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刑抗1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闫亮亮，男，汉族，1991年4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羁押前住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红旗路，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2009年7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15年3月20日因本案被惠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现在山东省齐州监狱服刑。 惠民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亮亮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惠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珊珊、任光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闫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民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2013年3月10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在天津市汉沽区泰安××小区××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崔某枫叶黄色时风牌电动四轮车一辆。二人盗窃后因遇公安人员巡查而将车弃之路边，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查获退还被害人。经鉴定，该车价值26000元。 2、2013年7月9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张培彬在惠民县城金穗家园小区2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陈某白色五星沃尔奥内燃观光车，因未能发动车辆盗窃未遂。经鉴定，该车价值27390元。 3、2013年7月9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张培彬在惠民县城建安小区12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史某红色比亚迪Ｆ0内燃观光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27434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该车扣押并退还被害人史某。 4、2013年7月16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张培彬在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四路北海花园小区××号楼下，撬开李某2白色本田ＣＲＶ副驾驶室车窗玻璃，盗窃副驾驶座上黑色钱包一个，内有现金1000余元、银行卡等物品。 5、2013年7月17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张培彬在滨州市滨城区××路××花园小区××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芦士浩闪光精灵紫色五星沃尔奥内燃观光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26880元。李某4（另案处理）将该车收购后，被告人高素彬明知该车系盗窃所得从李某4处予以收购并转卖给他人。 6、2013年7月17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张培彬在滨州市滨城区××路××小区××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姜某黄色吉利熊猫轿车，因未能发动车辆盗窃未遂。经鉴定，该车价值37440元。 7、2013年7月17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伙同张培彬（已判决）在滨州市滨城区××路××小区××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张某1白色五星沃尔奥内燃观光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35600元。李某4（另案处理）将该车收购后，被告人高素彬明知该车系盗窃所得从李某4处予以收购并转卖给他人。案发后，高素彬亲属将车追回经公安机关退还被害人。 8、2013年7月27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伙同张培彬（已判决）在滨州市滨城区××路××宿舍××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黎某黄色舜王神龙牌内燃观光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35889元。被告人丁中民明知该车系盗窃所得而予以收购，后被告人高素彬明知该车系盗窃所得从丁中民处予以收购并转卖给他人。案发后，高素彬亲属将车追回经公安机关退还被害人。 9、2013年7月27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伙同张培彬（已判决）在无棣县××小区××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胡某红色兵圣牌内燃观光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32967元。 10、2013年11月3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伙同“玉明”（另案处理）在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小区××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赵某红色时风牌电动四轮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19600元。被告人丁中民明知该车系盗窃所得而予以收购，后被告人高素彬明知该车系盗窃所得从丁中民处予以收购并转卖给他人。 11、2014年3月1日凌晨，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在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镇××小区××号楼下，采取撬车门玻璃，破坏车电锁等手段，盗窃治生红色御捷马牌助残代步车一辆，经鉴定，该车价值14800元。被告人丁中民明知该车系盗窃所得而予以收购。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丁中民处将该车扣押并退还被害人。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何乐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闫亮亮，被告人闫亮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高素彬、丁中民。公安机关在何乐宁处扣押作案工具一宗（别子2个、活口扳手1个、汽车轮扳手1个、改锥1个、手电筒1个），人民币1670元。退还被害人史某车辆维修费11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1（被害人陈某之妻）车辆维修费570元。 综上，被告人闫亮亮参与盗窃11起，其中既遂9起，价值220170元，未遂2起，价值64830元；被告人何乐宁参与盗窃10起，其中既遂8起，价值200570元，未遂2起，价值64830元；被告人张培彬新发现盗窃5起，其中既遂3起，价值55314元，未遂2起，价值64830元；被告人高素彬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4起，涉案物品价值117969元；被告人丁中民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3起，价值7028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张培彬、高素彬、丁中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崔某、陈某、史某、李某2、芦士浩、姜某、张某1、黎某、胡某、赵某、李某3陈述，证人郭某、张某2、芦钦德、张某3、李某4、李某5、齐某、韩某等证言，惠民县公安局、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西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何乐宁、闫亮亮、张培彬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惠民县价格认证中心滨惠价鉴字（2014）102号、049号、036号涉案物品价格认证结论书，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滨城价鉴字（2013）127号、145号涉案物品价格认证结论书，关于查获和移交被盗电动车的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另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本案事实： 1、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逮捕证、起诉意见书，办案说明，证实涉案人员李某4、“玉明”另案处理情况。 2、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3）滨刑初字第507号刑事判决书、关于将服刑犯张培彬押回重审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培彬因本案第7、8、9起盗窃被判处刑罚及因本案被押回审理的情况。 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09）宝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监狱管理局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闫亮亮以前所受刑事处罚及释放时间。 4、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1998）许县法刑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丁中民以前所受刑事处罚情况。 5、惠民县公安局到案经过，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抓获经过，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何乐宁、闫亮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情况。 6、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张培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高素彬、丁中民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上述被告人的指控成立。原审被告人闫亮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其部分盗窃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可从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乐宁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其部分盗窃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可从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培彬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其部分盗窃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盗窃犯罪没有判决，应当对其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与原判决并罚。原审被告人高素彬当庭自愿认罪，能退缴涉案车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中民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原审被告人闫亮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何乐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张培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高素彬、丁中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闫亮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何乐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培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高素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5年4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丁中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5年4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别子2个、活口扳手1个、汽车轮扳手1个、改锥1个、手电筒1个，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盗财物追缴后余款80447元，其中责令被告人闫亮亮、何乐宁、张培彬退赔60847元；责令被告人闫亮亮退赔19600元。 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闫亮亮构成累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 再审中，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闫亮亮出生日期为1991年4月28日，其于2009年7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1年9月21日刑满释放。闫亮亮于2009年1月27日至2月21日期间实施前述盗窃犯罪。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在原审中提交的安徽省亳州市希夷派出所户籍证明、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09）宝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监狱管理局释放证明书、原审被告人闫亮亮的供述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闫亮亮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异议，承认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的事实，愿意接受相应处罚。本院对原审定案证据及认定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闫亮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闫亮亮的指控成立。原审被告人闫亮亮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其部分盗窃犯罪未遂，对未遂部分可从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闫亮亮虽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但其实施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故其不构成累犯。抗诉机关提出的关于原审被告人闫亮亮不构成累犯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闫亮亮是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抗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未对原审被告人何乐宁、张培彬、高素彬、丁中民提出抗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共同犯罪再审案件，如果人民法院再审决定书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书只对部分同案原审被告人提起再审，其他未涉及的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与诉讼。故本案原审被告人何乐宁、张培彬、高素彬、丁中民不出庭参与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抗诉机关对原审判决关于原审被告人何乐宁、张培彬、高素彬、丁中民的犯罪事实及定罪处刑不持异议，故对原审被告人何乐宁、张培彬、高素彬、丁中民的原审判决，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闫亮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重新确定刑罚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5)惠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何乐宁、高素彬、丁中民的定罪处刑部分；对原审被告人张培彬的定罪处刑及决定执行部分；对原审被告人闫亮亮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5)惠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闫亮亮的处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闫亮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维华 审 判 员  张魁海 审 判 员  刘超元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