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某及其辩护人何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钱某从固原市回到××县的家中，发现被害人黄某1在家中一楼床上睡觉且身上有很重的酒气，其又联想到黄某1在其离家的十几天中对其女儿黄某2、黄冰昕不管不问，心生怨气，就叫醒黄某1并质问黄某1为何不管孩子，黄某1认错并请求钱某的原谅。后钱某让黄某1出去给孩子买感冒药，待黄某1买感冒药回来后，钱某怀疑黄某1趁给孩子买感冒药之机再次偷着喝酒，遂产生怨恨，就从地上捡起一只塑料拖鞋在黄某1的左大腿前侧用力打了几下，黄某1将钱某推开，钱某又从屋内灶台上拿了一根擀面杖，在黄某1两个小腿外侧用力打了几下，黄某1右胳膊试图阻挡，钱某又用擀面杖在黄某1的胳膊上打了几下。当日24时许，钱某发现黄某1两眼半睁，嘴角处有口水，手脚冰凉，且呼之不应，就叫其女儿给黄某1的哥哥黄某3打了电话，黄某3先让其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后黄某3又通知同乡黄某4到场。“120”急救医生到达现场后，经检查确认黄某1已无生命体征，后黄某4到达在“120”出诊单上签字确认，并拨打“110”电话报警。经鉴定，黄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部位皮下及肌肉组织广泛出血，继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生前乙醇状态作为辅助死因参与其死亡过程。 被告人钱某于2018年12月19日在××县家中，被永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作案工具已起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120”电话受理单以及“110”接出警登记表；2.物证：蓝色塑料拖鞋一双、擀面杖两根；3.证人证言：证人黄某4、黄某3、虎某、黄某2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钱某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法医学DNA检验报告”、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永宁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图片、照片，被告人钱某对案发现场的指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永宁县公安局出具的“监控视频说明”、“手机通话记录查询”。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钱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某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拨打“120”电话施救，并明知赶到现场的亲友黄某4拨打“110”报警，在现场等待，无拘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某与被害人黄某1系夫妻关系，平时感情挺好，偶因家庭矛盾引发意外事件，事发后真诚悔过，且被害人嗜酒成性、喝酒过量也是其死亡的辅助因素，被害人近亲属放弃一切附带民事诉讼，同时对被告人表示予以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定罪部分认为被告人钱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钱某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钱某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钱某的行为表示谅解；3.被告人钱某的孩子无人抚养。建议对被告人钱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钱某从固原市回到××县家中，发现被害人黄某1在家中一楼床上睡觉且身上有很重的酒气，其又联想到黄某1在其离家的十几天中对其女儿黄某2、黄冰昕不管不问，心生怨气，就叫醒黄某1并质问黄某1为何不管孩子，黄某1认错并请求钱某的原谅。后钱某让黄某1去给孩子买感冒药，待黄某1买感冒药回来后，钱某怀疑黄某1趁给孩子买感冒药之机再次偷着喝酒，遂产生怨恨，就持塑料拖鞋在黄某1腿部击打数次，黄某1将钱某推开，钱某又持擀面杖在黄某1腿部、胳膊上击打数次。当日24时许，钱某发现黄某1两眼半睁，嘴角处有口水，手脚冰凉，且呼之不应，就叫其女儿给黄某1的哥哥黄某3打了电话，黄某3先让其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后黄某3又通知同乡黄某4到场。“120”急救医生到达现场后，经检查确认黄某1已无生命体征，后黄某4到达在“120”出诊单上签字确认，并拨打“110”电话报警。经鉴定，黄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部位皮下及肌肉组织广泛出血，继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生前乙醇状态作为辅助死因参与其死亡过程。 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钱某在××县家中，被永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1日2时50分，黄某4报警称：黄某1在家中喝酒后死亡。2018年12月19日，永宁县公安局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 2.永公（刑）勘（2018）K640121080000201812007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照片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状况以及提取物情况。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说明，证实在案发现场楼梯口提取劲酒酒瓶2个，蓝色女士拖鞋1双，擀面杖47厘米一根。 4.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8年9月1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钱某处扣押一双蓝色拖鞋、两根擀面杖（一根长约47厘米、一根长约18厘米）。 5.“120”电话受理单，证实2018年9月11日1时34分31秒，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接到电话号码为136XXXXXXXX的急救电话，主诉：酒精中毒昏迷，救护车于1时49分9秒到达望远兰花花公寓A8-1-811，病人昏迷、无呼吸、已死亡。 6.电话通话记录查询，证实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钱某手机与黄某3手机、黄某3手机与黄某4手机的通话情况。 7.银公（物）鉴（理化）字（2018）106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从被害人黄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氯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甲青菊酯、氰戊菊酯成分。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 8.宁平司鉴（酒检）字（2018）第7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61.36mg/100ml。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 9.银公（物）鉴（DNA）字【2019】7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物证样本标记有“擀面杖1”字样的001号检材、标记有“擀面杖2”字样的002号检材、标记有“拖鞋”字样003号检材中，001号、003号DNA分型为STR多态性结果，002号未获得DNA分型结果。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 10.银公（物）鉴（DNA）字【2018】249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银公（物）鉴（DNA）字【2019】1346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与银公（物）鉴（DNA）字【2018】2497号鉴定书DNA20183763-006号检材DNA分型进行比对，黄某1、钱某系黄冰昕、黄某2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 11.（银）宁医法鉴（病理）字（2018）NYFJ02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部位皮下及肌肉组织广泛出血，继发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生前乙醇状态作为辅助死因参与其死亡过程。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 12.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1日2时许，黄某4接到黄某3电话称其弟黄某1不行了，让黄某4去家中看一下。黄某4开车到永宁县兰花花公寓黄某1家中时，“120”急救人员说黄某1已死亡，黄某4拨打“110”报警。 1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1日1时30分许，黄某3在浙江老家接到弟弟黄某1大女儿黄某2的电话，弟媳钱某哭着说黄某1没有呼吸了，黄某3让赶快拨打“120”。随后黄某3给老乡黄某4打电话，让黄某4赶紧到黄某1家中看一下。凌晨2时许，有一个自称医生的人说黄某1已死亡，需要直系亲属签字，黄某3说等会就有人过去了。黄某1经常喝酒，一喝酒就和钱某吵架。 14.证人虎某的证言，证实虎某系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大夫。2018年9月11日2时许，虎某接到“120”指派到永宁县望远镇兰花花公寓出急诊，到达现场后男子已死亡。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其爸爸，钱某是其妈妈，其爸爸是什么原因过世的其不知道，黄某1过世当天她在家，2018年9月11日晚上，其和妹妹黄冰昕在家二楼写作业，听见爸爸和妈妈因为妹妹第一天上学走丢了的事在楼下吵架，吵的不凶，就没有下楼去，第二天夜里凌晨1点多，听见妈妈在楼下哭，就下楼问怎么回事，妈妈说“你爸爸没有呼吸了”，让其按压胸口施救，并让其打电话联系大伯黄某3，黄某3让其拨打“120”急救，一会黄某4就来了并报警了。爸爸妈妈平时感情挺好，不吵架，其爸爸爱喝酒，平时不管孩子。 16.被告人钱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10日14时许，我从固原老家探望我病危的父亲之后，坐车回到××镇的家中，进屋后我看到黄家青在家中一楼的床上睡着呢，身上有很重的酒味，联想到我走的这十多天，我大女儿黄某2经常给我打电话哭诉说我走的这十多天，爸爸（黄某1）不管她和妹妹，妹妹（黄冰昕）放学不回家他也不出去找，只是喝酒，我就很生气。我就上前把黄某1叫醒质问他：“你为什么把酒看的这么重？娃娃丢了你都不去找？”黄某1当时清醒着呢，就对我说：“我不喝了，都是我的错！”我就说：“你每次都这是这个话，但是从来都不改，万一娃娃出个啥事，我们以后都咋活？”说完这些，因为我知道两个女儿当时都感冒了，我就让黄某1出去给个女儿要点感冒药，黄某1就出去买感冒药了。十几分钟后，黄某1买完药回来了，我闻着他的身上酒气比那阵重，走路也不稳，我就怀疑他趁出去买药的机会又偷偷喝酒了，我就质问黄某1：“你刚答应我不喝酒了，现在又喝上了？”黄某1什么也不说，只是低头坐在家中一楼的床上，我很气，就用右手从地上捡起一只大女儿的蓝色塑料拖鞋，往黄某1的左大腿前侧用力打了几下（具体打了几下我也不清楚），黄某1被我用拖鞋打了几下后，就用右手在我的左肋处推了一下把我推开了，差点把我推倒了，坐在床上对我说：“不喝了、不喝了”听到他这么说，我更生气了，对黄某1说：“你每次都是这样说，刚说的话不到十几分钟你又喝上了，你说的话能算数么？”黄某1没说什么，我就去厨房的灶台上拿了一根擀面杖，走到他的面前，右手拿着这根擀面杖弯下腰在他的两个小腿外侧用力打了几下（具体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这个过程中，黄某1试图用胳膊挡（左胳膊还是右胳膊我记不清楚了），我就在他的胳膊上也打了几下，黄某1被我打了之后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拉住我的右手把我往他跟前拉，我没有站稳，就坐在了他面前的地上，他就抱着我哭着说：“我以后再也不喝了！”我也跟着他哭了一会。当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这个时候大女儿黄栾昕给我打电话说：“放学后妹妹（黄冰昕）又找不到了！”接到大女儿的电话后，我就招呼黄某1一起去找小女儿，当时我先出的家门，在外面大概找了半个小时才把小女儿找到。下午五点多，我带着两个女儿回到我家一楼的电梯口，我看到黄某1头低坐在一楼电梯口，我怀疑他趁我出去又喝酒了，我就和两个女儿把黄某1扶进了电梯里，黄某1这个时候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走路不稳当，回到家后，黄某1自行去了卫生间，我就忙着照看两个女儿了。后我进卫生间看过他，想看看他是什么情况，黄某1只是坐在马桶上，我就问他“你一个厕所要上多久？”黄某1告诉我他肚子不舒服。一会我听到卫生间有动静，我就走到卫生间里，我看到黄某1双膝跪在地上，我就问他：“你咋了？”黄某1说：“我的腿压麻了，没有站住！”我就上前把他扶了起来，我发现他的裤子已经脏了，我就把他的裤子脱了之后把他扶到了一楼的床上让他睡觉。黄某1一会就在床上睡着了，他睡着之后我就忙着做饭和照看孩子。20时许，我做好饭之后喊黄某1起来吃饭，但是没有叫醒他。我就和孩子先吃饭了，吃饭的过程中，黄某1招呼女儿给他倒杯水，但是水倒好后他并没有喝。饭后我就带着个女儿准备上楼睡觉，上楼的过程中，黄某1又让我给他倒点醋喝，我就给他又倒了点醋送了过去，他喝了两口之后就又继续睡觉，我也带着孩子上楼睡觉了，一直到晚上11点多，我在楼上听到黄某1在喊我，我就下楼去看黄某1，我看到黄某1当时趴在床上，我上前问他：“你咋了？你说的啥？”但是黄某1说了几遍我都没听明白他说的啥，我就帮他翻了个身，帮他盖好被子之后回二楼继续睡觉了。第二天凌晨1点多了，我突然醒了，我给孩子盖好被子后去一楼上个卫生间，上完卫生间后我看见黄某1的被子蹬开了，就上去帮他盖被子，这个过程中，我借助外面路灯的光看见黄某1两眼半睁开，嘴角处有口水，我就开始喊黄某1，但是黄某1没有任何反应，我就去摸他的胸口，发现他的胸口是冰凉的，我觉得他不对动，我很害怕，我就给黄某1的哥哥黄某3打电话，想让他过来帮我把黄某1送去医院，但是道米没有接电，我就在那里哭，我的女儿醒了，就下来帮我给他的大伯（黄某3）打电话，打通之后黄某3建议我先打“120”，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来应该是黄某3又通知了黄某4。“120”急救车来之后医生检查后确认黄某1已经死了。黄某4一会来到了我家，来了之后看到情况后就打了殡仪馆电话，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到场之后要求我们拨打“110”报警，黄某4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17.被告人钱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钱某在银川市××县，指出该地点是其2018年9月10日用其一蓝色拖鞋及一根擀面杖殴打其丈夫黄某1的地点。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某出生于1978年4月6日，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钱某在银川市××县家中被抓获归案。 20.刑事谅解书，放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证实被害人亲属表示放弃附带民事诉讼，同时，对被告人钱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免除钱某的刑事责任。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害人黄某1经常酗酒，不照顾孩子，被告人钱某便持拖鞋、擀面杖多次击打醉酒后的黄某1，致黄某1全身多部位皮下及肌肉组织广泛出血，继发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钱某主观上有伤害的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拖鞋、擀面杖击打黄某1的行为，最终造成黄某1死亡的结果，被告人钱某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钱某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钱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案发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被告人钱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钱某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某有自首情节，可以对被告人钱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害人黄某1近亲属表示对被告人钱某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辩护人提出其他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 二、扣押一双蓝色拖鞋、一根擀面杖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郭燕荣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会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