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明光，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莫虎，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齐伟，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林之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韶山南路658号科研实验楼。法定代表人王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匡青松，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艺龙，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芳林，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苏明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林之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之神公司）、被上诉人古芳林、被上诉人徐艺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21日，湖南林之神经典油茶发展有限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会，会议决定林之神公司将其名下的2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古芳林、苏明光、徐艺龙。同日，林之神公司与古芳林、苏明光、徐艺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之神公司同意将其共计持有湖南林之神经典油茶发展有限公司25%的股权及该股权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古芳林、苏明光、徐艺龙，其中：林之神公司分别将持有湖南林之神经典油茶发展有限公司10%、7.5%、7.5%的股权及该股权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古芳林、苏明光、徐艺龙；上述25%的股权转让款共计1250000元，其中古芳林须直接支付林之神公司500000元，苏明光、徐艺龙须分别支付林之神公司375000元；古芳林、苏明光、徐艺龙应在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前述约定款项，且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对彼此间的付款对林之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林之神公司支付未予支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对该违约金彼此间承担连带责任。此后，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未按约定的时间向林之神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林之神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林之神公司与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双方应予遵守。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未在协议约定的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依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连带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对林之神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辩称的违约金过高以及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的意见。林之神公司与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之间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提出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诉权而非抗辩权，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应另案起诉，原审法院对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该意见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古芳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之神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2月22日的违约金99500元以及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由苏明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之神公司股权转让款375000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2月22日的违约金74312.50元以及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由徐艺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之神公司股权转让款375000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2月22日的违约金74312.50元以及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如果古芳林、苏明光、徐艺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由古芳林、苏明光、徐艺龙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受理费18282元，由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共同承担。上诉人苏明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林之神公司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请求法院判决林之神公司、古芳林和徐艺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1、苏明光并非真正的股权受让人，并无付款义务。苏明光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但其仅是应邀替古芳林代持转让协议中约定的7.5%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并非真正的股东（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法庭调查予以核实），给付受让款的义务应当由古芳林履行。2、转让协议已经在事实上不能履行，苏明光请求解除转让协议应予以支持。古芳林作为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后不久，其因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羁押于看守所，且在一审庭审中古芳林已明确表明无力受让、不愿受让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并支付转让款。显然，一审判决古芳林继续支付转让款，并履行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身份和职权，已经不具备实际操作性。而对于苏明光而言，前述情况是不能预知、不能克服亦无法避免及的客观事件，应属于不可抗力。根据转让协议第8.5条的约定，苏明光有权解除该协议，苏明光在一审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并无不妥。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高度的人合性，各股东之间必须基于充分的信赖和默契，公司才得以持续稳定健康的发展。事实上，自古芳林被羁押后，徐艺龙同样没有继续受让经典公司股份的意愿，苏明光也并非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苏明光与古芳林、徐艺龙之间已无合作的可能。现一审法院虽认定苏明光、徐艺龙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但无古芳林、徐艺龙的配合，苏明光也无法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顺利登记成为经典公司的股东。市场经济瞬息万变，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股份的价值在短期内也无法明确，继续履行该协议对于各方而言，显然成本过高。原审法院充未分考虑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的实际困难，仍判决苏明光履行转让协议，实属强人所难。3、一审法院判决有违公平原则。苏明光不应对全部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转让协议虽有苏明光与古芳林、徐艺龙对彼此间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表述，但转让协议约定苏明光仅受让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7.5%即价值375000元的股份。即便苏明光顺利成为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也仅仅享有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7.5%的股权及股权项下享有的权利。本案中，在苏明光欠付375000元的前提下，却要承担支付125万元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连带责任，显然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苏明光与林之神公司双方权利义务极其的不对等，严重违背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应予以改判。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即便一审法院认为苏明光应当支付违金，林之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应予以调低。本案中，转让协议仅约定苏明光受让价值375000元的股份，林之神公司却主张了近125万元的违约金并获一审法院支持，相比之下违约金占了苏明光欠付转让款的66%，明显过高，有失公平。综上，请法院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支持苏明光的上诉请求，维护苏明光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之神公司答辩称：苏明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1、苏明光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履行该协议有合同依据。2、转让协议在事实上是否不能履行不成为苏明光解除协议的理由，也不能成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根据，苏明光在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提出的不可抗力事件的理由不成立。履行成本过高的理由更是无从谈起。苏明光应当按照股份转让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是确定无疑的。综合本案证据，没有可以不能履行义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徐艺龙同意苏明光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古芳林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苏明光与林之神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履行；二、双方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股权转让协议》是苏明光、林之神公司、古芳林、徐艺龙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林之神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苏明光、古芳林、徐艺龙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古芳林、苏明光和徐艺龙应依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苏明光上诉称其应邀替古芳林代持转让协议中约定的7.5%湖南林之神经典茶油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应由古芳林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经审查，苏明光与古芳林之间的代持股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行依法解决。故苏明光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苏明光还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期间古芳林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属不可抗力，协议事实上已履行不能。经审查，古芳林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情形，故苏明光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苏明光主张林之神公司请求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予以调低。经审查，苏明光、古芳林、徐艺龙与林之神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并未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苏明光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予调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8282元，由上诉人苏明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何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