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7578号原告：袁芳，女，汉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治红、谢建东，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南路一街一巷**广日大厦**。法定代表人：张胜，董事长。被告：杨森山，男，汉族，1961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刘民华，女，汉族，1968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宣武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芳与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采恩公司）、杨森山、刘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治红、谢建东，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康采恩公司清偿原告认股意向款7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7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2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被告康采恩公司向原告支付1.5万元律师费；三、被告杨森山、刘民华对被告康采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被告康采恩公司称其准备进行增资扩股及股份制改造，并拟在两年内挂牌上市，为此，原告与被告康采恩公司及其唯一股东康采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康采恩公司认股意向协议》，原告并按照该协议约定将200万元认股意向金汇入集团公司的银行账户，但被告康采恩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在两年内进行股改挂牌上市，原告与被告康采恩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杨森山、刘民华进行交涉后，被告康采恩公司陆续向原告退还130万元认股意向金，但仍欠原告70万元认股意向金。2018年7月2日，被告康采恩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杨森山、刘民华与原告签订《退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康采恩公司应在三个月内分三期向原告退还共计94.5438元款项（70万元认股意向金的本金以及两年多的资金占用费），被告杨森山、刘民华对上述款项的退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三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退还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康采恩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共同辩称，案涉退款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原告无权据此协议内容要求被告支付认股意向款和资金占用费。原告并非直接持有被告康采恩公司的股份，而是通过持有广州龙华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份，再由广州龙华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定向向被告康采恩公司投资，因此案涉退款协议书实际是原告对外转让其在广州龙华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份额的出资转让协议。原告作为广州龙华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份额，会导致新的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因此该转让行为应当满足入伙协议的约定。广州龙华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新合伙人入伙应当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并得到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但原告退伙时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退款协议书的受让人是被告康采恩公司，原告实际是要求被告康采恩公司受让原告所持有的被告康采恩公司的股份，即被告康采恩公司回购的是自己的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2条规定股份公司不得回购自己的股份，被告康采恩公司未发生回购股权的任何情形，故退款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原告要求被告康采恩公司返还款项的依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原告袁芳（乙方）、被告康采恩公司（甲方）及案外人集团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康采恩公司认股意向协议》，订明：甲方拟实施增资扩股及股份制改造（以下简称股改），乙方有认购甲方或最终股改主体新增注册资本的意向，并同意预先将投资款汇入甲方指定的丙方账户中，在将来甲方或最终股改主体实施股份制改造时将上述款项直接转为对甲方的增资款；截止本协议签署日，丙方为甲方的唯一股东，丙方已同意在甲方实施股份制改造时由乙方认购甲方部分新增出资，并放弃届时按照其原实缴出资的比例认缴甲方新增资本的优先权；各方同意，鉴于甲方或最终股改主体的股改方案尚未确定，乙方认购甲方或最终股改主体股份的估值亦暂时无法确定，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预缴200万元认股意向金，在甲方或最终股改主体实施股改时将上述认股意向金转为对甲方或最终股改主体的增资款；各方同意，如甲方或最终股改主体最终未实现股改，则甲方须退还乙方认股意向金，并按年化收益率10%向乙方支付认股意向金自甲方指定的丙方账户收到投资款项之日起至甲方退还乙方认股意向金之前一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投资款账户户名为集团公司，账号为11×××07，开户银行为平安银行信源支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均应负责赔偿他方因其违约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如各方均构成违约，各违约方应分别承担其应负的违约责任等。2015年6月12日，原告按照上述意向协议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款项200万元。同日，被告康采恩公司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认股意向金200万元的收据。2018年7月2日，原告（甲方）、被告康采恩公司（乙方）与被告杨森山及刘民华（均为丙方）签订《退款协议书》，订明：2015年6月12日，甲乙双方于广州市越秀区签订《认股意向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认股意向金100万元，乙方需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完成股改，否则退还甲方认股意向金，并按10%年化收益率向甲方支付自收到款项之日起至退还款项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015年6月12日，甲方按约向乙方支付认股意向金共100万元，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据；乙方未按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完成股改，至今未向甲方退还认股意向金，且未支付资金占用费；三方确认乙方未退还甲方出资转让金额94.5438万元（其中本金70万元包含利息为231479元，利息个税为46296元，印花税为466元，税后价格为884717元及2017年11月30日支付本金20万元和2018年2月8日支付10万元的利息）作为转让价格转让给乙方；丙方系乙方的实际控制人，丙方自愿为乙方的退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乙方退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在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出资转让款金额的10%（即94543.80元）；二、在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出资转让款金额的10%（即94543.80元）；三、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出资转让款及相关出资额的利息（即756350.40元）；四、乙方承诺，如果违反上述任一条款的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退还认股意向金，自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期间按10%年化收益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五、丙方同意为乙方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乙方所欠认股意向金、资金占用费与甲方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等。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确认：上述协议书中的认股意向金100万元为笔误，实际为200万元；康采恩公司的股改事宜至今未完成，该协议书签订时，已退还原告认股意向金130万元，尚欠原告认股意向本金70万元，三被告也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原告退还款项。2018年10月8日，原告（甲方）与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其诉康采恩公司、杨森山和刘民华一案以及诉广州科仁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杨森山和刘民华一案（共两件案）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同意乙方委派谢建东、邓治红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甲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3.5万元等。2018年10月9日，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三被告共同辩称原告支付200万元认股意向金实际为原告对外转让其持有广州龙华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份额，原告是先入伙广州龙华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然后再与被告康采恩公司签订认股意向书，案涉退款协议书实际是原告对外转让其在广州龙华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份额，原告退伙时并未得到其他退伙人的一致同意；被告康采恩公司受让原告持有广州龙华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份，而广州龙华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是被告康采恩公司的投资人，故被告康采恩公司实际上是回购自己的股份，但被告康采恩公司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回购自己股份的情形，故案涉《退款协议书》无效。原告不认可被告康采恩公司的上述陈述，并表示，依据三被告提交的广州龙华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而原告与被告康采恩公司签订认股意向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二者明显不同。诉讼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并依法提供了担保，本院经审查，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原告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另查，原告为广州龙华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200万元，缴付期限为2016年5月27日，持股比例为4.72%。以上事实，有原告及三被告提交的《康采恩公司认股意向协议》《退款协议书》《合伙协议》《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康采恩公司及案外人集团公司签订的《康采恩公司认股意向协议》意思表示清楚，协议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退款协议书》的效力如何。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纵观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退款协议书》内容可知，该协议书内容实际上是约定被告康采恩公司何时向原告退还完毕剩余70万元认股意向金。被告康采恩公司辩称该协议书实际上是原告向被告康采恩公司转让其持有广州龙华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份，但被告康采恩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除此之外，被告康采恩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被告康采恩公司的上述辩论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被告康采恩公司辩称《退款协议书》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康采恩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认股意向金本金70万元，且其股改事宜并未依约完成，故原告要求被告康采恩公司按照该协议书约定返还认股意向金70万元及从2015年6月12日按照年利率10%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康采恩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康采恩公司及案外人集团公司签订的《康采恩公司认股意向协议》及与三被告签订《退款协议书》均未明确约定被告康采恩公司违约时，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由被告康采恩公司承担。再者，律师费也并非民事诉讼中的必要项目支出，故原告要求被告康采恩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森山、刘民华以保证人的名义在《退款协议书》中签字，并承诺对被告康采恩公司在该协议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与被告杨森山、刘民华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康采恩公司未依约履行向原告返还认股意向金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森山、刘民华对被告康采恩公司的本案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森山、刘民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康采恩公司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袁芳返还认股意向金本金70万元；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袁芳支付资金占用费（以7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2日起至认股意向金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三、被告杨森山、刘民华对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森山、刘民华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四、驳回原告袁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5元，原告袁芳负担208.61元，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共同负担13316.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袁芳负担77.12元，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共同负担4922.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邵巧玲人民陪审员  梁丽英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郑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