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鲁17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某1（曾用名“庄兆峰”、化名“张峰”）,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单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涛，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兆青，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2年4月18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7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8年3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３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单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治，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兆恒（曾用名“庄海涛”、化名“郭照恒”），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单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印超，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告人庄兆恒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8）鲁17刑初49号刑事判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8）鲁刑终45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志玺、李燕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某1及其辩护人王洪涛，被告人庄兆青及其辩护人张永治，被告人庄兆恒及其辩护人吕印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抢劫罪 1999年2月9日至3月15日，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庄兆恒伙同他人交叉结伙，携带尖刀、菜刀、松紧绳、电线等作案工具，先后在济南市段店镇、单县定砀公路、济南市××抢劫九次，抢劫轿车、摩托车、面包车等物品一宗，现金人民币3 300元，抢劫现金及物品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196 150元。其中，被告人庄某1参与抢劫9次，劫取现金及物品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196 150元；被告人庄兆青参与抢劫二次，劫取现金及物品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42 843元；被告人庄兆恒参与抢劫二次，抢劫现金及物品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42 843元； 二、强奸罪 1999年3月15日夜，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伙同李某1等人，在曹县东环路拦截驾驶摩托车从此经过的吕某、李某某及余某三人，劫取被害人余某的摩托车后，用绳子将三人捆绑，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违背被害人吕某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李某1违背被害人李某某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照片、书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庄兆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违背妇女意志，连续轮流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庄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其本人抢劫和强奸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庄兆青未参与强奸。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抢劫罪涉及的部分物品没有价值鉴定意见，不应按照抢劫总额196150元量刑。 2.起诉书指控的强奸罪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 3.庄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逃期间无再次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庄兆青辩称，其所犯抢劫罪已过追诉时效，其没有参与强奸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庄兆青所犯抢劫罪已过追诉时效。 2.没有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庄兆青实施了强奸行为，不能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庄兆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庄兆恒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认罪悔罪、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抢劫的事实 1999年2月9日至3月15日期间，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庄兆恒伙同他人交叉结伙，携带尖刀、菜刀、松紧绳、电线等作案工具，直接拦路抢劫，或以租车为由，分别在山东省济南市、成武县、单县、曹县、济宁市兖州、河南省濮阳××抢劫作案9次，抢劫现金人民币3 300余元及轿车2辆、面包车2辆、摩托车5辆、手机2部、ＢＰ机4部、耳环1副、皮夹克1件、豌豆等物品，抢劫现金及物品价值共计折合人民币196 150余元。其中，被告人庄某1参与全部抢劫犯罪，涉案数额共计折合人民币196 150余元，被告人庄兆恒参与抢劫2次，涉案数额共计折合人民币42 843余元，被告人庄兆青参与抢劫１次，涉案数额折合人民币4 443元。案发后，被劫取的2辆轿车、1辆面包车、4辆摩托车、2部ＢＰ机等物品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1999年2月9日夜，被告人庄某1、庄兆恒伙同李某1在山东省济南市段××镇附近，以打车为由，乘坐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Ａ3××××红色夏利出租车至腊山工业园内。四人假借付车费，将被害人刘某1挟持至该出租车后排座位上，将其捆绑，劫取该轿车及现金400余元。经鉴定，被抢的夏利轿车价值38 000元。后庄兆青以6 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于庄某2（另案处理）。案发后，被劫取的夏利轿车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庄兆青、李某1、庄某2、杜某的证言，物证照片，刑事判决书、济南祥隆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收据、领条等书证，山东省物品（收费）价值认定书，被告人庄某1、庄兆恒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1999年2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庄兆恒伙同韩某、李某1、庄某3，由庄兆青驾驶劫取的红色夏利轿车，在××路××段××段崇国，持刀挟持其至汽车内，用绳子将其捆绑后扔至路边，劫取钱江100型摩托车一辆，经鉴定价值4 100元，棕黑色皮夹克一件，现金343元。后皮夹克由庄某1使用，被劫取的摩托车由韩某使用，案发后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人韩某、庄某3、李某1的证言，物证照片，领条，山东省物品（收费）价值认定书，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庄兆恒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1999年2月18日夜，被告人庄某1伙同庄兆青、李某1、韩某，由庄兆青驾驶劫取的红色夏利轿车，在单县城西南的定砀路上，拦截驾驶摩托车从此经过的被害人石某、李某2夫妇，持刀强行劫取价值9 000元的铃木王125型摩托车一辆、价值3 500余元的索尼牌手机一部、价值500元的摩托罗拉ＢＰ机一部、价值600余元的耳环一副及现金700余元。后以3 000元的价格将摩托车卖于程某（另案处理），以800元的价格将索尼手机卖于何某。案发后，被劫取的摩托车和ＢＰ机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石某、李某2的陈述，证人韩某、李某1、何某、晁某、程某证言，物证照片，单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收条等书证，山东省物品（收费）价值认定书，被告人庄某1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四）1999年2月24日夜，被告人庄某1伙同庄兆青、韩某、庄某3，在济南市长清县汽车站以租车为由，乘坐被害人陈某1及其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Ａ7××××红色松花江面包车。行至平安镇时，四人持刀胁持二被害人，用橡皮绳反捆二被害人双手，用车座位上的塑料布蒙住二人眼睛，期间，为制服陈某1反抗，庄兆青、庄某3分别持刀捅刺其右腿两下，劫取摩托罗拉ＢＰ机一部，价值1 000余元，现金720元。经鉴定，面包车价值32 000元。后庄兆青以4 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于程某，ＢＰ机由庄某1使用。案发后，被劫取的面包车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韩某、庄某3、张某、晁某、程某的证言，物证照片，济南市长清县中医医院住院病例、移交证明、领条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物品（收费）价值认定书，被告人庄某1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五）1999年3月2日夜，被告人庄某1伙同庄兆青、韩某、李某1、庄某3，在济宁市兖州火车站，以租车为由，租用被害人孟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Ｈ2××××红色昌河面包车。途中，五人持刀将被害人孟某1挟持到后排座位，用电线捆绑住其手脚，并用胶带粘住其口、眼部并将其扔至田地里，劫取现金200余元、红色昌河面包车一辆，价值40 000余元。后韩某、庄兆青将该面包车以3 500元的价格卖于徐玉德（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人孟某2、程某、韩某、李某1、庄某3的证言，物证照片，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移交物品清单、收条、协议书等书证，被告人庄某1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六）1999年3月11日夜，被告人庄某1伙同庄兆青、韩某、庄某3在河南省濮阳县××停车场附近，以租车为由，租用被害人邵某驾驶的红色桑塔纳汽车。行至河南省濮阳县羿翔化工厂时，四人将邵某挟持到后排座位，其间，为制服邵某反抗，将其腿部扎伤并用跳绳捆住其手、脚，用胶带粘住口、眼部将其扔至田地里，劫取价值45 000余元的红色桑塔纳汽车一辆、价值2 000余元的西门子手机一部、价值600元的摩托罗拉ＢＰ机一部及现金150元。后手机由庄兆青使用，ＢＰ机由庄某3使用。案发后，被劫取的红色桑塔纳汽车及ＢＰ机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人韩某、庄某3、李某6、李某7、杨某、江某的证言，物证照片，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及韩某人像照片，单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退赃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物品（收费）价值认定书，被告人庄某1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七）1999年3月14日夜，被告人庄某1伙同庄兆青、韩某、庄某3、李某1，由庄兆青驾驶劫取的红色桑塔纳汽车，在定砀公路单县段，拦截驾驶摩托车从此经过的被害人郭某，持刀将其挟持至汽车内。用事先准备好的电线将郭某捆绑，用胶带粘住其口部，劫取价值6 200元的金城125型摩托车一辆、价值600余元的摩托罗拉牌ＢＰ机一部、价值100余元的豌豆100余斤及现金87元。 五人驾车向菏泽方向行驶，行至定砀路成武界段，又拦截驾驶摩托车从此经过的被害人付某、李某3夫妇，持刀将二人挟持至汽车内，用电线将二人捆绑，用胶带粘住二人口部，劫取价值6 500元的钱江125型摩托车一辆、定期存折一张（内有存款15 000元钱，已挂失）及现金500余元。后将三人捆绑在一起扔至路边沟里。后庄某3将金城125型摩托车以2 600元的价格卖给其姐夫高某（另案处理），李某1将钱江125型摩托车以2 200元的价格卖给王海昌（另案处理），ＢＰ机由庄兆恒使用。案发后，被劫取的金城125型摩托车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郭某、付某、李某4的陈述，证人高某、庄某4、庄某5、韩某、庄某3、李某1的证言，物证照片，中国工商银行成武支行第三储蓄所证明，起赃笔录，领条，山东省物品（收费）价值认定书，被告人庄某1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八）1999年3月15日夜，被告人庄某1伙同庄兆青、韩某、李某1、庄某3，由庄兆青驾驶劫取的红色桑塔纳汽车，在曹县东环路拦截驾驶摩托车从此经过的余某、吕某、李某某三人，持刀挟持三人至汽车内，用绳子将三人捆绑后扔至东环路上，劫取红色宝达摩托车一辆，经鉴定价值3 150元，现金200余元。后庄某3以800元的价格将该摩托车卖给刘某2（另案处理）。案发后，被劫取的摩托车被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余某、李某某、吕某的陈述，证人刘某2、韩某、庄某3、李某1、庄兆青的证言，物证照片，公安机关证明、领条，山东省物品（收费）价值认定书，被告人庄某1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关于强奸的事实 1999年3月15日夜，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伙同李某1等人，驾驶劫取的红色桑塔纳汽车，行至山东省曹县东环路时，拦截驾驶摩托车从此经过的余某、吕某及李某某三人，强行将三人劫持至轿车上，劫取余某的摩托车后，用绳子将三人捆绑，在山东省曹县东环路边的沟里，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违背被害人吕某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1999年3月15日晚上，余某和一个同事来到八一酒家吃饭，她喊着服务员李某某一起陪着喝酒，后余某带着她和李某某去喝茶，之后余某骑摩托车带她俩去了曹县东环路，正当送我和李某某回家时遇到一小轿车，车上五个人，下来四个人，李某某就跑，又被抓回来。他们抢走摩托车，其中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先走了，另两个人把我们三个推上车，用刀子逼着搜我们的身，之后又用绳子捆住我们的手。在车上那两个人在我和李某某身上乱摸。这辆车在东环路上来回转了两趟，在桥北面不远处路东停了下来，把我们三个弄到路沟里，他们三个也都下来，司机看着余某，另外两个人对我和李某某先后实施了强奸，后来可能是骑余某摩托车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回来对我又实施了轮奸，然后他们四人一块坐车往南去了。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1999年3月15日晚上，吕某以前的同事余某带着一个人来八一酒家喝酒，吕某让和我一起陪着，后来余某带着我俩喝茶，之后又强制带我们来到东环路上，一路上余某对我俩动手动脚，老是调戏我俩。正当我俩要求余某送我们回家时，过来一辆桑塔纳轿车拦住了我们，我下车就跑，又被轿车上下来的人抓了回去，我们三人都被推到了轿车上，其中两个人骑着抢来的摩托车先走了。这几个人都拿着刀子，搜过我们的身后，在车上对我和吕某耍流氓，他们开着车在东环路上来回转了大约有15分钟，把我们三个从车上推下来，推到路东边的沟里，有一个男子用刀逼着对我实施了强奸，另外两个男人对吕某实施了强奸，轮奸完后他们三个开车走了。 2.证人证言 （1）余某证实，1999年3月15日晚上，其和一个同事在八一酒家喝酒，吕某又叫着服务员李某某一起陪着喝酒。晚上8时左右，其骑着摩托车带着吕某和李某某去喝茶，之后带着她俩去东环路上玩。在东环路上从南往北走着的时候，从南边来了一辆桑塔纳轿车，追上我们把我们拦下。从车上下来五个人，把我和吕某、李某某弄到车上，我的摩托车被两个人往南骑走了。我们仨上车后，其中有两个人调戏吕某和李某某，把我身上的钱物翻走，把我仨的手捆住。这辆车在东环路上转了两圈，停在了一个桥北面路东，车头朝北，把吕某和冬梅拉到“路下沿”，司机用刀逼着我，另两个人对吕某、李某某实施了强奸，把她俩强奸后，那个司机又把我跺到东边沟里，司机又找那两个女的去了，究竟和谁发生性关系没有，我没看见。 （2）李某1证实，1999年3月15日夜，其和庄兆青、庄某3、庄某1、韩某五人，由庄兆青开着抢劫来的桑塔纳轿车，在曹县东外环发现一个男子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带着两个女的，就一直跟着他们，等行驶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将桑塔纳停在了这辆摩托车的前方。五人下车直接围住了那辆摩托车，将这一男两女推上桑塔纳，庄某3和韩某骑着摩托车就先走了，其和庄某1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这一男两女的手腕绑上，又开车沿东外环向南走了约10公里，庄兆青将车停下，韩某也将摩托车停下。庄某1看着那个男的，其将其中一个女的从车里拉了出来，按倒在路边的沟里，将她强奸了。庄兆青把另一个女的拉出来强奸了。后庄某1过去将庄兆青强奸的那个女的又强奸了一次。 （3）韩某、庄某3均证实，一天晚上9点多，他们与庄兆青、庄某1、李某1、韩某五个人在曹县抢劫了一个男两女的摩托车，其中一个女的跑了又被李某1追上抓回来，我们把他们强拽上了轿车。之后由庄某3骑着抢来的摩托车带着韩某到菏泽黄口，与他们三人会合，没有再回去过，也没有见那三个人在车上。他们也没有说过强奸的事。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庄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当天晚上抢劫完以后，韩某和庄某3骑着抢来的摩托车先走了。后来我们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准备让这三个被害人下车，李某1先拉着其中一个女的到了路边的沟里，就把这个女的摁倒实施了强奸。我一看也产生了邪念，就拉另一个女的来到了沟里，把她强奸了，庄兆青在旁边看着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之后，庄兆青就让我看着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然后他就又到沟里将我强奸的那个女的又强奸了。我们三个强奸完这两个女的，就开车回菏泽了。 （2）被告人庄兆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我们五个人在曹县东环路上抢劫完一男两女的摩托车后，庄某3和韩某开着抢来的摩托车先走了。我开车往南走了一段路，停车准备把一男两女扔下车，让一男两女下车后，李某1拉着一个女的就往沟里去把那个女的强奸了。我当时也想与另外一个女的发生关系，接着就把另一个女的拉到了沟里强奸了，庄某1在一旁看着司机。接着庄某1下到沟里，又到了我强奸的那个女的跟前，他又强奸了那个女的，停一会他从沟里上来，我们就开车回菏泽了。 本案的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庄兆青、庄兆恒、庄某1进行网上追逃登记、撤销情况。 3.收押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入所检查未见异常予以收押。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1、庄兆青、韩某、庄某3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 6.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庄兆青于2017年2月21日服刑期满被释放。 7.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石某、李某5的手机、金耳环、陈某1的ＢＰ机、邵某的红色桑塔纳轿车、ＢＰ机、郭某的ＢＰ机、被害人付某、李某4夫妇的“钱江”牌125摩托车等物品不存在鉴定条件。未能查清该案中庄某2、程某、何某、徐玉德、高某、庄某5、庄某4、王海昌的处理情况。因时间久远，无法对邵某、陈某1进行伤情损伤程度鉴定。因未能找到李某某、吕某故无法对其进行复核。本案卷中材料分别复印于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单县人民法院、单县看守所，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因时间久远，三名被告人无法对赃物及作案工具进行有效的辨认。 8.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侦查人员王修战、鹿时忠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不存在将被告人庄兆青从看守所提出外审的情况，庄兆青配合侦查员的审讯工作，不存在对其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况。 9.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庄某1、庄兆恒、庄兆青等人系列抢劫、强奸案中，1999年2月份，我局侦查人员接到单县石某夫妇报案后，即展开调查。经调查，我局对石某夫妇被抢劫案立案侦查，并制作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等材料。经布控，将犯罪嫌疑人韩某、庄某3等人陆续抓获，并查扣了涉案赃物，根据查扣的赃物、审讯犯罪嫌疑人，除破获单县石某夫妇被抢劫案、郭某被抢劫案外，并破获济南刘某1被抢劫案、成武段某被抢劫案、濮阳邵某被抢劫案等外县市案件。经查，上述系列案件为韩某、庄某3、庄兆青、庄某1、庄兆恒、李某1同一伙犯罪嫌疑人交叉结伙所为，我局侦查人员将上述案件合并到单县石某夫妇被抢劫案件中共同侦办。 10.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刑警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在办理的庄兆青、庄某1等人系列抢劫、强奸案中，犯罪嫌疑人庄兆青于2001年到案后，拒不如实交代其参与的济南刘某1被抢劫案、段某被抢劫案，因当时相关证据不足，导致无法认定其参与了该两起案件。我局继续对其他涉案人员实施抓捕，未间断对庄兆青涉嫌的这两起案件的侦查工作。直至2017年底我局抓获同案犯庄某1、庄兆恒后，才对庄兆青涉嫌的上述两起抢劫事实予以认定。犯罪嫌疑人庄兆青到案后，我局依法将其涉嫌的这两起抢劫事实和强奸罪移送审查起诉。 11.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因单县看守所于2004年4月份搬迁，档案室材料遗失，庄兆青20**年的入所登记表和健康检查材料等无法调取。 另查明，原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庄兆青、庄兆恒的亲属代他们分别退出赃款371.5元，分别缴纳罚金人民币20 000元。 上述事实，有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提出的“庄兆青没有参与强奸”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庄兆青实施了强奸行为，不能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以及关于被告人庄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强奸罪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不能认定庄某1具有轮奸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庄兆青对被害人吕某实施强奸的事实，有被害人吕某、李某某、余某的陈述、同伙庄某1、李某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庄兆青也曾予以供认，虽上述部分证据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但该矛盾的存在符合常情常理，并不影响被告人庄兆青对被害人吕某实施强奸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庄兆青对吕某实施强奸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分别对被害人吕某实施强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四）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二被告人具有轮奸的情节，被告人庄兆青、庄某1及他们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庄兆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庄兆青所犯抢劫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分别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在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在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庄兆青所涉本案两起抢劫犯罪事实已于案发后与其他案件共同侦办，被告人庄兆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第1起抢劫犯罪事实，没有逃避侦查的行为。而该起抢劫犯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最高刑为十年，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自1999年本案犯罪发生，至被告人庄兆青因本案被抓获的时间已超过十五年，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兆青所犯该起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二）项之规定，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庄兆青所犯该起抢劫犯罪终止审理。但被告人庄兆青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第2起抢劫犯罪事实，在立案侦查后，逃避侦查，该起犯罪事实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该起抢劫犯罪事实未过诉讼时效期限。据此，对被告人庄兆青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庄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抢劫罪涉及的部分物品没有价值鉴定意见，不应按照抢劫总额196 150元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部分被抢劫物品已被被告人销赃，侦查机关没有扣押到被抢物品，加之时间久远，公安机关出具证明部分物品失去鉴定条件，但相关被害人对被抢时物品的价值已进行陈述，根据被害人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其价值，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精神。且本案所涉物品价值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故被告人庄某1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庄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庄某1不是抢劫犯罪的主犯，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在逃期间无再次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庄兆恒的辩护人提出的“庄兆恒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庄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庭审时对其所犯抢劫罪如实供认且自愿认罪，故对其所犯抢劫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庄某1、庄兆恒均积极参与犯罪的预谋、作案工具的准备、犯罪的具体实施、犯罪后的分赃等作案的全过程，在抢劫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庄某1对伙同庄兆青对被害人吕某实施的强奸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其在逃期间无再次犯罪，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据此，关于被告人庄某1、庄兆恒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为从犯及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庄兆恒的辩护人提出的“庄兆恒认罪悔罪、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原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庄兆恒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缴纳罚金人民币20 0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庄兆恒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且被告人庄某1属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属二人以上轮奸。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均犯有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庄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抢劫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庄兆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为态度较好；被告人庄兆青、庄兆恒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并缴纳罚金，对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庄兆恒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1、庄兆青、庄兆恒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37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庄兆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32年3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庄兆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庄兆青、庄兆恒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叁百柒拾壹元伍角发还被害人。 被告人庄某1违法所得柒仟玖百捌拾叁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于 莉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