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执监445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瑞安花园一期瑞景阁首层。法定代表人：沈柱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立新，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新昱，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原名称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府前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76号富力盈隆广场首层2号铺。法定代表人：李明，该行行长。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因其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6）粤执复1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查明，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依据广州市公证处（2002）穗证内经字第1004164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向该院申请执行瑞安公司借款920万元一案，该院于2002年4月以（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号立案执行。2002年10月，广州中院作出（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1号民事裁定，查明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处理了瑞安公司抵押给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在南海市黄岐镇广佛公路瑞安花园内的23套房产，拍卖成交3套，其余以最后一次拍卖底价以物抵债，并以“在上述房产处理完毕后，由于被执行人已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申请执行人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并且同意对本案终结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执行。2013年12月31日，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以发现瑞安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申请恢复执行。广州中院以（2014）穗中法立审执恢字第5号立案审查。2015年12月10日，该院作出（2014）穗中法执督字第2号执行裁定，撤销（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1号民事裁定。2016年1月25日，广州中院作出（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扣划瑞安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南海黄岐支行账号为20×××72的银行存款13，520，353.59元。瑞安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一、瑞安公司与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该债权消灭。双方因借款合同纠纷，广州中院查封并拍卖瑞安公司抵押给该行的23套房产，共成交3套，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同意对未成交房产以最后拍卖底价以物抵债。在上述房产处理完毕后，由于瑞安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无法提供可执行的其他财产，同意终结执行。瑞安公司原属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因严重违纪被中纪委查处，为解决瑞安花园588户小业主的问题，经国务院授权，由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接管并重组。新的投资人恢复经营后，为了解决瑞安花园烂尾楼问题，尽快办理房产证，瑞安公司于2007年11月2日向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发函，明确写明：“为政府排忧解难，同意一次性向贵行再支付人民币贰百万元彻底解决贵我双方的债权债务。”2007年11月5日，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回函，明确写明：“贵公司2007年10月31日致我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已收悉，现我行同意贵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在双方就一次性解决债权债务达成一致后，瑞安公司于2007年11月21日向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汇款200万元，该行收款后依约办理了解除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因此双方在2007年11月债权债务已和解并履行完毕。二、依据前述事实，在瑞安公司与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已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广州中院又恢复执行并扣划瑞安公司巨额银行存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的规定。故瑞安公司请求撤销（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号执行裁定，驳回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恢复执行申请并返还瑞安公司被扣划的银行存款。瑞安公司向广州中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号民事裁定；二、（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1号民事裁定；三、粤工商撤决字（2005）第1号《关于撤销对瑞安公司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的决定》、关于恢复执行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申请、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关于瑞安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事宜的情况说明》；四、《关于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报告》；五、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给瑞安公司的复函；六、支付200万元的支票存根及银行回单；七、（2014）穗中法执督字第2号执行裁定；八、（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及执行裁定。广州中院另查明，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原名称为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府前支行，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于2006年9月迁至现址并更名为深圳发展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于2012年8月变更为现名称。瑞安公司向广州中院提交了其发给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资产保全部的《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报告》，其中称：“本公司董事会经研究并结合实际情况，为政府排忧解难，同意一次性向贵行再支付人民币贰百万彻底解决贵我双方的债权债务，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以及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2007年11月5日的《复函》，称：“现我行同意贵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即贵公司向我行一次性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我行并出具解决贵公司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质证称，瑞安公司的来函没有明确具体请求其放弃本案余下债权，其复函内容也没有承诺放弃本案余下债权。广州中院经审查认为，执行和解是指执行程序中双方当事人经平等协商，就变更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自愿达成协议，从而使原执行程序不再进行的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在本案执行中，瑞安公司与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没有向法院提交过和解协议，也没有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和解笔录。瑞安公司提交的与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之间的来往函件，内容上只是有关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问题，并无提及双方的执行案件或生效判决，不能据此视为双方就本案的执行事宜达成了和解协议。而且，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2007年11月5日的复函，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余下债权、债务履行完毕的意思表达。故瑞安公司认为双方和解且已履行完毕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要求驳回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恢复执行申请并返还被扣划款项的异议主张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广州中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粤01执异36号异议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瑞安公司不服广州中院异议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广州中院（2016）粤01执异36号异议裁定；二、撤销广州中院（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号执行裁定，驳回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恢复执行申请并返还申请人被扣划的银行存款。主要理由为：一、申请人已就与被申请人和解协议效力问题另案起诉且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区法院）受理，在该案审结前，本案应中止诉讼。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通过往来函件方式订立和解协议，广州中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未达成和解协议属事实认定错误。1.订立和解协议的方式不应狭隘地理解为必须订立合同书，往来函件同样可以订立和解协议，和解协议虽是未经司法机关裁判或确认的司法契约，但其本质仍是平等民事主体间达成的民事合同，因此，和解协议的效力应受合同法等法律关于合同效力规范的调整。申请人已经在执行程序中向法院提交了双方往来函件，而该函件里包括要约与承诺，已经构成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合法有效的和解协议。36号异议裁定中称“没有向法院提交过和解协议”与事实不符。2.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往来函件构成和解协议，36号异议裁定否认和解协议，否认被申请人所作出的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1）36号异议裁定称当事人往来函件“内容上只是有关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问题，并无提及双方的执行案件或生效判决，不能据此视为双方就本案执行事宜达成了和解协议”属错误认定。（2）36号异议裁定认为“被申请人黄埔大道支行2007年11月5日的复函，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余下债权、债务履行完毕的意思表示”系错误认定。申请人函件中提出了“彻底解决贵我双方的债权债务”的方案，而被申请人的回函中表明“现我行同意贵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这种直接作出同意方案的意思表示，就是认同申请人所提出的“彻底解决贵我双方债权债务”的方案，无论申请人支付款项，还是被申请人解除土地抵押登记，均是这一方案的具体内容。由此可见，被申请人所表达的放弃债权、债务履行完毕的意思是明确的。3.和解协议的成立与生效不以向法院提交为生效要件，未向法院提交和解协议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且由于终结执行裁定的作出，广州中院待执行案件序列中已不包括本案，申请人即使想向法院提交双方和解协议亦无从提交，向法院提交和解协议并不具有可行性，不能因未向法庭提交和解协议而否定和解协议的效力。三、36号异议裁定未能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断双方当事人对和解协议的争议。双方要约与承诺，双方一系列履行行为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消灭债权债务关系。四、36号异议裁定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却未能正确适用该条法律规定。五、36号异议裁定延续了590号裁定书的错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1.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执行案件不应受理恢复执行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7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故广州中院不应受理被申请人恢复执行程序的申请，更不应划扣申请人银行存款，应对本案作执行结案处理。2.被申请人申请恢复执行已超过法定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八条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间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断，其期间自和解协议约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所规定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本案中，广州中院在得到被申请人同意的情况下，于2002年10月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和解协议于2007年11月成立并生效，并得到双方当事人的全面履行。即使不考虑和解协议是否全面履行的问题，至少自2007年11月，被申请人已获悉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债权人超过法定期限未申请恢复执行的，已丧失请求法院强制执行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权利，其债权成为自然债。因此，广州中院受理被申请人恢复执行申请缺少法律依据。六、即使恢复执行于法有据，但因执行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导致的履行义务延迟，不应由申请人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人认为广州中院不应恢复本案执行，即使广州中院恢复执行的做法正确，该院据以执行的款项中包括延迟履行期间双倍利息的做法亦存在重大错误。根据广东高院作出（2016）粤执监46号《执行监督案件办理情况通知书》内容，广州中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是依据广东高院《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作出的。广东高院曾于2004年3月26日发出《关于不再适用的通知》【粤高法发（2014）11号】，该《通知》指出：“我院于1999年10月11日印发全省法院执行的《广东省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粤高法发（1999）46号】，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有关规定不符……”，确认该规定与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冲突。在此情况下，本案执行终结是因广州中院适用了与法律、司法解释相冲突的错误规定，使申请人产生了法院不再以司法强制力迫使其履行义务的判断，对于自然债务申请人有权依据资金安排自行决定给付时间，亦不应产生所谓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故此，即使广州中院可以无视申请人与平安银行缔结并履行和解协议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恢复执行，非因申请人原因产生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不应当由申请人承担。综上所述，民事执行和解制度是当事人意思自治主义在强制执行程序中的体现和运用，对于化解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及时有效地处理纠纷，解决执行难问题，从而维护社会稳定具有重大意义。因此，相关法律法规一再确认执行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和解协议的有效性。具体到本案，如果恢复对申请人的执行程序，在实体方面，系无视双方当事人自愿缔结并已全面履行和解协议的效力；在程序方面，也存在违反程序性法律规定的重大错误；在金额计算方面，存在要求申请人为执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的不当做法。退一步讲，如果被申请人不认可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却又长时间不申请继续执行，在8年时间里一直对申请人计算债务利息，造成债务数额无端扩大。显然，被申请人对此主观上有明显恶意，客观上也具有极大的过错。对被申请人的主观恶意和过错行为要求申请人承担后果，这对于作为守约方和积极解决债务问题的申请人来说是极大的不公平。请求广东高院依法进行复议并对36号异议裁定存在的错误予以纠正。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广州中院上述查明的事实，广东高院予以确认。此外，广东高院查明，广州中院(2014)穗中法执督字第2号执行裁定认为，该院(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1号民事裁定所述的情形属于应当中止执行的情形，该案适用199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作出终结执行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该院2015年第59次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撤销该院(2002)穗中法字第590-1号民事裁定。另查明，2016年3月29日广州中院举行听证。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对异议人瑞安公司出示的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表示︰一、该行从来没有作出过任何放弃本案余下债权的意思表示，也从来没有向法院提出过撤销本案的执行的申请，本案仍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二、瑞安公司的来函没有明确及具体地请求该行放弃本案余下债权，要约不明；三、该函内容没有承诺放弃本案余下债权。再查明，天河区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9187号受理案件通知，通知瑞安公司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已登记立案。2016年9月6日该院作出(2016)粤0106民初918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瑞安公司撤回起诉。广东高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当事人双方是否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剩余债权是否应恢复执行、瑞安公司被扣划的银行存款是否应予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和解协议一般应采取书面形式，执行人员应将和解协议副本附卷；无书面协议的，执行人员应将和解协议的内容记入笔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本案中，瑞安公司主张已与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其依据是瑞安公司发给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资产保全部的《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报告》以及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2007年11月5日的《复函》。在内容方面，双方明确达成一致的事宜是瑞安公司一次性向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再支付200万元、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解除对瑞安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但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了(2002)穗证内经字第1004164号强制执行公证书确定的债权债务执行的和解协议存在争议。瑞安公司认为其在报告中表示“一次性向贵行再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彻底解决贵我双方的债权债务……”，即是当事人双方对本案执行达成了和解协议。但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表示，复函的真实意思是同意瑞安公司支付200万元后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即解除对瑞安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否认该行作出过放弃本案余下债权的意思表示。在形式要件上，当事人双方未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副本附卷，也未请求执行法院的执行人员将和解协议的内容记入笔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盖章。因此，瑞安公司关于当事人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剩余债权不应恢复执行、瑞安公司被扣划的银行存款应予返还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瑞安公司认为其已就与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和解协议效力问题另案起诉且被天河区法院受理、在该案审结前本案应中止诉讼的复议申请理由。根据其提交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案号为(2016)粤0106民初9187号]复印件，被告是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而非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而且经查明，天河区法院已裁定准许原告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因此，该项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关于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案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申请恢复执行已超过法定期限的复议申请理由。广州中院（2014）穗中法执督字第2号执行裁定认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1号民事裁定所述的情形属于应当中止执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广州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申请恢复执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瑞安公司关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申请恢复执行已超过法定期限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复议申请人瑞安公司提出其不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复议请求。该项请求未在异议阶段提出、未经执行法院审查处理，广东高院在此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瑞安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广州中院（2016）粤01执异36号异议裁定认定基础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以维持。据此，广东高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粤执复175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瑞安公司的复议申请。瑞安公司向本院申诉称，广州中院异议裁定、广东高院复议裁定认定事实明显有误，应予以撤销。主要申诉理由与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的理由基本一致。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广东高院复议裁定及广州中院异议裁定，驳回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恢复执行申请并将已扣存款执行回转给该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私下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是否能视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本案能否恢复执行。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的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和解协议一般应采取书面形式，执行人员应将和解协议副本附卷；无书面协议的，执行人员应将和解协议的内容记入笔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本案中，瑞安公司主张已与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但双方未按上述规定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和解协议副本附卷，也未请求执行法院的执行人员将和解协议的内容记入笔录并盖章，因此，双方当事人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符合执行和解协议的形式要件。广州中院根据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申请恢复执行，并无不妥。其次，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称，该行从来没有作出过任何放弃本案余下债权的意思表示，也从来没有向法院提出过撤销执行的申请。（2002）穗中法执字第590-1号民事裁定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执行，适用法律不当，应裁定中止执行。该裁定已被广州中院(2014)穗中法执督字第2号执行裁定撤销。因此，该终结执行裁定由于作出时即适用法律错误，也不构成平安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申请恢复执行的障碍。第三，对于瑞安公司向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资产保全部发出的《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报告》以及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2007年11月5日的《复函》是否彻底解决双方债权债务、深圳发展银行广州分行是否就此放弃剩余债权，双方存在争议。对此，瑞安公司可在执行程序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债权消灭等实体事由以排除执行。第四，关于申诉人瑞安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复议请求。该项请求未经执行法院和广东高院审查处理。本院在执行监督程序中亦不予审查。对此问题，瑞安公司可在执行程序中依法提出执行异议。综上，申诉人瑞安公司的申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广东高院（2016）粤执复175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赵晋山代理审判员  马 岚代理审判员  尹晓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