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27民初2114号原告：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镇原县城南环路**。法定代表人：齐建国，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明，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集信用社主任。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刚，甘肃正天合（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李克勤，男，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被告：李宏武，男，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书法，甘肃陇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强培生，男，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书法，甘肃陇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牛成良，男，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书法，甘肃陇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张德元，男，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书法，甘肃陇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安军亮，男，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书法，甘肃陇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强宗钰，男，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住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书法，甘肃陇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李克勤、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明、赵小刚，被告李克勤、被告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书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处借款人李克勤、担保人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清偿借款本金1490000元、利息673097.95元（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并支付逾期利息至该款项还清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31日，被告李克勤以经营沙场需要资金为由在原告处借款1500000元，期限36个月，约定年利率11.685%，如逾期，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2017年10月30日,借款人李克勤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申请展期18个月，并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40000元，到期日为：2019年4月30日。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李克勤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6月25日欠借款本金1490000元、利息673097.95元。经多次催要，被告李克勤仍然未能归还借款本息。被告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也怠于履行担保义务。遂提起诉讼。被告李克勤承认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和全部诉讼请求。现无力偿还，要求宽限时日。被告李宏武承认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但辩称，其后来知悉，借款人李克勤贷款之后，归还了以前的旧贷；原告和借款人李克勤存在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借款用途而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存在，该担保合同无效，所以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的部分事实并不是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被告李克勤于2014年10月31日以经营沙场为由，在原告处借款1500000元，但通过法院的开庭审理，同案李克勤于2010年前后就以自己的名义和李振国的名义向原告申请了两笔贷款，后经数次展期、转贷，截止2014年10月份，共形成拖欠两笔借款本金1200000元（李克勤名下800000元、李振国名下400000元），拖欠利息38万余元的事实。在本案原告催收无果，明知回收已经出现风险的情况下，以贷新还旧（转贷）为目的，双方合谋，虚构了重新发放贷款资料和借款用途，在未告知各担保人真实意图的情况下，诱骗各担保人做出了不真实的保证意思表示，而签订了《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签订后，本案原告将上述合同项下借款，并未真正交付被告李克勤，原告也明知李克勤不会按照合同的约定用途使用合同项下的借款，而是由本案原告直接操作完成以新还旧业务（对此李克勤并不否认），这就客观上形成了以新贷还旧贷的客观事实。这一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予以认定。二、新的借款合同中的从合同（保证合同），因原告与本案第一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即担保人）的利益，该合同无效。本案涉及的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的复合合同，借款合同为主合同，保证合同为从合同。主合同中对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披露信息是否真实，决定着保证合同的效力。如果借款合同对上述内容的披露信息是真实的，是借款人、贷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则保证人签署保证合同必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当然的对保证人具有有效合同的约束力，否则应认定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规定的情形，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并不必然的对保证人产生约束力。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成就之初，签署借款合同的真正目的不是一致的。贷款人信用社签署借款合同的目的是将存在回收风险的“陈贷”“翻新”，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方式诱使原来不属于合同当事人的案外人成为合同的保证人，通过合同行为为案外人设定还本付息的义务，进而完成将存在回收风险、且没有保证合同的信用借款转化为有保证合同保证借款，并实现其通过合法形式增加借款回收概率的不当目的，其行为目的的不当性显而易见；而作为本案的被告、借款人李克勤签署借款合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获取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购买设备，通过扩大再生产达到盈利进而实现合同设定的还本付息的目的，而是按照原告信用社的意思表示、通过与信用社双方协商，虚构借款用途，让保证人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签署新的借款合同，以满足其继续使用旧的借款、暂缓并延期履行旧的借款还本付息的清偿义务，且可以通过保证人保证转嫁自己应当履行的借款的还本付息的义务，其主观目的的不当性也是不容置疑的。正是在原告作为贷款人、第一被告作为借款人双方处于各自不同的不当目的的恶意串通行为，在使得本案的被告（保证人）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签署了原告与被告恶意设置《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保证合同》，由此而产生的保证人还本付息的义务是原告与第一被告恶意串通所追求的合同目的，该合同目的的不当性，不能必然对保证人产生法律效力。这也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款在本案中被得到运用的事实基础和理论依据。另外，在旧贷没有保证的情况下，新贷的保证人不知道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存在借新还旧目的，不仅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串通实际变更主合同的贷款用途、未征得保证人的同意，而且保证人承担保证的已经明显是一笔呆账。原告将原本就不能收回的贷款，通过签署保证合同的形式赋予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让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也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三、当事人约定“以贷还贷”的，保证人免除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和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第一被告和原告在新的借款合同签订之初，并没有向本案被告的保证人披露以新还旧的目的和事实，保证人不知道以新还旧的事实；况且被告（保证人）在签署了保证合同之后，新的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确实将新的借款用于归还了旧的借款，该行为属于合同签署之初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所以，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保证人）主张的基于保证合同而产生的共同清偿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强培生承认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但辩称，其后来知悉，借款人李克勤贷款之后，归还了以前的旧贷；原告和借款人李克勤存在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借款用途而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存在，该担保合同无效，所以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同上。被告牛成良承认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但辩称，其后来知悉，借款人李克勤贷款之后，归还了以前的旧贷；原告和借款人李克勤存在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借款用途而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存在，该担保合同无效，所以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同上。被告张德元承认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但辩称，其后来知悉，借款人李克勤贷款之后，归还了以前的旧贷；原告和借款人李克勤存在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借款用途而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存在，该担保合同无效，所以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同上。被告安军亮承认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但辩称，其后来知悉，借款人李克勤贷款之后，归还了以前的旧贷；原告和借款人李克勤存在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借款用途而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存在，该担保合同无效，所以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同上。被告强宗钰承认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但辩称，其后来知悉，借款人李克勤贷款之后，归还了以前的旧贷；原告和借款人李克勤存在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借款用途而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存在，该担保合同无效，所以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同上。针对六被告（保证人）的上述辩称意见，原告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为，（一）涉案贷款不构成借新还旧。理由如下：（1）若构成借新还旧，需旧贷款与新贷款的借款主体一致。而本案的旧贷，有800000元在本案被告李克勤的名下，另外400000元借款在李振国名下，借款主体不一致，所以不构成借新还旧。（2）若构成借新还旧，需主合同当事人就借新还旧事宜达成一致协议。而本案被告李克勤在申请涉案贷款时，明确告知原告借款用途为砂石矿购置设备，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用途进行了专门的约定，因此，双方并没有就借新还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借新还旧的构成要件。（3）根据证据显示，涉案的旧贷款已于2014年10月30日结清，而新贷的发放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也就是说，在新贷发放之前，旧贷款已清偿完毕。所以不构成借新还旧。（二）无论涉案贷款是否构成借新还旧，各担保人基于下述理由，同样应当承担保证责任。（1）根据《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借贷条款部分或全部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仍应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原告与各保证人约定了保证条款的独立性，即使涉案的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合同用途的约定是无效的，但基于保证合同的独立性，各保证人也应当对借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因此，退一步讲，即使保证合同无效，那么各保证人也应当在借款人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50%的保证责任，保证人不能免责。针对原告和其他六被告（保证人）的辩解，李克勤述称，其于2014年10月30日之前，曾以自己的名义和他人的名义在原告处借款1200000元，期限届满后其未能归还，本息合计1590000余元，后来，原告将李振国借款“整合”在其名下。2014年10月31日，其又向原告申请贷款1500000元，借款手续办妥之后，由原告工作人员操作归还了以前的旧贷，因未能还清以前旧贷的本息，随后又在其他人名下借款100000元，还清了以前借款的本息。所找的六位担保人，系同事关系，为其新贷1500000元作担保，签署保证担保合同时，未告知归还旧贷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复印件、个人经济收入证明复印件、个人借款/质押担保合同复印件、出质人同意质押承诺书复印件、甘肃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复印件、甘肃农村信用社贷款发放通知单复印件、保证人同意保证承诺书复印件、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书复印件、个人借款展期申请书复印件、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复印件、影像资料复印件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性问题是该借款合同中的保证合同是否生效及担保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原、被告均提供证据对各自的主张进行了证明。从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被告李克勤曾于2010年、2011年，以自己和他人（注：李克勤系李振国姐夫）的名义在原告处借款800000元和40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两年，期限届满后未能及时归还借款本息，至2014年10月，原告镇原县农村信用联社将两笔借款“整合”在李克勤名下，即借款人为李克勤，两笔借款结欠借款本息1580000余元，这一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镇原县农村信用社整合贷款花名册为证。2014年10月31日，李克勤向原告申请了1500000元的借款，由六被告（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庭审中，原告表示，签订保证合同时，“曾口头告知过（保证人）贷的150万元用于整合归还李克勤的旧贷，但没有记录”。可以看出，原、被告对于借新还旧的事实均是认可的。李克勤开设新账户，（李克勤否认系其亲自办理），于2014年10月30日归还了以前的旧贷1500000元，所欠部分又在他人名下（李振国）借款100000元，还清了以前的借款本息。但原告称，被告李克勤2014年10月31日的借款，到账日期是2014年10月31日（转存账号户名：李克勤，转存账户账号：5100301210********），而清偿旧贷的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所以不存在新贷还旧贷的事实。原告辩解与陈述自相矛盾。另从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来看，编号510030121002089143的账户账号，2014年10月31日“贷款发放1500000元，现金支取1500000元”，同时又出现了“现金支取冲销，现金支取”的字样，对于“现金支取冲销”，原告的解释是：第一次提款失败后，进行了第二次操作，且操作由联社完成，并不是新集信用社完成。解释的合理性难以判断。尽管旧贷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而新贷的到账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但原、被告对于借新还旧的事实陈述是一致的，应予以认定。至于各保证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是否知道借新贷还旧贷事实的问题，原告表示“曾口头告知过（保证人）贷的150万元用于整合归还李克勤的旧贷，但没有记录”，六担保人否认原告和第一被告告知借新贷还旧贷的事实，另外，从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来看，借款用途是砂石厂购置设备，但通过开庭审理，第一被告李克勤未陈述有购置设备的事实······，由此，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六被告（担保人）不存在有法律上表述的“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存在；故原告与被告（担保人）所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对担保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即就是担保合同无效，保证人也应当在借款人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50%的保证责任。但该条法律规定（解释）担保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克勤与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均系镇原县新集乡学区职工。2014年10月31日，被告李克勤以经营沙场需要资金为由在原告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500000元，期限36个月，约定年利率11.685%，如逾期，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到期日：2017年10月30日。还款方式：按季清息，到期后一次性还本。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以国家职工身份并提供个人经济收入证明为上述借款按人均等额份额提供担保。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李克勤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支付利息4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日，借款人李克勤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申请展期18个月，被批准。合同被展期至2019年4月30日。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仍然为展期后的借款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李克勤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6月25日欠借款本金1490000元、利息673097.95元。经多次催要，被告李克勤仍然未能归还借款本息。被告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在《个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签订之初，不知道原告“整合”旧贷，以新贷还旧贷的借款用途，而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另查明（李克勤旧贷的情况），2010年3月25日、2011年3月18日，被告李克勤以本人名义和他人（李振国）名义，在原告处借款800000元和400000元，期限均为两年，款项均被李克勤支用，用于投资沙矿开采。2014年10月，原告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两笔借款“整合”在李克勤名下，即借款人为李克勤。截止2014年10月份，两笔借款结欠利息383286元（有原告提交的镇原县农村信用社整合贷款花名册为证），本息合计1583286元。该借款期限届满后，李克勤未能按期清偿借款本息，2014年10月30日，李克勤归还了上述借款本息。2014年10月31日，李克勤向原告申请了1500000元的贷款，由六被告（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开庭审理中，原告表示，签订保证合同时，“曾口头告知过（保证人）贷的150万元用于整合归还李克勤的旧贷，但没有记录”。李克勤开设新账户，账号：5100301210********（李克勤否认系其亲自办理），从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来看，编号510030121002089143的账户账号，2014年10月31日“贷款发放1500000元，现金支取1500000元”，同时又出现了“现金支取冲销，现金支取”的字样。对于“现金支取冲销”，原告的解释是：第一次提款失败后，进行了第二次操作，且操作由联社完成，并不是新集信用社完成。该账户只发生过这一笔业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该笔借款的用途是归还了以前的旧贷。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李克勤与原告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李克勤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和民事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克勤清偿借款本金1490000元、利息673097.95元（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合同明确约定“如逾期在原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经审查，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逾期年利率以17.5275%计算，逾期日期从2019年5月1日开始计算。关于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李宏武、强培生、牛成良、张德元、安军亮、强宗钰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主合同的当事人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和李克勤，在六担保人不知道“整合”李克勤以前借款的情况下，与各担保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不能排除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而以新贷偿还旧贷事实的存在。各担保人并不知道借款的真实用途或者有应当知道的情形存在。涉案主合同《借款合同》有效，从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不符合合同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担保合同对担保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李克勤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清偿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490000元、利息673097.95元（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并按年利率17.5275%（以149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26日至该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债务利息；二、驳回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05元，由李克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敦厚审 判 员 贺 鑫审 判 员 刘建勋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振乾书 记 员 田继承书 记 员 田继承书 记 员 田继承书 记 员 田继承附注：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