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25刑初138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男，1968年4月10日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文化程度大专，个体户，户籍住址肇庆市端州区，现住封开县。2016年1月8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嘉荣，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公刑诉（2016）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李嘉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在承包封开县多项基建工程的过程中，向封开县教育局原局长聂某某（另案处理）、副局长祝某（另案处理）行贿6万元，向封开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原主任黄某1（另案处理）行贿65.5万元，共计71.5万元。公诉机关向我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某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辩称，其中6万元是因当时工程验收时教育局提出教育强镇验收经费不足而送给教育局的赞助费。辩护人李嘉荣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林某向聂某某、祝某行贿6万元的定性有异议，应是对教育局的工作经费提供六万元的赞助，即使属于对教育局的行贿，数额也仍未达立案标准，不构成犯罪。（一）因为教育局领导曾经向林某提出过教育局需要工作经费上的支持；（二）因为林某所承建的部分工程本已通过了验收，但工程款却迟迟没有结算故林某也希望教育局能够帮忙进行协调、沟通，早点让自己取得相应的工程款去给工人发工资。林某并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也没有提出过“违法性帮助”的要求。同时，从祝某的证言可以反映出，被告人并没有要求过他为被告人提供违法性帮助或他曾为被告人提供过违法性帮助，也证明了教育局确实是将林某所提供的资金用于省市创强验收专家工作开展当中。二、对指控林某向黄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案涉的数额有异议，其中长岗镇等八个镇的卫生院公租房工程并不需要黄某1帮助即可顺利中标，被告人本也认为无需向交易中心支付相应的招投标经费的，但黄某1却非要被告人支付15万元，故该15万元属于黄某1的索贿行为，不应计入行贿数额中。三、被告人林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综上，建议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林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林某承包了封开县长安中学教学楼、平凤中学学生宿舍楼等工程。2013年至2014年，由于封开县教育局无法开支接待教育强县、镇省市验收专家的费用，分管基建、计财的副局长祝某遂向被告人林某提出希望其给予经费赞助，被告人林某应允后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祝某现金人民币6万元，希望祝某和聂某某帮忙协调关系，在春节前尽快结算工程款。祝某答应并收下该笔钱。事后，祝某将该笔钱交给聂某某，聂某某收下后将其中现金人民币1万元给了祝某，余款用于接待教育强县、镇省市验收专家的费用开支。2012年，被告人林某经人介绍认识了封开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原主任黄某1，被告人林某向黄某1提出希望承包封开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公开招投标的工程，黄某1表示其可以帮被告人林某顺利中标承建工程，经过协商每个工程被告人林某要给中标价的2%作为好处费给黄某1。后黄某1交待被告人林某以后直接和副主任陆某（另案处理）联系，由陆帮被告人林某具体运作招投标事宜以及中标后收取好处费等相关事宜。后来被告人林某经过建设工程交易中心顺利中标承建多项封开县基建工程，被告人林某也按照承诺在收到每个工程的部分进度款后，直接将2%好处费以人民币现金交给陆某，由陆某再将钱交给黄某1。具体如下：1、白垢学校宿舍楼工程，好处费5万元；2、平凤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好处费5万元；3、罗董中学宿舍楼和饭堂工程，好处费12.5万元，其中2.5万元是替黄某1支付在江口国泰烟酒行购买烟酒的欠款；4、南丰附城小学教学楼、综合楼、教师公租房工程，好处费28万元；5、长岗镇、江川镇、罗董镇等八个镇的卫生院公租房工程，好处费15万元。上述工程被告人林某共计送给黄某1好处费65.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时间是2015年12月26日。（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林某个人基本信息及其家庭成员情况。(3)南丰附城小学工程款支付资料、卫生院公租房工程合同，证明：封开县南丰镇中心小学的项目工程及杏花镇、长岗镇等八个乡镇卫生院公租房由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4)承包平凤、白垢学校工程合同，证明：封开县平凤镇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和白垢镇中心小学宿舍楼工程承包人是封开县益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该两项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是林某。（5）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该银行账户（户名：莫某）的交易明细，经陆某确认，存进账户的有林某交给其的款项及其它相关工程款。（6）银行账户的资金流水资料，证明：林某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流水的情况。（7）建设交易中心关于烟酒款的相关复印件，证明：该中心于2014年1月23日在封开县国泰名酒经营有限公司有一笔3万元人民币烟酒款的结账。（8）罗董初级中学宿舍楼及校园设施维修工程结算、南丰附城小学教学楼等附属设施建设工程结算相关材料复印件，证明：该两个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情况。（9）封开县纪委会办案说明证明：林某、戴耀全二人检举揭发黄某1的问题均是封开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未掌握的违纪违法线索，且经查属实，该线索是查办案件的关键。（12）封开县大玉口镇等8个镇卫生院公租房、南丰附城小学、白垢中心小学、平凤镇中学学生宿舍楼建设等工程的招投标等相关资料，证明：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封开县益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工程及工程款的结账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2014年，林某承建了南丰附城小学教学楼工程。大概是2014年春节前，林某约我见面给了我6万元，说是给聂某某的经费。我把钱交给聂某某后聂给了我1万元，因为创强验收组专家的零星开支都是由我负责的，我估计他是给我这方面的开支费用。聂某某和我说过通过我收到林某等人的款项都是用于创建教育强县、教育强镇省市下来验收专家的劳务费、开支等。聂某某实际收到26万元，按照我估计，2013、2014两年验收工作，基本是要用完这些款项。在八项规定之前省市有通知下来，可以在给省市创强验收专家一些开支，在十八大中央出了八项规定之后，省市没有通知文件规定，就不能在账上支出费用给验收专家，所以就将林某等人给的款项作为费用开支。（2）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在十八大中央出了八项规定之后，不能在教育局账上支出费用给教育强县验收专家，但局里还继续支付补贴费用给专家组，钱怎来的我并不清楚，每次专家来我县验收的时候，聂某某局长就会通知我到他的办公室取钱，说是给验收专家的补贴，随后我按其吩咐和陈某2把钱装在信封后由陈某2处理。聂某某每次给我的钱多的4、5万元，少的2、3万元。（3）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十八大以后按规定不能发放补贴了，聂某某找我和祝某商量，为了使教育强镇验收通过，决定按原来的标准继续支付专家的补贴，大概每人每次3000元至6000元左右，每次钱都是陈某1拿给我把钱装进信封后再送给各个专家组成员。至于钱是怎么来的都是由聂某某和祝某沟通搞定的。（4）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参加过封开县教育强镇验收的专家组，专家组共7人，我是组员之一。在验收期间，教育局的陈副局长给了我约2000多元的补助。（5）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任封开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主任期间，中心主要的职能是提供招投标信息场所、发布招标信息、接受报名、组织开标评标等。期间，在相关工程投标过程中，我应林某的要求，在他所挂靠招标公司的投标资料原件不齐全或不符合进场报名条件的情况下仍同意让该公司进场投标报名，并交代副主任陆某帮林某完善手续报名。经我、陆某和林某商量，如果林某挂靠的公司中标后，林某就按工程中标价的2%的标准送给我和陆某作为好处费。我共收受了林某63万元：1、白垢学校学生宿舍楼，中标价200多万元，收受5万元；2、平凤中学学生宿舍工程，中标价200多万元，收受5万元；3、2013年封开县罗董中学学生宿舍楼及校园设施工程，中标价500多万元，收受10万元；4、封开县大玉口等8个乡镇卫生院公租房工程，中标价约1700多万元，收受15万元；5、2014年封开县南丰附城小学教学楼教师公租房附属工程，中标价1530万元，收了28万元。此外，我还叫林某到封开县国泰商行代中心支付了一笔烟酒款，具体数额陆某才清楚。每次都是陆某和林某联系并收钱，陆某每次收取现金后再拿到我办公室全部交给我，由我具体分配，2008年，我叫前妻张某的朋友莫某帮忙开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我使用，这个卡是用来存我们中心每个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业主单位给我们的劳务费，后来我把卡交给陆某保管使用。（6）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卡号为62×××16的农业银行账户是我借用莫某的身份证并以她的名义去农业银行封开支行开通的。是我的前夫黄某1要求我这样做的，并当场存入黄某1给我的4万元现金。流水清单显示该账户在2009年5月3日现存6万元是黄某1交给我的叫我帮他存入的，几天后我应黄某1的要求取出这6万元后当场把这张农业银行卡和密码交给黄某1使用了。这张卡从开通至我交给黄某1使用的这段时间内，没有经过黄某1或其他人之手，一直都是我保管。2015年10月下旬黄某1在我的肇庆市端州区住所放了30万元现金。我知道当时黄某1正在被检察机关和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我担心最终会查到这笔30万元，于是我就将黄某1给我的30万元现金转交给莫某让她帮忙暂时保管。（7）证人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张某是好朋友。卡号为62×××16的农业银行账户并不是我开通的，我也没有使用过这张卡。在2012年因该卡被柜员机吞卡我才知张某私下用我的身份证开通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黄某1使用，至2014年11月24日这张农业银行卡才销户。2015年11月8日，我应张某的要求帮她将30万现金从肇庆带回封开县并开张银行卡把这30万元存进去。直至2015年11月14日封开县纪委的人找我调查谈话时，我才按照纪委人员的指示把存放3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纪委保管。(8)证人陆某证言，主要内容:在林某挂靠的公司中标之后，我按照黄某1的吩咐向林某以招投标经费的名义收取好处费当做办公经费。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我将招标代理发过来的工程招标广告交给黄某1，黄某1就会在招标广告中设置要求投标人提供大量的施工人员证、材料员证、资料证、项目经理证等证书，并同时要求投标公司法人代表必须到场的，由于要求过多，门槛也比较高，参与投标的人不多，但对于承诺给好处费的林某挂靠的公司，黄某1就区别对待的，交代我就算林某挂靠的公司不满足广告中规定的要求，也能让林某挂靠的公司顺利通过进场投标，因为我是负责中心刷卡通过进场报名投标工作的，至于黄某1怎么使林某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林某挂靠的公司在报名进场投标时我发现他挂靠的公司各项条件都是符合要求的。林某在每个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给予黄某1好处费的具体情况：1、白垢学校学生宿舍楼和平凤中学学生宿舍楼工作，在2012年的时候林某分两次给了我共10万元，每次5万元，每次我拿到钱之后我就交给黄某1，黄某1就交代我把钱存到莫某的银行卡里。2、罗董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我应黄某1要求叫林某在封开县江滨公园斜对面国泰商行支付2万5千元烟酒款。3、罗董初级中学宿舍楼及校园设施工程，我按黄某1的要求问林某拿了10万元经费。4、封开县大玉口镇等8个乡镇卫生院公租房工程，林某说给10万元经费，但黄某1要求林某给15万元，2014年上半年，林某分两次把15万元给我。5、封开县南丰附城小学教学楼工程和教师公租房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黄某1要求我向林某收取30万元经费，林某只给了我28万元。上述工程林某给了黄某1好处费共63万元人民币和2万5千元烟酒款。(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封开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有在封开商业集团属下的国泰名酒经营有限公司烟酒行记账，于2014年1月下旬的一天一名男子帮该中心结账3万元烟酒款。(10)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封开县从2010年开始搞教育强镇强县各中小学基建工程，工程款是由县财政局直接支付给施工方的，资金是中央、省、市教育专项资金，根据“专项资金的管理办法”是由财政局直接支付给施工方。其记不清楚2013年至2014年长安中学、都平学校、南丰中心小学、罗董中学这四个教育强镇的工程基建款有没有完全结算清，以各学校入账的票据为准。3、被告人林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封开县承包的工程全是挂靠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我承包的工程及中标价格分别是：白垢学校宿舍楼223万元左右，平凤中学学生宿舍楼224万元左右，罗董中学宿舍楼和饭堂640多万元左右，长岗镇、江川镇等八个镇的卫生院公租房1670万元左右。2012年，我在平凤中学、白垢中学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黄某1跟我说要想顺利中标承建工程，他要收取工程总价的3%作为中标的费用，后经我们双方商量最终确定以工程总价的2%收取，黄吩咐我以后和陆某联系。后来我招投标的上述工程都是通过黄某1的帮忙运作，顺利中标承建。事后我按之前黄某1提出的要求按照工程中标价2%比例，分多次送给了黄某1共计65.5万元，其中2.5万元是替黄某1买酒结账的钱。具体过程如下：1、2012年8、9月份，我承建的白垢学校宿舍楼工程给了陆某5万元现金。2、2012年9月份左右，我收到平凤中学学生宿舍楼的部分工程款后给了陆某5万元现金。3、2013年7月份左右，我承建的罗董中学工程先后分两次给了陆某共10万元现金。到2014年春节前，陆某打电话叫我结清黄某1在商业局楼下的国泰烟酒行2.5万元的账。4、2014年10月份左右，收到南丰附城小学部分工程款，按照约定我应该给黄某130万元，后我分三次给了陆某28万元。5、2014年1月份，我收到长岗镇、江川镇等八个镇的卫生院公租房部分工程款，因为这个工程只有我一个人竞标的，我就和黄某1说给他10万元，黄某1坚持要我给15万元，后来只好给了陆某15万元。如果我不按照黄某1的要求按工程总价2%支付给他，我肯定不可能顺利中标承建，因为黄某1是负责工程招投标工作的，如果没有他关照和操作，我肯定无法中标承建的。2013年期间，当时我在承包罗董中学工程，祝某跟我提到，省验收教育强镇专家下来有几万费用要赞助一下，这些数在账上出不了数的。当时是春节前，县财政局还没把罗董中学工程的工程款打给我，工人又追着要工资回家过年。后来我就约了祝某给了6万元钱，既有感谢祝某、聂某某一直以来的支持，又有赞助验收费用的意思，还希望他们帮忙追一下财政局，尽快付清工程款。根据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结合本案证据作如下综合评析：关于被告人林某给予聂某某、祝某的6万元的定性问题。首先，根据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十八大以后省市验收教育强县专家的咨询费、劳务费等无法开支，时任教育局局长的聂某某遂与其商议通过收取林某等人的款项填补上述开支，而被告人林某的供述亦证实祝某之前向其转达收取赞助省市验收教育强县专家的费用；根据证人祝某、陈某2、陈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包括林某所送的6万元在内的款项确实用于省市验收教育强县专家的费用开支；因此，聂某某、祝某收取林某6万元，是以单位名义收取并用于单位的公务开支；其次，被告人林某的供述证实，其给聂某某及祝某6万元既有赞助验收费用的意思，也有希望他们帮忙追财政局尽快付清工程款之意，故林某并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且本案亦无证据证实林某从中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综上，指控被告人林某给予聂某某、祝某的6万元的行为属于行贿，理据不足。二、关于被告人林某承建长岗镇等八个镇的卫生院公租房工程向黄某1行贿15万元是否属于黄某1的索贿行为，是否应计入行贿数额中的问题。根据被告人林某的供述，黄某1是负责工程招投标工作的，如果不按照黄某1的要求按工程总价2%支付，没有黄某1关照和操作，其肯定不可能顺利中标承建；证人黄某1、陆某均证实，在相关工程投标过程中，黄某1对于承诺给好处费的林某挂靠的公司区别对待，即使其不符合相关条件，亦让林某挂靠的公司顺利通过进场投标；可见，被告人林某与黄某1在工程投标过程中已经达成为谋取不正利益而许以财物的共识，而且被告人及证人所述的投标工程，包括了长岗镇等八个镇的卫生院公租房工程，双方只是就应给予10万元还是15万元出现不同意见而已，并不存在被告人林某被勒索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承建该工程给予黄某1的15万元，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付的贿款。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黄某1行贿65.5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林某给予聂某某、祝某的6万元的行为属于行贿，理据不足，予以纠正。辩护人李嘉荣关于该6万元的定性问题所作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主动检举、揭发相关人员的违法违纪行为，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林某予以从轻判处。辩护人李嘉荣提出被告人林某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但其辩称被告人给予黄某1贿款中的15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交）。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何桢源人民陪审员  黄小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伦永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饭局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