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初1425号 原告：胡婷，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湖，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永棠，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丹，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升，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兴，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官善乐，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周秀龙，男，198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乐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胡婷与被告林永棠、林升、官善乐、周秀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官善乐、周秀龙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官善乐、周秀龙不服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民辖终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胡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湖、被告林永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丹、被告林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兴、被告官善乐及周秀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林永棠、林升、官善乐、周秀龙共同向胡婷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及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林永棠、林升、官善乐、周秀龙共同向胡婷返还截至2018年11月13日的股票盈利款448500元及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林永棠、林升、官善乐、周秀龙共同承担胡婷为本案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2519.22元。诉讼中，胡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林永棠、林升、官善乐、周秀龙共同向胡婷返还截至2018年11月13日的股票盈利款929346.04元及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9日，胡婷（乙方/操作方）与林永棠（甲方/出资方）就股票融资借款业务相关事宜签订《证券融资借款合同》，双方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提供的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乙方提供股票账户保证金500万元；2.甲方收到保证金后，将总和2000万元的股票投资账户交给乙方操作（该股票账号的所有人为周秀龙）；3.周秀龙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为接收和返还乙方支付的保证金的账户，林永棠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为提取综合管理费的银行账户；4.合同期限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如合同到期后且双方无异议，合同自动续存至一方提出终止合同，但合同最长期限不超过两年；5.合同执行期间，未发生乙方违约情况下，甲方禁止销户、撤离资金，但因不可抗拒事件发生时，双方可协商移户；6.综合管理费按月计算，标准为借款资金的1.3%；7.账户到期终止后，进入清算程序，甲方优先收回借款资金，而后返还乙方剩余保证金及乙方享有的账户剩余收益，甲方应在清算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约定胡婷银行账户；8.合同引起的争议，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此外，双方就股票账号的运作管理、合同终止与清算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胡婷依约以张凤荣银行账户向周秀龙账号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并取得周秀龙的股票账户进行操作。同时，胡婷按月将综合管理费195000元转至林永棠账户或其指定账户；综合管理费经由林永棠抽取部分后支付给林升，林升抽取部分再支付给官善乐或周秀龙。2018年11月13日，胡婷操作股票账户时发现，该账户密码被更改已无法登陆。经胡婷了解，账户中属于胡婷所有的股票亦被悉数卖出，当时胡婷以周秀龙账户操作的股票处于盈利状态。综上，胡婷认为，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周秀龙擅自更改股票账户密码，且出售胡婷股票取得资金，收回了合同借款，2018年5月9日签署的《证券融资借款合同》解除。前述合同的签署人虽然为胡婷与林永棠，但案涉股票账号系周秀龙所有，收取保证金账号亦为周秀龙账号，四被告实际又共同分享了综合管理收益，故四被告应当共同向胡婷按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及投资收益等责任。 林永棠辩称：本案涉及的《证券融资借款合同》虽然是由林永棠和胡婷签订的，但是林永棠并不是真正的出借人，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首先，合同中约定用于接收及返还保证金的账户是周秀龙银行账户，且在实际操作中，500万元保证金是由胡婷账户划转至该账户。根据交易习惯，保证金应由借款人划转给真正的出借人，周秀龙收取了保证金，是本合同项下的出借人。另外，合同中约定甲方提供股票投资账户，也是周秀龙的投资账户，因此出借资金实际是由周秀龙提供的，这进一步证实了周秀龙是真正的出借人，林永棠是促成双方合作的居间人，并且作为代理人以自己名义签订了本合同。由于周秀龙的银行账户及股票账户是由官善乐出示给林升，再由林升通过其他居间人最终提供给胡婷使用的，并且周秀龙出具证据证明官善乐代其收取了利息，可以认定官善乐是周秀龙的代理人。从胡婷提交的诉状可知，胡婷对于实际出借人为周秀龙是明知的。并且，在本合同签订后周秀龙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了保证金、将约定的股票投资账户提供给借款人胡婷使用并且按月收取综合管理费；周秀龙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也依约享受了收取综合管理费的权利，那么在合同结束后也应当依约履行退还保证金和股票收益的义务。胡婷称由于本案四被告共享了综合管理费所以应该共同承担本案的返还义务，但从转账凭证可以得知，每月综合管理费195000元，其中172500元都由周秀龙取得，林永棠、林升只是取得其中占比非常小的一部分；所谓综合管理费就是借款利息，借款人使用出借人提供的资金，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因此周秀龙是本合同的出借人。其中林永棠和林升只居间人身份，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向居间人支付报酬，林永棠和林升获得的费用为居间服务费；居间人无须对合同履行结果承担责任，因此林永棠无需承担本案的返还义务。另外，从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这里的居间人并不只是林永棠和林升两个人，还有案外人李超，三个人每个月的居间服务费分配如下：李超10000元、林永棠5000元、林升7500元，因此胡婷要求林永棠和林升与官善乐、周秀龙一起承担返还义务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在本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胡婷使用周秀龙的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而周秀龙擅自更改股票账户密码、出售账户中所持的股票，事后将保证金和股票盈利转入其银行账户，周秀龙作为账户所有人是唯一有权限处置账户中资金的人，因此从客观上只有周秀龙能对胡婷履行返还义务。综上所述，林永棠在本案中无论作为代理人还是居间人，都无须对合同履行结果承担责任；而周秀龙或官善乐是本案真正的合同当事人即出借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擅自修改股票账户密码且出售账户内的全部股票，而后将保证金和股票盈利据为己有，依法应向胡婷返还。 林升辩称：一、本案是场外股票融资合同纠纷，属于民事案由中的其它合同纠纷。本案所涉的名为证券融资借款实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深圳市中级法院的审理案件的指引以及最高院的最新司法解释也将此类股票融资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系由场外股票融资纠纷引发，胡婷系本案名为证券融资借款合同，实为场外股票融资合同中的融资方，官善乐系本案场外股票融资合同中的配资方，配资方提供资金融资方提供保证金共同存入配资方（周秀龙）的专属证券交易账户，供融资方进行股票的买入卖出操作。林升是融资方与配资方的居间方，本案中林升为配资方找到融资方李超，李超后续通过其它的居间行为（可能通过了林永棠）找到了融资方胡婷，最终促成了融资方胡婷与配资方周秀龙的股票配资合作。林升仅作为居间介绍人，为融资方李超与配资方（官善乐、周秀龙）牵线搭桥，赚取居间费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官善乐才是应承担责任的被告。从实质上看，居间人林升，既不接触融资款、配资款，也不具有相关证券交易账号及密码的所有权及管控权，无法转移融资方款项，另融资方（胡婷）的相关款项是被周秀龙（配资方）转走的，故官善乐、周秀龙（配资方）应承担相应款项的返还责任，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林升不仅作为居间促成了本案的交易，也居间促成了融资方李超（另案-本院1424号案）、倪李文、蔡少波与配资方官峰、官章秋、陈玉平、周秀龙的股票配资合作关系。这些股票配资的方式和本案的股票配资方式完全相同。作为居间人的林升不收取保证金、不提供融资资金，没有控制股票的账号和密码，也没有对股票的账号进行买卖操作，对整个交易没有控制权，对交易的情况难有知情权。三、官善乐向法院提交的答辩人与清远、晋江、龙岩，四案中五位配资方之间的《借款协议》，都是在林升的居间行为完成后的一段时间才来找林升补签的，让林升在空白的协议上签字，目的是为了确认居间行为的完成，这个时候居间行为以及股票配资行为早已完成，林升没有借款的主观意思，配资方也没有出借资金的主观意思，借款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林升从未掌握或拿到过协议的原件，亦不清楚协议的具体内容。四、林升并未委托官善乐将清远案中几个借款账户中的款项统一结清，胡婷向清远法院提交的《结算委托告知函》中委托人签名“林升”二字及指模并非林升本人所签署、捺印，林升已向该法院审理的(2018)粤1802民初8091号案提出了笔迹鉴定及指纹鉴定申请。就算签名是真实的，那也只可能是林升被官善乐等人灌醉倒后不省人事的状态下所为，并不是林升真实的意思表示。《结算委托告知函》的内容也严重违反常理，本质上林升只是一个居间人，不能决定对包括胡婷在内的融资方的资金等涉案款项进行处理，即使该授权结算的文件确实是林升所签，则该授权应为无效的授权委托。五、官善乐在清远案中提交的几位配资方之间的各种银行转账记录、汇款回单，以及林升与官峰《确认函》、林升与官章秋《确认函》等证据材料，拟证明结算情况。但实际上，林升并未要求官司善乐及上述四被申请人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几个借款账户进行统一结算。其实，胡婷、蔡少波几个人操作的股票账户是在盈利状态的，官善乐所谓的结算所占有取得的款项实际上是胡婷、蔡少波、倪李文支付的保证金、股票盈利款，对胡婷、蔡少波、倪李文的权利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侵害，除胡婷在本院提起2个诉讼外、蔡少波也另案在晋江市法院提起了诉讼以保护其权益。作为居间人的林升，也在清远案中申请追加本案的原告胡婷、蔡少波、倪李文以及配资方陈玉平、官峰、周秀龙、官章秋参加诉讼，目前清远案法官还没有做出最终的结论。六、本案的股票融资合同依法无效，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具体到本案中，收取保证金及占用盈余款的配资方即官善乐，应向支付保证金及创造盈余款的融资方即胡婷，返还全部的保证金及占用盈余款。综上，如认定居间关系情况下，林升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周秀龙承担返还资金的责任；若不认定居间关系情况下，林升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官善乐、周秀龙辩称：一、胡婷诉请要求官善乐、周秀龙返还保证金及支付投资盈利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官善乐、周秀龙非案涉《证券融资借款合同》签约主体，也非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官善乐、周秀龙根本不认识胡婷、林永棠。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官善乐、周秀龙与林升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约定官善乐、周秀龙出借本金1500万供林升炒股，为此官善乐、周秀龙要求林升提供500万元保证金，并且要求在周秀龙的账户中进行股票投资，以便于资金监控，官善乐、周秀龙并不清楚林升是如何操作。而且官善乐、周秀龙扣留这笔保证金是有原因，本案林升不仅仅向官善乐、周秀龙借款，还有案外人陈玉平、官章秋、官峰，一共五个账户，借款的模式与上述的方式一致，均是林升提供相应保证金，并均在上述案外人的账户中操作，借款到期后，五个账户中有三个盈利，两个亏损，盈利的是官善乐、陈玉平、周秀龙，亏损的是官峰、官章秋。后经协商，2018年11月8日林升授权官善乐对案涉的六份借款协议进行结算，结算之后官善乐就通知相应的账户管理人进行平仓，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对亏损一方也就是官章秋及官峰进行赔偿，但是经过结算，发现仍然亏损300万元，对于这笔欠款，案外人官善乐已向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林升追讨。三、原告诉请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及投资盈利款应向林永棠及林升主张，官善乐、周秀龙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证券融资借款合同》系胡婷与林永棠签订，官善乐、周秀龙与胡婷既未签订合同，也无合同纠纷，并非合同相对方，其合同相对方为林永棠，原告基于《证券融资借款合同》将官善乐、周秀龙列为共同被告明显有误，应立即驳回原告对官善乐、周秀龙的起诉，并解除对官善乐、周秀龙的财产保全，被告保留对原告错误保全给被告官善乐造成的损失赔偿的权利，至于被告官善乐、周秀龙与林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我们也将通过另案向被告林升主张权利。四、本案不存在居间或委托代理管理，胡婷与林永棠、林升多次陈述是居间人，但不是事实。林永棠是为了规避自身责任把责任转移给官善乐、周秀龙承担。从各方提供证据可看出官善乐、周秀龙与林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内容均为发现合同法关于委托或居间代理的关系。另外三方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五、林升当庭说本案融资借款合同效力问题，若该合同属于场外融资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否有效由法院认定，即使合同无效，也是胡婷与林永棠签订的合同无效，而林升与官善乐、周秀龙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也需要由具有管辖权的法院认定。六、官善乐、周秀龙是亲戚关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周秀龙，但具体操作都是周秀龙委托官善乐进行操作，利息是一部分打给官善乐，一部分打给周秀龙。对胡婷所述的周秀龙2018年11月13日股票账户的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综上，官善乐、周秀龙与林升属于借贷关系，应由具有管辖权的法院认定。请求依法驳回胡婷对官善乐、周秀龙的诉请，由林永棠、林升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9日，林永棠（甲方、出资方）与胡婷（乙方、操作方）就股票融资借款业务相关事宜签订《证券融资借款合同》，双方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提供股票投资账户（开户营业部为银河证券清远连江路营业部，资金账号×××10）；甲方提供借款金额1500万元，乙方提供股票账户保证金500万元；2.甲方收到保证金后，将总和2000万元的股票投资账户交给乙方，并告知密码；3.周秀龙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13）为接收和返还乙方支付的保证金的账户，林永棠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为综合管理费接收账户（账号为×××19）；4.甲方对乙方的借款期限从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如合同到期后且双方无异议，合同自动续存至一方提出终止合同，但合同最长期限不超过两年；5.在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情况下，该委托资产所涉及账户由乙方进行日常的交易操作，甲方有权查询每日账户资产情况，但不得进行任何账户交易；若账户资产净值触及相应预警线和平仓线时，则甲方有权进行账户交易，及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减仓、平仓和冻结部分资金使用权限，同时有权终止本合同；本证券融资借款合同所涉及的委托资产主要投资于沪、深交易所Ａ股股票，封闭式基金，开放式基金；6.甲方将于触及平仓线之时，有权对合同涉及资产账户进行平仓操作，直至全部变现为止；7.合同执行期间，未发生乙方违约情况下，甲方禁止销户、撤离资金，但因不可抗拒事件发生时，双方可协商移户；7.综合管理费按月计算，标准为借款资金的1.3%；8.账户到期终止后，进入清算程序，甲方优先收回借款资金，而后返还乙方剩余保证金及乙方享有的账户剩余收益，甲方应在清算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约定胡婷银行账户；9.合同引起的争议，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胡婷依约向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并取得前述周秀龙的股票账户进行操作。胡婷按月依约将综合管理费195000元转至林永棠账户或其指定账户，林永棠留下15000元（其中1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李超）后自行或通过罗芸芸账户将180000元转账给林升，林升留下7500元后将172500转账给周秀龙或官善乐。 另查明，2019年5月9日，周秀龙（甲方）与林升（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提供证券账户（账号：×××10，证券公司：银河证券）作为借款账户；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万元，并以自有资金500万元作为该借款的初始保证金；乙方可以使用账户内的资金购买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乙方以借款账户内的资产作借款质押，借款账户内的资产优先用于支付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8年5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借款期限月利率为1.15%，利息支付日为每月9日；甲方预留利息接收账户为周秀龙（账号：×××13；开户行：农行连州支行）；借款期间，自借款金额发放后，上述借款账户的相关证件由甲方保管，由乙方全权负责该账户股票买卖的操作，甲方不得进行任何买卖操作；借款期满，甲方收回账户内借款本金及应得利息后，剩余的资产归乙方所有；在本协议执行期间，若发生账户总资产低于平仓线时，乙方不得再进行股票买卖，甲方有权立即卖出借款账户内的股票。涉案的股票账户系由官善乐、周秀龙出示给林升，后由林升出示给林永棠。后因林升与官善乐、周秀龙存在其他纠纷，官善乐、周秀龙于2018年11月13日将开设在银河证券清远连江路营业部、账号为×××10、户名为周秀龙的股票账户密码进行修改，并转出资金14694026.88元，同时将胡婷此前买入的股票分几笔平仓所得款项6235319.16元，两笔合计20929346.04元。 诉讼中，胡婷向本院申请保全，要求冻结周秀龙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清远府清支行账号为6228××××1075账户中的存款5511195.07元。2019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1425号民事裁定，冻结周秀龙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清远府清支行账号为6228××××1075账户中的存款5511195.07元。胡婷为此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及保全保险费11022.39元。 上述事实，有胡婷提供证券融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张凤荣的说明、公证书、周秀龙开设在银河证券清远连江路营业部的股票明细对账单，林永棠提供的转账凭证、公证书、罗芸芸身份证，官善乐、周秀龙提供的借款协议、2019年6月23日周秀龙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根据胡婷与林永棠签订的《证券融资借款合同》约定，融资方胡婷向配资方林永棠提供的账户支付保证金500万元，林永棠作为配资方按杠杆比例配资1500万元，并提供他人的股票账户交由胡婷操作进行股票交易，林永棠每月收取固定利息，不承担股票交易的风险。该合同系场外股票融资合同，但实质上是民间借贷关系，协议中关于保证金及强制平仓的约定，系为了担保出借人的资金安全。对于自然人之间买卖股票以场外配资的形式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明确禁止，故案涉合同并不存在无效之法定情形，胡婷主张上述合同系无效合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林永棠与胡婷据此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林永棠辩称其在与胡婷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系居间人身份，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出借款人身份与胡婷签订借款合同，其应考虑到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案涉合同中的股票账户密码被修改并在涉案股票账户在未触及相应预警线和平仓线被强行平仓，造成胡婷的损失，而该股票账户系由林永棠提供给胡婷的，该违约责任应由与胡婷签订《证券融资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即林永棠承担。即林永棠应向胡婷返还保证金500万元、返还股票盈利款929346.04元，并支付前款自2018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胡婷主张各被告应共同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1022.39元，因本院认定周秀龙无需对本案纠纷承担责任，因此因胡婷申请对周秀龙账户进行冻结产生的上述费用，应由胡婷自行承担。至于林永棠与林升，林升与官善乐、周秀龙之间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各方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永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胡婷返还保证金50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林永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胡婷支付股票盈利款929346.04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胡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3740元，由胡婷负担155元，由林永棠负担535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卢  伟  湘 人民陪审员 傅  理  兰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月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叙颖(代) 书 记 员 廖丽清(代) 附注： 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 账号：1710××××44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办结案件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