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开元大道（东段）1号。法定代表人：刘马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义，男，洛阳市偃师市李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雪，女，汉族，1981年8月8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小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义，被上诉人赵小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花园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公正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上面是合同章而非财务专用章，同时21万元是一笔巨大的数额。按照市场交易习惯，应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支付，应有银行转款凭证，予以印证支付的真实性。然而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凭证乱七八糟，显然是在拼凑，证明不了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支付过21万元的事实。二、原审法院程序不当。本案中所涉得会员合同事实是2018年6月30日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在上诉人的园子里搞木屋开发建设及发展会员。因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的争执有密切的关联，一审法院应追加其为被告而未追加，所以原审程序不当。赵小雪答辩称: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是赵小雪向东花园公司支付都市小木屋庭院费。东花园公司向赵小雪交付小木屋庭院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赵小雪于2018年7月24日与东花园公司签订合同成为合同约定的白金会员，白金会员的价格为21.8万元，在签订合同当日，东花园公司的销售员工说如果能够当日一次性全部付款，可以优惠8000元。被上诉人考虑到能够优惠8000元，就东拼西凑的凑齐总房款予以支付。销售部员工也承诺说，不论微信转账、刷pos机支付房款等收到你全部款项后，公司会给你加盖公章收据。在此情景下，被上诉人出于对上诉人实力的信任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取得由上诉人开具的加盖公章的21万元总房款收据。自合同到期后，东花园公司迟迟不交付房屋情形下多次协商退款此事的证据，因此东花园公司以任何借口否认赵小雪未履行全部支付义务是不成立的，也是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准则，赵小雪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东花园公司迟迟不履行交付义务，已构成了实质性的违约，应当依法解除合同并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原审法院严格遵循法律程序，程序正当。赵小雪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合作协议，称其与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要求追加该公司，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其作为东花园公司与赵小雪合同主体的交付义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主体即履行权利义务的主体，系东花园公司与赵小雪。赵小雪认为东花园公司所称的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是其内部财务管理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本案纠纷主体是买卖双方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与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无关。原审法院没有追加该公司并无不当。东花园公司在一审一再要求追加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仅仅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的一种方式，同时赵小雪认为东花园公司拿出一份内部合作协议来免除其交付的义务。假设合作公司如果是一个空壳公司就是一种典型的诈骗犯罪行为。赵小雪希望东花园公司能够承担起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小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2018年7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会员合同，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会员费21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违约金8712元及自立案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违约金（协议约定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东花园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花卉、苗木、蔬菜、果树（不含种子）的种植与销售、旅游项目开发、工艺品（不含文物）的销售，不涉及土地及地上物长期使用、处分的销售权限。2018年7月2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赵小雪；会员期限2018年10月30日到2058年10月30日；会员费用21万元；甲方于2018年8月31日将土地及地上物交给乙方,由甲方统一管理，如需改变园区的整体建筑结构，需经甲方同意，否则因改变建筑结构造成的质量问题等带来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如未按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将该土地及地上物交付乙方使用，逾期在30日之内，自本协议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协议继续履行；逾期超过30日后，乙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解除协议的，甲方应当自乙方解除协议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乙方愿意继续履行协议，自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实际已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2018年7月24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张收据，收据中写明：今收到赵小雪交来东花园一期104号全款贰拾壹万元整，贰万元订金条未收回，交款人：赵小雪，收款人：赵（加盖有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6月30日，被告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写明：甲方，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利用各种形式开展多渠道销售活动，客户在合同签订之日交齐全款，甲方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会员合同》中标的物涉及土地及地上物长期使用及处分，而被告并没有取得土地及地上物使用权销售的资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涉案标的物为禁止流通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该合同自始无效，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会员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已经依合同要求交付被告21万元会员费，有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据及原告方在2018年7月23日、24日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为证，该事实该院予以认定，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已交付的21万元会员费，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与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本案无关，双方有关争议，另行解决。至于原告诉求的利息损失考虑到主要是被告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效，原告也有一定过错，故该院酌定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从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赵小雪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东花园公司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赵小雪21万元。二、被告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赵小雪的利息损失（以2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赵小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0元，减半收取2290元，由被告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东花园公司在没有取得该案所涉土地及地上物使用权销售资格的情况下与赵小雪签订《会员合同》，并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对涉及土地及地上物长期使用及处分权，其行为超出了东花园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同时也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合同自始无效，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做出由东花园公司返还赵小雪21万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东花园公司提出追加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全程无忧（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双方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关，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花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洛阳东花园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