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8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亿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磴口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九州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河区万诚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负责人：赵某。上诉人巴彦淖尔市亿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亿正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巴彦淖尔市九州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简称九州经纪公司）、临河区万诚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简称万诚信息部）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7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正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被上诉人九州经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2、被上诉人万诚信息部负责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正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5)临民初字第75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并驳回被上诉人李某针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已经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不应再予受理本案系因合同诈骗犯罪行为而受到财产损失的被害人在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认为通过追缴和退赔不能弥补损失而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李某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首先，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已对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作出处理。临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就曲明日合同诈骗案作出(2016)内0802刑初254号刑事判决，认定曲明日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曲明日处以刑罚，并责令其退赔合同诈骗罪违法所得93.505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李某在内的损失35.02万元。刑罚兼有对被告人的惩罚和对被害人的补偿功能，刑事判决中的责令退赔是人民法院在刑事案件的审理中，对被害人因财产被非法占有、处分而遭受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后，作出的责令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判决事项。该判决事项具有拘束力、确定力和执行力，性质上是对被害人民事权利的救济手段，与民事判决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次，李某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着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因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的物质损失，应通过追缴或责令退赔手段予以救济，被害人不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李某的诉讼请求，在刑事判决对涉案财产的处理结果已涵盖民事诉讼请求的赔偿范围，被害人已获得公力救济。在此情况下，李某基于同一事实、相同的诉讼标的、事实和理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2015)临民初字第7541号民事判决遗漏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损失主要系曲明日所施诈骗行为所致”。说明曲明日与本案有权利义务关系或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虽然李某在一审起诉时未将曲明日列为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但由于一审遗漏了他，导致一审裁判出现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对此，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三、(2015)临民初宇第754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错误。《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该条规定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的处理原则是，首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其次，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后，返还和补偿后仍有损失的，应当根据过错赔偿原则处理。而在本案中，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曲明日以亿正公司名义与李某签订《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房安置协议书》无效，李某签约后未将房款直接转入亿正公司账户，而是转入九州公司账户。那么，就应当是，首先由收取该房款的九州公司、曲明日进行返还，只有在九州公司、曲明日不能返还后，方可适用过错赔偿原则处理。但是，一审法院在未确定先由九州公司、曲明日返还房款的前提下，直接依据合同法第58条过错赔偿原则，判决亿正公司按80%责任比例赔偿李某房款损失，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四、亿正公司对《回迁安置协议书》无效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李某购买房屋的所有行为全部是通过万诚信息部、九州公司进行实施的，李某并没有与亿正公司发生过合法的房屋交易。李某也没有向亿正公司交付任何购房款项。签约前明知涉案房屋属于回迁房且已就此提出质疑，并要求翟某1、赵某出具书面证明，但其却没有到亿正公司核实该回迁房产权状况以及曲明日是否有权销售该回迁房等实质问题。签约后未将房款直接转入亿正公司账户，而是转入九州公司账户，在曲明日、万诚信息部九州公司存在明显不合常理的行为下仍盲目付款，最终导致房款被骗，李某在签订《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书》过程中并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其自身也存在重大的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2.万诚信息部、九州公司在为李某提供中介服务中未尽到情况真实、信息准确和合同事项风险告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责任。首先，亿正公司有自己的售楼部，并没有委托万诚信息部、九州公司对外销售涉诉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而万诚信息部、九州公司既没有受亿正公司委托处置涉诉房屋，也事后未取得涉诉房屋的处分权，其所为的代理销售行为无效法律行为。其次，《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委托人与房地产经纪机构签订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应当向房地产经纪机构提供真实有效的身份证明。委托出售、出租房屋的，还应当向房地产经纪机构提供真实有效的房屋权属证书。委托人未提供规定资料或者提供资料与实际不符的，房地产经纪机构应当拒绝接受委托”。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地产经纪机构和房地产经纪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九）为不符合交易条件的保障性住房和禁止交易的房屋提供经纪服务”。本案所涉房屋在2013年9月12日亿正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签订《滨河丽景商住小区预选协议书》后刘某将该房屋转让给郭彩萍，亿正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与郭彩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交付郭彩萍使用。万诚信息部、九州经纪公司作为专业房地产经纪公司，在未经亿正公司授权委托擅自涉案房屋，且销售时未向亿正公司调查核实该房源是否存在不符合交易或者禁止交易的情况，擅自将已经安置回迁户的房屋再次销售给李某，其行为违反了《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具有明显过错。第三，《商业银行法》第48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单位的资金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房地产经纪人员不得以个人名义承接房地产经纪业务和收取费用”第二十四条规定：“房地产交易当事人约定由房地产经纪机构代收交易资金的，应当通过房地产经纪机构在银行开设的客户交易结算资金专用存款账户划转交易资金。交易资金的划转应当经过房地产交易资金支付方和房地产经纪机构的签字和盖章”。本案中九州公司在销售涉案房屋时，以公司负责人翟某1个人名义收取了李某350200元，且该款并未划转亿正公司。九州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全部退还李某购房款的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规定，“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就本案而言，曲明日利用伪造的亿正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李某签订《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骗取了李某房款据为已有，并非为了亿正公司利益。亿正公司对曲明日犯罪行为造成李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有误，遗漏主体，责任划分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李某针对亿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无理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恳请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李某辩称，本案答辩人是通过巴彦淖尔市九州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兴业公司）提供的上诉人的房屋出售信息，与上诉人签订的《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书》，并按照九州兴业公司的指令将购房款交付九州兴业公司，而后九州兴业公司将售房款交付上诉人公司员工，且交款的行为是在上诉人公司的售楼部完成的，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是上诉人公司在给其出售房屋，答辩人做为一个买房人在交款的瞬间根本不可能发现上诉人公司员工利用上诉人公司管理漏洞实施合同诈骗，因此上诉人公司员工实施诈骗行为与李某作为善意买房人没有直接关系，因此不适用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2013年10月12日，答辩人是通过九州兴业公司和临河区万诚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万诚信息部）提供的上诉人公司出售滨河丽景小区的房屋信息，当时九州兴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代领李某到上诉人公司出售的房屋进行实地看房，该房屋己初步具备交付条件，通过实地看房，李某同意购买此房，于是九州兴业公司将上诉人公司提供的已经打印好的制式的《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书》拿出来，填写上李某的名字，在该协议中明确了房屋价款及楼号以及后续如何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条件，协议书加盖了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协议签订后，李某按照九州兴业公司的要求交付了全部房款。整个交款的过程是在上诉人公司的售楼部完成的，因此，李某的购房行为是与上诉人公司完成的，曲明日作为上诉人公司的售楼部经理是在完成其职务行为，至于曲明日将收到的房款据为己有，或者是其伪造了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利用其是上诉人公司售楼部经理实施诈骗，对李某而言并不直接发生法律关系，是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正是由于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不力，用人失察，才导致李某损失的发生，所以本案并非是因曲明日直接向李某实施诈骗行为而导致李某损失，而是由于上诉人公司管理出现问题才导致自己公司的员工利用公司管理漏洞实施犯罪行为，才导致善意买房人的损失，所以人民法院对曲明日的刑事判决并非是对李某民事权利的救济，李某的报案行为只是证实曲明日构成犯罪的证据，并非是李某民事权利的丧失，因此本案不适用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二、答辩人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主体是正确的，不存在遗漏主体的问题。本案答辩人通过房产中介公司购买上诉人房屋之时，曲明日正是担任上诉人公司的信楼部经理，曲明日向中介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是上诉人公司的房源信息，且该房源是真实存在的，在李某与上诉人签订《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书》及交付房款时，该房屋并没有出售给其他第三人的情形，曲明日的行为对买房人而言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因此，曲明日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三、亿正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九州兴业公司给答辩人提供的房源信息是上诉人公司的售楼部经理提供的，作为买房人有理由相信中介公司提供的房源是真实的，且交易行为也是在上诉人公司的售楼部完成的，至于上诉人称答辩人应将房款交付亿正公司账户，但上诉人公司在售楼部并没有张贴公告，明确告知所有的买房人要将房款交到亿正公司账户，而不是个人账户，作为买房人，认为只需按照售楼部经理的安排交付房款，就能买到房屋了。因此对于买房人根本不可能识别上诉人公司售楼部的经理会利用上诉人的管理漏洞去骗取他人财产这样的行为。正是基于上诉人公司管理不力，让自己的售楼部经理在自己的售楼部出售自己的房屋而后又将房款据为已有的事情的发生，才导致答辩人用辛苦攒下的买房钱买房没有买到房屋的悲剧发生，应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九州经纪公司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诚信息部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维持原判。答辩人作为房屋中介机构，在本案房屋交易中收取了房屋购买人李某交给九州兴业公司，而后九州兴业公司又转付给答辩人的中介费用6000元。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本次案件中没有起到促成交易的作用，答辩人被犯罪分子曲明日欺骗从而导致购买方李某的损失，该后果应由曲明日承担。又因曲明日属于亿正公司的销售经理，亿正公司对曲明日监管不力，导致曲明日利用亿正公司管理漏洞骗取了李某的购房款。一审法院判决亿正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答辩人没有促成该笔交易，但在整个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最大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同意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给李某退还中介费6000元。以上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并采纳。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李某与被告亿正地产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书》；2、被告亿正地产公司返还原告李某预交房款350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从2013年10月1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3、被告亿正地产公司赔偿原告一倍购房款的损失350200元；4、被告九州经纪公司返还原告中介服务费30050元，并2013年10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5、被告万诚信息部返还原告中介服务费6000元，并从2013年10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李某非滨河丽景小区回迁户，2013年10月12日，其通过万诚服务部赵某、九州经纪公司翟某1的介绍，与亿正地产公司售楼部人员曲明日签订了《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某选购亿正地产公司开发的的位于临河区××区，建筑面积103平米（最终以房管部门实测面积为准，长退短补），每平米价格3400元，合计350200元，回迁房交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甲方处加盖亿正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中阿拉伯数字为1526010018180，乙方处李某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2013年10月13日亿正地产公司给李某出具收据，收到李某房款350200元，收款单位加盖亿正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中阿拉伯数字为1526010018178。万诚服务部收取李某中介费6000元，九州经纪公司收取李某中介费30050元。另查明，曲明日私刻亿正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中阿拉伯数字为1526010018180）、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中阿拉伯数字为1526010018178）冒用亿正地产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虚假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判刑。再查明，2013年9月12日亿正地产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了案涉房屋的《滨河丽景商住小区预选协议书》，后刘某将该房转让给郭彩萍，2015年6月16日亿正地产公司与郭彩萍签订了案涉房屋的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亿正地产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郭彩萍使用。2014年10月29日亿正地产公司取得了滨河丽景住宅小区B19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3年10月12日，亿正地产公司员工曲明日用伪造的亿正地产公司印章与李某签订《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书》，此前亿正地产公司已经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的《滨河丽景商住小区预选协议书》，曲明日隐瞒该事实伪造印章与原告李某签订协议骗取购房款据为己有，该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协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认定双方所签《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书》无效。曲明日作为亿正地产公司的售楼部经理，用假公章骗取购房款，亿正地产公司用人失察、监管不力等内部管理问题，是造成李某损失的主要因素，亿正地产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李某与曲明日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自己并非回迁户而签订《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安置协议书》，并将购房款转入非亿正地产公司账户，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九州经纪公司、万诚信息部在李某与亿正公司曲明日订立合同中系中介人，其未就涉案房屋向李某尽到情况真实、信息准确和合同事项风险告知义务，有一定过失，且该行为与曲明日所实施的合同行为共同作用给李某造成了经济损失，故九州经纪公司、万诚信息部应在其所获利益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城市房地产中介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巴彦淖尔市亿正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某经济损失280160元（350200×80%）；二、被告巴彦淖尔市九州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某经济损失30050元；三、被告临河区万诚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赔偿原告李某中介费6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4元，原告李某已预交11164元，由原告李某负担3184元，被告亿正地产公司负担2124元，被告九州经纪公司负担228元，被告万诚信息部负担46元，退还原告李某558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李某提起民事诉讼是否系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3.亿正地产公司对涉案合同无效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李某提起民事诉讼是否系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的问题。亿正地产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已经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不应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限于被害人单独向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并不包括被害人基于民事法律关系向被告人之外的其他责任主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本案审理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刑初254号刑事判决虽已认定曲明日构成合同诈骗罪，并责令其退赔李某35.02万元，但本案系基于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向刑事被告人之外的责任主体即亿正地产公司请求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本案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主体均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不同，李某向刑事案件被告人之外的责任主体主张民事权利，并不属于“重复起诉”，也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故亿正地产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亿正地产公司主张，李某的损失主要系曲明日所实施的诈骗行为所致，曲明日与本案有权利义务关系或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应追加曲明日为本案当事人。经查，曲明日构成合同诈骗罪，并经刑事判决责令其退赔诈骗违法所得。因此，李某向曲明日之外的责任主体主张民事权利，曲明日在本案中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曲明日作为本案当事人，不违反法定程序。故亿正地产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亿正地产公司对涉案合同无效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曲明日作为亿正地产公司的售楼部经理，以假公章对外签订相关合同，骗取购房款，导致合同无效。李某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未核实该房屋是否系他人购买的房屋，盲目签订《滨河丽景商住小区回迁房安置协议书》，并将购房款转入曲明日个人账户，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其存在一定过错。亿正地产公司存在用人失察、监管不力等内部管理问题，是造成李某损失的主要原因，对此，亿正地产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由亿正地产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赔偿款项中应扣除曲明日诈骗犯罪中已经退赔给李某的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75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7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7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巴彦淖尔市亿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经济损失280160元（350200×80%），上述款项中应扣除曲明日诈骗犯罪中退赔给李某80%的款项；四、驳回亿正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4元，李某已预交11164元，由李某负担3184元，亿正地产公司负担2124元，九州经纪公司负担228元，万诚信息部负担46元，退还李某5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4元，由巴彦淖尔市亿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31元，由李某负担22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毛爱萍审判员 付桂梅二○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马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