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2民初4342号原告：魏宁宁，男，1948年9月10日出生，南京市人，居民，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74168U，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大街****。法定代表人：俞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宁宁诉被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宁宁、被告金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宁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379670元，后变更为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7815604.78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原、被告以合作形式承接沭阳县商务中心、大江国际饭店及植物园接待中心等三个项目室内装饰工程的施工，并以《合作协议》形式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但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至今未付清。被告金陵公司辩称：原、被告系挂靠关系。涉案工程款已经向原告付清，且超付约30000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关系如何确认；2.被告已收到工程款金额为多少；3.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原告魏宁宁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加以证实：1、承包协议，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原告以被告名义承建工程。2账目明细表及相关凭证（系被告向原告提供），证明被告收款11829930.2元，原告收款3622640.99元。3、工程款进款、领款明细及相关凭证（系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凭证自行制作），证明沭阳县商务中心装饰工程被告收款4911849.36元，原告收款2931794.68元；沭阳县植物园接待中心装饰工程被告收款4686273.7元，原告收款1635049.21元；沭阳县大江国际饭店装饰工程被告收款3775383.93元，原告收款427365元。被告金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系挂靠关系。2、真实性无异议，但表中是没有涂改的，另外被告实际领款7422583.7元，其余款项由开发商直接向原告支付。3、沭阳县商务中心装饰工程明细中被告收款项8（501250元）、沭阳县植物园接待中心装饰工程被告收款项3（2430973元）、沭阳县大江国际饭店装饰工程被告收款项2（1100000元）、6（1028847.5元）中载明的款项均未收到，领款凭证系被告为了开票扣税使用，原告应向发包人主张上述工程款。被告金陵公司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经向原告付清，且超付30768.18元。2、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的金额。3、承诺书两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承建涉案工程，因该工程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4、承包协议（复印件），证明双方约定管理费、规费、税费及保证金。5、大江饭店项目部组成人员名单（复印件），证明席燕、范明镜均在人员名单中。6、原告与席燕签订的对账单（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已经进行结算确认尚欠款项。原告魏宁宁发表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认可，系被告单方委托。2、原告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票号为161258、164227、161227、161206、160635的付款凭证不予认可，凭证中的签字不是席燕所签，另外席燕签字的11张凭证系受迫所签，并未实际领款，其他席燕签字确认的凭证认可。3、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原告签名。4、真实性认可，双方约定被告仅收取原告规费3.545%，税费4.545%由原告自行缴纳，保证金1%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5、真实性认可，范明镜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其领款与原告无关。6、真实性认可，但其不是最终结算文件，系控制文件。被告金陵公司对原告的质证意见发表意见:证据2中原告不予认可的16张凭证均不在被告统计的付款凭证中；证据4中税费是否由原告缴纳，需庭后核实，如庭后七日内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视为认可原告的主张；证据5中范明镜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原、被告对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1日的开庭审理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下列事实加以确认：原告魏宁宁（乙方）与被告金陵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一、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名义承包施工沭阳商务中心工程。二、乙方在生产施工过程中，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行业准则，讲究信誉、保证质量、严格履行施工合同、文明施工、自觉维护甲方形象。三、乙方在施工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乙方的债权、债务工期延误等行政处罚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五、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办事，专款专用。甲方收取乙方承包工程项目合同总价的3%作为管理费、规费、税费4.545%；质保金1%（完工后如无问题，此费用退回乙方），合计8.545%。收取方式以进账款8.545%收取，最终按决算数结清。六、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将工程款汇入公司财务部指定银行账户，严禁将工程款汇入其他账户；乙方收取工程款需要甲方开具工程发票时，甲方应积极配合；对工程费用支出、工程发票乙方负有义务，应及时回收交财务做账……”原、被告关于沭阳县大江国际饭店及植物园接待中心工程约定的内容与上述《承包协议》内容一致。2011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沭阳商务中心、植物园接待中心工程明细》，载明“1.工程审计价：4722820（商务中心）＋4377973.00（植物园）﹦9100793.00元2.已收工程款：4221570.00（商务中心）＋3967000.00（植物园）﹦8188570.00元……同意按以上数据结算完毕。上述工程遗留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承包人负责解决，不得以任何理由签责金陵公司。”原告在上述明细下方注明“收到结算明细表一份。对余款数量已核无误。对第九条双方协商同意待…到场后三方协商解决。请公司对上述工程关门结算。（共二页，签字为凭）”。2011年12月30日，席燕在上述明细下方注明“沭阳商务中心、植物园接待中心工程尾款及税金已经结清。收到关门结算款人民币壹拾叁万陆仟贰佰壹拾壹元捌角玖分（136211.89）工程质保金公司尚未退还”。2018年，被告向原告出具明细，分别为：08-2-23沭阳商务中心明细，工程款进账金额合计4832820元，其中2011年12月26日进账501250元；08-2-63沭阳植物园明细，工程款进账金额合计4686272.7元，其中2011年12月26日进账2430973元；07-2-38沭阳大江饭店明细，工程款进账金额合计1710837.5元，其中2012年9月4日进账1100000元。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钱刚在明细表中注明“以此件为基础，算算清”。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关系如何确认。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以被告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原、被告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结合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的缴纳主体系原告等，本院确认原告实际上系借用被告资质承建涉案工程，双方系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挂靠合同关系因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鉴于原告已经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义务，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被告对原告是否有付款责任的问题，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被告有直接支付责任，但被告作为被挂靠单位负有转付责任，即在被告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再向原告支付。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即被告已收到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原告主张被告收到工程款为13373506.99元，被告对其中501250元、2430973元、1100000元、1028847.5元有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交领用单等相关凭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被告开具该凭证系为了开票扣税。结合被告于2018年向原告出具的明细中工程款进账金额一栏亦载明上述款项，其能够与凭证相互印证被告收到上述工程款，故被告上述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收到沭阳县商务中心工程款4911849.36元，沭阳县植物园接待中心工程款4686272.7元，沭阳县大江国际饭店工程款3775383.93元，以上合计为13373505.99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3，即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原告主张其收到沭阳县商务中心工程款2931794.68元，沭阳县植物园接待中心工程款1635049.21元，沭阳县大江国际饭店工程款427365元，被告辩称其另向原告支付款项，向本院提交案外人周五红、范明镜、楚萍的收款凭证，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三人收款与原告具有关联性，对其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涉案工程建设方有直接向原告付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另辩称原告应负担因（2018）苏13民终24号案件产生的执行款40640元、律师费150000元，并向本院提交承诺书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因该承诺书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即使该承诺书系真实的，因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承担（2014）沭商初字699号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给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案件产生的律师费45000元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款借据和付款委托书予以佐证，原告亦表示同意抵扣工程款，并列入已付工程款金额。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告同意支付（2018）苏13民终24号案件的执行款及律师费，本院对被告上述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收款金额合计为4994208.89元予以确认。关于规费、管理费、税费问题，原告主张税费已由其直接缴纳，被告称需庭后核实，但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供书面核实意见，应视为认可原告的主张。原告同意扣除工程款总价的4.215%作为规费等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815603.82元（13373505.99元－4994208.89元－13373505.99元×4.215%）。被告辩称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向本院提交由魏宁宁和席燕于2011年12月签字确认的工程明细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系“控制文件”，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故注明“请公司对上述工程关门结算”等字眼。结合被告于2018年向原告出具的明细中，其原法定代表人钱刚注明“以此件为基础，算算清”，且被告制作的上述两份明细中载明的原、被告收款金额均不一致，其能够相互印证原、被告并未就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毕。故对被告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魏宁宁支付工程款7815603.8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1509元，由被告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欢欢人民陪审员  毛善春人民陪审员  程家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小言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