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峰汇中心1号楼26楼。组织机构代码：58756235-1。法定代表人：曹江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0200910986032。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资中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兴隆街镇三皇庙村11社。组织机构代码：58838102-6。法定代表人：方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020091098603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文，女，1951年5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军，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东，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勇，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敏，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贞柏，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兴隆街镇三皇庙村11社。法定代表人：张礼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松，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0199610903085。上诉人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水泥公司）、四川资中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中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原审被告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红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4）资中民初字第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南水泥公司、资中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被上诉人刘清文及被上诉人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贞柏，原审被告东方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3月25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南水泥公司、资中西南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对西南水泥公司和资中西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资产转让协议》认定东方红公司与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在人事、财务、印章方面存在交叉和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从主体、行为、结果方面均不符合人格混同条件，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判决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人格混同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认定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该判决已被最高人民法院改判。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东方红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红公司赔偿五原告房屋损失170000元；2、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公司对该赔偿负担连带赔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清文与周盛元于1968年4月20日结婚，婚后生育有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四子女。2003年6月14日双方离婚，2009年周盛元因故死亡，其婚前共同财产有于70年代在兴隆街镇三皇庙村11组6号修建的土墙草盖房屋64平方米，畜用房屋16平方米。2004年东方红公司收购原资中县东方红水泥厂，经扩建后生产至2009年，之后停产。2012年1月12日东方红公司与资中西南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并生产至今。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刘清文等人申请，法院主持选定四川省坤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川坤泰司鉴字第（2015）S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刘清文等人房屋，根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的规定，综合分析该房屋危险性等级为D级，房屋整体出现险情，构成整幢危房。原告刘清文等人房屋构成整幢危房的直接原因与四川省东方红水泥有限公司散落的水泥有直接因果关系。受损房屋需要拆除重建，按照市场行情，重建费用及居住期间所花费的维修费用总计为人民币80000元。另查明，东方红公司于1998年2月17日依法成立，住所地资中县兴隆街镇三皇庙村11社，法定代表人张礼国。公司股东有张礼国、罗忠友、陶辉、黄进之、高艺宁。公司的高管人员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礼国，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刘绪中，副总经理罗忠友，副总经理陶辉，副总经理高举等人。西南水泥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依法核准设立，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持有西南水泥公司50%的股权。2011年6月3日，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为了对东方红公司的水泥资产进行联合重组，以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东方红公司作为乙方，张礼国作为丙方签订了《水泥业务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水泥资产现状1、乙方目前拥有的主要水泥资产包括但不限于（1）熟料生产线：1条3200t/d的熟料生产线；（2）粉磨设施：年产150万吨（磨机直径大于3米）；（3）土地：226.8亩；（4）房产：乙方厂区的全部房产；（5）矿山：6座。第二条合作方式1、本协议各方同意，在满足各方需求及满足监管机构对上市公司的要求的前提下，优先采取股权交易的方式（包括增资扩股等）进行合作。如股权交易存在法律或财务方面的障碍，则各方协商采取其他合作方式。2、本协议各方同意，未来甲方以第三条所述壹亿元借款转为对乙方不低于60%的股权。第三条付款安排1、为表达甲方愿意就乙方的水泥资产进行合作的诚意，甲方同意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7000万元的借款，并在2011年6月份签订正式协议时再向乙方支付3000万元的借款。2、上述借款应汇入以乙方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乙方和丙方保证将该笔借款全部用于清偿乙方的高息集资款，…。第五条排他及保密1、除非经甲方书面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乙方和丙方自己不能，也必须促使其控制的任何其他代表乙方和丙方的人不能直接或间接的寻求与任何第三方就本协议所述交易进行接洽、磋商、谈判或签订任何协议或意向书…。2、本协议任何一方应对本协议之内容严格保密，事先没有得到另一方的书面同意，本协议任何一方在任何时候不得为任何其他目的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或向第三方披露该等信息。《水泥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7日履行水泥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第三条付款安排第1项的借款7000万元，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东方红公司的账上。东方红公司履行了水泥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第三条付款安排第2项的约定，将7000万元用于清偿东方红公司的高息集资款，并履行了水泥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即不直接或间接的寻求与任何第三方就水泥业务合作框架协议所述交易进行接洽、磋商、谈判或签订任何协议书或意向书；在任何时候、任何其他目的使用该协议信息、许可他人使用该协议信息或向第三方披露该协议信息。2011年11月23日，以西南水泥公司作为甲方、授权代表赵静涧，东方红公司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张礼国以及张礼国、罗忠友、陶辉、黄进之、高艺宁作为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鉴于部分第1条表述为：“甲方拟通过联合重组等方式，在四川省区域内加大对水泥业的投资”。第1条约定标的资产范围。1.1甲、乙、丙三方同意，纳入本次各方合作范围的标的资产（以下简称“标的资产”）包括：（1）乙方截止交接日（指本协议各方委托有关人员在乙方厂区进行交接所确定的日期，该日期将由甲方视具体情况在本协议签订后确定）拥有的以下资产：①北京天圆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以2011年5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以下简称“评估基准日”）的《评估报告》（天圆开评字[2011]第106034号，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中列载的全部非流动资产，具体包括：A：新厂区及老厂区合计占用的面积为18450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采矿权、财务软件等无形资产；B：所有房屋建筑物及构建物、管网、道路、围墙、绿化等厂区基础设施及全部地面附着物、机器设备、办公设备、运输设备等固定资产在建工程；C：其他纳入《评估报告》的非流动资产。②自评估基准日至交接日期新购置的固定资产、在建工程、无形资产及管网、道路、围墙、绿化等厂区基础设施及全部地面附着物。③截止交接日的帐外资产（包括乙方拥有的商标和虽然未列载于《评估报告》但属于生产设施的必备资产）。（2）甲方认为进行持续生产经营所必需的截至交接日的原燃料、备品备件、半成品和产成品等存货，该等存货的数量将由甲、乙、丙三方在交接时共同确认并作价；如各方无法就流动资产的数量和作价达成一致，则未达成一致的流动资产不纳入本次合作范围，仍归乙方所有。1.2甲、乙、丙三方在此确认，对于乙方拥有的设备配件，如在交接时系生产线正在使用的配件，则设备配件属于第1.1（1）款中的固定资产；如在交接时系生产线未使用的配件，则设备配件属于第1.1（2）款中的流动资产。1.3甲、乙、丙三方同意，对于乙方拥有的除存货之外的其他流动资产，不纳入本次合作范围，仍由乙方继续拥有。第2条约定标的债务范围。2.1甲、乙、丙三方同意，纳入本次各方合作范围的债务（以下简称“标的债务”）包括：债权人资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用途项目贷款，本金9500万元，月利率0.81675%，借款期限2009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9日；债权人资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用途流动资金贷款共计1980万元，其中1080万元年利率8.1641%，借款期限2010年4月29日至2011年10月27日，本金900万元，月利率0.90782%，借款期限2011年1月21日至2012年1月20日；债权人招商银行成都高新支行，借款用途流动资金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率基准利率上浮30%，借款期限2010年12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债权人中联融资租赁，借款用途设备融资租赁，借款本金4300万元，年利率7.45%，借款期限2009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债权人甲方及其关联方（即指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7000万元，江西南方水泥有限公司2000万元），本金9000万元，基准利率借款期限以具体借款协议为准，共计本金26780万元，与上述标的债务有关的利息一并纳入合作范围，具体利息金额将由各方在交接时根据上述利率计算得出。2.2除第2.1条所述负债务的其他负债（包括但不限于应付设备款、应付工程款、因工程决算而多增加的债务以及或有负债，以下简称“存续债务”）不纳入本次合作范围，由乙方和丙方自行承担。…第3条约定合作方式由甲、乙双方设立四川内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核准的名称为准，实际核准的名称为四川资中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四川内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收购乙方拥有的第1.1所述标的资产，并签署《资产转让协议》。第3.2约定将2.1款所述的标的债务转移给内江西南。第4条约定设立内江西南水泥公司的相关事宜。甲方出资比例为70%，乙方出资比例为30%。其中4.6条约定：“在第1.1款所述标的资产全部进入内江西南（实为四川资中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后，内江西南将按甲方所属生产线的配备标准接收乙方不超过330名的员工，内江西南将与其接收的原告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及其他法定福利；但内江西南不承担乙方在交接完成日（为完成交接的目的，内江西南与乙方签署《资产交接协议》之日，下同）之前欠缴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费用。内江西南未接收的员工继续保留在乙方，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安置。内江西南不接受任何乙方的离、退休人员和内退人员，不承担该等人员的任何工资、福利和费用”。第6条约定资产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6.1甲、乙、丙三方同意，第5.2款和第5.3款所述作价之和减去第3.2款所述债务之差即为本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价格，具体金额将根据甲、乙、丙三方对乙方截止交接日的交接结果计算得出。6.2甲、乙、丙三方同意，第6.1款所述资产转让价格将按以下方式和顺序支付：（1）在2011年11月30日之前，甲方代内江西南预付首期资产转让价款1.7亿元；（2）在完成交接（以签署《资产交接协议》为准）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内江西南向乙方支付扣除上述首期资产转让价款和下述保证金后的剩余资产转让价款……第7条约定存续债务的处理。7.1对于截止交接日的存续债务不纳入本次合作范围内，由乙方和丙方自行承担，乙方和丙方保证，乙方收到资产转让价款将专项用于偿还存续债务，具体存续债务的偿还顺序如下：（1）乙方欠自然人及企业的高息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此，乙、丙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高息借款的明细以及与该等明细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财务借款收据等证明文件；（2）乙方在交接日之前预收的水泥、熟料款；（3）应付设备款、应付工程款等应付账款；（4）其他债务。7.2为保证乙方和丙方将其收到的资产转让价款的专项存储和使用，本协议各方同意以乙方名义在成都市开立一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共管账户”）。各方应共同配合争取在本协议签字后五个工作日内开立该共管账户。7.3在开立共管账户时，将在开户行预留甲方授权代表和乙方授权代表的签名或印鉴，未来必需同时取得甲方授权代表和乙方授权代表的签名或印鉴，方可动用共管账户内的资金；同时，该共管账户仅设置银行柜台交易服务，不得设置任何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电话银行等交易服务。因开立、维持共管账户所需的费用（如有）由乙方承担。7.4在偿还第7.1（1）款所述高息借款时，乙、丙双方应负责高息借款的每一债权人签署格式如本协议附件四的《还款协议》（债权人应本人签字、按手印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在甲方核实《还款协议》的当日或次日，甲、乙双方将根据《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本息金额，解付共管账户内的相应资金至债权人指定的以其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在债权人签署《还款协议》之前，甲方有权拒接使用共管账户中的资产转让价款向债权人偿还欠款。7.5在交接日后的任何时候，如发生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或有负债（以下简称“或有负债”），致使甲方和/或内江西南遭受经济损失，乙方应按第7.6款的约定向甲方和/或内江西南进行赔偿：（1）未纳入第2.1款所述标的债务之外的其他任何债务（无论是否记载于乙方的财务报表）；（2）因交接完成日之前的事由导致的担保、诉讼及行政处罚而致使内江西南遭受的经济损失；（3）乙方在交接完成日之前欠缴的各种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费用；（4）由于交接完成日之前乙方未及时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产生的任何仲裁、索赔等费用。7.7为保证存续债务的偿还以及避免第7.5款所述或有债务，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内江西南30%股权质押给甲方，为此，甲、乙双方将签署格式如本协议附件五的《股权质押合同》；丙方及其关联方四川省福元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四川多多生态肉类食品有限公司同意为该等事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此，丙方及其关联方将签署格式如本协议附件六的《担保函》。第9条约定其他合作事宜。9.1乙方认可甲方的“三五”管理模式，未来内江西南的资本投资、市场营销和采购等应与甲方的整体战略协调一致，并纳入甲方对下属子公司的管理体系和考核体系。9.3条在内江西南成立后，乙方（指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不得在以任何方式就其持有的内江西南30%股权与其他任何第三方进行合作接洽、磋商、谈判或签署任何协议或意向书。9.4条乙方同意授予甲方（指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对乙方持有的内江西南30%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甲、乙双方同意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将该等事项记载于内江西南的章程中。9.5条未来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持有的内江西南30%股权的价格计算公式为：转让价格＝乙方对内江西南的实缴出资额+期间损益×乙方实缴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比例-乙方获得的现金股利，“期间损益”是指自乙方实缴出资到位的当月月末至未来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规定的股权交割日期间所实现的近利润，如相关期间亏损，则期间损益为负数；“现金股利”是指内江西南以现金形式向股东派发的股利。第15条转让与放弃15.1本协议任何一方均不得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第17条本协议签字生效及其他17.4本协议包括以下六个附件，该等附件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1）附件一:关于设立四川内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的出资协议书；（2）附件二：四川内江西南有限公司章程；（3）附件三：资产转让协议；（4）附件四：还款协议；（5）附件五：股权质押合同；（6）附件六：担保函。《合作协议》签订后，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将交易款1.7亿元付到了东方红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火车南站支行设立的共管账户上，；西南水泥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30日、2012年6月7日、2012年7月3日、2012年7月6日，将交易款2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24929953.42元付到了东方红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火车南站支行设立的共管账户上，上述款项东方红公司全部用于偿还了公司债务。由于东方红公司没有设立资中西南公司的出资款，于2011年11月23日以西南水泥公司作为甲方、以东方红公司作为乙方，以张礼国、罗忠友、陶辉、黄进之、高艺宁作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约定西南水泥公司向东方红公司提供5000万元借款，东方红公司用其持有四川内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30%股权作质押担保。东方红公司将其中的1500万元是用于对资中西南公司的首批认缴的出资。其余3500万用于偿还其高息集资款。随后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签订了《关于设立四川内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出资协议书》后，于2012年1月12日成立了资中西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静涧，2012年5月22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均。西南水泥公司出资10500万元占70%的股权，东方红公司出资4500万元占30%的股权。公司的高管有张礼国副董事长，罗忠友总经理，高举暂定为监事，江满容财务处处长。2012年6月30日，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东方红公司将其持有的资中西南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西南水泥公司，担保其在《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项下的责任。双方于2013年7月13日办理了股权出资登记。2012年1月12日，以资中西南公司作为甲方（受让方）、以东方红公司作为乙方（转让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作出了如下相关约定，第1条标的资产的范围：1.1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日产2500吨熟料生产线、配套年产150万吨水泥粉磨系统以及7.5MW余热发电设施等水泥资产及相关配套资产转让给甲方，具体资产范围同《合作协议》中“标的资产”范围一致。第2条约定了东方红公司将其部分债务转移给资中西南公司承担。该标的债务为26780万元。第3条约定了第1.1条（1）款所述资产合计作价5.5亿元。第5条约定了资产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其中，5.3约定：甲方根据本协议支付资产转让价款时应以人民币汇入第6.2款所述共管账户，甲方向该共管账户汇款后即视为甲方履行了本协议项下支付资产转让价款的义务。第6.1条约定了乙方收到资产转让价款将专项用于偿还存续债务，并约定了具体存续债务的偿还顺序，内容与《合作协议》第7.1条一致。第6.2条约定为保证乙方将其收到的资产转让价款的专项存储和使用，各方同意以乙方名义在成都市开立一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第6.3、6.4条约定了共管账户的相关事宜，内容与《合作协议》第7.3、7.4条一致。第8条对资产交接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8.1条第（4）款约定：乙方将与标的资产有关的现有的文件和资料原件交由甲方委派的交接人员保管，包括但不限于业务记录、营运记录、统计资料、说明书、维护手册、培训手册、可行性研究报告、政府批文等文件和资料，无论是以文字形式或以电脑软件、硬件形式或其他形式予以记录的。资中西南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是通过东方红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方式取得。2012年5月28日，以资中西南公司为甲方，东方红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资产交接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东方红公司的资产和负债进行交接的相关事宜。其中，第4条约定了截至交接基准日的存货作价24836702.54元，标的债务金额为269906749.12元。第5.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资产转让价格，计算方法为：资产转让价格=截至交接基准日的标的资产作价（5.5亿元+截至交接基准日的存货作价）-截至交接基准日的标的债务。计算出资产转让价格为304929953.42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原告方提交的五原告的身份证及户籍页复印件，原告刘清文与周盛元的结婚登记表、周盛元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资中县公安局水南第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四川省坤泰建设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用收据1张及被告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公司提交的资中西南公司与东方红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1份，危房鉴定标准（JGJ125-99）1份等证据在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原告方房屋所受损失金额的认定。原告方认为，房屋经过几次扩建，远不止产权证上所登记的面积，其损失不止80000元。被告东方红公司认为，房屋建设时间久，房屋自身有污损。被告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超出了委托和鉴定的范围，所以不认可鉴定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是由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其作出的结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公司在收到本鉴定意见书后，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为此，原审法院对被告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被告东方红公司认为房屋建成年代久远，有自身损害的情况，但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已将此因素考虑在鉴定事项中。为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东方红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二、资中西南公司与西南公司是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方认为，损害人是东方红公司，但是资中西南公司、西南公司存在持续生产和持续人格混同，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公司认为，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按被告提供的证据恰证实了三被告在人事、财务、印章等存在有交叉和混同，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人格混同。为此，被告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公司应对被告东方红公司造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东方红公司因生产对原告的房屋造成损害且有直接因果关系，作为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失给予赔偿，原告的房屋经鉴定为D级危房，须重建。在鉴定报告中已考虑因房屋自身年代久远造成自然损害的因素，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报告中评定原告房屋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因三被告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人格混同，故由被告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公司因对原告的房屋的损害所先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中，超出原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各项损失80000元，由被告四川资中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8900元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期间,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共同提供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10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欲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为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不对东方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东方红公司对上述2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2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水泥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12号民事裁定，裁定进入再审。2016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108号民事判决认为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当对东方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撤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内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五项，即撤销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水泥公司对东方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水泥公司对本院（2014）内民初字第74号判决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2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804号民事判决，认为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人格持续混同，对东方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判决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水泥公司对东方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东方红公司赔偿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各项损失80000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资中西南公司和西南水泥公司是否应对东方红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对东方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人格混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认定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再108号民事判决对其上述判决认定的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当对东方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对本院（2014）内民初字第74号改判，认为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当对东方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为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与东方红公司人格持续混同，对东方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资中西南公司、西南水泥公司收购东方红公司案涉资产，已支付了合理对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资产出售合同效力和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答复》“企业出售资产的合同，如果买受人支付了合同的对价而且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售合同有效。企业出售资产行为不适用，企业出售其资产后应自行承担其原对外债务”之规定，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主张对东方红公司的案涉债务，应当由东方红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4）资中民初字第345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各项损失8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8900元，由四川省资中县东方红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刘清文、周忠军、周忠东、周勇、周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裘南晶审判员  何中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