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82刑初120号公诉机关连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连州市人，户籍地广东省连州市，拘前住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三市镇下沙村同心园小区。2016年2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连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唐腾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6〕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冯文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唐腾晖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12月20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4月2日10时许，被告人陈某伙同廖某(已判刑)、梁某（不起诉）三人一起坐车来到被害人严某租住的位于连州市连州镇201地质队的出租屋，追讨严某欠梁某的赌债。被害人严某表示没有钱还，随后与廖某、陈某发生争执并引起打斗。被害人严某从工棚拿出一把镰刀，陈某抱住被害人严某致其手里的镰刀掉在地上，廖某捡起镰刀将严某左大腿砍了一刀。被害人严某被砍伤后，廖某、陈某用拳脚继续殴打被害人严某，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严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严某因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股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及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辩称在廖某与被害人严某打架过程中，其只是在阻拦两人打架时抢下了被害人手中的镰刀，并没有殴打被害人，请求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唐腾晖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辩称：1、被告人陈某与廖某前往向被害人追收赌债，事前并无通谋要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陈某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陈某在阻拦廖某与被害人严某打架过程中，将被害人手中镰刀夺下并不是让廖某砍伤被害人的帮助行为；3、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看，即使被告人陈某有用脚踢打被害人的行为，但其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4、被告人陈某是初犯、偶犯，并表示认罪，其家属已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积极向被害人近亲属作出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陈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2日10时许，被告人陈某伙同廖某(已判刑)、梁某（不起诉）三人一起坐车来到被害人严某租住的位于连州市连州镇201地质队的出租屋，追讨严某欠梁某的赌债。被害人严某表示没有钱还，随后与廖某、陈某发生争执并引起打斗。被害人严某从工棚拿出一把镰刀，陈某抱住被害人严某致其手里的镰刀掉在地上，廖某捡起镰刀将严某左大腿砍了一刀。被害人严某被砍伤倒地后，廖某、陈某用拳脚继续殴打被害人严某几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严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严某因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股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9月1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廖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决廖某赔偿被害人严某的近亲属成秀英、严丽琼、严丽华人民币30672.5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严某的近亲属成秀英、严丽琼、严丽华与被告人陈某于2016年12月1日在庭外自行达成了和解协议：由陈某一次性赔偿成秀英、严丽琼、严丽华人民币12万元（此款已给付）。同时，被害人严某的近亲属成秀英、严丽琼、严丽华出具了《谅解书》，表示愿意原谅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并建议对被告人陈某予以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及证人的辨认笔录1、梁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的春天，其和侄子谷分及一严姓男子等六人在连州市连州镇西苑酒家赌博，严姓男子当时向其借了2000元，向谷分借了4000元，加上之前严姓男子的小舅子欠其400元，共计6400元。严姓男子同意该6400元由其向严姓男子收取，其虽经多次催收，严姓男子却未予归还该款。2002年4月初的一天，其与“哑古”及一较瘦男子去到连州市连州镇201地质队职工宿舍严姓男子的腐竹厂，严姓男子表示无钱归还。“哑古”走上前问严姓男子：“有没有钱还？”严姓男子说：“我又不欠你钱，关你什么事。”“哑古”动手打了严姓男子两巴掌，严姓男子和“哑古”打了起来，较瘦男子立即冲过去打严姓男子。见此，其过去将“哑古”、较瘦男子与严姓男子隔开，不让他们打。严姓男子转身去到一边堆着木屑的角落，从木屑堆里拿出一把镰刀，较瘦男子从后面抱住严姓男子的腰部，严姓男子用镰刀由下往上一挥，划到了较瘦男子的背部，较瘦男子抱着严姓男子往地上一滚，严姓男子拿在手里的镰刀掉在地上。“哑古”立即捡起镰刀，高举过头准备砍向严姓男子，其大叫不要砍，“哑古”还是一刀砍在严姓男子的左腿内侧，鲜血立即流出来了。其冲过去把“哑古”手上的镰刀抢掉，并把镰刀插入木屑堆里，直至看不到刀柄。“哑古”和较瘦男子按着严姓男子打，严姓男子嘴里就骂人，其试图阻止“哑古”和较瘦男子未成，二人拉着严姓男子往门外拖，一路上都是血，严姓男子被拖出门口后，“哑古”和较瘦男子继续拳打脚踢了几下，严姓男子坐着地上不停还手。这时腐竹厂门外有一男子看他们，不知是“哑古”还是较瘦男子对该男子喊了一句“走开，看什么看啊”，该男子走开了。之后其推着“哑古”和较瘦男子离开现场。离开时，其看到严姓男子还是坐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后其开始逃亡直至在广州被抓。梁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廖某)照片中的男子是对严姓男子实施伤害的“哑古”。梁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尸体照片中，辨认出7号(严某)照片中的尸体是严姓男子。梁某在一组8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哑古”用于砍伤严姓男子的刀具。梁某指认连州市连州镇201地质队一工棚是“哑古”对严姓男子实施伤害的地点。2、陈永瑞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0时许，其正在自家的腐竹厂做事，听见其表姐夫严某的腐竹厂有人发出惨叫声。其走出自家腐竹厂，看见三名男子骑一辆红色摩托车从严某的腐竹厂出来往俞屋寨那条路走了。其未看清那三名男子模样，也不认识他们。其老婆谭长志去到严某腐竹厂，发现严某被打伤在地，浑身是血。后其老婆、父亲、表哥“阿其”将严某送院抢救。其听严某说，因赌钱欠三个东陂人5000元，其中一个人是东陂横江村一个叫“阿龙”的人。3、谭长志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听到严某家里有人叫，其过去看见严某坐在窗口边喝水，其叫其家公过去，见到严某倒在地下，于是找来三轮车送严某去医院。4、成亚其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听陈永瑞讲，其姐夫严某与人打架。其打电话给严某但打不通，后其去严某家，见到严某倒在地上，门口有很多血。其扶起严某，见到严某双脚内侧流了很多血，后其与他人送严某前往医院。5、陈上左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出门走到前排屋角，见地上有好多血。顺血迹进入严某家，看见严某满身血躺在门口地上，已讲不出话。其去到小卖部打电话给严某老婆的弟弟，并与他一起送严某去医院。6、邓志刚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其舅父梁某和两个青年去到其水果档。梁某对其说，今天与一起来水果档的两个青年去201地质队收赌债时，与债务人吵了起来，债务人进入房间拿了一把镰刀出来，一块去收赌债的其中一个瘦青年见状把债务人摔倒在地，另一个较肥的青年抢过镰刀朝债务人的大腿砍了一刀，二青年并把债务人从屋里拖出大门外面拳打脚踢，债务人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后他们三人便离开了。与梁某一起去到其水果档的两个青年，其中一个高瘦的，身高1.67米，2425岁左右；另一个较肥，身高1.70米，平头，2425岁，两人都讲东陂方言。7、成秀英的证言证明，其听丈夫严某说，因赌博输钱欠梁某等人的钱。案发前几日，有人来找严某还钱。成秀英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尸体照片中，辨认出7号(严某)照片中的尸体是2002年4月2日被人故意伤害致死的严某。8、张贤友的证言证明，2001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与梁某、严某等人打麻将赌博，严某因输钱向其及梁某等人借钱。后其到201地质队找严某还钱，但严某未还钱。9、欧民县的证言证明，2001年农历11月份中旬，其与梁某、曾志明、“水辉”还有一个东陂人在西苑酒店内赌过钱。(二)物证、书证1、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长61cm木柄铁钩刀一把，已拍照附卷。2、平江县公安局三市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2月2日15时许，该所民警接公安指挥中心报警，得知被上网通缉逃犯陈某在平江县三市镇爽口家商银行办理业务，即前往该银行将陈某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及被害人严某的身份情况。4、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廖某已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被害人严某的近亲属成秀英、严丽琼、严丽华人民币30672.50元。5、《和解协议书》、《收据》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严某的近亲属成秀英、严丽琼、严丽华与被告人陈某于2016年12月1日达成和解协议：由陈某一次性赔偿成秀英、严丽琼、严丽华人民币12万元（已给付）。同时，被害人严某的近亲属成秀英、严丽琼、严丽华出具了《谅解书》，表示愿意原谅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并建议对被告人陈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三)勘验、提取笔录1、连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连州市连州镇境内的广东省201地质队职工宿舍区内，该区因搬迁，现供社会人员租住。中心现场位于宿舍区第一排，是一排红砖瓦面结构一层的平房，坐东朝西，共四间。背后是第二排同规格的平房，西、南、北三面都有高200cm的红砖围墙，而北面的墙中有一洞孔可走出墙外边。在平房与围墙间见有170cm高的木板条篱笆，门呈半开状，进到里面见呈一独立院子式，自第二间房门前见用杉树片条及石棉瓦骑墙搭围成一长宽为1600cm、420cm的加工腐竹食品的简陋工场。距工场北墙边外70cm处的碎沙石地面上至工场门里边见有一条长为520cm的断续的新鲜血迹，最宽处为100×36cm。走进工场见在右手边的水泥地面上自门槛往里150cm处的水泥湿地面上见有一片散状的鲜血，面积为110×57cm呈不规则状。左手边依木板墙堆放有一堆木屑，旁边用蛇皮袋装有袋状的木屑。第二次勘查时，在加工场内东北角的木屑堆上的竹箩内找到一把长为61cm的木柄铁钩刀。2、提取笔录证明，2002年4月2日，公安人员在连州市连州镇的广东省201地质队职工宿舍区第一排宿舍成秀英租的腐竹加工厂内木糠堆中提取一把镰刀。(四)鉴定意见连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严某后枕部见散在性皮下出血；右季肋部见中空状皮下出血；前额见皮肤擦损；左大腿中段内侧有横形4.8×1.4厘米皮肤裂创，创边整齐，创角内钝外锐，创腔深7厘米。解剖见枕顶部腱膜下出血；打开腹腔，见胸骨上窝散性出血；右季肋部平第七、八、九肋见肌肉出血；剖开左大腿皮肤见内侧深浅层肌肉横断，肌肉出血，左股动、静脉断裂。分析认为，严某后枕部散在性皮下出血，应系硬性钝物作用所致；其右季肋部中空状皮下出血，应系条状硬性钝物作用所致；严某左腿皮肤裂创符合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股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严某因单刃锐器作用，致左股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五)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同案人廖某供述称，2002年清明节前几天，梁某叫其和“阿军”帮忙收钱。第二天，三人来到201地质队的平房前，看到一个年约30多岁的男子，梁某要该男子还钱，该男子说没钱。“阿军”过去打了该男子两巴掌，该男子转身到角落里拿了一把镰刀，“阿军”立即冲过去从后面抱住该男子，该男子用镰刀划了一下“阿军”的后背，“阿军”把这个男子摔倒在地上，镰刀也掉了。其即去把镰刀拿在手上，将镰刀高举过头，砸在该男子的左边大腿上，顿时血冒出来了。其将镰刀丢在地上，梁某将镰刀拿走。“阿军”踢了该男子几脚，其和“阿军”将该男子拖出工棚，拖到工棚门口的院子里。该男子被拖出来后，该男子就倒在地上。后三人离开了。被告人廖某在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案发当日与其一起去追债的“阿军”(陈某)和梁某。被告人廖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尸体照片中，辨认出7号(严某)照片中的尸体是案发当日被其砍伤的男子。被告人廖某指认连州市连州镇广东省201地质队一工棚是其对腐竹厂老板实施伤害的地点。(六)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供述称：2002年4月份的一天，我在连州镇北湖路车站遇见亚古，亚古跟我说：“有个人让我去收笔债，你跟我一起去，我到时候给点钱你。”我就答应了。接着，我们就搭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到连州市俞屋寨一间工厂的地方，当时还有一个男子应该是亚古的朋友跟我们一起去的。我们三个人去到一户人家，我跟在亚古后面，我们走进一间有院子的房子，看见院子里面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亚古就走进院子问那个欠债的男子还钱，那个男子说：“没有钱。”然后，亚古就用手打那个男子的头和身上，接着那个男子就从院子跑进屋里面拿了一把弯的镰刀出来，我看见就害怕，我看见那个男子拿刀去砍亚古，我就上去拦住那个男子，我被那个男子拿刀划了一下，没有受伤，划到的位置是右手手臂还是右背位置我都记不得了。后来，我就把那个男子的刀抢了下来，我就把刀扔到院子的地上。亚古一脚把那个男子踢倒在地上，然后又捡起镰刀往那个男子右大腿砍，砍了多少下我就不清楚了。最后，我和亚古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我看见亚古的朋友一直站在那里，我就问亚古：“那个是不是你朋友，你叫他赶快报120。”随后我们三个就走到公路上一起搭班车回到了连州市区。后来我就去了湖南平江县直到现在被抓获。亚古，男性，姓廖，是我村相邻村庄的人，比我小几岁。被告人陈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10号(廖某)照片中的男子是叫其一齐去收债并砍伤欠债人的男子“亚古”。被告人陈某在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7号(梁某)照片中的男子是与其及“亚古”一齐去收债的男子。被告人陈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的尸体正面照片中，辨认出7号(严某)照片中的男子是欠债的男子。被告人陈某在一组6张不同形状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刀具是“亚古”用来砍伤欠债男子的刀具。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对其于2002年4月2日伙同“亚古”向欠债男子追债及“亚古”持刀砍伤欠债男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上出示和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结伙故意伤害被害人严某的身体并造成严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同案人廖某的供述及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有用拳打脚殴打被害人严某行为，其主观上明显具有伤害严某身体的故意。故被告人陈某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严某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唐腾晖辩称被告人陈某不存在伤害被害人严某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虽然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陈某有让廖某持刀砍伤被害人严某的主观故意，但在双方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抱着被害人严某致其手里的镰刀掉在地上，客观上为廖某捡起该镰刀砍伤严某创造了条件，起到了帮助作用。辩护人唐腾晖辩称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是廖某砍伤被害人严某的的帮助行为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被告人陈某有过用手脚殴打被害人严某的行为，但从鉴定意见可知，被害人严某系因被廖某持刀砍致左股动、静脉断裂而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即被告人陈某以手脚殴打严某不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某是从犯，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唐腾晖建议对被告人陈某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虽然是从犯，并向被害人近亲属作出了经济赔偿，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但在本案中，由于造成了被害人严某死亡，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唐腾晖建议对被告人陈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海民审 判 员  唐家胜人民陪审员  谢 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