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宁武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25民初48号原告刘某，男，汉族，1956年5月14日生，河北省邯郸市人，现住宁武县，农民。委托代理人闫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法定代表人池某1，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池某2，男，汉族，1971年7月25日生，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人，身份证号×××，现住本村，系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刘某诉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某、王某，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池某1、委托代理人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33468.1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年利率4.35%计算自验收之日（2017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工程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被告新村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宁武县宁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宁新公司”）名义与被告2010年8月24日签订关于承揽被告新村建设工程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工程范围为施工图之内基础以上的所有土建主体工程、室内给排水工程、强弱电工程及室外散水以内工程等全部内容且最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结算；2014年6月10日原告又以宁新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2013年12月31日前已完成的施工部分按照原签订合同价款980元/㎡计算结清，未完成部分按照1300元/㎡执行。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16日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确定工程量未8365.2㎡，工程造价为9650797.7元。除前述《协议书》约定工程范围外，被告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又与原告分别签订了：（1）关于原告建设被告村卫生所的《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26.3㎡，每平米1315元，主体完工后被告支付工程款65%,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297584.5元；（2）关于原施工图纸基础上所有二层全部另加阳台的《胭脂新村建筑工程施工变更协议》，约定阳台为全封闭式，每平米价格为1200元，主体工程完工后付总价格的50%，安好塑钢大框再付总价格的25%，阳台工程全部结束后付剩余25%，阳台完工后确定总计450.756㎡、总价176869.44元；（3）《胭脂新村移民工程新增基础底工程协议书》，约定新增加30公分厚片石，并以工程预（结）算书工程量和价格为准，总价为167812.07元；（4）关于机械夯实基底工程计算合计263611.28元。另外，原告按照工程决算书中工程造价770939.55元实际施工完成了被告村的机械运土石方垫庭院土方工程，该工程经鉴定工程量、工程造价为651247.11元。新建卫生所及新增阳台工程款已计入2017年6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总价，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总价款为10853160.6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支付7400000元，尚欠付原告工程款3333468.1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剩余未付工程款，被告均以没有资金不予支付。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辩称，我是2017年12月份任命的村主任，交接工作时就给了我些合同，至于支付了他们多少钱、现在还欠原告多少钱我也没有数据也不清楚。原告刘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刘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2010年8月24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以宁新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关于承揽被告新村建设工程的协议书，并约定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内基础以上的所有土建主体工程、室内给排水工程、强弱电工程及室外散水以内工程等全部内容，且最后以每建筑平方米980元按照已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结算；施工图纸一份，证明工程包括4栋平房、15栋小二楼、1栋村委会小二楼，新增基础底工程、机械夯实、机械用土石方垫庭院工程这三项工程不在证据2范围内，7栋小二楼和四栋平房都是在2014年以后才彻底完工的，2014年之前只完成了封顶，并没有抹灰装饰工程。3、2014年6月10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以宁新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2013年12月31日前完工的施工部分按照原签订合同价款每平方米980元计算结清，未完成部分（七栋小二楼和四栋平房）按照每平米1300元执行。4、2011年1月3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证明双方签订由原告建设被告村卫生所的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226.3平方米，每平米1315元，主体完工后被告支付工程款65%，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297584.5元。5、2011年11月18日胭脂新村建筑工程施工变更协议，证明在原施工图纸基础上所有二层全部另加阳台，约定阳台为全封闭式，每平米价格为1200元，主体工程完工后付总价格的50%，安好塑钢大框后再付总价格的25%，阳台工程全部结束后付剩余25%。6、胭脂移民村阳台工程补充协议完工明细表，证明阳台完工后双方确定施工面积450.756平方米，工程总价为176869.44元。7、2017年6月16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且原被告双方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确定工程量为8365.2平方米，工程造价为9650797.7元（村委会小二楼就是卫生所）。8、胭脂移民新村建设工程总价明细表，证明原被告双方对15栋小二楼、卫生所、四栋平房进行了工程结算。9、胭脂新村移民工程新增基础底工程协议书，证明约定增加30公分厚片石，并以工程预算书工程量和价格为准，总价为167812.07元。10、工程预算书，证明基础底另增加300㎜厚片石的工程造价为167812.07元。11、按二次协议合同结算明细，证明新增基础工程的计算价款为167812.07元。12、2010年11月20日胭脂新村建设工程表，证明双方对机械夯实基底工程结算合计为263611.28元。13、工程决算书，证明原告按照工程决算书中造价770939.55元，实际施工完成了被告村的机械运土石方垫庭院土方工程。14、胭脂村移民新村取款单，证明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全部工程欠款中的7400000元，其中被告于2010年11月16日支付价款中已全部支付机械夯实基底工程款263611.28元，其余工程仅支付部分价款。15、施工现场签证单一份，证明地面取平、地面和院子里都是我们垫的土。16、原告刘某自己书写施工现场签证单，证明原告填土的数量。17、法院调取刘某宁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2笔收款凭证，其中10笔是刘某账号×××收取的，另外两笔通过刘某账户×××收取的，共计收取工程款5445000元，证明刘某收到7400000元工程款，其中5445000元是通过这两个账户收取的。18、山西煌宇达价鉴（2019）006号工程造价意见书及鉴定费15000元发票，证明刘某施工的机械运土石方垫庭院工程的造价为651247.11元。19、建筑设计说明、室内外工程做法、胭脂移民新村规划图，证明每建筑平方米980元的施工范围是主体建筑结构给排水、暖通、电气、弱电，不包括鉴定意见书中的垫庭院工程，垫庭院工程没有包含在合同工程里，应当另行计算。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2010年施工的时候我们不在，不清楚，不认可；2、都认可，图纸上阴影部分我们不认可，2014年以前这7栋主体已经完工了，剩下的室内外抹灰部分不能按照1300元每平米计算；3、补充协议没有写前面8栋小楼和后面7栋小二楼，签协议的时候所有加阳台的二层楼房主体已经完工了，补充协议是每平米1300元，是指后面的4栋平房，前面盖起的15栋楼的单价是980元每平米，就差平房没有盖；4、我没有见过卫生所这个合同，没有移交给我们；5、认可，当时有我的签字，我清楚这个事情；6、认可；7、验收报告不认可，有疑问，当时签的时候左边门窗不合格的字样是有的，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当时签字的时候数据上有问题，上一届主任就不认可这个数据；8、没有人签字，不认可；9、10认可，我们认可新增30公分片石工程价款为167812.07元；11、不认可；12、认可；13、不清楚这项工程；14、付款不是我们村里付，具体付了多少不知道。15、不认可，这个工程已经在大合同里面包括了，每平米980元的工程里面，土是原告垫的，但是费用包括在大合同里了。16、这个费用不认可，这项工程已经在那个大合同里面包括了。17、关于收款凭证，这个工程没经过我的手，具体付款情况不清楚；18、工程造价意见书，不认可，以前980元每平米的工程单价签订的合同已经包括土石方垫庭院这些工程了。19、图纸看不懂，我方认为没有与对方签订垫庭院工程的合同。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4日，原告刘某借用宁武县宁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宁武县胭脂村新村建设，工程地点：凤凰镇刘家园村西张家洼，工程内容：建筑面积约6100㎡，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内基础以上所有1）土建主体工程2）室内给水、排水工程3）强电工程4）弱电工程5）室外散水以内工程等全部内容，（不包括降水）。开工日期：2010年9月15日（以实际验槽日期为准），合同价款：约600万元人民币暂定，最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结算。专用条款部分约定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补充条款中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即平米包干，每建筑平米980元。建筑面积按山西省2005年相关消耗量定额中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面积。协议签订后，该工程于2010年8月29日开工。工程建设期间，2011年1月3日原告刘某与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主任池润明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胭脂新村卫生所，上下一二层建筑面积226.3平米；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由甲方（被告）负责提供，乙方（原告）包工包料每平米1315元，不包括税金，工程量按实际计算；工程内容：包括基础、主体工程、室内外抹灰、塑钢门窗（室内抹灰沙浆打底、麻刀灰抹面、毛地）、外墙水泥沙浆抹面，一层台阶和室外楼梯（大理石台阶）、栏杆用不锈钢制作，房顶炉灰渣找坡细石混泥土压顶；付款方式：主体完工后，甲方按总工程款65%付给乙方，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2011年11月18日，原告刘某与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签订胭脂新村建筑工程施工变更协议，为了使胭脂新村整体住房的统一美观，2010年10月8日经村民大会决定，采取村民的意见，在原施工图纸的基础上所有二层全部另加阳台（阳台为全封闭塑钢窗）。具体协议约定：阳台为全封闭式，每平米价格为1200元整。材料标准：天娥型塑钢料，价格为普通价200元每平米；付款方式：1、主体工程完工后付总价格的50%；2、安好塑钢大框再付总价格的25%；3、阳台工程全部结束后，付剩余的25%。2014年6月10日，原告刘某借用宁武县宁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胭脂村移民工程后续建设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补充协议：一、胭脂村移民工程，2013年12月31日前已完成施工项目部分，甲乙双方按照原签订合同价格结算结清；依据工程完成比例及付款明细（附后），2013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项目，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签订价格执行。二、甲、乙双方商定2014年新开工建设工程单价为包干1300元/㎡，一次性包死，竣工结算不再调整。竣工结算仅对设计变更、施工变更，现场签证给予结算调整。三、2014年4月后续建项目部分为新开工建设工程，均按本协议签订价格执行（包干1300元/㎡）。四、2014年新开工建设工程，开工前甲方一次性预付乙方50万元工程项目预付款，待竣工结算时一并核销。五、2014年新开工建设工程，甲方按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乙方，竣工后一并结算。2017年6月16日原、被告就胭脂移民新村建设工程进行工程竣工验收，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工程量8365.2㎡，工程造价9650797.7元，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9日，前期工程：村委会小二楼总面积260.86㎡，其余八幢移民小二楼总面积4015.93㎡；后期工程：七幢移民小二楼和四幢移民平房总面积4088.41㎡。2010年胭脂新村移民工程开工后，原告与被告签订胭脂新村工程协议书后双方签订胭脂新村移民工程新增基础底工程协议书：1、甲方（被告）愿意在胭脂村新村移民工程原基础上新增高度为30公分厚的片石；2、乙方（原告）同意按变更基础施工；3、新增加30公分厚片石，以工程预（结）算书工程量和价格为准，新增基础总价为167812.07元；4、将新增基础工程总价167812.07元计入移民工程总工程价中，按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乙方。原告提交的胭脂村委应付宁新建筑有限公司移民楼房工程移交情况中显示房基础后楼房两排加高基础167812.07元，该移交情况有原告刘某与被告村委会主任签字，本院予以采信。2010年11月20日胭脂新村建设工程表显示，机械夯实基底工程结算合计为263611.28元，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对此证据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刘某申请对其所做的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机械运土石方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山西煌宇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山西煌宇达价鉴（2019）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申请人刘某施工的机械运土石方垫庭院土石方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为651247.11元。原告刘某支付鉴定费15000元。以上施工内容均为原告刘某借用宁武县宁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7年6月16日竣工验收，原告刘某实际施工内容本院认定如下：胭脂移民新村建设工程，工程造价9650797.7元；新增基础底工程，工程造价为167812.07元；机械夯实基底工程，工程造价为263611.28元；机械运土石方垫庭院土石方工程，工程造价651247.11元；以上合计10733468.16元。另，原告庭审中认可其已经收到被告支付7400000元工程款（被告通过信用社转账支付至原告刘某账户5445000元工程款和现金方式支付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刘某借用宁武县宁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协议、补充协议、建筑施工合同、施工变更协议、新增基础底工程协议书等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建筑施工企业从业资格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刘某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刘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16日竣工验收，原告刘某实际施工内容经双方结算及鉴定，工程款共计10733468.16元，因庭审中原告刘某自认已收到7400000元工程款，且被告未提供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可已支付的工程款为7400000元，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333468.1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从2017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即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原告刘某为鉴定机械运土石方垫庭院土石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0元，该鉴定费应当由被告承担。对于被告提到的机械运土石方垫庭院工程已包括在原签订的施工协议中，经过对施工图纸及施工范围对比，并不包含此项工程，故对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某工程款3333468.1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16日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某鉴定费15000元。案件受理费17213元，由被告宁武县凤凰镇胭脂村民委员会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淑芸 二0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安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