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綦江区松林湾豪猪养殖股份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表人：胡光伟。委托代理人：贺成伦，重庆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陈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斌，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斌，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松林湾豪猪养殖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豪猪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广州分公司）、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年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4日，豪猪合作社（甲方）与中搜广州分公司（乙方）签订《中搜搜悦云词条合作协议》，约定如下：一、合作内容中搜搜悦移动云词条指中搜搜悦（APP）上，依据甲方选定的合作词条而制作的智能搜索结果页面（简称SRP），相关内容为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搜索到的信息，经制作而变换为易于移动端阅读且更具合理性的展示结果页；SRP与约定词条一一对应，不同于其他类似升级页面，但有机会成为升级页面;服务期限为2015年2月4日至2025年2月4日；合同总价为24万元；双方明确指定专人及专用联系方式，负责本合同履行中相关资料、通知等合同履行相关事项的沟通及交付工作；甲方指定邮箱为2731670633@qq.com，乙方指定邮箱为gfkf@zhognsou.com；本协议不允许随意修改，双方对本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或补充，或双方对于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任何变化，均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确定，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留空需手填文字的变更或增删均须经双方签字并盖章确认后方可生效，非经上述程序，或在本合同非留空待填处之的任何内容对乙方不生效力。二、合作基础2.1乙方合法拥有“中搜搜悦”（APP）的所有权，并拥有该平台持续运营所必须具备的服务器设备、宽带、网络设备、安全设备等相关硬件及软件，乙方将持续对该平台进行宣传、推广。2.2甲方通过选定“词条”，以确定与乙方合作的特定SRP，甲方选定的“词条”应为本合同签署日前乙方尚未与其他方合作的“词条”，并以乙方最终确认为准。三、合作方式3.1甲方选定的词条须经乙方确认注册通过，如未注册通过，则乙方应通知甲方选择更换词条或无条件全款无息退还对应词条的款项，本合同进行相应变更或终止。3.2乙方负责制作SRP、为甲方提供人工辅助编辑系统（以下简称HES系统）使用权，甲方对乙方制作完成的SRP进行维护。3.3甲方依据本协议，允许乙方或乙方委托、合作的第三方向合作SRP导入推广信息或其他收益内容，并有权取得依约分配的收益。3.4本合同附件包括附件一《中搜移动搜索结果页质量标准》，附件二《中搜移动搜索引擎合作词条列表》。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双方权利义务4.1.1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将合同款项全额支付至乙方。4.1.2甲方收到乙方发出的SRP制作完成电子邮件通知后，如有异议，应于5个工作日内书面（非电子邮件等形式）通知乙方，甲方如未按约定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无异议。4.2.1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合同款后，在5个工作日内开始项目实施：进行关键词SRP制作，保证SRP的质量达到附件一中的三星标准。制作服务完成后，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项目实施完毕，并将HES系统使用账号及密码交付给甲方。若甲方未将合同款项在约定时间内全额交到乙方，乙方有权顺延合同履行，并可随时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五、违约责任及免责5.5甲乙双方对本合同中的全部条款的全部内容已充分了解并达成共识，均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歧义、分歧、异议及不理解、误解等情形。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已向甲方充分解释了甲乙双方各自权利、义务、责任的约定含义等。附件二《中搜移动搜索引擎合作词条列表》中甲方选定的中搜移动搜索合作词条为“豪猪”、“口腔网”及中搜广州分公司赠送的词条“中国好歌曲”，对应的金额分别为12万元、12万元及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豪猪合作社依约向中搜广州分公司支付服务费24万元，中搜广州分公司确认收到。中搜广州分公司亦依约制作完毕豪猪合作社选定词条“豪猪”及中搜广州分公司赠送词条“中国好歌曲”的智能搜索结果页面（简称SRP），并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同年6月25日向豪猪合作社指定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以交付操作后台地址、用户名、密码的形式向豪猪合作社交付人工辅编辑系统即HES系统，且已制作完成的“豪猪”、“中国好歌曲”关键词页面仍在运行。中搜广州分公司表示，由于其他客户已申请注册关键词“口腔网”，故对于豪猪合作社选定的“口腔网”词条无法再次制作智能搜索结果页面，并告知豪猪合作社可更换其他词条或退还该词条对应的款项12万元。豪猪合作社确认收到中搜广州分公司的上述电子邮件，但表示中搜广州分公司的行为违反协议约定，应当解除协议，中搜广州分公司返还全部款项24万元，故不同意更换其他词条，也不接受中搜广州分公司提出的退还12万元款项的表示。中搜广州分公司表示，豪猪合作社选定的合作词条“豪猪”、“口腔网”及中搜广州分公司赠送的“中国好歌曲”词条所完成的搜索页面系独立的智能搜索结果页面，不存在关联性，以“豪猪”、“中国好歌曲”完成的智能搜索结果页面仍在运行，依据协议约定，未注册成功的词条可更换其他词条或无息退还对应款项，故不同意豪猪合作社解除协议的请求；豪猪合作社收到中搜广州分公司的电子邮件通知后，也未对此提出任何书面异议。豪猪合作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豪猪合作社与中搜广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中搜搜悦云词条合作协议》；2.中搜公司返还豪猪合作社合同价款2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搜广州分公司、中搜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豪猪合作社与中搜广州分公司签订的《中搜搜悦云词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豪猪合作社依约向中搜广州分公司支付费用24万元，中搜广州分公司依约完成词条“豪猪”、“中国好歌曲”的智能搜索结果页面（简称SRP）制作，双方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庭审查明内容，双方争议焦点为未注册通过的词条“口腔网”是否是合作协议解除的条件。对此，原审法院评析如下:虽然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不允许随意修改，但针对豪猪合作社所选词条未经中搜广州分公司注册通过的情形下，协议3.1条已明确约定豪猪合作社可另行更换词条或中搜广州分公司全款无息退还该词条对应的款项，该约定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特别约定，本案争议内容符合该特别约定情形，且“口腔网”词条的注册通过与否均不影响中搜广州分公司已制作完成的“豪猪”、“中国好歌曲”智能搜索页面，也不导致豪猪合作社整个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故豪猪合作社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搜广州分公司确未完成“口腔网”词条的注册，豪猪合作社不同意更换其他词条，故中搜广州分公司应依约退还豪猪合作社对应词条款项12万元。中搜广州分公司系中搜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据法律规定，其债务应由中搜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搜公司向豪猪合作社退还款项12万元；二、驳回豪猪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豪猪合作社承担2450元，中搜公司负担2450元。判后，上诉人豪猪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2月4日，豪猪合作社与中搜广州分公司签订《中搜搜悦云词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中搜搜悦移动云词条：指中搜搜悦（APP）上，依据豪猪合作社选定的词条而制作的智能搜索结果页面（简称SRP），相关内容为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搜索到的信息，经制作而变换为易于移动端阅读且更具有合理性的展示结果页。SRP与约定词条一一对应，不同于其他类似升级页面，但有机会成为升级页面。合同总价款为24万元。豪猪合作社选定的词条为“豪猪”、“口腔网”、“中国好歌曲”。合同签订后，中搜广州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中搜公司应当全额返还合同总价款24万元。豪猪合作社与中搜广州分公司、中搜公司双方未能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曾经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原审判决。豪猪合作社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特此提起上诉，理由如下：1.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任何合同修改或变更，必须经双方以书面形式并签字盖章确认。本案讼争协议选定的两个关键词“豪猪”和“口腔网”是构成一个合同整体，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切割理解和履行协议。原审判决是断章取义，片面的理解协议而做出最不利于豪猪合作社的解释。中搜广州分公司未经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擅自变更合同，只履行对选用的一个关键词“豪猪”进行编辑上网，构成根本性违约；2.豪猪合作社选定的两个关键词“豪猪”和“口腔网”是具有特定关联性，豪猪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从事“豪猪”养殖，豪猪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儿子是学习“口腔”医学的；3.原审庭审中，中搜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豪猪合作社与中搜广州分公司签订协议后，中搜广州分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擅自把豪猪合作社选定的一个关键词“口腔网”卖给第三人，中搜广州分公司把“口腔网”关键词于2015年3月18日作价12万元卖给案外人刘某乙，且给予刘某乙其他服务并收取相关费用共计17万元，严重损害了豪猪合作社根本权益，特此要求中搜广州分公司、中搜公司从豪猪合作社起诉之日起，以24万元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综上，豪猪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解除豪猪合作社与中搜广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中搜搜悦云词条合作协议》，并判决中搜广州分公司、中搜公司返还合同价款24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豪猪合作社提出诉讼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搜广州分公司、中搜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搜广州分公司、中搜公司共同答辩称：（一）通过合同附件二可知，三个关键词分别独立计费，并非一个整体。合同3.1条也约定，合同在部分终止的情况下仍可继续履行，豪猪合作社称三个关键词是一个整体的说法不成立。（二）其中一个关键词未能注册，售予第三人，并非违约行为。合同2.2条约定关键词“以乙方最终确定”为准，即合同签订后关键词并非一定能够注册成功，在合同签订后至关键词注册成功期间，系统均会显示关键词尚未出售，存在继续销售的可能性，因此合同2.2才约定“以乙方最终确认为准”。中搜公司、中搜广州分公司将关键词售予第三人同样为每个关键词12万元，并没有以更高价格出售。（三）关键词交付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根据合同4.1.2条约定中搜广州分公司向豪猪合作社及时交付已经制作完成的关键词，豪猪合作社没有提出异议，则在其收到交付邮件时应当视为已经交付完毕。（四）经核实，2015年4月18日中搜广州分公司就更换关键词与豪猪合作社进行过交涉。综上，中搜公司、中搜广州分公司已经履行合同，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豪猪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豪猪合作社认为：1.中搜广州分公司把“口腔网”关键词作价共17万元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卖给案外人刘某，合同签订后中搜广州分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直到2015年6月才完成其中一个关键词“豪猪”并上网，中搜广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审判决没有查明；2.合同变更要以经双方签字盖章才有效，中搜广州分公司将上述关键词没有经过豪猪合作社同意卖给别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审判决也没有予以查明，合同约定“豪猪”和“口腔网”两个词条，但是对方只完成了“豪猪”一个词条，而将“口腔网”词条卖给案外人刘某，因此，中搜广州分公司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所以豪猪合作社提出解除合同，返还相应合同价款。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豪猪合作社诉请解除其与中搜广州分公司之间订立的《中搜搜悦云词条合作协议》以及中搜公司全额返还合同价款24万元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豪猪合作社诉请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豪猪合作社选定的词条为“豪猪”、“口腔网”、“中国好歌曲”，以上关键词构成合同整体，现中搜广州分公司未能完成“口腔网”词条的注册，属于对案涉合同的根本性违约。对此，从双方所订立的《中搜搜悦云词条合作协议》条款看，并无关于“口腔网”与“豪猪”两个词条是必须共同完成注册通过且不可分割的约定内容。中搜广州分公司亦已依约履行了关于词条“豪猪”的合同义务，案涉合同目的已部分实现。豪猪合作社主张案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合同全部款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豪猪合作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松林湾豪猪养殖股份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冬梅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谢江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郑志豪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