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6民终1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个体工商户，现住址四川省广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西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京西建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京西建设公司是与南充瑞安公司签订的合同，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高科祥，高科祥与廖某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我方已超付工程款。   廖某答辩称，廖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毕有权索要工程款；案涉工程项目总负责人王岱在协议书上签字，刘润兵、金世平在结算单上签字，孙玉明的对账短信回复均证明京西建设公司对协议及结算内容的认可，应当依据结算数额想廖某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廖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西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736850元，支付从2016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88422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至工程款实际清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15日，案外人高科祥以四川南充瑞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京西建设公司签订二次结构及抹灰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王府回迁小区18#、19#、23#住宅楼的二次结构及抹灰工程。该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乙方所报综合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所含内容按127元/m2”第七条第5项约定“甲方（即京西建设公司）委派金世军同志，乙方（即高科祥）委派廖某同志为现场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及现场协调等工作”。2016年10月8日，案外人高科祥与廖某签订授权书，该授权书约定“高科祥授权给廖某同志与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项目部单独管理、独立核算、发放工人工资等一切事宜。工程结束，廖某与河北京西王府回迁小区项目负责人直接办理结算，账户独立、自负盈亏”。2016年12月12日，案外人高科祥与廖某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王府回迁住宅18#、19#、23#楼二次结构河北京西建设集团同意按125元/平方米结算与廖某，按2元/平方米结算与高科祥。2.2016年8月16日以前廖某借支2012700元由高科祥转付，并经双方确认。2016年8月16日以后二次结构借支及工程款支付，京西建设公司直接办理支付与廖某。3.18#、19#、23#二次结构维修及质保金由廖某承担”。京西建设公司王府回迁小区项目部的副总经理王岱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注明“同意照此结算并支付余款”。   另查明，京西建设公司王府回迁小区项目负责人刘润兵就18#、19#、23#楼二次结构与廖某及其代理人肖崇平分别于2016年12月4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4月11日结算三次，结算金额为：2015年1337665元、2016年1786627元、零工为2800元、质保金为167208元。廖某主张2016年12月12日以后，其向京西建设公司预借540000元，另有项目部罚款4750元需核减。京西建设公司主张，其将王府回迁小区18#、19#、23#住宅楼主体工程及二次结构工程均承包给案外人高科祥，且均已经结算，结算金额共计为17536495元，已经支付17524538元，尚欠11957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廖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数额。   （一）关于廖某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第一，案外人高科祥以四川南充瑞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京西建设公司签订二次结构及抹灰劳务分包合同后，又与廖某签订授权书及协议书，虽名义上是授权，但在授权书中约定“廖某与河北京西王府回迁小区项目负责人直接办理结算，账户独立、自负盈亏”；第二，案外人高科祥与廖某签订的协议书经京西建设公司王府回迁小区项目部的副总经理王岱签字确认；第三，京西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直接与廖某进行结算，且在结算单中注明“廖某（原高科祥合同）……”，并向廖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综上，廖某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廖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廖某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对京西建设公司所持的廖某诉讼主体不适格，法院应该驳回廖某的起诉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二）关于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案外人高科祥以四川南充瑞安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京西建设公司签订二次结构及抹灰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京西建设公司因该协议取得的收益，应当予以返还。廖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与京西建设公司进行了结算，故京西建设公司应该按结算协议向廖某廖某支付欠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京西建设公司主张其尚欠11957元未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廖某要求京西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7368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数额，廖某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64106元（4.35%/365天*730天*7368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某工程款736850元及从2016年12月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的利息64106元，并以7368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到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京西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高科祥的工程款结算资料，拟证明2016年12月12日前支付高科祥3158757元，在2016年12月12日之后向廖某支付290000元，已经超付98043元。廖某认为该账目资料包含高科祥从京西建设公司领取的全部工程款，无法区分是二次结构的工程款还是主体结构的工程款。该份证据无法单独证实京西建设公司二次结构工程下欠的工程款数额，不予采信。   本案双方当事人事实上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经查，高科祥与京西建设公司签订二次结构及抹灰劳务分包合同后，与廖某签订授权书及协议书，授权书中约定“廖某与河北京西王府回迁小区项目负责人直接办理结算，账户独立、自负盈亏”；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案涉项目部的副总经理王岱签字确认；京西建设公司在与廖某的结算单中注明“廖某（原高科祥合同）……”，并向廖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以上可以证实廖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京西建设公司聘请的案涉项目部的会计孙玉明以短信的形式向廖某询问对账结果，“春柳：那天咱俩对账后欠你的钱是多少？把你算的结果发给我。”廖某回复：“总产值：3127092，质保金：167208，高科祥转借支：2012700，肖崇平借支：540000，罚款：4750，总余额：736850。”孙玉明回复：“完全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法律适用上的争议焦点是京西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廖某支付工程款，数额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廖某虽不具有施工资质致使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其有权向受益方京西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孙玉明作为京西建设公司聘请的案涉工程项目部的会计，其与廖某的短信内容可以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故京西建设公司应该按结算数值向廖某廖某支付欠付工程款。   综上，上诉人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3元,由上诉人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学军   审判员 倪志强   审判员 牛 强   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邱 婧   相关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査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