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387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世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462163T。负责人：蔺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大力，上海星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中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长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MA1MX8U28W。法定代表人：吴项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远县华运航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禹王路古井商城**楼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66793694XU。法定代表人：庞秀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莎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大连公司）诉被告南通中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和被告怀远县华运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2019年8月26日开庭审理时，原告保险大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光，被告中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张倩，被告华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险大连公司诉称：2018年11月20日，原告被保险人信风（宁波）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风公司）接受案外人委托，负责安排一批玉米等货物运输，后原告被保险人信风公司委托由被告华运公司所有和经营的“华远9999”轮实际完成运输。2018年11月26日凌晨，被告中源公司所属“普惠1”轮在长江下游太仓水域与“华远9999”轮发生碰撞，造成涉案货物全部落水受损，后原告依据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赔付被保险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46471.30元，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原告认为两被告所属船舶碰撞导致原告被保险人货物受损，应对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保险赔款246471.30元；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被告中源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本次碰撞事故系“华远9999”轮与“普惠1”轮碰撞导致，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华远9999”轮承担主要责任，“普惠1”轮承担次要责任，我们认为“华远9999”轮应当承担至少80%的责任，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被告中源公司已经在武汉海事法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损失属于限制性债权，应当在基金中受偿；3、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并且其主张的诉讼金额也无法确认。被告华运公司在法定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1、是否发生货物损失以及货物是否由“华远9999”轮承运，事实并不清楚，相应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华远9999”轮承运了涉案货物以及货物在事故当中发生了货损；2、即使涉案货物确实在碰撞事故中发生货损，那么被告华运公司也不是货物运输主体，被告华运公司仅仅是将船舶于2018年5月26日租给了中集东瀚（上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瀚公司），由其进行调度和安排运输，被告华远公司不是承运人；3、事实上就发生碰撞事故的运输而言，被告华运公司对于船上所载货物是不知情的，也没有对外发出过任何的承运单或者签收单，而相关的手续都是由东瀚公司作出，这恰恰说明东瀚公司是承运人。综上，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相关的货物损失事实以及货损的数额也与本次事故不存在关联性，并且被告华运公司也不是适格主体，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华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保险大连公司为支持自己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买卖合同、购销合同。证明涉案货物玉米、滑石粉的权利人分别为辽宁宏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谷公司）和海城赫泰粉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城公司）。证据二，沿海内河货物运输代理合同、营口易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诚公司）委托书。证明涉案货物权利人分别委托营口粮之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之源公司）、易诚公司代理涉案货物运输。证据三，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证明原告被保险人接受粮之源公司、易诚公司委托，负责涉案货物运输。证据四，内贸集装箱驳船运输协议、租船协议。证明原告被保险人委托东瀚公司负责货物驳船运输，后东瀚公司委托被告华远公司所有的“华远9999”轮实际完成涉案货物运输。证据五，赔偿协议、收据、水单。证明原告被保险人已赔付了粮之源公司、易诚公司共计246474.30元。证据六，保单。证明原告承保了涉案货物。证据七，付款水单。证明原告赔付了被保险人并依法取得代位追偿权。证据八，权益转让书。证明被保险人将权益转让给原告。被告中源公司为了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在法定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证明被告中源公司是“普惠1”轮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证据二，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时，“普惠1”轮处于适航状态。证据三，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太仓海事局（以下简称太仓海事局）出具的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华远9999”轮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普惠1”轮承担次要责任，所以，“普惠1”轮仅应承担20%的责任。证据四，（2018）鄂72民特58号民事裁定书、担保函。证明被告中源公司已经向武汉海事法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获得武汉海事法院的准许，并已经提供相应的担保。被告华运公司未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太仓海事局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调查、收集的全部证据。对于原、被告提交的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同时根据不同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可作为本院查明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提交以及本院调取的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1月26日0000时，“华远9999”轮装载111只集装箱从上海港开航，拟驶往目的港江苏南京。0337时许，“华远9999”轮船位平长江#6黑浮，即发布本船由北向南过江动态，并向左调整航向，准备由北向南横越航道。与此同时，“华远9999”轮发现在长江#7红浮上游下行通航分道内有一下行海轮（“普惠1”轮），两轮相距约3000米。0340时许，“华远9999”轮船位位于长江＃××、××与××交界处，航速约8.1节。该轮用VHF06频道呼叫“普惠1”轮，其准备在“普惠1”轮前面“划江”靠码头。“普惠1”轮答复“华远9999”轮，不要抢头，过船尾。0341时许，“华远9999”轮船位位于长江#6黑浮上游约900米分隔带内，航速约8.3节，船长感觉“普惠1”轮船速很快，立即采取右满舵、加车避让。0342时许，“华远9999”轮船位位于长江#7红浮下游约1600米，进入下行通航分道，航速约6.3节，并通知“普惠1”轮互会“红灯”（左舷）。“普惠1”轮未回复。0343时许，“华远9999”轮左舷中部与“普惠1”轮船首发生碰撞，随后沉没。本院同时查明，2018年11月26日0200时许，“普惠1”轮由江苏海门水上过驳区空载下行，拟驶往目的港河北曹妃甸。0340时许，“普惠1”轮船位位于长江#7红浮下游约700米，沿下行通航分道下行，航速9.8节。此时“普惠1”轮从VHF06频道得知有“划江”船准备横越该轮船头，并且发现#6黑浮上游接近分隔带处有一艘船舶（“华远9999”轮）。由于看到“华远9999”轮右舷绿灯，“普惠1”轮判断该轮正在由北向南“划江”，即用VHF06频道回复对方不要抢头，要求对方过船尾。0341时许，“普惠1”轮判断“华远9999”轮要抢本船船头，即左转向、减速，进行避让。0343时许，在继续采取左转向、停车等措施后，“普惠1”轮船首与“华远9999”轮左舷中前部在下行通航分道内发生碰撞。在将“华远9999”轮顶推至上行通航分道后，“普惠1”轮与“华远9999”轮脱离。“华远9999”轮随即沉没，所载111只集装箱落水。2019年3月18日，太仓海事局作出（太海事）结论字【2018】18《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华远9999”轮在横越过程中疏忽瞭望，未主动避让在规定的通航分道内行驶的船舶，紧迫局面时避让行动不当，其行为违反《长江江苏段船舶定线制规定（2013）》第24条第3项、《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5条、第8条第4项之规定，依照《长江江苏段船舶定线制规定（2013）》第29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普惠1”轮疏忽瞭望，协助避让行动不当，其行为违反《长江江苏段船舶定线制规定（2013）》第25条、《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5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1日，宏谷公司与粮之源公司签订一份《沿海内贸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约定后者代理前者集装箱沿海水运及相关陆运，合同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粮之源公司负责货物运输保险代理业务，宏谷公司可委托粮之源公司对托运的货物代为投保，受益人为宏谷公司；如果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造成货物损失，由宏谷公司向保险公司索赔，粮之源公司予以协助。2018年2月5日，信风公司与东瀚公司签订一份《内贸集装箱驳船运输协议》，主要约定对于“长三角”内贸集装箱支线运输，信风公司委托东瀚公司负责履行；东瀚公司在接受信风公司委托以后，需明确船名、航次、预定的舱位数量等；协议自2018年2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此外，协议还对订舱操作、运费及代垫费用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6日，东瀚公司与华运公司签订一份《租船协议》，主要约定东瀚公司租用华运公司所属“华远9999”轮；在租期内，船舶调度权归东瀚公司，华运公司应保证船舶适航、对在船货物的安全负责，并保证严格按照东瀚公司的调度规定和公布的船期表运行；交船期为2018年5月26日，租期一年。此外协议还就费用和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5日，宏谷公司与山东贝尔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德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购买玉米500吨，单价2050元/吨，交货地点江苏南京七坝港。同日，张德军与海城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购买滑石粉28吨，单价3968元/吨，交货地点安徽省马鞍山市。2018年11月20日，粮之源公司以托运人身份将宏谷公司购买的112吨玉米分四个集装箱（集装箱号分别为TEMU4760666、TEMU3416825、TEMU5908320、TGHU1424952）装载到“北方明珠”轮上，信风公司以承运人身份签发编号为WBYZ18BX0086的《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载明目的港为七坝，收货人为江苏胜翔集运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易诚公司与海城公司签署一份委托书，约定易诚公司作为海城公司的代理人，负责将海诚公司所属滑石粉（集装箱号为LYGU6045155）从起运港鲅鱼圈运至目的港弘阳码头。同日，易诚公司以托运人身份将箱号为LYGU6045155的集装箱装载到“北方明珠”轮，信风公司作为承运人签发了编号为WBYJ18BX0196-1的《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运单载明货物名称为滑石粉，重量30吨，起运港鲅鱼圈，目的港弘阳码头，收货人为南京长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中转港为上海，中转船名为“华远9999”轮。“北方明珠”轮从起运港鲅鱼圈启航并驶抵上海港后，将部分集装箱转载到“华远9999”轮，其中包括编号为TEMU4760666、TEMU3416825、TEMU5908320、TGHU1424952和LYGU6045155的五个集装箱。本院还查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就TEMU4760666、TEMU3416825、TEMU5908320和TGHU1424952集装箱所载玉米损失，宏谷公司、粮之源公司和信风公司共同达成《赔偿协议》，主要确定集装箱所载玉米全损，损失金额为196477.30元；由信风公司将货物损失赔偿款196477.30元直接支付至粮之源公司及指定账户；信风公司按约定支付赔款后，宏谷公司和粮之源公司确认将相关货物权利转移给信风公司，由信风公司行使因货物损失对其合同承运人或实际承运人索赔的权利。2019年1月29日，粮之源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到信风公司赔款196477.30元。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就LYGU6045155集装箱所载滑石粉损失，海诚公司、易诚公司和信风公司亦共同达成《赔偿协议》，主要确定货物损失金额49997.00元；由信风公司将货物损失赔偿款49997.00元直接支付至易诚公司及指定账户；信风公司按约定支付赔款后，海诚公司和易诚公司确认将相关货物权利转移给信风公司，由信风公司行使因货物损失对其合同承运人或实际承运人索赔的权利。2019年1月29日，易诚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到信风公司赔款49997.00元。此外，本院还查明，信风公司以被保险人身份就“北方明珠”轮承运总计552只集装箱，向保险人保险大连公司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险，其中包括编号为TEMU4760666、TEMU3416825、TEMU5908320、TGHU1424952和LYGU6045155的五只集装箱。保险大连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开具的保险单号为PYDL201821020600E05312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载明：货物名称为大米玉米等，运输方式为联运，运输工具为北方明珠/1820S，集装箱数量为552只，保险金额36000000.00元，保险费10800.00元，启运日期2018年11月20日，启运地和目的地为全国各地。2019年1月16日，信风公司就委托“北方明珠”轮承运的玉米和滑石粉损失分别向保险大连分公司出具两份《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主要载明同意玉米理赔金额为196477.30元、滑石粉理赔金额为49997.00元；保险人支付以上金额赔款后，受损金额的相应权利归于保险人，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方对保险标的损害引起的，立书人及受益人同意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其向第三者的索赔权即自动转让给保险人。2019年1月24日和1月28日，保险大连公司分别向信风公司支付保险赔款49997.00元和196477.30元。“华远9999”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华运公司，船籍港为蚌埠，船舶种类为多用途船，航区为内河A级，总吨3230吨，净吨2099吨。“普惠1”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中源公司，船籍港为南通，船舶种类为干货船，航区为近海，总吨7100吨，净吨3976吨。2018年12月4日，中源公司就“普惠1”轮与“华远9999”轮船舶碰撞事故向武汉海事法院申请设立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武汉海事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鄂72民特58号裁定书，裁定准许中源公司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申请。中源公司在法定期间向武汉海事法院设立基金数额为634600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2019年2月27日，保险大连公司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要求对其246474.30元债权及利息予以登记。2019年3月25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9）鄂72民特16号裁定书，裁定准许保险大连公司的债权登记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1、关于船舶碰撞事故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8年11月26日，“华远9999”轮与“普惠1”轮在长江下游长江#6红浮与长江#7红浮之间下行通航分道内发生船舶碰撞事故属实。2019年3月18日，太仓海事局作出（太海事）结论字【2018】18《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华远9999”轮在横越过程中疏忽瞭望，未主动避让在规定的通航分道内行驶的船舶，紧迫局面形成时避让行动不当，其行为违反《长江江苏段船舶定线制规定（2013）》第24条第3项和《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5条、第8条第4项之规定，依照《长江江苏段船舶定线制规定（2013）》第29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普惠1”轮疏忽瞭望，协助避让行动不当，其行为违反《长江江苏段船舶定线制规定（2013）》第25条、《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5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由于被告中源公司和被告华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事故调查结论书中有关事故责任的结论性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四庭、中国海事局关于规范海上交通事故调查与海事案件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的第一条第五项规定，本院认为，事故调查结论书中有关事故责任的认定，可以作为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判断事故责任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鉴于“华远9999”轮和“普惠1”轮在相互避让过程中分别存在过错，同时结合各自存在的过错与船舶碰撞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本院综合认定“普惠1”轮应承担30%事故责任，“华远9999”轮应承担70%事故责任。被告中源公司认为“华远9999”轮应承担80%事故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保险大连公司的诉权及损失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基于宏谷公司与贝尔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张德军与海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宏谷公司对涉案玉米享有所有权，海城公司对涉案滑石粉享有所有权；基于宏谷公司与粮之源公司签订的《沿海内贸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信风公司签发的编号为WBYZ18BX0086的《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以及海城公司与易诚公司签署的委托书、信风公司签发的编号为WBYJ18BX0196-1的《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本院认定信风公司为涉案货物海上、长江段全程运输承运人；基于信风公司与东瀚公司签订的《内贸集装箱驳船运输协议》，本院认定东瀚公司为涉案货物长江段承运人；基于东瀚公司与被告华运公司签订的《租船协议》以及“华远9999”轮由被告华运公司实际经营和涉案货物已实际装载于“华远9999”轮等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华运公司为涉案货物长江段实际承运人。被告华运公司认为其并非涉案货物承运人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华远9999”轮所载编号为TEMU4760666、TEMU3416825、TEMU5908320、TGHU1424952和LYGU6045155的五只集装箱中的玉米和滑石粉受损属实。事故后，宏谷公司、粮之源公司和信风公司经核实，共同确认所载玉米全损，损失金额为196477.30元；海诚公司、易诚公司和信风公司经核实，共同确认滑石粉损失金额为49997.00元。由于被告中源公司和被告华运公司在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金额的确认存在不合理性，所以本院认定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信风公司负责承运的玉米损失为196477.30元、滑石粉损失为49997.00元。作为全程运输承运人，信风公司就涉案货物向原告保险大连公司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承运的涉案货物因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损失以后，基于信风公司已根据全程运输承运人的责任向货物所有人履行赔偿义务，以及基于信风公司与原告保险大连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保险大连公司向信风公司就承保货物损失赔付保险金，系其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由于原告保险大连公司已于2019年1月24日和1月28日，分别向信风公司支付受损滑石粉保险赔款49997.00元和受损玉米保险赔款196477.30元，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保险大连公司已取得代位向导致承保货物损失的责任人要求赔偿的权利。由于原告保险大连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相关规定以及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的约定，已向被保险人信风公司实际赔偿玉米损失196477.30元、滑石粉损失49997.00元，所以，本院认定原告保险大连公司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的经济损失为246474.30元。被告中源公司和被告华运公司认为受损货物未装载在“华远9999”轮上以及原告保险大连公司的损失无法确定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中源公司和被告华运公司的赔偿责任由于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导致原告保险大连公司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其有权以侵权之诉要求责任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普惠1”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被告中源公司，“华远9999”轮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华运公司，所以，被告中源公司和被告华运公司应分别根据“普惠1”轮和“华远9999”轮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的事故责任比例，对原告保险大连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普惠1”轮承担30%的事故责任，“华远9999”轮承担70%的事故责任，因此，被告中源公司应赔偿原告保险大连公司经济损失73942.29元，被告华运公司应赔偿原告保险大连公司经济损失172532.01元。4、关于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由于“普惠1”轮属航行我国近海的海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作为“普惠1”轮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的被告中源公司，有权对该轮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的过错导致原告保险大连公司的损失，限制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保险大连公司在涉案碰撞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应属限制性债权。因此，被告中源公司认为其有权对原告保险大连公司的损失限制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中源公司已在法定期间在本院设立数额为634600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并且原告保险大连公司已在法定期间就其在涉案船舶碰撞事故中的损失申请债权登记，所以被告中源公司对原告保险大连公司及其他与涉案事故相关的已登记债权人的赔偿数额仅限于该基金数额以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中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经济损失73942.29元；二、被告怀远县华运航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经济损失172532.01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7元，由被告南通中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99元，被告怀远县华运航运有限公司负担349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绍龙审判员  熊文波审判员  杨国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