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虹路****楼******。 法定代表人：单开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梁斌，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奕婷，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浪淘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景兴路******> 法定代表人：姜寿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欢军，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开元，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梁斌，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奕婷，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浪淘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淘沙公司）及原审被告单开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硕泰公司及原审被告单开元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方梁斌、郑奕婷，被上诉人浪淘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硕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一、硕泰公司向浪淘沙公司归还借款15万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二、硕泰公司归还5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对一、二审诉讼费用的承担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硕泰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归还的6万元、2018年7月25日归还的9元是归还2018年6月28日出借的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硕泰公司在2018年7月11日返还了6万元、2018年7月25日返还了9万元，并在转账中附言归还借款，但并未指明具体归还的款项。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固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60万元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而在2018年6月28日出借的15万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即使在一审中浪淘沙公司对于2018年6月28日出借15万元主张了还款，但是还款日期晚于2018年7月30日。因此硕泰公司归还的15万元是针对即将到期的60万元中的一部分更具合理性。2.一审判决对30万元的还款性质和35万元作为借款的认定错误。浪淘沙公司主张硕泰公司支付的30万元为返还欠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合。首先，该还款在银行回单中明显备注为往来款，作为有投资关系以及经济往来密切的商业主体之间，款项的往来并不单一，且作为还款人，在银行汇款中将还款备注为往来款的可能性较小。其次，一审判决认定35万元为借款的理由明显与书面的合同证据相违背，《借款协议》上涉及硕泰公司与浪淘沙公司对账确定，《借款协议》应该作为重要的认定事实的证据。《借款协议》涉及50万元与2017年11月浪淘沙公司出借的两笔款项共50万元能够印证。最后，一审判决以5万元款项差距较小、更具合理性，违反书面证据优先的认定规则。从证据形式、内容及逻辑上，硕泰公司主张30万元并非返还借款、以及35万元并非本案涉及的借款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因浪淘沙公司认为30万元往来款作为借款抵扣，在一审庭审中，经硕泰公司同意可以用于抵消硕泰公司债务的依据，但并不能证明在支付的当时该款项具有归还借款的性质。浪淘沙公司的35万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依法应另案处理。3.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按年利24%计算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可以适用年利率24%的规定。但是本案中没有同时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只是约定了利息和每日1%的违约金，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年利率24%缺乏法律依据。 浪淘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正确。浪淘沙公司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交了借款本金交付凭证、借款协议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外，年利率24%的逾期利率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等各项损失加起来不要超过年利率24%，即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单开元述称，同意硕泰公司的上诉意见。 浪淘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硕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支付计至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58327元，支付2018年7月31日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2098元，2018年8月16日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按年利率24%另行计付；2.硕泰公司承担律师费48800元；3.单开元对硕泰公司的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硕泰公司和单开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26日，浪淘沙公司分别向硕泰公司账户汇款25万元、25万元、35万元，三份付款回单上的附言部分均载明了“借款（网银转账，有误即退）”。2018年1月12日，硕泰公司归还浪淘沙公司借款30万元。2018年5月21日，浪淘沙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硕泰公司、保证人单开元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借款金额：借款人从出借人借入借款600000元。借款人从出借人已借入借款500000元，合计1100000元。二、借款用途：借款人仅可以将上述借款用于开展自身生产经营活动及补充现金流等，不得挪作他用。三、借款利息：借款人应按年化12%的利率向出借人支付利息(不足一年的按实际天数/360计算)，借款人可提前还款，提前还款的按实际借款时间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或借款人提前还款的，借款人应在返还借款本金时一次性支付全部借款利息。利息自出借人完成借款划汇之日起算。四、借款期限及还款方式：借款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或借款人提前还款的，由借款人向出借人返还借款金额(6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借款人应以人民币银行转账的方式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另外50万元双方另议。五、违约责任：5.1发生以下任一情形的均视为违约:(1)借款人未按照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2)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及要求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5.2违约处理：(1)借款人存在5.1(1)所列情形的，出借人可以宣布借款到期，借款人应在出借人宣布借款到期3天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同时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按借款本金全额(60万元人民币)的5%支付违约金。借款人未在约定时间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每逾期1天出借人按借款余额、欠付利息及欠付违约金总和的1%收取延迟返还违约金;（2）借款人未在约定时间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每逾期1天，出借人按借款余额及应付利息之和的1%收取延迟返还违约金。七、担保措施:本协议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行为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保证人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八、协议生效：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出借人应向借款人提供借款，本协议自双方完成签署之日起生效。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6月28日，浪淘沙公司分别向硕泰公司账户汇款40万元、20万元、15万元，三份付款回单上的附言部分均载明了“借款（网银转账，有误即退）”。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25日，硕泰公司分别归还浪淘沙公司借款6万元、9万元。 另查明：单开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保证人落款处的“单开元”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嗣后又撤回该申请。浪淘沙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就本案纠纷起诉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本案硕泰公司、单开元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该案的民事起诉状。浪淘沙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8800元。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载明硕泰公司已借入浪淘沙公司的款项金额为50万元，约定该50万元的借款期限及还款方式双方另议，从该约定内容可看出硕泰公司就该50万元借款至案涉《借款协议》签订之日并未归还。浪淘沙公司认为该未还50万元实为55万元，即2017年11月出借的50万元加上2018年1月26日出借的35万元，扣减2018年1月12日归还的30万元。硕泰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协议》载明的已借入款项50万元特指2017年11月出借的50万元，2018年1月26日的35万元非属借款。对此，一审法院采信浪淘沙公司的说法，理由如下：首先，前述35万元的汇款用途载明了“借款”，硕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其次，如果该35万元非系借款，则2017年11月出借的50万元扣减2018年1月12日归还的30万元，硕泰公司就已借入款项至案涉《借款协议》签订之日仅欠20万元，这与《借款协议》所证明的已借入款项尚欠50万元的情形相差甚远。而硕泰公司相差的5万元金额较小，更具合理性，且浪淘沙公司就每笔借款都有汇款凭证佐证。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前述未还55万元加上《借款协议》载明的出借60万元与该协议签订之后出借15万元，扣减硕泰公司于2018年7月归还的15万元，硕泰公司尚欠浪淘沙公司借款本金115万元。该所欠115万元中的55万元的借款期限未作约定，浪淘沙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归还，由于硕泰公司、单开元收到民事起诉状已有数月，其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归还，故浪淘沙公司要求硕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5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协议》签订之后浪淘沙公司再向硕泰公司出借15万元，亦属同一种法律关系，本案并非仅能审理《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事实。故硕泰公司辩称其仅欠浪淘沙公司借款本金65万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硕泰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归还的6万元、2018年7月25日归还的9万元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5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另议，60万元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故一审法院认为该15万元归还的是2018年6月28日出借的15万元这笔款项更具合理性，这与硕泰公司所称2018年6月28日出借的15万元系临时性周转借款的陈述亦相吻合。虽案涉《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总金额为110万元，但由于该110万元中的50万元借款系之前所借，从《借款协议》第四点借款利息这段约定内容来看，提及了提前还款及借款期限问题，而50万元的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双方约定另定，还款方式包括了利息是否计算及利息如何支付等问题，故浪淘沙公司诉称该借款年利率12%亦适用于50万元（实为5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并不充分。故一审法院就期内利息仅支持以未还60万元为基数，自实际出借之日2018年5月23日计至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8年7月30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后的期内利息为13800元。浪淘沙公司主张的期内利息58327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述所述。因双方未就55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后另作约定，硕泰公司作为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浪淘沙公司可以催告硕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硕泰公司、单开元于2018年9月28日收到案涉民事起诉状，也即于该日收到款项催讨要求，考虑到国庆假期合理确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自2018年10月15日起算该未还55万元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息。一审法院就浪淘沙公司主张的55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违约金部分仅支持上述所述利息。案涉《借款协议》未约定逾期利息，仅约定了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就浪淘沙公司主张的6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违约金部分仅支持违约金部分（以未还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3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的违约金为6400元。硕泰公司辩称的违约金调整标准与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律师费不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案涉《借款协议》并未约定硕泰公司逾期还款要承担对方律师费损失，故浪淘沙公司要求硕泰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单开元虽对协议上的落款签名有异议，但其在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单开元应对硕泰公司的案涉6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和违约金、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借款协议》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浪淘沙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但该约定已超出主债务范围，故单开元亦无须承担律师费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硕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浪淘沙公司借款本金600000元，支付利息13800元，支付计至2018年8月15日的违约金6400元，2018年8月16日至600000元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还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付；二、硕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浪淘沙公司借款本金55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15日计至借款本金550000元还清之日止）；三、单开元对硕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应付款项及第二项中的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应付款项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浪淘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112元，由浪淘沙公司负担1023元，硕泰公司、单开元负担12089元。 二审中，硕泰公司、单开元向本院提交证据：1.上海淘添商务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浪淘沙公司实际控制的企业投资经营虚拟币业务，由硕泰公司购买相关电脑设备，并由该企业提供资金60万元。2.（2019）苏0116民初4229号案件案外人汤业峰的证据目录复印件一份，3.台州银行入账回单复印件一份，4.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传票复印件一份，5.上海淘添商务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硕泰公司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6.上海淘添商务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蔚来之间（杭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7.蔚来之间（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与硕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证据2-7欲证明浪淘沙公司实际控制的上海淘添商务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将本应支付给硕泰公司的60万元已支付给浪淘沙公司，浪淘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寿成代浪淘沙公司收取了归属硕泰公司的60万元款项。 经质证，浪淘沙公司对硕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硕泰公司的主张。 经审查，本院认为硕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也无法达到硕泰公司的证明目的。 浪淘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硕泰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硕泰公司2018年7月11日和25日分别向浪淘沙公司归还的6万元和9万元是针对的哪一笔借款。首先，硕泰公司主张上述两笔还款共计15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协议》项下的60万元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项下的60万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30日，而硕泰公司的上述还款时间均在此之前，硕泰公司从未向浪淘沙公司表示要提前归还60万元的借款，二审中，浪淘沙公司亦表示不同意。其次，浪淘沙公司主张硕泰公司的15万元还款系归还2018年6月28日的临时性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浪淘沙公司向硕泰公司汇款15万元，该金额与硕泰公司的还款一致，借还款时间相近，均符合临时性周转的特征，故浪淘沙公司的说法更具有合理性。综上，本院认为硕泰公司2018年7月份向浪淘沙公司的还款系归还浪淘沙公司2018年6月28日的借款，对硕泰公司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2018年1月12日硕泰公司向浪淘沙公司汇款30万元是否是归还案涉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硕泰公司向浪淘沙公司汇款30万元之前尚欠浪淘沙公司借款未还，其次，硕泰公司对于该30万元仅称是往来款，但对于款项的具体性质无法说清，再次，硕泰公司称同意将该30万元用于抵销浪淘沙公司的部分出借款。综上，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1月26日浪淘沙公司向硕泰公司汇款35万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硕泰公司认可该款项在财务上可以理解为借款，一审判决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妥。硕泰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第一项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借款协议》中未约定逾期利息，但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同时《借款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浪淘沙公司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对硕泰公司所提相关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硕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2元（已缴纳16224元），由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杭州硕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