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赢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通洋路**。 法定代表人：王蓓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丰香，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明，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华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通洋路**圣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子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市赢盛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赢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华港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华港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226号之一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赢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赢盛公司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24358342.53元、利息2333326.18元（以24358342.53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4日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两项合计26691668.7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港公司赔偿赢盛公司因原施工单位违约退场所增加的工程造价预算等经济损失8560009.67元、18＃、19＃楼质量检测、修复费用1245186.72元，两项合计9805196.3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华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014年2月16日赢盛公司与华港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29条第1款规定了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具备的条件。本案中，即便赢盛公司后来取得了开发房地产临时资质，但华港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该协议违反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补充协议源于合作开发协议，因此亦属无效。对此华港公司与赢盛公司应当负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6条、第58条规定，赢盛公司仅需返还因此取得的财产。二、一审法院判决赢盛公司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36732913.87元，部分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第2条约定，小区工程建安费、区内配套费、前期工程费、前期政策收费、经营费等其他费用均由华港公司承担。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属于华港公司承担的费用，负责独立支付的财务流程：通过华港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转账到赢盛公司银行账户中，由赢盛公司对外支付费用，但需由赢盛公司、华港公司双方指定的负责人签字后方可支付。本案缺少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作项目的收入、成本进行审计方面的证据，导致华港公司在合作涉案项目期间的实际投入等关键事实没有查清。根据在案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的华港公司投资款至少有12374571.34元不实，依法应当扣除。扣除后，赢盛公司应当返还的投资款最多为24358342.53元。（一）一审判决业已查明，赢盛公司已于2017年2月21日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100万元，但是在判决时没有扣除该部分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华港公司投资款中有部分是不存在的，依法应当剔除。1.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以银行转账及以房抵款方式向烟台市林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简称林安公司）支付门窗及幕墙工程款4740256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应当从中扣除4562742.34元。（1）涉案项目的门窗及幕墙工程，绝大部分由烟台市盟昌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简称盟昌公司）施工完成。（2）2014年12月8日东林名郡玻璃幕墙及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和2016年10月27日会议纪要证实，华港公司与赢盛公司合作开发的楼座仅为：18＃-20＃楼、23＃楼、28＃楼、34＃楼共计6个。而林安公司仅对其中的20＃、23＃、28＃这3个楼座进行部分门窗安装，远远没有完成东林名郡玻璃幕墙及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的对11个楼座及商业网点施工。林安公司安装的门窗即使不考虑质量问题，该部分工程价款仅为177513.66元。（3）一审法院认定烟台中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拓公司）代表华港公司已实际向林安公司抵房，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采信的房产抵顶工程款协议并无落款日期。该抵顶协议第3条约定，“房产总价为4640256元，实行多退少补，本次工程款不足抵顶房款的，乙方（林安公司）网签合同时将多出部分房款以现金形式返还丙方（中拓公司）”。可见，签订该协议时林安公司的工程款尚不确定。第7条约定“丙方（中拓公司）为乙方（林安公司）（或乙方指定的房屋接收人）办理该房产的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抵顶房产的产权登记完成，甲（赢盛公司）、乙双方即可办理本房产金额冲减原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抵房款的部分工程款项的相应财务平账手续。”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抵顶房产的产权登记完成”，抵顶工程款的条件尚不成就。2.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以车抵顶烟台鹏麟电器有限公司（简称鹏麟公司）配电箱设备货款110万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按照住建部的规定，进入施工现场的建筑材料、构配件、设备及器具等，需要按相关标准要求进行检验。赢盛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发票、检测报告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项目配电箱采购及施工均由烟台益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完成。华港公司声称其从鹏麟公司处购买涉案项目配电箱设备，但是却不能提交有关质检单位出具的进场检测报告。华港公司主张的该项配电箱设备采购事实没有发生。并且，涉案项目中根本不存在上述配电箱设备。华港公司提交的销售清单没有赢盛公司及相关人员签收，也没有发票、收据；华港公司主张以车抵款，但是不能提交抵顶合同、车辆过户信息等实际履行的证据，依法不应采信。3.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支付给烟台东源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区分公司（简称东源公司）电力施工工程款102万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涉案项目自投入开发建设以来，一直使用天宝公司既有的用电线路，有赢盛公司提交的天宝公司证明材料、用电发票等证据为凭。华港公司不能提交有关质检单位出具的进场检测报告，其主张的该项电力施工事实没有发生。并且华港公司至今不能提交证据证实东源公司施工的具体部位、施工目的，更无法证实施工及有关设备与涉案工程有关。4.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向徐某以房抵顶砂石材料款678000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赢盛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发票、进场检测报告证实涉案项目使用的是成品砂浆。按照山东省建筑工程管理局文件［鲁建管质安字（2010）8号］《关于做好全省建筑工程预拌砂浆应用工作的通知》，烟台市从2008年7月1日起禁止在施工现场使用水泥搅拌砂浆。涉案项目预拌砂浆采购系施工单位山东泰鸿置业有限公司从烟台聚和建材有限公司采购。一审法院根据没有赢盛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确认的徐某个人出具的砂石材料款收据、砂石料入库单及华港公司关联企业中拓公司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形成的证明材料认定该部分费用，与事实和现有的证据矛盾。华港公司不能提交有关质检单位出具的进场检测报告，其主张的该项砂石采购事实没有发生。5.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以房抵款方式支付给烟台恒辉建材有限公司（简称恒辉公司）混凝土砌块款677677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赢盛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发票、检测报告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项目混凝土砖系施工单位山东泰鸿置业有限公司从烟台蓬莱国龙建材有限公司采购，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恒辉公司。华港公司不能提交有关质检单位出具的进场检测报告，其主张的该项混凝土砌块采购事实没有发生。华港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复印件没有赢盛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履行地点是牟平，单位是鼎天宏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华港公司甚至不能提供有关合同。一审法院仅凭华港公司的关联公司中拓公司、利害关系人恒辉公司的证明材料，就认定上述款项为华港公司的投资款，明显错误。6.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向烟台市富凯新型建筑材料厂（简称富凯公司）以房抵顶砖款338839.5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赢盛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发票、材料进场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涉案项目使用的砖系灰砂砖，是施工单位山东泰鸿置业有限公司从烟台宏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采购，并非华港公司主张的富凯公司。华港公司不能提交有关质检单位出具的进场检测报告，其主张的该项砖的采购事实没有发生。华港公司不能提供有关合同、发票或者收据。一审法院仅凭华港公司的关联公司中拓公司、利害关系人富凯公司的证明材料，就认定上述款项为华港公司的投资款，不能令人信服。7.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支付给烟台嘉和乐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嘉和乐泰公司）的造价咨询费10万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赢盛公司与嘉和乐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该笔费用缺少相应的收据和发票，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付款流程不符，无法证明是用于涉案工程的款项。更为重要的是，现有的证据无从体现嘉和乐泰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了造价咨询服务工作，其没有出具造价咨询服务报告或者其他工作成果。8.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支付给刘金亮监理费95156.19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赢盛公司与烟台圣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圣凯公司）存在监理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又以刘金亮系圣凯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为由，对加盖有赢盛公司印章的与刘金亮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前后矛盾。刘金亮并非圣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具备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监理合同的签约主体资格，因此其签订的合同无效。该部分付款同样缺少有关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双方当事人约定不符。付款人王**、收款人周春梅、付款摘要为服务费等等，均与华港公司主张的事实不符。9.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支付给烟台市尚品厨具有限公司（简称尚品公司）厨房用品货款45396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涉案项目并不涉及精装房屋，没有采购厨房用品的事实基础。华港公司在一审时称“该厨房设备是为了工作人员的餐饮，恰恰证明我们在合作开发中员工的成本。”其认可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显而易见，抛开华港公司所称的厨房设备是否投入到涉案项目不谈，即便华港公司购买过为己所用，也不应认定为其对涉案项目的投资。（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华港公司投资款中有部分投资款是虚高、多列的，依法应当扣除。1.一审法院认定烟台华兴置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简称华兴公司）为涉案项目的部分楼座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0323800.62元，对赢盛公司提出的曾以天宝公司1套房产抵顶给华兴公司作为工程款应当扣除的主张置之不理，认为与华港公司投资事实无关，认定该10323800.62元为其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有失司法公正。该笔投资款只应认定8156212.62元，应当从中扣除2167588元。赢盛公司与华兴公司并无合同关系，赢盛公司不应就华港公司与华兴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向华港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但是，为了节约司法成本、高效解决纠纷，赢盛公司仍然积极与华兴公司就有关施工的结算造价共同审核，确定工程价款为10323800.62元。华港公司根据一审中其关联公司中拓公司及有利害关系的华兴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据，主张其以房抵顶华兴公司工程款15118083.31元。尽管一审法院只支持了10323800.62元，但是由此不难看出华港公司存在虚增、多列投资款的行为，单此一项就多主张4794282.69元。补充协议附件三中明确记载了以9＃楼东单元301室、建筑面积264.34平米的房屋抵顶华兴公司部分工程款。华港公司在一审中亦认可用天宝公司的1套房子抵顶华兴公司涉案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并称是华港公司、赢盛公司及华兴公司共同办理的抵顶手续。华港公司明知抵顶工程款事实，却仍然向华兴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扣除以天宝公司1套房产抵顶给华兴公司2167588元工程款。该部分费用不应认定为华港公司的投资款，应当从中扣除2167588元。2.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支付给烟台开发区正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正和公司）装修款998500元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应当从中扣除30万元。根据华港公司提交的证据，在烟台市芝罘区××案的起诉状等证据中，赢盛公司仅认可华港公司支付了698500元。对于华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付款组成部分中的2015年2月9日进度款30万元，由于缺少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双方当事人约定不符等原因不予认可。所谓的该笔30万元费用支出与涉案项目无关，应当扣除。3.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支付给鹿永祥的15万元工程款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应当从中扣除75000元。赢盛公司与鹿永祥没有合同关系，赢盛公司不应就华港公司与鹿永祥之间的土方合同向华港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需要指出的是，该15万元中的75000元，付款摘要记载为“借款”并非工程款；该15万元均缺少相应的收据和发票，无法证明是用于涉案工程的款项。即便补充协议附件三中载明了曾以天宝公司的房产抵顶过鹿永祥部分工程款，但是不能因此得出华港公司与鹿永祥之间的款项往来均与涉案工程有关的结论。4.一审法院将华港公司声称的其向圣凯公司支付的259585.56元监理费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错误，多认定了214172.31元，应当扣除。华港公司不能提供有关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约定不符，无法证实是用于涉案工程中的监理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尤其是华港公司的关联公司南湾公司也与圣凯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上述款项中的2笔系从王**个人卡支付的。那么王**是代表华港公司还是代表南湾公司支付，缺少直接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赢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争议3笔款项系华港公司或南湾公司支付的其他工程款项为由，对赢盛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明显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基于以上事实，应当根据审计结果确定赢盛公司是否应当向华港公司分配利润及数额。即使根据在案证据，赢盛公司仅应向华港公司返还24358342.53元。三、一审法院支持华港公司参照民间借贷利率的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1.目前已经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44条规定：“违约方将对方的投资款挪作他用并获利的，如所获利润高于或等同于对方实际损失的，应将其所获利润作为对方的损失予以赔偿；如所获利润低于对方的实际损失的，应当赔偿对方的实际损失；如违约方所获利润无法确定的，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对方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赢盛公司有将华港公司“投资款挪作他用并获利”的违约行为。恰恰相反，华港公司存在没有依约出资、中途解除合同导致赢盛公司施工成本大幅增加的严重违约行为。涉案房屋是否确有较大的增值，应当根据房屋市场价扣除施工成本等各项费用后进行考量。赢盛公司提交的解除保全等材料旨在解决一审法院严重超标的查封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同时期建筑行业施工成本也在大幅增加的因素，有失司法公正。补充协议针对华港公司出借给赢盛公司8000万元用于缴纳涉案地块的土地费用所作的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约定，不能任意扩大视为整个合同的违约条款。一审法院甚至将该借款利息的约定，也作为判决赢盛公司按年利率24%偿付华港公司投入资金利息损失的理由之一，背离了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涉案6个楼座中最早办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日期为2017年1月6日，赢盛公司与华港公司合作期间不具备对外销售涉案项目房屋的条件。赢盛公司在合作关系解除后，对外销售房屋并不损害华港公司利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赢盛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华港公司利息，更是不能成立。3.如果涉案合同有效，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双方合同约定不明。本案属于合作合同纠纷。根据合作合同的处理原则，不能继续一方退出时，应该审计涉案楼盘的市场价值、双方在涉案楼盘中的实际投入、涉案楼盘的利润情况，根据双方在涉案楼盘中的实际投入比例分配利润。四、一审法院对赢盛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有失公正。烟台方正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方正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能够充分证明华港公司管理期间违约、管理不善、中途撤场等给赢盛公司造成经济损失8560009.67元。赢盛公司接管涉案工程、发现质量问题后随即向华港公司发出质量问题通知，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赢盛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充分，依法应当得到支持。 华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赢盛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在一审2019年2月12日庭审中，华港公司与赢盛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有效。且均认可赢盛公司有开发资质，涉案项目已办理了相关手续。现赢盛公司又以无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法院对于华港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投资事实和数额逐一进行了调查核实，根据双方举证情况依法作出认定。双方并未申请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而且对于华港公司投资数额的认定属于事实方面的认定，不需要第三方审计。赢盛公司主张部分投资未经其确认，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对此，华港公司认为，未经赢盛公司签字，并不能否定华港公司投资的事实。华港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投资都是真实发生的，只是合作过程中并未依合同约定对于每笔投资由双方签字确认而已。不能因为未经赢盛公司签字确认就不认定，且一审中亦存在部分款项虽未经赢盛公司签字，但赢盛公司认可的事实。三、赢盛公司主张一审认定投资数额有误，没有依据。一审中华港公司针对投资款提供了充分的证据，结合无异议的工程造价报告，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华港公司投资的事实及数额。在赢盛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赢盛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赢盛公司赔偿华港公司利息损失正确。首先，华港公司作为投资方对涉案项目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因涉案项目土地等手续均办理在赢盛公司名下，且合同解除时项目尚未完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十六条第（２）项规定，“资金已转化为在建中的建筑物，并有一定增值的，可在返还投资款的同时，参照当地房地产业的利润情况，由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的一方给予对方相应比例的经济赔偿。”赢盛公司应对华港公司投入的资金予以返还，对此赢盛公司亦予以认可。合作合同未履行完毕而解除，赢盛公司实际享有了合作开发利益。并且从华港公司提交的涉案项目房屋销售价格及赢盛公司申请解除涉案房屋查封时自认的房屋销售价格来看，合作开发项目可获得的利益显而易见。一审法院结合当地房地产价格，在确认赢盛公司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的同时，参照民间借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常理及公平原则。其次，赢盛公司在一审并未提出评估请求，而且也不具备评估条件。双方解除合同之后，项目后续开发由赢盛公司完成，对于包括项目投资成本等事实的认定在本案中均不具备条件查明。赢盛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系因华港公司原因造成没有证据证明。五、一审驳回赢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赢盛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8560009.67元、18#、19#楼质量检测、修复费用1245186.72元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报告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实际发生，更不能证明损失系因华港公司违约造成的。赢盛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系因华港公司的原因导致，而且与赢盛公司与相关施工单位已经结算工程价款的事实相矛盾。如果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整改修复，赢盛公司不应与相关施工单位结算工程价款。赢盛公司提出的种种猜测没有证据证明。 华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赢盛公司给付合作利益40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赢盛公司负担。诉讼中，华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赢盛公司返还华港公司为合作项目投入的资金45745733.13元；2．赢盛公司支付华港公司实际投入款项（以每笔款项发生时间开始）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20708237.73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仍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华港公司相关损失；3．对华港公司起诉时超出的部分数额申请撤回；4．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赢盛公司负担。 赢盛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华港公司返还赢盛公司抵顶房屋价款17321575元；2．华港公司赔偿赢盛公司经济损失8560009.67元（其中18#、19#楼增加的工程造价1512015.80元；20#、23#、28#、34#楼增加的工程造价7047997.87元）；3．华港公司承担因其未按约定对工程投入导致赢盛公司增加的资金成本及损失8047080元；4．华港公司赔偿赢盛公司18#、19#楼质量检测、修复费用1245186.72元；5、反诉费用由华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事实： 2014年2月16日，华港公司（乙方）、赢盛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二、合作方式。1．甲方只承担土地挂牌费用，乙方负责小区工程建安费、区内配套费、前期工程费、前期政策收费、经营费等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承担与开发项目有关的其他所有费用。甲乙双方按比例分成，其中老百姓安置面积为27900平方米归甲方。2．甲乙双方按规划局批准的商住方案图为依据，住宅、沿街、车库皆按4.2：5.8的比例进行立体砌块分房……三、甲方负责以甲方名义进行挂牌、摘牌及合同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事宜），作为和乙方合作开发的投资。挂牌费用先由乙方垫付，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甲方融资利息及乙方垫付利息由甲方承担（土地证办好后预售许可证6个月之内乙方必须办好，超出6个月后甲方融资利息及乙方垫付利息由乙方承担）。设计方案甲方已负责确定，设计方案后期如有调整乙方负责所有费用。四、甲方负责地上所有建筑物的拆迁和果树及土地上青苗补偿安置费用，由乙方先垫付，乙方根据甲方通知支付给甲方。五、甲方协助乙方并提供所有相关合法手续给乙方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建筑开发开工手续。六、甲方有权对乙方工程质量进行有效管理和监督。七、该项目用于村民搬迁等所享受旧村改造优惠政策均由甲方享受……八、乙方负责所有楼座建筑安装、小区景观道路、水、电、暖、气、绿化、硬化、挡土墙、闭路、勘察、监理、招投标、住建局、规划局、设计、土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九、双方各自承担所分房产销售税和所得税，乙方产生的税金必须交在甲方所在地并列为甲方纳税指标。十、乙方应严格按国家规定标准保证安全、质量、进度、（并按照国家建筑法规定进行保修）完成合同范围内建筑工程，并确保2015年12月底前全部完工交甲方使用。十一、各自承担销售费用，以甲方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十六、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与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4年3月18日，华港公司（乙方）与烟台市天宝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天宝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了双方合作开发“盛世名郡”B地块项目，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B地块旧村改造需要建设安置房面积约27900平方米，按120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款总额预计约为3348万元，应由甲方负责支付。甲方以已建成的伴山名郡项目的4319.52平方米房产和车库予以抵顶。伴山名郡房产价格按照8300元/平方米、车库按照4500元/平方米、车位按照8万元/个，如甲方所抵顶房屋总价值超过B地块旧村改造所需建设安置房价值，则乙方以现金方式返还甲方。具体房产明细见附页…… 2015年10月14日，华港公司（乙方）、赢盛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经双方商定，乙方出借给甲方用于缴纳东林名郡项目Ｂ地块（简称：该项目）的土地费用本金为8100万元。借款利息从借款本金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前按年利率12%计算……第三条、资金监管方式：1．为方便该项目的顺利开发建设，乙方分得的房产在华夏银行设立户名为甲方的银行资金监管账户，甲方分得的房产在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芝罘区××区支行设立户名为甲方的银行资金监管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第四条、房屋分配比例及方式：1．为了配合甲方满足回迁安置要求，对合作开发协议中双方房产的分配方案重新进行调整，见合同附件二……2．该项目居委会用房由甲方承担，物业管理用房由乙方承担……4．其他与本补充协议附件二中相冲突的分房方案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里未商定的问题双方另行协商。5．乙方与天宝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抵顶给乙方的东林伴山名郡房屋、车库、车位及2＃公建楼，乙方已经抵顶出去的房屋继续执行华港公司协议，未抵顶的住宅及车库、车位、2＃公建楼不执行华港公司协议，归还甲方所有（已抵顶及未抵顶详见附件三：房屋分配明细）。6．该项目用于村民搬迁等所享受的旧村改造优惠政策由甲方享受。因甲方将伴山名郡部分房屋（附件三中乙方已进行抵顶的房产）和该项目34＃楼中4000平方米住宅划分给乙方，所以其中安置房27900平方米的建安费和基础设施配套费如政府返还，则返还给甲方；由乙方直接支付的政策性项目费用，若可享受旧村改造优惠政策，则政府减免及缓交款项，乙方不再支付给甲方。第五条、交房时间……若因乙方华港公司因发生安置房、商品房延迟交付、延期办证、房屋质量等情形，则乙方承担延期交付期间的村民过渡安置费用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延期交房、延期办证、房屋质量等引起的全部违约责任。若因施工质量等问题所产生的责任及费用，由乙方承担并负责处理。如甲方承担了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第六条、费用承担：1．甲方负责办理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承担该项目在正常开发手续办理过程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办理土地证之前所需缴纳的一切费用和该项目的岩土勘察设计费、岩土勘察报告图审费用、规划和建筑方案设计费（8元／平方米），并以此作为该项目的投资。2．乙方承担该项目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建设费用、配套费用、建筑施工图设计（10元／平方米）及施工图图审费用和除本条第1项约定的由甲方承担的费用以外的该项目所需的一切费用，并以此作为该项目的投资。3．销售及广告代理费、售楼处装修费、沙盘制作费、前期物业管理费甲乙双方按4.2：5.8比例各自承担……第七条、费用支付方式。该项目以甲方的名义开发建设并销售，该项目开发建设的成本、财务及税收以甲方名义独立设账，由乙方统一管理，甲方监督。为了便于管理和保证工程建设顺利，乙方同意将其分得的销售收入优先用于工程建设，从监管资金专用账户中直接支付工程款，工程款发票（收据）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做账。（1）属于乙方承担的费用，负责独立支付的财务流程：通过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转账到甲方银行账户中，由甲方对外支付费用；但支付费用时需由甲乙双方指定负责人签字后方可支付。（2）属于甲方承担的费用，负责独立支付的财务流程：由甲方指定账户转账给甲方银行账户中，由甲方对外支付费用，但支付费用时需由甲乙双方指定负责人签字后方可支付。第八条、该项目相关合同签订方式。该项目以甲方的名义开发建设并销售，与该项目开发建设有关的合同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签订。属于乙方承担的费用中对外签订的合同，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盖章通知后3日内予以签订合同。属于乙方承担范围内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责任由乙方独自负责。属于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费用中对外签订的合同，乙方需在提前7日通知甲方，双方共同安排招标事宜。确定中标单位后，甲乙双方应共同确认合同金额并签订合同。因甲乙各方单一原因造成的合同违约由各方独自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如乙方独自招标则由乙方全部承担。第九条、本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合作开发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作开发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相互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2016年10月27日，华港公司、赢盛公司就东林名郡B地块合作开发项目的相关事项形成会议纪要，载明：1．为加块东林名郡旧居改造项目的进展，减少双方的损失，经双方协商，确定已经施工的东林名郡18#-20#、23#、28#、34#楼，按照协议分成比例仍为4.2：5.8。华港公司分房仅要18#-20#、23#楼住宅。尚未开工的楼座不再继续合作。2．对于18#-20#、23#、28#、34#楼应完成的投资由华港公司负责完毕，具体清算事宜双方另行协商。 双方在诉讼中确认涉案项目已办理了相关手续，赢盛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庭审中，华港公司提交2016年12月8日与赢盛公司就解除合作关系事宜进行协商的录音整理资料两份（证据022、023），双方共同确认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关系于2016年12月8日解除。华港公司于2016年底撤离涉案项目，但双方并未就合作开发关系解除后的相关事宜达成明确的意见或协议，并对合作开发协议解除的责任存有争议。在合作关系解除时，会议纪要载明的6个楼座已开工建设，每个楼的施工进度不同。赢盛公司确认除了28#、34#楼外，其余楼的房屋已由其销售完毕，28#、34#已经销售了约一半。另根据诉讼中双方举证的证据如审计报告，在合作关系解除前，华港公司负责管理涉案项目时，相关施工单位还施工了除上述6个楼座之外部分楼的基础工程。赢盛公司认可合作期间的账目由其保管。 华港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该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王**、初小红的银行流水证明投资款的支付事实。赢盛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向王**和初小红进行了调查，两人均认可华港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载明的从其两人账户支付的款项系代表华港公司向合作项目相关单位支付的款项。 赢盛公司对华港公司已对外支付的下列费用无异议：审查咨询费59014元、图审费123339元、绿化工程费66954元、圣凯公司监理合同项下的45413.25元、烟台市建筑设计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合同项下的人防设计费83880元、正和公司售楼处精装合同项下的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18日及2015年5月7日共计698500元、烟台力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力宇公司）围档施工合同项下2015年2月9日进度款5万元，南京钟山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园林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平整场地及材料进场费32万元。对华港公司主张支付的其余费用不认可，总体理由为：1．华港公司主张的其他投资款不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第七条及2014年6月19日会议纪要约定的付款流程，未经赢盛公司确认。2．所有投资款，华港公司均应提供合同、付款凭证、发票或收据。华港公司未将投资款的发票或收据出具给赢盛公司，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财务入账的基本原则。3．施工合同的应付款金额应以工程结算为准，只有赢盛公司对相应的工程款或工程量进行确认且华港公司不超出结算金额实际支付的款项，才可视为华港公司的投资。 双方均认可赢盛公司已于2017年2月21日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100万元。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华港公司本诉部分的相关事实 华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初小红银行流水。证明华港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为涉案项目支付工程交易费16070元。另提交李刚与赢盛公司的劳动合同。证明李刚系涉案项目计划部专门负责办理工程相关手续的赢盛公司方的人员。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华港公司向李刚汇款的事实，并不能证实支付款项的性质及与涉案项目存在何种联系。故华港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第二组证据：初小红银行流水。证明华港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为涉案项目支付电缆费64575元、于2014年10月23日支付高压电线前期费27981元。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银行流水虽然载明向马少春支付过费用，但未提交证明马少春身份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的用途，赢盛公司对此不认可。故该款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于高压电线前期费亦不予认定，理由同上。 第三组证据：赢盛公司与鹿永祥于2014年6月30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土方合同以及银行流水（第1页标注的33和第2页标注的34，以上两笔付款金额共计15万元）。证明鹿永祥施工了合作项目的相关工程，华港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0日、2014年9月3日支付鹿永祥工程款75000元。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笔款项没有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约定不符，付款主体也不能对应。上述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7月10日付款75000元，付款摘要记载为“借款”，与涉案工程无关。另一笔付款时间为2014年9月3日的75000元，因没有相应的收据和发票，不能证明是用于涉案工程的款项。 华港公司针对赢盛公司的质证意见解释称，虽然华港公司支付鹿永祥工程款的流程与相关协议约定并不完全一致，但该份合同有赢盛公司盖章，银行流水能证明华港公司实际投资数额，是否有发票和收据不影响投资事实的认定。对于2014年7月10日的付款75000元虽在付款摘要中载明为借款，但实为工程款。依据与鹿永祥所签合同第2条约定，项目工程款的10%（即15万元）以现金结算，前期需支付的费用总数是15万元。另外，在华港公司、赢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附件三中载明了曾以天宝公司的房产抵顶过鹿永祥部分工程款，亦可以印证与鹿永祥合同的相关事实。 赢盛公司认可曾用天宝公司的房产抵顶过鹿永祥工程款，其虽主张抵顶的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赢盛公司对与鹿永祥所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华港公司、赢盛公司所签补充协议中也体现有鹿永祥的内容。故对赢盛公司与鹿永祥之间存在真实的土方施工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赢盛公司对华港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虽提出异议不认可该款项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但华港公司针对赢盛公司的异议进行了解释，华港公司所作解释符合常理，支付的数额亦与鹿永祥合同约定相符。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否认华港公司投资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应认定该支付给鹿永祥的15万元工程款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四组证据：1．华港公司与华兴公司2014年7月10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华兴公司施工了合作项目的相关工程。2．华兴公司就其施工的涉案工程在2018年6月9日委托审计机构所作结算报告及审计机构营业执照。证明华兴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3．华兴公司2018年4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华兴公司施工了合作项目的相关工程后，华港公司通过以房抵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房抵款符合施工合同约定，只是因为无法用华港公司约定的房产抵顶工程款，华港公司只能以其他房产进行抵顶。4．华兴公司2018年4月3日出具的华港公司以相关房产（12处）抵顶工程款的证明及10张收据。证明华港公司以房产抵清了应付华兴公司的工程款15118083.31元。至于抵顶房产超出应付工程款部分，属于华港公司与华兴公司另行清算的问题。5．中拓公司2018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房产的预售许可或开发建设手续。证明华兴公司出具的抵房证明中所抵顶的房产真实存在，抵顶房产已交付。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对结算报告、抵房证明、收据、中拓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第一，华兴公司施工部分的结算造价经赢盛公司与华兴公司审核金额为10323800.62元，目前款项尚未支付。因未付款华兴公司至今拒绝在工程技术资料中盖章。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也应当是赢盛公司与华兴公司进行结算，双方的录音证据中华港公司也认可结算应该由赢盛公司与华兴公司进行结算。故华港公司提出的其与华兴公司结算是没有依据的。华港公司提供的结算报告中明确载明结算审计需要了解工程概况、勘察现场、掌握工程情况。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6月9日，此时华港公司、华兴公司早已退出现场。涉案工程在2017年12月份主体已经竣工，华港公司委托的鉴定不具备勘察现场的条件。因此，华港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实际工程情况及造价，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第二，对华兴公司两份证明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法院出具的证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两份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法定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华港公司所述其付款方式为以房抵款，与事实不符。华港公司提交的华兴公司收据并未向赢盛公司出具过，赢盛公司从未同意或认可以房抵款，且华兴公司从未出具相应的发票。华兴公司和中拓公司的证明，没有房屋抵顶和履行的相关协议，无法证明付款履行的事实，跟本案也无关联性。另外，华港公司在支付明细中陈述以房抵款11121162.71元的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双方在2016年12月已经解除合作开发关系，华港公司在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付款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与双方合作开发及涉案工程没有关系。第四，按照结算金额来看，华兴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0323800.62元，华港公司主张其向华兴公司付款金额为15118033.31元，远超过工程造价。另外，华港公司2017年提交的支付明细中载明其2015年1月16日向华兴公司支付现金60万元，但是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是支付给张濯飞的借款，这与本次华港公司提交的支付明细和证据材料相互矛盾。华港公司的证据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综上，华港公司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实际付款或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 华港公司针对赢盛公司的质证意见，解释称华港公司与华兴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华兴公司并未告知华港公司其已与赢盛公司进行过工程款结算。华港公司是应华兴公司的要求与其结算工程款。鉴于本案争议的是华港公司的投资款数额认定问题，我方可以认可赢盛公司主张的华兴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0323800.62元。华港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合作方与华兴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赢盛公司也认可华兴公司施工的事实，且已确认了华兴公司的施工价款，赢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华兴公司工程款。通过华港公司举证可以看出，华港公司实际已通过抵房方式付清了华兴公司的工程款；赢盛公司所称其未收到收据，未同意以房抵款的主张，不能否认华港公司实际已支付华兴公司涉案项目工程款的事实；对于实际抵房超出的部分，华港公司已经表示是与华兴公司另行结算的问题，与认定华港公司投资款数额并不矛盾，且无关联；对于赢盛公司提出的2015年1月16日华港公司支付给张濯飞的借款，华港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 应赢盛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中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岳超进行了调查，其确认华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公司证明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华兴公司负责人孙伟东进行了调查。孙伟东对华港公司提交的华兴公司出具的证明、加盖其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真实性和内容均无异议。称张濯飞是其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具体经办人，赢盛公司在其公司施工期间和施工后没有提出过工程质量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华兴公司为涉案项目的部分楼座进行了施工，价款经华港公司、赢盛公司及华兴公司确认为10323800.62元。华港公司主张其以中拓公司的12处房产抵顶应付华兴公司的工程款，华兴公司及中拓公司已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按照双方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工程款的支付系华港公司的义务和责任。因此，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华港公司以房抵顶欠付华兴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否认华港公司投资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因本案不涉及投资比例的认定，故赢盛公司主张曾以天宝公司的一套房产抵顶给华兴公司作为工程款，与本案认定华港公司投资事实无关。华港公司抵顶给华兴公司的房产价值超出应付工程款数额部分不应认定为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故应认定该10323800.62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五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圣凯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监理合同，证明圣凯公司为涉案项目进行监理。2．华港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5月4日支付圣凯公司监理工程款79534.50元、45413.25元、90645.81元、43992元，以上四笔共计259585.56元。见华港公司银行流水38、39及王**银行流水40、41。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监理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三笔投资款不认可：1．2014年8月26日79534.5元，华港公司没有提供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约定不符，未提供相对应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付款的真实性和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2．2015年2月12日、2015年5月4日两笔款项系从王**个人卡支付，没有收据、发票，付款流程与约定不符，无法证实是用于涉案工程监理费。根据华港公司提交的盖章登记表（第五页），烟台南湾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南湾公司、华港公司陈述称系其关联公司）与圣凯公司亦有业务往来，华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与涉案工程有关。故华港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对涉案工程的投资不成立。赢盛公司认可圣凯公司为涉案工程进行了监理，并主张其向圣凯公司支付过监理工程款439024元。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对赢盛公司与圣凯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监理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华港公司为证明其依据监理合同向圣凯公司支付了监理费259585.56元，提交了相关银行流水，赢盛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且认可华港公司所付的45413.25元确为涉案项目的投资，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余3笔费用，赢盛公司以付款流程与约定不符，华港公司未提供发票及收据为由否定华港公司实际付款事实。但从赢盛公司自认的一笔款项来看，也符合赢盛公司所提异议情形。赢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争议的3笔款项系华港公司或南湾公司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否认华港公司投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应认定该259585.56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六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刘金亮于2014年8月18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刘金亮为涉案工程进行监理工作。2．华港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5月4日支付刘金亮29154.90元、16647.10元、39354.19元、1万元，以上四笔共计95156.19元。见华港公司银行流水43、44及王**银行流水45、46。3．华港公司另提交财务凭证复印件三页，包括有刘金亮签字的支票存根和支票领用签字表。证明华港公司银行流水43、44支付给周春梅的两笔款就是给刘金亮的，因为刘金亮领取了这笔款的支票。二者的数额是对应的。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其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其印章在合作开发过程中由华港公司管理，故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因涉案工程的监理合同已经与圣凯公司签订，对于刘金亮的合同不予认可。对于财务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上述款项没有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约定不符。华港公司提供的证据中2014年8月26日29154.90元、2014年9月26日16647.10元，付款摘要为服务费，收款人为周春梅。故华港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对涉案工程投资不成立。刘金亮在涉案项目合作开发期间系圣凯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总监理工程师，其没有与刘金亮签订和履行合同。监理合同主体为圣凯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赢盛公司主张印章由华港公司管理无证据证明，其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予以认定。华港公司依据赢盛公司与刘金亮间的协议向刘金亮支付款项，付款和收款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证明收款人为刘金亮。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否认华港公司投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应认定该95156.19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七组证据：1．华港公司与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简称显通公司）2014年就涉案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2．赢盛公司委托机构所作结算报告。3．华港公司支付显通公司工程款的证据。证明显通公司施工涉案项目的相关工程，工程价款为25996776.19元。华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其他方式如抵债等付款共计15352516元。华港公司申请证人蔡某出庭，就相关事实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华港公司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显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证明该合同系其与王曰志合伙挂靠该公司而签订的。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履行了施工义务，并且赢盛公司对相关工程也进行了审计并作出了结算报告。对该施工合同关系及事实予以确认。证人所作证明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的内部约定否认华港公司投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应认定该15352516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八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山东正维勘察测绘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测绘合同。证明该公司为涉案项目进行了测绘工作。2．华港公司于2015年2月9日支付该公司1万元。见王**银行流水57。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赢盛公司对合同合法性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依法应予认定。赢盛公司对华港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应当认定华港公司支付给该公司的款项即为合同约定的费用。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否认投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应认定该1万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九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深圳中海世纪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中海公司烟台分公司2014年8月28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设计合同。证明该公司为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图设计工作。2．华港公司2015年2月12日支付该公司设计费10万元，见王**银行流水60；另外一笔为承兑汇票10万元（无法提交此汇票，因为已经交付给该公司了，但合作账目中有）。因此，华港公司实际付款数额为2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赢盛公司对合同合法性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华港公司所提交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赢盛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因此，应当认定该10万元为合同约定的费用。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的内部约定不符否认华港公司投资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赢盛公司提交的与其他公司所签合同，时间在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合作关系解除之后，与本案无关。赢盛公司以该合同否认华港公司投资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关于10万元的承兑汇票，赢盛公司不认可，华港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公司已收到该汇票或者汇票已由该公司承兑或背书给他人。因此，华港公司主张此10万元作为投资认定，证据不足。综上，应认定华港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该公司的10万元为涉案项目的投资。其他款项华港公司可另行主张。 第十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嘉和乐泰公司2014年9月16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造价咨询合同。证明该公司为涉案项目进行了招标咨询工作。2．华港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支付嘉和乐泰公司10万元，见王**银行流水第14页标69。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嘉和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提供造价咨询工作，根据合同内容也可以判断本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未约定金额、付款节点等重要内容，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没有发票、收据，不能证明系华港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投资。 华港公司解释称，该合同第24条约定了服务酬金，前期设计成本控制工作酬金按10万元一次性包干，支付方式为咨询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支付。是否有发票或收据不影响对华港公司实际投资事实的认定。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赢盛公司对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华港公司已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向嘉和乐泰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故应认定该10万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十一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烟台科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4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设计合同。证明该公司为涉案项目进行了售楼处效果图设计。2．华港公司2014年11月12日支付该公司效果设计费24000元，见华港公司银行流水70。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赢盛公司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赢盛公司在诉讼中也确认该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售楼处进行过设计，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认定。但银行流水显示该笔费用的收款人为李静。华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系按照该公司的指示或该公司授权李静接收款项。故华港公司主张的该笔费用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款。 第十二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东源公司2014年就涉案项目签订的电力施工合同。证明东源公司为涉案项目进行了电力施工。2．华港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25日支付东源公司工程款714000元、306000元，两笔付款共计102万元。见华港公司银行流水73、74。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其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东源公司未向涉案工程供应供电设施，合同未实际履行。没有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约定不符。即使华港公司有付款也不能证实采购的上述设备用于涉案工程。按照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款项分为预付款和竣工验收款。华港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的付款时间为同一天，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节点不同，明显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合同已履行，更不能证明系其对涉案工程的投资。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赢盛公司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赢盛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亦无证据证实涉案项目的电力工程系由其他公司施工。故应认定该102万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十三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正和公司2014年12月15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装修合同。证明正和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售楼处进行了装修工作。2．华港公司支付正和公司装修款的证据：（1）2014年12月19日支付98500元，见华港公司银行流水75。（2）2015年2月9日支付3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支付20万元，见王**银行流水76；另交付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2015年3月18日、2015年5月7日分别交给正和公司承兑汇票30万和50万（正和公司后将此5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20万返还给华港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为30万。无法提交承兑汇票，已交给正和公司）。为进一步证实付款事实，华港公司提交了正和公司诉南湾公司的起诉状及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华港公司已支付正和公司工程款998500元，该公司总经理在电话录音中认可。赢盛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认可华港公司支付了698500元。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4年12月19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5月7日3笔款项共计698500元没有异议。对2015年2月9日的进度款30万元不予认可，该笔款项没有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约定不符。对另案的起诉状没有异议，对于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华港公司主张以房抵款130万，与实际结算金额1031527.04元不符。付款金额不应超过结算金额。另外，南湾公司与华港公司并无法律关系。即使南湾公司付款也与华港公司无关，不能视为华港公司的投资。目前正和公司已经在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湾公司支付东林名郡工程款。从该诉讼可见华港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抵顶协议，其未能提交相应房屋抵顶履行完成的证据，故不能视为其付款和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 华港公司针对赢盛公司的质证意见解释称，在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15日作出的（2018）鲁0602民初905号民事调解书中，正和公司自认已付其工程款998500元。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应当认定华港公司支付正和公司工程款998500元。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内部约定否认华港公司投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应认定该998500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十四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林安公司2014年11月24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林安公司施工门窗及幕墙工程。2．王**银行流水80。证明华港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林安公司工程款10万元；另外林安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收据一张，证明以房抵款4640256元。以上共计4740256元。3．中拓公司2018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林安公司出具证明中相关房产的真实性，并已交付给林安公司指定人员。抵顶房产的相关手续已出示。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对林安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据以及中拓公司出具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合同并未完全履行，没有发票、收据。退一步讲，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为东林名郡住宅小区20#、21#、23#-25#、28#-30#、34#-36#及商业网点，约定全部安装完的工程款为4091497元。截至2017年12月份（双方合作关系解除时），合作开发施工的楼仅有18#-20#、23#、28#、34#共6栋楼，其中林安公司仅是对20#、23#和28#楼进行部分门窗安装，且门窗质量不合格。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因林安公司门窗不合格，赢盛公司将门窗工程另行发包。林安公司仅施工一小部分门窗。华港公司主张其付款470余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华港公司主张上述470余万元为其投资缺乏证据支持。 华港公司针对赢盛公司的质证意见，另补充提交一份2015年5月14日赢盛公司与林安公司、中拓公司签订的房产抵顶工程款协议。证明三方就以房抵款4640256元达成协议。中拓公司代表其以房产抵顶应付林安公司的工程款是得到赢盛公司认可的。因此，相关款项应认定为其对涉案项目的投资款。 经审查，上述房产抵顶工程款协议载明，甲方赢盛公司、乙方林安公司、丙方中拓公司。因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东林名郡玻璃幕墙及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作为对施工合同的补充。一、华港公司合同第三条“工程款的支付”作废。二、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房产：丙方同意用烟台牟平区昆山华府小区的房产抵顶乙方工程款……三、房产价格的确定：以上房产总价为4640256元。实行多退少补，本次工程款不足抵顶房款的，乙方网签合同时将多出部分房款以现金形式返还给乙方…… 赢盛公司对三方协议中其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协议系华港公司管理赢盛公司印章期间形成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协议无法确认林安公司已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林安公司仅施工一小部分门窗，华港公司主张以房抵顶全部款项，明显虚假。即使存在协议，也未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赢盛公司对其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诉讼中也认可林安公司施工的基本事实。因此，对林安公司与赢盛公司间的施工合同予以确认。华港公司已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向林安公司支付了10万工程款，赢盛公司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赢盛公司主张三方协议系华港公司管理印章期间形成，但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据该三方协议及林安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中拓公司代华港公司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方式支付林安公司4640256元的事实。虽然赢盛公司认为未确认林安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最终数额，但赢盛公司在2015年5月作为一方主体在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协议上签字。因此，即使存在超付工程款，也是赢盛公司与林安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据此否认中拓公司代表华港公司已实际向林安公司抵房的事实。故应认定华港公司以银行转账及抵房方式向林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740256元为其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十五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北京康兴腾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6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该公司为涉案项目施工室内高尔夫工程。2．华港公司2014年12月27日支付工程款1万元，见华港公司初小红银行流水83。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赢盛公司对合同合法性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但根据华港公司的自述其支付的系定金，即其支付的款项未物化到涉案项目中。故其要求将该款项作为投资款予以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第十六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烟台新意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合同。证明该公司为涉案项目施工了沙盘模型。2．华港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4月23日支付8000元、32000元，两笔合计4万元。见初小红银行流水第3页86及王**银行流水87。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赢盛公司对合同合法性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赢盛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以与华港公司内部约定否认华港公司投资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应认定该4万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十七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力宇公司2014年12月29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力宇公司为涉案项目施工了围档广告。2．王**银行流水第11页90，证明华港公司2015年2月9日支付工程款5万元。另外，华港公司主张2015年3月18日交付力宇公司一张承兑汇票5万元。汇票已交给力宇公司，无法提交。但结合赢盛公司陈述2014年12月29日华港公司支付力宇公司5万元进度款来看，华港公司实际付款数就是10万元。因为王**银行流水时间为2015年2月9日，这与赢盛公司自认的5万元发生时间不同，显然并非同一笔款项。综上，华港公司实际已付1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赢盛公司对华港公司已支付给力宇公司5万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应认定该5万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赢盛公司对另外5万元不认可，华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第十八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尚品公司2015年4月9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买卖合同。证明尚品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了厨房用品。2．王**银行流水98。证明华港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尚品公司货款45396元。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其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尚品公司未向涉案工程供应合同约定的产品，本合同未实际履行。没有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约定不符。即使华港公司有证据证实其向尚品公司支付过款项，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其采购的设备实际用于涉案工程。华港公司的证据不能证实合同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与尚品公司所签合同有赢盛公司的印章，赢盛公司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其对合同合法性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赢盛公司已认可华港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现又对付款证据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华港公司已支付尚品公司45396元的事实有证据证实。至于与尚品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不能否认华港公司投资事实的认定。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内部约定否认华港公司投资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应认定该45396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十九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烟台科尔电梯有限公司于2014年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安装合同。证明已向该公司为涉案项目订购了设备。因为华港公司、赢盛公司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关系，导致设备无法入场。2．该公司于2018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华港公司在合作关系期间已对外订购了相关设备，付款方式为以车抵款。华港公司已付定金115万元。另外，即使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关系，但赢盛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对外签订的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因赢盛公司自身原因不继续履行此协议，导致华港公司已付款项不能返还，相关款项理应作为华港公司投资予以确认。如果将来与该公司发生纠纷，也应由赢盛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华港公司主张其支付的款项为定金，即该资金并未物化到涉案项目中。如华港公司认为因赢盛公司原因导致该合同无法履行致其受损，可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要求将该款项作为投资款予以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第二十组证据：1．赢盛公司与鹏麟公司2015年5月11日就涉案项目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华港公司为涉案项目向该公司订购了配电箱设备。2．鹏麟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鹏麟公司为合作项目提供设备，华港公司以车抵顶货款110万元。有抵车明细，车已交付，以车抵款也符合购销合同约定。3．鹏麟公司供货的部分销售清单2张及抵顶车辆权利凭证。证明鹏麟公司向合作项目供应了部分配电设施，华港公司以车抵款110万元。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其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对鹏麟公司证明、销售清单及抵顶车辆权利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据内容均有异议。销售清单并没有赢盛公司及相关人员签收，不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没有发票、收据，付款流程与双方约定不符。华港公司主张的付款方式为以车辆抵款，但未提供抵顶合同、车辆交付过户等实际履行的证据。华港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份的被保险人为李海朋的车辆保单和登记在中拓公司名下的车辆登记信息，与本案及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性，赢盛公司不予认可。另外，该合同并未约定预付款，华港公司提供的证明中称其支付预付款无合同依据。综上，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合同实际履行，更不能证明华港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投资。 华港公司解释称，其已提供以车辆抵顶款项且车辆过户的证据。抵顶的车辆已过户至鹏麟公司的李海朋名下，鹏麟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上有李海朋的签字。至于付款流程是否与双方约定相符，不影响对华港公司实际投资事实的认定。根据与鹏麟公司的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按照市场价格抵车和抵房，因此不存在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形。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与鹏麟公司所签合同有赢盛公司的公章，赢盛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华港公司提交了鹏麟公司证明及所抵车辆权利证明，能证明以车抵顶部分货款的事实存在。至于与鹏麟公司间合同的履行情况和程度不能否认华港公司的投资事实。赢盛公司以与华港公司的内部约定否认华港公司投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认定上述110万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二十一组证据：1．恒辉公司2018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恒辉公司为涉案项目供应建材，华港公司以房抵顶建材款。2．恒辉公司2016年10月19日和21日出具的发票8张、销货单3张，金额为677677元。证明恒辉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了混凝土砌块，华港公司支付材料款677677元。3．中拓公司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抵顶房屋真实存在且已交付给恒辉公司。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第一，销售单复印件没有赢盛公司相关人员的签收，履行地点是在牟平，单位是鼎天宏图，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华港公司没有提供合同，发票复印件未向赢盛公司出具过。恒辉公司和中拓公司的证明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以房屋抵款的事实。综上，华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华港公司购买上述材料并用于涉案工程，华港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对涉案工程投资不成立。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华港公司、赢盛公司与恒辉公司间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华港公司与华兴公司及显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均约定了发包人保留供应材料和设备的权利，并对发包人供材的结算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发包人提供建材亦符合惯例。因此，上述证据能证明恒辉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建材及华港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故认定上述677677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二十二组证据：1．富凯公司2018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为涉案项目供应建材，华港公司以房抵顶建材款。2．富凯公司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收据一张，金额338839.5元。证明富凯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了砖，华港公司支付材料款。3．中拓公司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抵顶房屋真实存在且已交付。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第一，华港公司提供的供货单复印件没有赢盛公司相关人员的签收，收货单位是湖北鼎天宏图山东分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华港公司没有提供合同、发票，收据复印件未向赢盛公司出具过。上述证据不能形成提供完整证据链证明以房屋抵款事实。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华港公司主张的该笔款项依法应予认定，理由同上。 第二十三组证据：1．徐某2018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徐某为涉案项目供应建材，华港公司以房抵顶建材款。2．徐某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砂石材料款收据一张和砂石料入场的入库单6张。证明华港公司为涉案工程支付材料款678000元。3．中拓公司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抵顶房屋真实存在且已交付。 赢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认可华港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第一，华港公司提供的供货单没有赢盛公司相关人员的签收，不能证明该货物是用在涉案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华港公司未提供合同、发票，收据复印件赢盛公司也从未收到。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以房屋抵款事实。 华港公司申请徐某出庭作证。徐某作证称，我在2015年给东林名郡项目供砂石料和水泥，鼎丰公司的施总没有给我钱，让我找华港公司的王总。与王总协商后，用牟平的两套房抵顶了材料款，已经付清了。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华港公司、赢盛公司均未与徐某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徐某出庭作证情况，能证明华港公司的主张。华港公司向徐某支付的材料款对应的建材已物化到涉案项目中。故应认定上述678000元为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 第二十四组证据：汇总表一份。华港公司负责涉案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开发成本，在华港公司提交的东林名郡项目支付明细第3页中列明了具体的项目和金额。原始凭证均在合作账目中，而合作账目在赢盛公司手中。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华港公司虽然在2016年12月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前负责涉案项目，但对其主张的开发成本，只提供了单方统计，没有证据佐证。故对华港公司主张的开发成本作为投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另外，对华港公司请求的赔偿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问题。华港公司主张赢盛公司应以实际投资款为基数，从实际投入时间开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借贷利率年息24%为标准，分段计算支付其投资的利息损失。华港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进行项目建设，双方2016年10月会议纪要也载明应当分配房屋给华港公司。但赢盛公司已将房屋出售。自2016年以来项目所在地域的房屋市价增值显著。华港公司提交2014年至2018年期间涉案项目所在区域房价信息，也证明合作项目房屋增值的事实。在双方协商解除合作关系过程中，赢盛公司在电话录音中认可要偿付华港公司资金。华港公司提交从烟台市房产网上取得的项目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房价走势打印件，证明从2015年房产均价8000元，至2018年房屋均价已在12000元，升值空间巨大。赢盛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房屋销售合同及解封清单，均载明了房屋销售价格。 赢盛公司对华港公司提交的价格走势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显示来源于烟台市房产网，涉案房屋所在地不属于黄务行政辖区，是卧龙辖区，地理位置，地理位置是相互接壤的在网络上登载的价格，也不具有参考价值。合同解除后，房屋价格的变化与华港公司没有关系，其没有权利再依据合作开发合同主张分得房屋。 二、关于反诉请求及事实的认定 赢盛公司针对其反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华港公司、赢盛公司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华港公司与天宝公司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天宝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因赢盛公司与华港公司合作开发东林名郡B地块，赢盛公司将我公司抵顶给其的东林伴山明郡部分房屋抵顶给华港公司。故我公司受赢盛公司指令于2014年3月18日与华港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我公司同意上述置换房屋由赢盛公司使用、处分。对赢盛公司与华港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中对于上述置换房屋的相关条款效力我公司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证明华港公司未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中建设安置房的义务。双方合同解除后，华港公司应返还赢盛公司抵顶给其用于安置房建设的东林伴山名郡房屋、车库及车位所折抵价款17321575元。 华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华港公司、赢盛公司之间就合作的权利义务约定不应单以补充协议为依据，还要依据2016年10月27日会议纪要。首先，合作开发协议书虽约定华港公司负责建设安置房，但会议纪要变更了华港公司的义务，华港公司不需要建设安置房，不存在华港公司违约不建设的问题。其次，华港公司与天宝公司所签协议明确约定了建设安置房的费用由天宝公司负担。在2015年10月14日华港公司、赢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载明，天宝公司提供的房产已经抵顶出去的执行华港公司协议。而已对外抵出去的房产全部是用于了支付涉案项目相关施工单位的工程款，赢盛公司亦在协议中予以确认。华港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将天宝公司提供的房产作为自己的投资。故天宝公司提供的抵顶给施工单位的伴山名郡房产，应视为赢盛公司或天宝公司支付的涉案项目工程款。在此情况下，不应由华港公司向天宝公司偿还已对外抵顶出去的房产的价款。如赢盛公司坚持其主张，则表明其认可此部分房产对应的价款属于华港公司对涉案项目的投资。由此带来的后果是华港公司有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赢盛公司向华港公司偿付对应数额的投资款及利息，然后再与应付天宝公司的房产价款进行折抵。如非要审理，也涉及多方法律关系，必将增加司法成本。 赢盛公司认可其按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附件三的约定将天宝公司名下的东林伴山名郡房产及车位抵顶给鹿永祥、华兴公司及显通公司，均是抵顶的涉案工程款，但又以房屋不具备法定的交付使用条件为由，主张天宝公司提供的房屋没有实际交付。 第二组证据：方正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出具的报告书。证明因华港公司管理期间违约、管理不善导致赢盛公司经济损失8560009.67元。 华港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赢盛公司主张未按图纸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并没有发出相关纠正通知。赢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华兴公司或鼎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亦未向施工单位发出违约通知。故其再找其他单位施工而增加的费用，不应由华港公司承担。同时，涉及施工单位对赢盛公司的主张是否有争议的问题，也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另外，在赢盛公司自己提交的电话录音中也未向华港公司主张工程存在不按图纸擅自变更的问题。再者，与设计、监理公司所签合同均盖有赢盛公司印章，赢盛公司是合作项目的建设单位。依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设计、监理单位对相关问题的确认意见代表了赢盛公司，而不是华港公司。最后，报告书载明为预算编制报告，说明是预估的，其应举证证明费用实际发生及与华港公司、施工单位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赢盛公司仅凭单方委托的预算报告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机构不具备赢盛公司所称的委托事项的资质。报告载明评估事项包括未按图纸施工的项目的拆改费用，该机构不能作出是否按图纸施工的认定，该事实应由设计单位来确定。报告是2017年8月19日出具的，在此期间赢盛公司已经将涉案房屋全部出售。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赢盛公司认可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 赢盛公司对此解释称，方正公司的预算报告，详细载明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后，因施工单位违约退场所增加的工程造价预算。上述费用随着后期施工，已经陆续发生，而且该费用是因为华港公司违约、管理不善等导致的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依约应当由华港公司承担。赢盛公司在本案2017年6月份第一次证据交换时，提出了质量不合格问题及鉴定申请。同时，2017年6月份赢盛公司向华港公司发送过质量问题确认通知，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华港公司一直未与赢盛公司一同确认合作开发期间所产生的质量问题，因此赢盛公司才于2017年8月份委托方正公司对质量问题编制了预算报告。 另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监理单位圣凯公司向华兴公司下发的质量问题确认通知单一份以及现场照片等附件一宗。证实赢盛公司在2017年3月份接手工程以后发现的质量问题已经通知了华兴公司。2．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陈方源诉鼎丰公司、华港公司、赢盛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状一份，案号为（2017）鲁0602民初10121号。该份证据中明确载明了华港公司在合作开发期间违反与赢盛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合同义务完全转让给鼎丰公司，并且未按规划施工，私自将华港公司本规划为公寓的部分楼盘按照酒店进行施工。该案虽然陈方源撤诉，但是在庭审笔录中华港公司明确承认了其与鼎丰公司之间的合同。该份证据佐证了华港公司施工期间的质量问题。3.华港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证实华港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本应由其履行的投资义务全部转包给华兴公司和鼎丰公司。进一步证实华港公司并无资金能力履行投资义务，这也是导致合作开发关系解除的最主要原因。 华港公司质证认为，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从未收到该材料，因为该材料是发给施工单位华兴公司的。赢盛公司自认已与华兴公司2017年6月28日就施工工程价款进行了最终结算，确定了结算价格。依据赢盛公司前面的举证，在此之前其已委托了质量鉴定并取得了鉴定报告。如施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赢盛公司应在结算时提出并扣除相关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施工单位是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并得到赢盛公司的认可进行施工的，不存在私自变更规划的情形。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协议也没有履行，与华兴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华港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华兴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赢盛公司委托审计，赢盛公司在之前提交了审计报告，华港公司也认可该数额。赢盛公司现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与本案审理无关，更不能证明华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与鼎丰公司所签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也没有履行。显通公司撤场后，通过鼎丰公司施红星经理介绍由鼎天宏图公司接着显通公司施工了部分工程，华港公司替鼎天宏图公司支付了欠付恒辉公司、富凯公司及徐某的材料款。赢盛公司提交的与鼎丰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华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华港公司在合作期间又想引入资金投资方，也是因为赢盛公司未按相关协议约定支付华港公司借款等款项，导致华港公司资金紧张。为了涉案项目的推进，华港公司不得不引入资金。从之前已经先期判决的案件即可证明华港公司主张的事实，赢盛公司在合作期间违约在先。 第三组证据：财务凭证、借款协议书等。证明因华港公司未依约履行投资义务，导致赢盛公司对外借贷所造成的损失。 华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赢盛公司没有提交实际交纳土地挂牌费用的单据。首先，依补充协议第六条第1款，赢盛公司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及之前所需的一切费用。此三项费用本身就是赢盛公司应负担的。其次，赢盛公司不能证明借款与土地挂牌费用之间的对应关系，不能仅以数额一致就证明所称借款系用来交土地挂牌费用。借款明细7中的1600万，没有对应的借款协议，利息标准没有证据证明。赢盛公司自己提交的银行流水也只是1600万，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利息。借款明细表中的第2、3笔借款没有相关借款协议，借谁的，怎么发生的，利息付给谁了，所附单据多个主体之间都是什么关系，款项如何走的，均未说明。最后，对明细表列的其他几项费用，不认可真实性。双方解除合作时间是2016年12月8日，赢盛公司所称的借款有的是发生在解除之后，与华港公司无关。明细第1笔标明时间虽在合作解除时间之前，但仅是解除合作关系的前一天。而在双方谈话协商一致解除合作之前，合作关系已基本停滞了。明细中的第1、4、5、6笔，都是与杨军签的协议。时间点有的在合作解除时间点的前一天和后一天。赢盛公司所称借款未通知华港公司，不能证明款项用于了华港公司应负责的项目所需的费用中。其中第4笔，借款协议没有载明出借款由张胜账户来出，只是约定赢盛公司还款还到张胜账户中，且借款时间在合作解除时间点之后。明细中的第8笔，赢盛公司未说明交的什么契税，也未提交契税单据。明细第9笔，赢盛公司未明确性质。依其主张为解封借款，与华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赢盛公司未对其所主张的因华港公司违约对外进行借款并用于涉案工程的事实提交证据证实。 第四组证据：赢盛公司与烟台沃华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东林名郡（山居郦城）18#、19#楼质量的鉴定合同、鉴定费付款凭证、山东建大工程鉴定加固研究院于2017年6月12日出具的东林名郡B地块住宅小区18#、19#楼的鉴定报告；赢盛公司与烟台新思创土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加固施工劳务合同、付款凭证、发票和收据。证明华港公司管理工程期间，18#、19#楼工程存在楼板下沉等质量问题，需要修复费用、鉴定费用等共计1245186.72元，应由华港公司承担。 华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第一，赢盛公司提交的报告没有附鉴定单位资质，委托鉴定合同的主体与鉴定报告不是同一单位，且鉴定过程没有通知华港公司施工单位或华港公司参与，鉴定程序不合法。第二，赢盛公司已自认华港公司施工单位撤场后由其他施工单位继续施工。根据规定应由其自己承担相应后果。第三，赢盛公司在之前提交的解除合作关系的录音中没有向华港公司主张过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施工过程中也没有向施工单位主张过质量问题。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未经过施工单位确认。是否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涉及第三方权利及事实认定问题。本案解决的是华港公司、赢盛公司之间合作关系，施工质量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第四，赢盛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0811第4页、0811、0812报告第6页表述的是设计原因和综合原因导致，不能证明是施工原因。第五，监理公司作为赢盛公司的代表未在施工过程中发出因存在问题要求整改的文件。无证据证明照片显示的建筑是双方合作期间华港公司牵头负责的楼座。第六，赢盛公司不能证明其与该公司所签合同已实际履行。附件中的费用为预算价格，并且与赢盛公司反诉请求的数额不一致。如确因施工产生质量问题，按规定应首先由施工单位维修。但赢盛公司无证据证明已事先通知了施工单位。第七，赢盛公司自认已与华兴公司2017年6月28日就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最终结算，确定了结算价格。按照赢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此之前其已委托了质量鉴定并取得鉴定报告。如施工单位确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赢盛公司应在二者结算时即提出并扣除相关费用。现赢盛公司在与施工单位确定了结算价款之后，又向华港公司主张费用，显然不成立。因涉及第三方的利益，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赢盛公司主张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系。 第五组证据：1．东林名郡18#-20#、23#、28#、34#楼截止至2017年春节前的施工情况报告；东林名郡2017年春节前20#楼土建及安装节点及质量问题汇总；2．23#楼土建及安装节点及质量问题汇总；3．20#、23#暖气问题。证明：华港公司管理工程期间，未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出现28#、34#楼未按规划施工以及其他的质量问题。所产生修复费用等经济损失，应由华港公司承担。华港公司管理工程期间，20#、23#楼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修复费用等经济损失，应由华港公司承担。 华港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华港公司或施工单位签字，系赢盛公司单方形成。且证据只能表示哪些工程没有施工，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其他意见同前述对赢盛公司第二、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 第六组证据：顺丰速运快递底联打印件及所附质量问题通知书，分别发送给华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证明：2017年６月５日赢盛公司发送了质量问题通知，要求华港公司一同确认合作开发期间的质量问题。 华港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华港公司未收到过此份材料。赢盛公司应举证证明相关文件由华港公司签收。双方在2016年12月已协商解除合同，华港公司已不参与涉案项目的管理。 三、关于涉案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原因 华港公司主张系因赢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华港公司支付所分配的房屋，致使华港公司没有足够的款项继续施工。赢盛公司则主张华港公司没有资金投入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而且现场管理混乱，已经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华港公司、赢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港公司诉请的投资款是否有事实依据，应否由赢盛公司予以返还；二、华港公司诉请投资款按24%计算利息损失应否支持；三、赢盛公司反诉请求有无事实依据，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作开发合同已于2016年12月8日协商解除。涉案项目的相关建设手续办理在赢盛公司名下，赢盛公司确认合作期间建设的相关建筑由其占有，并已实际对外销售。且根据赢盛公司陈述，其也同意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项。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赢盛公司应返还华港公司实际为涉案项目支付的款项。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赢盛公司应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36732913.87元。 关于焦点二，虽然双方均主张系因对方原因造成的合作开发合同解除，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不能认定涉案合作开发合同解除的责任完全归于一方。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合同纠纷案生效民事判决印证了赢盛公司逾期偿还华港公司大额借款的事实。华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投资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的范畴。在合作合同解除赢盛公司应返还华港公司投资的情况下，对华港公司要求赢盛公司支付投资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利息的标准问题，华港公司投资建设涉案项目，涉案项目的房屋已由赢盛公司公开销售。根据赢盛公司提交的解除保全等材料能够确认涉案房屋确有较大的增值。但从合作开始至双方解除合作关系止，华港公司未取得任何收益。另外，华港公司、赢盛公司之间在涉案项目合作期间内部借款时也约定有较高的利息。因此，华港公司要求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公平原则，予以支持。截止到2018年4月30日华港公司的利息损失为17568220.45元，对华港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赢盛公司反诉要求华港公司支付天宝公司房产价款17321575元问题。因赢盛公司确认相关房产实际并未交付，而且其也认可将房产抵顶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同时华港公司在本诉中并未将此部分房产对应的价款作为其投资主张。赢盛公司这一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依赢盛公司的主张将导致连环诉讼，增加了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故对此不予支持。（二）赢盛公司反诉请求华港公司赔偿损失8560009.67元以及赔偿18#、19#楼质量检测、修复费用1245186.72元问题。因其无充分证据证明费用发生、涉案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发生的原因及因果关系，且本案审理的是华港公司、赢盛公司内部之间合作合同纠纷，施工单位未参与本案审理，也未参与赢盛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的确认，同时赢盛公司在与施工单位华兴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并未就其主张的工程质量产生的费用进行确认。故对此不予支持。赢盛公司可依据施工合同向有关施工单位主张。如认为属于华港公司的责任，可另案主张权利。（三）赢盛公司反诉主张因华港公司违约致其对外借款产生的费用问题。因赢盛公司无证据证明华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行为与其借款存在因果关系及其所述借款实际发生、借款用于合作期间涉案工程等，因此，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华港公司本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赢盛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赢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港公司投资款36732913.87元，利息损失17568220.45元（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732913.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二、驳回华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赢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74070元，由华港公司负担68409元，由赢盛公司负担305661元。保全费5000元，由赢盛公司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10883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赢盛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赢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1.林安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1-2.赢盛公司与盟昌公司之间的合同、发票及书面证明；1-3.涉案6个楼座所用门窗的进场检测报告。结合一审时已经提交的2017年2月13日圣凯公司出具的20#、23#楼门窗节点汇总、2015年11月5日质监部门下发的安装门窗不合格通知单，证明涉案的18#-20#、23#、28#、34#楼门窗及幕墙工程绝大部分由盟昌公司施工完成。林安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仅有177513.66元。 第二组证据：2-1.赢盛公司与益嘉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2-2.发票；2-3.涉案6个楼座所用配电箱的检测报告。证明涉案的18#-20#、23#、28#、34#楼配电箱采购及施工均由烟台益嘉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完成。一审法院认定鹏麟公司配电箱设备货款110万元，不能成立。 第三组证据：证明4份。证明涉案项目用电系分别使用烟台茂木服饰有限公司、天宝公司、烟台市圣麟工贸有限公司、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东林居委会所有的变压器完成供电。一审判决认定东源公司电力施工工程款102万元不能成立。 第四组证据：4-1.山东省文件；4-2.2016年12月11日预拌商品砂浆购销合同；4-3.发票；4-4.涉案6个楼座所用预拌砂浆的进场检测报告。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徐某以房抵顶砂石材料款678000元的事实不存在；涉案项目预拌砂浆采购系施工单位山东泰鸿置业有限公司从烟台聚和建材有限公司采购。 第五组证据：5-1.加气砼砌块采购合同；5-2.发票；5-3.涉案6个楼座所用蒸压砌块的进场检测报告。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恒辉公司混凝土砌块款677677元的事实不存在；涉案项目使用的是蒸压加气混凝土砖，采购系施工单位山东泰鸿置业有限公司从烟台蓬莱国龙建材有限公司采购。 第六组证据：6-1.山东泰鸿置业有限公司与烟台宏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6-2.发票；6-3.涉案6个楼座所用砖的进场检测报告。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富凯公司供应砖款为338839.5元的事实不存在；涉案项目使用的是蒸压灰砂砖，采购系施工单位山东泰鸿置业有限公司从烟台宏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采购。 第七组证据：7-1.2019年5月21日、5月23日赢盛公司与华兴公司指定办理网签的徐菁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7-2.天宝公司抵顶给华兴公司的1套房屋网签情况。结合华港公司在原一审法院2019年1月23日庭前证据交换所作的陈述，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华兴公司为涉案项目部分楼座施工的工程价款10323800.62元中，应当扣除以天宝公司1套房产抵顶华兴公司的工程款2167588元。 第八组证据：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2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港公司不具有依约履行出资的经济实力，是导致涉案合作开发协议解除的根本原因。 第九组证据：（2018）最高人民法院民申50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判决赢盛公司按年利率24%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利息错误。 第十组证据：赢盛公司对合作开发的6个楼座编制的清算报告。证明经清算赢盛公司与华港公司合作开发的6个楼座属于亏损项目。一审判决赢盛公司全额返还华港公司所称的投资款、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有失公平、公正原则。 华港公司质证称，1.赢盛公司现提交的材料并非是新发现的证据，也并非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赢盛公司在一审未能提供且未申请法庭延期举证，根据规定其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华港公司不同意作为新证据进行质证。如法庭依职权认为需要进行质证，赢盛公司应承担华港公司因此花费的全部费用。2.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其在一审时的主张本身就是矛盾的，而且缺少实际履行的证据，没有付款银行流水或资金流水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3.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显示的时间在双方确认的合作合同解除（2016年12月8日）之后。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否定华港公司资金投入的事实。双方在合作关系解除时，涉案工程尚未全部完工。赢盛公司即使进行了后续投资建设，也仅是证明其自己在项目的投入事实，与华港公司的投资事实无关。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赢盛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涉案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一审法院对赢盛公司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的数额以及利息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三、赢盛公司反诉请求赔偿经济损失8560009.67元以及18#、19#楼质量检测、修复费用1245186.72元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涉案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为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港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但赢盛公司取得了开发房地产临时资质。所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情形，应认定涉案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有效。赢盛公司主张涉案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按照涉案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合作开发房地产，赢盛公司负责以其名义进行土地挂牌、摘牌及合同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事宜并承担土地挂牌费用，其他与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费用由华港公司承担。也就是一方出地，一方出资。约定房屋建成后双方按4.2：5.8比例进行立体砌块分房。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关系于2016年12月8日解除。华港公司于2016年底撤离涉案项目。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作关系解除时，会议纪要载明的6个楼座已开工建设，每个楼的施工进度不同。赢盛公司确认除了28#、34#楼外，其余楼房已由其销售完毕，28#、34#已经销售了约一半。另在合作关系解除前，华港公司负责管理涉案项目时，相关施工单位还施工了除上述6个楼座之外部分楼的基础工程。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双方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作合同解除赢盛公司应返还华港公司投资，赢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只是对应返还投资款的数额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华港公司投资款皆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赢盛公司对其不予认可部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赢盛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华港公司投资款数额错误的上诉主张，证据和理由皆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项目房屋已由赢盛公司对外销售，赢盛公司认可合作期间的账目由其保管。华港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存在较大的增值。从赢盛公司提交的解除保全等材料来看，对此亦可予以印证。华港公司投资涉案项目建设，按双方约定应按比例分得房屋。而华港公司自始至终未取得任何收益。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等因素，酌情确定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投资款利息，符合公平公正原则，本院认为并无不妥。双方均认可赢盛公司已于2017年2月21日返还华港公司投资款100万元，此款项可予以扣除。 关于焦点三，基于以上分析，赢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解除是由于华港公司违约造成。同时，赢盛公司虽反诉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在其与施工单位华兴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并未就其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进行确认。所以，本院认为，赢盛公司反诉请求华港公司赔偿违约等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8560009.67元以及18#、19#楼质量检测、修复费用1245186.72元，证据理由皆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赢盛公司可对此另行解决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赢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226号之一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226号之一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烟台市赢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烟台华港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款36732913.87元，利息损失16568220.45元（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6732913.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 三、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226号之一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烟台华港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73.31元，由烟台市赢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豪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