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高，男，1965年8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西环路城市首座7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周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四川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李志高与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德昌民初字第9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志高的起诉；李志高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川34民终40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德昌民初字第95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后，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川3424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因李志高、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罗娟，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谢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4民初55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志高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昌厚地稀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14年1月起在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工作，工资实行年薪制即年薪56万元，实际税前月工资并不是32700元，德昌厚地稀土公司2014年只向上诉人发放了70%工资，并非一审判决认定已足额发放。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有义务向法院如实陈述并提供上诉人在其就职时的工资表，却辩称不清楚上诉人的工资情况。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德昌厚地稀土公司认可的工资表及孙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三人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与上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了税前月工资32700元系按年薪工资56万的70%计算所得，充分证实了上诉人自2014年1月起即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工资实行年薪56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证人证言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仍对证人证言不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3月，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与三份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了上诉人在2014年3月28日变更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前已任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因此，德昌厚地稀土公司2014年度共拖欠上诉人工资168000元、2015年拖欠513333元，合计拖欠681333元，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11240元。二、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上诉人11个月双倍工资，一审判决视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不应支付双倍工资于法无据。根据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章程的规定，上诉人虽任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但其由董事会聘任，上诉人的职责范围不包含与公司高管订立劳动合同，上诉人曾多次向公司董事会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均被拒绝，自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以来，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从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共计11个月的二倍工资。三、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及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且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应付工资金额的百分之一百加付上诉人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在劳动监察部门法令限期支付工资的情况下仍然拒绝支付上诉人工资，应依法足额支付上诉人工资外，还应按应付金额的百分之一百向上诉人加付赔偿金。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陈述仅是2014年底公司财务紧张，针对2014年底两个月暂不发公司高管工资，但并不包含2015年度。四、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只应当收取10元诉讼费，一审法院诉讼费的收取于法不符。德昌厚地稀土公司辩称，李志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大部分事实认定清楚，李志高主张的工资没有依据。关于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李志高是中科英华派驻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管理人员，任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期间公司所有的公章、证照均在李志高手中，李志高和下面的员工均签订了劳动合同，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厚地稀土公司，不存在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对于李志高主张公司未全额支付工资的问题，李志高当时任公司总经理，支付工资完全由李志高决定。2015年3月31日，李志高遭受人身损害后已自动交出了总经理职责范围内管理的事务。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志高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高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李志高是中科英华公司指派的事实，但没有认定李志高实际与中科英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提交了一份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李志高因人身损害获得了2015年3月至8月期间的误工赔偿，表明了李志高因误工从人身损害案件中获取了报酬，这期间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停业未生产，李志高因住院治疗亦未履职，且李志高已于2015年3月31日向公司移交了工作，故李志高无权向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或中科英华公司要求这段期间的工资。3.李志高由中科英华公司任命担任总经理，也由中科英华公司解除其职务，故解聘相关补偿应当由中科英华公司承担，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无关。李志高代表中科英华公司接管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期间，因经营不善造成严重亏损，其工资由中科英华公司提供，李志高本人自主发放，李志高作为总经理具有行政管理权，却自己不签订劳动合同，已表明李志高本人不认同其受雇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故未签订劳动合同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无关。李志高辩称，针对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虽然李志高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均证实李志高任该公司总经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针对2015年3月至8月的工资是否应支付的问题，李志高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的被告人发生纠纷系履行职务造成，属于工伤，这期间李志高虽在医院治疗，但其受伤后一直在履行职务，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称李志高于2015年3月31日起已办理工作移交，但李志高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于2015年8月才被变更，故李志高2015年3月至8月的工资应当得到支持；中科英华公司系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公司章程，李志高作为法定代表人系由公司选任和聘用，故对中科英华公司作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控股股东解聘李志高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无异议，但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身份，且法定代表人罢免决定系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签章，解聘相关的补偿和赔偿应当由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承担；李志高一审已举证证明其工资由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发放，李志高在公司实行年薪制，公司的经营状况与是否应支付李志高工资无关，并不影响李志高获得足额工资的权利。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系中科英华公司准备收购的公司，中科英华公司推荐李志高对该公司进行管理，公司实行总经理任法定代表人制，但没有对李志高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进行授权，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如用人单位违背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就应给予相关的赔偿和补偿。李志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从2015年1月至11月的工资466000元；2.判决被告支付扣留原告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每月30%的工资168000元；3.责令被告按照应付工资金额的百分之一百加付原告赔偿金；4.判决被告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原告11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1026800元。一审庭审中，李志高增加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两个月的补偿金93333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志高于2014年3月28日受聘到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工作，任总经理一职，系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告李志高任职期间，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李志高在2014年任职期间，每月领取的工资为税前32700元、税后26405元。后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原告李志高作为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先支付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将拿年薪的高管人员（包括原告李志高）的工资暂缓支付，因此，自2015年1月起，原告李志高未在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领取工资。2015年8月20日，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以下决议：“……三、公司经理由周黎先生担任，李志高不再担任公司经理，按公司章程经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同意委托周黎先生办理相关公司变更登记”。2015年8月24日，工商登记部门将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告李志高变更为周黎。之后，原告李志高于2015年11月3日以快递的方式向德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邮寄了仲裁申请书，德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原告李志高的仲裁申请后，口头答复对原告李志高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原告李志高于2015年12月2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从原告李志高的诉讼请求来看，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中，虽然原告李志高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以及未签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等发生争议，进而引发纠纷和诉讼，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属劳动合同纠纷。劳动合同纠纷是指在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而发生的争议。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原告李志高于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在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担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一职，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一审审理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李志高的劳动报酬标准和未支付金额，以及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李志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未签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的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原告李志高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原告李志高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因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相关文件已表明原告李志高在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任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一职，故原告李志高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关于原告李志高劳动报酬标准以及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支付的劳动报酬金额问题。虽然原告李志高诉称自己的劳动报酬实行的是年薪制，每年年薪为56万元，但对于该项主张原告李志高仅提交了时任公司董事长的孙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加之当时系由原告李志高负责公司职工工资的签发工作，故只能依据双方认可的工资花名册上载明的内容，认定原告李志高的劳动报酬标准为税后月工资26405元（月工资总额为32700元，减个税6295元）。至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支付给原告李志高的劳动报酬金额，由于双方认可从2015年1月就未向原告李志高支付劳动报酬，截止原告李志高于2015年8月23日被解聘，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支付原告李志高劳动报酬的期限为八个月，应支付给原告李志高的劳动报酬金额为211240元（26405元/月×8个月）。三、关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李志高支付两个月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当向原告李志高支付经济补偿。原告李志高于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8月23日在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任总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当向原告李志高支付两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由于原告李志高的月工资（原告李志高的月工资为税后26405元）已高于四川省2015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规定，只能按照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所在行业（采矿业）的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确定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向原告李志高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由于四川省2015年采矿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7865元，月平均工资为47865元/年÷12个月=3988.75元/月，因此，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为3988.75元/月×3=11966.25元/月。故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李志高两个月的经济补偿的金额为23932.5元（11966.25元/月×2个月）。四、关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李志高加付赔偿金的问题。原告李志高认为，由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当按应付金额的百分之一百向其加付赔偿金。但从原告李志高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来看，2015年年初，在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后，原告李志高自己决定先支付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将拿年薪的高管（包括原告李志高）的工资暂缓支付。由于原告李志高的工资未及时支付系其自行决定造成的，故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不应向原告李志高承担加付赔偿金的责任。五、关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李志高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虽然原告李志高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向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主张二倍工资，但因原告李志高当时为该公司的总经理，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职责范围包括了管理、订立劳动合同，同时从原告李志高提交的相关书面材料（如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表、成立安全生产管理委员会通知书等）来看，已清楚地反映了原告李志高与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应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此被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不应向原告李志高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综上所述，对原告李志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即支付劳动报酬人民币211240元和两个月经济补偿人民币23932.5元）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高劳动报酬人民币211240元；二、由被告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高经济补偿人民币23932.5元；三、驳回原告李志高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原告李志高负担14912元，由被告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8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志高申请证人孙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出庭作证，拟证明：李志高从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在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年薪56万，李志高于2014年只领取了70%工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一方，李志高没有对外签订合同以及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的授权。孙某某出庭陈述：李志高于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任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总经理，年薪56万，平时发70%，余下部分年终考核后补发，2014年未进行考核，2014年年底以前李志高每月领取了70%工资，2015年以后未再领取工资，因公司收购问题，公司高管均未签订劳动合同。公司董事会召开会议任命李志高为总经理的会议时间为2014年2月，关于李志高的任命通知及报酬约定均记载于董事会会议纪要中；王某甲与王某乙的证词内容一致，为：李志高担任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总经理一职，年薪56万，2014年1月至年底只发放了70%工资，2015年以后未发过工资。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针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孙某某证明李志高的年薪为56万没有法律依据，王某甲、王某乙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均存在诉讼纠纷，李志高在王某甲的诉讼案件中也作出了证人证言，王某甲、王某乙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二人均是听说李志高的年薪为56万。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印章移交清单及证照移交清单各一份，拟证明：李志高于2015年3月31日与公司办理了移交手续，并离开公司，此前公司的公章证件均由李志高保管，故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由其本人决定，2015年4月以后，公司公章证件均移交中科英华公司至同年8月才返还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上诉人李志高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李志高系因履行职务遭受人身损害，在住院期间为方便工作开展才将公章等进行移交，该证据只能反映李志高与办公室存在交接行为，但不能证明李志高有与其本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权力。为查清案件事实，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提交2014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表、任命李志高为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或相关会议纪要以及在李志高任职期间实行的公司章程。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按本院要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该公司2014年1月至4月、6月至10月的工资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备案手续；2014年3月26日公司股东决定及董事会决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修订的公司章程。另补充提交了2份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李志高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月份的工资表只能说明该表上没有李志高的工资情况，但该证据系公司提供，有理由怀疑公司故意隐瞒了李志高的工资情况，三位证人的证言与李志高陈述一致，充分证实了李志高从2014年1月即到公司上班。且工资表仅证明当月实际领取的工资数额，并不能证明该金额系李志高的实际工资报酬。针对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相关手续、公司章程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份证据能够印证李志高的主张，根据德昌厚地稀土公司2013年12月23日新修订的公司章程，第十八条已明确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故李志高任总经理系由董事会聘任，其虽为法定代表人，但没有权限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公司章程及股东、董事会决议充分证明了李志高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股东会决定，李志高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建立了实际劳动关系，公司董事会未与李志高签订劳动合同，故而应当支持上诉人李志高的诉讼请求。针对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劳动合同上李志高的签名系伪造。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针对李志高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因王某甲、王某乙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存在与本案类似的诉讼纠纷，故对该二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孙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针对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提交的移交清单，因李志高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针对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按本院要求提交的证据，李志高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针对德昌厚地稀土公司补充提交的劳动合同，因系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2月23日，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并于次日经德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国辉变更为孙某某、公司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由成都市广地绿色工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之后，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推荐职业经理人李志高到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李志高在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任职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3月26日，德昌厚地稀土公司股东决定由公司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日，该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选举李志高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8日，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孙某某变更为李志高。根据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该公司2014年1月份工资表无上诉人李志高的信息，且1月份工资表总经理签字为周黎，2014年2月之后，工资表上总经理签字均为上诉人李志高，2014年2月至4月，上诉人李志高每月领取工资为税前17500元、税后15005元，2014年6月至10月，李志高每月领取工资为税前32700元、税后26405元。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述称，因李志高与公司财务会计发生纠纷导致部分财务凭证丢失，故对2014年度5、11、12月份工资表无法提供。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主张李志高2014年度的工资已全部发放，但上诉人李志高述称工资的70%已全部发放，即按年薪56万的70%每月发放32700元。2015年春节前，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上诉人李志高决定先支付其他员工的工资，将公司高管人员（包括上诉人李志高）的工资暂缓支付，故自2015年1月起，上诉人李志高未再领取工资。2015年8月20日，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三、公司经理由周黎先生担任，李志高不再担任公司经理，按公司章程经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24日，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李志高变更为周黎。变更之后，上诉人李志高未再到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上班。上诉人李志高在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任职总经理期间，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第二款载明“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9）提名和聘请公司经理，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第十八条载明“公司设经理1名，副经理若干，经理、副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者解聘；……”。2015年11月3日，上诉人李志高以快递方式向德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德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后，口头答复对李志高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上诉人李志高于2015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审审理中，本院要求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提交公司董事会任命李志高为总经理的决议或会议纪要，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明确表示未查到任命李志高的文件、会议决议或相关记录。另查明，2015年3月14日上诉人李志高与赵继荣、周想、肖纯富发生纠纷，李志高向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昌刑初字第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赵继荣、周想、肖纯富赔偿李志高医疗、误工、护理等费用共计81860.14元，其中误工费按每天185.61元，月平均工作天数20.92天，从2015年3月14日计算至2015年8月26日，即185.61元/天×20.92天×5月+185.61元/天×8天=20899.68元。还查明，四川省2015年采矿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7865元，即月平均工资为3988.75元（47865元/年÷12个月）。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志高与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存在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李志高的工作时间、劳动报酬；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拖欠上诉人李志高的工资认定是否正确；3.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李志高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否应按百分之一百向上诉人李志高加付赔偿金；5.一审判决对经济补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即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安排工作、支付报酬、进行管理等因素进行考量。本案中，上诉人李志高经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推荐到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任职，经德昌厚地稀土公司董事会决议任法定代表人，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工资表中也有李志高领取工资的记录。因此，李志高虽未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主张上诉人李志高实际与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无充分证据支持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德昌厚地稀土公司2014年度的工资表反映李志高从2014年2月起开始领取工资，该公司2014年1月份工资审核总经理签章仍为周黎，根据上诉人李志高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孙某某的陈述，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召开董事会任命李志高为总经理的会议时间为2014年2月，工资表结合证人孙某某的陈述，印证了上诉人李志高在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工作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2月。二审审理中，二上诉人对2015年8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李志高未再到公司上班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故李志高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5年8月24日。李志高主张自2014年1月受聘到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担任总经理，并于2015年11月离开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印证该主张；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主张李志高于2015年3月之后因遭受人身损害并未履职，且与公司进行了工作移交至此离开公司，但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8月20日才作出罢免李志高经理职务的决议，并于2015年8月24日才对李志高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变更，李志高作为公司经理，其劳动形式主要为管理工作，故李志高即便因遭受人身损害住院治疗并向公司移交了印章证照，也不能据此说明李志高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于2015年3月即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李志高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关于工作时间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并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认定李志高在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工作时间从2014年2月起至2015年8月24日止。关于李志高在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工作期间劳动报酬标准的问题，李志高主张其劳动报酬为年薪56万元，其已领取的工资按年薪56万元的70%每月发放32700元，对此李志高申请证人孙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出庭作证，因王某甲、王某乙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孙某某的证人证言系孤证，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而根据李志高认可，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清楚反映了李志高2014年2月至4月每月工资税前17500元、税后15005元；2014年6月之后每月工资税前32700元、税后26405元，显然与李志高关于2014年工资按年薪56万元的70%每月发放32700元的陈述不相符，李志高主张其劳动报酬为年薪56万元并未排除合理怀疑，故本院不能仅凭孙某某个人的证言认定李志高的劳动报酬为年薪56万元，对李志高主张其劳动报酬为年薪56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定李志高2014年2月至4月的工资为每月税前17500元、税后15005元；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的工资为每月税前32700元、税后26405元。关于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拖欠上诉人李志高劳动报酬的认定问题，李志高主张其2014年度只领取了70%的工资，剩余30%工资未支付，但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对其要求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支付2014年度拖欠的30%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志高因与他人发生纠纷造成人身损害，其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获得2015年3月至8月的误工赔偿，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主张李志高已获得该期间的误工报酬，但李志高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获得的误工损失赔偿系按照采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20899.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李志高已获得的误工损失并非按照李志高实际减少的收入予以计算，其获得的误工赔偿低于本人应获得的劳动报酬，故对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主张不应计算李志高2015年3月至8月劳动报酬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误工费系对减少收入的赔偿，既然李志高已在人身损害案件中获得了2015年3月至8月的部分误工损失，故该笔费用应当在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支付李志高的工资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及时向李志高发放工资，而双方均认可从2015年1月起公司未向李志高支付劳动报酬，故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支付李志高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的劳动报酬。综上，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支付拖欠李志高的劳动报酬为190340.32元（26405元/月×8月－20899.68元）。关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是否应向李志高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李志高在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任职总经理期间，该公司实行的公司章程已明确公司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故李志高任总经理系由公司董事会聘任，其虽为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公司章程，李志高没有权限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主张李志高作为公司总经理，掌握公司公章应及时和自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李志高要求双倍工资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李志高2014年2月到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工作的事实，本院认为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支付李志高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双倍工资，扣除李志高已经领取的2014年3月至12月的工资以及本院已经计算李志高应领取的2015年1月工资，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支付李志高双倍工资差额为267655元（15005元×2月+26405×9月）。李志高在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其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事务，李志高主张只决定暂缓发放2014年11月至12月工资，未决定暂缓发放2015年1月至8月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李志高已领取了2014年11月至12月的工资以及其本人陈述在2015年春节前作出暂缓发放公司高管人员工资的事实不相符。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志高未及时获得2015年1月至8月的工资是由于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经营出现状况，李志高作为总经理决定暂缓发放所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未及时发放工资或经济补偿金给劳动者，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仍未支付。2015年6月18日德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德人社监令【2015】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针对对象是陈小军等50位民工的劳动报酬，李志高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50名民工名单内。同时，李志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李志高主张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应支付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德昌厚地稀土公司主张李志高系由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解聘，故而应由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但根据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董事会决议，该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罢免李志高公司经理的职务，该董事会决议亦加盖了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公章，故其主张李志高系中科英华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解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当承担因解除劳动合同向李志高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问题，李志高每月的工资为税后26405元，已高于四川省2015年采矿业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规定，李志高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金额应按照德昌厚地稀土公司所在行业（采矿业）的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确定，故德昌厚地稀土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李志高两个月的经济补偿的金额为23932.5元（11966.25元/月×2个月），一审判决对经济补偿金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四）劳动争议案件每件交纳10元。……”的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应为10元，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为1974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高、德昌厚地稀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4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被告德昌厚地稀土矿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高经济补偿人民币23932.50元;”和第三项：“驳回原告李志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4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被告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高劳动报酬人民币211240.00元”；三、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志高劳动报酬人民币190340.32元；四、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志高双倍工资差额267655元；五、驳回上诉人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志高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志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德昌厚地稀土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亚莉代理审判员  朱 江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