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1号1103、1104室。法定代表人：晏莉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玲，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成锋，男，汉族，1982年12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飞，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成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0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尔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尔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卢成锋赔偿其履行长沙市三湘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湘玻璃公司）和广亚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亚铝材）销售合同给华尔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811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以及判令卢成锋承担华尔派公司在三湘玻璃公司合同诉讼中所支付的诉讼费6756.5元，执行费8210元，在广亚铝材合同诉讼中所承担的诉讼费2758元，上述费用合计1772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成锋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一审庭审中卢成锋认可退款事实，且退款给华尔派公司造成了损失，导致华尔派公司在与多个材料商结算时多承担了对方的退款费用，一审法院以项目未结算为由不支持华尔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不合理的；2、华尔派公司至今未与业主方长沙奥克斯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克斯公司）以及卢成锋进行结算，一是由于工程质量问题，二是卢成锋未按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就卸任，没有办理完整的交接，导致业主方奥克斯公司迟迟不愿与华尔派公司进行结算，华尔派公司的损失将继续扩大；3、一审法院未认定卢成锋从三湘玻璃公司退款100万元的事实是不合理的，华尔派公司提交了从一审法院调取的三湘玻璃公司诉华尔派公司案件的材料，应当视为与原件有同等效力。（注：华尔派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载明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完全与本案无关，华尔派公司向本院陈述称因其自身原因将另外一个案件的诉讼事实与理由错误的列入了上诉状中。上面记载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系其在本院询问时向本院陈述的内容。）卢成锋答辩称：1、卢成锋在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虽是传真件但华尔派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证实华尔派公司授权卢成锋收款，并将所收款项作为备用金使用，用于购买一些无发票的材料、劳务工资等；在与三湘玻璃公司的案件中，卢成锋提出过其有汇款70万元给华尔派公司以及支付40万元给三湘玻璃公司的何总的事实，因此卢成锋不存在收回货款后又私自使用的问题；2、华尔派公司与三湘玻璃公司以及广亚铝材的货款纠纷是通过调解结案的，在三湘玻璃公司的案件中卢成锋也是被告之一，如果华尔派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应由卢成锋承担的话就不应与对方进行调解；3、华尔派公司至今没有结算的原因是其与奥克斯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卢成锋无关；华尔派公司所称的工程质量问题不属实，该工程于2013年7月份即已通过验收；4、当时在招标时，华尔派公司漏算了工程量，导致卢成锋损失扩大，后来卢成锋与业主单位沟通后才把另外的金额支付给卢成锋；在一审庭审中华尔派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了3500余万元工程款，但其仅支出了2200余万元，超出部分扣除管理费后应该要支付给卢成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尔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成锋赔偿履行三湘玻璃公司和广亚铝材销售合同给华尔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811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2、卢成锋承担华尔派公司在三湘玻璃公司合同诉讼中所支付的诉讼费6756.5元，执行费8210元，在广亚铝材合同诉讼中所承担的诉讼费2758元，上述费用合计17724.5元；3、由卢成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尔派公司（甲方）承建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外装饰2标段工程后，成立了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工程2标段工程项目部（乙方），并且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卢成锋和案外人夏俊斌代表项目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部”印章，项目经理为卢成锋，夏俊斌为项目部主要管理成员。双方约定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到甲方专用账户，甲方将在每次款项到账后提取到账金额的16.5%作为公司盈利以及管理费及应缴税金，余下金额作为专用资金，用于支付乙方的材料以及人工等款项。乙方申请支付款项需提供与申请金额相同的相关证明材料以现场实际进度及材料到货情况为依据，经甲方审核后3日内予以支付。如材料采购数量超过原呈报的计划数量则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乙方提交合理解释以及相关依据后，经得甲方认可后方可继续支付，乙方承担因此引起的所有责任。《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通用条款第六条第一项约定“相关经济责任书作为甲乙双方劳动聘用合同的双方补充约定。工程在建过程中，乙方人员（特别是项目经理）不应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动合同期满不续签，须继续工作至项目结束（至少以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及决算报告经业主批准为准）方可办理离职手续。”《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专用条款第7条约定甲方扣除约定费用后，余下款项乙方必须如期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内容，乙方自负盈亏。专用条款中关于乙方的职责约定为“按工程合同和外协、供应合同及施工经责书，根据施工节点做好工程进度款、尾款、完工量、外协单位安装费和供应商直接送至现场材料的申报工作，每月填报收付款计划。”合同中关于乙方的权利约定为由工程项目经理对项目部组成成员和施工队伍有建议权，经甲方同意后任命现场施工处主任、材料员等，工程款收取和施工费支出申报由项目经理隔月按时申报计划，统一按项目经济责任书结算，以及有权对施工进度进行调度、对项目质量、安全具有否决权等权利，但没有约定乙方有退货款的权利。2013年7月30日，华尔派公司又和卢成锋签订《关于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工程与承包人卢成锋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中称因卢成锋资金缺乏，完成整个合同中工程量80%（业主已确认）后停工二个月，奥克斯广场业主7月11日正式发函给华尔派公司，给华尔派公司信誉上造成不良影响，经友好协商，双方共同达成一揽子协议，由双方共同努力完成工程，实现竣工结算整体目标。由于卢成锋管理不善，已造成材料和人工浪费较多。为增加管理力量、确保工程完工，华尔派公司委派项目经理张启东负责全权指挥奥克斯广场收尾工程，卢成锋积极配合，项目经理月薪3万由卢成锋支付，华尔派公司再派一名工程预算员帮助卢成锋完成结算工资，预算员工资由卢成锋和预算员另行协商。另就华尔派公司垫付资金、工程进度款支付等做了约定。第6条还约定业主支付进度工程款给华尔派公司后华尔派公司在三日内支付，卢成锋因完成长沙奥克斯合同要求工程所发生材料、人工费、工人工资和税金等欠款均由卢成锋承担。如因欠款产生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卢成锋承担。华尔派公司没有和卢成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施工期间，华尔派公司每月支付卢成锋基础工资7000元，已经合计支付63000元。施工过程中，华尔派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和案外人三湘玻璃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卢成锋曾经从三湘玻璃公司退过货款，金额不详。后三湘玻璃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向华尔派公司和卢成锋追索货款，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华尔派公司和三湘玻璃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共同确认了欠付货款的金额和付款的时间，后因华尔派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货款，三湘玻璃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华尔派公司和三湘玻璃公司另行达成和解协议，该案现已全部执行完毕，华尔派公司共支付案件受理费6756.5元，执行费8210元。此外，华尔派公司还于2012年7月8日和广亚铝材签订《铝型材加工订购合同》，因未及时支付货款，广亚铝材诉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追索，（2014）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225号判决认定广亚铝材于2012年8月2日将281100元的货款退给了卢成锋，2013年4月3日，华尔派公司和广亚铝材进行了对账，双方共同确认了对账单。判决认定华尔派公司尚欠货款2544762.53元，并应当支付违约金421158.2元及回炉费200000元，在该诉讼中华尔派公司承担诉讼费14222.44元。另查明，华尔派公司就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现仍未和发包方奥克斯公司进行结算，华尔派公司也未和卢成锋就该工程整体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华尔派公司和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系为长沙奥克斯广场工程建设而签订，从合同上看，华尔派公司对项目工程技术、资金、质量、安全等方面均加以实质性管理和监督，财务上亦进行统一管理，项目经理卢成锋在项目工作期间，华尔派公司为其发放工资，该经济责任书调整的是双方基本劳动报酬以外的经营性利益分配关系。从项目的实际管理、运作情况来看，和借用资质有本质的区别，因此，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为内部承包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卢成锋关于双方是挂靠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及其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卢成锋系长沙奥克斯广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对项目自负盈亏，因完成长沙奥克斯合同要求工程所发生材料、人工费、工人工资和税金等欠款均由卢成锋承担，如因欠款产生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卢成锋承担。华尔派公司在收到发包方奥克斯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后，提取到账金额的16.5%，余下金额用于支付材料及人工等款项。对于华尔派公司主张的三湘玻璃公司的100万元，因华尔派公司未提交退款银行凭证的原件，真实性难以核实，且其提交的证据中60万元为何林对卢成锋的汇款，10万元为何建华对卢成锋的汇款，均没有注明用途，无法证明是卢成锋从三湘玻璃公司退了货款100万元。对于卢成锋从广亚铝材退的281100元，根据双方在经济责任书中的约定，华尔派公司对材料费及人工费的支付均有较为严格的审核程序，卢成锋退货款的行为即使华尔派公司事先不知情，在2013年4月3日和广亚铝材对账后也应当知情，但华尔派公司仍然确认了该对账单。2013年7月30日华尔派公司和卢成锋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时候，也没有就卢成锋退货款的行为进行特别约定或说明，从华尔派公司的行为来看，也不足以认定卢成锋退货款的行为滥用了代理权。此外，华尔派公司就其承建的长沙奥克斯广场幕墙2标段工程并没有和发包人进行结算，没有明确就该工程华尔派公司应得的全部工程款总额，并且华尔派公司也没有和卢成锋就该工程进行整体结算，亦没有明确该工程所用全部材料及人工款项的金额，现华尔派公司在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的前提下，诉至该院追索卢成锋在职期间所退的货款，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尔派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卢成锋构成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约定，华尔派公司将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提取到账金额的16.5%作为公司盈利、管理费及应缴税金后，余下金额用于支付材料及人工等款项，卢成锋自负盈亏。现华尔派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与发包人进行结算，也未与卢成锋进行结算，未能明确卢成锋就涉案工程应得的工程款以及双方就涉案工程支付款项的金额与具体情况。即使卢成锋从三湘玻璃公司及广亚铝材处退款客观存在，也不宜在双方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的情况下，单独就诉争的两笔款项进行处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华尔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尔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9元，由上海华尔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