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鲁17刑终31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峰，曾用名孙广峰，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7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3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卢氏县看守所，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朋勇，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作出（2018）鲁1702刑初4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18）17刑终41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作出（2018）鲁1702刑初11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峰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初，被害人杨某1通过刘某先后认识了王某2、王某1后向他们提出想找人托关系给其儿子杨某2安排个好工作，杨某1又通过王某1认识了被告人孙峰，被告人孙峰以有能力安排杨某1之子到部队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杨某1现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3年应届硕士毕业生，其父杨某3在外地给其安排一个好工作。2013年初，其和父亲、王某2、刘某一起在北京见到过王某1和李某，王某1说一个名叫孙峰的河南人，他的弟弟是天津驻军的大领导，这事让孙峰办就行，第二天孙峰就来到北京，孙峰问了问其个人情况，往外打了几个电话，说是给大领导打的，当场就说这件事能办，其父亲给了李某现金5万元活动经费，就回菏泽了。过了几天，孙峰给其父亲打电话说需要活动经费30万元，于是其和父亲、王某2、李某一起开车到了郑州，在孙峰家中当场给孙峰现金30万元，在场的有其和父亲、王某2、李某，现金是在菏泽取的，时间是2013年2月1日。在2013年的3、4月份，其父亲经常给孙峰打电话，到2013年8月初，孙峰要钱7.5万元，说是事办成了，其不让父亲给他钱，但其父亲还是把钱给孙峰了，到了8月底，孙峰说是让其在当地随地方入伍当兵，其和父亲知道被孙峰骗了，其父亲就给孙峰要钱，孙峰还说事情快要办成了，一直敷衍。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是表兄弟关系。2013年初，菏泽的刘某、王某2和一个叫杨某1的人到北京找王某1，说是杨某1的儿子研究生毕业想到部队当军官，问王某1是不是有关系，当时王某1说他的一个战友在郑州，叫孙峰，孙峰的弟弟在天津是驻军军官，可以办这事。第二天孙峰来到北京，当时孙峰就答应了这件事，说是要30万元的活动经费，杨某1也答应了。过了几天，杨某1给其打电话说是到孙峰那里去，其就从北京赶到菏泽，其和杨某1、杨某2、王某2一起到河南卢氏县见到了孙峰，又一起到郑州，在孙峰家中，杨某1将30万元现金给了孙峰，当时在场的有其和杨某1、杨某2、王某2，杨某1将钱放到了孙峰的床上，全部是现金。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杨某1说他的儿子大学毕业想到部队，王某2说他北京有个熟人王某1，王某2和王某1电话联系后，过了几天，其和杨某1、杨某2、王某2一起到北京见到了王某1，王某1说有一个姓孙的人明天到北京来，第二天姓孙的来到北京，说是在54军工作，至于杨某1和王某2他们怎么商量的其没有参与，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4.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通过别人认识了菏泽牡丹区检察院一个姓王的人，后来他和一个姓刘的人、杨某1和他的儿子来到北京，说是杨某1的儿子研究生毕业想到部队当干部，让其想法给办理一下。第二天其一个熟人孙峰来到北京，在饭桌上说起这件事，孙峰就说他的一个弟弟在天津市××委，可以办这件事，于是姓王的这班人就和孙峰联系上了，之后其听李某说杨某1等人和李某到河南找过孙峰一次，具体杨某1的儿子的事是如何办理的其没有过问。后其给孙峰联系，问办理杨某1儿子的事，孙峰说他会处理这件事，其就知道孙峰没有办成事。 依照法定程序，王某1辨认出孙峰。 5.证人王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通过刘某认识的杨某1，刘某说杨某1的儿子研究生毕业想到部队，问其有没有关系，其就给王某1联系了。过了不长时间，其和杨某1、刘某一起去北京见到了王某1，在场的还有李某，当时王某1说他有一个战友叫孙峰，能办这件事。第二天，孙峰来到北京，当场就答应能办这件事，事后杨某1说是给了孙峰一些活动资金，具体多少没说。到了2013年春节前，杨某1说是到河南去找孙峰，其和杨某1、杨某2、李某一起开车到了卢氏县见到了孙峰，第二天和孙峰一起到了郑州市的孙峰家中，其没有上去，杨某1、杨某2、李某上去了。去孙峰家之前，杨某1手里提一个小袋，杨某1给其说是硬货，其想可能是人民币。在宾馆里，杨某1说他给了孙峰30万元现金，其当时就说让孙峰给打一个条，杨某1说要相信别人。后来知道杨某2的事没办成。 经法定程序，王某2辨认出孙峰。 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和杨某1是同事关系。2016年5月1日，杨某1找到他说，河南郑州一个名叫孙峰的人以前给他儿子办通过内招方式到部队当军官，事没有办成，要其一起去郑州给孙峰要钱。于是其和杨某1及杨某1的妻子一起开车到了郑州，上午11点左右，在丰庆佳苑孙峰的办公室里，杨某1提出要钱的事，当时孙峰说他在卢氏县投资了荒山，现在没钱，等有钱的时候就把钱给杨某1，后来孙峰在他的办公室向北不远的一个小饭店里请客吃饭，吃完饭就回菏泽了。 7.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是仁兄弟，认识孙峰和杨某1。2013年杨某3让儿子通过部队内招的方式到部队当军官，于是找到王某1，王某1找到其战友孙峰，当时孙峰说在部队有熟人，但需要活动经费，于是杨某1说就给了孙峰现金30万元；又通过别人给孙峰7.5万元。具体情况是，2013年初其在郑州，王某1来到郑州，在一家饭店里，杨某1说他儿子研究生毕业想到部队通过内招当军官，当时在场的有孙峰、王某2、杨某1的儿子、王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其当时就私下对杨某1说孙峰不可靠。2013年7月份，王某1对其说孙峰可能办不成杨某1儿子的事了，孙峰让王某1想想办法，王某1知道其侄子崔胜军在济南军区当过兵，就想让崔胜军想想办法。当时给崔胜军打电话说了这事，崔胜军说过问一下。在办这件事的时候，孙峰给其要崔胜军的银行卡卡号，当时想孙峰可能是给杨某1要钱，其就要了崔胜军的建设银行卡卡号给了孙峰，之后崔胜军说杨某1打到他账户上7.5万元，其告诉崔胜军如果办不成事，就把钱给孙峰，后来崔胜军给其说他不想过问这件事，就把这7.5万元给了孙峰。崔胜军已于2014年2月移民加拿大。 （二）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通过别人认识了刘某，通过刘某认识了王某2。2013年其提出儿子杨某2研究生毕业想安排好的工作，王某2说认识在北京工作的王某1，与王某1接上头时，李某在场。王某1第二次来菏泽，说他认识孙峰，能让其儿子去二炮部队，李某让其拿30万元给孙峰，其同意后就准备钱。钱准备好之后，其和王某2、刘某及儿子一起去了北京，第二天上午，孙峰到了北京，王某1说孙峰的弟弟是天津驻军的师级干部，杨某2的事交给孙峰办理，当时孙峰说没有问题，他已经办成了好多个人了，当天其和杨某2、王某2、刘某、李某、王某1一起开车去了郑州，2013年2月1日上午到了孙峰家中，其将30万元现金给了孙峰，在场人有杨某2、刘某、王某2、王某1、李某。2013年8月1日上午，其接到孙峰的电话和短信，说儿子进部队的事已办好，但还需要7.5万元，孙峰给了其一个崔胜军6227002203214329386的账号，其于2013年8月1日下午将钱打到该账户。后来事没有办成，才知道受骗了，其就给孙峰要钱，他说正在凑钱，一直没有给。2016年5月份，其和妻子及王某3一起到郑州给孙峰要过钱，孙峰说手里的钱投资到卢氏县所承包的荒山上了，等过段时间有钱就优先还给他。 经法定程序，杨某1依法辨认出孙峰就是以为其儿子安排工作为名骗取其钱款的人。 （三）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峰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峰于2017年9月3日被河南省卢氏县公安局抓获。 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峰于2017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8日临时羁押于卢氏县看守所。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孙峰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通过王某1认识杨某1，后来其儿子结婚及孙女过百天杨某1都来随礼了，其没有能力为别人办理军官的事宜。杨某1没有找过他为杨某1儿子杨某2安排到部队当军官及收到杨某1钱款的事情。 另查明，因犯诈骗罪，被告人孙峰于二〇〇五年七月二十五日被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8年11月1日被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峰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峰骗取被害人杨某1现金7.5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根据被告人孙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追缴被告人孙峰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赔给受害人杨某130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孙峰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是： 1.菏泽市不是本案的犯罪地，也不是被告人的居住地，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 2.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存在明显瑕疵，定罪量刑的证据不足；且他们称送钱均是发生在2013年春节前，实际是在2014年，其于2008年11月被释放，原判认定其系累犯，证据不足。 3.被害人及证人证实的送钱的时间其不在郑州，没有作案时间。 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 关于上诉人孙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菏泽市不是本案的犯罪地，也不是被告人的居住地，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本案证据证实，因孙峰虚假为杨某2办理入军当军官一事，孙峰等人曾来过菏泽商量如何办理的事宜，菏泽市是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地之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据此，上诉人孙峰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存在明显瑕疵，定罪量刑的证据不足；且他们称送钱均是发生在2013年春节前，实际是在2014年，其于2008年11月被释放，原判认定其系累犯，证据不足。被害人及证人证实的送钱的时间其不在郑州，没有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1、证人杨某2、王某2、王某1、刘某、李某均证实，他们为杨某2进入军队当军官一事在北京见到孙峰，孙峰承诺为杨某2办理此事，但需要活动经费，孙峰也供认在北京与杨某1、杨某2见过面吃饭；杨某1、杨某2、李某、王某2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的内容是，他们四人一起到郑州给孙峰送钱，其中，杨某1、杨某2、李某三人到孙峰家中，杨某1给孙峰30万元现金；王某2称其不在现场，但事后杨某1将送给孙峰30万元一事告诉了他。他们四人均证实杨某1在孙峰家中送给孙峰30万元的事实是一致的，且王某1也证实，听李某说他们一起给孙峰送过钱，该30万元来源于杨某1，至于该30万元具体从何而来并不影响孙峰收到30万元的事实认定。杨某1、王某3还证实，因没有办成杨某2当军官一事，杨某1及其妻子和王某3一起到郑州找孙峰要过钱，孙峰答应以后有钱了再还。刘某、王某1证实他们对杨某1给孙峰送钱的过程没有参与，所以他们对此详细情况不知情符合常理，与杨某1、杨某2、李某、王某2证实的内容并不矛盾；被害人杨某1、证人杨某2、李某、刘某、王某2、崔某等人均证实本案案发的时间系在2013年，并非在2014年，此时距上诉人孙峰因前罪刑满释放不足五年。据此，上诉人孙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及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峰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赵圣寅 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