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2民初725号 原告：李智冬，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乌奇西路阜康林场。 法定代表人：成小凤，该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兵，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绿洲北路绿园小区门面房（17区7丘23栋1层W1#）。 法定代表人：郭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伟，男，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智冬与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智冬，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伟、刘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智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072318.37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至支付工程款之日，利息暂计算为254618.38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利率为4.875‰）;3、本案的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委托原告对阜康市褚家湾片区水厂建设项目进行施工，双方口头约定了权利义务内容，原告根据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的要求对项目开始施工。项目进行到2017年8月，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却对该项目进行了招标，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并对工程继续施工。2017年10月原告将工程交付给被告，但二被告并未对原告之前的施工量进行结算，只是拖延时间答应协商处理。2018年10月15日，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委托新疆昌吉方汇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对原告前期在阜康市褚家湾片区水厂建设项目施工量进行了认证，并出具前期发生项目清单一份，根据该清单，原告出具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为3072318.37元，对该款项被告至今拒不支付。 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辩称，本工程属于利用国有资金，原告没有通过招投标，没有中标，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原告施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对于原告以施工完成的项目，凡符合图纸要求、质量合格的，原告应要求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不当得利法律规定予以返还。 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在参与投标中标后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办理合法手续后进行施工，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进行现场施工与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关，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也并未委托原告进行施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一份、照片一组、工程概算书一份，拟证实：原告对褚家湾水厂前期工程进行施工事实及单方预算工程价格。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对项目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其表示该清单是原告与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已完工程量造价无法达成一致，三方同意由该项目原设计单位方对原告已完工程量进行的认证；对照片的真实性及工程预算书，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不予认可。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该组证据形成时其本人未参与为由对证据予以否认。因本案当事人在委托鉴定时均对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无异议且同意以该项目清单为依据予以工程造价鉴定，故本院对原告对褚家湾水厂前期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 2、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天丰基鉴字[2019]第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实：原告施工工程鉴定工程造价。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拟进行褚家湾水厂工程建设，2017年5月，原告李智冬开始进场进行前期施工。2017年9月19日，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褚家湾片区水厂建设项目建设工程，2017年9月24日，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签订褚家湾片区水厂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后，原告李智冬、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因进、撤场问题产生纠纷，2017年9月19日，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以“阻拦中标单位进场施工”为由报警，阜康市公安局天池派出所出警调查，处警结果为“因工程补偿问题发生纠纷，未发现有阻拦中标单位进入施工现场施工，告知应到法院诉讼解决”。其后，新疆昌吉方汇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应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要求，组织李智冬、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对李智冬前期施工工程项目进行了确认，原告李智冬撤离施工现场。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场接手，在原告李智冬前期施工基础上继续施工并完成整个工程项目。2018年10月15日，因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未能协商解决，新疆昌吉方汇水电设计有限公司依据测量确认结果出具《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对李智冬前期工程发生项目确认如下：1、水池土方量：（开挖土量）25730.56立方+（开挖基岩量）11919.73立方=37650.29立方；2、彩板房：98.2㎡；3、地坪195.56㎡；4、围栏154米；5、钢管1.5吨；6、彩钢板308㎡；7、挖错报废基坑6702.4立方；8、堆料25138.935立方；9、水泵6000元；10、用水管道180米（40管）；11、定位放线（5000元/次）10000元（两次）。新疆天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天丰基鉴字[2019]第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原告李智冬施工工程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意见为：1、申请人李智冬与被申请人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1555172.38元；2、《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第5项“钢管1.5吨”项目造价为5750.84元，被申请人意见是现场没有钢管，申请人拉走了；3、《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第8项“堆料25138.935立方”，项目造价为586843.84元，被申请人表示施工过程中只用了约7000立方（7000立方项目造价为177617.7元）；4、《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第7项“挖错报废基坑6702.4立方”项目造价为134944.36元，被申请人认为该部分不应计入本次造价。 本案诉讼中，原告因诉讼保全产生保全费用5000元，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3000元。 经释明，原告李智冬明确要求由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实际占有利益部分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 本案中，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在褚家湾水厂工程尚未进行招投标时，即允许原告李智冬进场施工，双方之间事实上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原告李智冬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是，对于施工合格部分，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李智冬对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享有债权请求权。 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李智冬对其施工部分工程享有合法利益，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尽管与原告李智冬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其在中标后，直接接收原告李智冬施工成果并在此基础上完成整个工程项目，原告李智冬因工程施工而享有的合法利益与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附合形成整体利益，该整体利益亦由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对于原告李智冬施工部分形成的利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没有法律依据取得而构成不当得利，对所取得的不当利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有返还义务。 本案中，原告李智冬既可以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向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主张合同价款，也可以依据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利益返还。诉讼中，原告李智冬经本院释明法律关系，自愿选择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该种选择系原告根据法律规定依己方诉讼利益确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予返还的利益范围，本院依据《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结合天丰基鉴字[2019]第11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确定为：1当事人无争议工程部分工程造1555172.38元；《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第5项“钢管1.5吨”项目造价为5750.84元；3、《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第8项“堆料25138.935立方”项目造价为586843.84元。以上合计2147767.06元。 关于被告辩解意见。本案中，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解，1、《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第1项“水池土方量：（开挖土量）25730.56立方+（开挖基岩量）11919.73立方=37650.29立方”中均为开挖土量，不存在开挖基岩；2、《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第5项“钢管1.5吨”已由原告拉走；3、《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第8项“堆料25138.935立方”施工过程中实际只用了7000立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当事人产生纠纷之后，新疆昌吉方汇水电设计有限公司应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要求，组织李智冬、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方对李智冬前期施工工程项目进行了确认，并形成《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辩解意见，实质上是对项目清单载明内容的变更，庭审查明，新疆昌吉方汇水电设计有限公司系经三方在场对工程产生项目进行测量确认，三方确认后原告李智冬即撤场由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接手进场，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施工内容（开挖基岩）提出异议、主张确认钢管不在现场及堆料实际使用情况，均需提交相应证据对原告主张和原告方证据予以反驳。本案中，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被告提出异议的《褚家湾水厂前期发生项目清单》第7项“挖错报废基坑6702.4立方”项目（造价为134944.36元），因本案原告系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该部分项目系报废工程，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也并未接收利用，不属于不当得利范围。 原告李智冬撤离施工现场后，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场接收工程，此时不当得利形成，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负有不当得利返还的民事责任，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拖延返还利益的行为，对原告李智冬造成财产损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原告李智冬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不当得利形成时间、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利率4.75%/年及金融机构可调浮动利率，计算为177996元（确定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4.875‰/月，时间自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场时间即2017年10月计至本案诉前，合计17个月，即2147767.06元×4.875‰/月×17个月）。 综上，本案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李智冬返还不当利益2147767.06元，并赔偿因迟延返还不当利益而造成的损失177996元。 原告为保证权利得到实现而申请诉讼保全，为确定施工工程造价垫付鉴定费用，为原告主张诉讼权利和保证权利得以实现而产生的费用，结合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对民事责任承担义务主体的确定，本院确定保全费用5000元及鉴定费23000元，合计28000元，由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智冬返还不当利益2147767.06元，并赔偿损失177996元； 二、保全费用5000元，鉴定费23000元，合计28000元，由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三、驳回原告李智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415元，邮寄费320元，合计33735元，由原告李智冬负担8135元，由被告新疆博际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世星 人民陪审员  刘怀智 人民陪审员  韩玉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