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珍珍，山西法荣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桂付，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凤军，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天邦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区创业街27号时代广场514C室。法定代表人：王慧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俊，男，该公司总经理，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凌，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飞因与被上诉人华桂付、山西天邦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伟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珍珍，被上诉人华桂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凤军、被上诉人天邦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俊、郝俊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0105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桂付对张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赛罕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桂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主要事实的情况下,径直推定张飞与华桂付系承揽关系,华桂付提交的证据不但严重不足且有明显的瑕疵,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其次一审判决的结果和认定事实部分自相矛盾。本案当事人人数多、案情较为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将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本案主要事实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张飞与华桂付系承揽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承揽合同的定义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但一审法院根本未查清华桂付是否是按照张飞要求在完成工作,又完成了哪些工作,又向张飞交付了什么工作且也未查明张飞与天邦伟业公司承揽了什么工程，张飞又向其交付了什么工程。更为严重的是一审法院认定华桂付承揽张飞的部分工程对上述情况均未予查明。而事实上,张飞与华桂付共同承包了天邦伟业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且张飞与华桂对承揽的工程约定由华桂付出资找工人,张飞负责具体现场施工和工人的日常生活开销。2016年11月,因华桂付找的工人集体要求回家无法再干,华桂付又找了几个工人干了两天，但因为喝酒集体闹事被监理清退(因此华桂付垫付1.5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到),于是双方于2016年12月21日对合伙期间的施工预期利润作出了说明。因此,张飞和华桂付之间完全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华桂付提供的证据中表明的分配利润也可以说明,并且事后华桂付也多次来太原市向天邦伟业公司追要工程款,天邦伟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华桂付向其索要工程款的事实。试问,如果张飞与华桂付系承揽关系,双方怎么会对工程利润作出分配，事后华桂付又怎么会向天邦伟业公司索要工程款。综上,张飞与华桂付系合伙关系,双方是共同承包了天邦伟业公司承包的工程,张飞只是显名代理行为,因此,天邦伟业公司应当向张飞和华桂付支付工程款,待天邦伟业公司支付完工程款后,张飞与华桂付才能内部结算双方合伙期间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华桂付提供的一张“结算单”,该“结算单”中有重大瑕疵，下半部分内容在张飞签字之下系其事后自行书写,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双方系承揽关系系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并以此判决张飞承担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华桂付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与张飞存在承揽关系,而根据华桂付向法庭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张飞对双方合伙期间作出的工程进行过预算。根本无法证明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张飞在施工现场工作,风餐露宿,为双方合作努力工作,期间华桂付只是来过工地两次,何谈承揽张飞的部分工程部分工程又在那一段干了些什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仅靠推定就认定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并予以支持,显然是错误的。2.华桂付提供的证据第一句及左下角的内容系事后自行书写。如第一句系当时书写,字体为何与整体内容不一致,且如为当时书写,工程名称为何会写错左下角的内容系事后自行添加未经张飞签字认可,而华桂付自认为系当时书写,但根据该份证据的书写字体的大小及常人书写习惯来看,不可能为当时书写,而如果系当时书写,张飞本人为何未在该内容之后予以签字认可一审法院明显偏袒华桂付,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对张飞是极其不公平的,也是明显错误,完全不符合逻辑,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即使认定张飞与华桂付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天邦伟业公司也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在审理当事人人数较多或案情复杂的案件时,应当将程序转化成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而本案涉及到三方当事人,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较大争议,故应当将程序转化为普通审理,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程序存在严重违法,认定的事实错误,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错误事实予以纠正,依法判决驳回华桂付对张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赛罕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华桂付辩称，华桂付与张飞之间不是合伙关系，是张飞从天邦伟业公司承包工程以后转包给了华桂付一部分。结算单是一式两份的在双方书写完以后又复印了一份，张飞也持有一份。我方作为原审原告也认为天邦伟业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天邦伟业公司辩称，根据一审期间各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飞与华桂付之间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确认为承担法律关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事实简单，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没有任何问题，应当驳回张飞的上诉请求。华桂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张飞、天邦伟业公司共同向支付拖欠工程款170000元整,并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日止支付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利息为16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天邦伟业公司经过招投标承包了公安部第一研究所的呼和浩特市“平安首府”项目工程,张飞口头承包了该项目的部分内容。2016年12月21日,张飞与华桂付就呼和浩特市“雪亮工程”满都海公园附近监控网点工程施工结算签字确认:成本为192405元;截止目前双方结算单价为288000元;利润为95595元;让给张飞13595元,实际利润为82000元;净利润两人平均为82000÷2=41000元;截止2016年12月21日,张飞已支付华桂付60000元整,还应支付170000元整等内容。张飞主张结算单中“呼和浩特市雪亮工程满都海公园附近监控网点工程施工结算”及“张飞已支付华桂付60000元整,还应支付170000元”等内容在签字确认时未填写,系后添加内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2016年11月2日,张飞通过银行转账向华桂付汇款6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张飞与华桂付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基数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在本案中,张飞与山西天邦伟业对接,承包了部分项目,由将其承包的项目中部分交由华桂付完成。从双方的结算单可以看出,项目的成本资金192405元全部由华桂付投入,承揽项目的完成全部由华桂付负责,张飞仅在工程完成后进行结算后依据结算金额给付华桂付部分利润,故双方之间不符合个人合伙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由华桂付包工包料承揽张飞承包的部分项目的口头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桂付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其承揽的部分网点项目,张飞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成本加达成合意的利润部分,即192405元+41000元,共计233405元。张飞已给付6万元,还应给付173405元,故对于华桂付请求张飞支付剩余款项17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双方于2016年12月21日完成结算,张飞应及时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未及时支付的应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判决之日2019年4月12日止,以17万元为基数,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18627.81元,对于华桂付请求张飞自2016年12月21日期至判决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18627.81元。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约束的系合同签订双方，天邦伟业公司并非承揽合同的相对方,故华桂付未提供证据证明山西天邦伟业有支付款项的义务,故对其请求天邦伟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华桂付款项17万元,同时支付利息18627.81元；二、驳回原告华桂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张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飞从天邦伟业公司处承包了“平安首府”监控网点安装工程，后该安装工程实际由华桂付完成，各方均未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12月21日，张飞与华桂付签订结算单一份。张飞主张其与华桂付之间为合伙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在该项工程施工过程中华桂付系单独出资、单独完成安装工作，工程完工后与张飞进行结算，该过程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张飞与华桂付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张飞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华桂付提供的结算单中，双方签字的下方由华桂付书写“截止2016年12月21号，张飞已支付华桂付60000元整，张飞应支付华桂付170000元整”，张飞主张该内容为华桂付自行填写，但该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且华桂付能够结合双方结算过程对该内容进行合理解释，故张飞主张不应以该结算单作为本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立。天邦伟业公司与华桂付之间未签订承揽合同，亦未进行过结算，张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天邦伟业公司与华桂付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其主张天邦伟业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张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元，由张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