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 法定代表人：徐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俊，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炳川，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洁，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仕，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林，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兆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府前路******div> 法定代表人：郑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雄，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娜，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炳川、唐光洁、潘忠林、福建兆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鑫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9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核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王凌俊，被上诉人张炳川及其与被上诉人唐光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仕，被上诉人潘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非，被上诉人兆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核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由兆鑫公司承担支付义务；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炳川、唐光洁、潘忠林、兆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核五公司与张炳川、唐光洁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张炳川、唐光洁的庭审陈述，其负责将兆鑫公司开挖的土方运送至场外。而核五公司和兆鑫公司签订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土方开挖及回填是兆鑫公司的分包范围。庭审中，潘忠林提出因张炳川、唐光洁的外运运距长，属于《分包合同》外新增工作量。该说法明显违反前述约定，也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第二，兆鑫公司上报的《工程施工进度明细表》中包含“管道余方弃置”，可以进一步证明土方外运属于兆鑫公司的分包合同范围。在施工过程中，核五公司已向兆鑫公司支付了分包合同工程款。兆鑫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收到款项。第三，张炳川、唐光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核五公司实际参与过其进行土方外运。二、张炳川、唐光洁和潘忠林的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潘忠林在交易时存在有权代理客观表象形式要素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核五公司提交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诺书》《付款说明》《工程进度款申请表》《项目启动资金申请》足以证明潘忠林是案外人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祥诚公司）的项目经理。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闽0521民初8877号案中，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潘忠林是圣祥诚公司的项目经理。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认为圣祥诚公司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明显错误。其次，从张炳川、唐光洁提供的证据来看：第一，潘忠林工牌复印件的真实性已经被一审法院否定。第二，张炳川、唐光洁在第一次庭审时的代理人是一审法院审理的同类案件中潘忠林的代理人。其在另案中取得了《聘用合同》《拜访函》《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并作为本案张炳川、唐光洁的证据提交，该等证据不具备证明力。《聘用合同》的印章系偷盖，真实性已经被一审法院否定；《拜访函》《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均没有原件，核五公司也从未认可其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核五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明显错误。第三，《结算单》没有核五公司加盖的印章或其他所属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具备有代理权的表象形式因素。第四，对于潘忠林提交的《聘用合同》《拜访函》《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亦如前述，不具有真实性。三、一审法院认定张炳川、唐光洁善意无过失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张炳川、唐光洁无法提供潘忠林具备“有权代理核五公司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方面的证据。第二，潘忠林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已经被否定。即使存在真实性，也属于内部性和事后为诉讼搜集的文件，不能作为证明张炳川、唐光洁善意无过失的依据。第三，按照行政监管的要求，核五公司必须在项目现场设立项目部人员公示信息牌，潘忠林并不在其中。张炳川、唐光洁没有否认现场存在公示牌，一审法院却以单方制作为由直接否定真实性，明显错误。第四，假设如张炳川、唐光洁所述，潘忠林是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或项目副经理，在从未见到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张炳川、唐光洁也从未向项目部和核五公司确认过潘忠林的身份，显然存在过失，甚至是为了债务能够获偿或虚构债务，而与其他被上诉人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四、一审法院基于错误认定的事实，认定潘忠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本案证据和庭审陈述已经可以证明劳务合同关系发生在张炳川、唐光洁和兆鑫公司之间，不存在适用“表见代理”的前提。退一步说，因张炳川、唐光洁未能充分举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的规定，其主张的表见代理也不成立。 张炳川、唐光洁辩称，其与核五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炳川、唐光洁与潘忠林口头达成分包关系并进场施工。2018年结算时，潘忠林确认其及核五公司尚欠张炳川、唐光洁工程款，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足以证明潘忠林为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忠林辩称，其作为核五公司派往业主单位的第一批项目管理人员于2017年11月7日在核五公司收到中标通知后抵达中化泉州业主单位，与业主单位主管领导和各部门领导召开现场首次会议，业主单位要求项目在一周内开工。从这个时候开始，潘忠林作为总承包方项目部的代表与业主单位多次召开施工协调会议，有会议纪要在业主单位存档。同时，核五公司也向业主单位报备了潘忠林作为项目经理的岗位申请及考核培训。且在潘忠林通过考核后，业主单位向潘忠林核发了项目经理的工作证件。因业主单位月度仅支付合同内完成工程量的85%，对于合同外工程量，核五公司要向业主提交报表但工程款需在整体工程竣工后才支付。如此导致诸多实际施工人均有垫资情况。但无论是合同内还是合同外工程量，受益人均是核五公司。潘忠林在任职期间均按月及时向核五公司总部上报每一位实际施工人的情况，核五公司总部时时都掌握每个施工人完成了多少工程量，拿到了多少工程款，以及欠付多少，核五公司总部也都在平衡欠付的总量与业主单位未计量和待支付的总量。潘忠林多次通过微信提交报表并到核五公司总部汇报这些数据，核五公司也一直未有异议，却在潘忠林离场后才一概推翻，显然与事实不符。更早些时候，在项目准备期间，即2017年5月2日，核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一行包含潘忠林在内6人，抵达中化泉州业主单位，直接表达潘忠林作为核五公司拟组建直属项目部的代表人，所以潘忠林一直认为自己是为施工总包方即核五公司服务的。潘忠林在本案结算单上签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核五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兆鑫公司辩称，张炳川、唐光洁是与核五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核五公司承担责任，与兆鑫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张炳川、唐光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核五公司、潘忠林、兆鑫公司支付工程款5250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0%计付自起诉之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核五公司、兆鑫公司系经相关部门登记注册的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法人。2018年2月28日，核五公司与兆鑫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FBGCB20180211060号《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1份，约定承包人：核五公司（甲方），分包人：兆鑫公司（乙方），鉴于中国石化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发包人）与甲方已经签订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施工总承包合同，甲乙双方就分包工程施工事宜达成一致。分包工程名称：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土建专业工程，分包工程地点：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泉惠工业园区，分包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标段内全部土方开挖及回填、雨水口预制安装（含平箅式双箅雨水篦子安装）、刚性防水套管制作（做法参照国家标准图集02S404）等。开工日期：本工程计划于2018年2月13日开工；竣工日期：本工程计划于2018年4月30日竣工。双方对工程质量标准、工程建设适用的标准、规范与技术要求、法律及语言、图纸、总包合同、甲乙双方职责、进度管理及工期延误、质量管理、安全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工程变更、竣工验收及结算、质量维修、材料设备提供、施工机具、周转材料提供、转包与再分包、文物、不可抗力、索赔、保险、合同担保、乙方员工管理、员工工资支付及甲方监管、违约责任、合同解除、争议的解决、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合同效力、合同份数、合同附件等进行约定。2018年2月间，潘忠林找到张炳川、唐光洁，把土方外运的劳务作业交由其施工，并于2018年8月31日完工，当日，张炳川、唐光洁与潘忠林结算，双方签订《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载明：“结算单截止2018年8月31日，经甲方（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扩改项目全厂一级地管标段二项目部）与乙方（张炳川和唐光洁）核对分包土方外运工程款，费用合计：伍拾贰万伍仟零玖拾元，525090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0元，尚欠工程款：伍拾贰万伍仟零玖拾元，525090元。以上内容经双方核对无误，甲方双方或各自代表人签字后生效。甲方（或甲方代表）：潘忠林乙方（或乙方代表）：张炳川唐光洁2018年8月31日”。嗣后，经张炳川、唐光洁多次催讨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核五公司、兆鑫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但未能证明张炳川、唐光洁与兆鑫公司发生劳务关系，反而张炳川、唐光洁及潘忠林提供的拜访函、会议签到表、一级地管施工碰头会会议纪要，可以看出无论是核五公司签章确认，还是其签字确认，潘忠林均是以核五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故潘忠林与张炳川、唐光洁进行结算，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潘忠林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核五公司。虽张炳川、唐光洁就本案提起诉讼之后，核五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体现核五公司与兆鑫公司、潘忠林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未有证据可以证明在本案起诉之前以任何方式向张炳川、唐光洁披露潘忠林不是代表核五公司与张炳川、唐光洁发生业务关系，张炳川、唐光洁起诉时并未将兆鑫公司列为被告，可见，张炳川、唐光洁作为善意第三方对核五公司与潘忠林、兆鑫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确不知情。潘忠林以核五公司的名义与张炳川、唐光洁发生劳务合同关系，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核五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另案向潘忠林、兆鑫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事实，张炳川、唐光洁与核五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张炳川、唐光洁已实际提供劳务服务，核五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张炳川、唐光洁请求核五公司偿付尚欠的工程款52509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张炳川、唐光洁主张核五公司应支付自2018年10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0%计付利息，应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核五公司主张其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兆鑫公司施工，与张炳川、唐光洁不存在合同关系，潘忠林并非其在泉州石化项目部管理人员，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潘忠林在结算时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故张炳川、唐光洁请求潘忠林承担共同支付案涉劳务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劳务合同仅约束张炳川、唐光洁与核五公司，兆鑫公司与张炳川、唐光洁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炳川、唐光洁请求兆鑫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炳川、唐光洁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核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张炳川、唐光洁工程款52509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张炳川、唐光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核五公司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五日内缴交。 二审中，张炳川为证明其主张，依据本院签发的调查令，调取了一审法院（2018）闽0521民初9001号案件中潘忠林作为中化泉州100万吨/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项目经理相关材料（中化泉州乙烯项目外来人员入场培训申请表及培训登记表、签到表及试卷），拟证明潘忠林是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记录在业主单位里档案中。潘忠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社保缴纳记录，拟证明潘忠林是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二三公司）的人员，该公司与核五公司隶属于同一集团。2.魏宝国的工作证及收款收据若干，拟证明张炳川、唐光洁的土方运费详细计算依据。本院认为，潘忠林提交的魏宝国的工作证及收款收据若干，尽管核五公司否认其真实性，但其上所载明的车号、运输地点、数量等信息明确，并有相应人员签字确认，金额可与结算单相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真实性应予确认，可佐证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对于其他证据，双方争议较大，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论述。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核五公司对一审查明的潘忠林找到张炳川、唐光洁进行施工的事实有异议，同时一审遗漏查明案涉工程土方工程部分已分包给兆鑫公司的事实。张炳川、唐光洁对一审查明核五公司与兆鑫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潘忠林找到张炳川、唐光洁进行施工的事实，潘忠林、张炳川、唐光洁均认可，核五公司没有反驳证据不能成立。其次，核五公司主张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兆鑫公司在一审时已否认该事实，主张案涉土方外运与其无关，故核五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第三，核五公司与兆鑫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核五公司与兆鑫公司均已确认，故张炳川、唐光洁的异议亦不能成立。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核五公司是否应向张炳川、唐光洁立即支付工程款525090元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核五公司是否应向张炳川、唐光洁立即支付工程款525090元及相应利息，关键在于如何认定潘忠林与张炳川、唐光洁签订《结算单》的行为性质。依据张炳川二审提交的中化泉州乙烯项目外来人员入场培训申请表、培训登记表、签到表及试卷等证据，可以证实业主单位的培训档案记录有潘忠林任职时的相关培训情况，其上亦载明潘忠林所任职务系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因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潘忠林作为核五公司项目经理是记录于业主单位的相关培训档案中。尽管核五公司以张炳川、唐光洁、潘忠林提交的证据存在各种瑕疵为由，不认同潘忠林系其派驻的项目经理，但这并不足以否定业主单位相关培训档案所记载的潘忠林作为核五公司项目经理的事实。即使潘忠林在另案中已被认定为圣祥诚公司的项目经理，但该事实与本案前述事实亦不矛盾，并不足以排除潘忠林仍可任职核五公司项目经理的可能；同时，该事实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核五公司的该项辩称同样不能成立。同时，潘忠林自己提交社保缴纳记录可证实潘忠林系核二三公司的职工，鉴于核五公司与核二三公司同属于同一国有大型企业集团，潘忠林关于其系从核二三公司调任核五公司的辩称具有较高可信度，本院予以采信，这亦可以佐证潘忠林系核五公司项目经理的事实。因此，尽管张炳川、唐光洁提交的拜访函、会议签到表、一级地管施工碰头会会议纪要、潘忠林工作证等证据为复印件，存在瑕疵，但该系列证据已具备证明潘忠林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的特征，张炳川、唐光洁据此与潘忠林就工程劳务进行结算，符合潘忠林的身份特征，亦可推定张炳川、唐光洁善意且无过失，故张炳川、唐光洁辩称潘忠林与其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采信。鉴于此，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所约定的付款义务依法应由核五公司承担，现张炳川、唐光洁要求核五公司支付工程款525090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核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51元，由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