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茂，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彬，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金波，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威，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虎因与被上诉人杨利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茂，被上诉人杨利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利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杨利彬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事实,实际借款人为张虎所在的公司。双方之间的往来系职务行为。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行为,一审法院计算偿还利息的截止时间和数额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利息应该偿还至2015年12月25日,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即从借款之日至2014年2月8日之前的利息不予调整，那么本案的利息应该从2014年2月9日开始至2015年12月25日,共22个月零17天,194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每月利息为3.88万元,每日利息1293元,截止2015年12月25日利息总计为875581元,而杨利彬自认五套房屋价款为885800元-875581元=10219元,一审法院多计算利息10291元,但却少计算了利息偿还截止日期。二、一审法院按照杨利彬自认的数额认定五套房屋价款错误。一审中张虎已经向法庭提供了房屋的市场价格,虽然双方没有对抵顶房屋的价格明确约定，但依据法律规定本案抵顶的房屋完全可以证明其市场价格,可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没有采信张虎提供的房屋市场价格,却采信了杨利彬自认的价格,损害了张虎的合法权益。杨利彬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3年8月，张虎向杨利彬借款200万元，杨利彬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张虎支付了款项，张虎自借款后开始偿还借款利息，有双方提供的转账凭条和银行流水予以佐证。2015年5月31日、2016年5月31日、2017年5月31日双方对欠款本息进行结算，张虎向杨利彬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借条和欠条。双方协商一致通过抵顶房屋的方式偿还了部分利息。因此，张虎称实际借款人为其公司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张虎以现金方式偿还利息至2014年2月8日，194万元本金自2014年2月9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金额为885933元，与五套房屋抵顶价格885800元基本一致，故判决张虎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6日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五套房屋抵顶价格为885800元正确。根据杨利彬一审提供的录音和案外人购买房屋的收据，可以看出张虎给杨利彬抵顶的房屋套数及抵顶金额。张虎一审所举的购房款收据为其所在公司出具，真实性存疑，且即使是真实的，收据金额只能证明公司对外出售金额，而不能证明双方抵顶金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利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虎偿还杨利彬3998666.67元，包括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998666.67元（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13日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且利息继续计算至张虎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虎于2013年8月向杨利彬借款2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3分。2013年8月22日，杨利彬向张虎指定的张静账户分别汇款41万元、56万元;2013年8月26日杨利彬再次向张静汇款425000元、165000元，同日，杨利彬根据张虎指示刷信用卡支出13万元、15万元和10万元。2015年5月31日，双方按月息3分就张虎欠付利息进行结算后，张虎为杨利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利彬现金100万元。该100万元双方计入后期本金。2016年5月31日，双方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再次结算利息后，张虎为杨利彬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杨利彬利息108万元，从2015年5月31日到2016年5月31日。2017年8月2日，双方以本金40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结算后，张虎为杨利彬出具利息欠条，载明：今欠到杨利彬利息146万元，截至2016年5月31日到2017年5月31日。2.张虎于2013年9月25日还款3万元，2013年10月23日还款3万元，2013年11月1日还款3万元，2013年11月29日还款3万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9万元，2014年4月22日还款9万元，2014年8月10日还款3万元。张虎辩称于2016年2月4日向杨利彬还款5万元，2017年1月25日还款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利彬对此不予认可。张虎于庭审后提交2013年8月22日和2018年4月22日的收据两份，拟证明向杨利彬支付利息3万元并以供地板砖抵顶利息14400元，其中2013年8月22日的收据中无杨利彬签字确认，2018年4月22日的收据明确载明款项用途为商铺补差，杨利彬对该两笔款项均不予认可。张虎另提供房屋接受确认表9份及收据6份，拟证明以房屋抵顶方式向杨利彬还款1171800元，杨利彬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虎向杨利彬借款虽并未出具直接的借款凭证，但张虎在借款后多次与杨利彬进行结算并以借款人名义为杨利彬出具了欠付利息的借条及欠条，结合杨利彬提供的谈话录音、张虎的法庭陈述、庭前询问笔录内容及张虎辩称向杨利彬还款的事实，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利彬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张虎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张虎关于系其所在公司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杨利彬仅举证证明存在194万元的款项支付，张虎辩称杨利彬实际打款金额为194万元，就剩余款项是否实际给付杨利彬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94万元，对杨利彬主张张虎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仅支持194万元。关于利息，根据张虎的庭前自认及双方关于利息的结算情况，确认双方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但该约定已超出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关于还款，张虎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的还款构成规律性还款，因其已实际履行，不予调整，上述期间的还款已核减利息至2014年2月8日。关于以房抵债的金额，杨利彬自认张虎抵顶五套房屋共计885800元，张虎辩称实际抵顶六套房屋且抵顶金额为1171800元，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房屋接受确认单及收据仅能证明房屋对外出售价格，无法证明其与杨利彬之间合意形成的房屋抵顶金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以杨利彬自认的金额确认双方以房抵债金额。该部分款项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其还款性质，以年利率24%按照先行冲抵利息再行冲减本金的原则予以核减，经核算，上述款项已核减利息至2015年12月25日。故张虎应以借款本金1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杨利彬自2015年1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利彬偿还借款本金194万元，并以借款本金1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杨利彬支付自2015年12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杨利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89元，由张虎负担33619元，由杨利彬负担51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给双方当事人所做的调解笔录，一审主审法官询问张虎案件事实时，张虎陈述其为涉案借款抵押六套房屋，抵顶五套房屋，价值80多万元；张虎一审庭审中陈述抵顶了六套房屋，价值117.18万元；张虎在上诉状中对抵顶房屋的套数并未提出异议，但庭审中称其给杨利彬抵顶了六套房屋，并于庭后提交了抵顶六套房屋的明细表，抵顶金额为120.4万元。因此，张虎对于房屋抵顶价格的陈述不一致。2.对于抵顶房屋的具体情况，张虎一审中提举了9份案外人的《房屋接受确认表》及6张案外人的收据，与二审提交的明细表所列情况不一致，且未有杨利彬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从涉案借条和欠条的内容上看，借款人为张虎个人，并未加盖公司公章，张虎亦未举证证明其出具借条或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对其上诉称涉案借款系公司借款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于张虎二审中所称其以六套房屋抵顶了涉案部分借款，但其未提举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以杨利彬认可的房屋套数认定案件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对于张虎所称一审法院对抵顶房屋价款认定错误的问题，因以物抵债是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对债务偿还的有关事宜进行处理的行为，故张虎有责任对抵顶房屋价格进行举证。张虎仅以没有杨利彬签字确认的房屋对外出售价格主张抵顶价格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杨利彬的自认价格作为房屋抵顶价格并无不当，故对张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张虎上诉状中所称一审判决利息计算错误的问题，以194万元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日利息款为1293.3元，故五套房屋抵顶价款885800元系685天的利息款，而从2014年2月9日至2015年12月25日共计685天，故一审法院将抵顶房屋的款项核减利息至2015年12月25日，进而判决张虎从2015年12月26日开始向杨利彬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故对张虎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19元，由上诉人张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