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4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锋，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坚，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毅，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冰，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锋，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杰，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杰，福建鼎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浔美工业区浔丰路****。 法定代表人：陈文志，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黄伟锋、林志坚与被上诉人陈胜锋、肖文杰及原审第三人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伟锋、林志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陈胜锋、肖文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泉州向阳坊区域加盟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涵》均并非形成于标注时间，而是形成于诉讼之后。虽然该证据体现了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对陈胜锋转让行为的追认，但追认的时间是本案审查的重点，关系到上诉人在向阳坊桃源店关停之前，是否取得永春区域代理权以实现合同目的。原审对《补充协议》《涵》的形成时间、对陈胜锋以何种方式向上诉人交付向阳坊永春区域代理权、《泉州向阳坊区域加盟协议》现仍在陈胜锋处，这三个重要事实未予查明。而以上事实可证明陈胜锋已经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从陈胜锋、肖文杰购买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全部股份（份额）后经营四个月主动关闭停业”错误，该店并非上诉人主动关闭，无证据证明该店的停业是上诉人自行选择的结果。原审凭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陈述即认定是自行选择的行为错误，其经传唤未到庭，所提供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陈胜锋从未将永春区域加盟权交付给上诉人。《补充协议》《涵》存在时间倒签、虚构事实的情况，是违法的，不应认定有效。《泉州向阳坊区域加盟协议》是明确禁止转移区域加盟权的。陈胜锋应举证其将《泉州向阳坊区域加盟协议》原件交付上诉人，或者协助上诉人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达成新的加盟协议。上诉人提供的《公告照片》《播出记录表》《发票》足以证明向阳坊永春桃源店是被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关闭停业的。三、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对《补充协议》《涵》的形成时间及与《泉州向阳坊区域加盟协议》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原审未予准许，导致重要事实未查清。《泉州向阳坊区域加盟协议》与《补充协议》存在落款签章、右下角编号不一致的问题，《涵》标注的出具时间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严重矛盾。四、《房屋租赁合同》事实上已解除，应予确认。双方均确认上诉人自2018年12月1日起未经营向阳坊永春桃源店，林志坚与肖文杰的通话录音可证明该店的钥匙受陈胜锋指示已交付给肖文杰，自该日起亦由陈胜锋收回。至今店面的招租公告所留号码也是肖文杰的，可证实店铺已由陈胜锋、肖文杰实际收回。这一事实应予确认。 陈胜锋、肖文杰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黄伟锋、林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伟锋、林志坚与陈胜锋、肖文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陈胜锋分别向林志坚返还转让款247500元、向黄伟锋返还转让款247500元；3.判令解除林志坚与肖文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4.判令肖文杰向林志坚返还转让款70000元；5.判令解除黄伟锋、林志坚与陈胜锋分别于2018年7月29日、8月28日、9月1日、9月10日签订的五份《借条》；6.确认林志坚与陈胜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7.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陈胜锋、肖文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陈胜锋注册成立永春县向阳方面包店（个体工商户），其中陈胜锋占75%“股份”（即份额），肖文杰占25%股份（隐名）。2018年1月28日，陈胜锋（协议称乙方）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协议称甲方）签订《泉州向阳坊区域加盟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授予乙方在本协议约定地点经营“向阳坊”食品店（简称“加盟店”），加盟期限为五年，即自2018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止，并就加盟的其他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同日，陈胜锋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泉州向阳坊加盟协议补充协议》，将原加盟协议第十二条第二项改为：经甲方同意，乙方可转移该区域加盟权给第三者，或者与他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出资、合作、承包、出让、转租。2018年7月20日，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涵》给陈胜锋，该《涵》载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同意永春区域加盟业主：陈胜锋将永春区域加盟权转让给黄伟锋、林志坚。 黄伟锋之妻陈黎雅、林志坚之妻林春珠受陈胜锋雇用自2018年6月中旬起在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务工。 2018年4月中旬至6月初，黄伟锋、林志坚分别与陈胜锋商讨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合作经营（购买股份）事宜，后陆续支付陈胜锋股权转让款（出资款）。2018年7月25日，黄伟锋、林志坚与陈胜锋、肖文杰经协商后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陈胜锋将向阳坊桃源店、大茶杯桃源店及向阳坊永春区域代理权之中75%的股份以每人25%折价24.75万元转让给黄伟锋、林志坚及肖文杰（肖文杰的股份实际为其原占有的股份25%），黄伟锋、林志坚于2018年7月27日已各自付清转让款（出资款）24.75万元，陈胜锋于2018年7月27日分别出具24.75万元的收条给黄伟锋、林志坚收执。2018年7月28日，陈胜锋与黄伟锋、林志坚、肖文杰经协商又签订《补充协（商）议》，约定陈胜锋将其剩余的25%股份转让给黄伟锋（10%）、林志坚（10%）及肖文杰（5%），陈胜锋不参与2018年8月1日后的盈利及亏损。该25%股份的转让价款亦为24.75万元。2018年7月29日，黄伟锋、林志坚按照陈胜锋提供的借条格式分别向陈胜锋出具9.9万元的借条（后来借条上的借款人又加上陈黎雅、林春珠），用于折抵各自购买的股权的转让款。 2018年8月1日，林志坚与陈胜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胜锋将自有的（实际为陈胜锋向桃源酒店承租的）坐落在永春桃城镇环城路桃源酒店楼下店面的房屋出租给林志坚使用，租赁期限共54个月，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2月10日，月租金为2.5万元，并就房屋租赁的其他相关事项进行约定。 2018年9月10日，林志坚与肖文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肖文杰将其所持有的永春向阳坊桃源酒店以及大茶杯的股份30%全部转让给林志坚，转让价款为20万元。因肖文杰有欠陈胜锋钱款，加上原本应由肖文杰支付的2万元房租，经四方协商，黄伟锋、林志坚出具三份日期不同且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日期2018年8月28日，借款人后加上林春珠、陈黎雅）、5万元（日期2018年9月1日，借款人后加上林春珠、陈黎雅）、7万元（日期2018年9月10日）的借条给陈胜锋，已按月利率0.8%计付部分利息（借条上印刷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其中7万元已经还清并收回借条原件。 2018年7月26日，林志坚注册成立永春县向荣食品商行，用于与黄伟锋共同经营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及大茶杯桃源店。黄伟锋、林志坚经营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加盟店），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进行加盟经营，林志坚已支付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8月至10月的货款，2018年11月的货款尚未结付。 2018年11月30日晚，黄伟锋、林志坚在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张贴公告，内容：接向阳坊总公司通知，永春向阳坊歇业整顿中，暂停营业！带来不便，敬请谅解！泉州服务热线：0595-22517996。 2018年12月上旬，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肖文杰在门店及网站进行公告，通知顾客永春向阳坊桃源加盟店将于2018年12月31日不再营业，凡在永春持有向阳坊会员卡与礼券的顾客可在2018年12月31日前到永春向阳坊桃源店进行消费兑换。 一审法院认为,黄伟锋、林志坚与陈胜锋、肖文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商）议》，林志坚与陈胜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林志坚与肖文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黄伟锋、林志坚出具给陈胜锋的五份《借条》，均是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经商具有一定的市场风险，黄伟锋、林志坚从陈胜锋、肖文杰购买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全部股份（份额）后经营四个月主动关闭停业，被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公告不再营业通知消费兑换，经营风险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在答辩中明确向阳坊永春桃源店的关闭系原告（即黄伟锋、林志坚）自主选择行为，与第三人（即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无直接联系，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泉州向阳坊加盟协议补充协议》及《涵》可以证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同意永春区域加盟业主陈胜锋将永春区域加盟权转让给黄伟锋、林志坚，其提供的林志坚支付货款的建设银行汇款凭证及对账单也证实黄伟锋、林志坚受让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后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四个月的加盟经营，且已付清前三个月的货款。黄伟锋、林志坚诉称陈胜锋未经第三人同意私下将向阳坊永春区域代理权及桃源店的经营权转让给黄伟锋、林志坚及肖文杰，导致桃源店被关闭营业，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股权转让纠纷是《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与公司有关的民事纠纷的案由，而本案转让的所谓“股份”并不是公司的股份，而是商户经营权的份额，因而本案案由立案时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妥，经审理后予以纠正，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关于黄伟锋、林志坚在庭审质证中称《泉州向阳坊加盟协议补充协议》与《涵》系陈胜锋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事后伪造，并对其落款日期形成时间申请鉴定的问题。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是当事人关于权利、义务的规定，要求必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对倒签日期进行限制的条款。所以，倒签日期的合同只要是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即使《泉州向阳坊加盟协议补充协议》及《涵》是事后签订的，也是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事前同意陈胜锋转让向阳坊永春区域代理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黄伟锋、林志坚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他们在2018年6月初之前就与陈胜锋商谈合作（转让份额）之事，且在陈胜锋转让全部份额之后他们也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实际加盟经营四个月再主动停业，故黄伟锋、林志坚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具有现实意义，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黄伟锋、林志坚提出的《泉州向阳坊区域加盟协议》原件仍在陈胜锋手上的问题，该问题并不影响黄伟锋、林志坚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的加盟经营，也不影响黄伟锋、林志坚取得向阳坊永春区域代理权。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的答辩及黄伟锋、林志坚受让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后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四个月的加盟经营也证实了黄伟锋、林志坚已实际取得向阳坊永春区域代理权。黄伟锋、林志坚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志坚未与陈胜锋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达成合意并交接房屋，其请求法院确认其与陈胜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理由不能成立，但黄伟锋、林志坚在庭审中已表示不再继续经营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及承租房屋，林志坚与陈胜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实际意义，《房屋租赁合同》可以提前解除，因双方未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达成合意，《房屋租赁合同》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但合同当事人林志坚应与陈胜锋结算尚欠的租金，清理物品，而后交接返还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志坚与陈胜锋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黄伟锋、林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黄伟锋、林志坚负担。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黄伟锋、林志坚认为原判对《补充协议》《涵》的出具时间认定有误，实际是在一审诉讼后形成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1.《合作协议书》《补充协（商）议》应否解除，股权转让款应否返还，借条是否应解除？2.原审程序是否违法？3.《房屋租赁合同》应否解除？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一致。 关于《合作协议书》《补充协（商）议》解除及处理问题。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是黄伟锋、林志坚与陈胜锋、肖文杰四人共同出资开办向阳坊永春桃源店，其中并表明“四方共同经营向阳坊永春区域的代理权”，在之后的《补充协（商）议》则仅约定陈胜锋将其剩余股权全部转让给其他三名股东，退出了向阳坊永春桃源店的经营。黄伟锋、林志坚也认可确实经营了四个月，这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一审中出示的，黄伟锋、林志坚也不持异议的2018年8月至11月的桃源店对账单也可印证，对账单上作为业主代表进行签字确认的始终是林志坚，而非陈胜锋，也是由林志坚向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在一审庭审中，黄伟锋、林志坚也陈述其二人一起去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向该公司陈总表明向阳坊永春桃源店要暂停营业的事宜。这一系列事实均清楚明确地显示黄伟锋、林志坚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初，就共同享有区域代理权，林志坚等也始终以向阳坊永春桃源店享有代理权的业主身份直接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经营活动，故黄伟锋、林志坚主张未取得代理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不符合事实的。黄伟锋、林志坚等人在经营未能盈利后，却又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款是违背诚信的。 关于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协议》《涵》虽然可能存在时间上的倒签等问题，但如前所述，黄伟锋、林志坚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初就实际取得了代理权，并直接与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接洽、结算，则泉州向阳坊食品有限公司在何时对陈胜锋转让代理权进行追认，并不影响对双方在《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商）议》项下权利义务的确定，故本院对黄伟锋、林志坚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租赁合同解除问题。二审中陈胜锋、肖文杰提供移交单，主张租赁合同实际于2019年7月18日解除，且租赁合同是独立于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租赁的事项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无论股权转让合同如何处理，租赁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应得到履行。且陈胜锋已就租赁合同纠纷案另行起诉。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与本案争议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商）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黄伟锋、林志坚将租赁合同的有关争议合并在合作、股权转让纠纷中，在一个案件中提出是不当的，应另作处理，原判对其作出认定并判决不当，应予撤销，本案对租赁合同的相关争议不作审处。 本院认为，黄伟锋、林志坚的上诉主张无理，不予支持，陈胜锋、肖文杰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租赁合同项下相关争议在股权转让纠纷中作处理欠妥，该判项应予撤销，由当事人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上诉人黄伟锋、林志坚负担。原审受理费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