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翠萍，女，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刚，淮安市淮安区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淮阴工学院，住所地淮安经济开发区枚乘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北群，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斌、徐静，该校教师。上诉人胡翠萍因与上诉人淮阴工学院养老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的(2016)苏089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刚、上诉人淮阴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翠萍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淮阴工学院向其支付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6万元。主要理由是胡翠萍于1989年即到淮阴工学院工作，持续了25年，淮阴工学院一直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依法应由淮阴工学院为胡翠萍提供养老保险待遇。淮阴工学院答辩称：不认可胡翠萍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之前有过诉讼，但是经过调解结案，而不是判决结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更没有经过法院判决确认存在劳动关系。淮阴工学院提起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是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认定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也是错误的，对淮阴工学院提出的本案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抗辩未予采纳还是错误的。胡翠萍答辩称：胡翠萍与淮阴工学院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早经另案判决所确认，故上诉人淮阴工学院认为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淮阴工学院的上诉请求。原告胡翠萍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淮阴工学院一次性赔偿其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6万元。原审认定事实为：原告1990年起到淮阴工学院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999年3月，被告对原告等临时工进行清退，发放了清退补贴。后来原告还在被告处继续工作直到2008年。2008年2月5日，被告淮阴工学院保卫处(甲方)与原告及葛满芳(乙方)签订《淮阴工学院王营校区家属院安全卫生管理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王营校区家属院安全值守及卫生保洁任务承包给乙方胡翠萍、葛满芳；承包期限贰年，自2008年2月5日至2010年2月5日止；承包金33600元，甲方应按季度给付，每一季度4200元；乙方每天打扫院内卫生和进行安全检查，保证道路和住宅楼内楼梯环境卫生，无堆积垃圾现象，无闲散人员进入院内，无院内物品丢失；协议还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协议期满后，葛满芳、胡翠平与被告续签了2010年2月5日至2012年2月5日的安全卫生管理承包协议，协议内容与第一份协议相同。后双方又续签了2012年2月5日至2012年6月30日的安全卫生管理承包协议，承包金为700元/月。2012年7月1日，双方又续签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安全卫生管理承包协议，承包金变更为每月1000元。被告以淮阴工学院家属区卫生安全承包金形式向原告发放承包金。承包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但一直按承包协议履行。2014年3月，被告以原告年龄大为由不让原告继续承包。原告因经济赔偿金等与被告发生劳动争议，经仲裁后诉至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5）淮开民初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判决被告淮阴工学院给付原告加班费6000元、低于最低工资差额8580元并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原告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2015年9月2日向被告邮寄了函件，内容均为要求被告解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2015年9月4日收到函件。原告又于2016年6月7日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被告抗辩的劳务承包关系。原告1990年至2008年期间在被告处从事保洁工作并领取报酬，双方依法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原、被告多次签订承包协议，双方签订的虽然名为承包协议，但根据承包协议的相关约定以及原告的实际工作情况，可以确认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提供较为长期、固定的劳务，接受被告的管理、监督，被告支付原告相应劳动报酬，原告在经济上依赖于被告，根据上述标准能够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2009年7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被告继续雇用原告，直至2014年3月终止用工，双方之间形成了特殊劳动关系。故对被告提出双方系劳务承包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为原告主张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赔偿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等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主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赔偿的，仲裁时效自达到退休年龄之日起开始计算，达到退休年龄后仍继续雇用的，则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原告于2009年7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被告继续雇用原告，双方于2014年3月终止用工，仲裁时效则从2014年3月开始计算。而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2015年9月2日向被告邮寄了函件，要求解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向被告主张权利，构成仲裁时效中断，仲裁时效期间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原告于2016年6月7日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申请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原告未经仲裁程序的抗辩也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无法补办，原告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期限应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5年1月1日施行之日起计算，至原告2009年7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原告连续工作满十四年未满十五年，被告应当按照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当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次性支付原告养老保险待遇损失。2008年淮安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999.42元，原告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应为14×1999.42元＝27991.88元，由被告一次性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淮阴工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胡翠萍养老保险待遇损失27991.88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二审期间，淮阴工学院提交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8民终138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于证明前一个诉讼没有就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作出确认。胡翠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是在一审查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基础之上调解的，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争议是否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胡翠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淮阴工学院是否应当向胡翠萍提供养老保险待遇。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胡翠萍自1990年起到淮阴工学院从事保洁工作，直至2008年期间，胡翠萍始终在淮阴工学院从事保洁工作并领取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2月之后，双方虽然多次签订名为承包协议的协议，但根据其约定内容，结合胡翠萍按照淮阴工学院的要求提供较为长期、固定的劳务，接受其管理、监督，淮阴工学院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实际状况，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持续至2014年3月并无不当。对淮阴工学院称双方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及时效问题，原审对此说理详实，既有事实依据，又合乎法律规定，故对淮阴工学院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养老保险待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淮阴工学院作为用人单位，未为胡翠萍办理养老保险手续，致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无法补办，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原审对胡翠英要求淮阴工学院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从淮阴工学院应当为胡翠萍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时起，至胡翠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其连续工作满十四年未满十五年，原审判令淮阴工学院一次性赔偿胡翠萍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应由上诉人胡翠萍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免予收取；由上诉人淮阴工学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同宝审 判 员  孙 艳代理审判员  黄春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