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3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任，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刚，泗洪县界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李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士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宗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吴龙，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金、被上诉人杨李勇、被上诉人罗士松、被上诉人陆宗水、被上诉人陈军，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洪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任、被上诉人王凤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刚、被上诉人罗士松、被上诉人陆宗水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杨李勇、被上诉人陈军、原审被告紫金财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交通事故应由王凤来承担全部责任，王凤金明知王凤来酒后驾车，仍乘坐，应承担相应责任。因王凤来系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且出现酒后睡着现象，直接驾车冲过马路，王凤来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凤金损失有误。王凤金在庭审中提供由公安机关盖章的手写非农业户口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三、洪龙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由王凤来和杨李勇承担责任，杨李勇驾驶车辆实际车主为罗士松、陆宗水，而且杨李勇是在陈军安排下驾驶涉案车辆的，故本案应由杨李勇、陈军、罗士松、陆宗水承担赔偿责任，与洪龙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凤金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二审辩称：1、驾驶员杨李勇不是我们雇佣的，我们也不知道杨李勇为我们开车，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杨李勇承担。2、我们没有收到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有异议，包括对王凤来的酒精测试；三、王凤金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凤金明知王凤来醉酒驾车，三轮车不能载客，仍乘坐，自身存在过错。四、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凤金损失有误。因王凤来年龄较大，还承包塘口养殖，与事实不符。王凤金一审诉称：2015年1月17日16时20分，王凤来驾驶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沿界杨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与界龙线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杨李勇驾驶的沿界龙线由南向北直行的苏Ｎ×××××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乘坐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的王凤金受伤，车辆损坏。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王凤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李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凤金无责任。杨李勇驾驶的苏Ｎ×××××大型普通客车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凤金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740.35元、误工费9165.60元（90天×101.84元/天）、护理费3055.20元（30天×101.84元/天）、营���费540元（45天×1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12天×15元/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4346元（2年×37173元/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02677.15元。扣减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0000元，余款702677.15元，要求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洪龙公司连带赔偿30%即21803.15元，鉴定费2420元，由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洪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7日16时20分，王凤金乘坐由王凤来驾驶的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沿泗洪县境内的界杨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与界龙线交叉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杨李勇驾驶的沿界龙线由南向北直行的苏Ｎ×××××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凤金和王凤来受伤，车辆损坏。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王凤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李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凤金无责任。王凤金受伤后在泗洪县龙集医院、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脾挫裂伤，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10740.35。2015年9月10日，王凤金经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90天、营养期限45天、护理期限30天为宜。为此，王凤金支付鉴定费1560元、检查费860元，合计2420元。另查明：1.苏Ｎ×××××大型普通客车系罗士松、陆宗水所有，该车挂靠在洪龙公司名下经营泗洪至龙集公交线路客运业务，并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王凤金30000元，赔偿王凤来89000元（另放弃3000元）；3.因罗士松、陆宗水原雇佣的驾驶员请假，陈军（泗洪至龙集公交线路车辆调度员）在没有告诉罗士松、陆宗水情况下，临时安排杨李勇驾驶苏Ｎ×××××大型普通客车；4.杨李勇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其驾驶苏Ｎ×××××大型普通客车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经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洪龙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王凤金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泗洪至龙集公交线路的经营权系被告洪龙客运公司所有，洪龙公司对其享有的经营权，无论采取公司制运营模式还是采取挂靠制运营模式，无论罗士松、陆宗水、洪龙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约定，洪龙公司应作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杨李勇接受安排驾驶该车从事客运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是履行职务行为，洪龙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洪龙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认为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有过错，可另行诉讼处理。因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是在2015年度费用标准公布之后，依据有关规定，本案应适用2015���度费用标准。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赔偿。杨李勇驾驶的苏Ｎ×××××大型普通客车在紫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杨李勇驾驶该车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应视为无证驾驶，故紫金财保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由洪龙公司根据杨李勇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王凤金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确定为：1.医疗费10740.35元，有王凤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病��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9165.60元（90天×101.84元/天），有王凤金提供的证明和鉴定意见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王凤金住院期间由医院收取的护理费系医疗护理，并非生活护理，罗士松、陆宗水、洪龙公司主张扣减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王凤金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按90元/天计算，护理费2700元（30天×90元/天）；4.营养费540元（45天×12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12天×15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王凤金就医及鉴定情况确定300元；7.残疾赔偿金74346元（2年×37173元/年），有王凤金提供的证明和鉴定意见书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凤金伤残等级和杨李勇的过错程度，确定为12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99171.95元，扣���紫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0000元，余款69171.95元，由洪龙公司赔偿30%即20751.59元（69171.95元×3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赔偿王凤金各项损失20751.59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凤金对杨李勇、罗士松、陆宗水、陈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鉴定费2420元，合计2820元，由王凤金负担1694元，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126元。除对上诉内容存在争议外���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事故现场视频截图照片一张，拟证明王凤来在事故发生地点交叉路口应该右转弯，因其醉酒驾车冲过路口造成本案事故，杨李勇驾驶的车辆无法躲避，故王凤来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李勇驾驶证查询复印件，拟证明杨李勇驾驶证记载准驾车型与涉案车辆车型不符，属无证驾驶；泗洪县龙集镇龙集居委会土地流转合同及见证书复印件，拟证明王凤金没有从事养殖经营，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二审中提供事故发生时视频录像，拟证明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遇到交叉路口时已减速，遇到王凤来的车辆时亦采取措施避让，故本案事故责任应由王凤来全部承担；与杨李勇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杨李勇在公安交警部门陈述其驾驶涉案车辆经过路口时已减速，但公安���警部门未如实记录，也未让杨李勇核对谈话笔录，故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不当。被上诉人王凤金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于视频截图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于驾驶证查询复印件，由法院根据杨李勇提供驾驶证进行核对；对于土地流转合同及见证书，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王凤金对罗士松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应以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而且罗士松提供的视频不属于新证据，由法庭予以核实。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对于事故现场截图照片，王凤金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从该照片中不能看出事故发��车辆及人员是否与本案当事人相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驾驶证查询复印件，虽然该证据为复印件，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杨李勇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等内容，可认定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应予采纳；对于土地流转合同及见证书，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合同系案外人王凤闯签订，不能证明王凤金与龙集居委会是否签订合同，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罗士松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对于事故发生时视频录像，虽然王凤金不认可，但该视频录像记载了事故发生经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可；对于电话录音，电话录音内容与公安交警部门的谈话内容明显相反，但电话录音当事人杨李勇也未到庭证实，且杨李勇也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谈话笔录上写明“以上笔录我看了，和我说的一样”后签字确认，故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赔偿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凤金的损失是否适当；三、王凤金对自身损害是否承担责任；四、洪龙公司是否应对王凤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依据其专业知识、能力和现场查明事故原因后作出的。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依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从被上诉人罗士松提供的视频录像看，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行至事故发生路口并没有减速情形，而且杨李勇在公安交警部门已陈述其在事故发生路口没有减速，故杨李勇���经过交通路口没有减速确保安全通过，是本案交通事故成因之一，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过错及对事故原因作用大小确定杨李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及双方当事人驾驶车辆情况确定杨李勇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主张杨李勇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并提供电话录音及视频录像佐证，本院认为，杨李勇一审、二审经法院传唤。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法核实电话录音真实性，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安交警部门陈述内容虚假，而且从视频录像中不能看出杨李勇驾驶车辆存在减速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凤金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王凤金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算王凤金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王凤闯与泗洪县龙集居委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及见证书，证明王凤金没有承包土地事实，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王凤闯与龙集居委会签订合同，不能以此证明王凤金没有实际承包土地。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王凤金乘坐王凤来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王凤来也未向王凤金收取任何费用，故王凤来行为属好意搭乘行为，若在事故中王凤金有过错，应减轻王凤来责任。而本案系王凤金起诉要求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等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这与王凤来和王凤金二人之间责任分担属不同法律关系，且公安交警部门也确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即杨李勇承担次要责任，王凤金无责任。因此，即使王凤金明知王凤来酒后驾驶或其自身有过错，也应是减轻王凤来对王凤金的赔偿责任，而非减轻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对王凤金的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首先，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是由一审被告陈军安排，虽然罗士松和陆宗水二审否认陈军安排李李勇驾驶车辆经其同意，但陈军为上诉人公司调度员，在公安交警部门陈述其安排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已告知陆宗水及罗士松妻子尹慧敏，而罗士松和陆宗水也没有提供证据否定陈军的陈述，结合陈军安排驾驶员行为会使实际车主罗士松和陆宗水受益，故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造成损失应由罗士松和陆宗水承担。其次，上诉人提供了其与罗士松签订的城乡公交车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涉案车辆产权属上诉人，上诉人依法取得城乡公交客运经营资格，拥有城乡公交客运经营权的使用权，��干松向上诉人缴纳保证金30000元，租赁费4350元/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从该合同可以看出，上诉人仅收取保证金及租赁费用，罗士松负责经营车辆，利润由罗士松获取，故应认定罗士松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杨李勇驾驶涉案车辆是以上诉人名义对外运营，乘客也仅知道涉案车辆为上诉人运营，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士松、陆宗水之间是何种关系，第三人是无法知晓，应认定杨李勇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而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确认洪龙客运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认为杨李勇、罗士松、��宗水、陈军有过错，可另行诉讼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洪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泗洪县洪龙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黎明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代理审判员  白 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晓璇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