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0738号原告：河北信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法定代表人：孟线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创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张世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久成，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鑫业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物华道****div>法定代表人：余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晖，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晓，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河北信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信投公司）与被告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鑫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信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被告中房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久成，被告天津鑫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晖、李思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信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向河北信投公司偿付欠款本金850万元;2.判令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偿还利息（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结算）；3.判令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承担诉讼费垫款57644元；4.判令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截止到2018年9月底，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原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欠河北信投公司借款为850万元，河北信投公司取得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经河北信投公司查询，中房集团公司系原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整体产权持有人，2013年中房集团公司将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整体产权转让给天津鑫业公司，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在北京产权交易所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在合同第十一条债务处理方案中约定：11.1乙方（天津鑫业公司）受让产权后对原标的企业进行改建，标的企业法人资格存续的，原标的企业的债务仍由改建后的标的企业承担；债权人有异议的，由乙方承担责任。11.2乙方受让产权后将原标的企业并入本企业或其控制的其他企业的，标的企业法人资格消亡的，原标的企业的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11.3本条所称标的企业的债务是指《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记载和披露的债务。《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未披露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在标的企业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整体产权转让的过程中，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均未就此债务向河北信投公司的前手债权人进行通知和取得债权人同意，违反国有企业改制程序及相关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应对此承担偿还责任。另，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原名为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2014年3月3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中房集团公司原名为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2015年10月1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由于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拖欠河北信投公司款项不能偿还，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作为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整体产权的出让人和受让人对此应承担偿还责任，故河北信投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中房集团公司辩称：一、改制企业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如实披露了案涉债务的情况，中房集团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中房集团公司作为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下称改制企业）出资人在改制企业整体产权转让的资产评估报告中如实地披露了案涉债务的情况，并无隐瞒或者遗漏改制企业的债务的行为，依法不应该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二、产权交易合同中明确规定中房集团公司不再承担改制企业的任何债务。中房集团公司作为出让方已于2013年7月合法转让了改制企业的整体产权，该产权的整体转让对于改制企业来说，只是出资人的变化，并不减少改制企业的资产。产权转让后，原企业的债务依法应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产权交易合同》第11.1至11.3条也对此进行了规定，债权人对此有异议的或资产评估报告中未披露的债务均由受让人承担。第13.4条也规定了产权转让后由受让人履行中房集团公司在改制企业设立存续过程中的全部义务。该《产权交易合同》中的这些规定均不违反法律法规，《产权交易合同》已经载于公司登记机关，具有公示性，产生了对公允诺的法律后果。因此，河北信投公司不应再向中房集团公司请求承担改制企业的任何债务。三、中房集团公司在改制过程中依法进行了公告，取得了相关金融债权人的同意，河北信投公司要求中房集团公司承担案涉债务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转让方中房集团公司依照规定委托产权交易所在其网站上进行公告，同时在全国性报纸《上海证券报》（2013年5月15日Ａ12版）上公告，该公告面向社会当然包括债权人。同时由中国人民银行营业管理部查询并确认的债权金融机构中国民生银行出具了同意改制的函件。对改制企业的改制未征得河北信投公司前手债权人的同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会导致出让人中房集团公司对改制企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法律后果，河北信投公司要求中房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在对改制企业的改制期间，不但未减少改制企业的资产，还增加了投入，改制中新股东向该企业增加注入了1000.1万元，提高了该企业的偿债能力，维护了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即使在改制中未征得河北信投公司前手债权人的同意，无论案涉债权是否金融债权，也不应由中房集团公司对改制企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中房集团公司在整体产权转让及改制中的行为未损害改制企业的债权人利益，河北信投公司关于要求中房集团公司承担改制企业的涉案债务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房集团公司在整体产权转让过程中的行为并不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而是依法行使投资人权利；其行为目的不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是为了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其行为结果并未损害改制企业债权人利益，而是增加了改制企业的投入，提高了企业的偿债能力；河北信投公司的债权未得到及时清偿，与中房集团公司对改制企业的整体产权转让或改制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无论改制是否征得债权人的同意，中房集团公司依法都不应对改制企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河北信投公司的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河北信投公司对中房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津鑫业公司辩称，河北信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天津鑫业公司存在滥用法人人格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后，天津鑫业公司成为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2016年4月1日，天津鑫业公司将其持有的中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中国振华电子集团百智科技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津鑫业公司在作为中新公司股东期间，与中新公司财务、人员、业务各自独立，不存在交叉或混同，中新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天津鑫业公司实缴了对中新公司的全部出资。河北信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天津鑫业公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应当对债权人承担责任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河北信投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企业改制司法解释》）要求天津鑫业公司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天津鑫业公司与中房集团公司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后，中新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自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手续。天津鑫业公司受让中新公司产权后，中新公司依然以独立法人状态存续至今。上述事实与《企业改制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六种情形均不一致，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企业改制司法解释》。况且通观《企业改制司法解释》中关于债务承担的全部规定，贯彻的基本原则依然是企业法人财产独立，除特殊情形应由出卖人承担外，改制后原企业债务仍然由改制后的公司承担。河北信投公司依照天津鑫业公司与中房集团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直接要求天津鑫业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违背了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包括财产独立）及股东有限责任的基本原则。（一）《产权交易合同》属于天津鑫业公司与中房集团公司之间关于产权交易的内部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其意思表示并未向任何外部债权人作出，因此也就不可能对外部债权人也就是河北信投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了法人财产权独立及股东承担有限责任，天津鑫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河北信投公司直接要求天津鑫业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法人财产权独立性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规定，应当不予支持。天津鑫业公司与中房集团公司的产权交易行为，对中新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民事责任承担能力并未有任何减损，未损害河北信投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河北信投公司支付债权受让日之后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海南纪要》）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就是说，本案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宣武支行将债权于2004年6月28日转让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之时，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即已经丧失了主张债务人支付受让日之后利息的权利。河北信投公司作为多次债权转让后的受让人，其承继的权利义务应与原债权人相一致，河北信投公司主张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债务利息，违反上述规定，应予以驳回。中新公司改制行为发生在2013年，河北信投公司基于改制行为侵犯河北信投公司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河北信投公司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河北信投公司就850万元案件已经在北京市二中院执行申请，也申请追加天津鑫业公司为被执行人，二中院出具（2017）京02执异69号裁定书驳回河北信投公司要求天津鑫业公司承担债务的请求，故河北信投公司在本案中再次向天津鑫业公司主张权利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河北信投公司要求天津鑫业公司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应当依法判决驳回河北信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津鑫业公司通过公开竞价花费100余万元购得中新公司产权，并注入1000万元注册资本与他人共同作为股东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实缴出资的行为已经得到了生效裁判的确认，河北信投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天津鑫业公司承担相应债务是明显不公平的，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原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11年12月12日，中房集团公司作出中房改字【2011】322号《关于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拟进行改制的批复》，同意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进行改制。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1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改制备案，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天津鑫业公司、马超。2013年5月15日，中房集团公司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及《上海证券报》就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整体产权交易进行了公告，公告内容显示总资产1474.25万元，净资产-4685.7万元。后，2016年4月21日,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中国振华电子集团百智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月15日，中房集团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天津鑫业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标的企业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是合法存续的，并由甲方合法持有整体产权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甲方拟转让其合法持有的标的企业整体产权，乙方拟收购甲方转让的上述产权。标的企业经拥有评估资质的亚洲（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出具了以2012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甲方依据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就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已在北交所完成公开挂牌和竞价程序。甲乙双方已各自依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履行了产权转让所需的批准、授权或备案程序。产权转让方式：本合同项下产权交易已于2013年5月15日经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挂牌期间产生2个符合受让条件的意向受让方，并于2013年7月8日以网络竞价方式组织实施，由乙方依法作为买受人受让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产权转让价格：根据公开竞价结果，甲方将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以133万元转让给乙方。第十一条债务处理方案：11.1乙方受让产权后对原标的企业进行改建，标的企业法人资格存续的，原标的企业的债务仍由改建后的标的企业承担，债权人有异议的，由乙方承担责任。11.2乙方受让产权后将原标的企业并入本企业或其控制的其他企业，标的企业法人资格消亡的，原标的企业的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11.3本条所称标的企业债务指《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记载和披露的债务。《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未披露的债务由乙方承担。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的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4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将河北信投公司变更为（2003）二中执字第0017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认定（2002）二中民初字第08967号判决确认的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铁道专业支行对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中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已于2014年11月26日转让给河北信投公司。另查，（2002）二中民初字第08967号判决：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铁道专业支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自2001年9月21日起至2001年9月29日止，按本金950万元计算利息；自2001年9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本金900万元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按季结息）。案件受理费57644元，由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中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17年9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载明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6月13日向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铁道专业支行偿还了50万元。2017年10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河北信投公司以天津鑫业公司作为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申请追加天津鑫业公司作为（2003）二中执字第0017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裁定驳回了河北信投公司的申请。2018年10月16日，河北信投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中房集团公司提交了《中新经济发展总公司拟改制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项目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报告中列明了河北信投公司受让的该笔债权。河北信投公司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认可。诉讼中，河北信投公司主张要求中房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是中房集团公司未就改制事宜通知原债权人；法律依据是《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资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中“（二）改制方案必须明确保全金融债权,依法落实金融债务,并征得金融机构债权人的同意。……”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河北信投公司主张要求天津鑫业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2013年7月15日中房集团公司与天津鑫业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的约定，及天津鑫业公司未就改制事宜通知原债权人；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诉讼中，天津鑫业公司主张《产权交易合同》中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仅是天津鑫业公司与中房集团公司之间的约定，且天津鑫业公司取得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整体产权时，该公司整体产权评估值为-4685.76万元，天津鑫业公司作为股东出资了100万元，增加了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清偿能力。同时，天津鑫业公司认为河北信投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且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是否需要对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河北信投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及本案中河北信投公司的起诉是否重复起诉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具体本院评述如下：第一、关于天津鑫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首先，《产权交易合同》中的债务处理方案约定如下：乙方受让产权后对原标的企业进行改建，标的企业法人资格存续的，原标的企业的债务仍由改建后的标的企业承担，债权人有异议的，由乙方承担责任。乙方受让产权后将原标的企业并入本企业或其控制的其他企业，标的企业法人资格消亡的，原标的企业的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本条所称标的企业的债务指《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记载和披露的债务。《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未披露的债务由乙方承担。根据上述债务处理方案可知，对于标的企业在改制后不同的存续状态，《产权交易合同》对受让产权的天津鑫业公司承担责任的约定存在区别。其次，结合前述约定，本案标的企业改制情况应属于第一种标的企业法人资格存续的类型，故原标的企业的债务仍由改建后的标的企业承担。债权人有异议的，由乙方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条明确规定了原标的企业债务由改建后的标的企业承担，同时规定了债权人有异议的由天津鑫业公司承担责任，但此处对于责任承担类型、责任承担对象、责任承担方式、责任承担范围均未予明确。再次，结合本条关于债务处理方案的其他款项内容来看，11.1对责任的模糊约定同11.2、11.3对责任承担范围和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存在明显区别。故11.1中约定的“由乙方承担责任”，对具体承担何种责任言之不详，属于约定不明。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河北信投公司依据该约定不明的条款，起诉要求天津鑫业公司对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河北信投公司所负全部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第二、关于中房集团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案中，河北信投公司主张中房集团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为未就改制事宜通知原债权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中房集团公司仅发布了标的企业改制转让事宜的公告，并未通知到原债权人。但中房集团公司未通知原债权人是否能够得出其应对原标的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房集团公司虽未通知债权人，但《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明确列明了涉案债权，并不存在遗漏或未披露涉案债权的情况，故中房集团公司未通知原债权人并未导致标的企业财产减少或涉案债权受损。其次，河北信投公司主张中房集团公司对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中，均未有“如未通知债权人，则转让方对标的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相应规定或者表述，故河北信投公司要求中房集团公司对标的企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少法律依据。第三，关于本案中河北信投公司的起诉是否重复起诉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天津鑫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河北信投公司重复起诉且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是否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河北信投公司在以天津鑫业公司作为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天津鑫业公司作为（2003）二中执字第0017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该执行案件系以天津鑫业公司作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申请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与本案河北信投公司依据《产权交易合同》要求天津鑫业公司承担责任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两案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故河北信投公司的起诉并非属于重复起诉，天津鑫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河北信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效的期间应为两年。该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河北信投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河北信投公司受让涉案债权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其作为债权受让方，应尽到审核审查的审慎义务。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改制情况及产权交易系公开进行，且《产权交易合同》亦在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中进行了备案和公示，河北信投公司在受让债权时，应当知晓该《产权交易合同》的存在。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11月26日起算两年，河北信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根据前述时间节点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天津鑫业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河北信投公司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河北信投公司要求中房集团公司、天津鑫业公司对中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处，本院在此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信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04元，原告河北信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明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王叔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