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生，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海，男，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光远，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生夺，徐闻县法律援助处法援律师。原审被告：苏云华，女，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电信俱乐部对面）。上诉人刘正生因与被上诉人柯光远、原审被告苏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正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海，被上诉人柯光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生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正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光远负担。主要理由：一、原审中刘正生已提及苏云华向柯光远等三人所借款项不为家庭日常所用，纯属其个人行为，刘正生并不知情，与刘正生无关。二、柯光远称该借款为刘正生夫妻家庭和生产所需，此属虚构，柯光远并不清楚苏云华所有借款的用途。苏云华此前在隐瞒刘正生的情况下多次向他人借款共1405480元（初步调查的结果，还存在尚未查清的债务），刘正生无法一一列举苏云华在外借款的证据，其都是在诉至法院后才知悉苏云华的上述借款情况。从苏云华频频借款的行为可知，此借款并不是为维持家庭日常所需。三、根据相关规定，刘正生前后并无大额购置或置办其它财产，且其亦频繁将苏云华举债的材料送至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未能依职权主动调取证据，仅依据柯光远的单方言辞即作出判决。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柯光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一、本案借款发生在刘正生与苏云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刘正生建楼房的债务尚未清偿，且其夫妻二人租赁土地12亩用于种植瓜菜。本案的借款金额不大，具有共同举债的事实基础。苏云华并没有就本案提起上诉，此说明其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三、刘正生列举的其他债务，没有足够证据证实，此也不能证明本案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苏云华未作答辩。柯光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苏云华、刘正生共同偿还柯光远借款本金98056元及利息35300元（利息以月息1.5%计至2018年5月1日，以后的利息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苏云华、刘正生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9月30日，苏云华向柯光远借款20000元，苏云华给柯光远立下一份借据，内容为：“兹借到柯光远同志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按月息0.015元计算，计算时间从2009年9月30日起。借款人：苏云华2009年9月30日”。2009年12月30日，苏云华又向柯光远借款20000元，内容为：“兹借到柯光远同志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按月息0.015元计算，计算时间从2009年12月30日起。借款人：苏云华2009年12月30日”。由于苏云华不能还本付息，柯光远与苏云华先后两次对该两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2014年4月30日柯光远与苏云华对两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第一笔借款从2009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的利息为16500元，第二笔借款从2009年12月30日起到2014年5月1日止的利息为15600元，两笔借款的利息苏云华均在原借据上注明并签名，均同意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本金计息。2016年4月23日，柯光远与苏云华又对该两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第一笔借款按本金36500元计算利息为13140元，第二笔借款按本金35600元计算利息为12816元，该两笔借款利息苏云华均在原借据上注明并签名，同意按本金从2016年5月1日起计息。尔后，苏云华仍未能清偿借款，柯光远遂向原审法院起诉。另查明，苏云华与刘正生于1990年结婚，系合法的夫妻关系，至2014年11月7日协议离婚。苏云华与刘正生均系国家公务员。2003年，苏云华与刘正生建起一幢楼房，因此向银行贷款，至起诉时尚欠银行贷款90000元。十二年前，刘正生租赁12亩土地种植瓜菜，至2017年停止种植。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苏云华先后两次向柯光远借款共计40000元，有苏云华立下的《借据》证明，其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到期后，苏云华不依约偿还，柯光远请求清偿，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柯光远将两次结算的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息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苏云华不能还本付息，双方先后两次对两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并同意将利息计入本金计息。第一笔借款第一次结算利息按本金20000元，从2009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按月利率1.5%计，为16500元。第二次结算利息按本金36500元（20000+16500），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按月利率1.5%计，为13140元；第二笔借款第一次结算利息按本金20000元，从2009年12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按月利率1.5%，为15600元，第二次结算利息按本金35600元（20000+15600），按月利率1.5%计，为1281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柯光远与苏云华先后两次对两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并约定将利息计入本金计息。两次将利息计入本金后，约定的年利率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且两次结算的利息与借款本金之和不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可以将后期利息计入本金计息。柯光远将两笔借款两次结算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主张按借款本金98056元，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苏云华与刘正生的夫妻共同债务，苏云华与刘正生应否共同清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苏云华与刘正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云华以个人名义向柯光远借款40000元，根据苏云华与刘正生的家庭实际情况，该借款金额不大，并不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另外，刘正生自认其与苏云华于2003年向银行贷款建设楼房所欠债务至今尚未清偿，以及其本人在与苏云华婚姻存续期间租赁12亩土地种植瓜菜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苏云华与刘正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苏云华与刘正生共同偿还。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苏云华、刘正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柯光远的借款本金98056元及利息35300元（此息已按借款本金98056元，以月利率1.5%，从2016年5月2日起计到2018年5月1日止，此后利息仍按借款本金98056元，以月利率1.5%计至还清借款日止）。如苏云华与刘正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元（柯光远已垫付），由苏云华、刘正生负担。二审期间，刘正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徐华珠与梁连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两份及借款人为苏云华的借据复印件8张，拟证明涉案借款与刘正生无关，借据的原件均在债权人处。经质证，柯光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其中借据中的内容与签名均是一个人的笔迹，同时刘正生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此亦与本案无关。对于刘正生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正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柯光远于原审庭审中称苏云华告知其是为子女上学及偿还所欠单位的款项而借款。再查明，除了本案之外，同一时期尚有以刘正生、苏云华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并上诉至本院的两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2019）粤08民终1490号案[（2018）粤0825民初690号]，苏云华于2010年11月8日、9日分别向柯光炎出具《借据》，借款共计30000元；2、（2019）粤08民终1497号案[（2018）粤0825民初692号]，苏云华于2009年6月23日向李风弟出具《借据》，借款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刘正生的上诉请求及柯光远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问题。苏云华向柯光远先后两次借款共计40000元，并签署了借据。据涉案借据显示，柯光远与苏云华在借款之后对借款利息进行了两次结算，因此，应认定苏云华收到了40000元的借款，涉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原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6年5月1日，前期两次结算的利息与借款本金之和并没有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借款本金应为98056元。但按上述本金计付的利息（即按借款本金98056元，以月利率1.5%，从2016年5月2日起计到2018年5月1日止为35300元，此后利息按借款本金98056元，以月利率1.5%计至还清借款日止），有部分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的规定，导致出借人柯光远获得的利息超出了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应予纠正。经本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进行核算，截止至2018年5月1日的借款本息总和应为122413元[1、第一笔借款从2009年9月30日至2018年5月1日止（共3136天），本金20000元＋利息41813元（20000元×2%÷30天×3136天）＝61813元；2、第二笔借款从2009年12月30日至2018年5月1日止（共3045天），本金20000元＋利息40600元（20000元×2%÷30天×3045天）＝60600元；1、2两项合计122413元（61813元＋60600元）]，柯光远所主张在此期间的本息共133356元（98056元＋35300元）已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5月2日起的利息应以最初的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柯光远计付。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正生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的《借据》仅有苏云华的签名，且刘正生于原审及二审中均表示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且不予追认，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正生与苏云华之间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其次，柯光远本人于原审庭审中称涉案借款是用于苏云华子女的上学及还款，但《借据》均未写明涉案借款的用途，柯光远对此亦未能充分举证。虽然刘正生自认其与苏云华于2003年因建房向银行贷款，以及其本人在与苏云华婚姻存续期间租赁12亩土地种植瓜菜的事实，但柯光远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偿还刘正生与苏云华所欠贷款或用于种植瓜菜。再次，据苏云华因民间借贷纠纷被起诉的几个案件显示，苏云华在相近时期内以个人名义多次对外借款共计90000元（包含本案借款），此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综上，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产生于刘正生与苏云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刘正生与苏云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正生上诉主张其不应与苏云华共同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刘正生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正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二、限苏云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柯光远偿还欠款122413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柯光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766元，由苏云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柯光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小瑶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陈夏美书记员钟菲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