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6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愚园路172号601-603室。法定代表人：郑会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佟国民，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毅，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代理人：许靖宗，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建民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金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伟，北京市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与上诉人刘士毅、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00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佟国民、上诉人刘士毅及其委托代理人许靖宗、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刘士毅承担案涉借款的利息，事实及理由，刘士毅依据2005年4月19日西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04）西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总额7421267.5元，除去刘士毅自己10万元借款应得利息外，其余490万元不属于刘士毅个人款项，刘士毅获得不当得利利息200多万元，而本案对刘士毅的借款只判决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是适用法律不当。刘士毅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士毅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审第三人欲通过刘士毅购买车辆并将款项汇到刘士毅帐户，刘士毅自行挪用原审第三人汇给刘士毅的款项完成了大连国泰房地产公司的注册，之后将款项给付海南国兴工贸实业公司，完成购车行为，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刘金彪在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笔录中对此节事实予以确认，刘金彪认可汇给刘士毅的490万元通过收购车辆了结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2.刘士毅同原审第三人之间不是借款关系因而不存在利息，正如上诉人所述原审第三人不知道对刘士毅的债权，而是由上诉人告知的，上诉人以原审西岗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主张借款关系是不成立的。3.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是刘士毅与案外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此前案件的本金和利息，并不是真实存在于原审第三人和刘士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利息，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同刘士毅案件纠纷系败诉方，本案上诉人是希望通过变换一种方式来达到推翻刘士毅与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案件结论的目的，虚拟了原审第三人和刘士毅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通过要求刘士毅不当利息退回的请求，来完成其他案件的目的。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士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没有对原审第三人加盖于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及债权转让协议等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我方认为该印章的真实性将直接决定案涉标的的合法性，一审当中我方已向法院提起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没有对我方申请予以明确答复的情况之下作出判决；刘士毅请求核实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彪对债权转让以及案涉债权是否存在，该调取证据申请上诉人在原审中已向法庭提起，原审法院没有采纳和反驳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要求二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加盖于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及债权转让协议等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士毅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刘士毅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第三人1994年的财务帐目中从未出现过应收刘士毅债权。2.原审第三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没有成立清算组，应当由股东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置，而不是公司以外的人进行。3.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刘金彪的儿子刘伟自认只是保管印章，并且一审、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均没有向法庭出示刘伟是该公司工作人员的合法证据以及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刘金彪书面的授权，显然刘伟不能行使公司权利，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本案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均是由代为保管印章且非为公司工作人员来实施，该行为是无效的。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原审第三人不知道上诉人刘士毅起诉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案件属实，刘士毅在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被判刑情况下，用原审第三人汇给其490万元为由起诉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案件不涉及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不知道很正常。上诉人刘士毅在该案诉讼期间承认490万元来源是原审第三人，而且是由原审第三人直接汇的，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期限，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不认可该事实并进行了全面抗辩，西岗区人民法院、大连市中院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原审第三人在2011年的时候被工商局吊销执照，原审第三人在处理债权债务的时候将这笔债权转给了上海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刘士毅在西岗区人民法院（2004）西民初字第973号案件中认为刘金彪涉嫌犯罪在其为自己的罪行辩解时候的陈述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现在，上诉人刘士毅为了本案诉讼引用刘金彪的陈述进行抗辩显系狡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刘士毅的上诉请求。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刘士毅的诉讼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我们到庭只是帮助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刘士毅在大连市西岗区法院（2004）西民初字第973号案件中已经自认490万元是向原审第三人的借款行为，现在反过来又拒不承认缺乏诚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刘士毅的上诉请求。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刘士毅偿还借款本金4900000元；2、被告刘士毅按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支付自1994年12月30日至2015年6月12日的借款利息6799577.56元及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30日，被告刘士毅向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借款4900000元。同日，被告刘士毅收到上述借款。2015年3月25日，原告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对被告刘士毅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5年7月2日，原告在《半岛晨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通知被告债权转让事宜，同时通知被告三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2015年7月19日，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通过EMS向被告刘士毅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士毅与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中，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且已通知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现被告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49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因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借期内视为无息，逾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刘士毅辩称已经还清借款，并提供大连国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海南国兴工贸实业公司汇款的电汇凭证证明还款事实，本院认为，该笔汇款无论汇款人还是收款人均系案外人，无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015年7月2日，原告登报通知被告还款，被告在合理期间内没有还款，原告才知晓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权利被侵害之时起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士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如被告刘士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00元，被告刘士毅负担5100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该企业档案存档资料中有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1995年5月5日出具的“检讨书”一份，该“检讨书”上盖有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该印章系椭圆形，刻有英文字母。该证据已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出具委托授权书及出具的公章印模同企业档案中相关材料上的公章印模不一致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申请撤回上诉。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受让债权后即具有债权人的法律地位。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后即以债权人的法律地位诉讼主张刘士毅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上诉人刘士毅以其同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债权转让的出让主体不存在为由进行抗辩。据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刘士毅同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是否存在，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原审第三人转让的债权标的系1994年12月30日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刘士毅付款490万元，对该节事实，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关于该490万元款项的性质，西岗区人民法院（2004）西民初字第973号案件中，上诉人刘士毅对该款项来源的质证意见是，收款人是刘士毅本人，还款账户是刘士毅本人，证明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汇款给刘士毅本人；在就该案争议的焦点进行辩论时，上诉人刘士毅的辩论意见为，“垫付500万元注册资本的行为是私人借款，理由：从原告（刘士毅）500万元的资金来源看，其中490万元是从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个人名义借来的，有汇款凭证和汇票进行佐证，原告（刘士毅）在借490万元的基础上自行增加10万元”；西岗区人民法院（2004）西民初字第973号判决书认定“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刘士毅之间的汇款行为，应认定为原告（刘士毅）本人的借款行为”；案外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西岗区人民法院（2004）西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刘士毅在该案中答辩称“建行9221168账户是我本人账户并非以另被上诉人（大连国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设立的公司账户，我方向哈飞弛（本案原审第三人）借款490万元，自筹10万元共500万元转让另被上诉人（大连国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垫付注册资本金事实清楚”；综上，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上诉人刘士毅接受原审第三人490万元款项系借款行为，上诉人刘士毅本人对案涉490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刘士毅同原审第三人之间49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刘士毅主张的上诉人刘士毅同原审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刘士毅主张其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款项转账关系已经通过偿付海南国兴工贸实业公司款项、完成购车行为而使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终结一节，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禁反言是指一方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加人出现前后矛盾的诉讼行为，从而损害对方当事人的利益，破坏民事诉讼的整体进展，该行为应受到禁止。上诉人刘士毅在另案中，已经承认案涉490万元款项系从原审第三人处借款，本案中予以否认，该行为构成“反言”，这种行为系背信行为，违反诚信原则，应当受到禁止；另，在“合法”占有原审第三人汇款490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刘士毅另案即在西岗区人民法院（2004）西民初字第973号案件中以借贷关系为案由诉讼主张案外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包含490万元在内的50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得到支持，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实际执行，据此，490万元款项的权利外观已经恢复至上诉人刘士毅，刘士毅490万元款项的权利得到完整的保护，日后，案外人大连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海南国兴工贸实业公司490万元，用以偿还原审第三人购车款项，该行为与上诉人刘士毅无关。原审第三人支付490万元，完成购买车辆的对价后，获得相应等价车辆，但在支付相应对价，并实际得到对价车辆的情况下，原审第三人仍然享有对上诉人刘士毅的债权，其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刘士毅从原审第三人处获得490万元款项，但并没有实际支付购车款，车辆付款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建立在原审第三人和案外人大连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故，上诉人刘士毅所持抗辩理由显系无理，本院不予支持。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以下条件方能生效并产生民事主体预期的法律后果: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具备法定有效要件的民事行为则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产生行为人所追求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转让债权的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法律要件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2011年8月18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该行政处罚系有权机关对违法企业的一种行政处罚，是对企业经营权利的取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64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故，原审第三人在工商登记注销前系具有相应法律地位的民事诉讼主体；债权人转让债权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案涉债权客观存在，系依法可以转让债权，故，转让案涉债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社会公共利益；企业法人的意思表示一般通过企业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或经过授权的代理人对外实施，实施行为的民事法律后果由企业承担，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刘金彪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企业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企业公章，对此，上诉人刘士毅提出异议认为原审第三人企业法定代表人刘金彪未出庭参加诉讼，且企业处于被吊销营业执照状态，原审第三人企业法定代表人刘金彪的儿子刘伟自称掌管企业公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刘伟本人非为原审第三人工作人员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刘伟掌管的公章真实性，刘伟无权代表原审第三人授权他人代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根据本案的案情需要，本院依法就原审第三人的工商登记情况予以审查核实，经核实，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资料中印章系椭圆形，刻有英文字母，原审第三人企业法定代表人刘金彪的儿子刘伟诉讼中提供的企业公章系圆形且无英文字母，庭审中，原审第三人不能就此予以充分说明，原审第三人企业公章的真实性应以工商档案有记载的公章印模为准，对原审第三人诉讼中提供的印章印模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故，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25日《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能认定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能产生案涉债权转让于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律后果，即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取得案涉490万元债权人的法律地位，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同上诉人刘士毅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刘士毅此节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案审理期间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撤诉申请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本案不再另行下发裁定。综上所述，刘士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0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刘士毅、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飞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000元（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士毅预交51000元，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预交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62400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合计159400元，由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君审 判 员  陈 薇代理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