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红旗，男，汉族，1968年7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艳玲，女，汉族，1965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陵县支行。营业场所：宁陵县永乐路与人民路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冯永健，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丽，女，汉族，1978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一审被告：孟军祥，男，汉族，1976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成良，河南信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许红旗、郑艳玲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陵县支行（简称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一审被告赵丽、孟军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4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9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红旗，许红旗、郑艳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被申请人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一审被告孟军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成良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赵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红旗、郑艳玲申请再审称，一、2014年6月11日，孟军祥、赵丽与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借款用于个体经营。同日，在许红旗、郑艳玲不知情的情况下，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以许红旗、郑艳玲的名义与自身签订了《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许红旗、郑艳玲的房产为赵丽、孟军祥借款做抵押，并在合同上冒签了许红旗、郑艳玲夫妇的姓名。许红旗、郑艳玲不认识孟军祥、赵丽，对于整个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等情况也一无所知。2014年6月，在许红旗、郑艳玲不知情、未到场的情况下，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工作人员和孟俊祥、赵丽到房管部门擅自将许红旗、郑艳玲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并办理了他项权证。许红旗、郑艳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他项权证。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撤销该他项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案涉他项权证被撤销，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则案涉抵押合同不生效。许红旗、郑艳玲不应当以其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许晓慧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许晓慧是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工作人员，也是案涉贷款业务的经办人，代表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履行职务行为。应当视为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明知许红旗、郑艳玲未签字，不知情。许晓慧不能双方代理。虽然许晓慧系许红旗、郑艳玲女儿，但是该二人从未对其有过任何授权，从未去过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所以许红旗、郑艳玲没有任何过错使得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误以为许晓慧有代理权。许晓慧代表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与赵丽、孟军祥恶意串通，损害许红旗、郑艳玲利益，该行为无效。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后果。综上，请求改判许红旗、郑艳玲在本案中不承担担保责任。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辩称，许红旗、郑艳玲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案涉抵押担保合同由许红旗、郑艳玲和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双方签订，该合同成立且有效。虽然案涉他项权证被撤销，但原因是因为房管部门在程序上有违法之处，并不影响案涉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二、在抵押担保合同和抵押担保手续的签订和办理过程当中，许红旗、郑艳玲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土地证和土地规划许可证等有效证件，这些证对一个家庭来说是最重要的证件，如果许红旗、郑艳玲称对此不知情，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许红旗、郑艳玲交于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的经办人员许晓慧，二是许晓慧私自拿走，上述任何一种情况都能够说明许红旗、郑艳玲存在重大过错，其仍然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房地产评估公司对案涉抵押房产进行了价格评估，该评估需要到现场勘查。许红旗、郑艳玲称对此不知情，有违常理。四、许晓慧系许红旗、郑艳玲的女儿，许晓慧也是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的信贷负责人。即便是许红旗、郑艳玲当时不知情，许晓慧的行为也能构成表见代理，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系善意第三人，相信许晓慧的行为系其父母的授权行为。综上，请求驳回许红旗、郑艳玲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民事判决。孟军祥称，一、案涉贷款抵押担保手续是孟军祥与许红旗、郑艳玲的女儿许晓慧共同办理，虽然许红旗、郑艳玲未到场，但并不等于不知情。二、办理贷款手续时孟军祥与许晓慧存在男女朋友关系，该二人还是经营合伙人。许晓慧是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信贷部主任，许红旗、郑艳玲称对此不知情或没有责任，违反常理。三、房管部门在办理他项权证过程中虽然有过错但不影响案涉贷款抵押担保合同的效力。许红旗、郑艳玲对于房管部门的过错可以另行主张。其他意见同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的答辩意见。综上，请求驳回许红旗、郑艳玲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民事判决。赵丽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于2017年4月10日向宁陵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赵丽、孟军祥支付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借款本金575008.87元及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决赵丽、孟军祥按贷款利率的50%支付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决对许红旗、郑艳玲所有的位于宁陵县建设东路北侧赵村路西侧的宁陵县房产证2013字第**房地产作为提供的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判决许红旗、郑艳玲提供的上述抵押物房地产在赵丽、孟军祥所贷六笔借款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诉讼费用由赵丽、孟军祥、许红旗、郑艳玲承担。宁陵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6月11日，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与赵丽、孟军祥夫妻签订了一份《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授信额度为930000元整，贷款用途仅限于赵丽、孟军祥用于个体经营。《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额度存续期最长为十年，自2014年6月11日至2024年6月11日。第十一条约定，单笔借款利率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的约定为准，罚息利率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第四十七条约定，借款方发生违约情形，贷款方有权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方立即清偿。2014年6月11日，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与许红旗、郑艳玲签订了一份《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许红旗以其夫妻共有的坐落于宁陵县建设东路赵村路西侧的一处房产为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与赵丽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930000元的抵押担保，房权证号为：宁陵县房权证2013字第**。担保的范围是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等。2014年6月12日，《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宁陵县房房房权证2013字第**在宁陵县房地产交易登记发证中心进行抵押设立登记，登记证号为：宁陵县房他证2014字第00005**。在合同履行期间，赵丽、孟军祥于2014年6月12日借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款300000元，借款期限5年，年利率8.32%，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前6个月还利息第7个月连本带息还款，至2017年5月9日，拖欠借款本息211519.04元。赵丽、孟军祥于2014年6月17日借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款450000元，借款期限5年，年利率8.32%，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前6个月还利息第7个月连本带息还款，至2017年5月9日，拖欠借款本息324928.76元。赵丽、孟军祥于2014年8月14日借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款100000元，借款期限3年，年利率7.995%，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前12个月还利息第13个月连本带息还款，至2017年5月9日，拖欠借款本息50411.26元。赵丽、孟军祥于2014年9月5日借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款80000元，借款期限3年，年利率7.995%，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前12个月还利息第13个月连本带息还款，至2017年5月9日，拖欠借款本息39609.60元。赵丽、孟军祥于2015年5月6日借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款30000元，借款期限2年，年利率8.05%，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前1个月连本带息还款，至2017年5月9日，拖欠借款本息16153.20元。赵丽、孟军祥于2015年7月1日借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款70000元，借款期限5年，年利率7.35%，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前1个月连本带息还款，至2017年5月9日，拖欠借款本息61877.84元。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赵丽、孟军祥向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先后借款六笔，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拖欠借款本息704499.73元。由于赵丽、孟军祥没有依照约定还本付息，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宣布借款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赵丽、孟军祥立即清偿，赵丽、孟军祥没有清偿上述借款本息。2017年5月9日，宁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423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一、赵丽、孟军祥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拖欠的借款本息211519.04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及罚息（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8.32%计算，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二、赵丽、孟军祥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拖欠的借款本息324928.76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及罚息（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8.32%计算，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三、赵丽、孟军祥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拖欠的借款本息50411.26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及罚息（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7.995%计算，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四、赵丽、孟军祥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拖欠的借款本息39609.60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及罚息（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7.995%计算，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五、赵丽、孟军祥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拖欠的借款本息16153.20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及罚息（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8.05%计算，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六、赵丽、孟军祥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拖欠的借款本息61877.84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及罚息（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7.35%计算，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七、许红旗、郑艳玲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宁陵县建设东路赵村路西侧的一处房产（房权证号：宁陵县房房权证2013字第**）前六项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享有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赵丽、孟军祥、许红旗、郑艳玲负担。许红旗、郑艳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七项，即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宁陵县建设东路赵村路西侧的房产（产权证号：宁陵县房权房权证2013字第**）六项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对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二审诉讼费由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承担。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在涉案贷款办理抵押担保中，持有许红旗、郑艳玲的身份证、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一审判决许红旗、郑艳玲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无不当。2017年8月28日，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4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许红旗、郑艳玲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许红旗、郑艳玲在再审立案审查及再审审理阶段提交证据如下，1、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四份，该证据用以证明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在原审中提交的，包括案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在内的所有贷款抵押手续和抵押登记文件中的签名和指印，均非许红旗、郑艳玲所签所按。2、行政判决书两份，该证据用以证明案涉他项权证已经被撤销，抵押行为不存在。进一步证明许红旗、郑艳玲对抵押贷款一事一无所知。3、户口本一份，该证据用以证明许红旗、郑艳玲从未向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提交过户口本,该行留存的户口本复印件并非由许红旗、郑艳玲家里存放的户口本复印而来，也并非许红旗、郑艳玲提交。4、许晓慧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案涉贷款手续系许晓慧在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上班期间经办，案涉抵押房产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其与孟军祥一起办理了案涉抵押房产的房产证后又一同持相关证件到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办理了抵押合同。该证据用以证明许红旗、郑艳玲从未办理过规划证和房产证。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商务贷款业务基本操作规程(2014年版)》，该证据用以证明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违反操作规程办理本笔抵押贷款,该行存在重大过错。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4，该证据应为许晓慧本人所写，但内容不真实，该证明的内容与许晓慧之前当庭证词内容不一致。许晓慧系许红旗、郑艳玲的女儿，案涉信贷业务及抵押手续都是许晓慧经办,并且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提交的有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土地证以及规划许可证等有效证件，房管部门才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据5的来源不清，不予认可。孟军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结合当事人举证以及质证情况，本院认为，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及孟军祥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证明能力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字页上抵押人签字处“许红旗”、“郑艳玲”两个名字并非许红旗、郑艳玲本人所签，案涉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已被撤销。关于证据4，根据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及孟军祥的质证意见，该证明能够认定系许晓慧本人所写。关于证据5，该证据未注明出处，也未加盖发文部门印章，且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及孟军祥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许红旗、郑艳玲以及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均认可，许晓慧系许红旗、郑艳玲的女儿，许晓慧同时也是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的职员。三、本院再审中，法庭问，办理贷款抵押手续需不需要和抵押担保人见面？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回答,需要，但是委托代理人也可以（办理）。法庭问，签订抵押担保合同，需不需要抵押担保人本人签字？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回答,没有委托代理人的话需要本人签字按手印，如果有代理人的话，需要看一下他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法庭问，办理抵押手续时，许红旗、郑艳玲是否到场，如果没有到场的话，是否有委托手续？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回答,许红旗、郑艳玲是否到场不清楚，没有代理手续，是基于对许晓慧的信任。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还称，办理贷款抵押手续时需要和抵押担保人见面，要留有影像资料，但是案涉贷款抵押手续办理过程中并未保留影像资料。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主张其与许红旗、郑艳玲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抵押担保关系，许红旗、郑艳玲应为案涉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再审查明事实，案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字页上抵押人签字处“许红旗”、“郑艳玲”两个名字并非许红旗、郑艳玲本人所签，在上述情况下，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抵押合同为许红旗、郑艳玲真实意思的表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许红旗、郑艳玲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代理人办理了案涉贷款抵押手续，也未能证实办理案涉贷款抵押手续时，许红旗、郑艳玲在场且对抵押手续的办理予以了确认，案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尚不能认定为许红旗、郑艳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许晓慧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许晓慧系许红旗、郑艳玲的女儿，在案涉贷款抵押手续办理过程中，相关有效证件也向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予以提交，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但是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在办理贷款以及抵押手续时有严密的流程管理和完善的规章制度，理应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根据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再审中的陈述，在该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如果有委托代理人，需要查看授权委托书内容，而案涉贷款办理抵押手续时并没有代理手续，是基于对许晓慧的信任。结合本案相关实际情况看，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许晓慧具有代理权，因此，许晓慧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结合以上分析，邮政银行宁陵县支行关于许红旗、郑艳玲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许红旗、郑艳玲的再审请求能够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4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和宁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3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二、维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3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陵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赵丽、孟军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陵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