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44号原告：珠海路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法定代表人：黄壮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勇，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鹤，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益，男，汉族，户籍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毅，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云，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顾卓洪，男，汉族，户籍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原告珠海路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告袁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顾卓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勇、刘云鹤，被告袁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毅、赵方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顾卓洪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直接向原告清偿4164509.89元债务；2.判令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上述债务的双倍利息直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止（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3日为280583.85元）。事实和理由：因顾卓洪拖欠原告巨额债务无法偿还，其遂于2017年7月11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权益转让协议书》，将其与本案被告袁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顾卓洪向被告购买位于珠海市香洲区××路××巷××号××栋××层商场物业）的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而在当时顾卓洪与被告袁益正因为《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纠纷诉诸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顾卓洪与被告袁益之间的该纠纷作出了（2017）粤民终字1379号二审判决，其中判决第四项判令，“袁益（本案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卓洪支付转售利润款人民币4164509.89元”，该判决已经生效。随后2017年12月8日，顾卓洪向袁益发出《通知书》，告知袁益，其已将《房屋买卖合同》的权益包括（2017）粤民终字1379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4164509.89元债权一并转让给了原告。（2017）粤民终字137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袁益不但拒绝接收权益转让的通知书，且拒绝履行该判决确认的其应偿还的4164509.89元债权。同时原告多次催促顾卓洪去申请强制执行手续并按照约定将申请执行的权利人变更为原告，但均被顾卓洪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距该判决生效已经长达近一年左右的时间。原告认为，顾卓洪的种种行为包括其怠于行使其对本案被告袁益的到期债权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使得原告对顾卓洪的巨额债权无法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路桥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粤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书；2.权益转让协议书；⒊通知书及邮寄凭证；⒋借款合同；⒌借款收据；⒍进账单；⒎（2018）粤040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⒏（2018）粤0402民初234号案开庭笔录。被告袁益辩称，一、诉讼程序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基本原则。1、原告主张的第三人顾卓洪对袁益享有4164509.89元债权，属于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已决债权，顾卓洪是唯一权属人。原告请求判令袁益直接向原告清偿4164509.89元的债务，是生效判决确定袁益应当支付给顾卓洪的商铺转售利润款。顾卓洪对袁益享有转售利润款4164509.89元之债权，是履行袁益与顾卓洪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CRxxx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所产生。根据顾卓洪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初70号案件提起的反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粤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项债权。亦即，顾卓洪对袁益享有4164509.89元之金钱债权，属于经过法院审判及判决的已决债权，唯一权利人是顾卓洪。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对上述同一债权主张权利，如果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意味着同一债权同时存在两个完全没有连带关系的“合法”债权人，存在两个对同一债权都持有判决依据、可以同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人，显然违反了“禁止重复审判”的法律原则。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任何单位及个人具有既判力和拘束力，原告不得对同一案件又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因此，原告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与顾卓洪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认可顾卓洪在案涉债权的诉讼行为及裁判结果，不能再次对同一债权提起诉讼。原告（甲方）与顾卓洪（乙方）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特别约定，“鉴于袁益已就《房屋买卖合同》起诉乙方（第三人），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中，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即合同权益转让后）仍继续以乙方名义进行应诉或反诉，相关费用在案件结束后由双方另行结算”。该条款可见，原告在与顾卓洪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之时已经知道第三人与袁益因案涉债权等纠纷正在诉讼状态，并与第三人明确约定“合同权益转让”后继续由顾卓洪参加诉讼，同意并认可顾卓洪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初70号一审案件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1379号二审案件的诉讼行为及裁判结果。因此，原告无权在判决生效后又对其受让的同一已决债权提起诉讼。二、原告与顾卓洪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已违反国家法律及执行程序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1、顾卓洪是多宗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负有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案涉债权)的法定执行义务。原告与顾卓洪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之前，珠海市两级法院已经根据顾卓洪的多个债权人之申请立案受理多宗强制执行案件，且已依法向其发出《报告财产令》，顾卓洪当时已经是多宗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属于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被执行人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予以罚款、拘留。2017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7〕8号）规定，被执行人应当如实报告财产（第一条）；被执行人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补充报告(第七条)；应当报告财产范围包括债权等财产性权利（第五条）；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报告财产情况，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九条)。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被执行人)顾卓洪负有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和补充报告个人全部财产的法定义务，不履行报告义务，依法应受法律制裁甚至追究刑事责任。事实上，顾卓洪始终没有依法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本案所涉金钱债权，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顾卓洪转让债权给原告的行为，属于恶意隐瞒、转移被执行人责任财产的对抗法院执行之违法行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可见，作为被执行人的顾卓洪不仅负有如实报告财产义务，而且还负有不得隐瞒、转移责任财产的法定义务。顾卓洪明知自己是未履行法院判决确定金钱义务的被执行人，在被法院强制执行期间不仅不依法如实报告属于其个人责任财产的案涉债权，还故意转让案涉债权给原告珠海路桥公司，其行为明显存在对抗公权力机关执行行为的主观恶意，属于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当受法律的否定性评价。3、顾卓洪转让责任财产（案涉债权）给原告，严重影响了其他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实现，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原告对案涉债权提起的诉讼请求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意味着原告可以绕过执行法院对顾卓洪责任财产的执行，并依据本案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属于顾卓洪所有的案涉债权，将顾卓洪该财产性权利全部归其所得，导致其他申请执行人无法从顾卓洪的案涉债权中实现债权，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必然受到损害。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目的明显是逃避法院对被执行人顾卓洪财产的强制执行，应为法律所禁止。原告明知顾卓洪负债累累，是法院多宗强制执行案件中负有执行义务的被执行人。为规避法律规定，逃避法院对被执行人顾卓洪财产的强制执行，避免与其他生效判决债权人(申请执行人)依法共同分配被执行人顾卓洪的责任财产，与被告顾卓洪恶意串通转让被执行人责任财产。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目的明显是企图越过公权力机关对被执行人顾卓洪财产的强制执行程序，径直独享顾卓洪的案涉债权，法律应当予以禁止。四、《CRxxx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双务合同，顾卓洪未经袁益同意转让合同与义务，依法对袁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其与顾卓洪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是顾卓洪与袁益之间《CRxxx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权益。因为《CRxxx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合同义务必须随合同权利一并转让，受让人既是合同权利享有者又是合同义务承担者，实质上属于合同权利与义务（意定）概括移转。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合同权利与义务转让分别适用《合同法》关于债权让与及债务承担的有关规定。《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于顾卓洪转让《CRxxx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与义务没有经过袁益的事前同意或者事后追认，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该转让即《权益转让协议书》对袁益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不能请求袁益履行对袁益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义务。五、袁益与顾卓洪的已决金钱债权应当相互抵销。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袁益向顾卓洪支付转售利润款4164509.89元，第三项判决顾卓洪向袁益支付因委托律师发生的费用28万元，两判项债权相互抵销，该终审判决确认顾卓洪对袁益的金钱债权实际上仅为3884509.89元，袁益的债务总额并非原告诉请的4164509.89元。既然原告主张其受让顾卓洪与袁益《房屋买卖合同》的全部合同权益，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其理应同时承受顾卓洪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全部合同义务。2、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判令顾卓洪向袁益偿还借款本金138.8万元及利息，也应当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确认顾卓洪对袁益享有金钱债权3884509.89元相抵销。六、袁益在省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代为补缴的转售商铺税费7112582.65元，应当从判决确认顾卓洪应得商铺转售利润款4164509.89元中扣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粤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判令袁益向顾卓洪支付转售利润款4164509.89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珠海市拱北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5月22日向袁益发出珠拱税改字[2018]第xxxx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告知袁益转让珠海市香洲区xxxx商铺应补缴税费7112582.65元，限于2018年5月31日前缴纳。为此，袁益于2018年5月31日、6月6日向珠海市拱北地方税务局共补缴转售上述七间商铺的欠缴税费7112582.65元。根据《CRxxx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商铺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卖方应纳、应缴税费由买方（即顾卓洪）承担”，袁益代补缴的商铺交易税费7112582.65元，应当由顾卓洪依约定承担，从省法院二审判决确认顾卓洪应得商铺转售利润款4164509.89元中扣减，亦即，顾卓洪应得商铺转售利润款实为-2948072.76元，已无利润可得。综上所述，原告与顾卓洪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抗公权力机关的强制执行行为，扰乱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秩序，损害其他申请执行人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属于无效民事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而且，《权益转让协议书》对袁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不能请求袁益履行《权益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义务。因此，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袁益提交了以下证据：⒈（2017）粤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书；⒉（2017）粤0402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顾卓洪未发表意见，也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关于袁益与顾卓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6）粤04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后，袁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粤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初7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袁益、顾卓洪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CRxxx号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CRxxx号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于2016年2月19日解除，袁益依约没收顾卓洪支付的2000万元定金；三、顾卓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益支付因委托律师发生的费用28万元；四、袁益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卓洪支付转售利润款4164509.89元；五、驳回袁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顾卓洪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已于2017年1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路桥公司提交的《权益转让协议书》显示，路桥公司作为甲方与顾卓洪作为乙方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该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乙方与袁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袁益将其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路××巷××号××栋××层商场物业出售给乙方，总价为人民币108432995元；2、2015年10月19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用于向袁益支付乙方认购上述房产的定金，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借款到期当日全额归还。合同签订当天，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全部借款，乙方在收到甲方借款后将全部借款支付给了袁益作为购房定金。3、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4、袁益已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乙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诉请没收乙方已交定金人民币2000万元，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基于以上事实，为了保障双方各自的权利，乙方同意将其与袁益之间的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甲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前述合同权益转让及借款偿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其与袁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甲方，用以抵扣乙方所欠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受让前述合同权益。二、乙方保证其与袁益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其转让的合同权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权益。三、鉴于袁益已就《房屋买卖合同》起诉乙方，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中，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即合同权益转让后）仍继续以乙方名义进行应诉或反诉，相关费用在案件结束后由双方另行结算。四、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与袁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全部了结后，乙方该合同权益不足以清偿甲方全部借款本息的，由乙方补足甲方；乙方该合同权益超过甲方全部借款本息的，由甲方返还乙方。但双方是否就此进行结算并不影响乙方已将上述合同权益全部转让给甲方的效力。五、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合同权益转让的全部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向袁益发出权益转让通知、向相关办案机关发出变更权利人申请、接受相关办案机关核实、询问等…”。2018年1月，路桥公司以顾卓洪、袁益、珠海市正地商贸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三被告连带清偿借款2000万元及其利息，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粤040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判令顾卓洪向路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支付利息，并驳回了路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时，原告认为《权益转让协议书》系债权转让内容并明确以此为依据提出主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权益转让协议书》转让内容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权益。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0402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判令顾卓洪向袁益偿还借款1388000元及其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应权利人申请，本院已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402执927号，该案现仍在执行过程中。除该案外，本院目前尚有顾卓洪为被执行人案件8宗，具体如下：1、（2016）粤0402执6320号，立案时间2016年7月28日，申请执行人李东平，立案标的金额187358元；2、（2017）粤0402执5419号，立案时间2017年4月28日，申请执行人吴淑娟，立案标的金额365543元；3、（2017）粤0402执6647号，立案时间2017年6月12日，申请执行人刘京星，立案标的金额2824417.07元；4、（2017）粤0402执7968号，立案时间2017年7月25日，申请执行人肖志峰，立案标的金额830839.75元；5、（2018）粤0402执3114号，立案时间2018年4月25日，申请执行人赖增，立案标的金额794601元；6、（2018）粤0402执3154号，立案时间2018年4月28日，申请执行人张晃淳，立案标的金额572920元；7、（2018）粤0402执5790号，立案时间2018年8月10日，申请执行人珠海市金德汇典当有限公司，立案标的金额2683136.25元；8、（2019）粤0402执1068号，立案时间2019年1月23日，申请执行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立案标的金额890221.89元。上述案件均已作终结本次执行结案处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进行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是否有违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本案立案时应原告要求确定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从案件审理情况来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原告系依据其与顾卓洪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书》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合同纠纷。原告以顾卓洪债权人身份依据《权益转让协议书》主张第三人的债务人被告直接向原告偿还债务，与被告及顾卓洪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诉讼系基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并无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诉讼的条件。二、关于《权益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判断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不能仅看协议的名称、形式，更重要的是分析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实质，虽然《权益转让协议书》记载转让的内容为合同权益，但从整体意思理解来看，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应为以顾卓洪在其与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取得的权益来偿还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不存在顾卓洪将其房屋买卖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的意思，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情况亦可印证该意思，因此，该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的特征，被告关于该协议系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性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顾卓洪与原告签署《权益转让协议书》行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转让依据债权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即可发生，债权具有可让与性是债权转让有效成立的前提条件，《权益转让协议书》签订于被告与顾卓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之后才由省高院生效判决确认顾卓洪对袁益享有4164509.89元的债权，协议签订之时，顾卓洪在本院已有作为被执行人案件3宗，申请执行标的金额337万余元，至上述债权确认当时，顾卓洪为被执行人案件又增加1宗，申请执行标的金额合计超过420万元，之后本院受理顾卓洪为被执行人案件持续增加，截至目前已有相关执行案件9宗，执行标的金额超过1050万元，上述执行案件均未能执行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顾卓洪在《权益转让协议书》签订当时作为被执行人已负有向执行法院申报财产的义务，顾卓洪应当将包括协议所涉债权在内的个人财产情况如实向本院报告，因此该债权并非可由顾卓洪自由决定转让的债权，其可让与性应当受到限制。顾卓洪明知其尚有其他债务在执未履行仍与原告签署《权益转让协议书》，试图规避债权分配程序以达到个别债权私下优先受偿的目的，其行为违反法律的有关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应予确认无效，原告依据顾卓洪与其签署的《权益转让协议书》主张被告直接向原告清偿4164509.89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顾卓洪债权未能得到主动清偿的，可在判决生效申请执行后将生效判决确认顾卓洪对被告享有的上述债权作为被执行人财产信息向执行法院提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路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60.74元，由原告珠海路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龙飞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人民陪审员  陈淑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梁慧欣曾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