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3刑初151号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鹏诚（别名王姓委），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辩护人刘彦东，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昱竹，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元世，男，1980年9月7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辩护人魏国胜，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万利，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郎士卓，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法库县。辩护人孙剑，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学红，辽宁学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聪，男，1993年4月8日出生，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辩护人马金华，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鹏诚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宋元世、郎士卓、郑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金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了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张金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鹏诚及其辩护人刘彦东、潘昱竹，被告人宋元世及其辩护人魏国胜、吕万利，被告人郎士卓及其辩护人孙剑，被告人郑聪及其辩护人马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末，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伙同戚波（另案处理）从他人手中购买了北京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某某公司）的营业手续，2017年1月份左右，王鹏诚、戚波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注册成立大连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某某公司），上述两家公司法人均为王鹏诚，股东均为王鹏诚、蒋某某（挂名股东），戚波为实际控制人。2017年10月，王鹏诚等人在大连市金州区注册成立大连某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郎士卓，上述三家公司均未实际出资。大连某某公司先后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州区等地设立办公场所或分公司，上述公司及其分公司成立后均未开展正常经营活动，均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资格。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及戚波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组织招聘的业务员以公司建设第十八家某某口腔、收购不良资产、放贷等名义宣传，以投资年利率8%至13%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利用开大会、组织活动、发放传单等形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大肆宣传其虚假和夸大的投资项目。现经查实，其宣传的建设某某口腔为加盟形式，经营方式为口腔诊所（有限合伙），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和金州区各一家，其经营规模和年利润率远远不足以维持其正常运转，无实际盈利，收购不良资产和放贷未实际运营，上述所谓投资项目实为骗取社会公众投资的幌子，集资参与人投资的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通联支付POS机刷卡进入北京某某公司账户，后部分资金转到王鹏诚个人名下银行卡账户，王鹏诚共吸收147名集资参与人的存款合计人民币1479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损失964万余元，其骗取的集资款除少部分用于某某口腔的运作外，绝大部分用于支付前期集资参与人本息、兼职工资、业务员工资及王鹏诚、戚波等人挥霍。被告人王鹏诚作为公司法人，负责全面工作，重点负责进出款项，是主要组织者和领导者；被告人宋元世协助戚波、王鹏诚工作（2017年5月、7月、8月不在位），负责公司管理、办理营业执照等对外联系工作，并培训、督促业务员工作，参与吸收存款1343万余元，造成损失952万余元；被告人郎士卓前期主要负责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进行采购物资，2017年9月份后主要协助王鹏诚、宋元世工作，督促业务员工作等，参与吸收存款1275万余元，造成损失934万余元；被告人郑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在高额利益回报的驱使下，出任位于大连市金州区迎湖街XX号1-2层的大连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州分公司经理一职，在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的指挥下，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参与吸收刘某、姜某某等77人存款共计616万元，造成损失共计507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赃款、赃物合计16.789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鹏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元世、郎士卓、郑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均属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元世、郎士卓、郑聪系自首，被告人王鹏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鹏诚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但辩解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王鹏诚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动的，无实际的主导权利，并非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及控制人，能积极主动对到期储户进行返还本金及利息，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案发当天郑聪报警后，王鹏诚在现场等待民警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系自首；3、王鹏诚系初犯、偶犯，犯罪系碍于朋友情面，不懂法，到案后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宋元世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但辩解其没有组织招聘员工、没有培训员工。其辩护人提出，1、从公司的组织架构、具体行为、作用等方面看，宋元世属于从属地位，属于从犯；2、指控宋元世的犯罪数额及损失数额依据不足；3、宋元世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属于自首；4、被告人郎士卓因为宋元世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如实说明情况，属于立功表现；5、宋元世2017年9月份不在职，应扣除该月的数额。被告人郎士卓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其辩护人提出，1、郎士卓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郎士卓自2017年9月受雇到公司从事辅助性工作，作用较轻，系从犯，此前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涉案数额应该从9月份后开始计算，指控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郑聪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但辩解有部分犯罪数额是其本人及亲友的投资。其辩护人提出，1、郑聪是靠存款为生的客户，主观恶性不强，只是一个从犯；2、起诉书指控吸收存款人数及存款额度有误，其任职期限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并提交了离职书）；3、郑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将两处房产抵押给了被害人，郑聪本人及亲属的投资3百万元不应认定非法吸收存款；4、郑聪有自首情节；5、郑聪无前科、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末，由戚波（另案处理）提议并组织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出资在北京市取得了北京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某某公司）的经营权，并以王鹏诚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戚波、王鹏诚等人又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注册成立了大连某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某某公司），仍以王鹏诚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至10月，王鹏诚及被告人郎士卓等人又在大连市金州区注册成立了大连某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由郎士卓担任法定代表人。上述三家公司均未实际出资，均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资格。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戚波（于2017年9月左右退出）与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上述几家公司的名义，先后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及金州区设立办公场所（“开发区店”及“金州店”），招聘的业务员，通过开会、组织活动、发放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有加盟第十八家“某某口腔”项目、有收购不良资产业务、有通过某某公司放贷业务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吸引公众投资。其所宣传的“某某口腔”项目，实际上只是购买了被告人宋元世经营的口腔诊所及在“金州店”楼下建设了口腔诊所，其利润微薄或未对外实际营业，一直入不敷出；其所谓的收购不良资产业务和某某公司放贷业务一直未实际运营；上述几家公司除了吸收公众投资外，再无其他实际经营项目。各投资人投入的资金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进入北京某某公司账户，后部分资金转到王鹏诚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案发后经核实，在大连经济开发区及大连市金州区共计有147人参与投资，共计投入资金14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9643450.5元（详见后付清单）。所吸收的投资除少部分用于“某某口腔”的运作外，绝大部分用于支付前期投资人本息、人员工资、办公费用及王鹏诚、戚波等人挥霍。被告人王鹏诚掌管所吸收的投资款，经手款项的支付，协助戚波工作，并在戚波离任后负责全面管理工作。被告人宋元世协助戚波、王鹏诚管理公司（2017年5月、7月、8月及9月的一部分时间不在任），负责办理营业执照、招聘业务员、督促业务员工作等，其在任期间共计吸收投资1295.8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950万余元。其在公司任职期间获得报酬6万元。被告人郎士卓前期曾帮助公司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采购物资的工作，2017年9月份后协助王鹏诚、宋元世管理公司，参与督促业务员工作等，其在任期间共计吸收投资1229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933万余元。其在公司期间获得报酬6万元。被告人郑聪于2017年10月“金州店”成立后即参与在大连市金州区的吸收投资的宣传等工作并担任负责人，在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的领导下积极开展吸收投资工作，经核实共计有75人共投资536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468万余元。案发后投资人姜某某、刘某某、毕某某或与郑聪达成赔偿协议或对郑聪表示谅解。其在公司任职期间获得提成0.6万元。另查明，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郑聪用电话就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在现场的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明知报警仍在现场等候，警察到现场后将郑聪、王鹏诚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017年7月9日，宋元世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郎士卓得知后同时亦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0月30日郑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亦自动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交代了本案相关事实。公安机关查获赃款16.789万元，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鹏诚、宋元世、郎士卓的供述笔录、涉案人员戚某、孟某、陶某某、石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卢某某、任某某、王某甲、邢某某、王某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纪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1、马某、鄂某某、盖某某、王某2证言笔录，刘某甲等147名被害人的陈述笔录或报案材料、辨认笔录存案为凭，亦有书证投资人的投资协议书、银行账户明细单、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财产查询材料、财产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行政机关的证明材料、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存案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相关数额的认定，系根据被害人的陈述、投资协议书、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书证、鉴定意见，并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笔录加以认定。被告人王鹏诚应对本案的全部投资数额负责；被告人宋元世应对“金州店”的全部投资数额及“开发区店”除2017年5月、7月、8月、9月外的其他时间的投资数额负责；被告人郎士卓应对“金州店”的全部投资数额及“开发区店”2017年10月以后的投资数额负责；被告人郑聪本人当庭供认自“金州店”成立时就参与管理并进行投资宣传工作，其在公安机关亦供认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案发时担任负责人，与其他被告人及被害人证实的情况能够印证一致，故其应对“金州店”全部的投资数额负责，但应扣除其本人投资的170元、其妻子阎某某投资的20万元及有证据证明有可能其以王某3名义投资的60万元，而对其他亲友的投资数额则不应予以扣减；对于郑聪的辩护人提出其曾离职的辩护意见，经查，郑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证实郑聪一直在任，领导并办理投资业务，其他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供述亦佐证了这一事实，而该辩护人提出离职的相关书证又缺乏证据效力，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公诉机关所认定部分涉案数额本院进行了修正，对各辩护人对于本案投资数额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鹏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或利用他人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诈骗数额达964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元世、郎士卓、郑聪明知无吸收资金的资格，结伙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宋元世参与吸收资金1295万元，郎士卓参与吸收资金1227万元，被告人郑聪参与吸收资金536万，均属数额巨大，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公诉机关指控该3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聪于案发后，有积极协商弥补投资人损失的行为，并取得多名投资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鹏诚的辩护人对王鹏诚罪名所作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鹏诚掌管并经手所吸收的资金使用，其明知公司并无经济实力或其他经营收人可以兑现返还被害人投资本息的承诺，且仍参与或领导该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并主持或参与对所吸收的部分资金进行挥霍，其主观上已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宋元世、郎士卓、郑聪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三人系从犯及宋元世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该三被告人在各在共同犯罪中有不同的分工，对所涉案的犯罪数额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可根据其所处位置及所起的不同作用，分别适以相应的刑罚；所提出的宋元世立功一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各位辩护人的其他适用法律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鹏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宋元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郎士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郑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鹏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九百六十四万三千四百五十元五角（具体详见后附退赔清单），扣押在的赃款人民币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宋元世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郎士卓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郑聪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均用于退赔被害人（均按投资数额比率受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沛人民陪审员  孙金光人民陪审员  白 韧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张秋博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