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2行终17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健立，男，1986年3月8日出生，自由职业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云锦路129号江苏保险综合大厦。法定代表人亓新政，局长。委托代理人谢瑾，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项俊波，主席。委托代理人卞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中山东路19号。负责人马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经理。上诉人叶健立因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简称江苏保监局）行政答复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监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16）京0102行初1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25日，江苏保监局针对叶健立的投诉作出苏保监消复[2015]1898号《投诉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叶健立：2015年7月6日，我局受理了你的投诉事项，针对你所反映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镇江支公司）在向你销售投保单号为120000900295924时存在的问题，我局进行了调查核实。1、针对你所反映的该公司工作人员伪造保单回执的情况，经查，该保单业务员徐美勤代签保单回执的情况属实。2、针对你所反映的该公司没有对涉及的虚假信息进行更正的情况，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明上述问题不存在。3、针对你所反映的该公司伪造抄录风险提示语等情况，经查该份保单没有抄录风险提示语。针对上述检查中发现的问题，我局将依法进行处理……叶健立不服被诉《答复》，向保监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月11日，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5]3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叶健立不服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叶健立不服上述具体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一、被诉《答复》事实认定不清。叶健立向江苏保监局投诉了三项内容：1、太保镇江支公司伪造保单回执；2、太保镇江支公司没有对涉及的虚假信息进行更正登记；3、太保镇江支公司伪造风险提示语，非本人抄录。叶健立不认可江苏保监局对其投诉的第二、三项的答复，江苏保监局没有对如何查明的理由进行说明，也没有依法做出任何的处罚决定，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江苏保监局以所谓超过行政处罚追责时效为由消极不作为。二、江苏保监局无视国家法律法规，违反法定程序。在作出延期告知后，所作被诉《答复》并没有作出处理决定。三、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保监会没有仔细查看叶健立的证据，特别是在认定投诉的第二、三项时，可以根据叶健立提交的证据进行对比，一对比就知道是否为代签是否按期更正虚假信息。被诉《复议决定》没有对认定两项事实的理由和情况进行说明。四、保监会没有履行监管职责。叶健立认为应该现场调查。叶健立在行政复议申请中提出要求保监会对其投诉事项逐一重新现场调查并处理，保监会仍然没有委派现场调查，保监会的做法不符合党的十五大提出的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主张。五、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保监会对于违反《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规定的，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为违法行为不处于持续或者继续状态。叶健立认为保监会没有正确理解该法条之规定，这句话的含义是指行为结束即时效开始，而行为是否结束的判断标准并不能孤立的从行为本身来看，要看行为的具体性质。在保监会和南京中院已经查明的违法行为有1、使用不规范的宣传资料；2、未提醒抄录风险提示语；3、回访未符合要求；4、部分信息不真实，其中有三项违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第一项以及保险公司伪造保单回执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合同中欺诈行为的一种，该欺诈行为并不以合同的订立而结束，而是贯穿合同履行的始终，即合同的继续就是欺诈的继续，也就是违法行为的继续。且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提请明确对行政处罚追诉时效“两年未被发现”的认定，公检法、纪检监察部门和司法行政机关对律师违法违纪行为只要启动调查、取证和立案程序，均可视为发现；群众举报后被认定属实的，发现时效以举报时间为准。虽然保险销售行为开始于2010年，但是合同却一直履行到叶健立发现并向保监局投诉，属于被处罚的时效之内。综上，诉请法院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判令江苏保监局对叶健立的投诉请求重新进行处理。2016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2行初182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根据履行职责的需要设立派出机构。派出机构按照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授权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江苏保监局作为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派出机构，有对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保监会作为江苏保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江苏保监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本案中，江苏保监局就投诉人的投诉事项，依照法定程序予以受理，通过下达调查函、现场勘查等法定程序予以调查核实，并就调查核实情况针对投诉人的投诉事项予以答复，在此基础上作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妥之处，法院予以支持。保监会在受理叶健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答复》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江苏保监局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的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法院予以支持。叶健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叶健立的诉讼请求。叶健立不服一审判决，以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支持其原诉请求。保监会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江苏保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期间，江苏保监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投诉材料（《向江苏省保监局提出针对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镇江支公司保险欺诈行为新证据重新投诉》、行政诉讼答辩状、人身保险合同、《中国保监会关于印发〈人身保险客户信息真实性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公司留存联）及挂号信信封），证明江苏保监局收到叶健立的书面消费投诉材料；2、《投诉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江苏保监局向叶健立告知已受理其投诉事项；3、《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江苏保监局告知叶健立其投诉事项的办理期限延长30日；4、现场检查通知书，证明为核实情况，江苏保监局对叶健立消费投诉事项安排现场检查；5、被诉《答复》及邮寄凭证，证明江苏保监局告知叶健立检查结果；6、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等投保资料、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公司留存联），证明江苏保监局调取叶健立保单的投保资料核实投保过程，叶健立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投保单上未抄录38字风险提示语句，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公司留存联）上签有叶健立字样；7、叶健立新单电话回访文字整理及光盘，证明江苏保监局现场检查时，调取回访录音有关情况，叶健立在新单回访电话中确认收到保险合同；8、情况说明，证明江苏保监局对叶健立保单的保险销售人员进行调查；9、寿险保全作业支持平台页面截图，证明江苏保监局对叶健立在公司留存的个人信息更正情况进行调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将叶健立在上海的住址及186XXXX****的移动电话添加至公司业务系统中投保人地址及通讯方式中；10、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缴费通知书及邮寄凭证、邮寄过程查询单，证明江苏保监局对叶健立在公司留存的个人信息更正情况进行调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2015年7月邮寄的缴费通知书已寄至叶健立在上海的通讯地址；11、通话记录查询页面截屏，证明江苏保监局对叶健立在公司留存的个人信息更正情况进行调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2013年8月起已通过186XXXXXXXX号码与叶健立联系；12、关于叶健立联系信息添加情况说明，证明江苏保监局对叶健立在公司留存的个人信息更正情况进行调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将叶健立现通讯地址和使用的移动电话号码在系统内添加为投保人个人信息；13、监管谈话记录，证明江苏保监局对太保镇江支公司采取监管措施。在一审诉讼期间，保监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2015年11月30日保监会收到叶健立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便函登记簿，证明2015年12月3日，保监会向江苏保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2015年12月8日，江苏保监局向保监会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4、被诉《复议决定》、EMS详情单及查询记录，证明2016年1月11日，保监会作出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叶健立。在一审诉讼期间，叶健立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向江苏省保监局提出针对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镇江支公司保险欺诈行为新证据重新投诉》，证明此为2015年6月19日叶健立向江苏保监局投诉保险公司骗保的材料，证明叶健立投诉的相关诉求；2、《投诉告知书》，证明江苏保监局于2015年6月23日收到投诉书后给出告知书，江苏保监局已经立案调查；3、被诉《答复》，证明江苏保监局并未认真调查案件作出错误的行政行为和不作为、乱作为；4、被诉《复议决定》，证明保监会于2016年1月11日针对叶健立提出的复议申请作出答复；5、人身保险合同及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公司留存联），证明保险公司销售人员违规出单，非法代签投保人信息，恶意撕掉保险回执单并伪造本人签字；6、宣传资料，证明太保镇江支公司在推销保险时使用了不规范宣传资料误导欺骗投保人；7、保监会处罚案例，证明《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成立，应当按照举报日期启动调查时间为处罚时间；8、《江苏保监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江苏保监局公然包庇保险公司，无视国家法律法规。9、录音光盘，为叶健立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其中叶健立与江苏保监局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江苏保监局工作人员试图误导叶健立；叶健立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回访录音证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告知叶健立保险的相关风险及退保的损失，回访不成功，保险公司还违规出单；2015年7月14日保险公司还在询问叶健立真实地址与电话，证明保单的虚假信息保险公司并没有更正。太保镇江支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叶健立提交的证据材料3、4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能自证合法与否，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法院不予采纳。叶健立提交的证据材料7、8和江苏保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13与本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叶健立提交的证据材料9录音光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声音资料的规定，法院不予采纳。叶健立、江苏保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保监会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依据，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6月23日，江苏保监局收到叶健立提交的投诉材料。叶健立投诉的内容为太保镇江支公司在保单回执中伪造了叶健立的签字、没有对涉及的虚假信息进行更正登记、伪造风险提示语且风险提示语非本人抄录。2015年7月6日，江苏保监局向叶健立作出《投诉告知书》，并于同日将该告知书向叶健立邮寄。2015年8月25日江苏保监局作出《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并于同日将该告知书向叶健立邮寄。2015年9月15日，江苏保监局制作现场检查通知书，通知太保镇江支公司江苏保监局将于2015年9月16日-9月30日对其进行现场检查。江苏保监局在对太保镇江支公司进行检查过程中，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根据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被诉《答复》所认定的相关事实。2015年9月25日，江苏保监局作出被诉《答复》。之后，江苏保监局向叶健立邮寄被诉《答复》。叶健立不服被诉《答复》，向保监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12月1日，保监会办公厅将叶健立的行政复议申请转保监会法规部。2015年12月2日，保监会制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5年12月3日向江苏保监局送达。2015年12月8日，江苏保监局向保监会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1月11日，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之后向叶健立邮寄送达。叶健立不服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对江苏保监局具有的对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的职责、保监会具有的行政复议职权予以确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江苏保监局对叶健立投诉的事项所作被诉《答复》是否合法，保监会所作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针对叶健立投诉的三项问题，江苏保监局在受理投诉后进行了调查，在查明叶健立反映的太保镇江支公司工作人员代签保单回执属实、其余投诉事项不属实的案件情况后，江苏保监局对太保镇江支公司采取了相应的监管措施，并向叶健立作出了被诉《答复》，该被诉《答复》的作出并无不当。保监会在收到叶健立针对被诉《答复》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复议程序，对叶健立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了审查，在认为被诉《答复》的作出合法后，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该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亦无不当。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叶健立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叶健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叶健立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叶健立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琪审判员 刘天毅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