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宏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咸兴路南留印桥东100米。法定代表人：齐卫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陕西腾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铝瑞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升龙广场****楼****。法定代表人：张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咸阳宏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铝瑞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铝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玮、高博，被上诉人铝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铝瑞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铝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洛阳希格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格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通知宏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铝瑞公司，不应将1374507元货款计为应付货款。一审法院仅以《对账函》作为认定未付款数额的依据，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铝瑞公司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将损失部分予以扣除。3、铝瑞公司不开具发票行为致使宏达公司多承担纳税数额，应由铝瑞公司承担。4、一审法院认定欠款利息不当，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铝瑞公司答辩，1、希格公司的1374507元债权已通过合法程序转移至铝瑞公司。希格公司的《证明》与《对账单》中的内容互相印证，也得到宏达公司盖章确认。一审中宏达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均为单方制作，承兑汇票并未注明宏达公司是背书人或汇票接收人也未提供凭证原件，相关资料并未得到答辩人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宏达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最终确定的欠款金额符合客观事实。2、双方并不存在质量争议，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宏达公司从未主张过质量问题损失，也从未通知过铝瑞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铝瑞公司在一审开庭前也未提起反诉。3、开具发票是税务管理的范畴，且一审法院已进行处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先开具发票再付款。二、关于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因货款经对账后已经转化为欠款，一审法院参考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铝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达公司立即支付铝瑞公司货款2741790.87元，以及以2741790.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76870元）；2.由宏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3月31日，宏达公司与希格公司签订《产成品购销合同》，由希格公司向宏达公司供应轧铝板。后从2015年11月12日起，改由铝瑞公司向宏达公司供应轧铝板，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宏达公司认可拖欠希格公司货款1374507元未支付。二、2017年12月31日，铝瑞公司向宏达公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21日，希格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转入铝瑞公司的铝板款为1374507元，铝瑞公司铝板款1867283.87元，总计3141790.87元，其中包含2016年4月27日商业承兑200万贴息的12万元，另总欠款里面含2184843.3元发票暂时未开。宏达公司在《对账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上加盖公章，并注明时间“2017年12月31日”。三、铝瑞公司提交的铝瑞公司、希格公司共同加盖公章的《证明》载明：“宏达公司：贵公司有关铝板供货事宜，从2015年11月17日后期供货由希格公司转入铝瑞公司供应，以后有关供货和结算事项均与铝瑞公司联系。2015年12月25日”。铝瑞公司自称该《证明》由希格公司发给宏达公司，宏达公司辩称未收到以上《证明》。四、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宏达公司向铝瑞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拖欠货款70万元。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该院认定如下：一、宏达公司提供《铝瑞公司采购、付款明细》一份，证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宏达公司欠款为1638884.67元，后支付70万元，截止2018年9月12日欠款为938884.67元。铝瑞公司对该明细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对账单为准，扣除对账单之后支付的70万元为实际欠款数额。因该《明细》为宏达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铝瑞公司签字认可，虽宏达公司又提供采购单、付款材料予以佐证，但付款材料没有2016年2月5日之前的付款情况，且付款多以承兑汇票形式付款，对贴息如何承担无法查明，故本院以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记载的数额来认定双方的实际欠款数额。二、宏达公司提供扣款通知单、生产记录卡、发货单来证明铝瑞公司供应的轧铝板有质量问题，造成其经济损失。铝瑞公司有异议，认为宏达公司与第三方的来往铝瑞公司不清楚，宏达公司所供应第三方的产品是否使用铝瑞公司所供铝板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宏达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第三方的经济来往中因产品质量问题而被扣款，但该扣款是否因铝瑞公司所供铝板质量问题引起无法证明，对宏达公司的证明事实该院不予认定。另本案审理中，铝瑞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8）豫0303民初47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宏达公司银行存款286万元，如存款不足，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依据裁定对宏达公司农业银行咸阳电子科技开发区支行存款246175.37元、建设银行西安电子正街支行存款19775.67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铝瑞公司与宏达公司虽无书面供销合同，但铝瑞公司按宏达公司的采购计划向其供应铝板，宏达公司予以接受并支付部分货款，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宏达公司负有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根据铝瑞公司提供的双方加章确认的《对账函》，截止2017年12月31日，宏达公司拖欠铝瑞公司的货款为1867283.87元，加上希格公司转让给铝瑞公司的债权1374507元，总计3141790.87元。该对账函两个分项相加实际数额为3241790.87元，与记载的相差10万元，铝瑞公司称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款总额为3241790.87元，实际对账时间为2018年2月，对账时宏达公司支付10万元承兑汇票，故《对账函》上总数额变为3141790.87元，但宏达公司不予认可，且铝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对铝瑞公司主张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定。因《对账函》由铝瑞公司提供，宏达公司对欠款数额有异议，从不利于证据提供方角度出发，该院认定截止2017年12月31日宏达公司欠款数额为3141790.87元。双方对账后，宏达公司又支付欠款70万元，铝瑞公司无异议，该款项应从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宏达公司辩称其拖欠希格公司的1374507元与铝瑞公司无关，其并未收到希格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铝瑞公司无权主张。铝瑞公司提供由希格公司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且铝瑞公司提交的《对账函》对该内容予以记载，宏达公司盖章确认，故对宏达公司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铝瑞公司主张欠款利息从2017年12月31日计算，但双方并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该日期仅为双方为清晰双方账目的对账时间，并非铝瑞公司向宏达公司主张支付欠款的时间，故欠款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宏达公司以铝瑞公司未出具货款的增值税发票而拒付欠款，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铝瑞公司应在宏达公司支付欠款后出具增值税发票，如不出具，宏达公司可向税务部门反映或就相应损失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咸阳宏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洛阳铝瑞铝业有限公司货款2441790.87元及利息（以2441790.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洛阳铝瑞铝业有限公司于咸阳宏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清偿完毕上述第一项款项后三日内向咸阳宏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出具数额为2184843.3元的增值税发票；三、驳回洛阳铝瑞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咸阳宏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49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34349元，由洛阳铝瑞铝业有限公司负担3759元，咸阳宏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5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铝瑞公司向宏达公司供应铝板事实无异议，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宏达公司上诉主张希格公司转让给铝瑞公司1374507元货款不应支付的问题，鉴于本案中《对账函》中表格备注部分明确载明1374507元为2015年12月25日希格公司转入铝瑞公司款项，宏达公司在《对账函》下方加盖公章并写明信息证明无误，同时结合希格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宏达公司对希格公司转入的货款系明知且确认，故本院对宏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宏达公司对《对账函》的欠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该《对账函》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对账函》认定所欠货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宏达公司主张欠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铝瑞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宏达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宏达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关于宏达公司上诉铝瑞公司未出具增值税发票而拒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4元，由上诉人咸阳宏达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铁林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