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汝超，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筋坑车站。负责人：叶光耀。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亮，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欣，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村联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村。负责人：谭伯进。上诉人叶汝超、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筋坑经济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村联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兴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汝超上诉请求：1.筋坑经济联合社、联兴经济合作社赔偿财产损失858018.2元；2.以实际欠款为本金，从2019年1月18日起至赔偿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案件受理费、鉴定评估费等费用由筋坑经济联合社、联兴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钢结构房屋无需赔偿，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1.叶汝超搭建的钢结构房仅有一层，其面积与承包总面积对比也在合理范围内，应属于临时建筑物，况且没有法律规定钢结构不属于临时建筑。2.由于台山市属于台风频率比较高的地区，为了更好地存放农用物资，保护农用物资，使用钢结构是考虑到地理原因，应属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以房屋属钢结构为由就认定不是临时建筑物，不是用于农业用途，无需赔偿239154.54元，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持，应予以改正。二、一审判决认为无需赔偿增值税销项税额，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是根据《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营业税改征增值税后调整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的通知》等法律法规出具，故增值税销项税额80473.94是根据法律法规计算所得，属于叶汝超工程项目支出。且叶汝超是否纳税，怎样纳税是相关税务收取方与叶汝超之间的法律关系，该增值税销项税额应属叶汝超的损失，筋坑经济联合社、联兴经济合作社应予赔偿。三、一审判决认为联兴经济合作社无需赔偿，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叶汝超与筋坑经济联合社于2011年9月27日签订了《鱼塘、岗地承包合同书》后，联兴经济合作社每年收取承包款，筋坑经济联合社每年收取管理费，故此叶汝超才在承包期间不断投入建设，陆续建造了道路、围墙、建筑装修、挖鱼塘、开发梯田、种植树木等建设。联兴经济合作社知悉叶汝超承包土地，一直收取叶汝超支付的承包款，其对《鱼塘、岗地承包合同书》是知情并默认许可的。叶汝超已经承包开发经营多年，投入大量资金，联兴经济合作社也一直知悉，没有提出异议，现联兴经济合作请求返回土地，对叶汝超的损失存在过错，联兴经济合作社应向叶汝超赔偿财产损失。四、一审判决认为筋坑经济联合社、联兴经济合作社不需要支付利息，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自从联兴经济合作社请求返还土地后，叶汝超就没有继续使用该土地及建筑物，只是为了本案诉讼而继续保护这些财产以便起诉时进行财产评估鉴定。故叶汝超的损失从确定要返还土地开始就已经产生，一审不支持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成叶汝超严重的经济损失。筋坑经济联合社辩称，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我国法律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用地三类，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生产设施用地和附属设施用地是指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不同于非农业建设项目用地，依据《土地利用现状分类》按农用地管理。依据《土地使用现状分类》的规定设施农用地和生产设施用地不包括本案中叶汝超建设的各项设施，而叶汝超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硬化土地道路也不符合农村道路规定的道路等用地，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促进农业稳定发展农民持续增收推动城乡统筹发展的若干意见》第17条的规定除了设施农业附属的管理和生活用房等永久性建设物的用地需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按照建设用地管理外凡未使用建筑材料硬化地面以及农村道路、农田水利用地均可作为设施农用地办理用地手续，因此农村道路用地属于农用地，不属于建设用地，未实施硬化的道路属于农用地，而在农用地上实施硬化的道路属于建设用地施工，因此前述叶汝超建设的设施以及硬化道路都必须经有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实施建设，《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二大项第1小点规定，兴建农业设施的，经营者应拟定设施建设方案并于当地集体农村组织签订用地协议，第3小点规定严格把握设施农用地使用范围，在以农业为依托的休闲观光项目以及各类农业园区涉及建设永久性餐饮、住宿、会议、停车场等的用地不属于设施农用地范围，按非农建设用地管理，确需建设的必需符合土地利用规划，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第三大项规定，农业设施的建设与用地由经营者提出申请，乡镇政府申报，县级政府审核同意。第四大项规定经营者要坚持农地农用的原则，按照协议约定使用土地，设施用地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禁止擅自或变相将设施农用地用于其他非农建设，不得改变直接从事或服务于农业生产的设施性质，禁止擅自将设施用于其他经营。综上所述，叶汝超未经审批以及与集体经济组织签定协议获准建设的情况下所兴建的除了用于农业建设用途以外的设施及道路均不应该得到法律保护，具体来说一审过程中我方委托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中《单位工程评估价汇总表》1.3，1.5，1.6、1.7，1.9，1.10，1.11，1.13，1.15，1.2，第二部分措施项目费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比例进行分担。其中1.1项中挖土方的工程既包含了农业用途也包含了非农业用途，也是应该按照各自的比例进行分担。筋坑经济联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第二判项，改判筋坑经济联合社向叶汝超赔偿经济损失272856.2元；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鉴定评估费由筋坑经济联合社和叶汝超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叶汝超在涉案农用土地上进行非法开发，其投入的非农业建设资金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涉案土地的土地权属证书显示，涉案土地属于农业用地。叶汝超在占用涉案土地后，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业用途，擅自在涉案农用土地上非法加建用于居住生活的建筑物及水泥道路、设施。由此可见叶汝超因为非法开发而投入的建设资金不受法律保护，而应该由其自行承担。筋坑经济联合社在与叶汝超签订的合同中已经约定了不得将涉案土地用于其他非农业用途，对于叶汝超擅自将涉案农用土地进行非农业开发的违法行为没有任何责任，相反叶汝超在签订合同时未查明土地权属，对于合同无效具有一定过错；占用涉案土地后又非法对农用土地进行非农业开发，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由其自身过错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利息、受理费、鉴定评估费等应由其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中对于超出农业生产需求，属于非临时建筑物的建设项目审查不明，导致有一部分超出农业生产需求，属于非临时建筑的建设项目费用判决由筋坑经济联合社承担，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成果文件中的《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对《鱼塘、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土地承包范围内的工程造价鉴定评估，招标控制价合计812055.17元，其中第1项分部分项工程费合计687625.72元，一审法院只认定该项中的1.10项“儿童乐园”以及1.15项“钢结构房屋”已超出农业生产需求，且属于非临时建筑物，却未对第1项项下的其他建设项目进行逐项分析，更未甄别其他建设项目是否属于超出农业生产需求，是否属于非临时建筑物。故此一审法院就此作出的第二判项显然并未查明该判项涉及的法律事实，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筋坑经济联合社认为，前述《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中第1项项下的以下建设项目均属于超出农业生产需求，或属于非临时建筑物，所产生的工程费用均应由叶汝超自行承担：1、1.3土地硬底化，金额11298.6元；2、1.5路面工程，金额92283.81元；3、1.6搭建厨房、柴房，金额46326.61元；4、1.7原旧房屋翻新装修，金额30674.36元；5、1.13原房屋门口凉亭，金额2406.25元；36、1.20水电工程，金额18680.425元(因叶汝超建设了一部分超出农业生产需求，或属于非临时建筑物的项目，故此该部分工程所需的水电工程费用不应由筋坑经济联合社承担，鉴于现无法查明该部分所需的水电工程费用具体金额，筋坑经济联合社愿意承担《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中鉴定评估确定的金额37360.85元中的50%。故此，《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第1项分部分项工程费中筋坑经济联合社应承担金额为228149.09元。三、《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中因开展建设工程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应由筋坑经济联合社与叶汝超按照《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第1项分部分项工程费中各自承担的费用比例共同承担，而不是全部由筋坑经济联合社承担。前述《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中的第2、3、4项均属于因建设对《鱼塘、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土地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而产生的费用，理应由筋坑经济联合社与叶汝超按照《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第1项分部分项工程费中各自承担的费用比例共同承担，而不是全部由筋坑经济联合社承担。因筋坑经济联合社认为其承担《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第1项分部分项工程费中的228149.09元，占第1项分部分项工程费合计金额687625.72元中的33.18%，故此筋坑经济联合社按比例应承担第2项措施项目费8852.19元(26679.88元×33.18%)；第3项其他项目费5247.43元(15815.39元×33.18%)；第4项规费484.50元(1460.24元×33.18%)。四、本案一、二审受理费、鉴定评估费应由筋坑经济联合社和叶汝超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共同承担。综观本案产生的损害结果主要是叶汝超的过错造成，且根据事实可以确定筋坑经济联合社承担《单位工程评估汇总表》第1项分部分项工程费中的228149.09元，第2、3、4项费用合计14584.11元，委评资产(包括罗汉松、九里香等绿化苗木)30123元，以上各项合计金额272856.2元。占招标控制价总金额812055.17元的33.6%。因此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鉴定评估费应由筋坑经济联合社和叶汝超按照前述比例共同承担，即筋坑经济联合社承担其中的33.6%，叶汝超承担其余部分。二审中，筋坑经济联合社变更上诉请求，将上诉请求第一项变更为筋坑经济联合社向叶汝超赔偿200000元。叶汝超辩称，除了上诉状中的意见外补充如下意见：相关的合同在2011年9月由筋坑经济联合社带叶汝超到台山市台城街道法律服务所，在法律服务所见证下共同签署，之后到2012年12月联兴合作社才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确权，但在此后几年筋坑经济联合社与联兴经济合作社均收取叶汝超费用，也没有对之前的合同有异议，叶汝超认为筋坑经济联合社与联兴经济合作社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管理其土地和财产时就应当向村民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其与叶汝超签定合同收取费用时就应当保证其合同的签订是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保证合同的合法性，叶汝超作为普通的自然人个体，无从得知筋坑经济联合社与联兴经济合作社之间的权属问题，在之后也向双方付款，也相信了联兴经济合作社是继续履行相关的合同，所以叶汝超并不存在过错，过错的是筋坑经济联合社与联兴经济合作社。叶汝超的设施都是用于农业，没有改变性质，都应该赔偿。叶汝超不同意按工程比例承担，应该全部获得赔偿。联兴经济合作社针对叶汝超、筋坑经济联合社的上诉共同辩称，联兴经济合作社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在叶汝超与筋坑经济联合社签订涉案承包合同时并不知情，在得知筋坑经济联合社未得到己方同意情况下擅自将涉案土地发包给叶汝超后，才要求筋坑经济联合社将部分叶汝超支付的土地承包款作为占用土地的费用转交给己方，有部分的土地承包款仍由筋坑经济联合社继续收取，该收取费用的行为并不构成默认涉案承包合同的有效，而且就算联兴经济合作社收取了叶汝超的租金，也在2017年通过起诉的方式明确表达了联兴经济合作社认为涉案承包合同无效，希望收回涉案土地的意思表示，后联兴经济合作社发现了叶汝超未经同意在涉案土地上兴建设施时也曾向叶汝超要求其停止非法建设的行为，但叶汝超不予理会。叶汝超与无权代理的筋坑经济联合社签订了涉案承包合同，事后也未得到联兴经济合作社的追认，且未经同意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设，故此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后所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不能由无过错的联兴经济合作社承担。叶汝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叶汝超与筋坑经济联合社于2011年9月27日签订的《鱼塘、岗地承包合同书》；2.联兴经济合作社、筋坑经济联合社赔偿叶汝超财产损失858018.2元；3.以实际欠款为本金，联兴经济合作社、筋坑经济联合社从起诉之日起至赔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叶汝超；4.案件受理费、鉴定评估费等费用由联兴经济合作社和筋坑联合社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叶汝超与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经济联合社2011年9月27日签订的《鱼塘、岗地承包合同书》；二、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经济联合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叶汝超赔偿经济损失503897.65元；三、驳回叶汝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0元，鉴定评估费46744.66元，合计59124.66元（已由叶汝超预交），由叶汝超负担受理费5109.46元，鉴定评估费19292.42元，合计24401.88元，由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经济联合社负担受理费7270.54元，鉴定评估费27452.24元，合计34722.78元。叶汝超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270.5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经济联合社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7270.54元，并向叶汝超退回鉴定评估费27452.2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2017）粤0781民初3120号民事裁定书，对（2017）粤0781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2页倒数第4行、第13页顺数第9行、第13页顺数第17行存在笔误予以补正。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叶汝超、筋坑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筋坑经济联合社、联兴经济合作社应否赔付叶汝超损失858018.2元。针对叶汝超的上诉主张。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联兴经济合作社并非涉案《鱼塘、岗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主体，叶汝超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联兴经济合作社对叶汝超与筋坑经济联合社签订的《鱼塘、岗地承包合同书》追认，故该合同对联兴经济合作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叶汝超也没有证据证明联兴经济合作社有对其造成损失，故叶汝超诉请联兴经济合作社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叶汝超上诉主张其搭建的涉案钢结构房以及增值税项税额以及相应利息均属其涉案损失。经查，一审法院依据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建设工程造价成果文件、钢结构房屋照片综合认定该钢结构房屋已超出农业生产需求，叶汝超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修建的钢结构房屋用于农业生产需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建筑属于涉案合同约定“承包期间，乙方在承包范围内只准搭建临时建筑物”范畴，故叶汝超主张涉案钢结构房所涉金额239154.54元系涉案损失理据不足。对于叶汝超所主张的80473.94元的增值税项税额，因叶汝超并非纳税主体，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已缴交该部分增值税，故其主张80473.94元的增值税项税额系其涉案损失亦理据不足。再次，叶汝超所主张应自案涉土地返还之时计算利息，因涉案损失在所涉土地返还之时尚未确定，故叶汝超诉请按照实际返还涉案土地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至赔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筋坑经济联合社的上诉主张。筋坑经济联合社上诉称叶汝超在涉案农用土地上进行非法开发，部分建设项目超出农业生产需求，对于该非法开发投入建设资金以及非临时建筑的建设费用应由叶汝超自身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筋坑经济联合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叶汝超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的土地硬底化、路面工程、搭建厨房、柴房、原旧房屋翻新装修以及凉亭、水电工程属于非法开发事项或属于超出农业生产需求，一审法院结合江门市中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江中坤资评报字[2018]第B46号《台山市人民法院因办案涉及资产一批资产评估报告》以及广东伟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建设工程造价成果文件》，综合认定涉案叶汝超损失为503897.65元（30123元＋812055.17元－18652.04元－239154.54元－80473.94元）并无不当。筋坑经济联合社上诉主张《单位工程评估价汇总表》中的2、3、4项的费用其分别只承担8852.19元、5247.43元、484.50元亦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筋坑经济联合社关于的鉴定评估费以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上诉主张，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叶汝超、筋坑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3.06元（叶汝超已预交5109.46元，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经济联合社已预交3333.60元），由叶汝超负担5109.46元，台山市台城街道办事处筋坑经济联合社负担333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