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322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仁，男，1949年7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户籍地及现住址辽宁省建平县。1983年因妨害公务、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朝阳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二年；2010年11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7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6日因违反信访条例被建平县公安局警告一次；2018年3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3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罚款人民币5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被建平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7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跃占，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仁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平县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仁及其辩护人吴跃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马仁以其父马某11958年被错定为包庇反革命，其兄马#被迫自杀在专政县城，其弟马*被打成精神病为由，自1981年起多次上访。在建平县委对其上访事由进行调查处理后，马仁仍认为其诉求未得到满足，继续多次无理上访，1983年马仁因妨碍公务、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朝阳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两年；2010年11月26日，马仁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4年6月5日、7月4日马仁两次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同年7月5日马仁再次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1月7日，在北京举行APEC重大国际会议期间，马仁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场所正常秩序，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8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马仁以为其父平某为由要挟叶某党委、政府为其购买一套商业网点、为其子马某2安排一个有编制的工作，如不能满足其条件便持续滞留北京进行上访活动，同年3月12日马仁在北京被接回，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马仁非正常上访期间，建平县红山街道工作人员多次对其劝返，安抚，造成不必要的人力财力支出，2019年3月2日，马仁因对在北京劝返的工作人员进行殴打，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3日，罚款人民币500元。马仁自2013年至今已在国家信访局登记累计113案次，特别是2019年至今已在国家信访局累计登记16案次，2006年至今已在辽宁省信访局累计登记23案次。 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马仁被建平县公安局在北京市大兴区依法抓获到案。 据此认为，被告人马仁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经多次训诫和行政拘留仍不思悔改，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仁辩解称：我以前不知道在信访局登记多了就是违法，我现在知道登记多了就是犯罪，我认为我有罪。 辩护人吴跃占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仁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依法可对其酌情减轻处罚，虽然被告人上访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信访秩序，给机关工作增添了麻烦，给我县稳定工作造成了一定影响。但是从法律角度讲还是应当对被告人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其从轻处罚。理由为：1、被告人的上访事出有因，但历史遗留问题现政府无法再行处理。2、为其儿子解决工作及购买网点也是基于其父问题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才提出的。3、其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明显轻微。4、其在羁押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多次给政府领导、司法机关写保证书，表示认错悔罪，不再上访。5、被告人除上访这一事实外，没有其他前科劣迹。6、被告人年事已高，身体多病。综上，建议法庭给予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马仁以其父马某11958年被错定为包庇反革命，其兄马#被迫自杀在专政县城，其弟马*被打成精神病为由，自1981年起多次上访。在建平县委对其上访事由进行调查处理后，马仁仍认为其诉求未得到满足，继续多次无理上访。1983年马仁因妨碍公务、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朝阳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两年；2010年11月26日，马仁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4年6月5日、7月4日马仁两次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同年7月5日马仁再次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11月7日，在北京举行APEC重大国际会议期间，马仁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该场所正常秩序，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8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马仁以为其父平某为由要挟叶某党委、政府为其购买一套商业网点、为其子马某2安排一个有编制的工作，如不能满足其条件便持续滞留北京进行上访活动，同年3月12日马仁在北京被接回，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马仁非正常上访期间，建平县红山街道工作人员多次对其劝返，安抚，造成不必要的人力、财力支出，2019年3月2日，马仁因对在北京劝返的工作人员进行殴打，被建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3日，罚款人民币500元。马仁自2013年至今已在国家信访局登记累计113案次，特别是2019年至今已在国家信访局累计登记16案次，2006年至今已在辽宁省信访局累计登记23案次。 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马仁被建平县公安局在北京市大兴区依法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系建平县公安局接领导交办及被告人马仁在北京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二）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因被告人马仁于2014年的6月5日、7月4日、7月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的情况。 （三）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证实因被告人马仁于2010年11月26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的情况。 （四）建平县公安局朝公（建）公决字[2010]第13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马仁于2010年11月26日15时许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于2010年11月27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处以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五）建平县公安局朝公（建）行罚决字[2014]第19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马仁于2014年7月5日16时许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非访区上访，于2014年7月6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处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六）建平县公安局朝公（建）行罚决字[2014]第49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马仁于2014年10月30日在北京举行APEC重大国际会议期间，进行非正常上访，于2014年11月7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处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七）建平县公安局朝公（建）公行罚决字[2017]第59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马仁分别于2017年8月4日、8月11日、8月25日、9月1日、9月8日、9月15日、9月27日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于2017年10月16日被建平县公安局警告的行政处罚。 （八）建平县公安局朝公（建）治决字[2018]第46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马仁于2018年2月23日至3月10日马仁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于2018年3月12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 （九）建平县公安局建公（治）行罚决字[2019]第16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马仁于2019年3月2日在北京市大兴区，将劝返的建平县公安局及信访局工作人员挠伤，于2019年3月2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处以拘留十三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 （十）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马仁于2017年6月9日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的情况。 （十一）国家信访局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事项受理办理程序引导来访人依法逐级上访的办法，证实国家信访局对来访人依法逐级上访的有关规定。 （十二）马仁越级上访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仁所反映的问题，经叶某街道调档查实，其再上访属于无理诉求。马仁不听当地街道和县信访局劝阻，多次越级进京上访，违反了信访条例。 （十三）中共建平县委文件，证实被告人马仁上访问题建平方面已处理完结。 （十四）叶柏寿街道办事处关于省级重点信访人马仁2016年以来上访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2017年三年期间，马仁在国家信访总登记74次。 （十五）建平县叶柏寿街道办事处文件，证实被告人马仁所反映其父1958年被定为包庇反革命，文革中被斗致死，哥哥马#被迫自杀在专政县城，弟弟马*被打成精神病，生死不明，自己被迫乞讨流浪，要求平某，落实政策等相关问题，并不属实。 （十六）信访重点人马仁稳控情况的汇报，证实建平县叶柏寿街道办事处对马仁频繁进京上访工作的维稳情况。 （十七）马仁越级上访情况说明、越级上访记录，证实经辽宁省网上信访信息系统查询，被告人马仁自2006年至今已在辽宁省信访局累计登记23案次，自2013年至今已在国家信访局登记累计113案次。 （十八）建平县人民政府证明、马仁进行越级上访统计，证实经辽宁省网上信访信息系统统计，被告人马仁于2015年在国家信访局登记20次，2016年在国家信访局登记33次，2017年在国家信访局登记20次，共计在国家信访局登记73次。 （十九）建平县叶柏寿街道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仁要求为其父平某，处理意见为：在文革结束后，国家出台了相关政策，有截止时间，之前问题不再受理；要求为其儿子马#*安排有编制的工作，目前解决不了。 （二十）辽宁省朝阳市马仁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审核认定报告、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证实省联席会议办公室信访积案化解工作指导组在信访积案化解、终结过程中召集市、县联席会议办公室对马仁反映问题进行了审核认定，认为此案事实清楚、适用政策适当，并经省联席会议审核，认定终结。 （二十一）信封，证实被告人马仁给孟某写过书信。 （二十二）马仁上访基本情况报告，证实建平县政府、叶某街道对马仁家救助的情况。 （二十三）借款协议书、借条，证实被告人马仁因家庭生活困难，经本人申请，向叶柏寿街道办事处借款1万元用于购置蒸切糕设备，如借款期间马仁进京上访应提前通知街道办事处。 （二十四）保证书，证实被告人马仁自书承认自己错误，保证不再上访。 （二十五）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马仁及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人民政府叶柏寿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其自2013年1月1日从事信访工作就开始接触辖区上访人马仁，马仁反映的问题是其父亲在1958年被错定为包庇反革命，在文革中被斗致死，哥哥马#被迫自杀在专政县城，弟弟马*被打成精神病，生死不明，其被迫乞讨流浪，要求平某，落实政策。经叶柏寿街道办事处调档查明，马仁上访反映的问题并不属实。对于马仁的诉求，县信访局、街道办事处多次研究帮助解决马仁生活中的实际困难，但马仁均不满意，仍然持续到北京上访，也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二）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人民政府叶柏寿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其余证实内容与白某基本一致。（三）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副局长。其余证实内容与白某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马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多次到北京上访的原因是其父亲在1958年被错定为包庇反革命，在文革中被斗致死，哥哥马#被迫自杀在专政县城，弟弟马*被打成精神病，生死不明，其被迫乞讨流浪，要求给其父平某。还有一个原因是对建平县公安局对其做出的行政处罚不服。因为政府给其父亲平某不了，其就向政府要求给其儿子马某2安排一个有编制的工作，要求政府给其一个商业网点，但政府都没有满足其。其去过国家信访局、国家统战部、公安部、国家最高检察院、国家最高法院、中纪委、辽宁省信访局、朝阳市信访局、建平县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公安机关因其上访对其多次进行了行政处罚，其都不服。其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保证以后不再上访了。 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仁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非信访区上访，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吴跃占提出的被告人马仁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马仁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 冰 人民陪审员  邹吉庆 人民陪审员  张 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