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25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群山，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博兴县，住博兴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0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金娥，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群山犯组织非法聚集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卞孟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群山及其辩护人黎金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9月22日晚，被告人孙群山通过微信群召集孙某、熊某、冯某、李某1等到孙某经营的奔腾集成吊顶店内，商议于9月24日进京聚集，响应“9.25”全国部分退役军人聚集事件。在商议过程中被告人孙群山提议到总政信访处参与聚集。9月25日7时许，被告人孙群山等6人到达总政信访处，因未见聚集人群，6人又赶往退役军人事务部，未发现聚集人群，后该6人再次返回总政信访处，此时因信访人员众多，该6人无法进入聚集现场，被工作人员劝返。 2.2018年10月4日，山东省平度市发生一起少数人打着“退役军人”旗号组织的聚集事件。当晚，被告人孙群山以及张某2、孙某、杨某、黎某、冯某等人通过微信群进行串联，相约到孙某经营的奔腾集成吊顶店内，商议决定赴平度市聚集，进行声援。10月5日晚，被告人孙群山电话召集部分人员赶到张某1经营的良种店内，并安排了出行计划和车辆。孙群山驾车载冯某、杨某、熊某，黎某驾车载李某1、李某2、张某1，上述八人在博兴县××街道××村加油站集合后共赴平度声援。10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孙群山等八人在平度市西外环被工作人员劝返。 3.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孙群山通过微信群召集高建山、孙某、李某1等人到孙某经营的奔腾集成吊顶店内，被告人孙群山煽动李某1、冯某、熊某等人进京集访，响应“11.26”全国部分退役军人聚集事件，并拟定了出行计划。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孙群山借故未去，李某1、冯某、熊某等人进京集访。 4.2018年4月中旬，张某2通过微信群煽动冯某、李某1、黎某等人到孙某的店铺内聚集，被告人孙群山及张某2提出到济南××组反映诉求，并让参与人员在书面诉求件上签名。同年4月18日，被告人孙群山组织冯某、李某1、黎某一起到济南，向中央巡视组递交了信访诉求后返回。2018年5月7日博兴县民政局、博兴县交通局对信访诉求进行了书面答复，被告人孙群山拒签相关部门的送达文书。 5.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孙群山以及熊某、高建山、冯某进京到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信访诉求。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孙群山与熊某、冯某、高建山、刘东国电话串联后共同乘坐客车去北京到事务部询问答复情况。因其他人登记信息不到期，刘东国登记信息后，五人共同乘车返回博兴。 被告人孙群山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群山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提请对其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孙群山当庭表示认罪，辩解自己是合法反映问题，没有扰乱社会秩序。 被告人孙群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人员到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个人信息的行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起诉书指控第五笔，将被告人孙群山等人到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个人信息及回复的行为认定组织非法聚集犯罪行为，与在案证据不符；关于涉案参与人员去济南××组提交材料反映诉求的行为，认定为孙群山组织非法聚集犯罪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且与在案证据不符；关于涉案参与人员去平度声援的行为，被告人孙群山及其他参与人员是受不法分子散布的视频蛊惑、蒙蔽和煽动作出的行为，实际对平度真实情况不知情、不了解；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北京是否发生“9.25”“11.26”事件，也没有被告人孙群山串联退役军人到北京联访的证据；被告人孙群山不是涉案军人维权行为的发起者，也非领导者；被告人孙群山与其他维权参与人相比没有特别突出的地位和作用，不存在偏激言行；被告人孙群山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群山因不满自己退役后工作安置，自2018年4月至11月，多次组织相关退役人员非法聚集、参与上访，给政府工作部门施加压力，扰乱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9月22日晚，被告人孙群山通过微信群召集孙某、熊某、冯某、李某1等到孙某经营的奔腾集成吊顶店内，商议于9月24日进京，被告人孙群山提议到总政信访处参与聚集，响应“9.25”全国部分退役军人聚集事件。被告人孙群山等6人首先到了总政信访处，因时间早未见到聚集人群，该6人误认为聚集地点在退役军人事务部，随即赶往退役军人事务部，在退役军人事务部未发现聚集人群后，又赶回总政信访处。因总政信访处已聚集大量退役志愿兵，被告人孙群山等人无法进入聚集现场，后被工作人员劝返。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4日，孙群山和高建山在群里联系他们要到北京中央军委参加9.25退伍军人维权日，说那天全国退伍军人有很多人去。这次去的有孙群山、高建山、李某1、冯某、孙某和他，记得当时有人在群里发信息叫去孙某那里喝茶，到了孙某的门头之后，他们六个在那里商量的。当时孙群山和高建山的意见不一样，孙群山说去北京要去中央军委总政治部信访，因为9月25日全国维权和很多退伍志愿兵都去总政治部信访，但是高建山说的意见是当时离在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过去了六十个工作日了，叫先去退役军人事务部去问问，最后他们商量的是先听孙群山的，先去总政治部。9月24日傍晚，孙群山或高建山联系的大客车，他们六个人在孙某的门头集合，乘出租车去了唐坊镇高速路口坐上了去北京的大客车。到了北京，他们坐地铁早上7点左右去了总政治部，看见县政协张钊等人在广场上等着他们，劝他们回博兴。但是他们六个没有听张钊的，还要去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张钊就带着人陪着他们六个坐地铁去了。到了事务部看见人很少，他们内部还是有分歧，孙群山还是坚持去总政治部那边去，张钊又陪着他们坐地铁回了总政治部，到了总政治部登记的人已经很多了，他们一看进不去了。这时候驻京办的李军给孙某打电话叫他们去谈谈，他们和张钊一起到了李军的驻京办办公室，在那里谈了大约一个小时，张钊说回县里一个礼拜给他们答复，他们同意了，傍晚锦秋办事处和博昌办事处的车拉着他们回了博兴。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下旬的一天，孙群山或高建山在他们部分退役军人组成的“正义必胜”微信群里发送“晚上去孙某那里喝茶”的微信信息。当天晚上他和孙群山、孙某、熊某、李某1、高建山一共六个人在孙某店里聚起来喝茶。他记得高建山说从全国退伍军人维权群里看到9月25日在军委政治部信访处关于预备役的问题有接访，到时候看看去不去，他们七嘴八舌讨论了一下，然后几个人都同意了，当时他们商量24号出发。9月24日，他记得是高建山或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到孙某店前的信用社坐车去北京，他到了信用社门口看到孙群山、孙某、熊某、李某1、高建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辆出租车把他们六个人拉到了高青县高速路口，然后六个人一起上了一辆去北京的大巴车。9月25日7时左右，他们六个到了中央军委总政治部信访处，在信访处门口碰到了博兴县的张钊等人，张钊给他们做工作，要求他们不要参与集访，他们六个人都不同意张钊的意见。他们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没看见有志愿兵聚集，当时孙群山说高建山信息不对，这种事应该去退伍军人事务部，于是他们六人一块坐地铁往退伍军人事务部走，张钊等人跟在他们后面。到事务部的时候大约是9点，博兴县公安局的吴亮也到了事务部门口，给他们做工作要求不要参与集访，他们六人也不同意。但是在事务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也没发现有人聚集，之后孙群山和孙某一块到事务部排队的位置打听了一下，回来以后孙群山说这次聚集是在中央军委总政治部信访处，提议再去政治部信访处。他们六个人就往总政信访处赶，到信访处门口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当时看见很多志愿兵都穿着迷彩服在总政信访处的院子里站着，院子里都站满了人，院子门外还站着七八十个穿着迷彩服的志愿兵。他们去了之后看到当时人确实很多，也不好往里挤了。这个时候张钊和吴亮一直给他们做工作，省驻京办的李军主任给孙某打了个电话，说和他们找个地方聊聊。然后他们跟着县里的工作人员一起去了一个宾馆，李军和他们谈的话，博兴县的张曰海县长也和他们谈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就跟着县里的车回了博兴。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博兴县烟草公司南门西侧经营奔腾集成吊顶专卖店。2018年9月份，他和孙群山、高建山、熊某、冯某一块商量着再去北京的退役军人事务部问问结果。第二天上午，孙群山、高建山、熊某、冯某他们四个就打了两辆出租车到门头上接上他，然后他们五个到了高青高速路口坐的去北京的客车。第三天早上，他们先到了总政信访处，博兴县的张钊主席也赶到了，张钊让他们回县里解决，他们都不同意。他们又坐地铁去了退役军人事务部，到了之后在门卫登记处问了一下，工作人员说之前登记的还不到答复日期，不受理，他们就出来了。张钊主席也赶过去，还是说让他们回县里解决，他们还是不同意。他们又坐地铁去了总政信访处，到了那里还是关着门。过了一会市驻京办事处的李军给他打手机说，找个小会议室由市里县里的领导一起和他们坐下来谈谈，满意的就回去，如果不满意留在北京继续找。他和孙群山、高建山、熊某、冯某商量同意谈谈，然后他们就上了张钊安排的车，到市驻京办事处会议室里，李军代表省里和他们谈的，说督促博兴县尽快推进解决，他们就答应坐着张钊安排的车回了博兴，听说当时博兴的张曰海副县长也去了。同时证实他们商量反映诉求一般就在他经营的店里，因为张某2反映诉求比较早，他们开始有什么问题就问张某2，2018年之后张某2参与的就不多了。2018年下半年，孙群山和高建山比较积极。他们出去维权所花费用平摊，没有人记账。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孙群山组织他和孙某、熊某、刘东国、高建山、冯某坐长途客车去北京上访维权，凌晨到北京后他们一块去的退役军人事务部，选孙群山作为代表进去询问诉求落实情况，到达退役军人事务部时张钊主席及纯化、锦秋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张钊对他们说张曰海副县长马上就到，过了十几分钟后孙群山出来告诉他们说：＂60个工作日并不是60天，现在还得不到回复＂。之后张钊和纯化、锦秋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劝他们到宾馆谈谈，我们就跟着到了宾馆，一名叫李军的人和他们谈的，说关于他们这些退伍志愿兵的政策只要没作废，就督促县里落实。之后张曰海到了，也是说只要有政策就不折不扣地落实，之后他们就跟着回博兴了。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群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9月22日高建山发现“9.25”聚集信息后给他打电话，说晚上去孙某那里商量商量。打完电话之后不是高建山就是他在他们6人微信群里发了句“晚上去孙某那里喝茶”。当天晚上他和孙某、熊某、冯某、李某1、高建山一共六个人到孙某店里聚起来，商量去北京参与聚集的问题。高建山说9月25日在军委关于预备役的问题有接谈，大家看看去不去，当时他们商量24号出发。9月23日高建山给他打电话说已经联系好9月24日上午的车，在高青高速口上车，到时候在信用社前面大客车派小车去接他们。9月24日上午他们六人在信用社门口集合，当时他们都携带着迷彩服，分别乘两辆小车到高青县高速口坐上了去北京的大客车。9月25日大约刚不到7点，他们六个人就到了中央军委总政治部信访处，在信访处门口他们碰到了博兴县的张钊主席和博兴县工作人员王孟军。张钊给他们做工作，要求他们不要参与集访，他们六个人都不同意张钊的意见。当时他们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没看见有志愿兵聚集，这个时候他们从全国的微信群上看见有人发通知说是聚集改在退役军人事务部了，于是他们六人一块坐地铁往事务部走，张钊和王孟军都跟在后面。他们到事务部的时候大约是9点多些，博兴县公安局的吴亮也到了，在事务部门口吴亮给他们做工作要他们不要参与集访，他们六人也不同意这个事情。但是在事务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也没发现有人聚集，当时从全国微信群上他们看见聚集确实是在总政治部信访处，而且人已经聚集的很多了。他们六个人就往总政信访处赶，到信访处门口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了，当时看见很多志愿兵都穿着迷彩服在总政信访处的院子里站着，院子里都站满了，院子门外还站着七八十个穿着迷彩服的志愿兵，人确实很多，不好往里挤了。这个时候张钊和吴亮也都一直给他们做工作，不让他们再往里走了。于是他们就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这个时间省驻京办的李军主任给孙某打了个电话，孙某打完电话之后就和他商量说省驻京办的李军打电话了，一块去省驻京办和领导们谈谈吧。他就和孙某说反正领导都打电话了，也不能把事情办得太过火了，回就回吧。他和孙某商量好之后就跟其他四个人说一起去省驻京办，其中高建山不是很愿意走，孙某和他轮流给高建山做工作。最后他们跟着张钊和吴亮一块去了省驻京办，在驻京办他们和相关领导谈了谈后就跟着县里的车回博兴了。 二、2018年10月，山东省平度市发生一起以“退役军人”维权名义组织的聚集事件。2018年10月4日晚，被告人孙群山以及张某2、孙某、杨某、黎某、冯某等人通过微信群了解到这一信息，一起相约到孙某经营的奔腾集成吊顶店内，商议决定一起到平度市聚集声援。10月5日晚，被告人孙群山电话召集部分人员赶到张某1经营的良种店内，并安排了出行计划和车辆。被告人孙群山驾车载冯某、杨某、熊某，黎某驾车载李某1、李某2、张某1在博兴县××街道××村加油站集合后，一同去平度声援。10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孙群山等八人在平度市西外环被博兴县工作人员拦截并劝返。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孙群山给他打电话说很多人都去平度，让他去张某1那里商量商量一块去。他骑电动车去了张某1位于立交桥东边卖种子的门头，到了以后看到孙群山、张某1、李某1已经在那里了，孙群山打了很多电话联系人，在电话里面问这问那，让他们去张某1那里。过了不长时间黎某也去了，去了以后孙群山就和他们议论起上平度的事情，当时网上传的已经沸沸扬扬，说是平度的老兵在利津让人家打了，很多老兵都上平度那里去。孙群山就和他们讨论趁着这个事，一块都上平度去，去的人多了政府就会感到压力，就重视起来，他们反映的事情就可能解决了。他们讨论了一个多小时，孙群山说是开上自己的私家车，让黎某开上自己的私家车，其他人一块凑上油钱。之后他们各自回家准备，孙群山开着车接上他，又接上冯某和熊某，孙群山拉着他们到了博兴县高架桥附近的中石化加油站，黎某拉着另外的几个人也到了中石化加油站，两辆车汇合以后一块往平度走。上车以后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博兴的工作人员在潍坊市附近把他们的车截住，在当地住了一晚就把他们劝回了。他们就是想去给政府施加压力，然后给解决问题。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号左右，他从手机微信群发现有人发的关于平度退役军人被打的相关信息，群里对这件事都议论纷纷。在“博兴交流群”里，张某2叫着群里的其他人去孙某位于博兴县烟草公司西侧的装饰材料公司喝茶，实际就是聚在一起谈论一下对这件事的看法，那几天他家里正好有事没有过去。10月5号晚上是杨某给他打的电话，但是组织者是孙群山，杨某让他去博兴县小清河管理局西侧他经营生资物资的门头房去商量一下去平度的事，黎某接上他到了之后，杨某骑着电动车也到了，紧接着孙群山和李某1也到了。孙群山对他们说，平度那边的退役军人闹事了，得过去声援一下，他听到后说他家外甥结婚，他不太方便去，其他人劝他一起去，最后孙群山过去说，还是去吧，人这么少不去不太合适，他看其他人没人反对，也就都同意了孙群山的提议。孙群山说去两辆车，孙群山开一辆，黎某开一辆，之后孙群山与黎某商量走哪条路线，后来他们确定不走高速走省道，孙群山让黎某在前面带路，孙群山在后面跟着。孙群山安排完以后，他们就各自回家拿衣服，他拿上衣服后坐着黎某的车到了博兴县高架桥下面与孙群山等人会合后一起去了平度。 在离平度还有十公里的地方，当地的检查站将他们的车拦了下来，这时博兴县公安局的吴亮到车旁边，他们就都从车上下去了。吴亮先与孙群山商量了一会儿，劝孙群山先回博兴没有谈成，吴亮又让他劝劝大家先回博兴，具体有什么诉求和想法，回博兴解决。他去之前就有些勉强，听到吴亮这么说，他就过去找孙群山商量，建议不要进平度了，事情闹大了也不好，后来孙群山考虑了一会儿后决定回博兴。到了博兴之后孙群山开车拉着他们去了孙某那里喝茶，孙某、张某2、黎某都在，孙群山对孙某和张某2说了一下这次去平度声援的情况，提到去的目的就是给平度政府施加压力，解决退役军人的问题。孙群山还说他们几个人是开车去的平度，后来被公安局劝了回来，张某2说将这次去平度的汽车燃油费用除了黎某和孙群山外，其他的人都平摊，也包括张某2和孙某，之后他给了黎某五十元钱。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日下午3点多钟，他发现全国退伍军人的微信群都在说平度退伍军人被打事件，很多在微信群中说到平度去声援，给政府施加压力，要求惩治打人的凶手，当时他看到全国各地的退伍军人很多去平度声援的，在微信群中的战友很多提到外省的都去平度了，山东的战友更应该去。他只是在微信群中看到关于平度事件的这些信息，至于真实性他不知道。发生平度事件后，在他加入的博兴两个退役军人交流群中有转发平度事件的视频、图片的，他记不清楚是谁转发的了。2018年10月3日至10月5日这几天，他到过张某1在博兴县××街楼经营的“庆丰种业”几次，有一次他和张某1、黎某、杨某都去了，孙群山说通过全国的微信群知道全国各地的退役军人很多去平度声援的，以前全国也发生过几次退役军人维权事件，博兴离的远去不了，这次平度事件发生在山东，如果外省去的人多，他们也要去声援。孙群山提出去平度声援后，他们几个人都没有反对，之后孙群山还说到他们去平度是为了声援平度被打的战友，即使在半路上被政府人员拦下，他们也能对平度的战友有个交代，不是博兴县的退役军人不支持，而是没有去成功。他记得那天就是说了这些事情，当时没有定住什么时间去、怎么去、哪些人去。 10月5日晚上孙群山告诉他当天晚上去平度，让他到张某1的门头去。他到了后发现孙群山、黎某、张某1、杨某都在，孙群山说当天晚上用孙群山和黎某的车去平度声援，因为当时下雾怕上高速封路就走下道。当时孙群山说自己的路虎车经常开着上访怕被公安监控，所以开丰田轿车去，熊某和冯某也要跟着一块去，孙群山负责去接上他们两个。因为之前李某2对他说过如果去平度声援时叫上他，他就说他坐黎某的车去接上李某2，孙群山说分别接上人后在××村头的客车停靠点集合一起出发。之后孙群山开车接上杨某、熊某、冯某，黎某开车拉着他和张某1去了天苑小区接上李某2，集合后向平度出发。大约10月6日凌晨3点左右，他们到了平度西外环路口被博兴县公安局的吴亮带人拦下了，没有进到平度市里。回去时他在黎某车上，车上还有庞家镇政府的宫某，因为雾很大他们在一个乡镇的宾馆住下了，当时是公安局的吴亮登记的房间，到了早晨吃过饭回了博兴。回博兴之后他们均摊了去平度的费用。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初的一天，他记得是有人在“博兴交流群”里发一些小视频，他通过观看小视频知道平度市的退伍老兵被打了，但是视频的真实性他不知道。他印象中晚上张某2在“博兴交流群”里号召他们去孙某店里喝茶，他去了以后记得有张某2、孙群山、熊某、李某1、孙某等人，几人约定去平度声援，但是具体方案没有定，他也表态只要有人去就叫着他。他记得商量完这事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晚上，孙群山给他打电话问去不去平度，他说去，孙群山去他家小区门口接上他，然后一起去接上熊某，当时车上还有一个人记不得是谁了。孙群山开车拉着他们一起到了博兴县立交桥南边的一个加油站，他看到黎某开着车已经到了那里，黎某说为了省高速费走下道去平度，然后两辆车一起加满油开始走，黎某的车在前面。他们快到平度的时候，被平度的交警拦了下来，博兴县公安局的吴亮和博兴县各个街道办事处的人都去了，把他们接到了一个宾馆让他们休息一下。他和孙群山一个房间休息了两个小时左右，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和他俩商量一起去吃饭然后回去，然后他、孙群山和办事处的人吃了饭以后，办事处的一个司机开着孙群山的车拉着他和孙群山等人就往回走了。回到博兴县以后，又过了好几天，他记得是孙群山或者是黎某在“博兴交流群”里发了他们去平度市的总费用和每个人应摊的费用，他就把钱发了过去了。去平度的有他和孙群山、熊某、杨某、李某1、张某1、黎某、李某2。他其实对平度事件了解不多，参加维权的时间也比较短，所以他们那些维权时间较长的人提出要出去的时候，他一般都会说去，为了就是不让维权这个圈子把他排除在外。他猜测其余的人提出去平度声援是为了提高自己在全国维权的志愿兵群体中的声势，不管是到了平度声援还是在半路被拦下来，都可以在全国的维权微信群里说自己到平度了，在全国的维权微信群里有个交代。 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他从一个叫“滨州维权群”的微信群看到有人转发一段视频，议论说是平度的退伍军人准备去北京维权走到利津服务区被打伤了，又有人在这个微信群里发一些退伍军人聚集在平度市××答复退伍军人被打伤一事的视频。有人在他们几个组成的“博兴兄弟群”微信群里说下午一块去孙某的店里喝茶，一块说说平度退伍军人被打伤的事。那天下午2点左右，他开车拉着张某1一块去了孙某在烟草公司大门西侧路北的奔腾集成吊顶门头，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熊某、孙群山、张某2、孙某、李某1、杨某、冯某都在。他们一起先说了说平度退伍志愿兵被打伤的事，当时孙群山、孙某、张某2比较积极，具体是他们三个谁提出来去平度他记不清了，说去平度要求市政府答复打伤退伍志愿兵一事。商量完之后孙群山说当晚就走，到时候电话联系一块从高架桥出发，然后他就拉着张某1回家了。大概晚上6、7点钟，孙群山给他打电话让他开上车去张某1的店里一块集合走，他到的时候记得有张某1、冯某、李某1在，其他人记不清了，李某1说李某2还在家里等着，要他一块去接上。他开上车拉着李某1、张某1去天苑小区接上了李某2，然后去了高架桥红绿灯西边的客车停车点等上孙群山，一起去高架桥南头路西的中石化加油站加了油就出发了。经过广饶、寿光和潍坊市里后，他很困就让张某1替他开车，具体走到哪里他也不清楚，在一个路口被交警拦住了，不让他们去平度。他看见博兴公安局吴亮从警车上下来了，劝他们回去，说去平度也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就跟着回博兴了。同时证实孙群山能说会道，交际能力强，反映问题的时候能说到点子上，所以一般有啥维权的事，都是孙群山提出来，孙某、张某2年龄大，维权时间长，有些事都跑到前边。去平度这件事，他记得当时他仨比较积极，也是他们提议的，一是去给平度退伍军人壮壮声势，二是去看看平度市政府能不能有个好的安置措施，如果有他们也回来跟当地的政府提出同样的要求。 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从手机微信群里面知道平度的事情的。他记得去平度的前一天有人在微信叫着晚上到孙某那里喝茶，晚上19点多他干完劳务去了孙某的门头，当时有孙某、孙群山、冯某、李某1几个人，还有其他的人忘记是谁了。他们当时在孙某那里说平度战友被打的事情，都商量去不去平度，他记得好像是孙群山问大家意见，基本上都同意去。到了第二天晚上，也就是10月5号的晚上11点左右，孙群山给他打电话说晚上去平度声援，一会去接他。孙群山开车接上他到了椒园村205国道那里的加油站加油，一会黎某开着另外一辆车去了，加上油之后他们八个人就开着两辆车去了平度。人员路线他们都商量好了，目的地什么的他也不清楚。到了凌晨他们在平度市外面被吴亮等人拦下，规劝他们回博兴，在那里说了几句话之后他们就同意了。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一个乡镇的宾馆，当天晚上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和他一个屋里住的，到了上午纯化镇的刘书记带队去给他做工作，说不能再去平度了，他就跟着回博兴了。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2018年10月4号在微信群里平度有老兵想去北京反映诉求，在利津高速服务区与平度公安局发生冲突，老兵们有受伤的。他当时加着很多志愿兵微信群，很多人转发说是志愿兵挨打的视频，他也往“滨州政策落实群”里转发过这类视频，但是现在找不到了。10月5号那天晚上11点左右，李某1给他打电话问他去不去平度，他说去，随后黎某开着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拉着李某1、张某1接上他，一起去了椒园村小汽车站，等孙群山开着一辆黑色本田车拉着杨某、熊某、冯某到了一起出发。黎某说不走高速，开着导航走下道，一是为了省钱，也是为了躲开公安，当时估算着五个小时到平度，天亮以后进平度市里。6号凌晨3点半左右，他们到了平度西外环路口红绿灯处被博兴县公安局的吴亮和镇府的工作人员等人截住，把孙群山和黎某的车钥匙收走了，对他们开展劝返工作。随后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了附近镇上一家宾馆，镇上和庞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对他和杨某、黎某进行劝返，说平度不是反映问题的地方，最后他们都同意回去了。他们这次是借着这个事去，但是去声援平度的志愿兵只是表面上的事情，实际是为了引起县里领导对他们这些志愿兵的重视，让县里的领导感受到压力，好尽快给他们解决诉求。费用是他们八个人分担的。因为他们以前集体出去，有开车的就平摊油钱和过路费，自己坐车就自己买票。这次他想着是10月6日那天他们从平度回来，孙群山在微信上单独对他说的是这次费用每人60元。他隔了几天给孙群山发的60元红包，还备注了平度一游。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干活回到门头上，看见孙群山、冯某、熊某，还有三四个人，是谁记不清了，一共六七个人。孙群山说平度那边战友被打了要去声援，其他人也都同意，他说都去咱就去。第二天上午还是下午他也记不清了，孙群山给他打电话说去平度去声援战友，他说正干着活没有时间，孙群山就说那散伙吧，他就没去。到了第二天他给孙群山打电话问他们去没去，孙群山说去了，但是被县公安局的截回了。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10月2号开始，他在全国性的老兵维权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一些关于平度退役老兵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有人受伤的视频，群里有很多人发言要去平度讨说法，到了4号他又从全国性的微信群里看到全国各地的退役老兵已经有人到了平度，还有人发了视频。6号上午，孙某给他打电话说孙群山、张某1、李某1、黎某、杨某、李某2、冯某、熊某八个人一起去平度了。他当时还给孙某发过信息，信息的内容大体是“听说平度事件性质有点变，你做事要三思而后行”。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博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2018年10月6日凌晨2点多钟，他正在城东派出所值班时接到通知，需要和开发区李某3出发去青岛平度市。当时他和同事刘阳与李某3一起乘坐城东街道办事处的车出发，上午六点左右的到达平度市明村镇一家宾馆。到了后他看到在那里已经聚集了博兴县公安局的不少民警，他和刘阳、李某3被分配到了一个房间，进去后看到有两名中年男子在睡觉，他们进去后把两人叫起来，李某3劝两名男子回博兴，两人当时不同意，称想去医院看望战友，李某3一直给其做工作。在交谈中他了解到其中一名男子叫孙群山，谈了一会儿没有效果，他们就出去了，孙群山和那名男子继续在房间里睡觉，他和刘阳在房间门外守着。上午8点左右，孙群山和那名男子起来了，李某3领着他们一起在宾馆附近一家快餐店吃的早饭。经过做工作后孙群山和另外那三名男子同意和他们一块回博兴，李某3安排他和孙群山的三名战友坐在孙群山的车里一起回来博兴。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博兴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政法统战委员。2018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11点，他接到博兴县城东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王鹏飞的电话，告知他涉军人员孙群山到了山东省平度市，让他组织人员去把孙群山接回来，然后他和邵奇还有城东派出所工作人员王某、刘阳四个人开了一辆车往平度赶。他们出发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当时雾很大，高速全部封路，他们一边走一边和博兴县公安局的吴亮联系，大约清晨5时到了一家宾馆，吴亮告知他们孙群山等博兴涉军人员都在宾馆里面睡觉。他们在外面等了一会，他和刘阳、邵奇、王某把孙群山叫起来了，和孙群山聊了一会，对孙群山进行思想工作，告知孙群山事情还要回县里解决，别往平度市里面进了，孙群山说本来想进平度市的，但是被吴亮拦下来了，就没有进去。之后他们和孙群山一起吃了早饭，他让王某坐在孙群山的车上，剩下的三个人一个车，一起回了博兴。 12.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庞家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10月6日凌晨，他和张志华以及庞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起到平度，对庞家镇参与平度聚集的杨某、黎某、李某2做劝返工作，该三人配合工作和他们一起回了博兴的事实经过。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群山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群山对2018年10月5日晚与冯某、杨某、熊某、黎某、李某1、李某2、张某1一起去平度的事实供认不讳，辩解这次去平度是张某2提议的，他们的目的是到现场看看网上传播的情况是否真实。 三、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孙群山通过微信群召集高建山、孙某、李某1等人到孙某经营的奔腾集成吊顶店内，被告人孙群山煽动李某1、冯某、熊某等人进京集访，响应“11.26”全国部分退役军人聚集事件，并拟定了出行计划。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孙群山借故未去，李某1、冯某、熊某等人按照约定计划进京集访。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上午9时左右，孙群山给他打电话说晚上到博兴县京博第十一号加油站坐上淄博至北京的长途客车，再去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问问给他们回复的情况，到时候有人陪他一块去，当时他答应了，具体谁陪他去孙群山也没有说，孙群山还说自己这次去不了，因为城东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正盯控着他。到了晚上6点左右，他坐出租车去了博兴县京博第十一号加油站，到了后看到孙某、熊某、刘东国已经在等待坐车了，之后冯某赶到，他们等了几分钟后一起上了淄博至北京的长途客车，大约凌晨3点到达了北京。到了北京后他们在客车上休息到五六点左右，一块去了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等到退役军人事务部上班后，工作人员让他们选一个代表进去，他们选了冯某进去之后就都出去了，出去后碰到博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人员以及博兴县信访局的王孟军，王孟军对他们说郑令建书记带着纯化镇、锦秋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在去接大家回去的路上，冯某出去告诉他们这次也没有得到真正想要的答复。之后王孟军领着他们去了山东驻京办事处等着郑令建书记，等到晚上7点左右，郑令建领着纯化镇、锦秋办事处工作人员到了，之后开车将他们送回了博兴。这次虽然孙群山没有去，但是是孙群山组织他们去的北京，叫去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问问答复情况，其他人员是谁叫去的他不清楚。这次去的费用他们都是各自出的，没有其他人摊这次的费用。 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去北京这个事情是孙群山组织的。24号或者25号的时候，孙群山叫他们都去孙某的门头喝茶商量去北京信访的事情，他和孙某、刘东国、孙群山、高建山、冯某、李某1七个人商量的，孙群山和高建山说维稳的盯得他们两个很紧，叫他们五个去北京，他们在家里，维稳盯着他们两个不动，其他人就能去成北京。到了26号，他和刘东国、孙某到了维高路京博加油站，李某1和冯某到了之后，他们五个人坐大客车去了北京退役军人事务处。他们五个都在那里登记了，表达的诉求和以前一样，这次没有给他们答复，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县里的维稳人员把他们接回了。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孙群山给他打电话说去了几个战友，让他先帮忙接待一下，孙群山随后过去。随后有人给他电话说到了博兴汽车站，他让来的人直接到了鸿运鸡胗店，后来邹平也去了两个人，孙某也到了饭店。他认识其中沾化的李某4和邹平的成永，另外两个不认识。过了一会孙群山也到了，他们一起吃饭的过程中，李某4说11月26号这个时间滨州有可能很多人去北京退伍军人事务部登记，问博兴的去不去，孙群山表示过后问问，如果有去的就去，没去的就算了。之后孙群山在“正义必胜”群里召集他和孙某、李某1、熊某、刘东国去孙某店里喝茶，在喝茶的过程中，孙群山说他们去北京登记的时间也快到期了，是不是再去登记一下问问怎么回事，他们当时喝茶的人都表示去，最后商定11月25日出发。11月25日下午，他和熊某、孙某、李某1、刘东国到博兴县王楼村附近的京博加油站坐上去北京的车一起到了北京。到了北京，26日早上他们先到了退伍军人事务部一起排队填了表，当时填表的时候遇见了博兴县王孟军，王孟军就给博兴县汇报了。博兴县委副书记郑书记给王孟军说让他们几个人在北京等着，等郑书记去北京接他们。26日晚上，郑书记和张钊副主席、信访局的耿春发局长等各个办事处的十几个人到了，他们几个人就和郑书记一起聊了聊，熊某提出了他们的转业档案资料的问题，郑书记说回博兴后成立一个小组，由转业老兵和民政局的人员组成，着手查找当年的安置信息，他们当天晚上就跟着郑书记等人回博兴了。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下旬，他和孙群山、冯某、熊某、李某1、刘东国在他门头上商量着再去退役军人事务部问问情况，并约好第二天晚上到北外环京博加油站那个长途汽车停车点坐车。第二天他让女儿孙琳开车把他送到北外环京博加油站长途汽车停车点，除孙群山之外他们五个都去了。当时他不知道孙群山为什么不去，后来听说是因为城东办事处工作人员找孙群山谈话，孙群山没走开。他们坐车去了北京，到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上诉求，之后县里领导们去把他们接回了博兴。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大约在2016年或者2017年冬天的时候，通过博兴的张某2认识的孙群山。2018年11月22日上午，他开车到了滨州市滨城区滨农科技公司找到张某3，说好以后维权要和大部队一起，去的人少了引不起领导的重视，和滨州其他县区的人一起商量一下，只要全国群里发起去北京维权的事滨州的就一起到北京。张某3给孙群山打电话说中午去博兴一起吃个饭，然后他开车拉着张某3到了博兴。到了博兴以后，孙群山让冯某还有一个姓孙先把他俩接到了饭店，当时记得孙群山说邹平的成永、成磊也一起过去。等到成永和成磊去了以后，他们七个人开始吃饭，吃饭时他对孙群山说起汤西海在全国性的微信群里说去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这件事，然后他们商量好只要汤西海在群里定下去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的时间，他们就开始各自到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集合。他们的实际目的就是通知临近的区县，等有全国性的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的时候，他们一起去，人多了能引起领导们的重视。那天他回去后孙群山打电话问他是否到家，并且说博兴县公安局国保大队的已经找过自己了。后来具体哪天忘记了，汤西海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大体意思是：“我已经和退役军人事务部的那个主任定好了，11月26日他就和我接谈，我11月25日下午到。”11月25日早上他一个人坐着大巴车到了北京市，11月26日他坐地铁去了退役军人事务部，事务部的一个工作人员接谈了他20多分钟，出去的时候他碰到冯某和11月22日一起吃饭的那个姓孙的男子，当时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几个人，他都不认识。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5日，他到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反映情况，回去以后一直没有给他答复，当时在一个全国性的退役军人维权微信群里，汤西海发了一句话，大体意思就是“退役军人事务部一个张处长说了，如果去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后地方政府没有给答复的话，一个月就可以再去。”2018年11月22日上午，滨州市沾化区的李某4去找他，说听说博兴那边解决退役志愿兵的政策不错，叫他一起到博兴去问问，正好汤西海也在群里说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张处长准备接见，他们去跟博兴的那边说说，他就同意了。李某4开车拉着他往博兴县走，他给孙群山打电话和李某4准备去博兴一起吃个饭。他和李某4到博兴后冯某叫他们去了博兴县豪门庄园附近的一个饭店，之后孙群山、邹平县的成永、成磊等人也陆续到了。吃饭过程中大家说起汤西海在全国性维权微信群里说去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这件事，然后他们商量着只要汤西海在群里定下去北京的时间，有时间的就各自到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吃完饭后李某4开车把他送回，李某4开车回了沾化。之后具体哪一天忘记了，他在全国性的维权微信群里看到汤西海发了一条信息，大体意思是：“我打算11月25日到北京，26号去退役军人事务部”，当时在群里很多战友也跟着说跟着去，然后他也打算去。25日下午他下班以后自己从滨州坐客车到了北京，26日上午到了退役军人事务部，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工作人员对他进行了接谈。他出去的时候碰到了李某4，还碰到了博兴的冯某，当时他记得和冯某一起的还有几个人他都不认识，他和冯某简单的聊了聊就回家了。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群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22日上午沾化县的维权退役志愿兵李某4给他打电话说到博兴找他，他说自己在纯梁，先联系冯某接待他们。之后他给冯某、孙某都打了电话，在电话里交代他们两个去定个饭店。过了一会李某4又给他打电话说还叫了邹平的成永一块。大约11时50分他从纯梁开车往县城走，期间他给冯某打电话问饭店订在哪里，冯某告诉他订在了汽车站边上的京运鸡胗店。他到饭店的时候李某4和张某3已经到了，冯某和孙某陪着两人说话喝茶，大约是13时成永和成磊一起到了。吃饭过程中李某4说他们县里在事务部登记的日子到期了，准备下周一再去登记，问博兴县里一块过去吗，他说博兴县登记的也都快到期了，他是想去，其他人回头再问问，成永说他们也差不多到期了，到时候谁去的话到事务部发个微信位置。之后他们定住了11月26日，想去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各自想办法去就行，到时候到了北京想见个面就自行联系，不想见面的登记完各自回家就行。吃完饭李某4、张某3、成磊、成永就各自离开博兴县了。他们吃饭是ＡＡ制，李某4、张某3、成磊、成永、他和孙某、冯某都摊钱了。 11月22日晚上7点多，他在6人群里发了个信息喊着去孙某店里喝茶，当时群里高建山、孙某、李某1、冯某、熊某都在，群外的人员有刘东国。人凑全之后，他说沾化和邹平的说在事务部登记的已经到期了，准备11月26日都去事务部登记，问问他们有没有到期再去填表的，有想26日去北京填表的就自己去，不想去的就以后再商量什么时间去。说完这个情况之后大家都表示要去，他也现场表态要去。因为每次去北京他们基本上都是坐一辆去北京的大客车，车上的电话大家都有，所以就没再商量出行方式，大约10点左右，他们就散了。他回家之后想起来他登记表没有到期没有去的必要，但是又不好和大家开口说不去北京了，毕竟这次去北京登记这个事情是李某4找的他，通过他在博兴县这个圈里说出的，所以他就给孙某、冯某都打电话撒了个谎，说最近城东盯得很紧，他去的话其他人就都走不了了。这个电话他也给其他几个人都说过，自从他打定主意这次不跟着去北京之后，就没有再和孙某他们几个商量去北京的事情。（卷二7-64、审查卷） 2019年1月5日，被告人孙群山被抓获归案。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群山的基本身份情况。 2.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0）博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7月14日，被告人孙群山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3.博兴县城东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涉军人员孙群山接访劝访及日常维稳情况的说明》，证实博兴县城东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参与对孙群山接访及维稳的相关情况。 4.中国博兴县委博兴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孙群山信访行为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全国信访信息系统查询结果、博兴县民政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博兴县交通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与相关资料、滨州市信访局《人民来访批办单》、部分参与人员信息、接谈笔录一宗，证实博兴县信访局收到被告人孙群山的信访要求后，进行了相关回复，同时交通局、民政局也出具了相关证明和回复，在被告人孙群山本人提出或参与的信访活动中，存在较为明显的非正常上访行为。 5.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9年1月5日由博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6.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孙群山在博兴县湖滨镇寨卢村被博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博兴县城东派出所辅警。自2018年12月10日开始，城东街道办事处安排城东派出所一名工作人员和办事处两名工作人员轮流排班，每天三个人负责孙群山的稳控工作。一般是早上8点接班，到第二天8点交班，非常累。城东街道办事处给他们租了一辆越野车值班，他在值班期间，孙群山自己的车不开，想上哪里去就让他们去送，吃饭有时候在孙群山家他们自己做，有时候出去吃，城东街道办事处负责结账，办事处的正常工作也因为值班受到了影响。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作为博兴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政法统战委员，主要负责孙群山的稳控工作，城东街道办事处参与对孙群山进行稳控的人员一般是城东街道办事处书记王鹏飞、副书记尹佐礼、城东派出所所长高伟国和他。2018年12月9日，他和尹佐礼、王鹏飞三人商量排出了11个小组，每个小组三人，由一名科级干部带队，对孙群山进行24小时盯控，当时他们也对孙群山说明将对其进行24小时盯控。10号他们就开始了对孙群山的24小时盯控工作，他们三个人租了一辆ＣＲＶ车停在孙群山楼下，在车上对孙群山进行盯控，每天经常性的到孙群山的家中看看孙群山是否在家，晚上他们就在车上盯着不能睡觉。从10号开始，他已经参与了2次对孙群山的24小时盯控。孙群山涉军上访一事，给他们城东街道办事处造成了很大的维稳压力，不管是从外地将孙群山接回，还是24小时对孙群山进行盯控，从人力、物力、财力上都给城东街道办事处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也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第五笔事实以及被告人孙群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两笔事实不应认定为组织非法聚集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该两笔事实，涉案人员2018年4月中旬到济南××组递交书面诉求材料以及2018年6月28日到北京退役军人事务部登记信访诉求，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孙群山存在组织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该两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孙群山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笔，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北京是否发生9.25、11.26事件，也没有被告人孙群山串联退役军人到北京联访的证据；孙群山不是涉案军人维权行为的发起者，也非领导者，没有特别突出的地位和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本案认定的三笔组织非法聚集事实，被告人孙群山均参与组织筹划，作用积极,是活动的发起者、号召者，涉案相关人员到北京、平度等地参与非法聚集的行为并非正常维权行为，博兴县各相关部门在接访维稳过程中亦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资源，涉案相关人员非法聚集的行为扰乱社会秩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孙群山的行为符合组织非法聚集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组织非法聚集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群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博兴县公安局提供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群山系被博兴县公安局抓获归案，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群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群山多次组织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非法聚集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群山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四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群山犯组织非法聚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 人民陪审员  祁国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