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71行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金龙，男，汉族，1984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龟岗大马路德安路*号之***楼。法定代表人：赵春荣，职务：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号。法定代表人：苏佩，职务：区长。委托代理人：杨志锋，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磊，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金龙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越秀食药监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越秀区政府）投诉复函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7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原告在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购买“升级版竹叶青酒（45%vol、475ml）”8支，生产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该产品原料含：汾酒（清香型白酒）、水、低聚果糖、淡竹叶、橘皮、香排草、栀子、当归、木香、山奈、零陵香、丁香、檀香、砂仁、菊花。2015年10月11日，原告以当归只能用于保健品，不能用于普通食品，前述产品属不安全、不符合行业标准的食品为由向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投诉请求：1.依法受理并书面回复举报人；2.依法立案查处并奖励举报人；3.依法对本案涉案产品的违法性进行彻底调查并查处；4.依法彻查本案，达到刑事犯罪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5.责令被举报人召回市场上所有不合格商品；6.查处被举报人是否持照经营，是否超范围经营；7.请求依法立案查处并奖励举报人；8.书面告知举报人处理结果。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粤食药监投转201500001410号《投诉举报转办单》，将原告的投诉举报问题转交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理。后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该投诉举报事项转交被告越秀食药监局办理。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后，作出越食药监投举受[2015]172号《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2015年11月3日，被告越秀食药监局派出执法人员到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升级版竹叶青酒（45%vol、475ml）”共18支在售，后以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为由，对上述涉案产品先行登记保存。2015年11月11日，被告越秀食药监局对该店进行询问调查，该店提交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关于竹叶青酒使用药材的情况说明》《进销存记录》《关于竹叶青酒食用药材备案申请的复函》等材料。2015年11月19日，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作出越食药监函[2015]289号《关于对举报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涉嫌违法违规情况的复函》，告知原告已对该店涉嫌销售添加药品的食品的行为立案调查。2015年12月22日，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作出越食药监函[2015]337号《关于对举报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涉嫌违法违规情况的复函》，回复称：“……我局认为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销售竹叶青酒的行为并无不当。三、处理意见（一）由于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涉嫌销售添加药品的食品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我局已对该案进行撤案处理。（二）关于您提出的对您进行奖励的要求，由于您所举报的当事人涉嫌的违法行为经我局调查并不成立，根据《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不具备对您给予举报奖励的条件。(三)关于您提出的要求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名盛广场分店向您退还购物款、赔偿损失的投诉请求，该店拒绝进行调解建议您通过诉讼等途径主张您的权利……”并于12月30日送达给原告。2016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越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月11日，被告越秀区政府依法受理并分别向原告及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提出答复通知书》。2016年1月18日，被告越秀食药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2月2日，被告越秀区政府作出越秀府行复[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作出的越食药监函[2015]337号《关于对举报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涉嫌违法违规情况的复函》，并于2016年2月3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产品生产商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向山西省卫生厅提交《关于对竹叶青酒使用药材备案的申请》，载明：“根据《卫法监发[2002]51号》和《禁止食品加药卫生卫生管理办法》规定，竹叶青酒使用的12种药材中，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包括栀子、砂仁、淡竹叶、菊花、陈皮，其余7种（全当归、公丁香、广木香、山奈、香排草、零陵香、檀香）为药材。现根据国家《食品安全法》及《禁止食品加药卫生管理办法》的要求，提出备案申请。”2012年7月10日，山西省卫生厅办公室作出晋卫办食函[2012]2号《关于竹叶青酒食用药材备案申请的复函》，称：“……你公司生产经营的竹叶青酒属于已有连续多年生产历史的传统食品，允许继续生产经营……”2015年11月18日，被告越秀食药监局向山西省汾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咨询竹叶青酒有关批复是否仍然有效的函》，咨询山西省卫生厅办公室作出的晋卫办食函[2012]2号《关于竹叶青酒食用药材备案申请的复函》是否仍然有效。2015年12月10日，山西省汾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回复，称该复函依然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有权处理的部门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处理，不得推诿……”《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四款规定：“设区的市级、县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具备投诉举报机构或指派专门机构和人员，具体承担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因此，被告越秀食药监局具有对原告的举报投诉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关于复函的合法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09年6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第一百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在本法施行前已经取得相应许可证的，该许可证继续有效。”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乳品、转基因食品、生猪屠宰、酒类和食盐的食品安全管理，适用本法；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禁止食品加药卫生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在食品卫生法生效以前，传统上把药物作为添加成份加入，不宣传疗效并有30年以上连续生产历史的定型包装食品品种，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并向卫生部备案，可以经售，销售地区不限……”本案中，涉案产品生产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经被告越秀食药监局核查，涉案产品生产商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已就竹叶青酒添加药物成份问题向山西省卫生厅提交备案申请。经山西省汾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山西省卫生厅所作复函依然有效。据此，涉案产品生产时已经有关部门备案，可以生产销售。被告越秀食药监局函复原告称认为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销售竹叶青酒的行为并无不当，并作出撤案及不予以奖励的处理意见，事实认定清楚。原告认为“升级版竹叶青酒”未备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执法程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二条规定：“投诉举报的受理、办理、协调、审查、反馈等环节，一般应当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全部办结；情况复杂的，经投诉举报承办单位负责人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举报人和有关投诉举报机构延期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办法中有关期限的规定是指工作日。”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原告举报，后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答复并于2015年12月30日送达给原告，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不服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作出的复函，向被告越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越秀区政府有权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作出的越食药监函[2015]337号《关于对举报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涉嫌违法违规情况的复函》合法。因此，被告越秀区政府作出越秀府行复[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作出的越食药监函[2015]337号《关于对举报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涉嫌违法违规情况的复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经审查，被告越秀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越秀食药监局作出的越食药监函[2015]337号《关于对举报广州市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涉嫌违法违规情况的复函》及被告越秀区政府作出的越秀府行复[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金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江金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供的《信息公开告知书（谭宝俊）》进行核查，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文件为假冒伪造文件。二、原审法院没有对山西省卫生厅办公室作出的晋卫办食函[2012]2号《关于竹叶青酒食用药材备案申请的复函》进行真实性及合法性审查即采纳越秀食药监局的意见，不够客观。三、原审法院没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颁行后《禁止食品加药卫生管理办法》的效力进行审查即随意适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故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74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越食药监函[2015]337号《关于对举报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名盛广场分店涉嫌违法违规情况的复函》；三、判令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的举报行为重新作出处理；四、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越秀府行复[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五、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前）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第一百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在本法施行前已经取得相应许可证的，该许可证继续有效。”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乳品、转基因食品、生猪屠宰、酒类和食盐的食品安全管理，适用本法；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禁止食品加药卫生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在食品卫生法生效以前，传统上把药物作为添加成份加入，不宣传疗效并有30年以上连续生产历史的定型包装食品品种，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并向卫生部备案，可以经售，销售地区不限……”本案中，涉案产品竹叶青酒的生产商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已就该酒中添加药物成分的问题向山西省卫生厅提交申请备案，山西省卫生厅答复允许其继续生产经营。该复函依然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据此作出被诉复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上诉人，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江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代理审判员  余秋白代理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丽娜颜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