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洪玉路***号。法定代表人：李运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钦，男，1965年3月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男，1964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经久工业园区公共服务区。法定代表人：邱勇，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西钒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钦、袁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攀西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判决结果；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所欠工程款1，200，000.00元；并以1，20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6年2月15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120万元工程欠款的依据是上诉人分4次申报，现场监理审核后签字确认的工程计量申报审批，共计279万元，减去已支付的150万元。其中，第4次审批表签字确认了525，227.197元。（120万元还包括尚未完善程序的已完工程量）。被上诉人在2015年6月根据当时尚未解除的合同约定，按审批额的65%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支付了3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是事实确认了525，227.197元的工程计量申报。在一审中，上诉人未经监理审批确认的第4次计量报审单，是因为该表需被上诉人签署，上诉人必须按约定呈报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在收到并支付了30万元后，因资金问题致使项目停工，故意不返还审批申报表。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不顾事实，谎称无监理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一审判决二、三项中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欠款671，558.30元，以671，558.30元作为计算利息的基础，系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攀西钒业公司辩称，1、上诉人阐明两个事实，上诉人收到答辩人支付了30万元实际是确认了第4次申报，这是不属实的。答辩人共支付上诉人150万元，总工程量不是270万元。支付的30万是承兑汇票，无法将数额减小，从付款用款表明了付款是支付的工程款不是进度款。2、上诉人提到答辩人资金紧张是不属实的，答辩人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8日进入这个项目，对于这个项目的时间点是清楚的，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了。2015年后答辩人先后4次支付了款项，这个时间跨度很长，上诉人也已经进行了确认。2015年期间双方合作都是友好无矛盾的。答辩人只收到三次申报表，答辩人向上诉人交付了发票，履行了义务，并非抵赖。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相关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原告华夏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对已完工程项目结算；3、判令被告支付已完成工程项目的工程款1，2000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81，6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相关人员交通费60，000.00元。一审庭审时，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华夏建设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同时放弃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含钒废渣综合循环利用项目电气及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102#、104#车间图纸范围内及设计变更、签证包含的全部电气安装部分及工艺管道制安部分。合同生效后，原告随即按约进场施工，并按双方约定逐月提交工程进度报表。截止2014年12月，原告提交、经监理确认的工程进度报表总额2171，558.3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0.00元。2015年1月，原告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工程。但是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原因，被告全部工程项目已经全面停工，至今无复工迹象，导致双方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工程项目停工后，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准备协商处理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支付等问题，均无果。2016年1月29日，原告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公证处于2016年2月15日出具公证书，对原告的邮寄送达行为予以公证。在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将“解除合同”作为诉讼请求，同时放弃“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解除合同告知书》的效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按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因为自身原因导致长期停工，无力支付工程进度款，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2016年1月29日，原告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被告虽然以“自己未收到该告知书”为由进行抗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公证处2016年2月15日出具的公证书，原告邮寄送达《解除合同告知书》的行为合法有效。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解除合同告知书》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其送达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因此，原告解除与被告签订《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含钒废渣综合循环利用项目电气及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本案争议的焦点二为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本案工程无法按时竣工。被告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含钒废渣综合循环利用项目电气及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及时支付经监理方确认的工程价款。本案经监理方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为2，171，558.3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500，0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671，558.30元。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予以部分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三为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原告主张以1，20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起算时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酌定为：以671，558.30元为本金，从双方解除合同之日（即2016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四为诉讼费、原告参加诉讼人员的交通费损失。针对诉讼费，一审法院将按照原、被告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划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应诉产生的交通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解除与被告签订《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含钒废渣综合循环利用项目电气及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二、由被告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工程款671，558.30元；三、由被告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671，558.3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0.00元，由原告负担7，600.00元，被告负担9，4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提交的《关于对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电气及管道项目第4次计量审批的情况说明》，攀钢集团工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含钒尾渣综合循环利用监理部负责人签名盖章确认案涉工程中，华夏建设公司申报计量共4次，第4次计量525，227.97元的工程量经监理公司确认后送达甲方（攀西钒业公司）签字确认，但甲方至今未予返还，但甲方已付第4次工程进度款30万元。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还提交了付30万元的付款申请单、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加以印证。通过质证，因以上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对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含钒废渣综合循环利用项目电气及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工程价款与支付当中二项约定工程价款依据施工图纸及现场施工量结算，由甲乙双方及监理方共同核实工程量；三项约定乙方（华夏建设公司）在每月25日提交当月工程进度报表，按已完成工程量及设备材料采购进度编制造价，经监理方确认，甲方（攀西钒业公司）审核后15个工作日内按核定进度造价的65%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竣工结算审定后，工程价款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该款项在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工程总金额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结算定案与竣工资料完备，于质保期满后1月内支付。”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确认的结算方式，实际情况是由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编制月进度款报审单一式四份，再交由监理部门即攀钢集团工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含钒尾渣综合循环利用监理部审核签章后，返还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再由华夏建设公司交给攀西钒业公司各部门（现场代表、部门主管、总经理）先后审核确认签章后，攀西钒业公司留存一份再将三方签章的报审单交由华夏建设公司及监理部门存档。华夏建设公司先后于2014年8月、11月，2015年12月共计三次向攀西钒业公司提交2014年6月至12月月进度款报审单，经监理方确认该时间段的工程量为2，171，558.30元，攀西钒业公司审核确认同意拨付的进度款为130万元，其中第一次同意支付2014年6至8月所申报632，579.27元的进度款30万元，第二次同意支付2014年9月至10月所申报771，294.91元的进度款40万元，第三次同意支付2014年11月至12月所申报767，684.12元的进度款60万元。攀西钒业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通过电汇向华夏建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0万元；于2014年11月19日，通过电汇支付工程款40万元；于2015年2月3日，通过电汇支付进度款10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进度款35万元；于2015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5万元。华夏建设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攀西钒业公司出具金额为120万元的建安发票。随后，攀西钒业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又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华夏建设公司支付30万元的工程款。2015年1月，华夏建设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2015年1月的工程进度报审单，监理部门审核确认的金额为525，227.97元。华夏建设公司称其将第4次的月进度款报审单交给攀西钒业公司后，攀西钒业公司就未再返还。而攀西钒业公司则陈述其从未收到过第4次的报审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的实际工程量是多少？2、被上诉人攀西钒业公司是否还应支付上诉人第四次报审的工程款525，227.97元？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攀西钒业公司于2014年6月初签订的《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含钒废渣综合循环利用项目电气及管道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依法成立的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的有效合同。华夏建设公司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因攀西钒业公司的原因导致长期停工，也不能按约定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攀西钒业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华夏建设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通过公证的方式向攀西钒业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告知书》，双方的合同自2016年2月15日即解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正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判决对前三次报审的工程款数额2，171，558.3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500，0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671，558.30元的认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攀西钒业公司是否还应支付上诉人第四次报审工程款525，227.97元的问题？。因《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含钒废渣综合循环利用项目电气及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工程价款依据施工图纸及现场施工量结算，由甲乙双方及监理方共同核实工程量；华夏建设公司在每月25日提交当月工程进度报表，按已完成工程量及设备材料采购进度编制造价，经监理方确认，攀西钒业公司审核后15个工作日内按核定进度造价的65%支付进度款。2014年6月至12月的工程量，华夏建设公司通过月进度款支付报审单的形式，经监理方和攀西钒业公司审核确认实际工程量总额为2，171，558.30元，攀西钒业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或进度款为150万元。华夏建设公司的实际施工时间是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底。对此双方并无争议。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对2015年1月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存在争议。虽然被上诉人攀西钒业公司否认收到第四次报审单，但根据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监理方对2015年1月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的工程量即上诉人第4次报审的525，227.97元予以了确认。并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攀西钒业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支付的30万元和第4次华夏公司工程进度报审单金额的65%基本一致，也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付进度款的时间和比例。这与监理部门所证实的情况，即这30万元是支付的第4次的进度款的说法一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上诉人华夏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自己主张，而被上诉人攀西钒业公司未能举证予以反驳，攀西钒业公司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华夏建设公司2015年1月第4次报审的工程款525，227.97元，本院予以确认。华夏建设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实际施工工程量应为2，696，786.27元，扣除攀西钒业公司已支付的150万元，攀西钒业公司尚欠华夏建设公司1，196，786.27元。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所涉债权本金改变，则资金占用利息计算的基数也予以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需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由被上诉人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工程款1，196，786.27元；三、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为：由被上诉人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196，786.27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5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上诉人成都华夏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0.0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0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攀西钒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俊审 判 员  郑 坚代理审判员  邱学南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殷任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