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刑初1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住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系被害人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张建华，黑龙江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中伟，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居住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伊春市公安局友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伊春市公安局友好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友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春辉，黑龙江兴福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以伊检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中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桐、于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代理人张某、被告人乔中伟及其辩护人王春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30日凌晨，被告人乔中伟与被害人刘某1酒后在所居住的家中卧室，因乔中伟怀疑刘某1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乔中伟用拳头多次击打刘某1头面部，致刘某1头部撞到卧室床靠背上沿，后刘某1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及吸入性窒息死亡。乔中伟于2018年9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抓获，其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通话记录详单、破案经过、院前医疗急救病历、死亡证明等；2.乔中伟和刘某1的手机照片；3.证人潘某、刘某2、刘某3、宋某、刘某4等人证言；4.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伊春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6.被告人乔中伟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中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乔中伟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乔中伟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乔中伟赔偿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其代理人以被告人乔中伟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延缓抢救、未履行赔偿义务为由，请求法院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乔中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其辩护人以被告人乔中伟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基于感情因素引发，多因一果为由，为被告人作有罪从轻辩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乔中伟与被害人刘某1系同居关系。2018年9月30日凌晨，因被告人乔中伟怀疑被害人刘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争吵，乔中伟用拳头多次击打刘某1头面部，导致刘某1颅脑损伤及吸入性窒息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及吸入性窒息死亡。刘某2在案发现场报警，乔中伟被赶至的公安干警抓获，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乔中伟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1（致死），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因被害人刘某1系城镇户口，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故合理部分为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合计人民币61421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刘某1的弟弟，2018年9月30日2时许，其在得知刘某1出事后，便与其外甥刘某5一同赶到刘某1家，看到刘某1在床上躺着，上身什么也没穿，下身盖着被，已经死亡，刘某2报警。当时现场有乔中伟、刘某4、刘某8、刘某7等人。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9月30日凌晨1时16分，是老潘大姐告诉其刘某1出事了，其便与老潘大姐、老潘大姐的丈夫三人一起来到刘某1家，乔中伟开的门并一直说人没了。当时刘某1在卧室的地上躺着，头向西脚向东，脸已经肿了，嘴发紫，脸上有血迹，光着脚，脸和脚颜色苍白，上衣好像穿着带花纹的小衫，下身穿着牛仔裤。王某1用乔中伟的电话打的120急救，随后开车与老潘大姐的丈夫一起将刘某4、刘某4的丈夫接到刘某凤某家，这时刘某1已经被移到床上了。过了一会，120急救车，还有刘某1的亲属就都来了，刘某1的弟弟刘某2报的警。3.证人刘某3、潘某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2018年9月29日下午，刘某1和乔中伟在其家吃的晚饭，7点半左右二人回家的。第二天凌晨1点10分，乔中伟用刘某1的手机给潘某打电话说将刘某1打了，好像不行了。潘某与其丈夫刘某3、王某1三人赶到刘某1家，王某1用乔中伟的电话打的120急救，随后刘某3和王某1去接刘某1的亲属，潘某与乔中伟一起将刘某1抬到床上，过了一会，刘某1的亲属就陆续的都来了，120急救车也到了，刘某1没有抢救过来。刘某1的弟弟赶到后拨打了110报警，之后民警赶到了现场。4.证人刘某4、刘某6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2018年9月30日1时20分许，王某1和潘大姐的丈夫到其家说刘某1出事了，然后开车将二人接到了刘某1家，在刘某1家里看见乔中伟在南屋的卧室站着，刘某1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在120的医生到达现场抢救刘某1的时候，刘某2和刘某5也赶到了，是刘某4通知的刘某2。刘某1没有抢救过来，120救护车就走了。刘某2打了110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5.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其是刘某4的儿子，2018年9月30日凌晨2点左右，刘某4给其打电话，说其三姨刘某1出事了，赶快去。其先到刘某2家，和刘某2一起赶到刘某1家。进屋时医生正在抢救，但没抢救过来。其看到刘某1有一半的脸上和眼眶已经发青，鼻子上有血迹，嘴唇发暗紫色，床边靠门的方向有一摊血已经被踩散了，被上和枕头上都有血迹。当时刘某4、刘某7、乔中伟、刘某2在卧室，刘某6和王某1在小卧室，潘大姐和她丈夫在厨房，刘某2报的警。6.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2018年9月30日1时许，其到达刘某1家后，是刘某2打的110报警电话。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和刘某1，乔中伟都是同学，2018年9月29日一起在刘某3家吃的晚饭并喝了酒，其于当晚7点半左右离开。宋某于当晚一共去了刘某1家三次，第一次去是与刘某1和乔中伟喝酒，一个半小时左右离开。第二次去是找刘某1借了10元钱要打车回家。第三次去是没打到车，去还钱，没进屋就走了。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9月29日下午5点左右，其与马某、乔中伟、刘某1、宋某在潘大姐家吃的晚饭。凌晨1点多的时候刘某1的手机给其打过电话，李某2没有听到。早上9时左右，马某打电话告诉其刘某1死了。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9日晚上5点多，其与李某2去刘某3家，看见刘某1、乔中伟、刘某3吃晚饭，宋某是后来的，喝了一会宋某就走了。凌晨1点零4分乔中伟用刘某1的手机与马某通电话，说给刘某1打了，马某告诉乔中伟去医院，就挂断了电话。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与刘某1是邻居，9月29日晚上到9月30日凌晨其在家睡觉，没听见什么动静，到30日早上得知刘某1家出事了。11.接处警信息登记表、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破案经过。12.通话记录详单，证实2018年9月29日至9月30日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乔中伟手机通话情况。13.伊春市第一医院、伊春市公安医院、伊春市120急救中心院前医疗急救病历，证实2018年9月30日2时17分伊春市120急救中心医生到达被害人刘某1家，初步诊断结果为心源性猝死。14.被告人乔中伟户籍证明，证实乔中伟的基本信息情况。15.被害人刘某1户籍证明，证实刘某1的基本信息情况。1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9月30日11时54分，在友好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对犯罪嫌疑人乔中伟的尿液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犯罪嫌疑人乔中伟尿检呈阴性。17.（伊）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92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刘某1尸表检验可见左额部、左眼周、鼻背部、双侧颧部、唇周及双侧下颌可见青紫，解剖可见头皮下出血，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病理检验报告结果为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明显，符合颅脑损伤征象。死者尸表检验可见双侧睑结膜可见针尖样出血点，解剖可见双肺表面针尖样出血点及心脏浆膜下针尖样出血点，气管内可见大量泡沫样粘稠状血性液体。病理检验报告结果为肺淤血、肺水肿，肺内支气管扩张、肺气肿，肾淤血，脾淤血，气管及部分肺内支气管腔内存在红细胞、水肿液、炎细胞混合物，符合吸入性窒息特征。死者面部可见多处青紫，头皮下可见出血，钝性物体作用头面部可以形成以上损伤。鉴定意见：刘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及吸入性窒息死亡。18.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鹤）公（刑技）鉴（毒化）字[2018]149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刘某1心腔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8.5mg/100ml。19.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2018]140号检验报告，证实刘某1的检验结果：（1）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明显，脑组织有缺血缺氧性溶解、软化改变；（2）心肌纤维右广泛性急性缺血性溶解、坏死改变，右心室脂肪浸润；（3）肺淤血、肺水肿，肺内支气管扩张、肺气肿，肺内支气管扩张、肺气肿，肺内支气管炎；（4）肾淤血，急性肾小管坏死；（5）脾淤血；（6）呼吸道黏膜炎，气管及部分肺内支气管腔内存在红细胞、水肿液、炎细胞混合物；（7）胃黏膜炎。20.（伊）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344号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客厅餐桌西北角绿色塑料杯棉签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乔中伟面部可疑斑痕中检测出的人血、南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可疑斑痕中检出的人血、南卧室双人床东北角地面可疑斑痕中检出的人血、南卧室双人床东侧地面右脚拖鞋内侧可疑斑痕中检出的人血、南卧室双人床东侧地面右脚拖鞋底部可疑斑痕中检出的人血、乔中伟胸前可疑斑痕中检测出的人血、客厅餐桌南侧3号玻璃杯棉签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红色拖鞋（右脚）可疑斑痕中检出的人血、红色拖鞋（左脚）可疑斑痕中检出的人血、卫生间洗手盆内毛巾中检出的人血，与刘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3.58×1026。（2）送检的乔中伟嘴角可疑斑痕中检出的人血、客厅餐桌南侧1号玻璃杯棉签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乔中伟唾液采集卡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65×1032。（3）送检的客厅餐桌南侧2号玻璃杯棉签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宋某唾液采集卡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54×1027。（4）送检的客厅餐桌西北角玻璃杯棉签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1、乔中伟的DNA分型。21.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提取痕迹、物证经过及乔中伟指认现场情况。22.被告人乔中伟的供述：2018年9月30日凌晨12点多，被告人乔中伟与被害人刘某1酒后在所居住的家中卧室，因乔中伟怀疑刘某1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发生争吵，之后乔中伟用右手先是打了刘某1左脸一个耳光，紧接着右手握拳对刘某1右眼部、口鼻处击打，在打击过程中刘某1头部撞击到卧室床靠背上沿处，之后鼻子开始流血，乔中伟摸刘某1的脉搏很弱，感觉情况不好，就赶紧给朋友打电话。先赶到的是潘某、刘某3和王某1，是王某1用其手机打的120急救电话，随后刘某1的妹妹刘某4一家三口，弟弟刘某2，大姐刘某7，也陆续赶到，期间是乔中伟把刘某1抱到床上盖上被子的。在大家先后赶到的过程中，120的急救医生也到了，经医生检查后确认已经死亡。是刘某2报的警，警察赶到现场将其带到友好派出所，其一直在案发现场没有离开。本院认为，因被告人乔中伟怀疑被害人刘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争吵，并用拳头对被害人刘某1头面部击打数下，造成被害人刘某1颅脑损伤及吸入性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乔中伟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乔中伟又认罪、认罚，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乔中伟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基于感情因素引发、系多因一果，且被告人乔中伟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的意见酌情采纳。经本院对附带民事部分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乔中伟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赔偿其合理的经济损失。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中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乔中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614210元（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祖荫峰审判员  侯 宇审判员  宋晓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双宁书记员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