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6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南城中天和家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基莞太大道城市假日大厦*楼*室。法定代表人：张淦祥，该公司监察长。委托代理人：何嘉琦，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湘，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林生，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海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南城中天和家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和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12月17日上午，王春、方九连、李本明三名施工人员在东莞市南城区城市风景街使用自行搭建铁架清理该路段的路灯，唐青驾驶车架号WDDLJ3GB2FA146346号梅塞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于11时40分通过该路段，在此过程中该铁架倒塌砸到该车，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中天和家公司负事故全部责任。经核定，唐青的车辆损失为47951元，唐青根据财产保险合同向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进行索赔，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已向被保险人唐青赔付了47951元，依法取得追偿权。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中天和家公司支付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保险金4795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天和家公司承担。中天和家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本案清洗路灯的工作已由东莞市邦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洁公司）、岳国勇承揽，其员工王春、方九连、李本明在清洗路灯的过程中致案涉车辆损坏，应当由加工承揽人邦洁公司、岳国勇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中天和家公司承担。二、邦洁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具备清洁路灯的实力和安全保护的经验，中天和家公司也要求邦洁公司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中天和家公司从承揽人的选任、定作、指示都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事发区域属于闹市区，人流、车辆密集，邦洁公司、岳国勇作为具备丰富从业经历的承揽人，应当知道且有条件采取保护措施，但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四、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车辆损失确定书》、《修理项目清单》、《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只是案涉车辆维修的询价、定损价格，不能证明实际维修项目及实际花费的费用数额，且清单上的报价高于市场上的维修价格，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以此主张赔偿额已高于车辆的实际损失，应相应扣减。原审法院查明并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12月17日上午，王春、方九连、李本明三名施工人员在东莞市南城区城市风景街使用自行搭建铁架在清理该路段的路灯，唐青驾驶车架号为：WDDLJ3GB2FA146346号梅塞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于11时40分通过该路段，在此过程中该铁架倒塌砸到该车，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道路施工方（即中天和家公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的车架号为WDDLJ3GB2FA146346号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583000元）及不计免赔，被保险人是唐青。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车架号为WDDLJ3GB2FA146346号车发生实际维修费47591元，拖车费360元，就此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向车架号为WDDLJ3GB2FA146346号车的车主唐青支付了理赔款47951元，并提供了“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保险权益转让书、声明书、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车辆维修费发票及事故拖车费发票佐证。中天和家公司对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有异议，认为案涉道路施工工程已发包给了邦洁公司、岳国勇，要求追加邦洁公司、岳国勇为被告，追加工人王春、李本明、方九连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提供了名片、手机短信、照片、录音等证明，并申请调阅交通案卷。在交通案卷中，工人王春确认自己是临时工，是中天和家公司的朱工叫他去工作的，由朱工监督他们的工作，工资也是朱工支付，200元/天/人，施工的铁架子是中天和家公司提供的；工人方九连确认自己是临时工，是以前改造工厂的人介绍他去做案涉工程的，并把王春的电话给了他，他不认识王春，工资情况还没跟王春谈；工人李本明确认没有在公司上班，是临时工，是方九连叫其做案涉施工的，不认识王春，工资标准不知道；中天和家公司的工程部领班朱志军主张案涉工程已外包给邦洁公司，只有口头协议，三工人是该公司的工人，铁架子也是该公司提供的；交警部门经电话调查，邦洁公司的叶生、邱国勇均否认承包了案涉工程，只是介绍工人让中天和家公司联系洽谈，有关施工与邦洁公司、邱国勇无关。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声明书、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车辆维修费发票、事故拖车费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保险单、岳国勇名片、短信记录、施工图片、录音光盘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问题，中天和家公司作为案涉路灯的管理方，其开展的路灯杆油漆及清理工程，对外而言应属于施工方，至于其主张发包给了邦洁公司、邱国勇，由该两者承揽工程，则属其内部合同关系，且中天和家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施工方为邦洁公司和邱国勇，中天和家公司对交通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也没有提出复核申请，因此，中天和家公司要求追加被告及第三人，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交警部门对本次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在向被保险人唐青赔偿有关车辆损失款项后即有权向事故责任方即中天和家公司追索。车架号为WDDLJ3GB2FA146346号车发生实际维修费47591元、拖车费360元，有相关的票据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天和家公司认为上述费用过高，但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已赔付了被保险人47951元，因此，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要求中天和家公司赔偿保险金47951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限中天和家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4795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499.39元（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天和家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天和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邦洁公司、岳国勇才是施工方，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未将邦洁公司、岳国勇追加为被告，也未将王春、李本明、方九连追加为第三人以查明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应予重审。中天和家公司已经将案涉道路施工工程发包给邦洁公司、岳国勇，王春、李本明、方九连为邦洁公司、岳国勇的施工人员，故邦洁公司和岳国勇作为承包人和施工方，应对其施工人员施工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天和家公司作为发包方，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中天和家公司认定为道路施工方错误。邦洁公司、岳国勇是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追加其为被告，且原审法院亦未追加王春、李本明、方九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发回重审。二、中天和家公司虽是案涉路灯的管理方，但已将路灯杆清理工程发包给邦洁公司、岳国勇，对外而言，邦洁公司、岳国勇才是施工方，中天和家公司是发包方。该发包事实直接决定了谁是施工方和责任承担主体，而不仅仅是内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中天和家公司与邦洁公司、岳国勇之间的发包事实，已有岳国勇的短信记录、谈话录音等初步证据证明。即使不能充分证明该发包事实，认为发包事实有争议，涉及到责任主体的确定，也应追加邦洁公司、岳国勇、三施工工人为被告或第三人，以查明事实。原审法院未追加，违反法定程序。四、中天和家公司迄今未收到交警部门送达的事故认定书，无从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且庭审时中天和家公司也对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的认定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审法院以中天和家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也未提出复核为由，不予追加相关人员为被告及第三人，属事实认定有误。综上，中天和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由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上诉人中天和家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中天和家公司2015年11月人员名册、2015年12月人员名册，用以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交通事故认定书》指定的三名施工人员并非中天和家公司员工，不属于中天和家公司管理。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针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施工人员是否在中天和家公司处购买社保与该施工人员是否为中天和家公司员工不存在必然联系。中天和家公司提交社保缴纳凭证，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答辩称：一、中天和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岳国勇、邦洁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天和家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岳国勇的陈述时间为00：03：37的陈述，并未承认其为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天和家公司的陈述，实际开工后两天都没有将合同与相应的条款确定下来有违常理，结合中天和家公司不能提交其他有利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中天和家公司的该部分事实不应当得到确认。二、中天和家公司作为确定的道路施工方或者管理方，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是毋庸置疑的，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选择道路施工方或者管理方承担责任均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三、中天和家公司主张的其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其内部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天和家公司确认其是案涉路灯的管理方，但主张路灯清洗工程发包给邦洁公司，但确认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亦未约定价款、完工时间等条款。中天和家公司主张没有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了该证据，中天和家公司才知晓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但确认在事故发生时中天和家公司的员工朱志军有参与处理，并确认朱志军有向中天和家公司汇报，亦确认中天和家公司至今没有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双方均确认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已经支付赔偿款给案涉交通事故受损害的车主。中天和家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交警部门向中天和家公司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签收凭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关于中天和家公司申请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交警部门向中天和家公司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签收凭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中天和家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中天和家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中天和家公司上诉理由与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天和家公司应否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中天和家公司作为案涉路灯的管理方，其主张将案涉路灯的清洗工程发包给了邦洁公司、岳国勇，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价款、完工时间等条款，且中天和家公司提交的其自行整理的录音内容亦未能反映出岳国勇确认中天和家公司与邦洁公司之间存在发包关系，在中天和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邦洁公司、岳国勇之间存在发包关系的情况下，应由中天和家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不采信中天和家公司将案涉路灯清洗工程发包给邦洁公司、岳国勇正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对中天和家公司关于邦洁公司、岳国勇是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天和家公司确认其员工朱志军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有到交警部门参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处理，并确认朱志军有向中天和家公司汇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中天和家公司作为案涉清洗路灯工程施工方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中天和家公司并未对交通事故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原审法院认定中天和家公司为案涉事故工程的施工方，并未追加邦洁公司、岳国勇及三个施工人为被告及第三人并无不当，对中天和家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中天和家公司作为案涉交通事故工程的施工方，应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的侵权行为向车主承担侵权责任。现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已向案涉交通事故受损的车主赔偿了车辆损失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有权在47951元范围内，代位行使车主对中天和家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判令中天和家公司赔偿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47951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天和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998.78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南城中天和家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谢佳阳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