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琪，男，194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赖笑笑，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水顺，男，194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钟云峰，浙江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雪琪因与��上诉人邱水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杨雪琪与邱某1系夫妻关系，共同育有一子杨某。邱水顺与邱某1系兄妹关系。2012年6月4日，杨雪琪将售房款127万元汇入邱水顺账户并委托其帮忙理财，并由邱水顺出具了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杨雪琪、邱某1售房款人民币计壹佰贰拾柒万元整，打入了邱水顺账户上，代为两人保管，根据最后两人婚姻结果或者法院判决分配款额，分配时双方再分。此据，收款人：邱水顺；于2012年6月4日下午杭州银行官巷口支行。”后双方就之间的理财款和其他款项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上载明：2012年6月杨雪琪、邱某1将127万元委托邱水顺理财，截止2013年1月1日结余本金127万元及利息28362元（共计1298362元），扣除项目（共计66804元）：1.理财期间杨雪琪借款8000元；2.理财期间邱某1借款4000元；3.邱某12011年向邱峻借款2000元；4.邱某12011年向邱水顺借款20000元；5.2007年起至2012年12月代缴杨某养老金、医保款32084元，扣除后结余1231558元，杨雪琪、邱某1预付杨某2013年养老保险、医保款10000元（多还少补），结算后邱水顺应交还杨雪琪、邱某1人民币1221558元。邱某1、杨某于2013年1月8日在结算单上签字，邱某1还注明“同意以上结算”字样，杨雪琪于2013年1月14日在结算单上签字。邱水顺于2013年1月2日、8日、14日通过转的方式向杨雪琪返还款项25000元、956510元、40048元，于2013年1月14日向杨某转账200000元，共计1221558元。后由于杨雪琪对扣除20000元借款的事实有争议，就找邱水顺沟通解决，2015年2月10日，杭州市电子市场领导出面调解双方之间的矛盾，��最终未调解成功，草拟的未经双方签字的协议也被当场撕毁。杨雪琪于2016年7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邱水顺归还杨雪琪重复扣去的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受益人受益是否“没有合法依据”是认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必备要件之一。本案中，结算单清晰的记载了双方之间的相关款项往来，包括理财款、多次的借款、代缴养老金及医保款等款项，并通过结算形成了邱水顺最终应当返还给杨雪琪的款项金额。杨雪琪认为结算单中抵扣项目4中的邱某1向邱水顺借款20000元在结算前就已经还清，之前邱水顺曾到邱某1店里买玉器折价成15000元就直接用于抵扣借款，另外的借款5000元是现金归还，结算单上面杨雪琪的签字是邱水顺冒签的，原审法院认为作为借款人的邱某1在明确记载了其向邱水顺借款20000元��结算单上签字并注明“同意以上结算”，同时杨某及杨雪琪也在结算单上签字，上述行为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视为各方认可20000元需在邱水顺返还的总款项1298362元里面扣除，如果确如杨雪琪所称的借款20000元已经还清，按常理邱某1、杨某及杨雪琪在结算时就应提出异议，更不可能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而且杨雪琪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结算单内容的反驳证据，因此邱水顺在结算时扣除20000元款项的行为并非“没有合法根据”，邱水顺依法没有返还该款项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雪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杨雪琪负担。宣判后，杨雪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法院忽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期的借款、还款行为，仅凭结算单上邱某1的签字就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重复扣款的行为，与事实不符，难以让人信服。上诉人老婆邱某1与被上诉人邱水顺系亲兄妹关系。2008年左右，邱某1写了每张5000元的4张借条(无能力一次性归还)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0元用于支付房租。2009年，上诉人通过现金5000元及首饰折价15000元已完全还清该笔借款。2012年6月4日，上诉人和邱某1将卖房款127万汇入被上诉人账号里，委托其帮忙理财。2013年1月，双方解除委托理财关系并进行结算，结算单上，被上诉人又扣除了20000元借款。结算单下附有邱某1签署的“同意以上结算”及签名。上诉人认为该签名不能产生该字面意思所表达的效果。(1)邱某1身体状况不好，一直患有双相障碍抑郁症，无能力处理事务。(2)邱某1是被上诉人的亲妹妹，当时，她是在被上诉人及他��子的逼迫下签署的，“同意以上结算”这几个字也是按照被上诉人的儿子的要求写的，并非出于自愿。(3)从这个借款过程的时间跨度来看，如果真存在借款未还的情况，被上诉人却从未提起催还借款的事，直至2012年6月4日，上诉人将127万汇入被上诉人账号，被上诉人也未提起应先扣除该20000元借款，最后至2013年1月份，双方结算时，被上诉人才从中扣除，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现一审法院割断事情的发展过程，不深究事情的前因后果，仅凭被上诉人的不真实的口头答辩和邱某1的签字(杨某未签字，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就认定被上诉人邱水顺不存在重复扣款的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该判决结果也缺乏说服力。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结算单的反驳证据，所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这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证明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得利人取得利益无合法依据属消极事实，应由否认消极事实存在的被上诉人证明其取得利益具有合法根据。本案中，上诉人承认曾经借款20000元，后以现金形式归还5000元，另外以首饰折价15000元用于归还余款。被上诉人辩称该笔首饰款是用现金支付，实际上，一方面，被上诉人未付款，上诉人也根本没收到现金，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重复扣除的20000元。上诉人杨雪琪在二审期间提供帐本1份，欲证明上诉人已还清被上诉人的20000元的借款，后期被上诉人扣款20000元属于重复扣款行为。被上诉人邱水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述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邱水顺无新证据提供。上诉人杨雪琪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邱水顺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自行书写，并无任何被上诉人的签字或与被上诉人有关的文字表述；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还清被上诉人款项，同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了相关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雪琪起诉认为结算单中抵扣项目4中的邱某1向邱水顺借款20000元在结算前就已经还清，邱水顺多收20000元系不当得利，并要求邱水顺返还该20000元。但在结算单中，作为借款人的邱某1注明“同意以上结算”并签字，表明了借款的��实性。杨雪琪认为邱某1是在邱水顺儿子的要求下签字，并非其本人自愿，但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时隔多年邱某1或其丈夫杨雪琪均未以结算单“邱某1”的签字违背其真实意思，要求变更或撤销该结算单。杨雪琪还认为该20000元在结算前已经还清，但也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按照常理，如果该20000元借款已经在结算前还清，那么在结算时邱某1、杨雪琪就应提出异议，故从现有证据尚不能推翻结算单的真实有效性。邱水顺依据结算单扣除20000元款项的行为并非“没有合法根据”，邱水顺取得该2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杨雪琪要求邱水顺返还该2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雪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