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30318号原告：吴羽新，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住北京的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生，北京市嘉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永新，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谭杰，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尊思，北京植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波，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玉福，男，1959年5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李华英，女，1958年9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光伟，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羽新与被告段永新、谭杰、段玉福、李华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羽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生与被告谭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尊思，被告段玉福、李华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光伟、袁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段永新在天津前进监狱服刑。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羽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段永新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本金1679546元；2.被告段永新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自×××年12月29日至本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3.被告谭杰对被告段永新的诈骗款项3891350.5元及利息（自×××年12月29日至本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段玉福及被告李华英对被告段永新应支付原告的借款本金5570896.5元及利息（自×××年12月29日至本借款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上述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段玉福与李华英系夫妻关系，系段永新的父母。2013年至×××年间，段永新共向吴羽新借款人民币66118000.5元。期间段永新共向吴羽新还款60547104元，差额5570896.5元。×××年11月28日，段永新告知不能清偿，双方补签14份借款合同，确认未还款本金3695万元，段玉福及李华英作为担保人在14份借款合同上签字。×××年11月29日，段永新、段玉福及李华英与吴羽新签订《协议》约定，段永新于2017年8月30日前偿还吴羽新36**万元，段玉福及李华英同意以位于北京的大兴区润星家园的房产及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方庄16号平房的变卖价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上述房屋变卖款不能清偿吴羽新借款的，段玉福及李华英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在段永新无能力偿还吴羽新借款的情况下，×××年12月28日，向公安机关自首。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认定段永新利用串支票等名义诈骗吴羽新款项共3891350.5元，判决段永新有期徒刑10年。原告认为，在段永新自首之前，吴羽新并不知道段永新实施诈骗行为，属于善意的相对人，虽然吴羽新出借给段永新总额66118000.5元，段永新共向吴羽新还款60547104元，差额仅为5570896.5元。但在此期间，段永新优先偿还的是借款利息，因此双方补签14份借款合同确认未还款本金36950000元，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和本案事实。在段永新不能按期清偿借款的情况下，段玉福及李华英在了解段永新借款事实后，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及共同还款责任，也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担保。在段永新实施串支票诈骗过程中，谭杰明知段永新支票并没有入账，也无法判断段永新的支票能否兑现，还帮助段永新欺骗吴羽新，使得吴羽新没有及时止损，继续向段永新支付借款，造成借款无法收回。谭杰的行为为段永新的诈骗行为创造了有利条件，属于共同侵权行为，理应对段永新的诈骗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谭杰辩称，谭杰不是适格被告，本案是吴羽新与段永新的民间借贷纠纷，谭杰与吴羽新不存在借贷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谭杰不是共同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因此吴羽新要求谭杰为段永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是合同纠纷，吴羽新和谭杰没有合同关系，吴羽新要求谭杰承担侵权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谭杰也没有侵权故意，谭杰从未实施侵权行为，谭杰对段永新的诈骗行为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占有吴羽新钱款的目的。谭杰未被检察机关公诉也没有被法院认定有任何犯罪行为。原告要求谭杰承担侵权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谭杰与吴羽新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因为谭杰行为导致吴羽新没有及时止损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段永新向吴羽新的付款要高于吴羽新向段永新的付款，也就是吴羽新并没有增加他的借款损失，所以吴羽新主张谭杰的过错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对诈骗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但检察院和法院认定诈骗金额是2013年至×××年的，吴羽新仅仅在×××年10月之后与谭杰发过微信，要谭杰对整个诈骗期间的诈骗金额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吴羽新之所以出借款项是基于对段永新的信任及高额利息，谭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谭杰的诉讼请求。被告段玉福、李华英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是职业放贷人，依据相关规定借贷合同是无效的，原告在笔录中自认以放贷为生，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与段永新此前互不相识，原告反复经常性的向段永新提供借款而且约定高额利息，在后期段永新向原告表明自己没有还款能力后，原告马上采取非常手段要求段玉福、李华英签订保证协议，而且伪造合同保证人等证据链。经查，吴羽新还有其他案件，有其他高额债务在身，可以确定是低息高放。原合同无效，而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随借贷合同的无效而无效。保证合同的签订并非出于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无效。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可以看出，二被告签订保证协议是受到原告胁迫，原告还组织多人向二被告施压，先是让二被告在若干张纸上签字，后伪造成保证人。石景山法院及一中院裁定均未对保证合同作认定。因二被告害怕等原因在保证合同中签字，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2017）京0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中已经判决段永新退赔吴羽新3**余万元，是对双方财产关系的审理，现在原告又要求李华英、段玉福承担500余万元的本金，比刑事判决又高出很多，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中，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前往被告段永新服刑的前进监狱开庭。被告段永新辩称，吴羽新起诉的数额与实际欠款数额不一致，具体还欠多少钱我不清楚，只能认可刑事判决认定的389万元。吴羽新和我想让段玉福、李华英担保，但他俩不是自愿的，是被吴羽新胁迫的。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段永新系被告段玉福与被告李华英夫妇之子。2013年至×××年间，被告段永新多次向原告吴羽新借款，双方之间有多次的资金往来。×××年11月28日，吴羽新与段永新补签了十四份借款合同。吴羽新与段永新到段玉福、李华英家中，并要求段玉福、李华英作为还款担保人签了字。×××年11月29日，(2017)京02刑初151号刑事案件中的证人刘某1、崔某、刘某2、王某四人参与了吴羽新与段永新、段玉福、李华英签《协议》的过程。其中王某还明确表示，吴羽新提出由段永新父母作为还款担保人。《协议》中段玉福、李华英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润星家园房产一套及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方庄16号平房作为担保财产，并承诺为段永新还款做担保。段玉福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润星家园房产已重复抵押，北京市丰台区方庄16号平房系村集体土地上的自建房，且存在其他共有人。×××年12月27日，段永新因无法偿还欠款，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方庄派出所投案。×××年12月28日，丰台分局对段永新诈骗案立案侦查，后依法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京0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段永新陆续向被害人吴羽新借款。2015年9月10日至×××年11月，段永新在无力清偿前期借款的情形下,对吴羽新虚构从事“串支票”业务、做工程需要资金等事由,以借为名、允诺支付高息,骗取吴羽新钱款共计人民币4538.1000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前,段永新以支付利息等形式给吴羽新共计转款4148.965万元,实际骗得吴羽新3**.13505万元。”…判决：一、被告人段永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12月27日起至2026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段永新退赔被害人吴羽新人民币三百八十九万一千三百五十元零五角;三、在案扣押黑色电脑主机一台、苹果手机一部之变价款，以及冻结段永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现，吴羽新主张，被告段永新偿还借款本金1679546元并支付利息；被告谭杰对被告段永新的诈骗款项3891350.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段玉福及被告李华英对被告段永新应支付的借款本金5570896.5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吴羽新认可段永新借款时没有实际签订合同，实借实还没有合同，十四份借款合同均为同时倒签的，合同由吴羽新制作。原告吴羽新认可谭杰未实际串过支票。段玉福与李华英认可十四份合同与《协议》上自己的签字，不清楚谁签的日期，原告吴羽新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14份合同。证明2013年至×××年间，段永新向吴羽新借款共66118000.5元,后陆续偿还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后,双方经核对后确认未还款本金为36950000元。该款项由段玉福、李华英作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段玉福与李华英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在签定协议时有签骑缝的习惯，但段玉福与李华英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并没有签骑缝，当时是晚上签的字，吴羽新拿十多张纸没有看到保证人，而且保证人三个字写的特别紧凑，可以看出是后加上的，有的协议上保证人上按有手印，但我们未在保证人上按手印。吴羽新和段永新经济往来十分频繁，合同是倒签的，段永新也还了很多款项，吴羽新自己也说不清楚具体还了多少钱。原告应拉出清单与借款合同一一对应。原告是职业放贷人，合同皆为制式，根据高法的意见，这种借款合同是无效的。刑事庭审笔录中吴羽新的自述，说他平时靠给朋友放贷为业。字是段玉福、李华英签的，但没有看过合同，而且保证人三个字不是本人写的。证据2：《协议》。证明×××年11月29日，段永新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对债务数额36950000元再次进行了确认，段玉福、李华英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段玉福与李华英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协议中36950000元毫无依据，仅凭协议难以判定段永新与吴羽新有如此大额欠款，与刑事判决中认定的数额相差很大。段玉福、李华英认可协议上的签名，认为在签署协议时受到胁迫而非自愿，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反映是胁迫。谭杰表示证据1、证据2与谭杰没有关联性。证据3：段永新的讯问笔录两份。证明至×××年12月27日，段永新认可尚欠吴羽新借款本金36950000元，且认可优先偿还吴羽新借款利息。段玉福与李华英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应以检察机关公诉书和法院判决书为准。谭杰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从谈话笔录可以证明吴羽新和段永新认识的时间是2013年8月份，他们之间的借款只在最初的时候两次借款签过借款协议，此后再未签过借款协议。在吴羽新认识谭杰之前，他们两个是有良好的信任关系，借款与谭杰没有关系。证据4：谭杰的讯问笔录；证据5：谭杰与吴羽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共同证明谭杰并不存在给段永新串支票的情况下，还帮助段永新欺骗吴羽新，使得段永新继续实施诈骗行为得手，谭杰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段玉福与李华英表示证据4、证据5不发表意见。谭杰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笔录可以证明，段永新与吴羽新找到谭杰的时候只是让谭杰看一下这两张支票有没有问题，因为谭杰以前在银行工作，他们找到谭杰，谭杰说其中一张支票金额有问题，吴羽新当时也什么都没说。谭杰从来没有说过这张支票是在谭杰那串支票，没有说过帮段永新串支票。庭审笔录也可以看出，段永新说放在那了，什么都没说走了，吴羽新也没有说话。谭杰也没有陈述说帮助段永新串支票。证据5因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实，从复印件看，时间是×××年11月19日，结合原告提交的吴羽新银行进出明细，吴羽新并没有给段永新放款，段永新还款高于吴羽新的借款。证据6：（原告撤回该证据）。证据7：询问笔录。证明段玉福、李华英在了解段永新与吴羽新之间是借款关系，且段永新无法清偿吴羽新借款的情况下，自愿对段永新的债务向吴羽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段玉福与李华英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段玉福笔录的第2页载明“当时为什么在合同上签字，他说当时吴羽新带了好多人过来…”，觉得不签字就会挨打。当事人当时看见段永新的时候他脸上有血迹。谭杰对证据7表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证据8：刑事庭审笔录，证明段永新认可尚欠吴羽新借款本金36950000元、段永新承认优先偿还吴羽新的是借款利息。段玉福与李华英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双方的债务原告应提供明确的资金往来明细，不能仅依照笔录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庭审笔录第19页最下面，吴羽新称其没有工作，靠平时给朋友放贷收取利息生活，这是典型职业放贷人。谭杰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对欠款金额不发表意见。刑事判决认定是389万元。庭审笔录第6页提到吴羽新与段永新自2014年认识，其实他们讯问笔录写的2013年就认识，他们二人不押车就可以借款也不签借款合同，可以说明二人关系很熟识。串支票这件事并不是因为谭杰才发生的，那时间已经串一年多了。笔录第36页到2015年9月份以前两人就有2000余万元的欠款往来，在2015年9月开始串支票时，原告对被告的借款金额达到2000多万元。谭杰认识吴羽新是×××年10月，这时候原告是进钱多出钱少，所以并没有扩大损失，这些证据并不能认定谭杰与原告的损失有关系。×××年10月17日，段永新说有两张支票让谭杰看看有没有问题，其中有一张支票可能会退票，段永新就把那个支票放那了，谭杰并没有说这个支票是放在谭杰那串支票的。微信记录时间是×××年11月19日，原告说因为谭杰说放心吧没问题，但这个之后吴羽新并没有向段永新放款，导致钱款收不回来。证据9：审核报告。证明不考虑段永新已支付的利息，段永新尚欠吴羽新借款本金5570896.5元。段玉福与李华英对证据9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报告只是双方收付差额是五百多万，没有表明是欠款五百多万，应提供证据证明这个差额是欠款，因为双方有很多笔经济往来，不认为这是债务。谭杰对证据9表示应以刑事判决认定的金额389万元为准。证据10：影像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段玉福、李华英自愿签订的协议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完全可以推翻刑事判决的认定。段玉福与李华英对证据10表示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谭杰对证据10不发表意见。证据11：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如果没有谭杰的行为，吴羽新在×××年10月就不再给段永新借款，可以及时止损，有谭杰的帮助行为，吴羽新又陆续给段永新放款一千多万。谭杰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表示段永新没有其他收入，他借的钱又还给了吴羽新。微信时间是×××年11月19日，吴羽新放出69万元，收回200多元，没有损失。段玉福与李华英对证据11未发表意见，认为与自己关系不大。被告谭杰提交了证据1:×××年10月10日的借条及打款凭证，证明谭杰并不知道段永新有诈骗行为，段永新也向谭杰借钱，如果知道段永新有诈骗行为不可能会借钱给段永新。吴羽新对谭杰的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打款凭证真实性认可。被告谭杰提交证据2：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微信是×××年11月19日，借记卡显示×××年11月19日后吴羽新向段永新一共放款69万元，收款200多万元，并没有因为谭杰发的微信，他就信任了没有及时止损。×××年11月13日前吴羽新总共收回款项一千三百多万，放款一千零几万，并没有扩大损失。吴羽新对谭杰提交的证据2表示就是自己提交的证据11。认为回收款项是对×××年11月11日之前的还款，并不是×××年11月11日对应的还款，证明如果没有谭杰的行为，吴羽新在×××年10月就不再给段永新借款，可以及时止损，有谭杰的帮助行为，吴羽新又陆续给段永新放款一千多万。段玉福与李华英对谭杰提交的证据1、证据2未发表意见。被告段玉福、李华英提交了证据1：庭审笔录，证明原告以借贷为生，系职业放贷人。吴羽新对段玉福、李华英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笔录是公诉人所出具，并非裁决机关所出具，也不是吴羽新所述，所以并不客观，不能作为证据。吴羽新只借款给段永新，没有给别人放过贷，他们之间是多年朋友，吴羽新的款项来源主要是自己的，有两三笔是亲戚朋友的，所以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标准。段玉福、李华英提交证据2：（×××）京0107民初1711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据3：（2018）京01民终5645号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原告14份合同共计3000余万与借款本金数额上相差巨大，借款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未知。吴羽新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这次起诉的没有三千多万元，以五百多万元为依据。段玉福、李华英提交证据4：（2017）京0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二人出于害怕等原因才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但签字并非自愿；在刑事案件法庭审理时确认二被告虽作为还款担保人签字，但并不了解其借钱经过，也不知晓钱款的组成和去向，且对方存在言语威胁的情况，二被告对签字的法律后果缺乏认识，又由于害怕等原因签字符合常理，二被告无业也无其他财产，无担保意愿也无担保能力，其行为并非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视为提供有效的担保；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段永新向原告退赔，并未对双方的借款合同效力予以认可。吴羽新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表示刑事判决认定段永新称其和父母与吴羽新补签协议时，存在语言威胁，结合当时的情势段玉福、李华英因害怕也符合常理，这个事实认定完全出于推定。吴羽新提交的讯问笔录，他们都说没有存在暴力、恐吓、威胁，我提交的光盘你也看了完全是自愿签字，所以刑事判决是一种推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谭杰对段玉福、李华英提交的证据1、2、3、4未发表意见。段玉福、李华英提交证据5：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业放贷的指导性案例复印件，证明职业放贷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而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随借贷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吴羽新表示，指导性案例不能作为审判依据。段玉福、李华英提交证据6：吴羽新相关案件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在他人处有大额欠款，原告存在借款放贷的情况，系职业放贷人。吴羽新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吴羽新部分钱是从表弟、表妹夫那借来的，在刑事中也有表述。谭杰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认可，其他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被告段玉福、李华英主张，原告吴羽新是职业放贷人，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随借贷合同的无效而无效。段玉福、李华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羽新为职业放贷人，亦不能证明借款合同无效。段玉福、李华英认为保证合同的签订并不是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对方有语言威胁。但即使存在威胁与胁迫的情况也只是可撤销的合同。被告段永新出于诈骗的目的订立的借款合同以及被告段玉福、李华英非真实意思表示且受胁迫订立的保证合同，均为享有撤销权的一方当事人可撤销的合同，而非合同无效。其次，关于吴羽新的诉讼请求。吴羽新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的责任,即对段永新的实际欠款额负有举证的责任。吴羽新提交的十四份借款合同及《协议》不能证明段永新的实际欠款情况，吴羽新提交的《审核报告》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5570896.5元为段永新的实际借款额。其一，段永新明确表示自己不清楚到底欠了多少钱,认可刑事判决认定的389.13505万元。对于×××年11月28日《协议》中36950000元欠款，吴羽新未能提交相应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其二，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吴羽新自认: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分别为5%至8%为高息,段永新先还的是利息。吴羽新提交的《审核报告》在特别事项说明中载明：“…如嫌疑人及受害人尚有未提供的涉案银行账户,将对本报告涉案结果产生影响…”。吴羽新主张的本金数额5570896.5元为不考虑段永新已支付的利息,吴羽新未提交支付凭证证明具体支付利息及欠付本金的具体数额,吴羽新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段永新实际欠款本金的具体数额；其三,(2017)京0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的证据9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2013年至×××年11月间,吴羽新给段永新共计转款6600余万元，段永新给吴羽新共计转款6000余万元…”。(2017)京0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段永新应退赔吴羽新3**.13505万元,吴羽新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1679546元及5570896.5元,没有事实依据；其四，吴羽新要求被告段玉福及被告李华英对被告段永新应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段玉福及被告李华英为段永新的保证人,但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段玉福及李华英提交的证据证明，段玉福及李华英是被要求作为担保人签字的，段玉福与李华英在借款合同及《协议》签字时，吴羽新对段玉福及李华英构成胁迫。故，段玉福及李华英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最后,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谭杰与吴羽新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或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吴羽新主张谭杰共同侵权,但吴羽新未能证明谭杰对段永新诈骗的3891350.5元存在因果关系,吴羽新主张谭杰对段永新的诈骗所得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段永新实际骗得吴羽新的389.13505万元应予退赔。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羽新的全部请求。案件受理费50796元，由吴羽新负担（已交纳25398元，剩余253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田江海审 判 员  马 勇人民陪审员  郑纪银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吕丽娜书 记 员  韩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