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3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陈某2、许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一蔚，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上诉人陈某2、许某、陈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系陈某1的侄子，陈某2的弟弟，许某的孙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4，女，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燊，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5，女，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许某因与被上诉人卢某、陈某4、原审被告陈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17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陈某3、许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继承人陈某6、陈某7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路××房（以下简称“504房”）由陈某3、陈某2各占房屋1/16份额；陈某1、陈某5各占房屋1/8份额；卢某享有14/48份额；陈某4享有14/48份额；许某享有2/48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卢某、陈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认定504房房改购房及产权变更登记的过程和购房款的组成等相关事实。1999年间，陈某7作为国家退休干部，享有福利分房待遇，但因原单位缺少名额，故在2000年10月17日，由原单位出资5万元为陈某7向广州市教委购买504房。当时，504房原“非超标房价”加“超标房价”共计132891.48元，根据陈某7的职称、工龄等条件进行折扣后，评估售房价为74712.42元。2001年9月15日，陈某7与广州市教委订立买卖协议，在上述评估价的基础上，再给予一次性住房补贴14483.87元，扣除后实付房价为60228.55元。2004年5月19日，在陈某7未能筹足资金的情况下，与陈某6订立《公证书》，约定由陈某6支付上述60228.55元购房款，并在陈某7去取得房产证后一年内过户给陈某6，如不过户，则退回全部购房款。2007年8月31日，陈某7取得504房房产证，但一年内未过户。2008年11月，陈某6以陈某7违约为由，起诉要求陈某7办理过户，后12月初，陈某6以达成调解的方式，申请撤诉。2008年12月18日，陈某7和陈某6共同前往房管局，将504房50%产权以买卖的方式过户至陈某6名下，后直至陈某6去世，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此，504房的购房款并非仅是陈某6支付，且双方共同办理50%产权变更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已就产权问题达成最终合意。2.错误查明陈某6在遗嘱中的遗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未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认定504房的权属。《协议书》不成立陈某7为陈某6代持房屋的合意，房屋权属应以房产证为认定依据，不能认定为陈某6与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陈某6从陈某7处继承所得部分，未包含在其遗嘱内，许某也可以参与法定继承。3.因许某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名下亦无财产，陈某6并未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该遗嘱无效。综上，基于陈某7先于陈某6死亡，应当对504房按如下方式继承处理：1.陈某7的50%份额：陈某1、陈上云、陈某6、陈某5作为子女各享有1/8产权，因陈上云早于陈某7去世，陈某2、陈某3作为陈上云之子，依法代位继承，陈某2、陈某3各享有1/16产权。陈某6继承的1/8先由卢某作为妻子享有一半（即1/16），另一半再由陈某4、卢某、许某各继承三分之一（即各1/48）。2.陈某6与卢某共同享有的50%份额：1/2为卢某所有，应先分割，剩余部分按法定继承由卢某、陈某4、许某各继承三分之一（即1/12）。卢某、陈某4共同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状只有陈某3一人签名，仅能代表其一人的意见。2.陈某6、陈某7没有改变也没有变更经公证的《协议书》的新协议，本案应该按照公证的协议书来进行处理。陈某5答辩称：陈某7在世的时候陈某5也有履行女儿的责任，陈某7曾表示504房一半给陈某6，另外一半分成6份，一份拿来祭祖，剩下的5份分给5个孙子们。卢某、陈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陈某6与陈某7就涉案房屋为借名购房关系，该房屋为陈某6与卢某夫妻共同财产，即卢某享有该房屋50%产权份额；二、判令陈某6享有的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由陈某4继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1、陈某2、陈某3、许某、陈某5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许某与陈某7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陈某1、陈某5、陈上云和陈某6。陈某2、陈某3系陈上云与李美华的婚生儿子，陈上云于2006年去世。陈某4系卢某与陈某6的婚生女儿，陈某6于2014年9月9日去世。2004年5月19日，陈某7与许某(作为甲方)与陈某6（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路××房是以陈某7的名义向单位购买，购房款共人民币陆万零贰佰贰拾捌元伍角由乙方陈某6全部出资，甲方陈某7、许某承诺将来在上述房屋可办理转名手续之日起一年内，将上述房屋过户给乙方陈某6。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于2004年5月20日作出（2004）穗海证字第3737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证实上述房屋的真实出资情况，卢某、陈某4还向法院提供一份声明人为“陈某7、许某”于2002年6月27日作出的《声明》，但卢某、陈某4在本案的诉讼中未能向法院提供该声明的原件，陈某1等对此亦不予认可。另卢某、陈某4提供的中共广州市委老干部局于2000年6月1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代教委房改办收陈某7缴交评估费（手续费）捌佰元整”，广州市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于2000年12月24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缴款人：市二运陈某7，购房款60228.55元”，陈某1等据此主张涉案房屋由陈某7出资购买。2004年11月19日，许某与陈某7签订《离婚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离婚，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二家村2号房屋给许某所有，位于天河区××路××房（该房屋的房款由儿子陈某6出资）归陈某7所有。2013年4月16日，陈某6立有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以陈某6名义登记产权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路××房房屋的50%产权份额，在陈某6去世后，由其女儿陈某4继承。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粤广海珠第9598号公证书，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房屋于2009年1月8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登记的房地产权证人为陈某7，共有人为陈某6，各享有50%的份额。另，诉讼中，陈某1等为证实涉案房屋不属于卢某与陈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向法院提供了海珠区公证处受理通知单，该通知单列明的申请人为“陈某3、陈某6、陈某2、陈某1、陈某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某6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问题。卢某、陈某4为证实涉案房屋的真实出资情况，向法院提供了《声明》、《协议书》及《公证书》等证据，陈某1等对卢某、陈某4提供的声明人为“陈某7、许某”于2002年6月27日作出的《声明》不予认可，但从卢某、陈某4提供的陈某7、许某与陈某6于2004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虽以陈某7的名义购买，但实际出资人为陈某6，且上述《协议》已于2004年5月20日在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进行公证，因此，对卢某、陈某4提供的上述《协议书》及公证书应予采纳，故涉案房屋虽登记为陈某6与陈某7共同所有，但实际由陈某6出资购买，因涉案房屋由陈某6在其于卢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认定为涉案房屋属于卢某与陈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的份额，故卢某主张其享有50%的份额，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陈某6死亡后，涉案房屋其所占份额属于其遗产，应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本案中，陈某6于2013年4月16日立下的《遗嘱》证实，在陈某6死亡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份额由其女儿陈某4继承，因陈某4属于其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因此，陈某1等主张陈某4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放弃的涉案房屋的继承，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陈某4在陈某6死亡后根据陈某6于2013年4月16日立下的《遗嘱》，依法可继承陈某6对涉案房屋享有的50%份额。陈某5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28日判决：广州市天河区××路××房，由卢某、陈某4各享有50%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0元，由卢某、陈某4各负担6795元。二审中，陈某1、陈某2、陈某3、许某提交如下证据：1.《老干部离休荣誉证》，拟证明被继承人陈某7为国家离休干部。2.广州二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公司为陈某7支付购房款5万元。3.《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拟证明案涉房屋为房改房，原“非超标房价”加“超标房价”合共132891.48元，基于陈某7的国家干部身份，在最终购买价中存在国家补助。4.《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拟证明504房经折价后最终需补足购房款为60228.55元。5.《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6.《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据5、6均拟证明陈某7与陈某6之间在诉讼后，于2008年12月间就504房的权属问题最终调解约定为各占50％份额。陈某7和陈某6在2008年12月以买卖方式最终确认双方房屋的份额。卢某、陈某4质证称：都不是新证据。对于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陈某7处理自己的财产的内容已在公证的协议书已表达。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双方不是否定公证的内容，而是履行公证协议的行为。陈某5质证称：均无异议。卢某、陈某4提交如下证据：公证书，拟证明陈某3拿了许某的房屋。陈某1等人共同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只能证明陈某3和许灼荣的买卖关系，并约定了由陈某3对许某承担赡养义务，不能证明许某有劳动能力或收入来源。陈某5质证称：2号房屋是陈某7和许某离婚的时候析产的，许某将房屋无条件赠与给了许灼荣，后来许灼荣和陈某3约定买卖房屋，公证书的事情不清楚。经审理查明：许某与陈某7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陈某1、陈某5、陈上云和陈某6。陈某2、陈某3系陈上云与李美华的婚生儿子，陈上云于2006年去世。陈某4系卢某与陈某6的婚生女儿，陈某6于2014年9月9日去世。陈某7于2013年4月11日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评估日期为1999年12月23日的《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载明，504房产权单位、主管单位均为广州市教育委员会，购房人姓名陈某7，夫妇工龄男37年、女0年。504房非超标房价130025.13元，现住房折扣6669.21元，工龄折扣32831.74元，非超标应付房价90524.18元（非超标房价130025.13元-现住房折扣6669.21元-工龄折扣32831.74元），一次性付清非超标房价（即非超标实付房价）72419.34元（非超标应付房价90524.18元*80%）。超标面积房价2866.35元，一次付清超标房价2293.08元（超标面积房价2866.35元*80%）。一次付清房价74712.42元（非超标实付房价72419.34元+一次付清超标房价2293.08元）。2000年10月17日，广州二运集团有限公司为陈某7向广州市教育委员会出资50000元购房款购买504房。2001年9月15日，陈某7与广州市教育委员会签订《广州市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陈某7购买504房的实付房价为74712.42元，按照住房分配面积标准内实付房款的20%给予的一次性住房维修费补贴为14483.87元，减除该补贴后，陈某7需付房价为60228.55元。2004年5月19日，陈某7、许某作为甲方，与陈某6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路××房是以陈某7的名义向单位购买，购房款共人民币陆万零贰佰贰拾捌元伍角由乙方陈某6全部出资，甲方陈某7、许某承诺将来在上述房屋可办理转名手续之日起一年内，将上述房屋过户给乙方陈某6。如陈某7、许某将504房转让给陈某6以外的其他人，愿意全额退还所有的购房款和相关款项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给陈某6”。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于2004年5月20日作出（2004）穗海证字第3737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04年11月19日，许某与陈某7签订《离婚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离婚，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二家村2号房屋给许某所有，位于天河区××路××房（该房屋的房款由儿子陈某6出资）归陈某7所有”。2008年11月27日，陈某6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物权确认纠纷，请求判令陈某7将504房过户给其。后陈某6于2008年12月11日以双方已庭外调解达成协议为由申请撤诉，天河区人民法院于次日作出（2008）天法民四初字第2167号之一民事裁定，准予陈某6撤回起诉。2008年12月18日，陈某7、陈某6就504房共同签署《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载明：买卖部位50%，卖方陈某7，占有份100%；买房陈某6，占有份50%；申请事项为交易买卖二分一。同日，双方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陈某6以10万元购买504房二分之一。2009年1月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504房《房地产权共有（用）证》，登记的共有权人为陈某7、陈某6，各享有50%的份额。2013年4月16日，陈某6设立公证遗嘱，载明：以陈某6名义登记产权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路××房房屋的50%产权份额，在陈某6去世后，由其女儿陈某4继承。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粤广海珠第9598号公证书，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确认504房购房款60228.55元为陈某6支付，确认陈某7、陈某6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10万元购房款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504房应为陈某7与陈某6的共有财产，双方各占50%份额。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504房自2009年即登记在陈某7、陈某6名下，根据物权登记公示原则，应推定为两人所有。2.504房是陈某7原单位广州市二运集体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教育委员会购买的房改房，根据相关政策规定，房改房是职工所在单位根据国家房改政策，将原公房通过优惠的形式出售给已承租或使用房屋的职工，职工对其享有部分产权或者全部产权的居住用房。由于房改房是根据职工职务、年龄、工资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相当于将多年积累的工资差额一次性补发给职工，该房屋的权属取得不同于商品房的购买，系对原有福利的形态转化。从504房购房款组成来看，最终由陈某6支付的60228.5元并非504房的全部对价，而是已经扣减了与陈某7相关的各种福利待遇后仍需缴纳的房款，原判认定504方全部由陈某6出资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3.对于出资购房与房屋权属的对应关系，因物权和债权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且本身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出资赠与父母帮助购房亦属常见，故原则上子女的出资行为不足以变更房屋产权归属，除非双方对出资即代表占有产权份额达成合意。陈某7、许某在2004年与陈某6签订《协议书》，并未明确表示陈某6的出资即代表已经取得相应的产权，双方约定房屋可办理转名手续后一年内过户给陈某6，但同时也约定如果将504房转让给陈某6以外的其他人，则全额退还所有的购房款和相关款项。该约定表明陈某7、许某对504房的处理有选择权和决定权，而并非卢某、陈某4所称的仅“代持”。后2004年许某与陈某7签订《离婚协议书》，对504房的权属进行分割，亦表明两人均认为该房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某7、许某与陈某6就出资即代表占有产权份额达成合意，卢某、陈某4以出资为由主张房屋产权不能成立。4.陈某7在办理504房的产权登记后一年，并未过户给陈某6，2008年11月陈某6向法院起诉，后双方经庭外调解，以买卖的方式将504房变更登记为陈某7、陈某6各占50%的份额，后两人直至去世均未对此提出异议，陈某7未要求陈某6履行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10万元购房款，也未返还陈某6早先支付的60228.5元购房款，应视为两人就504房的产权及出资问题达成合意，以50%产权份额折抵陈某660228.5元购房款，该处理亦与504房的实际全部价值相符。综上，卢某、陈某4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行政机关登记错误，不足以对抗物权登记原则，一审认定504房为陈某6与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对于陈某7所占50%份额，陈某7的法定继承人为陈某1、陈某5、陈某6和陈上云，陈上云先于陈某7去世，故其子陈某3、陈某2代位继承，陈某1、陈某6、陈某5各继承遗产的四分之一，陈某3和陈某2共同继承四分之一，即对于504房的产权，陈某1继承1/8份额，陈某5继承1/8份额，陈某6继承1/8份额，陈某2继承1/16份额，陈某3继承1/16份额。因陈某6在陈某7去世后、遗产分配前去世，故其继承的1/8份额则先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由卢某占有1/2即1/16份额，剩余1/16份额为陈某6的遗产。陈某6的法定继承人为许某、卢某、陈某4，因陈某6的遗嘱未将该部分继承所得份额纳入分配范围，故按照法定继承由许某、卢某、陈某4各继承1/3即1/48份额。对于陈某6所占50%份额，因该份额取得是在其与卢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陈某6、卢某各占1/2即1/4份额。陈某6遗嘱称“以陈某6名义登记产权的504房房屋的50%产权份额，在陈某6去世后，由其女儿陈某4继承”，因涉及上述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为越权处分，该遗嘱仅对陈某6本人财产部分生效，即陈某6的1/4产权份额由陈某4继承。总体核算，对于504房各当事人的份额为：由陈某3继承1/16产权份额，陈某2继承1/16产权份额，陈某1继承1/8产权份额，陈某5继承1/8产权份额，许某继承1/48产权份额，卢某占有1/3产权份额（1/16+1/48+1/4），陈某4继承13/48（1/48+1/4）产权份额。卢某、陈某4主张上诉状只有陈某3签名，不能代表其他上诉人的意见，即使有其他上诉人的全权代理授权，因其上诉人的身份而不成立。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并未禁止委托亲属，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陈某1、陈某2、许某、陈某3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7776号民事判决。二、登记在陈某7、陈某6名下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庆龙街10号504房，由陈某3继承1/16产权份额，陈某2继承1/16产权份额，陈某1继承1/8产权份额，陈某5继承1/8产权份额，许某继承1/48产权份额，卢某占有1/3产权份额，陈某4继承13/48产权份额。三、驳回卢某、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0元，由陈某3、陈某2各承担850元，陈某1、陈某5各承担1698元，许某承担283元，卢某、陈某4共同承担8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0元，由许某承担283元，卢某、陈某4共同承担13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卉子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