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刑初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军，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榆次第一幼儿园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捕前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洁琳，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璐，上海市建纬（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董洁琳、李璐，鉴定人梁某、高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军系被害人侯某的前夫、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2018年9月1日凌晨1时许，王军在与前妻侯某商量给罹患白血病的王某1看病时产生分歧，一时愤怒用水果刀在侯某身上猛捅数刀，致侯某死亡；之后，被告人王军到王某1房间，与王某1聊天过程中，用毛巾勒住王某1脖子，致王某1死亡。经鉴定，侯某系单刃锐器致穿透性心损伤死亡；王某1系因机械性窒息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被告人王军于2018年9月1日案发后拨打110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军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证明侯某、王某1死亡原因的在案证据为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书证审查意见书》，该意见书不属于法律要求的重新鉴定，且鉴定依据的检材取得过程不合法，不可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王军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三、本案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系近亲属之间的犯罪，平时表现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是在与被害人侯某争执刺激中失去理智的激情作案，因此应区别于一般故意杀人犯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军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1日18时许，被告人王军与其子被害人王某1从医院回到其位于榆次区户的家中，其前妻被害人侯某已在家中等候。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军与被害人侯某在卧室商量给其子花钱看病之事，随后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军把欲离去的侯某拽倒在床上，为制止侯某挣扎叫喊，王军骑在侯某身上，并一手掐住脖子，一手将嘴捂住，侯某在挣扎过程中翻身掉落床下，王军右手拿起床头的水果刀，下床用左手掐住侯的脖子，用刀在其身上连捅数刀，致侯某不动后离开卧室。随后把刀丢进卫生间浴盆，并清洗了手上的血污，拿毛巾缠住自己失手割破的左手。王军走出卫生间后，来到王某1床边与其交谈，期间王某1的头枕在王军的腿上，王军趁其不备用手上的毛巾勒住王某1的脖子，致王某1死亡。经鉴定：侯某符合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右肺上叶破裂、肝脏破裂而死亡；王某1符合柔软物体勒压颈部导致窒息而死亡。被告人王军案发后于2018年9月1日主动拨打110投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军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应龙、马玉秀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应龙、马玉秀申请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红色刀鞘一个，红色水果刀一把，干发毛巾一条。 2、书证 （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关于王军故意杀人案的调查报告 证实：2018年8月31日王军用水果刀将侯某捅死，用毛巾将王某1勒死的犯罪事实。 （2）晋中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卡、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晋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 证实：王军于2018年9月1日5时22分报警称其杀了老婆，民警接到110指令后出警将王军抓获。 （3）榆次区人民医院关于侯某、王某1的病案记录 证实：120到现场时侯某、王某1已死亡。 （4）作案现场照片6张 证实：王军指认照片是迎宾小区15-1-102，是其杀死王某1、侯某的地点。 （5）王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6）王军微信聊天记录 证实：王军与同学王某2的聊天记录，说其遇上难事了；和王某3的聊天记录，微信转账1100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王军同学）的证言 证实：2018年9月1日3时30分收到微信初中同学群里王军发了消息，内容是郝某欠其两万伍佰元请同学们做个证，凌晨5点30分，郝某给我打电话说，王军把他儿子老婆都杀了，后与郝某去了王军家，看见有警车。 （2）证人郝某（王军同学）的证言 证实：2018年9月1日5时25分王军打电话，说我欠他的钱给他办后事就行了。还说他把他老婆儿子杀了，我给王某2打电话，后一起去王军家，去了以后看到警察在场了。8月31日下午王军问我要钱说他儿子得了白血病。 （3）证人王某3（王军妹妹）的证言 证实：侯某和我哥前几年协议离婚了。2018年8月31日下午5点多，我和王军、王某1从新付村中医院回到我哥迎宾小区家里，侯某在家，后来我姑姑儿子李某、女儿李亚红到了楼下，我和他们在院子里讨论看病的事，因为要瞒着小孩，后来他们没上楼就走了。晚上11点多，我回家了，凌晨3点多王军给我微信转了11000元，说是提不了现金，要急用钱，还让我出来，凌晨4点多，我走到窑上桥洞，他在那里等着我，他没上我的车，把三万块钱扔到我车上，我以为是今天带孩子去看病了，他说去吃早餐，我回家后他发微信说“不用过来了，我的事已办完”，我不放心和我老公过来了，大概早上5点多到王军家，他不开门，说等警察来了再进来。 孩子的病情挺严重，王军和侯某都积极给孩子看病，侯某想去北京，王军不想花冤枉钱，给孩子喝中药。我昨晚在的时候他们没有吵架。 （4）证人李某（王军表弟）的证言 证实：昨晚八点多，我和我二姐李亚红到了我表哥王军楼下，商量给孩子看病的事情，我们联系好了医院，钱我们家人都帮忙，后我和李亚红离开了。 王军态度消极，怕小孩受不了打击，没见过他和侯某爆发过冲突。 4、作案工具照片6张及辨认笔录 证实：王军分别对事先准备好的12张不同刀具、毛巾的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杀死侯某使用的工具水果刀、杀死王某1使用的工具干发帽。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方位图 证实：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技术中队于2018年9月1日6时10分至10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榆次区，进门为客厅，客厅靠东墙放置多人沙发和茶几等物，沙发南侧扶手放置毛巾一个，粘有疑似血迹的红色斑迹，茶几上放置烟灰缸（内有烟头）等物。 东卧室床上男尸一具，呈仰卧状，头朝东，脚朝西，尸体颈部淡粉色干发帽缠绕，干发帽长约70cm，最宽处约20cm，尸体右上臂外侧疑似血迹的红色斑迹一处，尸体全身赤裸。 西卧室门口距西墙20cm处可见滴落状血迹，双人床和衣柜之间地面靠西墙可见女尸一具，尸体身上覆盖黄色棉被，棉被上可见疑似血迹的红色斑迹，尸体移开后，地面可见40×120cm范围的血泊。 卫生间浴缸内流动水已满溢出，浴缸底部可见红色水果刀浸泡，水面漂浮两个塑料盆，其中白色塑料盆内侧可见疑似血迹，水果刀刀刃、刀柄均为红色，全长约20cm、刀刃长约9cm、宽约1-3cm，刀柄长约11cm。 6、鉴定意见 （1）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8）47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鉴定意见：①送检标记为“侯某棉被上可疑斑迹”、“王某1薄被上可疑斑迹”、“王某1右上臂外侧的可疑斑迹”、“王军左手环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王军左手虎口的可疑斑迹”、“西卧室门口地面的可疑斑迹”、“卫生间浴缸白色塑料盆上的可疑斑迹”、“王某1颈部干发帽上的可疑斑迹”、“客厅沙发南侧扶手毛巾上的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王军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7×1018。 ②送检标记为“王军指甲缝里的可疑斑迹”、“现场厨房酒瓶瓶口上的可疑斑迹”、“现场茶几上的烟头1”、“现场茶几上的烟头2”、“现场茶几上的烟头3”的检材与王军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7×1018。 ③送检标记为“现场浴缸内刀上可疑斑迹”、“侯某尸体下地面上可疑斑迹”、“侯某尸体右膝上可疑斑迹”、“侯某尸体左踝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与侯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1×1019。 ④送检标记为“王军左手拇指的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军和侯某的ＤＮＡ分型。 ⑤送检标记为“王某1颈部干发帽中段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军和侯某的ＤＮＡ分型。 ⑥送检标记为“王某1颈部干发帽两端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军和侯某的ＤＮＡ分型。 ⑦送检标记为“卫生间浴缸内水果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的检材未检出人DNA。 ⑧送检标记为“浸泡水果刀的水”的检材未检出人血及DNA。 ⑨送检标记为“侯某指甲缝里的可疑斑迹”的检材未检出人ＤＮＡ。 ⑩送检标记为“侯某阴道擦拭物”的检材未检出人精斑及ＤＮＡ。 ?送检标记为“王某1指甲缝里的可疑斑迹”的检材未检出人ＤＮＡ。 ?侯应龙和马玉秀是侯某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2.13×107。 ?王军和侯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7.79×106。 （2）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理化）字（2018）68号检验报告 检验结果：送检的“死者王某1心血”的检材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安定、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 检测结果：王军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4）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003号书证审查意见书 分析说明：根据尸检照片，侯某体表可见多处创口，创口长度在1.5-2.7ｃｍ之间，创缘整齐，创角均为一锐一钝，以上创口特征符合单刃刺器形成的刺创特征。右乳外上方4.6ｃｍ的创口符合两次刺击创口交叉、重叠所致。 根据尸检照片和尸体解剖纪录，侯某心包有一3.0ｃｍ×1.5ｃｍ创口，心脏表面房室间隔（左右心室交界处）处有一横行2.0ｃｍ长创口，与心腔贯通；右肺上叶见贯通创口；右侧胸腔内有大量血性液体。右膈肌破有一4.0ｃｍ横行创口，肝脏右叶有一3.3ｃｍ长创口，表面可见凝血块附着，腹腔内可见少量积血。分析认为侯某符合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右肺上叶破裂、肝脏破裂而死亡。 书证意见：侯某符合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右肺上叶破裂、肝脏破裂而死亡。 （5）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004号书证审查意见书 分析说明：根据尸检照片，王某1体表除右颈项部皮肤见片状淡紫色皮肤变色区外未见其他损伤，体内器官组织未见破裂、出血，颅脑未见损伤，故可以排除王某1因机械性损伤导致的死亡。 根据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晋中）公（司）鉴（理化）字（2018）68号检验结果：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安定、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故可以排除王某1因上述药物、毒物中毒导致的死亡。 根据尸检照片，王某1右颈项部可见片状淡紫色皮肤变色区，左右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可见出血；说明颈项部曾遭受外力作用。王某1面部青紫，双侧球睑结膜可见针尖大小出血点，双肺、心脏表面可见出血点，口鼻部周围及气管、支气管腔内充满白色泡沫，说明其存在窒息的一般特征。 结合现场照片，王某1颈项部有一淡粉色干发帽及淡紫色布质物体缠绕，综合以上，分析认为王某1符合柔软物体勒压颈部导致窒息而死亡。 书证意见：王某1符合柔软物体勒压颈部导致窒息而死亡。 7、被告人王军的供述 证实：2018年8月31日下午6时，我跟我妹妹王某3和儿子王某1从新付村中医院回到迎宾小区家中，回去以后我前妻就在家里，晚上我妹妹走了，我喂儿子吃了药，后来做家务期间少喝了点酒。凌晨1时，我跟我前妻进了靠里间的卧室说给儿子治病的事，我和她因为钱的事吵起来，她说要走，不管儿子了。我俩就厮打开，我拉住她右胳臂，侯某说“你放开我”，我问她“你不管你小子了？”她说不管了，就在我胳膊上挠，我一下把她拽到床上，骑在她身上，左手捂住她的嘴，右手掐她的脖子，她使劲挣脱，摔到床跟床头柜中间的地上，我从床上迈过去，右手拿起床头上的水果刀，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右手用刀在她脖子上捅了进去，之后又捅了两三刀，捅在了肚子、胸口往上的部位，我看见她喘粗气，后我去了卫生间，把刀扔进浴盆里，浴盆里有水，然后我洗手，发现左手划破了，拿了块毛巾把手裹住。刀是侯某买的，我放在床头为了削水果方便用。我以前有过杀前妻的想法，为了儿子不能这么做，现在儿子得了这种病没钱治，她也不管儿子，我气的不行就杀了。我们是2012年9月份左右离婚的。 之后我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儿子要上厕所，我扶着他尿了后把他扶回床上。我坐在他床上跟他说他得病的事情，他的头枕在我的腿上仰面躺着，我趁他不注意用手上裹伤口的毛巾勒住他的脖子，勒了一会看见他不动，试他没呼吸了，我就松开毛巾把他摆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我当时心里难受，想着已经杀了一个了，干脆都杀了算了。王某1身体很虚弱，基本没什么反抗。 我拿上我妹借给我的3万多块钱，打电话让她出来，在蕴华街口我把钱给了她，后我往回走，路上我在同学群发微信“郝某欠的我20500，同学们给我做个证”。回家后给我妹妹发了11000元的红包，给郝某打电话说了我杀了前妻和儿子的事，之后我打了110，过了会我妹和我妹夫来了，我没开门，后警察来把我带走了。 8、视听资料 讯问王军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1张。 9、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 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应龙、马玉秀与被告人王军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出具谅解书；被害人王某1的亲属王忠光（爷爷）、时荷秀（奶奶）亦出具了谅解书，均请求对被告人王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为：被告人王军自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的犯罪行为，且其的供述与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所提《书证审查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针对被害人侯某、王某1出具的《书证审查意见书》，是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对在案客观证据进行专业角度的分析、论证后得出的结论性意见，且鉴定人梁某、高某出庭对检材的来源、鉴定程序、鉴定的过程和方法及做出的意见做了解释说明，并当庭接受了控辩双方的询问，足以证实两份《书证审查意见书》的合法性、客观性及与案件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故对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所提此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仅因琐事便持刀将其前妻被害人侯某捅刺致死，后又用毛巾将其患病的儿子王某1勒死，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军致二人死亡，理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能够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视为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结合其自首情节，故可不予立即执行。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红色刀鞘一个，红色水果刀一把，干发毛巾 一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光 审 判 员  皇甫权 人民陪审员  张英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