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7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市新龙镇龙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方市。法定代表人：何其波，东方市新龙镇龙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孔保，海南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符亚姨，女，193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东方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汝珠（符亚姨的长子），曾用名苏孙求，男，195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该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孙福（符亚姨的三子），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东方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汝智（符亚姨的六子），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东方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则会，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乃臣，男，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住东方市。其他信息不详。上诉人东方市新龙镇龙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符乃臣、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7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何其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孔保，被上诉人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则会到庭参加诉讼。经合法传唤，符乃臣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北村委会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解除上诉人龙北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符乃臣于2003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3、判决限期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自行清理地上青苗及其他附着物，将土地交回上诉人使用；4、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2003年3月10日，龙北村委会与符乃臣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审以上诉人不能提供合同原件为由不予认定。虽无原件，但时任龙北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苏东成以及被上诉人符乃臣都可以证明土地发包和承包的事实。一审中，符乃臣隐瞒其将承包地转让给苏汝珠的事实，但是并未否认其与上诉人承包土地的事实，有一审庭后录音为凭。第二、一审认定“未提供相关土地权属凭证证明涉案土地系原告集体所有，也无权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被告，无理由进行本案的相关诉讼主张”事实有误。东方市各乡镇农村土地均未进行确权登记，也未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新龙镇龙北村、龙卧村历史上属于一个大队，土地相互交错，如今土地权属应当按照约定俗成，即由哪个村发包土地就归该村所有。上世纪80年代，邱、赵两老板及高亚兴在涉案地范围内兴建石灰窑。2003年3月，龙北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符乃臣至今，符乃臣曾一次性缴纳10年土地承包金4000元，有上诉人出具的存根和账本为凭，但是东方市检察院2004年以案件侦办为由拿走账本至今未还，并称已找不到。第三、上诉人一审申请对《转让协议书》中苏孙求和符乃臣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一审以“即便该签名系本案第三人苏孙求所签，该《转让协议书》未经发包方同意，亦属无效”为由拒绝。上诉人认为拒绝鉴定的理由与上诉人申请鉴定目的无关。二、符亚姨等人申请参与诉讼是恶意诉讼。符亚姨、苏孙求等人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但在法庭上否认其在《转让协议书》中签名及捺印，并要求龙卧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是龙卧村集体所有与事实不符。2010年5月15日，苏孙求的二女婿符东平曾代其缴纳一年土地承包金400元。三、2014年3月起，符乃臣就从未向上诉人缴纳土地承包金，并隐瞒其将承包地转让给苏孙求的事实。符乃臣的行为严重违约，依法应解除承包合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案件主要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恰当，所做的判决公正公平。一、《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与客观合法性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供合同原件，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便合同是真实的，该合同因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而不具有合法性，应属于无效的承包合同。二、《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问题以及鉴定程序问题。首先，《转让协议书》是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当天才提交的证据，且未申请延期举证，超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有权不予质证。其次，《转让协议书》系复印件，且符乃臣与苏汝珠都不认可该协议。即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因符乃臣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涉案地而应归于无效。另外，上诉人提出申请鉴定已经超过时限，一审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合法。三、关于本案涉案地的权属及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申请参加诉讼的程序性问题。符亚姨一家耕作涉案土地已经三十多年，涉案土地之前属于龙北村委会集体所有土地，抛荒后由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耕作超过了20年，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之规定，涉案地应当为龙卧村集体所有。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作为涉案地的实际使用人，与上诉人和符乃臣之间的诉讼结果有利害关系，因此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合法的。符乃臣未作答辩。龙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龙北村委会与符乃臣2003年3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符乃臣限期清除地上种植的树木，将实际承包的8亩土地返还给龙北村委会；3、符乃臣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北村委会主张的其与符乃臣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原件核对，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龙北村委会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符乃臣向其一次性交纳了10年的土地承包金。龙北村委会现在对涉案土地没有集体土地所有权凭证，说明因宗地确权还未发放。经组织当事人勘验现场，龙北村委会、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对涉案土地四至范围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龙北村委会向法庭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且无法提交原件，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对该复印件持异议，龙北村委会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未予确认。龙北村委会庭审中提出对《转让协议书》上“苏孙求”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认为，即便该签名系苏孙求所签，该《转让协议书》未经发包方同意，亦属无效，龙北村委会未提供相关土地权属凭证证明涉案土地系龙北村委会集体所有，无权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符乃臣，也无理由进行本案的相关诉讼主张。综上，龙北村委会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主张涉案土地系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及第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既无村集体所有权权属凭证予以证实，又无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故一审对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的事实主张未予采纳，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提供《证明》中的土地面积、四至范围与涉案土地不一致，不能证明系东方市新龙镇龙卧村村民委员会和龙北村村民委员会的争议地，故一审对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驳回起诉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方市新龙镇龙北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东方市新龙镇龙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分别是被上诉人符乃臣的录音，两份租金收据和现金记账，被上诉人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认为这些证件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符乃臣的录音，因其是本案的当事人，且未到庭参加诉讼，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和真实性不认可；对两份租金的收据、现金记账和收据，不属于一审后才形成的证据，且与上诉人一审陈述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也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龙北村委会是否与符乃臣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以及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合同的解除是合同有效成立后，在一定条件下通过当事人的单方行为或者双方合意终止合同效力或者溯及地消灭合同关系的行为。因此，合同解除的前提条件是合同要有效成立，根据查明事实，龙北村委会主张和符乃臣签订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向法庭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符亚姨、苏汝珠、苏孙福、苏汝智对该复印件持异议，龙北村委会提供其他证据也不能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龙北村委会因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与符乃臣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且二审中龙北村委会也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合法有效，据此，龙北村委会上诉请求解除与符乃臣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龙北村委会上诉请求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主张不成立，其依据合同解除法律关系而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土地的诉求，也应不予以支持。对龙北村委会请求对《转让协议书》上“苏孙求”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转让协议书》系复印件，且鉴定结果也不能证明龙北村委会的上诉主张，不影响本案处理，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龙北村委会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东方市新龙镇龙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符嘉华审 判 员 龙蜀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远帆书 记 员 路仪婷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