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6民初685号 原告：沈冬珠，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妹，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丽敏，女，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顺，漳州市东山县泽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沈冬珠与被告王丽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冬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李华妹、被告王丽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冬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王丽敏立即偿还沈冬珠借款300000元及利息36596元（其中本金205000元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月利息按本金的2%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4日，利息为29246元；95000元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月利息按本金的2%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4日止，利息为12350元。两项利息合计41596元，再扣除王丽敏已支付的利息5000元）。本息合计336596元。二、判令王丽敏承担沈冬珠律师费400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维权费用由王丽敏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丽敏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于2018年8月10日向沈冬珠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并出具借条一单交沈冬珠收执。2018年8月10日，沈冬珠已出借款项205000元给王丽敏，双方约定剩余款项95000元月底再支付。2018年8月30日，沈冬珠依约转账95000元给王丽敏。王丽敏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作为支付2018年8月份利息，剩余金额预付下个月部分利息。但截至2019年3月27日，王丽敏未再支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王丽敏尚欠的借款应当依法予以偿还，但经催讨后拒不偿还的行为已严重侵犯沈冬珠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王丽敏辩称，1.王丽敏虽然在借条上签署姓名，但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的借款人是林某，沈冬珠、林某以实际行为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2018年8月10日之前，王丽敏告知沈冬珠，林某需要借款，借款利息与本金支付方式为每100000元每20天支付利息5000元（月利率7.5%）；本金100000元按95000元支付。沈冬珠同意借款给林某，但因沈冬珠认为与案外人林某不是很熟悉，沈冬珠就与王丽敏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由王丽敏签署借条，沈冬珠支付款项给王丽敏后，由王丽敏再支付给林某。2018年8月10日，王丽敏签署借条后，沈冬珠于当日及2018年8月30日各转账95000元给王丽敏，王丽敏即时将沈冬珠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给林某。2018年8月29日，林某通过王丽敏交付利息5000元给沈冬珠，2018年9月19日，林某通过其配偶朱碧真转账支付10000元利息给沈冬珠。2.从沈冬珠提供的借条“借款人兹向出借人借到300000元”及借款当日沈冬珠转账95000元的事实来看，可以证明该笔借款是先写借条后支付款项的；沈冬珠主张现金交付110000元没有必要也不符合常理，沈冬珠提供的交易明细账载明：沈冬珠支付95000元后，账户余额尚有28440.77元，银行转账是极其方便的交付方式，现金交付需要出借人清点款项后交付，由借款人再核对无误后予以确认，双方交易才能完成。本案中，沈冬珠于借款当日完全可以转账123000元给王丽敏，余款用现金支付，但沈冬珠却只转账95000元，主张余款110000元是用现金支付。沈冬珠宁愿选择复杂麻烦的现金交易方式，也不选择极其方便的银行转账的交易方式，且现金交付的数额比转账数额还要多。从双方的支付方式来看，交易方式都是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并无现金交易。因此，沈冬珠主张通过现金支付110000元没有必要也不符合生活常理。从沈冬珠的支付能力来看，交易明细账载明：2018年8月24日，沈冬珠须向建设银行缴交利息3408.71元，证明沈冬珠向中国建设银行借款600000元，至今还负债600000元，其并没有能力在2019年8月10日再次支付现金110000元，也没有出借款项300000元的能力。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一般都是整数交易及利息支付时间来看，沈冬珠称第一次支付205000元，即不符合整数交易习惯，也不利于利息结算。按借条载明，利息为每月2%，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19日共40天，利息为5467元（205000＊2%／30＊40），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9日共20天利息1266元（95000＊2%／30＊20），合计6733元，但王丽敏及林某老婆共支付15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讼争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支付期限，如果王丽敏要支付利息也可以在2018年9月9日支付，没有必要在2018年8月19日支付和2019年9月19日支付。王丽敏支付时间和数额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利息是每100000元每20天5000元利息，且沈冬珠在借款当日并未支付现金110000元的事实。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19日共40天借款本金95000元的利息为2533元（95000＊2%／30＊40），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9日共20天借款本金95000元的利息为1267元（95000＊2%／30＊20），合计3800元，王丽敏及林某老婆已支付15000元，扣除上述利息3800元，余款112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3.关于本案的律师费用。借条载明借款300000元，但沈冬珠借款当日只支付95000元，沈冬珠先行违约，王丽敏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其不存在逾期还款责任，况且该借款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尚未成就，王丽敏无须支付律师费。4.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效力。沈冬珠向建设银行贷款60万元并出借给案外人林某，涉嫌高利贷转贷，本案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沈冬珠应就现金交付110000元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金已交付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因此，本案出借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80000元。又因案涉借款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他人，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请求驳回沈冬珠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沈冬珠提交借条一单，拟证明王丽敏向沈冬珠借款300000元，并约定利息及承诺未按期偿还的维权费用由王丽敏承担的事实。王丽敏对讼争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借款人，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300000元的合意，不能证明款项已经全部支付。本院认为，王丽敏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其在借条上签名并捺印，本院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借款人为王丽敏的事实予以确认。2.沈冬珠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单，拟证明沈冬珠依约出借借款给王丽敏。王丽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也反映出沈冬珠于2018年8月24日向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利息3408.71元，证实沈冬珠有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600000元的事实。案涉借款仅实际转账支付190000元，沈冬珠没有支付现金110000元的能力，借贷双方的交易方式是转账，不存在现金交易。本院认为，王丽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沈冬珠转账给王丽敏19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3.沈冬珠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因王丽敏拒绝还款，沈冬珠通过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王丽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王丽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4.王丽敏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两单及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存款明细一单，拟证明王丽敏不是案涉借款人，沈冬珠支付的款项王丽敏全部支付给案外人林某，其利息也是来源于林某，沈冬珠与案外人林某以实际行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是按每100000元每20天支付5000元借款利息，但沈冬珠出借借款本金100000元时，其实际只支付95000元（扣除砍头息5000元）。2018年8月10日沈冬珠支付给王丽敏95000元后，王丽敏分三次支付转账给案外人林某共计935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案外人林某1500元，2018年8月30日，沈冬珠支付给王丽敏95000元后，王丽敏分五次转账给案外人林某共计90000元，另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林某。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存款明细证明了林某的配偶朱碧真于2018年9月19日转账给沈冬珠10000元的利息事实。林某与沈冬珠双方通过实际行为确认双方的真实借贷关系。沈冬珠对证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沈冬珠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发生在沈冬珠与林某之间，银行流水账也仅能证明沈冬珠有将案涉部分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丽敏，至于王丽敏如何支配案涉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沈冬珠对证据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存款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沈冬珠对王丽敏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沈冬珠转账给王丽敏款项、王丽敏有转账给案外人林某款项、案外人林某老婆有转账给沈冬珠款项的事实，证明各自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发生于沈冬珠与案外人林某之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所证明内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王丽敏主张林某配偶转账的10000元是归还案涉借款利息不予认可。5.王丽敏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两单，拟证明2018年8月29日王丽敏支付案涉借款利息5000元的资金来源于案外人林某。沈冬珠对王丽敏通过微信转账（转账单号尾号9837）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5000元没有异议，但对证据微信转账单号尾号4981的真实性有异议，王丽敏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原件，且微信昵称可以更改，该微信转账记录不能支持王丽敏的主张。本院认为，沈冬珠对王丽敏微信转账（转账单号尾号9837）支付其借款利息5000元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王丽敏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转账单号尾号4981）没有进一步提供微信转账记录原件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纳。6.王丽敏申请证人林某、吴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林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林某与王丽敏是朋友关系，林某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需要，通过王丽敏认识沈冬珠，并向沈冬珠借款，2018年8月10日沈冬珠转账给王丽敏95000元（扣除砍头息5000元），后王丽敏将95000元支付给我，2018年8月29日我支付5000元利息给王丽敏，后王丽敏再将该利息支付给沈冬珠，2018年8月30日，沈冬珠又转95000元给王丽敏，王丽敏将95000元转给我，第一笔借款95000元是王丽敏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林某的，第二笔借款95000元有通过银行卡和微信转账的，在第一笔借款95000元之后几天，林某出具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给王丽敏，该借条其有签名按印确认，该借条王丽敏是否有交给沈冬珠其不清楚，出具借条时也只有其与王丽敏在。本案的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是证人林某，沈冬珠将案涉借款转给王丽敏，王丽敏再将款项支付给林某的”。吴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吴某是在王丽敏开的装修公司对面的车之家上班，上班后其经常去王丽敏店里，其是跟王丽敏、沈冬珠一起去林某家讨钱时才认识沈冬珠的，当时沈冬珠说要还贷款，让王丽敏一起去林某家讨钱，王丽敏就邀请我一起去，吴某、沈冬珠、王丽敏三个人一起去林某家2次，时间大概在2019年春节前，过后吴某就没有再去过林某家，当时去林某家，林某均在家，沈冬珠让林某去找钱还她。其中有一次去林某家催讨时，吴某有出去接一次电话，王丽敏说这些钱是林某借的，该还给人家多少，就要去凑钱来还，吴某去林某家2次，林某均没有当场还钱，私下是否有还钱，吴某不清楚”。沈冬珠认为两位证人与王丽敏均属于比较好的朋友关系，与沈冬珠是因为本案才认识的，两位证人对王丽敏有利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认为证人林某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林某的证言恰可以反驳王丽敏的答辩意见，沈冬珠与林某之间有本案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王丽敏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林某配偶转给沈冬珠的10000元利息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林某陈述，到目前为止，林某尚欠王丽敏款项，王丽敏提供的微信转账（转账单号位数4981）系王丽敏与证人林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丽敏陈述第一笔95000元有15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的，该陈述与林某的陈述不一致。吴某与王丽敏系朋友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吴某证言可以证实是王丽敏向林某讨钱的，而非沈冬珠。吴某在接电话是不可能听到房屋内的谈话内容。王丽敏认为沈冬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两位证人存在利害关系，林某自认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林某在法庭中证明其与沈冬珠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吴某证明其与沈冬珠、王丽敏到林某家中讨钱，可以证明林某是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经沈冬珠、王丽敏质询，本院经审查认为，林某的证人证言仅能直接证明其有向王丽敏借款且有收到王丽敏转账支付的190000元的事实，其有出具一张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交王丽敏收执且有其本人签名及捺印，但法庭出示案涉借条时，其称未见过，称其出具给王丽敏的是“借款凭证”，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要证明其系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不予采信。吴某与王丽敏是朋友关系，且去跟林某催讨债务是王丽敏叫她一起去的，其中一次去林某家催讨时，吴某有出去接听电话，较难听清房屋内聊天内容，其称听到王丽敏说这些钱是林某借的，该给人家多少，就要凑钱来还，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吴某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庭审中，王丽敏向本院申请调查沈冬珠在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记录来质疑沈冬珠支付借款的能力，本院认为沈冬珠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贷款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直接证明其没有支付能力，故不同意王丽敏的申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0日，王丽敏向沈冬珠提出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单交沈冬珠收执，借条主要内容载明：“借款人姓名：王丽敏，出借人姓名：沈冬珠，1、借款人兹向出借人借到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利息为每月2%，借款人逾期未还，按未还款额（每年利息0.03%）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维权费用。2、如果双方因本借款发生争议，由本借款履行地东山县法院管辖”，并由借款人王丽敏在借条上签名及捺印。沈冬珠于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向王丽敏转账支付95000元、95000元，共转账支付190000元。借贷双方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王丽敏仅于2018年8月29日归还5000元。沈冬珠委托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4000元。 另查明，王丽敏向本院申请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东山分公司调取王丽敏与沈冬珠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通话记录及2018年8月10日14：00-14：31的通话语音记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东山分公司答复称其申请内容已超出该公司权限，目前无法提供其申请的相关信息。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沈冬珠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190000元还是300000元；（二）证人林某配偶朱碧真转账给沈冬珠10000元是否是归还案涉借款本息；（三）沈冬珠通过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 （一）本案沈冬珠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190000元还是300000元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沈冬珠于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向王丽敏转账支付95000元、95000元，共转账支付190000元，沈冬珠称其于2018年8月10日向王丽敏支付现金110000元，王丽敏辩称其未收到现金，案涉借款均是通过转账的，且第一次借款是100000元，扣除砍头息后沈冬珠仅支付95000元，双方约定每100000元每20天支付利息5000元；其次，从沈冬珠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来看，沈冬珠于2018年8月10日转账支付给王丽敏95000元后，其银行账户余额尚有28440.77元，其完全可以转账支付123000元，却选择非常复杂麻烦的现金交易方式支付现金11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沈冬珠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庭审陈述均确认王丽敏于2018年8月29日支付的5000元是支付2018年8月份的案涉借款利息，而沈冬珠仅于2018年8月10日转账支付95000元，民间借贷中一般是以整数转账支付，由此可见，较为符合王丽敏抗辩称2018年8月10日其向沈冬珠借款100000元，沈冬珠扣除砍头息5000元后支付95000元，并约定每100000元每20天支付借款利息5000元（即月利率7.5%），且沈冬珠又于2018年8月30日扣除砍头息5000元后转账支付给王丽敏95000元，故而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并不是按借条上书面约定的按月利率2%计算，该借条存在一定的瑕疵。从款项交付看，案涉借款是先出具借条后支付款项，王丽敏是先出具借条交沈冬珠收执，后沈冬珠分次转账支付给王丽敏的。其次，沈冬珠于2018年8月10日转账支付95000元后其账户余额尚有28440.77元，转账方式支付比现金交易方式支付更加简便快捷，沈冬珠转账款项的时候完全可以转账较多数额支付给王丽敏，却选择较为繁琐的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王丽敏对其抗辩理由已作出合理说明，其抗辩理由足以使得对沈冬珠支付现金110000元的事实产生合理怀疑，沈冬珠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向王丽敏交付现金11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沈冬珠称其于2018年8月10日向王丽敏支付现金11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认定沈冬珠向王丽敏实际出借款项为190000元。 （二）证人林某配偶朱碧真转账给沈冬珠10000元是否是归还案涉借款本息 证人林某称其出具一张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款凭证”交给王丽敏，并不是案涉借条，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实际发生于沈冬珠与王丽敏之间，与证人林某无关，证人林某配偶转账给沈冬珠10000元与本案无关，双方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处理。 （三）沈冬珠通过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沈冬珠自认王丽敏于2018年8月29日支付的5000元是支付案涉借款2018年8月份的利息，2018年8月10日沈冬珠仅转账支付给王丽敏借款本金95000元，由此算出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大于2%，现沈冬珠按借条上书面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沈冬珠诉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之外的其他费用，应不予支持，故本院对沈冬珠诉求王丽敏负担其通过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沈冬珠诉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王丽敏要求对于其2018年8月29日支付的5000元中超出利息部分予以抵扣本金，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29日的利息为1266.7元（9500*2%*20/30），剩余款项3733.3元抵扣借款本金后，王丽敏尚欠沈冬珠借款本金186266.7元。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沈冬珠可在合理催告期限内主张权利，王丽敏经催讨后未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尚欠本息的民事责任，现沈冬珠主张王丽敏偿还借款本金186266.7元的部分及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沈冬珠诉求超出186266.7元部分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丽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沈冬珠借款本金186266.7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二、驳回沈冬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09元，减半收取计3204.5元，由沈冬珠负担1224元，王丽敏负担198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福强 审 判 员  林景川 人民陪审员  林雄彬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方永耀 书 记 员  范 丹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