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1民终3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斯琴，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亮，内蒙古网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力木格，内蒙古网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守军，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萍，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龙飞，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原审被告：种天琦，女，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迎新中路漆包线厂宿舍5号楼1单元10号。   原审被告：刘志翔，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亮，内蒙古网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力木格，内蒙古网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斯琴因与被上诉人常守军、原审被告刘龙飞、种天琦、刘志翔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包斯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亮、其力木格，被上诉人常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萍，原审被告刘龙飞、种天琦、刘志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亮、其力木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斯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常守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常守军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常守军对包斯琴主张占有保护主体不适格,涉案房屋属于常守军与包斯琴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具有共同占有使用权。首先,包斯琴和常守军从2014年5月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时,该房屋是借用开发商表姐(系常守军表姐)的,当时未办理房屋购买手续也未支付任何房款。直到2015年3月份时开发商催促办理购买手续、支付房款,否则要求及时腾出房屋,俩人才开始筹集房款去办理了购房手续支付了110700的首付,同时以常守军的名义在银行办了按揭贷款。是在同居期间共同正式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与开发商达成买卖关系,履行购房义务获得的财产,属于同居期间共同购置获取财产,具有共同占有、使用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常守军单独在该诉争房屋上通过买卖方式依法取得了占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通过二审查清事实予以纠正。其次,诉争房屋是包斯琴与常守军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置的房产。2015年3月份针对诉争房屋办理购买手续支付房款时,包斯琴出资了11万元的首付款(有明确证据证明包斯琴对外以个人名义借款筹集11万元),并共同协商决定以常守军的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后续还与常守军共同偿还了贷款。针对上述事实,包斯琴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谈话录音》中常守军已予以了认可。因此,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原审法院对包斯琴主张在诉争房屋上承担11万元首付和后续按揭款事实,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采纳,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原审过程中常守军提交证据相互矛盾,存在故意隐瞒真实事实,与开发商串通对证据进行后补的可能性,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是常守军一人单独购买,并独自承担支付房款的事实,证据不足。常守军所递交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两年后才办理按揭贷款,不符合房地产开发商正常房屋买卖交易习惯。常守军递交的支付首付的证据有两份,一份是2013年5月29日由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支付110700元首付的《收据》,一份2015年5月25日由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仍支付的首付款30000元,但《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双方约定的首付款为110700元,为何到2015年还在支付30000元的首付款,并且两份收据的编号同样编号开头并相近,作为一家房地产公司在两年内对外出具的收据应当不止二百多,不同期限内出具的收据编号应当开头不同,因为收据编号均以日期和排列号组成。包斯琴与常守军共同生活期间,常守军没有固定工作,并且背负巨额的债务,以个人能力无法承担全部房款。通过上述事实,能够看出常守军所主张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贷款合同、支付房款事实存在虚假,应当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因此,原审法院直接依据常守军提供相互矛盾存在后补可能性的证据定案,属于证据不足。根据以上事实,本案涉案房屋是由常守军与包斯琴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共同购置获取财产,具有共同占有使用权，常守军无权对包斯琴主张独立占有权保护,要求腾出房屋。并且,常守军提交证据相互矛盾,为赢得诉讼达到独占诉争房屋目的,存在故意隐瞒真实事实与开发商串通对证据进行后补的可能性,证据本身无法直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定案证据不足。而对于诉争房屋包斯琴支付11万元首付款,包斯琴递交的《谈话录音》能够证实该事实。因此,诉争房屋为包斯琴与常守军共同财产,常守军无权在诉争房屋上独立主张权利要求包斯琴腾出房屋,应当驳回常守军的诉讼请求。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包斯琴与常守军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正式共同作出意思表示并出资支付房款所购买的房屋,虽然经双方协商一致以常守军名义办理,包斯琴支付首付款11万元的同时共同承担了后续的按揭贷款,对取得该房屋有贡献,属于同居期间获取的共有财产,包斯琴对诉争房屋有权占有使用、进行分割。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包斯琴的上诉请求。   常守军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常守军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合法有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0年5月27日，常守军入住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诉争房屋并开始缴纳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2013年5月29日，常守军与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第三款约定，“买受人于2013年5月29日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缴纳首付款大写壹拾壹万零柒佰元整（小写￥110700）；剩余房屋价款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向银行贷款支付”。2015年11月，常守军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并办理公证，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常守军开具合计价值为人民币360700元的购房发票。   常守军作为诉争房屋合法占有的权利人，对于包斯琴、刘天祥、刘龙飞、种天琦等人侵占诉争房屋的行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其占有的房屋，即包斯琴等人应当搬离诉争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诉争房屋不属于同居关系析产范畴，包斯琴主张同居关系析产为物权保护的前置程序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包斯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支付了首付款，也无法证明其偿还了任何购房贷款，其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对诉争房屋有任何投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包斯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诉争房屋并不属于同居关系析产的范畴，常守军为诉争房屋合法占有的权利人，包斯琴主张同居析产为物权保护的前置程序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关于包斯琴对诉争房屋投入的部分家具等，常守军承认其为包斯琴的投入，该部分属于与诉争房屋可以分离的动产，包斯琴在搬离诉争房屋时有权自行将其投入的部分家具带走。综上所述，常守军通过买卖方式依法取得对诉争房屋的占有，且在包斯琴入住前已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常守军为诉争房屋的占有合法有效，有权要求包斯琴、刘天翔等人搬离。同时，包斯琴主张诉争房屋为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与事实不符，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诉争房屋投入的份额，诉争房屋并不属于同居关系析产范畴，常守军为诉争房屋合法占有的权利人，包斯琴主张同居析产为物权保护的前置程序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刘龙飞、种天琦、刘志翔述称，同意包斯琴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常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刘志翔停止非法侵占并立即从常守军所有的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内搬出（注：房屋价值3607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刘志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9日，常守军与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常守军以360700元的价格购买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付款方式为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纳首付款110700元，剩余250000元向银行贷款支付。2015年11月9日，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对原告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新城支行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予以公证，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及2018年3月15日向常守军出具两份正式发票，合计金额360700元。包斯琴称“于2014年5月底入住诉争房屋至今，入住时为‘半装修’状态。常守军与包斯琴共同生活之前就居住在该房屋。刘龙飞偶尔来住，刘志翔不在此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占有保护纠纷，争议焦点为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刘志翔对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成吉思汗大街梦溪苑14号楼5单元601号房屋的占有是否有法律依据，常守军是否有权要求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刘志翔搬离。本案中，常守军通过买卖方式依法取得对诉争房屋的占有，且在包斯琴入住之前常守军已经在诉争房屋内居住，故常守军对诉争房屋的占有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权利人占有的不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或排除妨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对诉争房屋的占有无法律依据，故对于常守军要求上述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刘志翔搬离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包斯琴主张本案诉争房屋系双方同居期间购买的用于共同生活居住的房屋，在未解除同居关系及对同居期间共同财产进行确认、分割之前，常守军无权要求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刘志翔腾房，对此，该院认为，包斯琴主张的同居析产关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且截至判决前，包斯琴并未向法院提起解除同居关系及同居析产之诉，对此包斯琴可另行主张。包斯琴辩称是其缴纳的11万元首付款和后续按揭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刘志翔，因常守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志翔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刘志翔亦否认在此居住，故常守军要求刘志翔停止侵占并搬离房屋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从原告常守军合法占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搬离。二、驳回原告常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0元，由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包斯琴、刘龙飞、种天琦是否应从诉争的房屋内搬离。本案争议的房屋系常守军于2013年5月29日以360700元的价格，与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内蒙古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常守军出具购房发票，其交付房款的票据均为常守军签字，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诉争的房屋为常守军购买，故常守军有权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常守军作为诉争房屋合法占有的权利人，对于包斯琴等人侵占诉争房屋的行为，有权要求返还其占有的房屋。包斯琴主张诉争的房屋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其理由为交付该房屋的首付款11万元系包斯琴出资，后续房屋贷款的还款由双方共同给付，但诉争房屋的首付款时间为2013年，包斯琴与常守军共同生活的时间为2014年。包斯琴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房屋贷款后的还款是由包斯琴给付的，故包斯琴主张诉争房屋为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包斯琴在诉争的房屋内投资的家具等设施，可以在搬离该房屋时一并带走。   综上所述，包斯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包斯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慧芳   审判员 郭籽良   审判员 蔡世杰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韩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