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8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幸福北路46号。负责人：孙正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斌，男，1989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一审原告：李二斌，男，1991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李斌、李二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斌、李二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磊，江苏恒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段云，男，196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友梅，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斌，一审原告李二斌，一审被告段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被上诉人李斌、一审原告李二斌及其李斌、李二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卢慧磊，一审被告段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友梅、王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现无证据证明苏Ｇ×××××车辆与受害人李某2、张某发生交通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推定苏Ｇ×××××车辆与李某2发生交通事故，但无证据证明该车与张某发生交通���故，对于张某的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段云具有逃离现场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被上诉人李斌，一审原告李二斌辩称，1、关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是由段云驾驶行为所造成的问题。根据段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证人刘某1的证言能证实段云驾车途径过案发现场，段云举证的痕迹鉴定意见和补充鉴定意见认定段云所驾驶车辆底部与软性客体接触，现场提取的灰色塑料碎片与段云驾驶车辆的前保险杠右下端缺失处完全吻合，公安机关也认定涉案事故系交通事故，故本案交通事故是段云驾车所致应无争议。同时，一审判决作出后，段云对该事实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说明涉案事故系段云驾车��致。2、关于段云是否存在驾车逃逸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主张段云驾车逃逸无事实依据，公安机关虽然曾作出段云驾车逃逸认定，但在段云申请复议之后，经复查已经撤销其逃逸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段云有逃逸事实。一审被告段云述称，1、李某2、张某死亡原因与段云无关，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认定李某2、张某死亡原因是因头颅受伤致死，段云驾驶车辆是从李某2腹部压过，不是导致李某2死亡原因；2、段云不存在逃逸情形，造成李某2、张某死亡原因非段云造成，段云所驾车辆购买的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如果逃逸保险公司是不理赔的，故段云无逃逸可能；3.段云是帮朋友带豆腐皮，不是因为营运拉货。李斌，李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段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8280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04时许，位于323省道东海县驼峰乡八湖村路口处，段云驾驶苏Ｇ×××××号小型客车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与李斌，李二斌亲属李某2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2、张小立死亡。对于事故的发生段云第一次陈述：“2015年6月15日3点45分左右，我从东海县出发，我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到了驼峰乡新区送完一家货物后，我驾车又上了323省道向东行驶了，当我驾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处，道路绿化带是一个缺口，我是靠323省道慢车道行驶的，车速75公里每小时左右，我看见前方10米远路��有一个东西翘起来了，我就向左打方向进入了快车道，我继续向东行驶，我感觉我车子右前轮颠簸了一下，我就向前行驶大约十米左右，停下来了，我下车向西走了4-5米，看了看，没有看见什么东西，我只看见后面来了几辆车，当时我车子停在路的快车道和慢车道中间白线位置，我又回去上车继续开车向东行驶了，到了白塔中心街，然后转到白塔立交桥，往平明方向行驶、途径张湾、四营村、八队农贸市场，交完货，我又继续途经海连西路、江化路、朝阳路、建设西路、朝阳路、通灌路、建设东路、南大市场，交完货后，我又回到新孔路、在振海路加液化气的，然后我又从新孔路到解放西路、八队、送两个朋友到幸福路转盘，然后我沿323省道原路返回。今天上午交警大队打我电话让我到东海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的，我就驾车到东海县交警大队了。”段云第二次陈述：“2015年6月15日早上3点45分左右，我从东海县出发，我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到了驼峰乡新区送完一家货物后，我驾车又上了323省道向东行驶了，当我驾车行驶至事故地点处，现场道路绿化带是一个缺口，我是靠323省道慢车道行驶的，车速75公里每小时左右，我看见前方10米远路面有一个像斜三角形的东西翘起来了，我就向左打了方向进入快车道，我继续向东行驶，我感到我车子右轮颠簸了一下，动静比较大，我就向前行驶了大约十米左右，停了下来，我下车向西走了4-5米，看了看，没有看见什么东西，我只看见后面来了几辆车，灯光照我看不清楚后面，当时我的车子停在路的快车道及慢车道中间白线的位置，我又回去上车继续开车行驶了，到了白塔中心街，然后转到白塔立交桥，往平明方向行驶、途经张湾、四营村、八队农贸市场，交完货，我又继续途径海连西路、江化路、朝阳路、建设西路、朝阳路、通灌路、建设东路、南大市场，交完货后，我又回到新孔路、在振海路加液化气的，然后我又从新孔路到解放西路、市区八队、送我两个朋友（一个姓陈，电话：150××××6657；另一个姓刘，是小学老师，电话181××××5398，两个都是女的）到东海县幸福路转盘，到东海县时候已经6点50分左右了，然后我沿323省道原路返回到市区的。今天上午大约9点50分许，你们交警大队打我电话，让我到东海县交警大队接受调查的，我就驾车到东海县交警大队了。”段云第三次陈述：“2015年6月15日凌晨2点左右，我从连云港市市区杰瑞花园小区家里出发前往东海县县城，当时途经市区瀛洲路、人民路、市区八中队、白塔���费站、奔牛广场、海陵路，大约到了凌晨3点20分左右，我到了东海县海陵路菜市场南门一个网吧门前路段停了下来，等朋友刘老板（姓刘，全名不知道，手机号码：151××××8919）送货来的。当时我朋友刘老板送来的12包豆皮，大约3000斤重左右。刘老板给我的货物，分别叫我送到驼峰新区驼峰乡中学东侧一户人家、市区八队农贸市场及南大市场去的，我接到货后就开车走了，当时我的车上就我一个人。大约早上3点45分左右，我从东海县县城出发，我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到了驼峰乡新区送完第一家货物后，我驾车又上了323省道向东行驶，当我驾车行驶至驼峰乡八湖村路口处，现场道路绿化带是一个缺口，我是靠323省道中间慢车道行驶的，车速70-75公里每小时左右，我看见前方30米远路面有一个像斜三角形的东西翘起来了，高一点的部位南边，低一点的部位在北边，���后我就向左打方向进入快车道到了缺口处，我感觉我车子右前轮颠簸了一下，“轰咚”一声，我刹车，车子向前滑行大约30米停下来了，车子停在快车道与慢车道的中间白线位置，然后我下车向西走了10米，当时没有路灯，后面来了几辆车，灯光照我看不清后面，我看了看，没有看见什么东西，我就返回车上的时候，我从车身右侧绕了一圈，我用手按了一下右前轮，轮子没有损坏，我又上车继续开车向东行驶了，返回新浦的，我驾车到了白塔中心街，然后转到白塔立交桥，往平明方向行驶、途经张湾、八队农贸市场，交完货，我又继续途径海连西路、江化路、朝阳路、建设西路、通灌路、建设东路、然后到了南大市场，交完货后，我又回到新孔路、在振海路我车子加液化气的，然后大约5点50分，我又从新孔路前往枫树湾小区带了一个姓吴的老师（上次谈话说错了，说成姓刘的了），然后又到解放西路带了一个姓陈的女的，然后大约6点，我驾车从新浦出发，前往东海县县城。7点左右到东海县幸福路转盘，送完两个女的后，然后我驾车沿323省道原路返回到市区的。直到当天上午9点50分左右，你们交警通知我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了。”报警人张某陈述：“2015年6月13日4时许，我驾驶苏Ｇ×××××号小型客车从东海县县城前往连云港市人民医院的，当时我驾车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驼峰乡八湖村路口处，看见路面有一辆车子倒地了，然后我就感觉不正常，到路的中心位置，旁边也没有其他车子，我估计是有车子撞完跑了，然后我就赶紧拿手机报警了，报警的手机号码是139××××3066，报完警我就向前加速看看是否可以追到逃逸车辆，然后一直追到���费站只看见一辆小四轮，后面拉的是泡货，还有一辆工程车就停在收费站附近，别的我没有看见，然后过收费站，我就直接到新浦了，情况就是这样的。”证人刘某2陈述：“2015年6月15日3时许，段云和平时一样到东海接货，在海陵农贸市场那等我，然后装完货，装了大约200-300斤货，我让他送到驼峰一家，具体位置我不知道，还有新浦八中队农贸市场、南大市场，一共三家。大约3时许，段云就开车走了，后来八中队农贸市场的那家货主打我电话，说送货晚了点，具体晚了多久我不知道，我打电话给段云，段云当时没有接电话，后来段云送完货物，又打我电话说，在去新浦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了，送货晚点了，我当时也没有在意。后来段云打电话让我来交警大队配合调查，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的。”证人李某1第二次陈述：“2015年6月15日2时30分许，我父亲李某2一个人驾驶尾号099的三轮摩托车从驼峰乡董马村出发前往东海县县城批发猪肉，大约半小时左右，我父亲李某2打电话给我母亲张某，说三轮摩托车在323省道曹浦坏了，没有油了，让我们送汽油去的，然后我母亲张某就喊我一起去送油，然后我就骑摩托车带着我母亲张某前往323省道曹浦附近，送完油了，我就骑车沿驼峰新区到老区的南北水泥路回董马村的，我大约行驶至驼峰新区的卡口监控位置，我父亲又打电话来了，说车子在牛山镇和堂村附近坏了，让我继续回去，然后我就带着我母亲张某又前往牛山镇和堂村，到了牛山镇和堂村，我父亲李某2让我在和堂村那边看着摩托三轮车，我父亲李某2骑着我的二轮摩托车带着我母亲张某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回董马村家里了，大约过了很久，我看见父亲李某2还没有开三轮车来，我就借别人手机打我母亲张某的手机，没有打通，我就打我小姨的电话，小姨说我父亲李某2和母亲张某出事了，可能在县医院，然后我就赶紧去东海县人民医院了，然后医院120说人已经不在了，然后我就打车回家，借出租车司机打电话给我小姨，小姨让在奔牛等着，然后小姨和我一起到东海县交警大队了，经过就是这样的。”证人李某1第五次陈述：“我认为我父亲李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苏Ｇ×××××号肇事面包车发生的事故，是一次形成的，没有其他任何车辆撞击，不存在第二次事故，也没有其他肇事逃逸车辆。而且当时在现场附近有一个居民听见事故发生的声音后，就没有其他车辆通过，只看见一辆肇事面包车通过，而且我们认为你们交警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指向其他肇事逃逸车辆。”2015年6月26日，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物证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根据案情介绍情况及尸体检验所见分析认为李某2、张某的死亡交通事故应当能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部损伤重，双瞳孔不等大，分析认为李某2、张某的死亡应属颅脑损伤、伴颅出血所致。3、李某2虽然腹有碾压，但头部损伤在前且重，胸腹腔脏器虽有损伤但均较轻，故至李某2死亡的外力主要为头部伤，而头部无碾压。4、张某只有头部外伤（摔或撞击），无碾压。结论意见为李某2、张某属外来暴力致其颅脑损伤、伴颅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5年11月15日，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大队通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察笔录、当事人及证人陈述、检验鉴定等证据，因无法查清当事人段云、李某2、张某的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的事实，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作出交通事故证明。段云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斌、李二斌通过东海县交警大队领取段云预交的押金款60000元。死者李某2、张某是夫妻，李斌、李二斌系死者李某2、张某的长子和次子。死者与李斌、李二斌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死者李某2的父母已去世；张某的父母曾以李斌、李二斌身份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申请不参加本案诉讼，并对因张某死亡而产生的损失请求权作出���分，除了被抚养人生活费撤回之外，其余的权利均由李斌、李二斌行使。以上查明的事实有李斌、李二斌与段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的当庭陈述及李斌、李二斌与段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自觉遵守机动车通行规定，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斌、李二斌亲属李某2、张某是否与段云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从李斌、李二斌的举证及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提供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和现场图以及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来看，首先，段云的询问笔录及证人刘某2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段云在当天经过事故发生的现场。其次，段云举证的痕迹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鉴定出段云驾驶的小型客车底部与软性客体接触，同时现场提取的灰色塑料碎片与段云驾驶的小型客车前保险杠右下端缺失处相吻合，补充说明作出了小型客车右前轮上方处残留的黑色塑料碎片与现场提取的黑色塑料挡泥板相互吻合。再次，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李某2、张某的死亡交通事故应当能形成。综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推断是段云与李斌、李二斌亲属李某2、张某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由于东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了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的认定书，也就是事故责任不能认定，依照相关规定，对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不能认定责任的，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段云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李斌、李二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斌、李二斌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又因段云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相关规定仍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张某父母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应允。关于李斌、李二斌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般不超过5万元，被侵权人可选择在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偿，如受害人存在过错，则应按照责任比例相应扣减后再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段云已支付的赔偿款超过其应赔偿部分，李斌、李二斌不必直接返还，可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从支付给李斌、李二斌的赔偿款中代为支付给段云。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统计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标准计算，李斌、李二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50280元（16257/年×20×100%）×2，精神抚慰金50000元（50000元×50%×2），安葬费61783元（30891.5元×2），计7620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52063元的50%为326031.5元；合计436031.5元。综上，李斌、李二斌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斌、李二斌各项损失436031.5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斌、李二斌返还段云垫付款60000元（不包括诉讼费4000元），从上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支付给李斌、李二斌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李斌、李二斌其他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0元，由李斌、李二斌负担640元，由段云负担4000（段云负担的部分，先由李斌、李二斌垫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李斌、李二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已向段云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2、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段云违反了该保险条款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只在该保险条款约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其与证人刘某2（151××××8919）的通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段云是经常帮其拉货；4、其与��警人张某（139××××3066）的通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事故发生路段有路灯，李某2、张某及其摩托车在路中间都可以看到，交通部门提供了苏Ｇ×××××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了该路段的全部经过，段云没有保护好事故现场，不存在看不到事故现场的情形。被上诉人李斌、一审原告李二斌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该两份证据与其主张相互矛盾，因为其主张涉案事故不是段云所为，又主张作为保险人应免责。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话的对方是谁无法考证，即使该录音真实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被告段云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的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投保单不能证明段云有逃逸行为，或是将涉案肇事车辆改为营运车辆的行为。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据来源也有异议，证人刘某2、报警人张某应到庭接受质证，该录音资料不能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被上诉人李斌，一审原告李二斌、一审被告段云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1、2能够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李斌，一审原告李二斌、一审被告段云对证据3、4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且证人刘某2、报警人张某均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故本院不予���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段云询问笔录及证人刘某2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在涉案事故发生当日段云驾驶涉案肇事车辆经过事故现场，段云举证的痕迹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可以证明段云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底部与软性客体接触，事故现场提取的灰色塑料碎片与段云驾驶的肇事车辆前保险杠右下端缺失处相吻合，段云驾驶的肇事车辆右前轮上方处残留的黑色塑料碎片与现场提取的黑色塑料挡泥板相互吻合，同时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分析认为李某2、张某的死亡交通事故应当能形成。综上，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可以推断是段云驾驶肇事车辆与李某2、张某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支公司上诉称涉案事故发生后，段云有驾驶肇事车辆逃离事故现场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也未认定段云存在逃逸行为，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涉案事故发生时，段云驾驶的肇事车辆虽装载了部分货物，但其行为并未增加该车辆危险系数，同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违反装载规定具体情形也未作明确约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段云所驾驶肇事车辆存在违反装载规定行为。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宜东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张荣洹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