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曼毅，女，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雄俊，男，193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满朝，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元，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元，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雄俊，男，193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上诉人龙曼毅因与被上诉人陈芳、沈满朝、原审第三人龙雄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0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曼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2015）长县民初字第0220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芳、沈满朝起诉称：“遭遇”龙曼毅“预先设定”，“一眨眼”的“恶意”转款，是起诉的唯一理由。在审理中，这个“理由”被事实否定，而后，又节外生枝，改口说有“恶意”、“嫌疑”，“嫌疑”是猜测之词，无法律效力。二、在石峰法院审理“买卖合同”一案时，龙曼毅已多次提交，并请陈芳、沈满朝过目质证，有案可查。判决书上已写明“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条”，只是不合“常理”，并不否认它的真实性。在长沙审理时，因争议焦点在于是否“预先设定”，以证明有无“恶意”，没有人过问此项“证据”，故未重提。现为彰显事实，当庭再次交验。陈芳、沈满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芳、沈满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龙曼毅于2013年12月27日通过电子银行实时转账交易方式向龙雄俊转账154770元的民事行为无效；2、龙雄俊返还龙曼毅上述转账交易金额154770元；3、龙曼毅和龙雄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8月28日，陈清明诉龙曼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在株洲市石峰区法院立案，案号为（2013）株石法民一初字第924号，该案原告陈清明于2013年8月22日向石峰区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被告龙曼毅名下的6228451090030523910账户存款280000元，石峰区法院实际冻结154770.56元。2013年10月14日，石峰区法院依职权追加陈芳、沈满朝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中，龙曼毅认可与陈芳、沈满朝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陈清明于2015年12月25日向石峰区法院申请撤诉。同日，陈芳、沈满朝作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向石峰区法院起诉被告龙曼毅，案号为（2014）株石法民一初字第16号，并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2、2013年12月27日，石峰区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黄花支行对（2013）株石法民一初字第924号案的财产保全进行解冻，并对（2014）株石法民一初字第16号案件财产保全进行冻结，财产保全的解冻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13时58分22秒，在14时01分53秒再次进行冻结时发现在14时00分47秒时龙曼毅将账户的全部资金154770元已转账到龙雄俊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鑫支行的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黄花支行将这一情况立即告知在进行财产保全的石峰区法院的法官，石峰区法院法官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黄花支行工作人员采取临时冻结措施，将龙曼毅转移到龙雄俊账户的154770元进行了冻结，同时石峰区法院将龙雄俊作为第三人追加到（2014）株石法民一初字第16号案件中来，后石峰区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鑫支行进行了正式冻结。3、龙曼毅名下的6228451090030523910账户于2013年5月22日开户，开户时办理了网上银行业务。2013年12月27日，龙曼毅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将其名下的6228451090030523910账户存款154770元转移至龙雄俊名下6228481108443057674的账户，龙雄俊当天又将该账户的资金全部转入到了新开设的6228481108443716071账户。因石峰区法院采取了正式的保全措施，该笔资金未被取走。4、龙曼毅与龙雄俊系父女关系，庭审中，龙雄俊称龙曼毅多次向其借款，该154770元系龙曼毅归还的其借款。审理中，龙曼毅与龙雄俊未就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认定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5、2014年11月27日，株洲市石峰区法院作出（2014）株石法民一初字第16号判决书，判决：龙曼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芳、沈满朝预付货款260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货款利息25317.5元。龙曼毅不服该判决，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19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7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龙曼毅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陈芳、沈满朝于2015年7月15日向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该院执行局查询，龙曼毅名下无银行存款、房产及车辆等可供执行的财产，至今未执行分文，龙曼毅亦未主动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龙曼毅于2013年12月27日向龙雄俊转账154770元的行为是否属于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陈芳、沈满朝认为，龙曼毅和龙雄俊的行为显然是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同样其行为也是妨碍诉讼的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应为无效的民事行为。龙曼毅认为，其被冻结的154770元已依法解冻，其有取款自由，龙曼毅并没有预先设置网上银行转账，解冻到转账时间是3分钟，并不是立刻转账，转账金额并不是冻结的金额，所以龙曼毅并不清楚法院对冻结的财产进行解冻，没有恶意，解冻的时间与龙曼毅查看的时间同时，所以龙曼毅才转账成功。龙雄俊认为，龙曼毅多次向其借款，该154770元系龙曼毅归还其的借款，并非无偿转让，没有恶意。该院认为，龙曼毅上述转款行为是否有效，关键要考察龙曼毅转款是否系与龙雄俊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龙曼毅转款行为系与龙雄俊恶意串通损陈芳、沈满朝的利益，理由如下：1、龙曼毅与龙雄俊系父女关系，龙雄俊称龙曼毅多次向其借款，该154770元系龙曼毅归还欠款，但龙雄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就转款的金额来看，龙曼毅将账户内资金154770元一次性全部转出，不符合民间偿还债务的常理，有恶意转款的嫌疑。3、龙雄俊在其账户收入上述资金后，立即开设新账户并将资金转至新账户，有转移资金、恶意逃避债务之嫌疑。4、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查明，龙曼毅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龙曼毅的上述转款行为直接导致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直接损害了陈芳、沈满朝的利益。根据以上四点综合考虑，该院认为，龙曼毅转款的行为系与龙雄俊恶意串通，损害陈芳、沈满朝利益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其转移的资金依法应予返还到龙曼毅账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龙曼毅于2013年12月27日向龙雄俊转账154770元的民事行为无效；二、限龙雄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龙曼毅上述转账资金154770元。本案受理费3396元，财产保全费1345元，共计4741元，由龙曼毅、龙雄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第三十二条规定：“财产保全裁定和先予执行裁定的执行适用本规定。”本案中，2013年12月27日，石峰区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黄花支行对（2013）株石法民一初字第924号案的财产保全进行解冻，与此同时对（2014）株石法民一初字第16号案件财产保全进行冻结，该院同时向银行提交了解冻手续和冻结手续，应当认定龙曼毅的6228451090030523910账户处于被人民法院持续冻结状态。龙曼毅明知自己的账户已被石峰区法院冻结，利用银行办理手续的空隙时间，转移全部被冻结款项至其父亲龙雄俊账户，而龙雄俊又将该款转移至另一账户，可以推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龙曼毅和龙雄俊的行为损害了陈芳、沈满朝的利益，挑战司法权威，损害了司法形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理应认定为无效行为。根据上述规定，陈芳、沈满朝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除龙雄俊对存款的非法占有。现陈芳、沈满朝通过诉讼方式，请求确认龙曼毅于2013年12月27日通过电子银行实时转账交易方式向龙雄俊转账154770元的民事行为无效，并请求判决龙雄俊返还龙曼毅上述转账交易金额154770元，符合法律规定，解决问题的方式正确，其诉讼请求亦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龙曼毅与龙雄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审查，龙雄俊申请对借条形成时间的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龙曼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龙曼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詹 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