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1685号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华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琳、王月红，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玉、王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聂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欣公司）与被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集团）、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琳、王月红，被告水务集团、城投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务集团偿还舜欣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借款合同期内利息4747600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68%，自2000年7月10日起计算至2005年7月10日止）；2.判令水务集团偿还舜欣公司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逾期利息为51757564元）；3.判令城投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由水务集团、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7月10日，山东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国际信托公司）与济南市自来水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水务集团）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4.68%，借款期限为2000年7月10日至2005年7月10日。同时，国际信托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城投公司自愿为上述《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当日国际信托公司依约向济南市自来水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借款。2016年12月30日，国际信托公司将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山东发展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投资公司），后上述全部债权又转让给了舜欣公司，并通知了水务集团、城投公司。因水务集团、城投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及担保义务，特诉至法院。水务集团辩称，（一）水务集团虽与国际信托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但国际信托公司明知水务集团并非实际借款人，且国际信托公司并未向水务集团履行出借资金义务，水务集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国际信托公司在签订涉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时已明知水务集团并非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人。2000年1月11日，济南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向济南市计划委员会请示，因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建设资金紧缺，“请求市计委继续争取省和国家在资金上给予扶持，为此，申请2000年度国家补助资金1亿元，确保工程当年基本建成”。2000年2月28日，山东省省长办公会议决定由山东省计划委员会解决1亿元，用于补助田山引黄城市供水工程建设。2000年4月13日，济南市公用事业管理局向济南市计划委员会请示，申请拨付省长办公会会议纪要中确定的由山东省计划委员会解决的1亿元补助资金。山东省计划委员会决定以省基建基金拨款1亿元，并委托国际信托公司向济南田山引黄供水工程发放委托贷款。该工程的建设领导单位为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引黄指挥部），涉案委托贷款的实际用款单位亦为引黄指挥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载明双方系按省基建基金资金支出计划【2000】4号文件要求签订，该笔贷款用于济南田山引黄供水工程项目，贷款用途为基建。从该合同约定及上述批准资金支出文件可以看出，国际信托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已明知该贷款的用途、贷款资金来源性质及实际借款人，即国际信托公司对于该贷款系经山东省计划委员会批准以省基建基金发放的委托贷款，用于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建设，而并非水务集团借款用于公司自身经营的事实是明确知晓的。本案所涉贷款系四笔共计1亿元补助资金中的一笔。2000年7月10日引黄指挥部办公室收到国际信托公司出借资金2000万元，该笔贷款的实际收款人为引黄指挥部，引黄指挥部曾要求国际信托公司将出借资金直接转给引黄指挥部办公室。2000年9月、12月，引黄指挥部还曾向国际信托公司偿还贷款利息。根据上述政府部门文件及贷款合同、进账单、指示函、还息凭证收据等一系列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国际信托公司在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时对本案所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是知情的。国际信托公司在贷款发放前后对于水务集团仅为名义借款人，只是代理引黄指挥部办理贷款手续，而并非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国际信托公司并未按涉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水务集团履行出借资金的义务。水务集团向法庭提交了引黄指挥部办公室向国际信托公司出具的要求其将引黄供水工程委托贷款交付给引黄指挥部办公室的函作为证据。涉案贷款实际并未进入水务集团公司账户，水务集团公司财务也并未对包括本案贷款在内的1亿元补助资金作记账入账处理，由此可以证明，国际信托公司发放涉案贷款时明知水务集团并非实际借款人，引黄指挥部才是实际借款人，故不能要求水务集团承担还款责任。3．引黄指挥部作为实际借款人，已收到国际信托公司发放的贷款并予以使用，并向国际信托公司偿还贷款利息。国际信托公司与水务集团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水务集团应用营业收入及其他用于还款的资金归还该合同项下借款本息，但因水务集团未使用该贷款、也不负责偿还贷款本息。引黄指挥部已收到国际信托公司发放的贷款予以使用，并负责偿还利息。综上，本案应适用委托关系的法律规定确认责任主体。该笔贷款系用于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建设，国际信托公司并未向水务集团履行出借资金义务，水务集团不应按照该合同承担还款责任。（二）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如前所述，国际信托公司在签订贷款合同和出借资金时清楚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的情况，明知水务集团并非实际借款人，而是为配合引黄指挥部办理贷款手续，代理引黄指挥部办理相关手续，水务集团仅是名义借款人，因此，按照合同法的上述规定，本案委托贷款合同直接约束舜欣公司与引黄指挥部，另外，水务集团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系在国际信托公司与引黄指挥部之间直接发生的借款、还款关系。舜欣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只约束水务集团与舜欣公司。（三）国际信托公司、发展投资公司及舜欣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向水务集团主张权利，舜欣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予以驳回。舜欣公司并未提交国际信托公司、发展投资公司及舜欣公司向水务集团及城投公司催收债务的其他证据。国际信托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发展投资公司的时候，并未书面通知过水务集团及城投公司，因当时未发生诉讼，国际信托公司就债权转让在山东法制报进行公告对水务集团及城投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报纸公告债权转让通知时，涉案债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水务集团不认可自己是实际借款人，也从未作出对涉案债权的确认。舜欣公司不能证明其已按照法律规定连续、未间断的向水务集团及城投公司主张权利。（四）舜欣公司主张的款项实际为山东省计划委员会根据省长办公会议决定向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拨付的补助资金，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借款，该贷款的还款问题应由山东省计划委员会（现山东省发展改革委员会）予以解决，不应通过诉讼解决。综上，国际信托公司在签订涉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和出借资金时已明知实际借款人为引黄指挥部，而水务集团仅为名义借款人，受引黄指挥部委托办理贷款手续，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舜欣公司和引黄指挥部，且国际信托公司并未向水务集团履行出借资金义务，舜欣公司诉讼请求也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水务集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城投公司辩称，（一）国际信托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已明知水务集团并不是实际借款人，该贷款也未发放给水务集团，即使城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城投公司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是主合同，城投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从合同，国际信托公司基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债权为主债权，而基于城投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所享有的保证债权为从债权，由于国际信托公司并未向水务集团履行出借资金义务，舜欣公司所诉主债权并不存在，相应的，作为从债权的保证债权也不存在。我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双方对于贷款用途、贷款资金来源性质以及实际借款人等情况均知晓，而城投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其双方也未书面告知城投公司上述情况，城投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应依法驳回其对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舜欣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予以驳回。舜欣公司未提交国际信托公司向城投公司催收债务或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按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某某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不论保证债权是否存在，如舜欣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国际信托公司在2007年7月10日之前要求城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即使城投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也应免除城投公司的保证责任。国际信托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发展投资公司的时候，并未书面通知过城投公司，因当时未发生诉讼，国际信托公司就债权转让在山东法制报进行公告对城投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公告时也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发展投资公司2018年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舜欣公司时也未书面通知过城投公司，舜欣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及保证期间。综上，国际信托公司在签订涉案委托贷款合同时明知实际借款人为引黄指挥部，水务集团仅为名义借款人，城投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国际信托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城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舜欣公司诉讼请求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舜欣公司诉讼请求应依法被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舜欣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拟证明济南市自来水公司向国际信托公司借款2000万元。2.放款凭证及进账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00年7月10日国际信托公司履行放款义务，济南市自来水公司领取涉案贷款。3.《保证合同》，拟证明城投公司为上述《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债权移交协议》及2017年2月16日山东法制报各一份，拟证明国际信托公司将本案全部债权转让给发展投资公司并履行通知义务。5.《债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6月14日山东法制报各一份，拟证明发展投资公司将本案债权全部转让给了舜欣公司，并通知了水务集团及城投公司。6.邮寄单32份32份，拟证明债权到期后一直向水务集团及城投公司主张债权，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水务集团及城投公司，水务集团及城投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7.企业变更情况，拟证明济南自来水公司变更为水务集团。8.水务集团出具说明，拟证明水务集团收到催收通知及债权转让通知，并承认借款事实。9.诉讼业务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及发票一张，拟证明舜欣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律师费用120000元，现已经支付12000元。经质证，水务集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中明确了发放贷款的依据为省基建基金资金支出计划【2000】4号文件，用途为用于济南田山引黄供水工程建设基建建设，按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人应在国际信托公司开立贷款账户及存款账户，但是水务集团对此并不知情也未开立，合同第四条要求借款人提交还款计划，国际信托公司也并未要求水务集团提交还款计划。合同第六条约定按季结息，第二期为2000年9月20日，国际信托公司从未要求水务集团支付利息，且引黄指挥部于2000年9月30日支付了第一期的利息，12月21日又支付了利息。从该合同约定及委托贷款批准文件可以看出国际信托公司对款项的贷款用途及实际借款人是明知的，且根据国家贷款通则的规定指委托贷款是由政府部门或企事业单位、个人作为委托人提供资金，受托人即贷款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国际信托公司知道其将贷款向谁发放，由谁使用该贷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发放凭证及支票均是国际信托公司财务人员填写，其按照借款合同上的名义借款人进行填写，符合当时客观情况，且支票上的工作人员赵环真也是引黄指挥部的财务人员，并非水务集团的工作人员。结合其他放款证据，实际收到该笔出借资金单位为引黄指挥部。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水务集团作为济南市供水企业持续经营且经营地址未变化的情况下，无论是债权的转让方还是国际信托公司、发展投资公司两次转让时均应直接向水务集团进行通知，而不应进行报纸公告，且报纸公告为专业性报纸，并非山东省内具有广泛影响的报纸，公告前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证据6国际信托公司发送邮局查询回执，其中2013年3月29日、2014年5月14日的两份查询回执并未加盖济南市邮政局业务查询专用章，不认可该两份查询单的效力，而在2013年3月29日前的2012年4月9日邮寄过一次，之后的邮寄的时间为2015年8月22日，因此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无证据证明主张过权利。通过国际信托公司之前邮寄快件可以证明债权转让后发展投资公司、舜欣公司应按照水务集团的经营地址进行联系发送，但通过公告发送不符合通知的规定。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水务集团在此说明中并未认可系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对证据9，因涉案借款合同中并未对国际信托公司催收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作出约定。城投公司经质证，同意水务公司质证意见。另补充，2008年以后的催收函中均未加盖邮政局公章，不能证明已送达。水务集团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计划委员会“计投资【1995】2162号”文件（共2页）；拟证明国家计划委员会1995年11月30日批准济南引黄供水工程开工建设，该工程投资来源确定为澳大利亚贷款和山东自筹，并非地方自筹。2.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济政办发【1993】26号、34号”文件及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筹建办公室文件（共12页）；拟证明为加强对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建设的领导，济南市人民政府决定成立引黄指挥部。1993年5月28日，济南市政府办公厅以“济政办发【1993】26号”文件公布了指挥部成员名单，并决定在指挥部下设办公室，具体贯彻、实施指挥部对工程的领导职能。3.济南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济南市计划委员会关于申请济南引黄供水工程建设补助资金的请示文件及2000年底40次省长办公会议纪要（共14页），拟证明国际信托公司对涉案委托贷款的用途、实际借款人以及该种以省基建基金对外委托贷款的操作模式是明知的，其也是完全按照省计委的省基建基金支出计划批准文件将该贷款发放给引黄指挥部用于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建设。4.引黄指挥部办公室偿还贷款利息的凭证及收据等材料（共8页），拟证明2000年9月30日、12月21日分两次向国际信托公司偿还利息，《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为引黄指挥部，该指挥部使用该贷款并负责偿还利息。因当时1亿元的补助资金用于引黄供水工程建设，分两个项目，一个为玉清水厂和玉清湖水库，实际为两工程使用的资金，且两工程也有实际的营运主体，是独立法人。5.引黄指挥部办公室向国际信托公司出具的要求直接将贷款转给引黄指挥部的函（共2页），拟证明国际信托公司对于引黄指挥部是实际借款人是明知的，而且其发放的贷款也是直接转给了引黄指挥部，因此水务集团并非本案委托贷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6.济南市公用事业管理局、济南市计划委员会关于申请解决济南引黄供水工程建设资金的请示文件，拟证明从上述省市有关政府部门的文件可以看出，该1亿元贷款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借款，而是根据省长办公会议决定，由省计划委员会向济南市引黄供水工程拨付的工程建设补助资金，该贷款的还款问题应由现山东省发展改革委员会予以解决，不应通过诉讼解决。经质证，舜欣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引黄供水工程建设是个项目，引黄指挥部只是临时性的，且水务集团的工作人员也在指挥部的成员名单内，指挥部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资格。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的原债权人是与水务集团签订的贷款协议，虽然该贷款用于引黄供水工程建设使用，但借款人为水务集团，其为合同的相对方。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确用于引黄供水工程建设，这与原债权人与合同签订的目的一致，但原债权人与济南市自来水公司所签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该借款是由济南市自来水公司用营业收入及其他用于还款的资金来偿还借款。也就是说，济南市自来水公司的借款有还款途径，并非借了可以不偿还。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不应归还。另外，水务集团申请政府减免本息，但政府部门并未有明确批复减免本息，故本案的原债权人与水务集团所签订的为借款合同，是民事法律关系，舜欣公司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并无不当。城投公司对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城投公司未提交证据。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7月10日，国际信托公司与济南市自来水公司签订了编号为LX0203R5312000002号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利率为4.68%，借款期限为2000年7月10日至2005年7月10日。自划拨贷款之日起计息，按季结息，付息日为日历每季度末月20日，首次付息日为2000年9月20日。第十一条第四款约定逾期还款则有权对逾期本金和欠付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国际信托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编号为LX0203R5312000002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城投公司自愿为上述《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笔款项到期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当日国际信托公司依约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2016年12月30日，国际信托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发展投资公司，2018年3月19日发展投资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舜欣公司，该二次债权转让均通过报纸公告及挂号信的形式进行了通知。截止2019年5月20日，水务集团共拖欠舜欣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期内利息4747600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00年7月10日起至2005年7月10日止按年利率4.68%计算），逾期利息51757564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另查明，1.国际信托公司自2007年7月7日起向济南市自来水公司、自2006年6月24日起向城投公司以挂号信的形式不间断发出催款通知；２.济南市自来水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变更名称为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3.为本案诉讼，水务集团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签订12万元代理合同，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本院认为，国际信托公司与水务集团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与城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国际信托公司依约向水务集团发放贷款，水务集团未按约定还款，城投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国际信托公司后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发展投资公司，该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舜欣公司，上述转让行为均履行了法定手续，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舜欣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主张权利。关于水务集团主张的其并非借款人问题。水务集团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其并未使用涉案贷款，涉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引黄指挥部，引黄指挥部实际使用涉案贷款，并负责偿还利息，因此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舜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国际信托公司系依据借款合同向水务集团发放贷款，水务集团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系国际信托公司依据委托人的委托与水务集团所签订，现水务集团主张其系受引黄指挥部委托办理贷款手续，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舜欣公司提交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可证实借款人为水务集团，国际信托公司付款亦系依照《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所为，贷款用途及资金走向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涉案款项最终由引黄指挥部使用，引黄指挥部亦偿还过利息，但不能据此认定借款人为引黄指挥部，水务集团及城投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除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水务集团、城投公司对舜欣公司提交的证据6提出异议，认为舜欣公司部分催收材料未加盖邮政局确认章，不能证明催收材料实际送达。舜欣公司未连续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原债权人国际信托公司以挂号信的形式向水务集团、城投公司邮寄催收通知，虽然有部分查询单未加盖邮政部门公章，但不能据此否定债权人催收的事实，应认定国际信托公司的催收行为是连续不间断的，舜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水务集团、城投公司对本案诉讼时效所提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律师代理费，《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并未对律师代理费及保全保险费作出约定，舜欣公司主张该两项经济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4747600元；二、被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逾期利息51757564元（嗣后利息以2000万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起日至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三、被告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舜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8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