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6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文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海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新荣豪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占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文江，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锐。   原审被告：王超。   上诉人西安文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新荣豪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荣豪公司)、张锐、原审被告王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22日，张锐与王超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协议约定，王超自愿将车牌号为陕AXXX**黑色奥迪Q7旧机动车出售给张锐，王超负责同张锐共同办理手续。协议约定车价款为44万元，过户费用由张锐承担，2016年1月22日前的车辆交通事故，违章、经济纠纷由王超负责，之后出现交通事故、违章及经济纠纷由张锐负责。上述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签订后，张锐按照协议约定付清了协议约定的购车款44万元，但该车辆尚登记在王卫名下，并未过户至张锐或者新荣豪公司名下，王超便将车辆交付给张锐实际占有。针对该车车主为王卫，登记在王卫名下，为何文杰公司将该车辆转售给新荣豪公司并签订交易协议，经核实，该车辆由王卫通过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因王卫未按期偿还贷款，文杰公司代王卫偿还了车辆贷款，并根据文杰公司与王卫达成的《汽车按揭贷款车辆监管协议》、《声明》、《承诺书》实际控制占有车辆。关于文杰公司控制车辆是否有权出售，车辆是否存在其他争议，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中并未具体载明。张锐系新荣豪公司工作人员，王超系文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由张锐与王超签订，王超与张锐签署上述协议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上述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车辆进行交接，新荣豪公司将车辆再次转售的信息发布在汽车之家网站，车辆也在新荣豪公司销售展厅展出销售。2016年3月13日，另案孙美树通过汽车之家网站看到车辆转售信息后，前往展厅查看车辆进行购买洽谈，并签订了案涉车辆的二手车销售协议，购车价54.6万元。2016年3月24日，另案孙美树付清全部车款后接收车辆，并在甘肃省金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将车辆直接从原车主王卫名下过户至孙美树名下。另查明，2016年8月，案涉车辆在年审时被发现属于盗抢车辆，湖北省当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26日将车辆扣押，并向另案孙美树出具扣押决定。另案孙美树随后以车辆属于盗抢车辆为由将新荣豪公司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13民初第99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孙美树非车辆所有权人，文杰公司非车辆所有权人，新荣豪公司出售的车辆无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公安机关受理案涉车辆抢夺案，并扣押车辆，导致新荣豪公司与孙美树之间的车辆销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新荣豪公司出售的标的物具有瑕疵，故判决解除了新荣豪公司与孙美树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协议，要求新荣豪公司退还购车款54.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9260元。新荣豪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作出（2017）陕01民终1463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并因此承担上诉费9260元。现新荣豪公司根据上述一审、二审判决确认的有关事实，将文杰公司及王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判令返还购车款44万元，并承担直接经济损失12.452万元，新荣豪公司主张的损失由诉讼费1.852万元及10.6万元构成（54.6万元-44万元=10.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本案中新荣豪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其合同权利落空基于以下两点，第一，文杰公司向新荣豪公司出售的车辆，应当负有权属瑕疵担保义务，即保证车辆权属无争议并且不会因此导致合同目的落空，案涉车辆涉嫌盗抢，直接导致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合同标的物存在瑕疵；第二，文杰公司转售的车辆经过产权人同意、追认或者授权，且受让人取得车辆能够行使物权不受第三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文杰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车辆瑕疵担保义务，保证新荣豪公司基于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取得的权利能够实现，不得主张权利的义务，现本案合同交易标的物被公安机关扣押，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系文杰公司违约所致，故新荣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旧机动车交易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停止履行，已经履行的，负有返还义务的一方应当将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新荣豪公司要求文杰公司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孙美树将新荣豪公司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由新荣豪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损失，新荣豪公司主张文杰公司予以承担，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新荣豪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10.6万元一节，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的借贷月利率2％减半后，对其主张的10.6万元予以综合衡量，可以弥补新荣豪公司损失，新荣豪公司的主张是适当的，亦予以支持。至于本案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由张锐与王超签订，双方均属履行职务行为，故旧机动车交易协议权利义务承受人应当为新荣豪公司与文杰公司，并非张锐与王超，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西安新荣豪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与西安文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二、西安文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西安新荣豪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购车款44万元，并支付经济损失12.45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新荣豪公司对王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445元，由文杰公司承担。因新荣豪公司已垫付受理费，故文杰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承担的受理费直接给付给新荣豪公司。   宣判后，文杰公司上诉称，1、案涉车辆的权利瑕疵是涉嫌盗抢，只有在确定了案涉车辆涉嫌盗抢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1月22日前，才能由文杰公司承担责任，且案涉车辆只是涉嫌盗抢，至今已被确定不是盗抢车辆。另据文杰公司向原车主王卫了解，其并未向公安机关就案涉车辆报过警，原审法院在未确定案涉车辆涉嫌盗抢事件发生时间的情况下，就将瑕疵担保责任扣在文杰公司头上属事实认定错误；2、若要解除《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应由新荣豪公司将车辆还给文杰公司，且文杰公司目前并没有退还孙美树购车款。新荣豪公司和孙美树均未将车辆取回，因此原判决程序错误；3、本案遗漏必要当事人，为查清盗抢事件发生的时间及车辆的取回，孙美树都应作为必要的当事人参加案件审理。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新荣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荣豪公司承担。   新荣豪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文杰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车辆瑕疵担保义务，保证新荣豪公司基于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取得的权利能够实现，不得主张权利的义务。现本案合同交易标的物被公安机关扣押，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文杰公司违约所致，故新荣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新荣豪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是否存在瑕疵审查不严，对其损失的造成，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请求的可得利益损失10.6万元应酌情由双方按5:5分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可得利益损失全部由文杰公司承担不妥，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安文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西安新荣豪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购车款44万元，并支付经济损失7.152万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诉讼费负担不变，上诉费西安文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预交9445元，由西安文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哲   审判员  孙    鹏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涤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