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4091号原告：郭环，女，192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妃，系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童，系广东期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梁木芬，女，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告：冯兆辉，男，195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毅，系广东和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环与被告梁木芬、冯兆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妃，被告梁木芬、冯兆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环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梁木芬、冯兆辉立即向原告郭环返还占有的款项人民币12万元整，并向原告郭环承担就不当得利这一行为的利息损失（利息以12万元为本金，自立案之日起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计至实际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梁木芬、冯兆辉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梁木芬为原告郭环二儿子冯兆辉的配偶。因原告郭环年纪较大，腿脚不便且自身文化水平较低，故此原告郭环将名下三个存折交予被告梁木芬保管。2019年2月12日，原告郭环因病通知被告梁木芬将该三个存折交回原告郭环，然而被告梁木芬置之不理。直至2019年2月15日，原告郭环再次到被告梁木芬家中要求取回三个存折，被告梁木芬将原告郭环打伤后并赶出家门。后原告郭环到银行挂失存折，经查询发现被告梁木芬擅自取走原告郭环三个存折合计12万元。经原告郭环多次催告，被告梁木芬未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2万元，时至今日仍未归还。原告郭环认为被告梁木芬为其保管存折，在没有原告郭环授权的合法根据下，擅自取走存款，造成原告郭环损失。被告冯兆辉也存在被告梁木芬保管存折期间擅自取走存款的情况，基于被告梁木芬与被告冯兆辉夫妻关系的紧密性，涉案款项的取得与支配应为其二人共同进行，故此，被告冯兆辉与被告梁木芬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原告郭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判如所诉。诉讼中，原告郭环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梁木芬、冯兆辉立即向原告郭环返还占有的款项人民币100900元，并向原告郭环赔偿损失（损失以100900元为本金，自原告郭环起诉之日起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计至实际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并变更部分事实和理由为：原告郭环将名下两个存折交予被告梁木芬保管。诉讼中，本院依原告郭环的申请追加冯兆辉为被告。被告梁木芬、冯兆辉共同答辩称，一、在本案发生前，被告梁木芬、冯兆辉与被告冯兆辉的胞弟冯志文发生诉讼，被告梁木芬、冯兆辉请求法院判令冯志文返还其占用被告梁木芬、冯兆辉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拗尾村1队宅基地房屋及支付房屋占用费，在该案庭审时，冯志文将原告郭环抬去法院，意图支持其占用房屋的行为。冯志文估计情势对其不利，便教唆、鼓动原告郭环提起本诉。原告郭环已达92岁，辨别是非和真实表达自己意思的民事行为能力已受到极大影响，容易受他人控制和教唆，因此才有本案诉讼。二、被告梁木芬、冯兆辉不存在原告郭环所称侵占12万元及利息。原告郭环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雁沙支行的一个养老金账户和一个存款账户，存款总额合计不超过50000元，且多年未动用，另外一个存折，被告梁木芬、冯兆辉根本没有见过和保管，其存款金额如何及款项去向，与被告梁木芬、冯兆辉无关。2009年初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郭环在被告梁木芬、冯兆辉房屋旁边居住，其生活所需和疾病治疗、日常药物，均由被告梁木芬、冯兆辉负责照顾和管理，原告郭环的两个银行存款存折和密码，也交由被告梁木芬、冯兆辉保管。原告郭环上述所需的费用一般采取被告梁木芬、冯兆辉先代为支付，后从原告郭环的银行账户支取差不多存款，一次性冲销被告梁木芬、冯兆辉的代付款项的处理方式。原告郭环在居住期间，因为相信被告梁木芬、冯兆辉诚实可靠，不会侵占其财产，才放心主动将存款存折和密码交由被告梁木芬、冯兆辉管理，代取代付。原告郭环证据中所反映的取款情形，就是上述为原告郭环所需所用，不是原告郭环的损失。更不存在原告郭环所称侵占导致的损失。三、原告郭环给付被告梁木芬、冯兆辉财产，留下的证据往往在原告郭环手中，因此由被告梁木芬、冯兆辉承担证明责任，无疑是过分加大了被告梁木芬、冯兆辉的诉讼负担。而且，原告郭环在无任何证据证明侵权事实的情况下，法院便要求被告梁木芬、冯兆辉对占有财产合法性予以证明，对被告梁木芬、冯兆辉而言也并不公平。在本案中，原告郭环是主动交付存折和取款密码，也就是授权被告梁木芬、冯兆辉对其存折存款的使用和管理予以处理。四、原告郭环在证据中所提及的款项，大部分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郭环的诉讼请求和部分所述事实是虚假的，原告郭环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其请求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环与冯兆辉为母子关系，梁木芬与冯兆辉为夫妻关系，郭环与梁木芬、冯兆辉相邻而居，水电共用。郭环因年事已高，在2009年将其名下两个存折（开户行均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雁沙支行，账号分别为01×××26、01×××59）交由梁木芬保管。在保管过程中，郭环认为梁木芬、冯兆辉未经其允许，擅自取得存折密码并多次取用存款，构成侵权行为，要求梁木芬、冯兆辉返还存款，故诉至本院，诉请如上。梁木芬、冯兆辉辩称郭环是主动将存折和密码交由其保管，不存在侵权事实。为此，其向本院提供了与其胞弟冯志文关于返还原物纠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各一份，以证明郭环是受到了冯志文的教唆影响，才引起本案纠纷；提供了涉案两个存折的取存款记录，以及郭环在广州市南沙区第六人民医院的住院记录及费用清单，以证明其代为郭环取款并用以支付郭环的日常生活、住院治疗、购买药物等支出。其中，该住院记录及费用清单记载，郭环两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共计7340.99元。梁木芬、冯兆辉在庭审中确认无法提供证明其用于郭环日常生活、购买药物等支出的相关票据。郭环认为其农村医疗保险已报销大部分医疗费用，但其未举证予以证明。诉讼中，经郭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本院向其开具律师调查令，指定其到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雁沙支行调取银行账户01×××26从2006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21日，以及银行账户01×××59从2009年10月16日至2019年6月6日的流水记录及取款凭证复印件。该支行提供了上述期间的明细清单。其中，银行账户01×××26的明细清单记载取款人为梁木芬的记录有：2009年9月30日20000元、2010年3月16日2000元、2014年8月27日5000元、同年11月1日2000元、2015年6月25日10000元、同年9月11日3000元、2016年1月9日10000元、2017年2月27日10000元、2019年2月13日10000元；取款人为冯兆辉的记录有：2010年12月28日15000元、同年12月30日两笔款项共计5000元、2011年1月5日2000元、同年1月13日500元、同年1月19日500元。银行账户01×××59的明细清单记载取款人为梁木芬的记录有：2010年8月11日900元、2018年10月15日5000元。上述取款金额共计100900元。经质证，梁木芬、冯兆辉确认取款事实，但认为其代为郭环取款及付款，并非擅自侵占其存款。诉讼中，梁木芬、冯兆辉主张郭环诉请的侵占款项，大部分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郭环辩称其分别于2019年2月12日、15日要求梁木芬、冯兆辉返还存折遭拒，于2019年2月18日、19日补办存折后才发现梁木芬、冯兆辉擅自取走其存款，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另查明，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的不动产权人为郭环。另，郭环以不当得利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在审理查明后认为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并就此向郭环、梁木芬和冯兆辉释明，询问双方是否同意变更本案案由，双方均表示同意变更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郭环的部分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郭环将其银行存折交由梁木芬、冯兆辉保管，一方面是郭环自知年事已高，对银行取存款操作流程不熟悉，另一方面是郭环出于对梁木芬、冯兆辉的信任，因此郭环在2019年2月18日、19日补办存折后才发现梁木芬、冯兆辉擅自取走其存款的事实亦在常理之中，故郭环的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算，对梁木芬、冯兆辉认为郭环的部分请求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为梁木芬、冯兆辉是否侵占郭环的存款。郭环与梁木芬、冯兆辉的房屋相邻，水电公用，郭环亦是自愿将存折交于梁木芬、冯兆辉保管，郭环两次生病均是由梁木芬、冯兆辉送往医院，且梁木芬、冯兆辉所住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房屋的不动产权人为郭环，可见双方在过往是相处融洽、相互信任的关系。在生活的过程中，梁木芬、冯兆辉为郭环在日常开支方面支付款项在所难免。虽然子女赡养父母是应尽的义务，但在郭环自有存款的情况下，梁木芬、冯兆辉以郭环的存款用于郭环的开支也无可厚非，且一般的日常开支也确实难以以票据等形式反映出来。然而郭环虽然年事已高，但仍然能够独立生活，需要的开支有限。纵然时间跨度有十年，但超过10万元的支出仍不是小数，梁木芬、冯兆辉无证据证明其从郭环的银行存折取出的款项全部用于郭环的开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酌情认定梁木芬、冯兆辉每年为郭环支出2000元，十年合计20000元。对于梁木芬、冯兆辉取出的多余款项共计80900元，应依法返还给郭环。郭环主张梁木芬、冯兆辉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木芬、冯兆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郭环返还款项80900元及利息（以80900元为本金，利息从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郭环负担268元，被告梁木芬、冯兆辉共同负担10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本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绮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