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4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稳定，男，汉族，1974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委托代理人：黄小方，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丽丽，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杨磊，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牛国胜，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孙艳萍，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div>法定代表人：徐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玉超，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div>负责人：买海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朝兴，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张稳定因与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村区政府）、被上诉人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以下简称马村分局）、被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演马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8行赔初3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稳定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小方、李丽丽、马村区政府出庭负责人牛国胜、委托代理人孙艳萍，被上诉人马村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超，被上诉人演马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刘朝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稳定在焦作马村区油坊蒋村果园有一块地，2015年秋后，其在该地建设所称的养殖设施。2017年2月24日，焦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焦政办﹝2017﹞18号《关于在全市开展土地违法违规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和焦政办﹝2017﹞19号《关于印发焦作市2016年度土地矿产卫片执法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2017年4月26日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并在相关建筑物上张贴，但该通知没有明确的对象。2017年5月13日下午在演马街道办事处二楼，对油坊蒋村村主任、书记以及涉及拆除问题的村民，进行提前告知、宣讲政策。2017年6月14日，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将张稳定建设的养殖场拆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明张稳定所建的养殖场占地性质为基本农田。张稳定不服，于2017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本案系张稳定对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养殖场的行为提起诉讼时一并提起的赔偿诉讼，对张稳定要求确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养殖场的行为违法的案件，该院已作出（2017）豫08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2017年6月14日将张稳定养殖场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裁定驳回张稳定对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稳定主张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张稳定的养殖场进行拆除的行为明显违法，但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的参与行为、协助行为是在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的组织下进行的，这种参与、协助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承担，张稳定将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缺乏依据。关于赔偿的数额，应按照拆除行为对张稳定造成的合法直接损失确定。张稳定提出的赔偿请求包括该养殖场的材料费用、建造费用、被埋物品及地基材料费用、建造费用和清理费。依《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中明确规定，各类畜禽养殖等设施建设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并要求乡镇政府、农村集体组织和经营者三方签订用地协议，乡镇政府要将用地协议与设施建设方案报县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不符合设施农用地有关规定的不得动工建设。本案中，张稳定所称建设的养殖场占用的为基本农田，且该建设也未办理相应手续，故张稳定建设养殖场的行为不符合规定，其养殖场建造费用[包括水泥、石粉、沙、石子、工价及其他花费（石棉瓦除外）]、地基、地基材料费用费用和清理费不属于合法权益，不应赔偿。但因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张稳定的养殖场进行拆除的行为违法，故应对拆除行为造成张稳定养殖场相应材料损失和被埋物品进行赔偿。相关材料损失和被埋物品包括大、小过梁、砖、预制板、大门、小门、大窗、小窗和石棉瓦，张稳定提供了基本的材料，被告未提供反证，根据各方提供材料、庭审情况、拆除现场材料存在且仍有一定价值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如下：大、小过梁，920元×50%＝460元；砖，80000块×0.28元×50%＝11200元；预制板，13500元×50%＝6750元；大门一个500元，小门三个300元；大窗四个400元，小窗三个150元；石棉瓦60块600元，以上合计20360元。综上所述，张稳定请求赔偿的部分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张稳定将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稳定20360元；二、驳回张稳定的其他赔偿请求；三、裁定驳回张稳定对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的起诉。张稳定向本院上诉称，其所用养殖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归农民集体所有，建设养殖场是合法的，且使用打麦场搞养殖是经村两委会批准并同意的，马村区政府应当赔偿其的所有直接经济损失。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张稳定所在的村是国家重点扶贫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马村区政府已将拆除通知送达张稳定，没有事实根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村区政府上诉与答辩意见一致，张稳定对非法占用耕地建造的地上建筑物不享有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拆除，马村区政府的拆除行为没有对张稳定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张稳定的非法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引起的可利用物的价值贬损，是张稳定的非法占地行为导致的。张稳定非法占地建造建筑物其建筑材料价值必然产生贬损，即使不是强制拆除，自愿拆除也会因拆除而贬值。张稳定要求对非法建筑相应材料损失和被埋物品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张稳定的诉讼请求。张稳定辩称，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马村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马村区政府上诉称其强拆行为有瑕疵但合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其所在的村是贫困村，其根据上级政策和指示搞养殖，目的是为了脱贫致富，马村区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更加贫困。其建设养殖场经村委会同意，并向演马办事处、国土部门递交了审批手续，政府工作人员渎职不批，案涉土地不是基本农田。其赔偿请求应予支持。马村分局辩称，该局对油坊蒋村的规划是经过焦作市人民政府审核批准，且经该村村委会同意后颁布实施的。张稳定建造的建筑物结构不是为了养殖，建筑材料系违法建筑的附属物，一审判决赔偿违法建筑的材料于法无据。其他同意马村区政府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演马办事处同意马村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的规定“规模化畜禽养殖用地的规划布局和选址，应坚持鼓励利用废弃地和荒山荒坡等未利用地、尽可能不占或少占耕地的原则，禁止占用基本农田”。“申请规模化畜禽养殖的企业或个人，无论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还是其他企业或个人，需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向县级畜牧主管部门提出规模化养殖项目申请，进行审核备案”。《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二条规定“新建、改建、扩建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应当符合畜牧业发展规划、畜禽养殖污染防治规划，满足动物防疫条件，并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本案中，张稳定未经有权机关审批在基本农田建设养殖设施，建成后亦未进行环评审批，被有关行政机关强制拆除。张稳定基于此向有关机关申请国家赔偿，其主张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张稳定主张其建筑物占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建设前已经村委会批准同意，并向演马办事处、国土部门递交了申请，其建设物属于合法建筑的理由，系其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无权对依法应当有乡镇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的事项作出审批，张稳定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鉴于马村区政府组织马村分局、演马办事处拆除该建筑的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马村区政府赔偿张稳定部分建筑材料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张稳定和马村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王文科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上官宁书记员陈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