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如意鸟服饰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内坑镇山头村石湖潭。 法定代表人：曾加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宽，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军，福建泉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显博，男，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军，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国，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济南瑞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标山路6号标山仓储商品城C座2F-12商铺。 法定代表人：孟瑞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国，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如意鸟服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称如意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原审第三人济南瑞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瑞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如意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军，被上诉人王显博本人及其与被上诉人车军、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如意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没有对本案证据进行全面、客观认定分析，认定上诉人如意鸟公司与原审被告瑞浩公司发生交易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第9、10页中的证据分析及说理部分，选择性分析部分证据，且对这部分证据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证据B1、C2两份《授权书》不仅不足以证明原审观点，恰恰证明如意鸟公司并未与瑞浩公司发生交易。证据B1《授权书》签发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有效期至2014年11月30日；证据C2《授权书》签发日期为2017年5月1日，有效期至2018年5月1日；两份《授权书》的被授权人均为孟瑞霞。第一份《授权书》签发时瑞浩公司尚未成立，该《授权书》的被授权人显然是自然人孟瑞霞；而第二份《授权书》签发时瑞浩公司已成立，若如意鸟公司明确其交易相对方为瑞浩公司，此时所签发的《授权书》被授权人必然是瑞浩公司，但被授权人并非瑞浩公司而仍是孟瑞霞，证明至少从如意鸟公司的角度并未认可交易主体为瑞浩公司。2.原审判决选择性地强调瑞浩公司向如意鸟公司转账9.7万元，如意鸟公司向瑞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由此认定本案交易主体为瑞浩公司；却故意忽视A7证据证实青岛良茂凯悦百货有限公司、济宁江荣圣都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受王显博指示，向如意鸟公司转账81万余元，且由如意鸟公司向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这些其他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大部分开具于瑞浩公司成立之后，证实瑞浩公司汇款及开具瑞浩公司增值税发票在案涉交易过程中并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如意鸟公司只是根据王显博的指示而开具瑞浩公司发票。显然，无法从法律上推定交易方为瑞浩公司。3.证据B6(王显博自2010年3月份至2014年2月份在韩国留学）不足以推翻如意鸟公司自2013年11月份起与孟瑞霞、王显博等人发生交易，大部分欠款发生于瑞浩公司成立之前的事实。如意鸟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刚发生交易是与王显博的母亲孟瑞霞，后来逐步由王显博、车军接手负责，王显博于2014年2月份回国与如意鸟公司所主张的基本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并不相悖；案涉交易自2013年11月份开始发生是王显博一方在庭上承认的事实；瑞浩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份，因此本案欠款发生于瑞浩公司成立之前是双方确认的事实。4.原审判决以证据A6“收货/单位孟瑞霞”证实本案交易主体为如意鸟公司与瑞浩公司存在明显错误。证据A6为2013年12月份、2014年2月份、2014年3月份、2014年4月份等时期的《发货单》、《送货单》，届时瑞浩公司尚未成立，该份证据恰恰证明瑞浩公司并非本案交易主体。5.原审判决以证据C7(孟瑞霞自2014年8月份到2016年6月份孟瑞霞向如意鸟公司支付货款145.4万元)从定本案交易买方并非王显博及车军，显然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只强调证据C7证实2014年8月份到2016年6月份孟瑞霞向如意鸟公司支付货款145.4万元，由此认定本案交易买方并非王显博及车军；却对A5证据体现王显博自2016年8月份至2017年3月份向如意鸟公司支付货款23.85万元，足以证实交易买方为王显博及车军的重要证据避而不谈。 二、原审判决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充分体现本案交易细节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只字未提，在事实认定方面显失公平。该证据可充分证明与如意鸟公司发生买卖交易的相对人是王显博、车军。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货物的订购、催货、领货、货款支付均由王显博、车军完成。1.两份微信聊天证明系王显博、车军向如意鸟公司订货、催货，发出缔结买卖合同的邀约。2.两份微信聊天证明王显博、车军为实质收货人，从事领货、验货事宜。3.王显博、车军多次确认自己实际经营者身份，并明确自己尚欠如意鸟公司货款。 三、原审判决没有对《欠条》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欠条》是本案的关键证据，王显博对《欠条》中的签字指模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原审判决以认定交易主体不是王显博而没有对《欠条》进行鉴定，该行为属程序违法。《欠条》是认定王显博为交易主体一方、货款债务承接人的关键证据，《欠条》是否为王显博本人出具，不仅涉及尚欠货款金额的认定，而且也是分析交易主体是王显博等人亦或为瑞浩公司的重要参考证据。 四、《欠条》的出具过程、载明内容均可证实王显博在《欠条》上的签字行为不是代理瑞浩公司所实施的职务行为。1.《欠条》的出具经过可证实交易主体不是瑞浩公司。《欠条》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证据A4微信聊天记录第10页可以证明王显博、车军、孟瑞霞三人于2017年6月11日下午到晋江，在时间上可相互印证。瑞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瑞霞与王显博、车军同行至泉州，如交易主体为瑞浩公司，为何出具《欠条》不是瑞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孟瑞霞，而是普通职员王显博？这显然与常理相悖。2.《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人是王显博而非瑞浩公司。王显博在《欠条》的落款“欠款人”后签名并加盖指模，直接证实了欠款人是自然人王显博而非瑞浩公司经办人王显博。3.本案交易自2013年11月份开始，而瑞浩公司设立于2015年6月份，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如意鸟公司同意2015年6月份之前结欠的债务转移给瑞浩公司。案涉大部分欠款都是2015年6月份之前所结欠的。而瑞浩公司与王显博、车军、孟瑞霞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如果王显博主张2015年6月份之前的债务在瑞浩公司设立之后转移给瑞浩公司，那么应当举证证明债权人如意鸟公司同意债务转移给瑞浩公司，而本案显然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4.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从未明示或默示瑞浩公司为交易方。如意鸟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分别是王显博、车军与如意鸟公司工作人员曾华清就案涉交易的沟通内容。从两份聊天记录上看，不管是如意鸟公司一方，还是王显博一方，均未明示或暗示交易方为瑞浩公司。 五、《欠条》的出具，既是交易双方对尚欠货款的结算确认,也是交易双方对欠款主体的所达成共同意思表示的体现。本案《欠条》是如意鸟公司作为主要证据提供，证明如意鸟公司认同《欠条》上所载明的内容；王显博在“欠款人”处签名、按指印，证明其认可对债务的承担。《欠条》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王显博为偿债主体。原审判决认定王显博、车军并非交易主体显然是错误的。 六、认定瑞浩公司为本案交易主体将损害债权人权益，严重违背公平合理原则，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规范指引作用。1.本案中，瑞浩公司设立于交易发生近两年后，是一家名下无任何资产、实缴资本仅9.42万元的空壳公司，如果王显博可以在签下《欠条》后，通过空壳公司逃脱巨额债务，显然严重悖离了《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的立法初衷，也有惊于公平合理原则。2.本案中，瑞浩公司于2015年6月份设立时，被告一方已累欠货款约124万元，如果本案最终认定由瑞浩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受此司法判例指引的影响，所有已负买卖之债的自然人均可随时设立一家有限公司，并援引本判例将个人债务转移给该有限公司，实现自身债务剥离，顺利逃脱偿债之责。 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发送过任何货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1.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买卖合同证实买卖交易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来确定双方是否存在买卖行为。能够完整反映买卖双方的交易的证据应是一审提交证据的A6发货单、C3送货单，发货单、送货单均是从2013年至2017年，接受人均为孟瑞霞，联系方式也是孟瑞霞的手机号码。2013年与2017年的授权书，均为授权孟瑞霞为山东济南的代理商。可以证实交易的主体不是王显博、车军，因为王显博是2014年留学后回国，2015年加入瑞浩公司，并与车军结婚，瑞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孟瑞霞，也是为适应作为山东省总代理商的需要，与上诉人协商，包括各地代理商的装修费均是由瑞浩公司垫付的。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该发生交易是与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瑞霞，后来逐步由上诉人接手负责。在一审时还主张属于债的加入、债的承接、债的混同等，均不是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和欠款成立的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是被上诉人王显博作为原审第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的员工曾华清之间的工作联络，是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但均未与上诉人发生过买卖关系，也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裁判的情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首先需要确定本案买卖交易双方的主体，来确定适格的被告，上诉人只能向适格的交易主体主张欠款。一审法院先后组织三次开庭审理，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不属于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四、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为本案的交易主体，并未违背公平合理原则，恰恰是一审正确适用法律，为了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如意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王显博、车军立即支付如意鸟公司货款133706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双方的陈述及证据B1授权书、C2授权书可以证实如意鸟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日及2017年5月1日授权签发孟瑞霞为“如意鸟”品牌休闲裤山东省代理商。证据B2工商信息查询和变更情况、C1营业执照可以证实瑞浩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6日，主要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装、纺针织品，孟瑞霞系瑞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显博系瑞浩公司股东。证据B3劳务合同两份、B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十二份、B7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报告（王显博）可以证实王显博及车军均为瑞浩公司员工，且瑞浩公司对其行为予以追认。证据B4可以证实瑞浩公司向如意鸟公司支付货款97000元。证据B6可以证实王显博自2010年3月至2014年2月份期间在韩国全北大学留学学习，回国日期为2014年2月22日，该证据可以推翻证据A8即如意鸟公司主张与王显博、车军自2013年开始发生交易，案涉的大部分欠款发生于瑞浩公司设立之前，故证据B6留学回国人员证明、国外学历学位证书可以证实2013年11月份与如意鸟公司之间交易主体并非王显博。证据B8王显博朋友圈截图无法直接证实王显博系瑞浩公司职员，对证据B8依法不予确认。证据A6发货单、晋江市交通物流有限公司收货单据中“收货/单位孟瑞霞”及证据C3送货单中“客户：孟瑞霞”可以证实本案交易主体为如意鸟公司与瑞浩公司。证据C4中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八份可以证实瑞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如意鸟公司支付货款，如意鸟公司向瑞浩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进一步证实本案交易主体为如意鸟公司与瑞浩公司。C5退货单据系瑞浩公司单方退货，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证据C7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对账单可以证实2014年8月到2016年6月期间，孟瑞霞向如意鸟公司支付货款145.4万元，进一步证实本案交易买方并非王显博及车军。 一审法院认为，王显博、车军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应由瑞浩公司承担，故王显博、车军被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如意鸟公司对王显博、车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4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417元，由如意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显博主张案涉《欠条》中的“王显博”签名及指印并非王显博本人书写、摁印，并申请进行笔迹、指模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的《欠条》中落款部位待检的“王显博”签名笔迹不是王显博本人所写；依现有资料，无法认定上述待检的“王显博”签名笔迹上的押名指印是否为王显博本人所留。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如意鸟公司质证称：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对于笔迹鉴定部分，鉴定意见不符合笔迹鉴定技术规范；对于指印鉴定部分，对模糊指印是可用仪器进行检验获得清晰显示，但鉴定意见并未使用规范所要求的视频光谱仪等仪器，因此得出的结论缺乏依据。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质证称：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并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9000元。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如意鸟公司以被上诉人王显博与孟瑞霞可能存在大笔款项往来，孟瑞霞与王显博之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为由，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王显博名下银行账户6216××××7750及6228××××1669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本院经审查认为，孟瑞霞并非本案当事人，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显博上述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其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如意鸟公司有异议，其认为一审只是罗列部分证据，在事实认定中未综合考虑无异议的全部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主体。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及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主体？如果交易主体是王显博、车军，尚欠的货款是多少？是否应支付利息？ 上诉人如意鸟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对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如意鸟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向其购买货物而拖欠货款，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发货单》、收货单据、微信聊天记录、发票等，未能证明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本人与上诉人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如意鸟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显博曾向其付款23.85万元，但被上诉人王显博抗辩称系其作为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反观，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及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提供的授权书、营业执照、劳务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征信报告（王显博）、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对账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均为原审第三人瑞浩公司员工；并且，在瑞浩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成立以前，上诉人已经与瑞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孟瑞霞产生买卖合同关系；且孟瑞霞曾于2014年8月到2016年6月期间向如意鸟公司支付货款145.4万元。上诉人如意鸟公司并提供证据《欠条》主张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并承接了以前的债务。但是，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欠条》中落款部位待检的“王显博”签名笔迹并不是王显博本人所写，故对于上述《欠条》，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关于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交易主体且并未承接债务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因上诉人如意鸟公司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未能达到证明被上诉人王显博、车军系案涉买卖合同交易主体或者承接了债务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上诉人如意鸟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如意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4元、鉴定费9000元，由上诉人泉州如意鸟服饰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黄钰漩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