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明，男，194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金玲，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人民政府黄楼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青州市万红大道3231号。 法定代表人：丁艳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州市新卉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黄楼街道办事处西夏落店村。 法定代表人：孙玉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民，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天明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黄楼街道办事处(简称黄楼街办)、原审第三人青州市新卉园艺有限公司(简称新卉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天明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2018）鲁078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楼街办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刘天明与黄楼街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因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超过20年，该超过的部分无效。其次，因黄楼街办长期拖欠租金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天明与黄楼街办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依法应予解除。第三，黄楼街办承租土地后未经刘天明同意对外转租他人使用，存在铺设道路、建设房屋等改变土地用途行为。第四，目前土地租金的市场价格为每亩每年2000至2500元，而刘天明与黄楼街办合同约定的土地租金为800元，该价格明显过低，依法应予提高。 黄楼街办辩称，1、针对涉案合同部分无效的问题，基于刘天明一审时诉请要求的支付的承包费起算时间是2013.6.1日-2018.1.1日，在此期间案涉合同是真实有效的，至于案涉合同性质，无论是转包合同还是租赁合同，案涉部分诉请没有届满20年。2、刘天明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认定案涉合同应当解除适用法律错误，刘天明在一审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黄楼街办存在迟延履行合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3、黄楼街办不存在违法转租的行为，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在2001.5.30日由刘天明与黄楼街办签订后，黄楼街办又与新卉公司于2001.5.3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新卉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案涉土地上建设高效花卉示范园区，进行了地上附着物的建设，对于该事实刘天明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故不存在黄楼街办隐瞒相关事实转租案涉土地的情形。4、新卉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在使用案涉土地的过程中没有改变案涉土地的用途，案涉土地系新卉公司依照黄楼街办的规划及合同约定建设了花卉示范园区进行花卉养殖经营，相关附属设施及地上附着物系必要的配套设施，故不存在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5、刘天明与黄楼街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新卉公司基于刘天明与黄楼街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而与黄楼街办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基于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庭考量合同的稳定性及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对本案作出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刘天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新卉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天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楼街办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0670元（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4年零7个月，每年每亩800元，面积2.91亩）；2、支付违约金1000元并解除合同；3、诉讼费全部由黄楼街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刘天明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了本村土地，承包期限共30年，自1999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青州市人民政府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青政农地承包权（2014）第370781109018000111J号。2001年5月30日，刘天明作为甲方（发包方）与黄楼街办即原青州市黄楼镇人民政府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为发展本镇花卉生产，振兴黄楼经济，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决定承包甲方部分土地，建立高效花卉示范园，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承包期限为30年，即自2001年6月1日起至2031年6月1日止。二、承包土地面积1941平方米（即2.91亩），南北长150米，东西宽12.94米。三、承包费每亩每年为800元，即乙方每年共计向甲方交承包费2328元。四、乙方要在每年的6月1日前将当年的承包费交给甲方。五、任何一方不得在承包期间终止合同，如因甲方的原因使合同不能正常履行，责任由甲方承担。六、在承包期间甲方不得使用承包地内的机井灌溉浇地，甲方灌溉用水问题由乙方打2眼机井解决（注：2眼公共用井）。七、合同签订后，双方要自觉履行，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必须支付给对方违约金1千元，并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到期后恢复土地原貌。八、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3份，甲、乙双方，公证机关各执一份。”包括本案刘天明在内的共9户家庭承包户与黄楼街办签订了上述类似的合同，除去土地面积不一致以外，其他相同。2001年5月31日，黄楼街办作为甲方（发包方）将上述所承包的包括本案刘天明在内的共9户家庭承包地与新卉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为发展黄楼花卉生产，甲方决定将二号路以北，夏南路东侧一宗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1年6月1日起至2031年5月31日止。二、土地面积及方位：土地承包面积为24276平方米（36.41亩），南北150米，东西161.84米。三、承包款额及支付方法：土地承包费每年每亩800元，乙方应在每年6月1日前将当年的承包费交给甲方（附原土地使用户土地面积明细表）。四、双方责任：甲方：（1）合同签订后，甲方为乙方无偿提供主线线路及水源，保证本承包地周围的种植户和本村村民不能无故干扰乙方正常生产秩序，保证乙方正常用电、用水。（2）甲方应保证出租土地在租赁期间任何人和单位不能对租赁土地提出权利主权的异议，不得以任何理由转让或转包以及承包，否则视为违约。（3）甲方向乙方收取电费、特产税，按照政府规定交纳。甲方除向乙方收取土地租赁费、电费、特产税外不能收取任何费用。乙方：（1）乙方在租赁期间应按时足额交纳租赁费；（2）乙方在租赁土地面积内主要用于发展生产和花卉科研事业，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对土地进行掠夺性使用。五、合同期满后，地上附着物归乙方所有，若需延包可由双方协商，延包时应另签合同。六、优惠待遇方面：（1）乙方在生产经营期间，前三年（即2002年7月至2004年7月）免交花卉农业特产税，乙方自2005年开始交纳农业特产税。（2）土地的租赁费：第一年（即2001年6月至2002年6月的租赁费乙方免交，由甲方交给西夏村委），自2002年6月以后的租赁费由乙方交纳。七、乙方应认真履行合同条款，不得违约，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处理。八、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公证机关、财政所各执一份。本合同从2001年6月1日生效。”新卉公司承包上述土地后，建设了花卉大棚从事种植经营，并建设了相关附属设施。 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卉公司将本年度应缴纳的土地承包费交至黄楼街办所属的财政所，财政所收取后告知村委会通知刘天明等户领取各自的土地承包费。2012年之前的土地承包费，刘天明等户均已领取，并无争议。2014年9月15日，刘天明等7户向信访部门反映称，黄楼街办以外商投资名义采取强欺骗性手段征用了其土地，并转租给新卉公司，且已有两年的土地承包费未支付，因此要求返还土地。信访部门出具了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承诺于2014年10月10日前办结。对此，黄楼街办称其并非不支付土地承包费，实际是刘天明等户以合同原定的承包费价格过低而要求涨价，故不予领取。包括2018年度在内的土地承包费，新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交纳，黄楼街办收取后为新卉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在收据上加盖了“青州市人民政府黄楼街道办事处财务专用章”。2013年度至2018年度的土地承包费刘天明至今未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刘天明将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部分转包给黄楼街办，目的是建立高效花卉示范园，黄楼街办在取得刘天明等户的土地后又另行转包给新卉公司，新卉公司亦按照约定建设花卉大棚用于花卉种植经营，均维持了农业用途，未进行非农建设，因此，刘天明与黄楼街办之间、黄楼街办与新卉公司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上述合同约定的承包终止期限超出了刘天明所承包的土地截止承包期限，但此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查明的事实看，新卉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交纳土地承包费至2018年度，即使新卉公司没有支付给黄楼街办，但按照合同的相对性黄楼街办亦应当及时足额支付给刘天明，不属于黄楼街办拒绝支付的理由，故刘天明要求黄楼街办支付拖欠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刘天明主张的数额系按月计算所得出，该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的每年的6月1日前交纳当年度的承包费方式不符，法院予以调整，即黄楼街办应当支付2013年度至2018年度共6年的土地承包费计13968元（6年×2328元∕年）。关于黄楼街办辩称的刘天明请求的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黄楼街办是否存在违约问题。2013年度至2018年度的土地承包费刘天明未领取的事实没有争议，但对于其中的原因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不一，刘天明主张黄楼街办多年未支付构成违约，而黄楼街办则主张系刘天明想涨价为由不予领取，黄楼街办没有违约。对此本院认为，从刘天明与黄楼街办、黄楼街办与新卉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看，约定的承包费均为每亩每年800元，无价格差异，2018年度之前的承包费，新卉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黄楼街办使用此款分别支付给刘天明等人，此举并未额外增加黄楼街办的财政负担，黄楼街办无违约之必要。同时，刘天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天明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拒绝支付。综合案情，仅以刘天明未取得承包费的事实就认定黄楼街办构成违约，证据不够充分。因此，对刘天明要求黄楼街办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有三种方式，一是协议解除，二是约定解除，三是法定解除，本案从合同的约定看，不存在前两种解除情形，因此仅需审查认定是否符合法定解除之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刘天明主张黄楼街办违反了上述第（四）项的规定，因此合同应该解除。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刘天明未获得到期的土地承包费的原因是否是黄楼街办违约而导致不能认定。其次，即使黄楼街办确实存在违约，但在本院对刘天明主张的欠付的承包费予以调整的情况下，也仅有六年的承包费未付，这与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相比也仅是短期性的违约，构不成根本违约，且承包费黄楼街办具备即时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因此，本案中不存在刘天明所主张的上述法律规定情形。刘天明与黄楼街办之间的合同至今已履行十几年的时间，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即新卉公司已在土地上建设了花卉大棚并经行了大量投入，一旦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不仅危及黄楼街办与新卉公司之间合同的长期稳定性，对新卉公司造成重大影响，而且也不利于经济的发展。同时，刘天明要求解除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分析，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因此，对刘天明要求解除与黄楼街办之间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天明要求黄楼街办支付2013年至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刘天明要求黄楼街办支付违约金及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州市人民政府黄楼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天明2013年度至2018年度的土地承包费13968元；二、驳回原告刘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元，由被告青州市人民政府黄楼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天明提交如下证据：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刘天明承包的土地承包期限是30年，自1999.9.30日至2029.9.30日止，该土地为基本农田，但刘天明与黄楼街办之间的合同是2001.6.1-2031.6.1日止，该合同期限已经超出土地的承包期限，并且一审案由错误，该案并非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实际上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且新卉公司和黄楼街办均承认在黄楼街办与刘天明签订合同之后，黄楼街办将该土地又转租给新卉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该转租行为应经刘天明同意，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9条规定，受让方应当具有农业经营能力，显然本案的黄楼街办并没有该能力。同时，刘天明对其转租行为是知情的，但并不代表同意，一审中我方提交了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已经明确了包括刘天明在内的多户多次进行上访，并反映黄楼街办以强制性、欺骗性等手段征用刘天明土地并拖欠费用。二、2019.7.17日拍摄的照片一张，证明黄楼街办与新卉公司已将涉案土地进行了路面硬化并加盖房屋，对该涉案土地造成了永久性伤害，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3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农村土地的农业用途，显然黄楼街办与新卉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相关的法律。三、黄楼街办西夏落店村村民的土地租赁合同五份，证明现在的土地市场价格为每亩2500-2600元，而刘天明与黄楼街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租赁费为每亩800元，远低于市场价格，让以土地为生的刘天明生活来源无以为继。黄楼街办黄楼街办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于证据二、刘天明是否是拍摄的涉案地块，我方不确定，该照片的门口不必然就是在刘天明的土地上，而且新卉公司的部分建筑是用于农业生产建设的，并不影响该地块的农业生产。3、对于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且不是真实的。新卉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刘天明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证据上面显示的土地承包期限是30年，自1999.9.30日至2029.9.30日止。依据刘天明与黄楼街办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系2001.6.1日-2031.6.1日，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经营期限依附于刘天明土地承包经营期限，虽然期限已经超过两年，但在本案中并不涉及，因案涉合同尚未履行到2029.9.30日。2、对于证据二刘天明提交的照片中所反映的土地不能证实就是本案的案涉土地，也不能证实新卉公司利用刘天明的土地进行了违法建设，未依照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进行了它用，该照片也不能证明刘天明的证明目的。3、对于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且在一审中刘天明的诉请系要求黄楼街办支付2013.6.1-2018.1.1日的承包费，并没有诉请要求调整土地租赁费的标准，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故其在二审中诉请要求调整案涉土地承包费的标准不属于本案所审理的范围。4、关于刘天明提到的黄楼街办未经刘天明同意转包案涉土地的问题，一审中刘天明提交的与黄楼街办的土地承包合同正文第4行中载明土地用途是建立高效花卉生态园，一审时刘天明也提到对黄楼街办招商引资的事实是明知的，明知该事实而与黄楼街办签订书面合同，收取土地承包费，可以推定刘天明对案涉土地的转包是同意的。 经审查，刘天明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黄楼街办与新卉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能够证明刘天明原家庭承包地的承包期限，本院对其证明的土地承包期限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了塔里木主张的合同性质、合同效力以及黄楼街办擅自转包他人的事实，本院对刘天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刘天明提交的现场照片，因不能证明新卉公司建设的道路及房屋占用了刘天明的原家庭承包地，本院对该照片不予采信。刘天明提交的其他村民的土地承包合同，因与刘天明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无关，本院对该承包合同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刘天明与黄楼街办于2001年5月3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其部分家庭承包土地转包给黄楼街办发展花卉生产，该两方之间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该转包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虽然上述转包合同约定的终止期限超出了刘天明的原土地承包截止期限，但在刘天明原土地承包截止期限之内并不影响转包合同的效力。刘天明二审主张其与黄楼街办签订的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的最长租赁期限为20年，超出20年的部分无效，其该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刘天明与黄楼街办签订转包合同后，2012年及之前的转包费已按约定履行完毕，对于2013年至2018年期间转包费未予履行的原因，刘天明与黄楼街办陈述不一，刘天明主张黄楼街办多年未付构成违约，而黄楼街办则主张刘天明谋求涨价故意不领未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基于黄楼街办分别与前手刘天明及后手新卉公司所签合同的价格约定、新卉公司已向黄楼街办交付土地转包费、刘天明等多户村民的信访诉求、刘天明应收转包费十余年没有涨价等基本事实，综合认定并非黄楼街办拒绝支付土地转包费，该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刘天明以黄楼街办拒绝支付转包费违约为由请求解除该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该主张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刘天明未获得到期土地转包费的原因是否是黄楼街办违约而导致不能认定，即使黄楼街办确实存在违约，也仅有6年的转包费未予支付，这与转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相比也仅是短期性的违约，构不成根本违约，且黄楼街办具备即时履行的条件，刘天明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现刘天明以黄楼街办未支付土地转包费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天明与黄楼街办之间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黄楼街办承包土地的目的是发展本镇花卉生产、建立高效花卉示范园，因刘天明的土地面积较小不可能成为花卉示范园，黄楼街办也不具有花卉生产经营能力，黄楼街办承包刘天明等多人的土地后再转包给他人进行集约经营应是刘天明明知的事实，现刘天明以黄楼街办未经其同意擅自对外转包土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黄楼街办承包刘天明等多户村民家庭承包土地后再转包给新卉公司期间虽有部分道路及房屋建设，但其目的均用于花卉生产经营，属于农业用途，刘天明以黄楼街办进行非农建设改变土地用途为由解除合同，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刘天明主张其与黄楼街办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800元过低，上诉请求本院调整并提高，但其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一审中未予提出，此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刘天明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刘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元，由上诉人刘天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