付款及利息，同昌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支付剩余调机款、尾款及违约金。本院（2017）赣080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同昌公司退回预付款及利息，驳回同昌公司的反诉请求。同昌公司不服，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在二审上诉期间，2018年4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愿意对原产生分歧的注液机系统按以下条款解决：1.乙方（同昌公司）在4月21日前安排技术人员将注液机系统修理并调试至能正常运行，甲方（华立源公司）提供产品、人员等资源配合；2.乙方将设备调试或修理好后通知甲方，双方对设备经确认达到试产条件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准备物料、生产员工、设备维修人员及工艺文件，乙方安排技术人员现场支持组织试生产，甲方7日内安排3个批次（单批次连续生产量不低于30000只不高于32000只来计算效率，以注液机开始出料为起始时间计算），在保证品质的基础上（依据原技术协议的品质指标），效率能达到原技术协议指标的90%视为合格，甲乙双方对结果进行最终确认，并在确认记录表上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生效；3.双方签字盖章的记录具有法律效应，甲方在确认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付款共计382000元；4.甲方在确认合格后满1年的7天内向乙方支付尾款191000元；5.其他条款按原合同及技术协议执行；6.以上条款基于设备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行，若设备经调试未能达到第2条所列标准，此协议无效，但双方仍可以沟通，用其他方式解决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因设备无法使用已停产需要重新维修，同昌公司提供了相关维修配件对设备进行维修，并对华立源公司员工进行培训，在同昌公司提供的设备维修日志载明从2018年4月21日至6月8日期间，一开始是进行设备维修，之后既有维修记录，也有等华立源公司物料及该公司人员短缺记录，但并未达到日生产量30000只，且只有6月6日在对注液精度设置为±0.2g当天的合格率达到98.3654%，且仅生产9360只。华立源公司的电脑系统生成原始数据载明，2018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同昌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并调试至能正常运行后进行试生产，这期间如按技术协议约定的注液精度±0.12g则产品合格率均未达到，且设备的生产效率过慢，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72-80PPM的90%，而需提供的电池物料系精密仪器不能长期放置于空气中等待注液，无法日提供30000只电池物料投产，导致日产量不足。双方为此再次发生争议。本院认为，华立源公司与同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双方争议焦点作如下认定意见：关于争议焦点一、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同昌公司根据华立源公司提出的各项技术标准，定制本案所涉设备，符合定作合同的要求，故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立源公司履行了支付定金、预付款义务，同昌公司履行了按合同将设备送至华立源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并对该公司员工进行培训义务。但设备在使用过程中，从华立源公司提供电脑系统生成每日原始数据反映，自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设备效率、生产出来的产品优率、设备故障率基本未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设备故障一直存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华立源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生产。虽然2017年8月16日双方员工在设备安装调试报告上签字，但该报告上所反映的主要技术参数与华立源公司电脑系统生成原始数据反映的各项技术参数未达到技术协议的约定不相符，且该报告上书写的“目前基本稳定”并非对设备验收合格的肯定，意思含糊不清，无法达到能确认设备合格的目的，而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亦非验收合格后的维护，仍系处于调试阶段，故同昌公司辩称的该设备已验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昌公司认为华立源公司提供的电脑系统生成原始数据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系逾期提供，但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对该证据应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同昌公司已将设备交予华立源公司，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华立源公司一直无法正常使用设备，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同昌公司虽然进行维修，仍未使设备正常使用，致使华立源公司不能实现购买设备用于生产的合同目的，华立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系因同昌公司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所致，故华立源公司可以选择要求对方承担退货引起的违约责任，对华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同昌公司反诉要求华立源公司支付剩余调机款、尾款及逾期违约金，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设备送到华立源公司调试使用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验收合格一年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但其提供给华立源公司的设备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华立源公司并未对设备进行验收，之后同昌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但未排除设备故障，故华立源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并未达到，且本案中华立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同昌公司反诉要求华立源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不足，对同昌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TC448160926134购销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退回原告江西华立源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付预付、发货款133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同昌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9530元，共计37410元，由同昌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白云人民陪审员  秦文娟人民陪审员  鄢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