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17行初21号原告程明，女,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代理人高小婷，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进贤，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立案，参加庭审，陈述事实，进行辩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反诉或上诉，申请执行，代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衡州大道**。法定代表人陶宏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利锋，该局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代为出庭应诉、和解、调解、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第三人武汉市胜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毕铺村马鞍村研发楼****/div>法定代表人邱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晏红春，该公司部门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彪，湖北商之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申请执行、进行和解，放弃、变更执行内容，签收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程明不服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新洲区人社局）、第三人武汉市胜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称胜赢公司）不予认定工伤一案，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新洲区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答辩状、举证须知等诉讼文书，向第三人胜赢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程明及委托代理人高小婷、向进贤，被告新洲区人社局的副局长魏泽初、委托代理人周利锋，第三人胜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7日，被告新洲区人社局对原告程明作出了新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程明在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下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规定的认定工伤情形，故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原告程明诉称，原告于2017年7月1日入职于胜赢公司，在其食堂任职，做餐厅服务员。2018年3月27日16时后，原告在胜赢公司处结束工作，走到与公司相邻的中诺建设集团格林美工程项目部，取电动车后骑车回家，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后原告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自己是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原告因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应当认定为工伤，被告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一、第三人向被告提供其餐厅管理制度规定，规定内容为服务岗位上班时间为上午八点到下午两点半，并且该制度在餐厅墙面公示，此证据在原告上班时并不存在，是事发后第三人单方制作，被告不应采信该证据。二、根据原告调查，证人宋某与凃某下班时间并不是下午两点半，并且也不能说明原告事发当天下班的时间。因此，对于宋某、凃某证言的三性不应予以采纳。三、原告事发当天是有指纹打卡下班，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打卡记录，此要求不合理且不合法。该证据应由用人单位来提供，被告作为国家机关，有权利和义务查明事实真相。四、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证人核实原告工作情况，只是电话询问，无法确定被询问人身份，并且没有制作询问笔录，调查取证程序不合法。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采信有误，法律适用错误，程序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故诉请法院：一、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新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如下：证据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被告认定原告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证据二：劳动合同，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证据三：交通事故认定书、下班路线图，拟证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地点为原告下班回家必经之路途；证据四：证人证言等，拟证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证人程某将原告送往医院，证人袁金香目睹事故发生经过；证据五：第三人单位现场照片等，拟证明第三人单位员工下班时间与被告调查的情况不符，实际下班时间不固定；证据六：支付宝消费记录、视频、录音资料，拟证明第三人的餐厅在超过下午两点半的时间仍在营业，被告的调查情况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开庭审理前补交证据如下:证据七：指纹打卡机照片，拟证明第三人公司餐厅设置有指纹打卡机；证据八：第三人餐厅消费账单、程某与董倩的电话记录及视频资料，拟证明第三人餐厅下午3点后仍在营业以及原告程明的实际上下班时间。被告新洲区人社局辩称，一、我局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湖北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新洲区人社局负责组织并实施本行政区域工伤保险工作，我局作为工伤认定主体是法律、法规赋予的职能职责。二、我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丈夫于2019年3月15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3月18日受理。次日，分别送达申请人和用人单位，并要求用人单位15日内接受调查，提交原告是或不是工伤的证明材料以及不提交或逾期提交的后果。之后，对原告程明及其同事进行了调查，电话询问了原告方提交的证人。2019年5月7日，我局作出新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年5月10日送达原告。我局上述行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合法。三、我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决定正确。我局通过对申请人提交的证人进行电话询问得知：两证人杨某1、杨某2原告受伤之前就已离职，对原告何时下班、何时发生交通事故不知情，其证言系程明夫妇事先拟好让证人抄写的。另外，我局还调查了程明及其同事。基于上述证据及用人单位提交的证明材料，我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决定正确。综上，我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新洲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证据为：证据一：申请材料清单、一览表、工伤认定申请书，拟证明原告程明向本机关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证据二：程明、朱新春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手续，拟证明申请人申请主体适格；证据三：程明劳动合同、承诺书，拟证明程明同第三人劳动关系成立；证据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下班路线图，拟证明程明2019年3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证据五：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程明2019年3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证据六：柳三英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程明上下班时间和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证据七：杨华珍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程明上下班时间和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证据八：程明病历资料，拟证明程明受伤情况；证据九：第三人驾校注册登记信息，拟证明用工主体适格；证据十：程明不构成工伤的答辩书，拟证明原告不构成工伤的事实和理由；证据十一：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拟证明用工主体适格；证据十二：调查取证申请书，拟证明第三人向新洲区人社局申请调查取证的事实；证据十三：证人凃某劳动合同及其证言，拟证明第三人餐厅上下班时间；证据十四：证人宋某劳动合同及其证言，拟证明第三人餐厅上下班时间；证据十五：证人刘继煜劳动合同及其证言，拟证明第三人餐厅上下班时间；证据十六：第三人餐厅管理制度及图片，拟证明第三人餐厅上下班时间；证据十七：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拟证明新洲区人社局已受理程明工伤认定申请；证据十八：举证告知书，拟证明新洲区人社局已依法通知第三人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证明程明是否属工伤；证据十九：协助调查函，拟证明新洲区人社局依申请履行了调查义务；证据二十：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拟证明新洲区人社局依法认定程明不构成工伤；证据二十一：受理决定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已依法履行了送达义务；证据二十二：新洲区人社局对证人凃某、宋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第三人餐厅上下班时间及有关情况；证据二十三：新洲区人社局对原告程明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程明本人上下班时间及相关情况。被告新洲区人社局提交的依据为：一、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375号，于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六）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的规定。三、人社部办公厅《关于工伤保险有关规定处理意见的函》（人社厅函[2011]339号）第（一）项的规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第（四）项的规定。第三人胜赢公司述称，一、被告在法定期限、法定职权范围内，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其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告所受伤害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一）我公司是一家集机动车驾驶训练和考场服务的综合型公司，为了解决前来公司参加驾培训练和考试的教练员、学员及公司员工的午餐问题，而设立的餐饮部，不对外经营。（二）餐饮部除规定服务人员的上、下班时间为：上午8点至下午14点之外，并没有严格的考勤管理制度，也没有这个必要。因为餐饮部聘请的服务人员均来自于公司周边的居民，实行松散式管理，只需要保障正常的午餐即可。（三）公司地）公司地址在仓××街××村、马鞍村研发楼告居住地仓埠街东岳村杨家榨14号不到10分钟的路程。而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16时30分，超过了正常下班时间2个多小时，明显不属于下班途中。（四）根据相关规定，“上下班途中”需要满足“合理时间”、“合理路线”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并不是下班时间，其事故地点也不必然是“合理路线”。我公司所处的地理位置，是一个“集市”，附近村民均会来此购买生活用品，从住处往返毕铺村集市的人一天一次或一天多次的情形很常见。原告是否曾经从其住处往返于毕铺村集市，不得而知。故原告受伤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第三人胜赢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凃某、宋某、刘继煜的劳动合同原件和情况说明，拟证明该三人与第三人间的劳动关系及工作时间；证据二：柳三英和杨华珍的离职申请，拟证明该两人已离职及离职时间；证据三：第三人餐厅悬挂的餐厅考勤制度、原告工资的发放情况，拟证明原告每月工资均是全额发放，没有任何扣减，第三人没有严格的打卡记录。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及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年7月19日对程明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据二：2019年7月25日对第三人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彪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据三：第三人公司提供打卡机的情况说明、打卡机图片、打卡明细表；证据四：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阳逻中队于2018年8月10日对程明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本案庭审质证中，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被告新洲区人社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六、七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程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与实际情况不符，无法达到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一、十二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十三、十四、十五无法对原告上下班时间进行证明，且三组证据提交的劳动合同均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在事故发生后原告向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进行调查时才提供的，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及之前第三人公司餐厅是否存在该制度并按该制度执行；对证据十七、十八均无异议；对证据十九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被告没有提供相关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及事故认定书，没有切实履行调查义务；对证据二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认定结果有异议，认定事实有误不符合实际情况；对证据二十一受理决定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无异议；对证据二十二的程序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10条规定，被告进行调查制作笔录时应由2名人员进行，该调查笔录的实际调查人和记录人均为同一人，凃某证人证言提到平时下班时间为下午2点到2点半，没有加班，只是晚上4点半至6点半有轮流值班，该证言证实第三人的上下班时间并没有按照第三人提供的制度时间表严格执行，与其提供的证据相冲突，被告对第三人公司员工上下班时间的事实调查不清，对宋某证言的质证意见同对凃某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对原告程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新洲区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五、六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七照片显示的时间、地点、、地点是否属于第三人公司均无法确认；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同被告新洲区人社局质证意见，证据四、五、六形成时间均是2019年5月份之后，而本案所涉及的事故伤害发生在2018年3月27日。三、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新洲区人社局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三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三份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只能证明三人打卡记录与上下班时间不符合且只能证明其个人情况，无法证明原告的上下班情况；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正常离职没有办理离职申请；对证据三工资发放及流水无异议，证明原告不存在无故旷工早退情况，遵守公司相关规定正常上下班；第三人提交的管理制度不符合原告的实际情况。四、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四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的质证意见为：打卡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第三人公司确实有考勤制度，其提供的打卡记录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该记录只提供了2019年6月1日至30日上午的打卡记录，该证据内容不齐全；第三人没有如实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存在隐瞒掩盖相关事实。法院调查笔录中，第三人代理人亦陈述该公司没有严格执行考勤制度，证明该公司员工上下班时间与第三人提交相关证据不符；该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考勤制度，被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未对其进行查明，没有切实履行其应尽的调查义务。被告新洲区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原告程明的陈述部分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胜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原告程明陈述的上下班时间有异议，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证据，作出认定如下：一、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十二，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原告受到交通事故伤害等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三、十四、十五三位证人情况说明及劳动合同，只能够证明证人本人的工作时间，不能证明原告程明的工作时间。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六餐厅管理制度，系第三人单方提供，且与第三人当庭陈述未严格执行考勤制度的相关内容相矛盾，不能证明原告程明事发当天的上下班时间为上午8时至下午14：30分。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七至二十一，能够证明被告作出认定行为所履行的程序及其认定结果。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十二、二十三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被告立案受理后进行相关调查的经过，但在证人陈述与原告程明陈述不相符的情况下，未进一步调查核实，且证人凃某、宋某并未直接正面陈述原告程明的上下班工作时间，该证据不能证明程明的下班时间是下午2：00至2：30。二、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与被告提供的部分证据相同，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证人证言，证明了程明事发当天的下班时间为下午四点钟，且其中一位证人程某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其证明内容与证据八中程某与董倩（餐厅前台收银员）的电话录音内容相互印证，证实了原告程明的下班时间为下午四点钟。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八，证明了第三人公司上午的营业时间，并非固定在下午2：00至2：30结束。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证明第三人公司存在指纹打卡机的相关事实。三、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三、十四、十五相同，本院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已作前述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二柳三英和杨华珍的离职申请，能够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两人已离职不在公司的事实。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三，只能证明原告程明的工资是全额发放，不能证明原告程明的实际上下班时间及单位是否实施了考勤制度。四、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认定。本院对程明作的调查询问，与庭审中其他证据部分印证，能够证明部分相关事实。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二、三，第三人只提供了2019年6月1日至30日上午的打卡记录，不能证明涉案事发时，程明及其他员工是否打卡及打卡时间等相关事实。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四交通事故处理案卷中对程明的调查笔录，与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相印证，能够一定程度证明程明事发当天的行动轨迹。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上述举证、质证、认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程明于2017年7月1日入职于第三人胜赢公司，其工作岗位为餐厅服务员，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2018年3月27日16时许，原告程明在胜赢公司处结束工作，到与公司相邻的中诺建设集团格林美工程项目部停车棚骑电动车下班，出公司右拐上109省道南往北方向骑行，顺路在毕铺街“金鑫超市”里买了一袋米和一些零食，当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途经“格林美”十字路口时，与韩志驾驶鄂Ａ×××**号红色“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程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程明、韩志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3月15日，原告程明委托其丈夫朱新春向被告新洲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附相关材料，要求认定程明于2018年3月27日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经审查，被告新洲区人社局于2019年3月18日受理，于次日向第三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告知书、工伤认定申请书副本。第三人于同年4月1日向被告提交了关于程明不构成工伤的答辩书、调查取证申请书、证人证言及相关材料。同年4月18日，被告对第三人单位员工凃某、宋某及对原告程明本人进行了调查，分别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经调查、审查，被告于同年5月7日作出新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上述决定书认为，程明在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事发时间明显超出其下班的合理时间，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认定工伤情形，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应予支持情形，故不予认定为工伤。该决定书于同年5月10日分别送达给原告程明及第三人胜赢公司。原告程明收到上述决定书后不服，遂于同年7月1日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该决定书。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程明在协和医院共住院治疗34天，支出医药费232104元。程明的伤情经法医鉴定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37%，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5万元，伤后误工时间240日，护理时间120日，营养时间120日，并支出鉴定费4900元。2019年3月31日，本院就程明诉韩志、陶珍菊、武汉新港杨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新洲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9）鄂0117民初497号民事调解书，对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程明保险金302018元，陶珍菊赔偿原告程明鉴定费、医疗费合计8370元的协议内容依法进行了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被告新洲区人社局作为区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其管辖区域内的工伤事故依法享有处理和认定的职权。被告根据原告程明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工伤认定是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执法主体适格。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原告程明于事发当日16时许在胜赢公司处结束工作，因日常生活需要顺路到路边超市买米和零食，后骑车回家途中，于当日16时3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符合上述条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在合理的时间和合理的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依法应认定为工伤。被告新洲区人社局在本案工伤认定程序中，认定程明在非正常合理的下班时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的是第三人公司员工宋某、凃某的证言及第三人提供的内部管理制度，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其一、宋、凃两人的证言并未直接正面陈述原告程明的上下班工作时间，且程明和宋、凃两人的工作时间不必然相同；其二、第三人提供的管理制度，系其单方提供，不被原告方认可，第三人亦到庭陈述没严格执行考勤管理制度，实行松散式管理，该证据基本没有证明效力；其三、宋、凃两人的陈述与原告程明的陈述不一致时，被告未进一步调查核实；其四、第三人胜赢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向被告申请调查取证，但被告的案卷中并未显示有交警大队对程明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其五、被告对程明进行调查时，程明陈述当日下午4：05分打卡后下班的事实，打卡记录本由公司保存，被告非但未通知第三人提交相关打卡记录，也未主动调取相关打卡记录，而是将举证不能的责任分配到举证能力弱的原告身上，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程明事发当日的下班时间。第三人认为原告程明事发当日的下班时间为下午2：00至2：30，而原告程明陈述是当日下午4：05分打卡后下班。在双方就下班时间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被告应根据双方的实际举证能力及相关法规规定，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条款，在直接证据上下班打卡记录被第三人保存的情形下，被告应责令第三人提供事发当日的打卡记录，来证明原告程明的实际下班时间。对此，用人单位应承担充分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第三人并未提供打卡记录，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原告程明的具体下班时间。直至在本案诉讼程序当中，经本院通知，第三人亦未能提交涉案事发当日其单位保存的打卡记录。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第三人应对本案核心事实——程明的具体下班时间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工伤保险立法目的的核心要义在于工伤救济与补偿，保障因工受伤劳动者的救济与补偿。本院在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就证明同一事实提交的不同证据进行认定的时候，既应根据证据规则关于证明力大小的相关规定，来进行审查判断，也应结合工伤保险立法本意，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认定。综上，被告新洲区人社局作出本案新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要求撤销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新人社工险决字（2019）第05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燕审 判 员  程红梅人民陪审员  叶艳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隗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