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男，汉族，1976年6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然，女，满族，1978年8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永波，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俊挺，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蔺存宝。委托代理人黄敏英，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岩、邓然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宝慧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李岩、邓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宝慧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940.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其中55035.32元的违约金自2014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其余35905.31元的违约金则自2015年9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宝慧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674元，由李岩、邓然共同负担。上诉人李岩、邓然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岩、邓然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爱替鞋厂（以下简称爱替鞋厂）之间的纠纷就是两笔相互的欠款，且相互抵销之后的差额不多。爱替鞋厂起诉李岩、邓然的原因就是双方对于抵销后谁补差额的问题无法协商一致，但终究就是一两万元的问题。对于这个事情，李岩、邓然所聘请的杨利平律师很清楚，但这个纠纷却被分成了两个官司打，计算出来的律师费为10万多元。李岩、邓然作为生意人，没道理花费10万元，拖几年的时间打官司去争那一两万元，不如直接给爱替鞋厂一两万元就解决纠纷了。李岩、邓然打官司找的是杨利平律师，因为律师费的问题，已经沟通很多次了，杨利平也答应给3万元就可以了，而宝慧律师事务所起诉要求10万多元，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李岩、邓然认为宝慧律师事务所要求的律师费太高，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该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宝慧律师事务所承担。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李岩、邓然就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宝慧律师事务所及其指派的律师未尽勤勉义务，严重违背律师职业道德及行为规范，同时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李岩、邓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不支付律师费并要求退还已支付的律师费。宝慧律师事务所及其指派律师的行为造成了李岩、邓然严重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宝慧律师事务所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宝慧律师事务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岩、邓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述合同签订后，宝慧律师事务所立即指派代理律师为李岩、邓然提供一系列法律服务，包括与李岩、邓然讨论案件、确定诉讼策略、代理应诉、提交证据、拟写材料，参与法庭辩论、提起上诉、参与二审法庭调查、代理李岩、邓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代收相关文书等等。宝慧律师事务所为李岩、邓然免除了50多万元债务，宝慧律师事务所尽职尽责最大限度地维护了李岩、邓然的权益，但李岩、邓然却拒绝支付律师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李岩、邓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邓然与宝慧律师事务所指派杨律师的助理的电子邮件往来（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以证明双方约定的风险代理比例为15%，宝慧律师事务所及指派律师违反职业道德。被上诉人宝慧律师事务所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恰恰能证实宝慧律师事务所勤勉尽责并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宝慧律师事务所曾经尝试与李岩、邓然协商律师费的解决问题，但其二人一直拒绝支付律师费。本院经审查，上述邮件系宝慧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与李岩、邓然就案件诉讼代理及执行程序中授权委托书、执行申请书等相关资料的制作和协商过程，并不能证明李岩、邓然关于宝慧律师事务所违反职业道德的主张，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宝慧律师事务所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李岩、邓然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25日，爱替鞋厂以李岩、邓然为被告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9号（以下简称“79号案”），诉请李岩、邓然共同向其支付货款119684.36元、无故取消订单造成库存原材料损失116412.80元、下单定制但无故不提货的货款314156元及上述款项合计550253.16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止），并要求李岩、邓然支付无故不提货产生的仓储费3000元。2013年3月13日，李岩、邓然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宝慧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爱替鞋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随后，宝慧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杨利平、尹瑛律师作为李岩、邓然的委托代理人参与79号案的庭审。2013年11月20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岩、邓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爱替鞋厂支付货款119684.3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爱替鞋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岩、邓然支付鉴定费15300元；三、驳回爱替鞋厂的其他诉讼请求。爱替鞋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未在规定的期间内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02号民事裁定，裁定按上诉人爱替鞋厂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民事裁定于2014年3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4月2日，宝慧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尹瑛、黄敏英律师作为李岩的委托代理人，以爱替鞋厂及曹奎模为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4）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88号（以下简称“88号案”）诉请爱替鞋厂返还退货货款131912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曹奎模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6月18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88号案民事判决，判决：一、爱替鞋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岩支付货款13191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4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爱替鞋厂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债务的，曹奎模应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李岩的其他诉讼请求。爱替鞋厂及曹奎模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号:（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96号]，但被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9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爱替鞋厂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李岩、邓然的执业律师作为李岩的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1月30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已执行终结，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向李岩出具《执行完毕告知书》，内容为：被执行人关于（2014）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权利已得到实现，案件执行完毕。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宝慧律师事务所在与李岩、邓然签订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后，指派了执业律师代理李岩、邓然对79号案件进行开庭应诉、参与法庭辩论。该79号案中，爱替鞋厂起诉金额合计为553253.16元，经过诉讼，生效判决认定李岩、邓然应向爱替鞋厂支付货款119684.36元，该判决金额比爱替鞋厂诉请的金额减少433568.80元（550253.16+3000-119684.36）。随后，就爱替鞋厂拖欠李岩、邓然的退货货款，宝慧律师事务所的职业律师代理李岩进行了88号案一、二审直至执行环节，李岩和邓然也因该诉讼收回了88号案中所诉请的131912元及相应利息。由于李岩、邓然和宝慧律师事务所在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第十二条关于代理收费特别约定：3.在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预付律师费10000元给乙方作为基本费用，该基本费用计算在风险提成份额内，无论案件结果怎样均不作退回。4、案件结案后，甲方应另外按风险收费方式计付律师费给乙方：（1）甲方同意以乙方给甲方争取到的和本案有关诉求金额相对比减少的数额为基数，以该基数为标准按15%计付律师费给乙方，如果计提金额少于10000元，则不另外计提；如果计提金额超出10000元，在减掉预付10000元基本费用的情况下，甲方应将计提的律师费余额支付给乙方。计提的律师费在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2）如果甲方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爱替鞋厂追讨多付货款或其它责任，甲方承诺按照实现债权的30%计付律师费给乙方，并在实现债权之日起三日内付清。甲方逾期支付律师服务费的，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乙方。上述关于收费的约定以下划线的方式作出特别提示，李岩、邓然作为合同一方，签订该委托代理合同时对于上述内容应当知悉，该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李岩、邓然应依照上述约定向宝慧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用。原审法院依照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判令李岩、邓然向宝慧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940.63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李岩、邓然虽上诉称其二人与爱替鞋厂之间两个案件的纠纷最终处理后仅是差额两万元左右，该律师费过高。但李岩、邓然在二审庭询中确认经过79号案和88号两个案件的审理，最终实现了其与爱替鞋厂之间权利义务的公平划分，而宝慧律师事务所在79号案件及88号案件的代理过程中，从起诉至最终执行环节，均依约履行了代理人相关义务。李岩、邓然上诉还称宝慧律师事务所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和职业规范致其二人遭受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岩、邓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50元，由上诉人李岩、邓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