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02民初3895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志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勤，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化市林业局。法定代表人：黄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正，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特别授权），男，苗族，1970年3月3日出生，系单位职工。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湖南分公司)与被告怀化市林业局(以下简称市林业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勤，被告市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谢阳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达公司湖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410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及罚息直至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其中本金400万元部分自1996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0.84%计算利息，并在月利率0.84%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本金10万元部分自1994年12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1.245%计算利息，并在月利率1.245%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余额共计11452842.01元，罚息金额共计为572642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所需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1994年12月17日、1996年8月30日分别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怀化分行）借款10万元及400万元，合计410万元。该两笔贷款分别于1997年12月18日、2001年8月30日到期。农行怀化分行在多次催收未果后，于2017年6月26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农行怀化分行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但是，被告至今没有偿还原告上述借款本息。被告市林业局辩称：1.原告起诉的二笔贷款是政策性贷款，贷款用于公益，有投入没产出。根据中央政府扶贫和山地开发的政策精神，原怀化地委行署与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联系贷款，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以湘农发【1996】开字第18号文批准我市400万元政策性贷款。原行署安排怀化市林业局进行统一贷款，再转借到10个县市，再由县市转借给乡镇和农户。当时项目名义是银杏开发，实际使用情况是用于各地生态公益造林，这些造林的林木一般不允许砍伐。所以，这些项目只有投入而没有产出。各乡镇、农户都不能归还，各县市也无力代还，怀化市林业局也无偿债能力。被告作为行政机关不能成为借款主体，根据上级党委政府安排，本应向农业发展银行申请使用上述二笔贷款，由于当时农业发展银行在怀化还未设立分支机构，才由农业银行代办。而且这二笔贷款于1997年从农业银行转到农业发展银行，后又转回农业银行。2.原告起诉二千余万元，受让资产包的成本是很低的，在受让成本基础上适当考虑受让以后的利息，才有可能成为和解的基础。当时根据原怀化地区政府安排，被告代表全地区绿化造林的各乡镇机构向政策性银行即农业发展银行借款，是为落实当时扶贫和山地造林开发、造福民生的工程。这项工程的部分属于国防隐蔽工程，这项工程的回报是绿化了大地，是美好的怀化生态环境，而不是直接的金钱。即使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存续，在原告受让成本的基础上处理才可能是比较现实的解决办法。原告想以较低的受让成本而获取高额的暴利，不符合全民国有企业经营价值取向。二十年前用于国防及生态林建设的国家投入，让一个政府部门来承担是行不通的。3.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1994年12月17日借款10万元，该款于1997年12月18日到期，并未续期，已超过20年最长保护时效。1996年8月30日借款400万元，只在2007年、2011年对过账，未续期，已超过20年最长保护时效。中途中国农业银行怀化市支行在湖南日报发布的二次催收公告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了债权出让银行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第十条规定债权出让银行的债权转让公告中有债权催收内容的，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该规定没有规定出让银行在转让债权前发布的催收公告也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日，对受让之前的债权没有溯及力。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信达公司湖南分公司具有金融许可证。1996年8月30日，市林业局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怀化分行）贷款400万元，约定贷款利率8.4%，到期日期2001年8月30日。1997年12月17日，市林业局向该行贷款10万元，约定贷款利率12.45%，到期日期1997年12月18日。2007年3月，市林业局向农行怀化分行出具两张贷款本息对账单回执，内容分别为：我单位截至2006年12月31日，共计欠农行怀化分行贷款本金400万元，利息1402419.42元；我单位截至2006年12月31日，共计欠农行怀化分行贷款本金10万元，利息6513.42元。2011年10月11日，农行怀化分行向市林业局出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通知截至2011年10月11日，你单位欠银行债务本金410万元及利息3875786.15元。市林业局在该通知书上盖章。2011年10月13日，农行怀化分行在湖南日报刊登催收清单，载明市林业局欠债务本金410万元。2013年10月11日，农行怀化分行在湖南日报刊登催收清单，载明市林业局欠债务本金410万元。2015年9月29日，农行怀化分行在三湘都市报刊登催收清单，载明市林业局欠债务本金410万元。2017年6月26日，农行怀化分行（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湘A-20**-027-007），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为怀化地区林业局所欠甲方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5月31日，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410万元及对应的表外应收利息。本协议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依据双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怀化分行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011）、信湘-A-2016-027《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执行。本协议是双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怀化分行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011）、信湘-A-2016-027《委托批量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约定事宜与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该协议附件载明：债务人：怀化地区林业局，债权本金余额410万元、利息7268540.15元（截至2016年5月31日）。2017年7月11日，农行怀化分行与原告在三湘都市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本公告所列数据截止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另行计算，贷款本金410万元，利息7268540.15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营业执照、贷款凭证、对账单回执、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湖南日报公告、三湘都市报公告、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庭审笔录证实。本院认为，2007年3月，被告市林业局出具对账单确认债务金额，系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的重新确认。2011年10月11日，被告市林业局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同样系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农行怀化分行只有在被告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能通过公告主张权利并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但本案中，被告住所地明确，并非下落不明，农行怀化分行应直接向被告送达主张权利的文书或以信件、数据电文的方式主张权利。农行怀化分行直接采用公告的形式于2011年10月13日、2013年10月11日、2015年9月29日在湖南日报、三湘都市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债权进行催收，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农行怀化分行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况且,10万元贷款的到期日是1997年12月18日,被告至今未偿还该笔债务，农行怀化分行的债权受到损害之日已经超过二十年,对该债权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被告可以向原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被告辩称本案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410万元及利息、罚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196元，减半收取74098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肖坤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