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04民初1433号 原告：石某（系死者杨发德之妻），女，1982年5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范县。 原告：杨某1（系死者杨发德之长子），男，2004年4月5日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范县。 原告：杨某2（系死者杨发德之次子），男，2013年4月19日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范县。 原告：杨某3（系死者杨发德之女），女，2007年11月18日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范县。 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的法定代理人：石某（系三原告之母），女，1982年5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范县。 原告：杨守香（系死者杨发德之父），男，1965年1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范县。 原告：吴凤娥（系死者杨发德之母），女，1965年3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范县。 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锡坤，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坊子区九龙街道驸马营一村卫生室，住所地：现潍坊市坊子区坊子工业发展区驸马营二村。 负责人：王尊寿。 被告：王尊寿，男，1959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坊子工业发展区驸马营二村。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山东傅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东风东街**。 负责人：王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晓，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石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守香、吴凤娥与被告坊子区九龙街道驸马营一村卫生室（以下简称“驸马营一村卫生室”）、王尊寿、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某、杨守香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锡坤、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与王尊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晓、刘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守香、吴凤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83166.9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781022.43元。事实和理由：受害人杨发德系原告石某之夫，杨某1、杨某2、杨某3之父，杨守香、吴凤娥之子。2018年1月7日，受害人杨发德到被告处就诊，被告为其进行输液治疗，输液治疗后受害人呼吸困难，后经潍坊高新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发德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杨发德的死亡原因为小脑底部蛛网膜下腔血管畸形出血、急性肺水肿淤血出血致畸形呼吸衰竭死亡。受害人的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另坊子区九龙街道驸马营一村卫生室系被告王尊寿开办自营，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王尊寿共同辩称，首先，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是潍坊市坊子区卫计局发证的非营利性政府办集体性质医疗机构，根据侵权责任法，单位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如涉嫌侵权，应当由单位承担责任，工作人员不承担责任，故本案被告王尊寿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对被告王尊寿的起诉。其次，经尸检发现，患者自身脑血管畸形出血是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自身原因导致，原告完全按照操作规程用药，不存在医疗过错，且同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如原告认为有过错，应当委托司法鉴定，通过鉴定明确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该过错同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如何。根据侵权责任法，这是原告的举证责任，如原告不申请鉴定或不预交鉴定费用，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是，患者因患感冒在第一被告处输液治疗，治疗完毕后由其妻子陪同自行离开卫生室，后其妻子进卫生室呼救，发现其在车内昏迷，经拨打120，因担心等待时间过长，其妻子用私家车在被告王尊寿的协助下送高新区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当天，因原告报警，被告王尊寿配合提交病历药单，卫生室及个人的执业证书复印件，并及时上报村委及镇卫生院。四是，在政府统一安排下，被告在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投有医疗团体意外险，保险金额为18万元。综上，被告王尊寿主体不适格，经过法院三次委托鉴定，均不能出具鉴定意见，特别是第三次在附属医院鉴定中心开了听证会，专家明确告知，死亡原因是病人病情所致，不在卫生室死亡也可能在家里或大医院发病死亡，因此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可能责任轻微或无责任，故原告不交鉴定费，导致鉴定意见无法做出，根据侵权责任法，医疗过错和因果关系是原告的主要举证责任，在不能证明有医疗过错和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尊寿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辩称，首先，根据投保单及保险单的约定，只有被保险人因医疗事故导致残疾或身故并经医疗事故鉴定机构出具医疗技术鉴定书，保险公司方可依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保险金，其次本案原告作为权利主体，其有权选择依据侵权法律关系向具体的侵权人主张侵权责任，也有权选择依据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向保险人主张理赔，本案中原告选择了前者法律关系，而被告申请追加的中国人寿潍坊支公司对此没有法定和约定的赔偿义务，最后中国人寿潍坊支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人，且本案的案由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因此驳回被告追加中国人寿潍坊支公司的申请。中国人寿潍坊支公司对本案不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潍坊高新区人民医院在2018年1月7日作出的门诊病历、潍坊医学院附属中心在2018年2月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监控录像资料光盘1份，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王尊寿共同提交门诊病历照片和处方照片打印件五份，证明诊疗过程用药情况。经质证，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六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该份病历在受害人就诊时没有向受害人及家属进行说明，对该处方的用药情况也没有向受害人及家属说明，另外该病历当中对受害人的病情没有明确的诊断，可能由此造成错误治疗。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六原告虽有异议未提供证据推翻，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王尊寿共同提交潍坊市坊子区坊子工业发展区管委会不予受理告知书1份和潍坊市坊子区卫生局信访处理意见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强行占据第一被告住所导致第二被告有家不能回，并导致病历材料及执业证书丢失。经质证，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事实不知情，不予质证；六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双方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3.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王尊寿共同提交坊子卫生局为第一、二被告发放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两被告均具有医疗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无异议；六原告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且来源合法，六原告虽有异议未提供证据推翻，本院予以认定。 4.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王尊寿共同提交二被告代理人在附属医院鉴定中心听证时陈述的书面陈述意见和学术资料四份，证明肺水肿是脑出血的并发症同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经质证，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因未参与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六原告对陈述意见有异议，被告在听证过程中没有实事求是的陈述诊疗过程，最终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鉴定结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的书面陈述意见系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定；学术资料系参考资料亦非本案证据，本院不予评判。 5.对法院依法调取的案发时原告石某与被告王尊寿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各1份，经质证，六原告对原告石某询问笔录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王尊寿的询问笔录陈述不属实；被告王尊寿对自己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石某的询问笔录陈述不属实；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石某、被告王尊寿对自己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均无异议，且该两份笔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7日上午，杨发德因感冒咳嗽在妻子石某的陪同下到驸马营一村卫生室就诊，王尊寿询问杨发德症状后，确诊为上呼吸道感染，为其开了处方进行输液，打完前两瓶后，杨发德出现呼吸困难，胃部不舒服，王尊寿通过拔罐治疗后，将第三瓶药剂更换后继续输液。打完针，杨发德与石某出门后，杨发德坐到驾驶后出现头晕、憋气、说不出话，石某到被告处寻求帮助，王尊寿出来发现无法治疗，拨打120，与石某及赶来帮忙的王友信一起将杨发德送潍坊市高新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潍坊市高新区人民医院病历记载：患者意识不清，呼之不应30分钟；呼吸测不出，脉搏测不出；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放射消失，双肺无呼吸音，四肢肌力及张力消失，颈动脉搏消失，小便失禁。经30分钟抢救，患者仍未恢复生命体征，跟家属沟通后继续抢救，3个小时后仍无自主呼吸，心跳无反应，向病人家属交待病情，宣布病人临床死亡，并签字为证。原告石某随后报警。 经潍坊市坊子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发德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2018年2月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潍医附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被鉴定人杨发德死亡原因为小脑底部蛛网膜下腔血管畸形出血、急性肺水肿淤血出血致急性呼吸衰竭死亡。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发德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等进行司法鉴定。经多次组织质证并补充材料后，2018年12月2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鲁金司鉴中心〔2018〕退字60号退函，内容为：收到委托后，经审查认为，现有材料显示无发病时的记载，故发函要求提供经医患双方质证认可后的，发病时具体情况记载，现法院技术室转来质证材料一宗，显示医患双方对发病时具体情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特将本案退回。 后因原告继续申请鉴定，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发德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等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1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9〕司鉴合同（审）字第17号司法鉴定退案通知，内容为：该案涉及复杂的技术要求，已超出本中心现有的技术条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此后，原告继续申请鉴定，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发德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等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1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潍医附院司鉴中心2019退字第35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现因申请人石某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2）款“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之规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庭审中，六原告主张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补偿金325940元（按照山东省2018年农村居民收入每年16297元赔偿20年）、丧葬费37562.5元（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 被抚养人生活费343735元（其中原告杨守香、吴凤娥两人分别计算20年，杨发德承担二分之一抚养义务，共计225400元，原告杨某1计算3年、杨某2计算12年、杨某3计算6年，共计118335元。原告依照农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每年计算）、抢救费2249.93元（根据潍坊高新医院出具的票据三份）、司法鉴定费6000元（根据鉴定机构收费票据一份）、处理丧葬误工费535元（按照四人三天标准计算，即16297÷365×4×3）、精神抚慰金5万元、差旅费15000元，以上共计781022.43元。 另查明（一），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由卫生部门统一要求为其医疗行为向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18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9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18日二十四时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保险合同特别约定：1.本保险承担门、急诊或住院诊疗（不含家庭病房）时发生的医疗事故所导致的身故和残疾；2.被告保险人于诊疗过程中发生医疗事故，本公司按《医疗事故分级给付比例》或《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保险单所载保险金额按高者给付保险金；3.发生医疗事故后，投保人应在24小时内向保险公司报案；4.认定医疗事故需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机构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 另查明（二），根据《武警医学》第22卷第5期论文《急重症脑出血并发肺水肿48例》的论述：“肺水肿是急重症脑出血的一种严重并发症。中枢神经病损后并发的肺水肿亦称为神经源性肺水肿（neurogenicpulmonaryedema，NPE）。所谓NPE是指在无原发性心、肺、肾等疾病的情况下，继发于各种中枢神经系统损伤所致的突发性颅内压增高引起的急性肺水肿，具有起病急、病情重、治疗困难、高病死率（可达90%）的特点。” 本院认为，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作为医疗卫生部门，应当尽量避免过失，以达到救死扶伤的客观效果。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医务人员在对杨发德诊疗过程中，简单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并进行治疗，在杨发德输液过程中出现呼吸困难等非感冒症状时，未及时提醒病人转到医疗条件相对好的医院而是采取拔罐、更换药物继续输液等治疗行为，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虽受医疗条件限制，但在诊疗过程中也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杨发德死亡的因果关系鉴定，因被告提供的诊疗资料有限无法确定当时的诊疗经过，先后经三个鉴定机构，均未作出鉴定结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杨发德在病发后，对其第一时间的救治对病人病情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被告王尊寿在诊疗杨发德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以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王尊寿的行为属于职务医疗行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对被告王尊寿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六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补偿金325940元、丧葬费37562.5元、抢救费2249.93元、司法鉴定费6000元、处理丧葬误工费535元，经庭审质证，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王尊寿均无异议，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虽对丧葬误工费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差旅费15000元，提供相关票据产生时间均不在杨发德生病就医期间，杨发德是就医当天死亡，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437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杨守香、吴凤娥均为54岁，且无丧失劳动能力证明，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07065元。以上损失共计479843.43元，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承担35%，计167945.2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作为单位侵权人，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应承担3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应赔偿六原告共计202945.2元。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为其医疗行为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潍坊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18万元内对六原告的损失先行赔偿，剩余22945.2元由被告驸马营一村卫生室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石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守香、吴凤娥因杨发德死亡造成的损失1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坊子区九龙街道驸马营一村卫生室赔偿原告石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守香、吴凤娥因杨发德死亡造成的损失2294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石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守香、吴凤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10元，由原告石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守香、吴凤娥负担8593元，由被告坊子区九龙街道驸马营一村卫生室负担30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楠 审 判 员  王新利 人民陪审员  徐辉堂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连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