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聪，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兆宏，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昌，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冬梅，女，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广东嘉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荣聪因与被上诉人周勇昌、冼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荣聪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李荣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周勇昌、冼冬梅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94672.5元，周勇昌尚欠本金应为939400元。案涉《借款确认书》载明李荣聪于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多次向周勇昌出借款项共1089400元，李荣聪已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李荣聪与周勇昌对账后书面确认：截至2017年12月21日，周勇昌总共归还了案涉借款本金150000元，剩余939400元本金至今未还。2014年12月24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周勇昌归还的356960元，包括案涉《借款确认书》中已还本金150000元，且该部分款项大多为利息。其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借款利息。借贷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案涉借款利率为每月3％以上，周勇昌已偿还的利息应按此计收且其无权要求退还，2017年12月21日以后的利息依法应按照月利率2％计收。李荣聪与周勇昌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已经过双方协商并签名确认，约定利率合法，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李荣聪关于案涉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二、本案债务为周勇昌与冼冬梅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案涉借款发生在周勇昌、冼冬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勇昌一审确认案涉借款用于经营其承包的山林地和店铺“粥迷”。其次，从冼冬梅提交的《协议书》可知，周勇昌、冼冬梅离婚时将上述财产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且冼冬梅要求周勇昌支付现金1000000元作为该部分财产分割的补偿。再次，周勇昌、冼冬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勇昌因经营山林地和店铺“粥迷”需要资金周转，其向李荣聪提供了其中两块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以证明其经营山林地的真实性和店铺“粥迷”的经营地点，并同意李荣聪参股经营店铺“粥迷”，李荣聪才愿意向其多次出借大额款项。最后，周勇昌是否以其山林地的木材款项及店铺“粥迷”经营所得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已在一审查明。综上，案涉借款用于周勇昌、冼冬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偿还案涉借款的款项也来自周勇昌、冼冬梅的共同经营所得。冼冬梅因案涉借款获益且实际参与经营，不可能对案涉借款不知情。冼冬梅辩称，“粥迷”于2016年10月已转让给李荣聪，但周勇昌与冼冬梅于2017年10月离婚时，离婚协议仍提及店铺“粥迷”，由此可见冼冬梅并未参与“粥迷”的经营，李荣聪提供的证人证言亦足以证明这一点，李荣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周勇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荣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勇昌、冼冬梅共同向李荣聪偿还2017年12月21日之前的本金和利息合计1730000元；2.周勇昌、冼冬梅向李荣聪偿还2017年12月22日之后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2日起算，以9394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利息2%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3.周勇昌、冼冬梅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利息为248627.87元，本息合计1978627.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荣聪诉请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975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12自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2月24日向周勇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419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955*************681（转账情况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除该附表列明金额外，李荣聪通过上述账户于2014年4月6日、6月10日、6月12日、6月18日、7月7日、7月9日、8月5日、8月16日、8月20日、8月28日、9月26日分别向周勇昌转账支付了10000元、40000元、4000元、4000元、25000元、8100元、5000元、6500元、3000元、5000元、10000元。2013年9月2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7月10日签订了金额分别为150000元、100000元、130000元（该日签订了两份合同，金额分别为80000元、50000元）、60000元、170000元、150000元、190000元的借款合同，除2014年1月13日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9%外，其他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借款年利率，也未约定还款期限。2017年12月21日，周勇昌向李荣聪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确认自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曾多次向李荣聪借款共计1089400元。具体借款方式是李荣聪于2013年9月3日至4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2*************975向周勇昌农业银行账户622*************419转账两笔共计91000元整；李荣聪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12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622*************212向周勇昌农业银行账户622*************419及工商银行账户955*************681转账约59笔借款共计998400元。上述借款，周勇昌已归还了150000元，剩余借款939400元，本金加四年利息总计欠李荣聪1730000元。周勇昌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23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5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500000元，2020年12月31日前归还500000元。如未能按时偿还借款确认书上的本金，剩余全部本金按每月2%的利息计算，如有利息也未能按时支付，李荣聪有权向当地法院作出起诉，要求一次性归还全部剩余本息。周勇昌于2013年9月26日、10月26日、11月13日、11月14日、12月11日，2014年3月23日、6月12日，2015年2月11日，2017年1月18日、7月11日，2018年1月14日、1月22日、2月5日、3月26日分别向李荣聪转账支付了15000元、30000元、29700元、10800元、12500元、20000元、17000元、5000元、35000元、3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李荣聪手写了一份记账单，载明2016年一共收到186460元，卖四会的大幅木棉49000元，2016年10月份支付13000元现金，12月31日1500元，合计249960元。李荣聪确认其中23696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另确认周勇昌2017年4月13日卖大幅木棉偿还了27000元予李荣聪。李荣聪、周勇昌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7年9月13日：周勇昌：“阳春同粥迷，两样都转给你，大家估下价，这个月转。”李荣聪：“加起来都不够700000元，还不够给利息。”周勇昌：“现在利息多少，本金多少？”李荣聪：“算到现在本息一共1900000元。”2017年9月15日：周勇昌：“怎样，转粥迷和阳春给你，我要求停息，剩下的我再筹钱。”……2017年9月15日：周勇昌：“转一半粥迷你的时候，都说了转了你就不要追息的，你自己计计我一共给了多少息？”李荣聪：“讲好转粥迷给我后，你每月要给我1.5万的。”周勇昌：“未转之前是说我每月给起码1.5万你，给不足再转粥迷你的，转时讲了转你后，收入不管赚到钱就当给息你，你就不要追我了，你忘记了？”李荣聪：“是说粥迷分红够1.5你就不用给钱我，不够你补够1.5万给我。”……2017年10月6日：周勇昌：“阳春我粥迷加起来还不够600000元？”李荣聪：“给600000元现金他，你那些还不够600000元。”……2017年11月12日：（李荣聪发送借款确认书给周勇昌，内容除“三年本息共欠李荣聪1240000元”与李荣聪提交的借款确认书不同外，其他均与本案借款确认书一致）。2017年11月13日：周勇昌：“你这样写有问题，你要这样写就要把什么时候借了多少钱，收多少息，我还了多少钱，现在剩多少等等如实写上去，要不然就不要提及以前的，直接写现在欠你多少钱，只写还款计划和欠款多少就行。”另查明，周勇昌、冼冬梅于2012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30日离婚。冼冬梅在佛山市总工会工作。周勇昌收取李荣聪本案借款的622*************419银行卡与冼冬梅来往情况如下：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4月7日、冼冬梅向周勇昌转账支付了1500元、30000元、9000元；2014年3月23日、4月23日，2015年1月19日、3月25日，周勇昌向冼冬梅转账支付了20000元、2500元、3800元、400元。一审庭审中，李荣聪补充陈述：签完《借款确认书》后周勇昌偿还了40000元给李荣聪，之前是按三分利息给的，1730000元是939400元加自2013年9月3日至2017年12月21日每月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周勇昌并没有将名为“粥迷”的店铺中的份额转让给李荣聪，该店铺应另案处理。发送给周勇昌《借款确认书》电子版与本案《借款确认书》的差额是因为当时周勇昌要将阳春地块转给李荣聪，但实际并没有转给李荣聪。周勇昌补充陈述认为向李荣聪借款950000元，至少已经归还了1094960元，利息按照2分、3分、5分、6分不固定，但实际上在借款合同上没有写。2016年10月份周勇昌将其占有份额的店铺“粥迷”作价600000元转让给了李荣聪，李荣聪的弟弟去申领了营业执照，该店原来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转让的时候没有签订合同。除转账外还存在周勇昌在李荣聪处刷卡套现，李荣聪再转回给周勇昌的情况，但周勇昌无法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荣聪、周勇昌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无异议，结合转账记录、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出借的借款本金。李荣聪确认本案诉请的债权本金数额为其提交的62笔债权本金统计情况表的金额，但其中所列2013年11月13日29700元为周勇昌转给李荣聪的金额，2013年11月13日的24700元并非转入周勇昌的账户，剔除该两笔款项后，李荣聪转入周勇昌合计60笔金额总计为1038300元。李荣聪仅诉请60笔转账，虽低于借款确认书的转账笔数，但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一审法院查明附表外李荣聪转入周勇昌账户的款项，李荣聪在本案中并未诉请，借款确认书也列明总计为62笔转账，故对未列入李荣聪债权本金统计情况表的转账，一审法院不做处理。关于利息约定。李荣聪确认利息1730000元是939400元加自2013年9月3日至2017年12月21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周勇昌陈述利息并不固定，有2分、3分、5分，双方的借款合同仅有一份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9%，而本案的借款为分批出借，双方当事人虽无法清楚陈述每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但从双方陈述看至少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酌定全部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关于周勇昌抗辩偿还的款项。对周勇昌转账支付予李荣聪的2013年9月26日15000元、10月26日30000元、11月13日29700元、11月14日10800元、2013年12月11日12500元，李荣聪虽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且此前李荣聪已出借了合计9万多元，对该几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抵扣本案借款。对2016年10月份现金13000元，李荣聪对此有异议，称不记得是什么钱，但该13000元属于李荣聪手写记账单的一部分，李荣聪对该记账单其他内容均确认为偿还本案借款，故对该1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抵扣本案借款。自2014年3月23日开始至借款确认书签订的2017年12月21日前周勇昌已偿还的款项均不足以抵扣利息，一审法院不再分段抵扣，于2017年12月21日一并抵扣，该段时间还款合计356960元（20000元+17000元+5000元+249960元+35000元+27000元+3000元）。周勇昌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偿还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日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除借款确认书确认150000元为偿还本金，其他206960元均为偿还利息。签订借款确认书后合计偿还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抵扣利息。则计至2017年12月21日，周勇昌尚欠李荣聪本金794672.5元，利息636633.95元。计至李荣聪诉请的2019年1月23日，周勇昌尚欠李荣聪借款本金为794672.5元，利息为807487.05元，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仍应以794672.5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关于周勇昌陈述将粥铺中其占有的份额用于抵偿本案借款的问题。周勇昌称于2016年9月30日将“粥迷”店铺中其所占的份额作价600000元抵偿本案借款，但从双方聊天记录看，双方在2017年9月份的时候还在协商该店铺的转让问题，且协商的也是粥铺一半的份额，周勇昌所称的金额600000元也为阳春地块及粥迷份额合计的金额，周勇昌、冼冬梅在2017年10月30日协议离婚时仍将该店铺作为需分割的财产予以分配，周勇昌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该店铺其所有的份额已实际转予李荣聪，一审法院对周勇昌该抗辩不予采信，就该部分双方可另案处理。关于冼冬梅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问题。涉案借款是周勇昌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在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总计金额较大，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周勇昌签具《借款确认书》时周勇昌、冼冬梅已离婚，从周勇昌收取李荣聪借款的账户看，冼冬梅转给周勇昌的金额高于周勇昌转给冼冬梅的金额，周勇昌借款的实际用途不明，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借款有实际用于经营，加之冼冬梅有自己独立的工作，李荣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确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周勇昌、冼冬梅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李荣聪主张冼冬梅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勇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94672.5元予李荣聪；二、周勇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计至2019年1月23日的利息807487.05元及以794672.5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李荣聪；三、驳回李荣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周勇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303.83元（李荣聪已预交），由李荣聪负担2150.83元，周勇昌负担的9153元应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的，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对李荣聪已预交的诉讼费915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李荣聪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周勇昌尚欠李荣聪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周勇昌、冼冬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周勇昌尚欠李荣聪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首先，李荣聪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向周勇昌出借多笔款项，其后双方通过微信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2017年11月13日周勇昌回复李荣聪：“你这样写有问题，你要这样写就要把什么时候借了多少钱，收多少息，我还了多少钱，现在剩多少等等如实写上去，要不然就不要提及以前的，直接写现在欠你多少钱，只写还款计划和欠款多少就行。”随后，双方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案涉《借款确认书》，双方对借款期间、借款总额、出借款项支付方式、支付日期、支付账户、支付次数、还款金额、尚欠本息、还款计划等进行了确认。从《借款确认书》出具的过程来看，双方经过了磋商和对账，周勇昌称其对上述《借款确认书》中载明的借款总额及剩余借款持有异议，称2014年7月10日之后的转账并非借款而是生意往来款，并称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案涉《借款确认书》，但周勇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其次，李荣聪对《借款确认书》中载明的59笔转款，已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第三，对于案涉借款利息，李荣聪称在出具《借款确认书》前，周勇昌是按照三分利率计算利息的，而周勇昌则称利息的计算是按照2分、3分、5分、6分，利率不固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说明双方至少是按照年利率24%（2分）以上支付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周勇昌的还款情况，案涉《借款确认书》载明周勇昌尚欠借款939400元，本金加四年利息为1730000元，经本院核算，该数额包含的利息利率以及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案涉《借款确认书》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案涉《借款确认书》所载内容，结合周勇昌于案涉《借款确认书》签订后即2018年1月14日、1月22日、2月5日、3月26日其分4次共计还款40000元的情况，截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周勇昌尚欠李荣聪本金939400元，利息999854.1元，本息合计1939254.1元（计算过程详见下表）。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本息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截至2017.12.21，周勇昌尚欠本金939400元，利息790600元（1730000元-939400元）。还款日期已还金额（元）月利率天数已还利息（元）尚欠利息（元）已还本金（元）尚欠本金（元）增加利息（元）2018.1.14100002%2410000790600-10000=780600093940015030.42018.1.22100002%810000780600+15030.4-10000=785630.409394005010.12018.2.5100002%1410000785630.4+5010.1-10000=780640.509394008767.72018.3.26100002%4910000780640.5+8767.7-10000=779408.2093940030687.12019.1.2302%3030779408.2+30687.1=810095.30939400189758.8截至2019.1.23，周勇昌尚欠本金939400元，利息999854.1元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周勇昌、冼冬梅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本案借款以周勇昌个人名义所借，案涉《借款确认书》签订时周勇昌、冼冬梅已离婚，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本案借款有共同意思表示。其次，本案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李荣聪一审主张本案借款用于购买冼冬梅名下房屋，但冼冬梅已举证证明购房首付款由案外人支付。再次，冼冬梅有自己的稳定工作，证人虽称冼冬梅在店铺“粥迷”内偶有帮忙，但不足以证明冼冬梅参与该店经营，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参与了山林地的生产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不属于周勇昌、冼冬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冼冬梅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荣聪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勇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939400元予李荣聪；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勇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计至2019年1月23日的利息999854.1元及以9394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李荣聪；四、驳回李荣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7.66元，减半收取为11303.83元（李荣聪已预交），由李荣聪负担224.94元，周勇昌负担1107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7.65元（李荣聪已预交），由上诉人李荣聪负担2364.47元，被上诉人周勇昌负担20243.18元。周勇昌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李荣聪多预交的20243.18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何美健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潘梓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