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5刑初9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虎，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河东区╳╳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科副主任科员，住天津市河**，户籍在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成山，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健，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8]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虎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津0105刑初26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晓虎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津01刑终860号刑事裁定，以被害人宁某1的住院病历可能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永涛、徐君出庭支持公诉，证人袁某、王某、张某、魏某、方某、付某出庭作证，被告人李晓虎及其辩护人董成山、冯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李晓虎驾驶牌照号为津Ｆ×××**的白色长安牌小型客车沿天津市河北区满江道由东向南左转至凤凰桥时，因观察不周，其汽车前部左侧将行人宁某1撞倒，后宁某1于2018年4月16日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晓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宁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经李晓虎当场报警，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将其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晓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晓虎，列举了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晓虎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晓虎辩称其正常驾驶时因为没有看见而撞到行人，属于意外；被害人发病原因不明。李晓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用于尸检的尸体不是宁某1；宁某1入院时没有脑挫裂伤，其身体及脑部创伤发生在2018年4月14日以后，是宁某1脑挫裂伤的诱因，李晓虎与宁某1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门诊病历、微信记录、订餐单、照片、体检表、受案回执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晓虎于2018年3月31日20时18分许，驾驶牌照号为津Ｆ×××**的白色长安牌小型客车，沿天津市河北区满江道由东向南左转凤凰桥时，本应注意车前状况，按照当时的视线、路面等客观情况，并没有不能注意之处，李晓虎由于疏忽大意没有注意车前状况，贸然通过上述路口，恰逢行人宁某1在上述路口南侧由东向西步行，遂发生李晓虎所驾驶车辆撞击行人宁某1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致宁某1受到急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身体损伤。李晓虎于事故发生后拨打120电话急救及110电话报警，宁某1被120送往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并于当晚转院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2018年4月16日宁某1因急性颅脑损伤、脑疝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第12010512018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晓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宁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李晓虎及保险公司赔偿了被害人宁某1亲属宁某2、宁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十余万元，宁某2、宁某3对李晓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天津河北满江道凤凰路东南角编号为1_21380D90_1523845987_1的监控显示：2018年3月31日20时18分54秒，肇事车辆沿河北区满江道由东向南左转凤凰路，遇行人沿路口南侧由东向西步行，肇事车辆从右侧撞击行人，造成行人腰背部与肇事车辆左侧接触，由于惯性，行人头部形成甩鞭动作，以后脑撞击肇事车辆左前部前机盖和前挡风玻璃处，后行人身体腾空，18分55秒行人以背部着地，被告人李晓虎停车查看。2.被告人李晓虎供述证明：2018年3月31日20时15分左右，在满江道与凤凰路交口，其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与一行人相撞，事故发生前其没看到行人，撞上后才知道发生了事故。其所驾车辆撞上行人身体，然后行人头部后侧与车辆前挡风玻璃左下角相撞，造成前挡风玻璃左下角破裂。后其下车询问，对方没有说话，其迅速拨打110和120报警。120将伤者送往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没有进行脑部检查，建议转院，当晚伤者宁某1被转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3.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证明，总医院对被害人宁某1进行救治的经过。其中，入院记录记载：2018年3月31日总医院查头CT显示，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初步诊断为（1）急性颅脑损伤（2）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018年4月3日CT检查报告单记载：本次检查与2018年3月31日颅脑外伤CT轴位比较，双侧额叶新见团片状高密度影，考虑脑挫裂伤。2018年4月16日的死亡记录记载：入院情况危，住院15天，入院时诊断急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诊断：急性颅脑损伤、脑疝、双额及右颞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双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循环系统衰竭、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死亡原因：急性颅脑损伤、脑疝。4.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2018年4月4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主要内容：姓名，宁某1，诊断结果，主因“双额脑挫裂伤伴血肿，双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于2018年4月1日急诊住院，目前住院治疗中。5.证人曾某（死者宁某1主治医生）的证言证明，死者宁某1于2018年3月31日晚因车祸外伤急诊就诊，2018年4月3日复查头颅CT提示双额新见脑挫裂伤，继续保守治疗；2018年4月15日突发神志不清，急查头颅CT提示左额脑挫伤、血肿明显增大、脑疝，急行开颅手术治疗，术后病人病情危重，转重症病房，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16日死亡。曾某的证言还证明，脑挫裂伤为脑组织因创伤挫裂伴出血，其出血在伤后会出现逐渐增多的情况，宁某1在住院当天已有脑挫裂伤迹象，3天后宁某1脑CT已经显示出脑挫裂伤的症状，宁某1脑挫裂伤部位与入院急诊CT所示额叶硬膜下血肿部位相关，4月15日新见增大的血肿部位与4月3日CT所示脑挫裂伤部位相同，宁某1一直在医院住院监护、卧床治疗，基本上除了照CT没有挪动过位置。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三四年前认识的宁某1，出车祸前一段时间宁某1一直住在其家中，宁某1出车祸后其于2018年4月4日，4月11日到医院探望过宁某1，发现宁某1能说话、精神好。7.证人王某（系李晓虎亲戚）的证言证明，在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时，伤者亲自书姓名“宁某1”，并称自己没有家属，诊断锁骨有问题，建议转院，转至总医院治疗，总医院称锁骨没问题，后进行脑CT检查，查出轻微脑出血，建议住院观察。8.证人方某（系李晓虎亲戚）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日其见过伤者，精神状态好，2018年4月15日李晓虎称病人病情有点加重，要做手术。9.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宁某1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较大钝性外力所致（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根据死者尸表损伤的部位、程度，结合住院病案综合分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示意图、交通事故勘验照片证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于2018年3月31日对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及对现场拍照存档的情况。11.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辆的制动性能和灯光性能符合相关规定。12.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李晓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13.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河北支队王串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李晓虎对于其驾驶机动车未及时发现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宁某1对于其通过路口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14.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晓虎自动投案的经过。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晓虎的身份情况。16.被害人户籍信息表、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宁某1的户籍身份情况。17.天津市塘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人宁某2、宁某3的证言证明，宁某2是宁某1的哥哥，宁某3是宁某1的妹妹。18.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调解协议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晓虎及保险公司向宁某2、宁某3给付赔偿的情况。案件审理期间，李晓虎及其辩护人提出调取宁某1婚姻登记情况、宁某1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的全部医疗记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宁某1体检记录，证人曾某、柏某、袁某、王某、张某、魏某、方某、付某出庭、鉴定人出庭、鉴定宁某1脑挫裂伤发生的时间、延期审理、中止审理等申请。对于调取病历，鉴于本案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审期间已经调取了相关的病案，故合议庭不予准许，为慎重起见，合议庭庭后再次向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调取了病案，经审查，与上诉审期间调取的病案内容一致；对于证人袁某、王某、张某、魏某、方某、付某出庭作证的申请，合议庭均予以准许；对于其他申请，合议庭经审查认为均没有必要，不予准许。针对被告人李晓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结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晓虎辩护人所提尸检的尸体不是宁某1本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袁某证实被害人宁某1事故发生前系在其住处居住，宁某1还将自己的释放证明书放在袁某处；天津市塘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宁某2是宁某1的哥哥，宁某3是宁某1的妹妹；证人宁某3、宁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二人辨认出宁某1尸体的情况；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尸检时，宁某1的哥哥宁某2以被鉴定人亲属的身份在场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鉴定的尸体就是被害人宁某1本人。2.关于被告人李晓虎所提本次事故属于意外的辩护意见。经查，汽车行驶时，驾驶人本应注意车前情况，并随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在案证据证实李晓虎行车时因为疏忽大意未注意车前状况，肇事致本次车祸事故发生，造成被害人宁某1死亡的严重结果，其就本次车祸存在非常严重的过失，故而本次车祸不属于意外事件，被告人李晓虎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李晓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宁某1入院时没有脑挫裂伤，其身体及脑部创伤发生在2018年4月14日以后，是宁某1脑挫裂伤的诱因，李晓虎与宁某1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2018年4月16日的死亡记录中记载：死亡原因为急性颅脑损伤、脑疝；死亡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脑疝、双额及右颞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双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循环系统衰竭、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其中，脑挫裂伤为死亡诊断中记载的一项，该脑挫裂伤系李晓虎交通肇事造成，且于2018年4月3日就已经诊断发现，具体理由如下：对于该脑挫裂伤，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在2018年4月3日的CT检查中已经发现，并于2018年4月4日的诊断证明书明确记载了脑挫裂伤的诊断结果；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2018年4月4日到医院探望宁某1时，宁某1身体状况挺好、能说话，宁某1说自己锁骨骨折，其他没有别的事，袁某于2018年4月11日再次探望宁某1时，宁某1也能说话，精神很好；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当晚被害人宁某1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做脑CT后医生告知其发现脑出血；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1日、2日两次看望被害人宁某1，均发现宁某1精神状态好，上述证据证实被害人宁某1在2018年4月3日前均处于正常治疗状态，没有再次受伤的任何迹象，结合被害人宁某1在本次车祸中脑部受到严重撞击的事实（李晓虎供认车祸中宁某1后脑将其车前玻璃撞裂），足以证实该脑挫裂伤系李晓虎交通肇事行为造成，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李晓虎所提被害人发病原因不明的辩解经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宁某1死亡记录、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宁某1系死于颅脑损伤；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李晓虎的供述、宁某1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晓虎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了宁某1颅脑损伤的后果；主治医师曾某的证言证明，宁某1在住院期间没有受过新伤，其证言有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中的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予以佐证；证人袁某、王某、方某的证言亦证实宁某1住院期间没有异常。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宁某1的死亡与李晓虎的交通肇事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对被告人李晓虎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晓虎所作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晓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晓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晓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宫兆军审 判 员  胡桂琴人民陪审员  刘兰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张晓蕊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