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2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辉，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赣州银行宜春分行党委书记、行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留置，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雄华，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昌红，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辉犯贪污、受贿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庆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辉及其辩护人苏雄华、刘昌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于2019年7月24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1日，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并变更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被告人邓辉经赣州银行总行党委和银监部资格审查同意聘任为赣州银行丰城支行行长、2014年8月任赣州银行宜春分行副行长、2016年6月任赣州银行宜春分行行长。（一）贪污事实：2011年至2014年6月，被告人邓辉在任赣州银行丰城支行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营业部经理董某1将收取的125.75821万元（其中徐某118.5万元）财务顾问费收不入账，由其个人开支予以侵吞。（二）受贿事实：2013年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邓辉在任赣州银行丰城支行行长、宜春分行副行长、宜春分行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发放、清收贷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财物合计261.3328万元，其中：收受郑某1200万元、杜某10万元、李某310万元、何某6万元、龙腾4万元、彭某1万元、丁某10万元和赵某2价值20.3328万元的28箱飞天茅台酒。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邓辉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且多次索贿，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同时邓辉具有如实供述事实、一般立功和收受郑某1、丁某、赵某2贿赂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邓辉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邓辉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的定性有异议，数额没有异议，但徐某1交纳的财务顾问费18.5万元没有印象，不知道钱到哪去了。2.受贿部分：①杜某直接将卡给其司机，里面有多少钱，其不清楚；②李某310万元属于违纪问题；③何某6万元不是其使用，而是用于了购买烟酒；④龙腾4万元是赞助款，用于广告宣传；⑤丁某10万元用于购买烟酒协调关系；⑥其不属于多次索贿。 辩护人的意见是：①邓辉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构成贪污罪或受贿罪，亦不存在多次索贿的问题；②赣州银行丰城支行违规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不属于公款，邓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挪用金额应为21.7582万元（剔除没有收到徐某118.5万元、报销张健公务开支28万元、送时任领导亲属去世的香火钱1.5万元、购买纪念币送相关领导46万元、上海购买礼物用于单位送礼10多万元）；③邓辉利用职务便利收取贷款客户财物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金额只有8.0128万元（剔除邓辉借郑某1200万元、借杜某10万元，丁某10万元、何某6万元均用于协调关系，李某38万元用于篮球赛开支、2万元赌债抵扣完毕，龙腾赞助费4万元用于推广龙腾开发的楼盘篮球赛，赵某2代买20箱茅台酒价值16.32万元系暂时未付款）；④邓辉具有自首、立功、退赃和初犯偶犯等从宽情节；两罪并罚，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 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三组证据：1.赣州银行党委及赣州银行文件，内容为2019年1月22日邓辉被免去中共赣州银行宜春分行委员会书记职务、解聘该行行长职务，证明邓辉系聘用制劳动合同工，而非公职人员；2.客户回单及储蓄对账单,内容为邓懿丽转账28万元予张某1，证明涉案款张健开支28万元；3.银行转账明细、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内容为向大余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转账80万元，证明邓辉退赃80万元；4.赣州银行文件《关于“邓辉案”相关责任人问责的通报》，证明董某2闵、邓辉保管的钱是“小金库”，是丰城支行的钱，不是邓辉的钱。 经审理查明：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州银行）成立于2001年12月，截止2018年12月，总股份为196，784.7492万股，其中赣州银行国有股权共占总股本的41.98%。2011年11月，被告人邓辉经赣州银行宜春分行（以下简称宜春分行）行长办公会研究，并报赣州银行党委和银监部门资格审查同意，聘任为赣州银行丰城支行行长（以下简称丰城支行）；2014年8月，经中共赣州银行委员会研究，并报银监部门资格审查同意，聘任为宜春分行副行长；2016年6月，经中共赣州银行委员会研究，并报银监部门资格审查同意，任命为宜春分行行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赣州银行股权结构，证明赣州银行的性质及股权结构。 2.中共赣州市委员会通知，证明2011年1月，赣州银行由赣州市国资委监管调整为赣州市委、市政府直接管理。 3.常住人口信息、劳务合同、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聘任通知、赣州银行文件、宜春分行文件、中共赣州银行委员会文件，证明邓辉的自然身份信息、工作简历、任职情况及分管工作内容。 一、贪污事实 2008年，赣州银行《关于印发（赣州市商业银行财务顾问业务操作指引）的通知》，各分行、支行可以遵循客户自愿原则对信贷业务收取财务顾问费。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邓辉在担任丰城支行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营业部经董某1闽收取下列财务顾问费不入账： ⒈2011年12月，江西宏力通金属分离有限公司在丰城支行贷款170万元，该公司法人代金某1小刚缴纳财务顾问费5.1万元； 2.2011年12月邹某星在丰城支行贷款500万元邹某星缴纳财务顾问费10万元； 3.2011年12月周某1松在丰城支行贷款500万元周某1松缴纳财务顾问费11.48万元； 4.2012年1月，江西辉美实业有限公司在丰城支行贷款670万元，该公司实际控制熊某4辉缴纳财务顾问费29.1992万元； 5.2012年1月熊某1辉在丰城支行贷款500万元熊某1辉缴纳财务顾问费9.31万元； 6.2012年6月，江西花旗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在丰城支行贷款800万元，该公司财务人员揭春斌缴纳财务顾问费12.703万元； 7.2012年7月，江西意捷实业有限公司在丰城支行贷款1000万元，该公司财务人郑某2仙缴纳财务顾问费17.35万元； 8.2012年9月，江西丰辉建设有限公司在丰城支行贷款510万元，该公司监事王治强缴纳财务顾问费10.71万元； 9.2012年12月，丰城市天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丰城支行贷款32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周某2鹏缴纳财务顾问费6.6万元； 10.2012年12月18日，邹志华因在丰城支行贷款，缴纳财务顾问费4.4万元。 以上财务顾问费共计116.8522万元，加上之后该费用产生的利息0.835372万元，扣除2013年10月底支付丰城支行员工的营销费用11.303237万元，余款106.384335万元董某1闽存入邓辉指定的银行账户，后被邓辉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和日常开支。 11.2012年4月，丰城市富盈实业有限公司在丰城支行贷款1000万元。同年4月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徐某1军在时任丰城支行业务部经罗某1军的陪同下，将18.5万元财务顾问费以现金的方式交董某1闽，后董某1闽交给邓辉。邓辉将该款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12.2014年2月,邓辉让准备调离丰城支行董某1闽金某2良徐某4琴、李国和邹某星徐某5芬熊某4辉存有财务顾费某2的存折和董某1闽保管的账外财务顾问费存折予以销户董某1闽取出账户余额及利息共计0.873875万元，交由邓辉,后被邓辉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综上,邓辉共侵吞财务顾问费及利息合计125.7582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赣州市商业银行财务顾问业务操作指引、赣州银行服务项目收费标准、紧急通知，证明赣州银行收取财务顾费某2的相关规定。 2.证邹某星周某1松熊某1辉、揭春斌傅某华熊某2林周某2鹏的证言及公司的授信业务资料，证明因公司或个人贷款向赣州银行交纳财务顾费某2的情况 3.证徐某1军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他在丰城支行贷款1000万元。丰城支行副行长张健告诉他，邓辉行长要求按贷款金额的1.85%交财务顾问费，且只收现金。于是他从农行取了20万元现金，拿一红色袋子装着去了丰城支行董某1闽董某1闽用点钞机清点后，和他一起去了张健办公室。张健董某1闽把装有18.5万元现金的袋子拿去了邓辉办公室。 4.证董某1闽的证言，证明赣州银行有咨询顾费某2的收费科目，2011年，她从宜春分行调去丰城支行负责营业部，丰城支行会收取这个费用。该项费用入大账的项目名称是“其他手续费”，会给客户收费凭证；不入账的咨询顾问费，不会开单据，放在她这里保管。2012年至2014年，支行收取财务顾问费，邓辉会通知她将部分财务顾问费入账，部分不入账。最初邓辉让她以自己的名义在赣州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后来邓辉说该账户不方便，给了其朋熊某3平的存折和卡给她，用于保管不入账的财务顾问费。客户部带贷款客户来缴纳财务顾问费时，客户经罗某1军等人会给她一本存折，并告诉她名字。揭春斌等10人的财务顾问费存折，由她按照邓辉的要求取出后，存熊某3平账户熊某3平账户内的交易都是邓辉叫她办理的，交易凭证上熊某3平”的签字都是她签的。2013年12月23日存入467956.2元、2014年1月14日存入216438.9元、2014年2月10日存入142429.4元、2014年2月11日存入35275.5元、2014年3月19日存入195482.1元，合计1057582.1元是收取的财务顾问费，全部存熊某3平账户内，用于邓辉个人支配使用。这些在她的笔记本也做了记载，可以熊某3平的赣州银行账户一一对应。2013年12月18日，从揭春斌等人缴纳的财务顾费某1中拿出113032.37元用于支付员工的营销费，这笔营销费没有在财务上报账。 另外金某2良等人财务顾费某2的存折在她调回宜春分行时，邓辉让她把存折内的钱全部取出并销户，后她取出现金给了邓辉。 她还按照邓辉的指示在南昌银行丰城支行（现在是江西银行丰城支行）用自己的名字开了一个账户，用于保管邓辉交给她的财务顾问费。这个账户除了她和邓辉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因为邓辉曾特别交代她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家人。2014年2月，她调回宜春分行时，邓辉让她把这个账户注销掉，于是她通过转账或者现取的方式将账户中的余额给了邓辉。 2012年，邓辉交代她徐某1军缴纳的一笔顾问费，大概十多万元，当徐某1军交钱给她，是用一个红色袋子装着徐某1军跟她一起去了邓辉办公室，她把钱给了邓辉。这笔钱邓辉没有指示她去存。 5.证罗某1军（丰城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记得有一个徐某1军的人拿了大约十几万现金来交财务顾问费，他徐某1军去了营业部董某1闽。 6.证熊某3平的证言，证明他与丰城支行行长邓辉在打篮球时相识。2012年还是2013年，邓辉以完成任务为由，向他借身份证到赣州银行开户，他把身份证给了邓辉。他自己没有在赣州银行开过户。 7.揭春斌等人的赣州银行存折及各本存折的取款凭、交易流水，证明揭春斌等10人存入财务顾费某2的金额及该款产生的利息（经计算二项费用共计1176875.72元，其中财务顾问费1168522元、利息8353.72元）。 8金某2良等人的赣州银行存折及各存折的交易流水和取款凭证，证金某2良等6人的存折均已销户及各存折销户时的利息共计533.97元已被全部支取的事实。 9董某1闽记录本，证明其原存入江西银行财务顾费某2的余额为8204.5元，同时反映了其收取揭春斌等十人的财务顾问费金某2良等人的存款利息后的支出情况。 10熊某3平身份证复印件、赣州银行个人账户开户申请书、个人业务凭、电汇凭证、交易流水，证熊某3平账户的存取款情况。 11.丰城支行2011－2013年贷款发放明细，证明涉案财务顾费某2的企业或个人有在丰城支行贷款的事实。 12.丰城支行收取财务顾问费明细及凭证，证明邓辉授董某1闽处保管的财务顾问费未入丰城支行财务账。 13.被告人邓辉的供述，我在丰城支行任行长时收取的财务顾问费有的入了支行财务账，有的没有入财务账，没有入账的财务顾问费主要是叫贷款客户以客户或者其关联人的名义在我行开一本存折，将财务顾问费存入该存折中，客户将存有财务顾费某2的存折交给支行财务负责董某1闽管理，客户还需提供开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董某1闽。为了规避分行、支行的监管和方便操作，2013年12月，我叫打篮球时认识熊某3平用他的身份证给我在丰城支行开了一个账户，这个账户既有存折也有银行卡，这个账户虽然熊某3平的名字，但实际由我使用熊某3平的账户我交给董某1闽管理董某1闽根据我的指示将没有入账的财务顾问费存熊某3平的账户，我需要用钱时董某1闽再根据我的指示转到指定的账户。这些钱被我个人用掉了，因我当时资金困难，用这块资金填补我的资金缺口。记得15万元转给老乡廖荣民，通过他的账户还款罗某2荣；10万元转给了张建萍；20万元转罗某2荣之子罗贤兵，用于还罗某2荣；50万元转给邓桂宁，归还邓桂宁的借支；14.7万元左右转吴某霞账户（实际是我在宜春时吴某霞的名字开的户）被我个人用掉；还有一些零散的支出我已记不清楚用途董某1闽不知道这些财务顾费某2的用处。该账户的财务顾问费只有我董某1闽知道，并董某1闽不要告诉他人。 军1000万元贷款收了18.5万元左右财务顾问费徐某1军交的现金，用红色袋子装的，他先交董某1闽董某1闽再将这笔钱交到我办公室，后被我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维护客户领导关系等日常礼尚往来。 二、受贿事实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邓辉在任丰城支行行长、宜春分行副行长、宜春分行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审批企业贷款、办理企业到期贷款转贷手续及发放贷款等事宜中，多次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合计255.332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3年期间郑某1军分别借用丰城市君尚实业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的名义在丰城支行贷款人民币1亿余元。在审核批准贷款的过程中，邓辉明郑某1军贷款的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然审核同意或审批批准了贷款。2013年11月初，邓辉因为朋友担保需罗某2荣偿还1500万元的债务，便郑某1军为其准备200万元郑某1军为感谢邓辉对其贷款事宜的关照，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2014年3月17日，通过其母亲及自己的账户分别转账150万元、50万元至邓辉指定的账户，为邓辉偿还200万元债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郑某1军的供述及其用于丰城支行贷款的公司相关资料郑某1军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明：2011年夏天，他在樟树市体育场的一次篮球比赛中认识了印象中当时在赣州银行南昌分行工作的邓辉。那时他刚开始做资金生意，认为邓辉值得交往，便会经常和其一起打篮球。后来邓辉调丰城市负责筹建丰城支行，他又经常去丰城找其打篮球、吃饭喝茶聊天等，与其的关系也更好了。同年底，丰城支行开业，邓辉任该行行长，开业期间，他帮助丰城支行拉了一笔几百万元的存款。2012年初至2014年，他通过邓辉陆续用一些在丰城注册的公司在丰城支行办理了多笔贷款。其中，2012年，他用君翔贸易公司、君尚实业公司各贷了1000万元；用航宇贸易公司贷了3600万元，用恒发实业公司云某祥建设公司聂某根荣某发实业公司组成的三户联保贷款1500万元；2013年，用云海贸易公司贷了3000万元；用三皇新能源公司贷了3000万。以上授信贷款额度累计1亿余元，在续贷后有8000余万元逾期。上述7家公司除航宇贸易公司是向罗新荣借的外，君翔贸易公司、君尚实业公司、云海贸易公司、三皇新能源科技公司云某祥建设工程公司、恒发实业公司都是空壳公司，也就是没有实际的生产经营场所和业务，完全是为了在丰城支行贷款而注册或者买过来的。这些公司成立的时间或者股权变更的时间距离申请贷款的时间比较短，不符合相关贷款规定；另外，贷款资料有造假的情况，购销合同没有发生真实贸易；有的贷款抵押物存在价值高估情况；贷款资金没有用于申请贷款的公司，而是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君翔、君尚公司的贷款用黄某华在信丰房地产的项目，其他5家公司的贷款用于罗家泳上犹房地产的项目）。邓辉明知他的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的相关规定，但因为两人关系好，邓辉利用其当行长的职权审批同意发放贷款。2013年年底，邓辉以借的名义叫他帮其准备200万元，当时他考虑跟其关系很好、经济上也相对宽裕、同时邓辉为他贷款提供了便利和帮助，而且他也想与其继续保持良好的关系以方便今后贷款，就答应了其。从他母李某1茹的账户中转账150万元给邓辉指定的邹志华账户（邹志华他不认识）。2014年年初，邓辉又催他将另外50万元转给其，他就从自己的账户中转账50万元到邓辉指定的账户。截止到邓辉被留置调查，200万元邓辉没有退还给他。 军账户的银行流水印证了2014年3月17郑某1军转账50万元李某2明账户。 2.证李某2明（邓辉嫂子）的证言及账户银行流水，证明尾号9756的银行卡虽然是她的名字，但不是她使用。该银行卡2014年3月18日转账180万元至邹志华账户的事情她不清楚。 3.证李某1茹郑某1军母亲）的证言及账户银行流水，证明在赣州银行的所有贷款用于了上犹天麓裕禧和天麓广场的房地产项目，后赣州银行根据贷款资金的走向定性李某1茹系列。她尾号5240的账户于2013年11月30日转出150万元给邹志华，可能郑某1军让公司财务人员办理的。 4.证罗某2荣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由邓辉为其朋友担保向他借款1500万元。邓辉的朋友出事后，2014年邓辉归还他1200万元，其中2013年11月30日李某1茹帮邓辉转150万元至邹志华建行账户；2014年3月18日李某2明帮邓辉转180万元至邹志华农行账户。他不认李某2明李某1茹，与二人没有借贷关系。 5.被告人邓辉的供述，2011年5、6月间，我在负责筹建丰城支行期间，郑某1军相识，后发展成为朋友关系郑某1军没有以其个人名义贷款，其控制的君尚实业公司、君翔贸易公司、航宇贸易公司、云海贸易公司、三皇新能源公司以及一个三户联保体（恒发实业云某祥建设聂某根荣某发实业）在丰城支行有贷款。当郑某1军在丰城没有公司，是在赣州做生意，后其要在丰城支行贷款，我告郑某1军用什么公司贷款我不管，但相关贷款资料要齐全，面上的材料要符合贷款规定。于郑某1军在丰城通过购买转让、注册公司以及借用别人的公司，变更法人代表、公司的注册资本，达到贷款的基本要求后，再用这些公司到丰城支行贷款。这些公司是没有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没有真实贸易背景，购销合同是虚构的，不符合贷款条件。另外郑某1军一些超过1000万元的贷款，我没权限批，郑某1军说其跟分行和总行的领导说好了，让我按程序上报。2013年11月6日，由我给朋友担保罗某2荣借款1500万元。朋友出事后罗某2荣急着要我还钱，我郑某1军准备好200万元给我急用郑某1军答应后通过其母李某1茹的账户帮我还了150万元罗某2荣提供的邹志华账户。2014年3、4月份郑某1军又转账了50万元给我提供的我大李某2明的账户郑某1军转账后，我叫侄子邓洪海把这50万元转给罗某2荣提供的邹志华的账户。这200万元我没有写借条或欠条郑某1军，没有约定利息。后郑某1军没有向我提过这200万元，我也没有主动郑某1军提及，之所以郑某1军帮我还款，是因为我郑某1军是朋友，我郑某1军的公司在不完全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给其贷款审批、续贷，帮郑某1军很多忙，加郑某1军当时也有这个经济实力。 (二)2013年春节前后，邓辉让贷款客杜某富为其办理一张银行卡并要求存些钱进去。几天杜某富将存有10万元的百福卡送给邓辉。同年3月至5月，邓辉安排司张某1毅陆续将10万元取出，用于个人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杜某富的证言及其公司授信业务资料等，证明他通过办理贷款和邓辉认识，俩人关系不错，他在赣州银行贷款需要邓辉签字，邓辉对他比较关照。2014年春节前后，邓辉打电话跟他说在赣州打麻将输了好多钱，让他为其办一张银行卡并放点钱进去。他答应后办了一张银行卡并存入10万元，然后拿到邓辉办公室，交给了邓辉。 2.证周某3盼杜某富妻子）的证言及尾号为1838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3月杜某富让她办一张银行卡，并在卡内存入10万元。 银行卡交易明细，印证了该卡于2013年3月27日存入10万元的事实。 3.证张某1毅（邓辉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2年或2013年夏天的一天，邓辉给了一张别人名字的银行卡叫他去取10万元现金给其。他在取款机上取钱时发现此卡里面有10万元，后分两次取出。 4.被告人邓辉的供述，2012年春节前，我杜某富等十多人聚在一起吃饭时杜某富给了一张百福卡给我。后我张某1毅帮我把里面的钱取出时，才知道卡里面有10万元。10万元我没有退回杜某富，被我自己花掉了。 （三）2017年3月，邓辉借赣州银行举办篮球赛的名义，要求贷款客李某3政赞助10万元。3月6日李某3政将10万元转账至邓辉控制吴某霞账户，后邓辉将该1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李某3政的证言及其公司贷款资料,证明他曾在宜春分行贷过款。2017年，邓辉以宜春分行参加赣州银行的篮球赛，产生了很多费用为由，打电话向他借10万元，待报账后再还他。因当时不信任邓辉，没有答应，董某1闽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意思让他转10万元用于篮球赛，还附了一个吴某霞的账号。基董某1闽发的信息，觉得邓辉没有骗他，便转了10万元吴某霞的账户。他不认吴某霞。后来他和邓辉打麻将时，他输钱后跟邓辉说用之前转的10万元抵数。邓辉没吭声。 霞账户的银行流水，印证了2017年3月9日收李某3政转账的10万元。 2.证邓某俊能吴某霞丈夫）吴某霞的证言，证明他们为邓辉办了赣州银行存折和银行卡，银行卡和网上银行给董某1闽，他们自己没有使用过交给邓辉的存折和银行卡。 3.证赵某1永（宜春分行分管财务副行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宜春分行参加篮球赛时，没有让企业或老板赞助。 4.证徐某2常（宜春分行员工）的证言及相关发票，证明2017年2月，宜春分行参加赣州总行举办的篮球比赛，请了宜春学院的老张某2斌当教练和几个学生代表行里参加比赛，比赛产生的费用均已报销。 5.证张某2斌（宜春学院老师）的证言，证明2017年2、3月份，宜春分行参加赣州银行总行的篮球比赛时，他作为宜春分行的教练员参赛，另外还派了4名学生作为宜春分行的队员参赛。比赛后分行应该支付了每个学生劳务费徐某2常拿了2000元劳务费给他。 6.被告人邓辉的供述，2017年3月，宜春分行参加总行的篮球赛，请了教练和外援，加上参赛产生的一些费用，花销比较大，所以我打电话给贷款客李某3政，让他赞助10万元给宜春分行，并让他将钱打吴某霞的赣州银行卡吴某霞的账户实际上是我使用董某1闽帮我保管）。 （四）2017年11月，邓辉借举办篮球赛的名义要求贷款客户龙腾赞助4万元。11月10日，龙腾转账4万元至邓辉控制吴某霞账户，后邓辉将4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龙腾的证言及其公司在赣州银行的贷款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他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均在宜春分行有贷款。2017年6月左右，邓辉找他赞助4万元进行一次篮球赛。后他把4万元转到邓辉指定的账号。同年10月左右，邓辉拍了一个视频发给他，内容为在宜春体育中心篮球场，挂了一条他开发“和园”楼盘的横幅广告。 银行交易明细，印证了龙腾2017年11月10日转账4万元吴某霞账户。 2.被告人邓辉的供述，2017年6月，我以篮球赛赞费某2的名义向龙腾要了4万元，龙腾把这4万元转账到了我提供吴某霞账户。4万元我用于了个人开销。 （五）2017年的一天，邓辉让贷款客彭某兵为其办理明月山天沐温泉会员卡，彭某兵直接给邓辉司张某1毅1万元现金，张某1毅未去办理。案发后张某1毅向大余县纪委退缴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彭某兵的证言及其公司贷款资料，证明他公司在宜春分行营业部有贷款。2017年邓辉让他帮其充明月山矿疗卡，他拿了1万元给邓辉的司张某1毅去办理。 2.证张某1毅的证言，证明2017年邓辉在其办公室门口彭某兵给了他1万元去充明月山的卡。后他没去充，而是直接付现金。 3.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张某1毅代邓辉退缴1万元。 4.被告人邓辉的供述，2017年，我彭某兵拿1万元给我充值明月山的温泉会员卡，后来1万元一直放张某1毅那里，没有去充值。 （六）2018年春节期间，贷款客丁某喜为获得邓辉在清收其不良贷款时的关照，送给邓辉10万元现金。邓辉将该款项用于个人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丁某喜的证言及其公司贷款资料，证明2018年春节前后，因他欠赣州银行900多万元贷款，便打电话问邓辉是否可以减免贷款利息，邓辉告诉他减免利息需要30万元手续费。一周后，他凑到10万元现金来到宜春分行邓辉的办公室，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了邓辉，希望邓辉为减免利息之事帮忙。邓辉收下10万元现金后，对他说减免的事情其会处理好。 2.被告人邓辉的供述，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在催丁某喜的不良贷款时，叫他拿10万元来打点关系。过了两天左右丁某喜用一红色塑料袋装了10万元送到我办公室。该10万元钱要么交到了袁州区法院，要么被我用掉。 （七）2016年9月的一天，贷款客赵某2兵在邓辉到其公司走访时，送给邓辉2箱飞天茅台酒（价值1.0032万元）。同赵某2兵又送给邓辉6箱飞天茅台酒（价值3.0096万元）。2017年的一天赵某2兵应邓辉的要求，为其朋孙某生代购20箱飞天茅台酒（价值16.32万元），邓辉收孙某生的酒款后未支付赵某2兵。上述合计28箱飞天茅台酒价值20.33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赵某2兵的证言及其公司贷款资料，证明大概是2016年9月，他的2000万贷款在邓辉的帮助下续贷下来。后邓辉来他公司视察时，他送给邓辉2箱（每箱6瓶）飞天茅台酒，价格好像是836元一瓶，合计10032元。2016年，他还送过一次6箱（每箱6瓶）飞天茅台酒给邓辉，购买价也是每瓶836元，合计30096元。2017年，他一次送了20箱（每箱6瓶）飞天茅台酒给邓辉，这批酒的购买价是每瓶1360元，合计163200元。这20箱酒他是让司机专门去了一趟贵州茅台酒厂拉回来，后让司叶某寒将20箱酒送到宜春分行。 2.证张某1毅的证言，证明2017年左右，他跟邓辉到宜春经开区电子厂实地查看企业情况时，该厂老板送了2箱茅台酒给邓辉。2017年某天，该厂老板让司机开车送给邓辉20箱飞天茅台。2018年初，邓辉叫他将10箱茅台酒孙某生。 3.证叶某寒的证言，证赵某2兵在2017年让他送了20箱飞天茅台酒到宜春分行。 4.证刘某平的证言，证明他帮邓辉的司机带过20箱茅台酒回赣州。 5.证孙某生的证言，2017年中秋节前，他和邓辉在一起聊天时，邓辉说其宜春的朋友是茅台酒的直营经销商，会去茅台镇拉酒，他便叫邓辉帮其购买。记得中秋节10箱茅台酒大概1700元左右一瓶，总共酒款是10万元，收到酒后二三天把酒款打到邓辉指定的账户；春节10箱茅台酒大概是1800元左右一瓶，也是付了10万元的酒款，春节前将酒款打到邓辉指定的账户。 6.被告人邓辉的供述，2018年1月左右孙某生打电话问我能否搞到正宗的茅台酒，他需要20箱。因我之前听宜春东恒科技公司赵某2兵说过能在贵州买到正宗的茅台酒，便答孙某生帮他买20箱茅台酒。我联赵某2兵后赵某2兵告诉我茅台酒要1840元或者1860元一瓶。过了几天赵某2兵打电话告诉我已经帮我从贵州搞到了20箱酒。之后我让宁都老刘某平帮我把酒带回赣州刘某平把这20箱茅台酒送到了赣州孙某生拿到酒两个月左右，把酒款转到我指定的邓洪海（系我侄子）账户。收到钱后，我没有付赵某2兵。2018年9月，我回赣州工作后赵某2兵有一次打电话给我，我提出把酒款给他赵某2兵说算了。 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邓辉因涉嫌受贿被大余县监察委留置，后主动向调查组交代了其利用担任丰城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违规郑某1军办理多笔贷款并收郑某1军200万元，同时还交代了收受贷款客丁某喜10万元赵某2兵20箱飞天茅台酒的犯罪事实。后其亲属向大余县纪委退缴赃款19.20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说明，证明邓辉因涉嫌受贿被监察机关立案调查、到案后交代部分受贿犯罪事实的情况。 2.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及大余县纪委和监察委出具的《关于退缴违纪违法所得的情况说明》，证明邓辉亲属代其退缴涉案赃款19.201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有关联，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庭审时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关于邓辉具有立功情节的证据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邓辉的辩护人提交的赣州银行文件《关于“邓辉案”相关责任人问责的通报》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均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邓辉的辩护人提出邓辉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赣州银行属于国家出资企业，邓辉经赣州银行党委研究决定，先后担任丰城支行行长、宜春分行副行长、宜春分行行长，负有监督、管理在赣州银行的国有资产的职责，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丰城支行违规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不属公款，邓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赣州银行各分行、支行根据《赣州市商业银行财务顾问业务操作指引》的规定，遵循客户自愿原则对信贷业务收取财务顾问费，并规定纳入相应的会计科目核算。丰城支行据此收取的财务顾问费属于单位的财产董某1闽的证言，证明邓辉吩咐其将收取的部分财务顾问费不入账，且不要让其他人知晓此事，后又让其把涉案的部分财务顾问费转至邓辉控制熊某3平账户。邓辉供述，其熊某3平账户上的财务顾问费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消费。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丰城支行违规收取的财务顾问费属于公款、邓辉对未入账的涉案财务顾问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邓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财务顾费某2的犯罪数额应剔除未收到徐某1军18.5万元、报销张健公务开支28万元、送时任领导亲属去世的香火钱1.5万元、购买纪念币送相关领导所费某2的46万元、上海购买礼物用于单位送礼10多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①关于邓辉是否收徐某1军18.5万元财务顾费某2的问题。经查：证徐某1军罗某1军董某1闽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徐某1军拿一红色袋子装了18.5万元财务顾问费交董某1闽，后董某1闽拿去了邓辉办公室；邓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徐某1军18.5万元财务顾问费交的是现金，是董某1闽用红色袋子装着交到他办公室，他把钱留在办公室，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维护客户和领导关系等日常礼尚往来。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邓辉收到徐某1军缴纳的18.5万元财务顾问费。邓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②关于邓辉为张健报销公务开支28万元、购买纪念币用于维护客户和领导关系花费46万元、上海购买礼物用于单位送礼10多万元的问题。经查，关于邓辉是否为张健报销28万元公务开支的问题，庭审中，就此事实辩护人提供了邓辉侄女转账28万元至邓辉司张某1毅的账户，张某1毅收到此款后是否交给张健，张健将此款用于何处则没有证据证明；而购买价值46万元纪念币用于维护领导和客户关系、上海购买礼物用于单位送礼10多万元的问题，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且二项行为亦属违规违纪；加之被告人邓辉供述上述费用均发生在其侵吞、占有财务顾费某3之后，故不存在核减犯罪金额的问题。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③关于因时任领导亲属去世邓辉送香火钱1.5万元的问题。经查，1.5万元香火钱并非用于单位公务支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邓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数额中应剔除邓辉郑某1军200万元、杜某富10万元丁某喜10万元何某华6万元均用于协调关系李某3政10万元赞助款中8万元用于篮球比赛开支、2万元赌债抵扣完毕，龙腾赞助费4万元用于推广龙腾开发的楼盘篮球赛赵某2兵代买茅台酒价值16.32万元系暂时未付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①关郑某1军20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邓辉郑某1军为其归还200万元债务后，未郑某1军出具书面借条，双方也未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和还款时间，直至邓辉被采取留置措施，从没有要郑某1军还款的意思表示郑某1军也表示没想过要邓辉还款，足以说明双方该200万元的经济往来并非普通的民事借贷行为。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②关杜某富1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杜某富为获得邓辉在贷款方面的关照，为邓辉办了一张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借款；且邓辉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未供杜某富给其的10万元是其杜某富的借款。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③关李某3政10万元是否用于篮球比赛开支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宜春分行参加篮球比赛的费用均在单位报账，而邓辉李某3政索要的10万元赞助费已转账至邓辉控制吴某霞账户，邓辉辩解该款用于比赛开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邓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④关于邓辉何某华索要6万元用于协调关系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利用本人职务范围内的权力，即自己职务上主管、负责或者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既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也包括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担任单位领导职务的国家工作人员通过不属自己主管的下级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本案中，证何某华赵某3波的证言及邓辉的供述均证实，何某华表赵某3波逃汇，经邓辉说情，国家外汇管理局宜春市中心支局减少了赵某3波的罚款，后邓辉以协调关系为由，何某华转账6万元至其控制吴某霞账户。邓辉通过国家外汇管理局宜春市中心支局减赵某3波的罚款，并没有利用其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其与国家外汇管理局宜春市中心支局也不存在隶属、制约关系，故邓辉的该行为不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将邓辉收何某华6万元的行为认定为受贿，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⑤关于龙腾赞助4万元是否用于推广龙腾开发楼盘篮球赛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邓辉以赞助为名让龙腾转账4万元至其控制吴某霞账户，比赛时宜春体育中心篮球场挂有一条龙腾开发“和园”楼盘的横幅广告。邓辉庭审时辩解龙腾的4万元赞助款用于支付广告费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邓辉仅为龙腾开发楼盘制作一条横幅广告，所产生的费用与其收取的4万元相差甚远，且与其在侦查阶段关于4万元赞助费被其用于个人支出的供述相矛盾，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邓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⑥关丁某喜10万元用于购买烟酒协调关系的问题。经查，证丁某喜的证言及邓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丁某喜为获得邓辉在清收其不良贷款时的关照，送给邓辉10万元，邓辉收受10万元后用于购买烟酒协调关系，并不影响其受贿行为的认定。邓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⑦关于16.32万元茅台酒款系暂时未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邓辉供述，2018年1月他委托贷款客赵某2兵为朋孙某生代购茅台酒，在收到茅台酒后孙某生二个月左右支付了酒款。后他赵某2兵提及该酒款时赵某2兵说算了。邓辉从收到酒款至被采取留置措施，这期间长达8个月时间都未将酒款付赵某2兵，说明邓辉根本没有付款的意愿。邓辉被留置后，主动供述了该起受贿事实。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邓辉收郑某1军丁某喜赵某2兵贿赂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的，依法不成立自首”的规定，在案证据表明，邓辉是因涉嫌受贿被监察部门立案，后在留置时交代了监察部门未掌握的收郑某1军丁某喜赵某2兵贿赂的行为，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根据上述解释“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的规定，在对邓辉所犯受贿罪量刑时应予从轻处罚。公诉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部分受贿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邓辉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据以立功的他人罪行材料应当指明具体犯罪事实”。本案中，邓辉反映他人与相对人关系密切，可能收受贿赂，该检举、揭发没有指明具体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立功。公诉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邓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财务顾问费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邓辉贪污人民币125.75821万元、索取和收受财物合计人民币255.332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邓辉收何某华6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认定。对邓辉所犯受贿罪、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邓辉受贿、贪污所得赃款应予以追缴。邓辉具有索贿（即郑某1军杜某富李某3政、龙腾彭某兵受贿的事实）情节，应从重处罚。鉴于其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纪检监察机关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六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31年11月1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邓辉在大余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20.20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邓辉的违法所得360.8900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钟 利 审 判 员  阳裕光 人民陪审员  赖后清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曾春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条第三款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