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立山组,公民身份号码：431************4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朱向忠，局长。委托代理人：朱贤庚，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泽铨，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海洲，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文海，广州市海珠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波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珠区市场监管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珠区政府）举报奖励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1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张波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发送了一份举报投诉信，反映广州中大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西区超市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律法规的勝意灵芝片，请求原海珠区食药监局依法查处违法线索并给予奖励。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受理后对广州中大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西区超市的营业地址进行了现场检查。经现场检查及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后查证，广州中大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西区超市销售的勝意灵芝片为假冒伪劣商品，该超市存在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行为。2018年7月18日，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对该超市作出（穗海）食药监市罚[2018]02-*****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没收违法产品及销售收入480元，并处以罚款2262元，总罚没款为2742元的行政处罚。同年8月10日，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对举报人张波作出穗海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02013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张波不服，认为该通知书未对举报奖励等级作出说明，且对举报奖励金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遂向海珠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珠区政府于2018年8月13日收到张波的复议申请材料。2018年8月14日，海珠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告知已受理张波的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发出《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原海珠区食药监局于同年8月16日收到该通知书，并于8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投诉举报材料、《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等证据材料。海珠区政府经复议审查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海珠府复字[2018]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海珠区食药监局作出的《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该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0月11日邮寄送达张波，同年10月17日送达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张波于同年10月12日收到该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共广州市海珠区委、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下发《中共广州市海珠区委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区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区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食品药品安全行政奖励及行政复议纠纷。原海珠区食药监局作为海珠区食品药品行政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符合举报奖励条件的举报人作出举报奖励。原告张波对举报奖励决定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广州市海珠区**监督管理局作为继续行使食品药品监管职权的部门，是本案适格被告。《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反映生产者、经营者等主体在食品（含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环节中有关食品安全方面，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等环节中有关产品质量安全方面存在的涉嫌违法行为。”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第二十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属于二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2％—4％（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1000元的，给予1000元奖励。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第十二条规定：“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举报人应当在被告知奖励决定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本人凭有效身份证明领取奖励。委托他人代领的，受托人需同时持有举报人授权委托书、举报人和受托人的有效身份证明。”第十六条规定：“举报人无法现场领取奖金且无受托人的，可及时说明情况并提供举报人身份证明、银行账号，由举报奖励部门将奖金汇至指定账户。非现场领取奖励仅限于实名举报人，且提供的账户名应当与举报人姓名一致。”本案中，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在受理张波的举报后，经现场调查及对相关人员的询问调查，查实被举报企业广州中大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西区超市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律法规的勝意灵芝片的行为违反《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根据调查结果对该超市作出行政处罚。其后，原海珠区食药监局根据调查结果向张波作出被诉举报奖励决定，告知对张波给予人民币200元的举报奖励决定，并无不当。然而，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在作出涉案举报奖励决定时，未列明奖励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依据，且未告知所认定的举报等级、奖励标准，不符合前述规定，实有不妥。但是，由于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中，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已实际告知张波奖励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定及认定的举报等级与奖励标准，故已无撤销被诉举报奖励决定要求广州市海珠区**监督管理局予以重作的必要。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被诉举报奖励决定违法。被告海珠区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应当被撤销的原奖励决定，实属不当。原告张波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举报奖励决定违法；二、撤销被告海珠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虽认定被诉举报奖励决定未载明等级等法理事实所以构成违法，但未支持上诉人诉请撤销认定为三级举报奖励并应当认定奖励贡献至少为二级的诉请。关于奖励等级和奖励金额的认定，关键在于上诉人的举报事项及原海珠区食药监局的认定程序及是否采信上诉人所适用的证据。上诉人举报信中明确提出被举报产品存在如下问题：1、被举报产品属于超生产许可证许可的食品；2、被举报产品存在备案企业标准未公示的情况；3、被举报产品添加非食品原料（药材灵芝）不符合食品安全。上诉人举报时提供了产品购买票据复印件、产品实物图片。从原海珠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复函可知，被举报产品属于假冒伪劣产品，所以原海珠区食药监局没有对涉案产品构成食品中添加非食品原料（药材）的事实进行任何认定，也没有对被举报产品超生产许可证的事实进行认定，仅认定被举报产品为无合法来源的假冒伪劣商品。在这个问题上，幸好是购买涉案并食用涉案产品的消费者均未发生明显的中毒或被毒害的情况，该行为导致了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对存在超许可、食品中添加药材等违法行为完全不予查证，便认定涉案产品为假冒伪劣并不会影响食品安全。原海珠区食药监局虽然对线索做出了处罚，但其处罚事实部分并未对上诉人举报事项进行认定，即便依据法院认定，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对举报行政行为的依据与上诉人并无具体的利害关系，但从食品安全监管角度及行政不作为角度，若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对应当核实的线索未作核实处置并告知上诉人处置结果，那么显然该具体行政行为与上诉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海珠区食药监局未对举报线索中添加非食品原料灵芝片及构成超食品生产许可而被举报人在进货查验时未发现违法行为构成的主观故意部分进行认定，便对上诉人作出奖励决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诉人提起举报时已提交了购买产品的票据和产品实物图片等证据，这是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在调查过程中的主要线索依据，又是佐证被举报人销售涉案产品的重要证据，故上诉人的举报线索明显属于《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亦可认定为全部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也可认定事实完全相符）。上诉人的举报奖励贡献等级明显应认定为二级，更应该认定为一级。原审判决认定为三级奖励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不当，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原海珠区食药监局作出被诉举报奖励决定并判令重做；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海珠区市场监管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海珠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一、我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予以认可正确。海珠区政府于2018年8月13日收到张波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之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被诉举报奖励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海珠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具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结合张波、原海珠区食药监局提供的材料以及查明的事实，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线索经查证属实后，对举报人作出给予奖励的决定、告知奖励决定、审定奖励标准和发放奖励的职责。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关于奖励登记认定问题，张波向原海珠区食药监局提供举报线索，原海珠区食药监局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并非基于张波提供的材料，而是经过了调查获取，故张波提供的举报线索并经调查属实，属于三级举报奖励范畴。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基于涉案产品的罚没额2742元，给予上诉人200元的奖励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奖励颁发方式的问题，原海珠区食药监局作出被诉举报奖励决定，告知张波作出的奖励决定、领取奖励的时限、领奖方式，已履行了法定职责，符合上述规定。三、原审判决确认被诉举报奖励决定违法行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针对被诉举报奖励决定的合法性，鉴于在行政复议中，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已实际告知张波被诉举报奖励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定及认定的举报登记与奖励标准，并未对张波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故被诉举报奖励决定不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情形，不应予以撤销，可视为瑕疵予以指出即可。因此，原审判决确认被诉举报奖励决定违法明显不当。针对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既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可以就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补强证据，那么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就原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予以补强，亦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判决也认可在行政复议中，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已实际告知张波被诉举报奖励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定及认定的举报登记与奖励标准，故原审判决以被诉举报奖励决定未引用法律法规为由确认其违法并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四、张波要求撤销被诉举报奖励决定并要求重做，因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中，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已实际告知张波被诉举报奖励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定及认定举报等级与奖励标准，已无撤销该被诉举报奖励决定并要求予以重做的必要，张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一）属于一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4％—6％（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0元的，给予2000元奖励。属于二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2％—4％（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1000元的，给予1000元奖励。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本案中，张波向原海珠区食药监局投诉举报广州中大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西区超市销售的勝意灵芝片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并提交了举报投诉信、涉案产品实物图片以及购买产品票据。根据张波提供的上述线索，原海珠区食药监局向广州中大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西区超市、广州市天河胜意食品有限公司以及相关部门进行调查，通过现场检查以及调查获取的询问笔录、产品销售单、关于协助调查“腾意灵芝片”有关情况的函等证据材料认定勝意灵芝片为假冒伪劣商品，并对广州中大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西区超市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原海珠区食药监局系根据张波提供的线索展开调查，经过一系列调查取证后才认定相应违法事实存在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此，原海珠区食药监局认定张波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属于三级奖励等级，并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向张波作出被诉举报奖励决定，给予张波200元奖励，并无不当。关于被诉举报奖励决定未列明奖励决定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依据，且未告知所认定的举报等级、奖励标准是否违法的问题，《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举报奖励实施部门应当及时对举报等级、奖励标准等予以认定，并将奖励决定告知举报人。”本案中，原海珠区食药监局作出被诉举报奖励决定已经将奖励决定告知张波，符合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要求。并且海珠区政府在其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中亦将被诉举报奖励决定通知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定及认定的举报等级与奖励标准告知张波，并未对张波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原审判决确认被诉举报奖励决定违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海珠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13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张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小敏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