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苏行终字第00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苏州市虎丘区科普路58号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周旭东，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徐赞华，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慧，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苏州市三香路998号。法定代表人周乃翔，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蒋磊、华玉中，苏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介忠。邢介忠诉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虎丘区政府）、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虎丘区政府、苏州市政府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5）苏中行初字第000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虎丘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赞华、许慧，上诉人苏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华玉中，被上诉人邢介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邢介忠于2014年1月8日向虎丘区政府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通安镇《关于撤销通安镇新钱村、华山村等十八个村委会的请示》（通政发[2011]6号）”。虎丘区政府于2014年1月10日收到上述申请，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区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并送达邢介忠。答复内容如下：“你向我区政府申请公开通安镇《关于撤销通安镇新钱村、华山村等十八个村委会的请示》（通政发[2011]6号）的申请表已于2014年1月10日收悉。经查，该信息由通安镇政府制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建议你向通安镇政府申请公开。地址：苏州高新区通安镇中心街1号，联系电话0512-660××××1。”邢介忠不服，于2014年3月5日向苏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苏州市政府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苏行复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4年4月23日进行送达，维持虎丘区政府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的《告知书》。邢介忠不服，于2014年5月7日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虎丘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于2015年6月1日向苏州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虎丘区政府认可其保存邢介忠申请公开的涉案政府信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虎丘区政府主动公开或依申请公开相关政府信息，并对公民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系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苏州市政府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4年4月23日送达邢介忠。邢介忠不服，于2014年5月7日向虎丘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虎丘区政府和苏州市政府认为邢介忠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邢介忠申请公开的信息系虎丘区政府在履行行政职权过程中获取并保存的信息，属于由虎丘区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范畴。虎丘区政府、苏州市政府认为邢介忠申请公开的信息由虎丘区通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安镇政府）制作，虎丘区政府并非该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但政府信息不仅包括行政机关制作的信息，也包括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信息，除了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外，确定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主体的标准有两个：一是由该行政机关制作；二是由该行政机关保存。邢介忠申请公开的信息虽然由通安镇政府制作，但是虎丘区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已经获取并且保存，属于该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现虎丘区政府以其并非邢介忠所申请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为由进行答复，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虎丘区政府所作《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撤销虎丘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撤销苏州市政府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虎丘区政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邢介忠重新答复。上诉人虎丘区政府上诉称：1、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邢介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由通安镇政府制作，而非由虎丘区政府制作，虎丘区政府虽然获取并保存该政府信息，但虎丘区政府不是该政府信息的公开义务主体。2、虎丘区政府作出《告知书》，告知邢介忠向通安镇政府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3、邢介忠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苏州市政府上诉称，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邢介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由通安镇政府制作，故应由通安镇政府负责公开，虎丘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及苏州市政府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邢介忠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答辩称：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一条规定，要保障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2、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政府信息的制作和保存机关都应当公开涉案政府信息。3、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虎丘区政府应当公开邢介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4、虎丘区政府未向邢介忠公开涉案政府信息违法，苏州市政府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虎丘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违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庭审中，上诉人虎丘区政府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不能确认邢介忠是否于2014年5月7日向虎丘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苏州市政府、被上诉人邢介忠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关于上诉人虎丘区政府所提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邢介忠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7日的《行政起诉状》，该起诉状上盖有虎丘区法院收文专用章，该起诉状能够证明邢介忠于2014年5月7日向虎丘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虎丘区政府所提异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谁制作、谁公开”是政府信息公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由制作机关负责公开政府信息能够保证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准确性，制作机关对于信息是否应当公开也更加容易判断，故行政机关从其他行政机关获取的由其他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应由制作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被上诉人邢介忠向上诉人虎丘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通安镇《关于撤销通安镇新钱村、华山村等十八个村委会的请示》（通政发[2011]6号）”。邢介忠申请公开的该政府信息由通安镇政府制作，通安镇政府应当负责公开。虎丘区政府虽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了该政府信息，但其作为保存机关，并非该政府信息的法定公开义务主体。虎丘区政府于2014年1月10日收到邢介忠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表后，经审查，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告知书》，告知邢介忠涉案政府信息系由通安镇政府制作，并告知邢介忠通安镇政府的名称、联系方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邢介忠于2014年3月5日向苏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苏州市政府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虎丘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虎丘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撤销苏州市政府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虎丘区政府向邢介忠公开涉案政府信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虎丘区政府作出的《告知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上诉人苏州政府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正确。虎丘区政府、苏州市政府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行初字第0003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邢介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元，由被上诉人邢介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张世霞代理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常 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能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