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柳钗，女，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刘杨新，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伟庆，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敬文，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普大厦东侧9016室。负责人：姚沛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志华，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柳钗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37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凌柳钗于1964年3月26日出生，户口于1984年9月22日由东圃迁入第三人处，于同年12月19日已招工转居，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原告迁入后第三人未予分配农田。1993年9月，原告向第三人缴交投资村办企业股金1300元，并领取股权证书。原告配偶是第三人社区股东，已配1股人头股。2017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天河南街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提交申请书，请求：1.确认原告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成员资格，有权获得人头股分配；2.第三人支付2014年人头股分红2000元、2015年人头股分红2000元、2016年人头股分红40000元、2017年年中人头股分红3000元，共计47000元。2017年9月25日，被告作出《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告知对原告的上述申请予以受理。2018年3月，原告重新向被告提交上述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原告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成员资格，有权获得人头股分配；2.第三人支付2014年人头股分红2000元、2015年人头股分红2000元、2016年人头股分红38000元、2017年年中人头股分红3000元，共计45000元。2018年5月11日，被告作出穗天南行决字[2018]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历年的章程对配置人头股的规定，并未与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并未侵犯村民合法权益。原告并非第三人原村民，其于1984年9月22日由东圃迁入杨箕择邻里4号，于同年12月19日招工转居，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故认为原告不符合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并决定原告不符合第三人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对原告要求第三人补发股份分红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第三人于1987年进行股份固化。《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1987年）第六条：“股权分配……2.股权划分……第一是人头股。以目前享受村民待遇的人口基数加一九七八年以来招工转业人口及随迁家属人口核定人头股，每人一股……”第十六条：“杨箕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附则之一，共十二条。……2.凡从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第七条：“股份类别（一）人头股凡属本经济社户口，从一九六六年至一九八九年止，属本经济社人口的，均计算人头股一股。（包括劳动力、退休社员、小孩）……”第二十九条：“……（二）凡从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杨箕村股份经济合作联社补充章程》（1995年）第四点：“股份联社对历年来因国家征地招工的人员，以一九八七年股份联社成立时所确定的股份数额予以确认，列入原始股管理……”《补充章程的实施附则》第一点：“关于股份的调整1.对股份制原章程确认1989年截止的股权发展至1995年征地完毕时截止，至1995年后不再发展……”《杨箕村股份制工作补充细则》（1995年）第二点：“关于发展股问题……1.对股份制原章程确认1989年截止的股权发展至1995年征地完毕截止，至1995年后不再发展……”第三点：“关于确认杨箕村征地后招工外出村民回村恢复股份制的工作意见：1.为了解决好因国家征地招工外出村民的股份制问题，经股份联社研究决定，对历年来因国家征地招工外出的原村民1987年核定的股份数额，予以确认，列入原始股管理，参加每年一次的股份分红……”《广州市天河区****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6年）第八条：“……三、配股办法：（一）人头股凡是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配一股人头股，但属半工农户的子女，每户只能其中一个小孩配人头股。1.1989年12月31日户口在原杨箕村，并且享受本组织村民待遇的村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所作行政处理决定合法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因此，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籍加义务”原则，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户籍是最基本的要件。而股权固化是指将原村级集体资产，根据集体经济组织制定的相关章程规定，按一定标准将股权份额量化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东资格的确定和集体收益分配等问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行确定其股东资格的条件，并经营管理集体资产。本案中，原告于1984年9月22日迁入第三人处，于同年12月19日招工转居，原告招工转居后即再不具备农村户籍，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所确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认定标准。同时，第三人历年章程中关于人头股的相关规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属于其自治范畴，应予尊重。根据相关规定来看，能配发人头股的招工转业人员应当为一直在第三人处居住生活、参与劳动分配且在1978年以后被招工转业的原村民。因此，被告作出原告不具有第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及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并驳回其他申请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穗天南行决字[2018]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凌柳钗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凌柳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漏查事实。1.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曾于2017年9月11日向被上诉人提出关于享受原审第三人村民待遇的行政处理申请，但被上诉人拒绝按照行政处理申请受理，经上诉人多次催促，直至2018年3月才在上诉人重新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后予以受理，于2018年5月才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严重超出法定期限；2.上诉人与其他原审第三人成员一样是杨箕村富丽酒店和小新塘学生公寓的股东，这两个村办项目仅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募集资金，但原审法院并未考虑杨箕村办企业股东资格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之间的关联性；3.与上诉人同时期嫁入、同时期招工转居的绝大部分媳妇均有人头股，可见原审第三人并未贯彻实施“凡从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存在选择性执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之一是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而非保留农村户口。该规定施行时，广州市******口均已因征地、改造等原因注销并转为居民户口，如果以是否保留农村户口作为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那么广州市符合标准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剩无几。同期转为居民户口的上诉人丈夫、公婆均为原审第三人的社会股东，享有人头股，可见原审判决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适用错误。三、原审判决仅以“股权固化”为由认定原审第三人有权自行确定股东资格条件，却未审查原审第三人“股权固化”方案是否经过民主程序表决通过、是否公平合法及是否照章实施，相当于纵容集体经济组织以“自治”为名损害村民合法权益。四、原审判决认为“根据相关规定来看，能配发人头股的招工转业人员应当为一直在第三人处居住生活、参与劳动分配且在1978年以后被招工转业的原村民”有误，原审第三人处存在大量招工转业但获配人头股的嫁入媳妇，而且，上诉人嫁入时原审第三人的所有农田已经分产到户，上诉人只能在家有农田里劳动，无法以个人身份参加集体劳动系客观条件导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款明确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于1984年9月22日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同年12月19日即招工转居，不再具有农村户籍，其已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申请缺乏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获得人头股的问题。原审第三人的历年章程中对人头股的相关规定，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被上诉人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时应予以尊重。原审第三人于1987年进行股权固化时，《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1987年）第六条规定“以目前享受村民待遇的人口基数加一九七八年以来招工转业人口及随迁家属人口核定人头股”，同时第十条规定“凡从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上诉人既未享受村民待遇，又已外出，故不符合获配人头股条件；根据《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第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获配人头股应以属本经济社户口为前提，上诉人不符合条件；根据《杨箕村股份经济合作联社补充章程》（1995年）第四点及《杨箕村股份制工作补充细则》（1995年）第三点规定，对历年来因国家征地招工外出的人员，以1987年核定的股份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在1987年未能获配人头股，故其仍不能被列入原始股管理。因上诉人未满足章程规定的“属本经济社户口”等条件，被上诉人认定其不符合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对其要求原审第三人补发股份分红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招工转居与改造等集体转居情形不同，不适用集体转居户口资格的认定。至于其他招工转居人员是否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人头股，因实际情况各有不同，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不影响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凌柳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小敏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