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541号原告：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长安兴融中心**院**楼**。法定代表人：胡昌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波，男，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女，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聚天冠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生态工业园天冠大道**。法定代表人：朱华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恒台，男，中聚天冠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被告：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生态工业园天冠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晓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淀，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洋，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信公司）与被告中聚天冠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聚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冠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韩耀斌、种仁辉，人民陪审员刘军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波、冯琦，被告中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恒台，到庭参加诉讼。天冠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聚公司向建信公司立即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97190193.82元、迟延违约金37022884.66元（自各期租金到期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不含此日），以上金额扣除押金1500万元后共计119213078.48元。2、判令中聚公司向建信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20日(含)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迟延违约金，以119213078.48元为基数，利率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天冠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求中的债务向建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建信公司对中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5、确认中聚公司和天冠公司在未清偿所欠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之前，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归建信公司所有。6、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7日，建信公司与中聚公司签订编号为001-0000344-001的《租赁协议》（含有附表）、《转让合同》（以下单独称《租赁协议》、《转让合同》，统称《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中聚公司以筹措资金为目的，将其拥有真实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租赁物转让给建信公司，再由建信公司出租给中聚公司使用；双方一致同意，租赁物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亿元，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1日止；中聚公司按等额本息法，每3个月向建信公司支付一次租金，共分12期支付，期末后付；租赁期内如因人行调整贷款利率而需相应调整租赁利率和租金的，中聚公司应按建信公司出具的调整后的租金支付表向建信公司支付租金；建信公司向中聚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之时租赁物所有权转归建信公司，自起租日起，建信公司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应向出租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3月27日，中聚公司与建信公司签署《抵押合同》，将其拥有的沼气发酵设备抵押予建信公司，作为其履行《租赁协议》项下还款义务的担保，并于当天在南阳市工商管理局宛城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编号为2015-06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同日，天冠公司向建信公司出具《担保函》，对中聚公司在《租赁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3月27日，建信公司按《转让合同》约定向中聚公司支付了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共计1.5亿元，取得租赁物所有权；中聚公司亦于当日向建信公司支付了押金1500万元元、手续费375万元。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中聚公司累计支付了3期租金，合计41118340.98元。2016年1月，因人民银行调整了贷款基准利率，建信公司相应调整了租赁利率和租金，中聚公司自3月起按新的租金支付表支付租金。2016年3月21日,中聚公司未按时支付到期租金13706113.66元，经建信公司催收，中聚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支付了上述金额租金及相应迟延违约金；2016年6月21日，中聚公司第二次未能按时支付到期租金13706113.66元，经建信公司多次催收，于2016年6月30日和8月26日分别支付10万元和1247195.42元（合计支付1347195.42元），当期未偿还金额11302872.33元；2016年9月21日，中聚公司第三次未能按时全额支付到期租金13706,113.66元，经建信公司催收，于2016年9月22日支付1097852.22元，当期未偿还金额12452215.53元。为缓解中聚公司的还款压力，2016年9月30日，中聚公司与建信公司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租赁期限由3年延长至5年；租金由等额本息按季支付方式调整为定制本金方式；中聚公司需支付保证金300万元；追溯调整2016年6月21日和2016年9月21日两期租金为中聚公司实际支付金额1347195.42元和1097852.22元。同时约定，若中聚公司违反《补充协议》项下任何约定，建信公司有权终止《补充协议》，并继续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行使各项救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采取法律手段保全出租人的资产；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及《担保函》的约定向中聚公司、天冠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及其他各项损失进行索赔等）。天冠公司于《补充协议》签署当日出具《确认函》，承诺将继续为《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中聚公司对建信公司的租金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补充协议》签署后，中聚公司依约支付了300万元保证金、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以及2017年9月和10月的租金。2017年8月21日，中聚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到期租金26080788.54元，经建信公司多次催收，中聚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11月20日、11月30日、12月1日和12月29日分别支付419841.6元、10万元、10万元、116298.17元和305942.74元，合计1042082.51元，当期未支付租金25038706.03元。2017年12月29日后，建信公司再未收到中聚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经多次沟通未果，建信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向中聚公司和天冠公司发送了《租金催收通知书》，通知中聚公司和天冠公司《补充协议》终止，《融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中聚公司自2016年6月21日后向建信公司支付的11210348.18元（包括2016年6月支付的10万元，2016年8月支付1247195.42元和2016年9月支付的1097852.22元和300万元，合计金额5445047.64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支付的5765300.54元）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冲抵2016年6月21日到期的租金，该笔租金冲抵后仍有2339719.57元未付。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建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聚公司主要答辩意见如下：一、中聚公司同意以先期交纳的押金1500万元抵扣未付的租金，但对建信公司抵扣的时间不认可。该押金应优先抵扣2016年6月21日应付的租金，结余部分顺延抵扣下一期租金即2016年9月21日应付的租金，后续累计支付的款项也应该抵扣2016年9月21日应付的租金，不足抵扣或者逾期支付的可按协议约定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迟延违约金。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未付租金及迟延违约金，中聚公司与建信公司的计算结果一致。按此方法抵扣，截至2019年6月20日，中聚公司应付未付租金为82190193.82元，应支付的迟延违约金为28904945.09元，请法院予以审定。二、建信公司主张以迟延违约金为基数计算迟延违约金不合理。对应付未付租金按日万分之五收取迟延违约金已足够弥补建信公司损失，建信公司再按日万分之五收取迟延违约金的违约金，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自2019年6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应以82190193.82元为基数来计算。三、就债权实现的费用，请求法院合理分配各自应当承担的份额。四、双方签订《租赁协议》以来，中聚公司前期一直依约履行合同，足见中聚公司的诚意。后期违约，并非主观恶意，实在是因为生产经营效益持续下滑导致资金枯竭无力偿还，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建信公司对迟延违约金进行部分减免。天冠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主要答辩意见如下：一、天冠公司担保属实，是否超出保证期间请法院予以审查。二、未付租金数额、违约情况及计算起始时间以中聚公司确认为准。三、建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适当减少违约金。四、建信公司对违约金部分再次计收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建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租赁协议》、《转让合同》、董事会决议、付款申请书、转让价款支付凭证、《租赁物接受证书》、《租赁物清单》、《租金支付表》、《担保函》及董事会决议、《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补充协议》、《确认函》、保证金支付凭证、租金支付凭证、《逾期租金催收通知书》（二份）、历史租金支付表（二份）。各被告未提交证据。中聚公司、天冠公司对建信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鉴于中聚公司已获得租赁物清单下租赁物，拟将租赁物转让给建信公司，并从建信公司处以融资租赁方式回租该租赁物，建信公司与中聚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转让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转让价款总额不超过1.5亿元，实际金额以建信公司认可并实际支付给中聚公司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为准。鉴于中聚公司以筹措资金为目的，将其拥有真实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租赁物转让给建信公司，再由建信公司出租给中聚公司使用，建信公司根据中聚公司上述融资目的受让中聚公司转让给建信公司的租赁物并出租给中聚公司使用。建信公司与中聚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了编号为001-0000344-001的《租赁协议》及《附表》，该合同主要约定：租赁物转让价款不超过1.5亿元，实际金额以建信公司支付给中聚公司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为准。起租日是指出租人根据《转让合同》的规定向承租人支付首笔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算，共计3年。租金支付期间为12期，支付方式为等额本息，季付后付，自起租日起算。中聚公司应在建信公司依据《转让合同》向中聚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前，向建信公司一次性支付相当于该笔租赁物转让价款总额10％的押金。该等押金不计息。若承租人未能足额支付应付租金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建信公司有权以押金抵扣该等款项。若有抵扣发生，则中聚公司应根据建信公司通知，补足押金。若中聚公司不能按要求补足押金，建信公司有权使用中聚公司每次交付的款项先行补足押金。在建信公司根据《转让合同》的规定向中聚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前，中聚公司应一次性向建信公司支付相当于该笔租赁物转让价款2.5％（含税）的手续费。中聚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中聚公司发生违约，建信公司有权向中聚公司追索相关租约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迟延违约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要求中聚公司支付建信公司因行使其救济或强制执行其在租约下的权利所发生的全部花费和费用（包括律师费）。对中聚公司任何到期未付款项，建信公司有权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向中聚公司收取从到期日至实际支付日的迟延违约金；租金支付日即为租金到期日，其他应付款项支付日即为其他应付款项到期日。租赁期限届满，建信公司确认承租人已经履行完毕其在本协议项下所有责任和义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自动转移至中聚公司且不带有建信公司任何保证。2015年3月27日，中聚公司与建信公司签署《抵押合同》，将其拥有的沼气发酵设备抵押予建信公司，作为其履行《租赁协议》项下还款义务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全部租金、手续费、押金、所定损失金、迟延违约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违约责任以及实现抵押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于当天在南阳市工商管理局宛城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编号为2015-06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2015年3月27日，天冠公司向建信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同意就中聚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建信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协议》项下中聚公司债务的履行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承租人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相应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的全部租金、所定损失金、迟延违约金、押金、手续费、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主合同项下承租人的违约责任以及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应当履行除前述金钱支付或赔偿义务之外的其他义务。天冠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召开了董事会，董事会一致通过决议，同意向建信公司出具上述《担保函》。《租赁协议》签订后，中聚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建信公司支付手续费375万元、押金1500万元；建信公司依据中聚公司的付款申请，于2015年3月27日向中聚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款1.5亿元。中聚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建信公司出具《租赁物接受证书》,确认租赁物已经交付中聚公司,且中聚公司已收到并检查,令中聚公司满意。建信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出具了《租金支付表》。由于人民银行利率调整，建信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按照调整后的利率出具了新的《租金支付表》。中聚公司依约支付了前四期租金及违约金，但未能依约按期支付2016年6月21日五期租金。此后中聚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22日分别支付10万元、1247195.42元、1097852.22元。为缓解中聚公司的还款压力，经协商，中聚公司与建信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租赁期限由3年延长至5年。租金由等额本息按季支付方式调整为定制本金方式。中聚公司需支付保证金300万元。追溯变更：2016年6月21日归还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9月21日支付利息，但不归还本金；2016年9月21日剩余本金102643787.14元。后续变更：2016年9月21日起，租金支付方式改为定制本金，利息月付后付，2017年8月21日、2018年8月21日、2019年8月21日分别归还本金25660946.94元，租赁期到期日归还全部剩余本金。概算租金支付表见附件一，具体以实际租金支付表为准。同时约定，若中聚公司违反《补充协议》项下任何约定，建信公司有权终止《补充协议》，并继续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行使各项救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采取法律手段保全出租人的资产；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及《担保函》的约定向中聚公司、天冠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及其他各项损失进行索赔等）。天冠公司于《补充协议》签署当日出具《确认函》，承诺将继续为《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中聚公司对建信公司的租金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全额连带责任保证。《补充协议》签署后，中聚公司依约支付了300万元保证金、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以及2017年9月和10月20日的租金。2017年8月21日，中聚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到期租金26080788.54元，经建信公司多次催收，中聚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11月20日、11月30日、12月1日和12月29日分别支付419841.6元、10万元、10万元、116298.17元和305942.74元，合计1042082.51元，当期未支付租金25038706.03元。2017年12月29日后，建信公司再未收到中聚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天冠公司亦未按照所出具的《担保函》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信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中聚公司送达了《租金催收通知书》，通知中聚公司《补充协议》终止，融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如按照《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及金额，中聚公司自2016年6月21日后向建信公司支付的11210348.18元冲抵2016年6月21日到期的租金，迟延支付的租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收违约金，截至2019年6月20日，中聚公司到期未付租金97190193.82元、迟延违约金37022884.66元,此时扣除押金1500万元后共计119213078.48元。中聚公司仅不认可上述抵押金抵扣的时间点，但认可按照上述方法计算的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的数额。庭审中，经询，中聚公司明确表示：建信公司计算未付租金、违约金数据没有错误，但是押金应当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抵扣。签署的《补充协议》没有执行，还是回到原来的协议，按照原来的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和金额计算违约金。就建信公司提交的《债权计算依据及债权计算表》，对计算方式和冲抵方式没有异议，唯一有异议的是押金应及时冲抵掉，不应当在诉讼之后冲抵。本院认为：建信公司与中聚公司、天冠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租赁协议》《抵押合同》《担保函》《补充协议》《确认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据此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一、关于《补充协议》终止的后果涉案《补充协议》约定，若中聚公司违反《补充协议》项下任何约定，建信公司有权终止《补充协议》，并继续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行使各项救济权利。《补充协议》签订后，中聚公司自2017年10月20日之后未再支付任何租金，已构成违约，且于2019年6月26日向中聚公司送达了《租金催收通知书》，告知中聚公司《补充协议》终止，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中聚公司亦明确认可《补充协议》终止及《补充协议》终止后即自始无法律约束力，故建信公司主张中聚公司完全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二、中聚公司应当向建信公司支付租金、迟延违约金的数额建信公司与中聚公司所计算的租金数额、迟延违约金数额存在差异，根源在于涉案1500万元押金应在何时抵扣。建信公司主张的抵扣时间点为2019年6月20日，中聚公司主张的抵扣时间点为违约时。首先，双方在《租赁协议》仅约定中聚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时，建信公司有权以押金予以抵扣，并未约定具体的冲抵时间；其次，《租赁协议》还约定押金扣除后应予以补足，未按要求补足押金需支付违约金，故在中聚公司无支付能力的情形下，建信公司是否及时冲抵，实质上不影响中聚公司的违约责任；最后，本院认为，在双方就押金抵扣时间未有明确约定时，根据押金的性质，其具有担保作用，在合同有效期间内，不宜强求债权人在债务人违约时立即使用押金抵扣所欠款项，但债权人至迟应在合同期满或双方进入结算期时抵扣押金，因为此时押金已丧失担保功能。本案中，《补充协议》于2019年6月26日终止，在此之前《补充协议》处于有效履行期间，故建信公司最迟应在该日抵扣押金。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建信公司主张于2019年6月20日使用押金抵扣中聚公司所欠款项，抵扣顺序为先行抵扣违约金，再行抵扣租金，并无不当。按照该方法抵扣押金，经核算，截至2019年6月20日，中聚公司全部未付租金为97190193.82元、迟延违约金为22022884.66元，上述款项中聚公司应当向建信公司支付。关于中聚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后向建信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建信公司主张以截至2019年6月20日所欠的租金及延迟违约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中聚公司与天冠公司认为该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不应包括之前计算的违约金，且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过高。建信公司以迟延违约金为基数再行计算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冠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因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系《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中聚公司应当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未付的全部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建信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三、关于中聚公司、天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中聚公司、天冠公司与建信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担保函》、《确认函》明确约定对《租赁协议》项下中聚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中聚公司所欠的租金及违约金，且就抵押事宜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中聚公司、天冠公司应当对中聚公司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另，涉案《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建信公司确认中聚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其在本协议项下所有责任和义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自动转移至中聚公司且不带有建信公司任何保证。现建信公司在《租赁协议》项下的债权并未受清偿，故其要求确认在中聚公司、天冠公司未清偿涉案债务之前，《租赁协议》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其所有，本院予以支持。天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聚天冠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租金97190193.82元及迟延违约金（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迟延违约金为22022884.66元；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迟延违约金，以97190193.8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聚天冠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中聚天冠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追偿；三、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聚天冠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的债务，对南阳市工商管理局宛城分局颁发的登记编号为2015-06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在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实现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之前，编号为001-0000344-001《租赁协议》项下的租赁物（以《租赁协议》附件一租赁物清单为准）归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所有;五、驳回建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7865元，由中聚天冠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种仁辉人民陪审员  刘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陈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