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豫05行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安阳人民大道分店，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86号。负责人布盛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佳欣，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卫民，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工商分局，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177号。法定代表人彭少锋，局长。委托代理人常慧，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红原，女，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工商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东段568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委托代理人王霞，女，安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安阳人民大道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安阳分店）因诉被上诉人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工商分局（以下简称北关工商分局）工商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安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6行初2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沃尔玛安阳分店的委托代理人刘佳欣，被上诉人北关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常慧、高红原，被上诉人安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北关工商分局先后三次接到三位投诉人投诉沃尔玛安阳分店销售的三种不同规格的塑料灯笼存在虚假宣传。该三种灯笼分别是条码为694439661709标注为10寸的塑料灯笼、条码为6944396617111标注为16寸的塑料灯笼、条码为6944396617128标注为18寸的塑料灯笼。经实际测量，该三种塑料灯笼的尺寸均不够所标注的尺寸且存在较大误差。北关工商分局经调查核实确认投诉人投诉的事实存在，北关工商分局认为沃尔玛安阳分店宣传的内容与商品的客观事实不符，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沃尔玛安阳分店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北关工商分局据此作出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16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沃尔玛安阳分店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30000元。沃尔玛安阳分店不服，向安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阳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安政复决〔2016〕第11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一、北关工商分局经实际测量，认定涉案的三种规格灯笼的尺寸均不够所标注的尺寸，存在较大误差。上述事实，沃尔玛安阳分店在北关工商分局的行政执法程序中及原审法院庭审时均予以认可，故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北关工商分局未在现场笔录中记载现场实际测量的情况，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生产日期、有效期限、产地、价格及服务内容、形式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沃尔玛安阳分店作为经营者，即使在价格标签上标注商品信息也应如实标注，此种标注，既是一种告知，也是一种宣传。沃尔玛安阳分店销售的三种不同规格的塑料灯笼，经实际测量，该三种商品尺寸均达不到其标注的尺寸且与商品真实尺寸误差较大，足以造成虚假宣传的效果。因此，沃尔玛安阳分店的行为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沃尔玛安阳分店诉称虽有错误标注行为，但不足以产生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效果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沃尔玛安阳分店作为经营者，对其所经销的商品应当知情。其在所经销的本案涉案商品价格标签上未如实标注商品的基本信息，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对其他经营者也是不公平的。北关工商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其作出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和执行标准》第八十条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按照以下标准处以罚款：（一）经营额五万元以下的，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北关工商分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沃尔玛安阳分店的违法情节，依据上述规定，责令沃尔玛安阳分店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对其作出罚款30000元，上缴国库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北关工商分局将沃尔玛安阳分店的违法行为作为一个独立的、完整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六、安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16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安政复决〔2016〕第11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沃尔玛安阳分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沃尔玛安阳分店负担。上诉人沃尔玛安阳分店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北关工商分局认定沃尔玛安阳分店销售的涉案灯笼的实际测量尺寸达不到所标注的尺寸证据不足。北关工商分局除在听证过程中告知沃尔玛安阳分店涉案灯笼尺寸有误外，并没有在沃尔玛安阳分店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涉案灯笼尺寸进行测量。沃尔玛安阳分店在执法听证过程中，之所以对北关工商分局指出涉案灯笼存在实际测量尺寸达不到所标注的尺寸的事实表示知晓，是为了尊重该分局的管理，并非代表该分店认可该事实的存在。沃尔玛安阳分店在起诉时和原审庭审时均对北关工商分局认定的事实提出了异议，原审判决认为“沃尔玛安阳分店在行政执法程序中及该院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存在较大误差”不但缺乏证据，也与事实不符。北关工商分局对沃尔玛安阳分店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为“北关工商分局未在现场笔录中记载现场实际测量的情况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明显不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涉案灯笼的尺寸实际标注在外包装上，沃尔玛安阳分店仅仅是对其进行简单的摘抄，这种摘抄行为本身不是宣传。沃尔玛安阳分店没有自行捏造任何不真实信息的违法故意，而有关涉案灯笼尺寸的信息来自于外包装。根据《工商总局关于商品包装含有违法广告内容销售者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答复意见》（工商广字〔2016〕107号），即便存在相关责任也应当由生产商承担，不应有沃尔玛安阳分店承担。北关工商分局以沃尔玛安阳分店销售的商品标示错误为由，在同一天对该分店销售的不同商品分别作出行政处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原审判决认定沃尔玛安阳分店销售每种商品的行为是一个独立行为明显错误。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安北工商处字〔2016〕016号《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工商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安政复决〔2016〕112号《安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北关工商分局辩称:一、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安北工商处字〔2016〕01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沃尔玛安阳分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北关工商分局进行现场调查时，北关工商分局及沃尔玛安阳分店工作人员均用尺子对涉案塑料灯笼进行了测量，该事实在听证笔录中有记载，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有经实际测量的表述。沃尔玛安阳分店在复议机关举行的听证过程中，对该事实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沃尔玛安阳分店销售的涉案塑料灯笼存在实际测量尺寸与标价签标注的尺寸存在较大误差的情形，该分店的行为构成了利用其他方法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依法应予行政处罚。二、安政复决〔2016〕112号行政复议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安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沃尔玛安阳分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沃尔玛安阳分店销售的涉案塑料灯笼存在实际测量尺寸与标价签标注的尺寸存在较在误差的情形，因涉案灯笼的标价签由该分店制作，故沃尔玛安阳分店依据《工商总局关于商品包装含有违法广告内容销售者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答复意见》（工商广字〔2016〕107号），主张其不是虚假内容的发布者的理由不能成立。安北工商处字〔2016〕01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生产日期、有效期限、产地、价格及服务内容、形式等作虚假或引入误解的宣传。广告的经营者不得在明知或者应知的情况下，代理、设计、制作、发布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广告。本条第一款所称其他方法主要是指：（一）对商品作现场演示或口头说明；（二）对商品作文字标注、说明解释；（三）在商品包装、装潢、样品、说明书上作说明；（四）由合伙人或指使他人冒充顾客作诱导；（五）张贴、散发、邮寄商品说明书及宣传材料；（六）通过大众传播媒体作宣传报道。”本案中，北关工商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沃尔玛安阳分店在北关工商分局行政执法程序中，认可其销售的涉案塑料灯笼的实际尺寸均未达到包装袋上和该分店制作的标价签上标注的尺寸。沃尔玛安阳分店在该塑料灯笼的标价签上标注具体尺寸的行为符合上述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项的情形，其行为构成了利用其他方法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依法应予处罚。沃尔玛安阳分店关于其同一天销售不同种类商品的行为属同一个行为、北关工商分局对该分店在同一天销售涉案塑料灯笼和其他商品的行为分别给予行政处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沃尔玛安阳分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安阳人民大道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永清审判员  袁武明审判员  阎丽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