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黄松楚，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经财，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枝，女，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亚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金盛路**。 代表人：黄其安，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铺锦十四组）因与被上诉人黄金枝及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锦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铺锦十四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金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征地时间统一确定为1994年7月6日，脱离实际情况。根据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书》，当时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已经明确征地的方法是预征，而非实征，故政府在1994年并不需要立即支付征地补偿款和划拨回批地，此后二十几年又签订了多份征地补充协议，但直至2014年最后一份征地补充协议签订时都没有实际移交给铺锦村集体及13个村民小组使用，故1994年协议确定的回批地补偿在2017年收储之前都只是纸上谈兵。1994年至2017年，铺锦村有大量女性外嫁，她们既不在铺锦村生活，也不以铺锦村的集体土地作为其生产生活的保障，不具备参与分配的资格。二、按照征地协议的约定，回批地作为补偿回拨给村集体，自回批地取得之日属于集体所有，收储之时属于全体村民共同所有，2017年12月1日土地收储时不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无权参与分配。政府征收集体土地并按量回批土地的目的是为当时的村民及此后因出生、婚姻迁入的村民提供可持续的保障。回批地保障的范围应当覆盖包括收储发生之时即2017年时的全体村民，而不是指1994年的村民。2017年土地收储不是1994年征地协议的延伸。首先，1994年、2006年、2010年、2014年涉及的征地协议均没有对回批地进行收储，反而约定回批地应用于建设工厂、商店等，说明收储并不在征地之时的考虑范围，是征地之后独立发生的法律事实，收储并不是征地的延续。其次，回批地虽然来源于征地补偿，但回批地一经取得即属于全体村民所有，与其他村集体不动产混为一体，并不剥离出来为某一部分村民提供保障的独立财产。将回批地界定为1994年村民提供保障的补偿权益缺乏依据。最后，收储土地是依据政府部门与铺锦村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不是依据1994年的征地协议。收储协议中并未体现收储行为与1994年的土地回批之间有何因果关系。2017年的收储行为是政府与铺锦村发生、完全独立于1994年征地事实的，2017年因回批地收储取得的收储款属于2017年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全体村民所有。在2017年收储之时已经丧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不具有参与分配的资格。三、黄金枝属于“农嫁农”，不具有参与分配补偿款与收储款的资格。铺锦十四组的分配方案是全体村民小组以户为代表通过的，黄金枝所在家庭户也签字同意，且分得了相应的补偿款，分配方案已经实际履行，分配方案对黄金枝具有约束力。根据分配方案，黄金枝无权参与分配，如果黄金枝确有参与分配的权利，也因分配方案通过视为放弃自身权利，无权参与分配收储款。分配方案是经过民主程序决定的，黄金枝若有异议，应先起诉撤销该分配方案。黄金枝已按民俗举行婚礼并到夫家生活进入夫家村集体，与铺锦十四组已经不存在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黄金枝没有迁出户籍，是由于利益驱动，其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四、若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应当重新确定补偿金额。铺锦十四组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已经全部发放，黄金枝通过诉讼方式成为有权参与分配的对象，其补偿款只能从其他村民份额扣回，其他村民相应的补偿金额应当减少，如果二审法院支持黄金枝的上诉请求，应对铺锦十四组有权参与分配对象的人均补偿金额作出调整，重新确定新的补偿金额，铺锦十四组才能要求其他村民返还相应补偿份额。 黄金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铺锦村委会未作陈述。 黄金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金枝与铺锦十四组其他村民同等享有第A、B号回批地被征收及历来征地所产生的征地补偿权利；2.铺锦村委会、铺锦十四组立即共同向黄金枝支付第A、B号回批地收储款第一期发放款及历来征地款第一期发放款共计人民币5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金枝于1982年6月2日出生于，出生后于1994年4月9日将户籍登记在石狮市，系原龟湖（铺锦村）十四组村民。其父亲黄淑明系原龟湖（铺锦村）十四组村民。黄金枝于2005年4月26日与石狮市鸿山镇东埔一村村民邱文彬登记结婚，结婚后户籍仍登记在石狮市。 1994年7月6日，因石狮市市区规划建设，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原龟湖村委会就征收2027亩集体土地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约定按照石狮市人民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费标准计征；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取“边征地、边建设、边付款”的办法，征用的土地办理批后，石狮市土地管理部门要付给龟湖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水田每亩26500元，农地每亩20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预征后，未办理正式征用手续时，原龟湖村要负责保持原地形地貌，能耕作的要继续耕作防止抛荒避免损失；原龟湖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耕地面积减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市政府有关规定同意按征地面积的百分之十五的比例，增批土地304亩，由原龟湖村按城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原龟湖村集资建筑的工程，要服从市建设规划，要在方案审定后，方能建筑、动用土地，要一次性交纳耕地占用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等有关费用每亩70000元等。同日，双方签订《迁移坟墓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征地2027亩，为弥补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经双方协商，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同意按有关规定付给原龟湖村一次性现场作物、果林赔偿、构建筑物、坟墓拆迁等费用每亩500元，共计1013500元（不含民房拆迁）等。征地后，石狮市人民政府陆续回拨回批地以及土地补偿款，以用于安置失地农民。原龟湖村包括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自然村，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原属铺锦自然村。2000年间，原龟湖村析分为四个行政村，由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组成铺锦村民委员会（下称铺锦村委会）。尔后，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析分成铺锦村第十一至第二十三村民小组。析分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下称宝盖镇政府）陆续与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行政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回批地等情况。2006年3月3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宝盖镇政府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一份，载明：1994年7月6日征用铺锦村土地面积为水田605.597亩、农地51.525亩、道路286.056亩（合计943.178亩）；对应的征地款分别为水田1604.8307万元、农地105.6263万元、道路228.8848万元（合计1939.3018万元），土地补偿费连同迁墓及青苗赔偿费合计1986.4607万元；应安排回批量为943.178亩×15%＝141.477亩，其中安排回批量22幢50.2965亩，另安排六宗地块共182.9596亩用于安排91.4798亩回批量（回批量按50%计算），实际回批量141.7763亩；等内容。2008年3月23日，铺锦村委会向宝盖镇政府、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提交《铺锦村关于回批地调整方案报告》，请求对回批地位置进行适当调整，道路征地款与水田征地款同价等。2008年4月15日，宝盖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该方案，请国土资源局支持”并盖章。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亦在该报告上盖章。2010年12月30日，原石狮市国土地资源局、宝盖镇政府共同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根据1994年7月6日与原龟湖村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因龟湖村一分为四，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铺锦村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征地结算，结算征地面积943.178亩；2006年以来，市政府决定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同时根据铺锦村村民的意见，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现根据建设需要及铺锦村界线情况，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调整，2010年12月30日结算征地面积仍为943.298亩；征地款为2499.7397万元、迁移坟墓和青苗赔偿款47.1649万元，合计2546.9048万元；应安排回批量141.495亩，安排回批量15幢35.544亩，另安排七宗地块共212.097亩用于安排106.0485亩回批量（七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回批量合计141.5925亩；等内容。2014年3月28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宝盖镇政府共同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1994年7月6日与原龟湖村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因龟湖村一分为四，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铺锦村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征地结算，结算征地面积943.178亩；因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2010年12月30日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了调整，结算征地面积943.298亩；2010年以来，因福辉路、龟湖溪、东西三路等项目建设，动用铺锦村部分集体土地及回批地，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征地款为2559.9358万元、迁移坟墓和青苗赔偿款48.3008万元，合计2608.2366万元；应安排回批量144.902亩，安排十宗地块共290.226亩用于安排145.113亩回批量（十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等内容。上述协议中，最终确定回批的十宗地块分别为A地块至J地块，其中A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地块面积27146㎡批量13573㎡），B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地块面积31601㎡批量15800.5㎡）。2017年12月1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与铺锦村委会就两宗回批地（A、B回批地）收储问题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A回批地27146㎡，B回批地31601㎡，合计58747㎡（折88.1205亩）；收储后铺锦村剩余回批地面积134737㎡（折202.1055亩），补偿标准275万元/亩，补偿金额为88.1205×275万元/亩＝24233.1375万元；协议签订后30天内支付首期收购款1500万元，6个月内支付至50%，余款10个月内付清。铺锦村委会取得回批地收储款24233.1375万元后，决定连同此前剩余的征地补偿款一起分配。2018年5月31日，铺锦村委会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表决通过铺锦村第A、B号回批地收储款分配方案（第二方案），确定为本次回批地收储款最终分配方案；其中铺锦十四组分配金额为2627.9134万元；建议对各生产队决定具体分配方案时截至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晚上12点整，具体分配方案需经各生产队成员户数75%以上同意通过及成员人数75%以上同意通过（双通过），方案方为有效。该方案于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11日公示7天。公示后，各村民小组陆续召开村民小组成员会议，决定本村民小组的具体分配方案。2018年2月20日，铺锦十四组村民代表签名通过《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第十四生产小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决定以实际户口为准每人一份，每份平均，今后款项分配与本方案一致，时间由本生产队社员协商确定；其中结婚未迁出人口，凡是在征地补偿费人口基准日……因结婚且已长期不在铺锦村生活，户口未迁出的人员及随其入户的子女不享有分配权利。尔后，铺锦十四组向铺锦村委会提交具体分配家庭户名单和账户，通过铺锦村委会的账户分配了上述剩余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其中剩余征地补偿款2400元/人、回批地收储款56600元/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到庭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二、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黄金枝是否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铺锦村委会应否承担责任。对此，予以审查、分析和认定如下：一、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所谓征地安置补偿方案，是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人民政府就土地征收后的补偿、安置等问题确定的方案。双方当事人对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书》、《迁移坟墓赔偿协议书》、2006年3月3日的《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2008年3月23日的《铺锦村关于回批地调整方案报告》、2010年12月30日的《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2014年3月28日的《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2017年12月1日的《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等涉及集体征地、结算、调整、收储事实的文件载明的内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述文件载明，1994年7月6日原龟湖村的征地面积为2027亩；因2000年间原龟湖村一分为四，2006年3月3日结算铺锦村的征地面积为943.178亩，征地款为1986.4607万元，应安排回批地141.477亩，实际安排回批量141.7763亩；因2008年3月23日的调整申请，2010年12月30日对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将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结算征地面积为943.298亩，征地款为2546.9048万元，应安排回批地141.495亩，实际安排回批量141.5925亩；2014年3月28日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征地款为2608.2366万元，应安排回批地144.902亩，实际安排回批量145.113亩。上述协议最终确定Ａ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地块面积27146㎡批量13573㎡），Ｂ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地块面积31601㎡批量15800.5㎡）。2017年12月1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对Ａ、Ｂ两宗回批地进行收储，产生土地收储款24233.1375万元。上述事实表明因回批比例变化、土地调整、新的建设项目用地需要等原因，涉及铺锦村的回批地处于变动和不确定状态，因征地款和回批量结算采用统征统算方式，难以区分新征集体土地的位置、范围和面积（即使属实，占比不到2.4%），新征集体土地所占比例极少难以确定实际收储的Ａ、Ｂ回批地所对应的征地事实，铺锦村委会在发放征地补偿款过程中亦未对新旧征地事实加以区分，2006年3月3日、2010年12月30日、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与1994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相比是否存在新的征地事实难以确认。因此，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书针对原龟湖村集体土地的征地面积、征地安置补偿方案已经确定，2006年3月3日、2010年12月30日、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主要针对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进行结算、调整，现铺锦十四组、铺锦村委会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的征地事实或者“正式征用手续”，故铺锦十四组关于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系“预征”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关于铺锦十四组主张因1994年7月6日集体土地被征收而取得的回批地的法律性质与因2017年12月1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与铺锦村委会就Ａ、Ｂ回批地进行收储所取得的收储款的法律性质不同，且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而取得。所谓“回批地”系在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时，土地主管部门按所征收的集体土地面积的一定比例增批一定数量的集体建设用地给被征地集体，作为被征地集体的一种特殊权益补偿方式。该“回批地”在未由各村民按其享有的“份额”进行实地分配、报批建设或者实际投入建设前，被土地主管部门征收并产生了相应的补偿权益，该补偿权益本质上只是回批地被货币化的过程，实质上并未改变其补偿权益的法律性质，申言之，回批地被收储后所产生的款项与回批地同样系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事实而产生。换言之，回批地被收储所产生的相应收储款本质上仍是源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事实所产生的特殊补偿权益。因此，铺锦十四组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征地时间应当统一确定为1994年7月6日，相应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间应确定为1994年7月6日。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黄金枝是否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当事人是否具备某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状态，并非一成不变，存在取得和丧失的各种情形，人民法院在审理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时，仅审查确定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当事人是否具备成员资格。因此，仅审查确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即1994年7月6日黄金枝的成员资格。本案中，黄金枝出生于1982年6月2日，并于1994年4月9日将户籍登记在石狮市至今，其父亲黄淑明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黄金枝因出生原始取得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即1994年7月6日，黄金枝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与铺锦村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本次征地补偿款的权利。黄金枝虽于2005年4月26日与石狮市鸿山镇东埔一村村民邱文彬办理登记结婚，但结婚后黄金枝的户籍仍然登记在原址，现无证据证明黄金枝与其夫家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因此，在没有证据表明黄金枝已经实际享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黄金枝并未丧失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铺锦村委会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于村民委员会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村民小组之间应如何确定诉讼地位的问题，应以征地补偿款的实际持有情况和分配方案的具体制定情况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铺锦村委会承继原龟湖村有关铺锦村的权利义务，不仅代表铺锦村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结算协议，接收并实际持有征地补偿款，而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各村民小组的分配方案，建议对各生产队决定具体分配方案时截至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晚上12点整和表决程序等事项，还按照各村民小组确定的具体名单实际分配征地补偿款，可见，铺锦村委会应当与铺锦十四组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时，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补偿费分配的分配权应当均等，不得实行差别待遇。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分配方案支付相应的土地补偿费份额的，应予支持。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黄金枝在1994年7月6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与铺锦十四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基于1994年7月6日政府征收铺锦村集体土地，铺锦村委会、铺锦十四组已向其认为有分配资格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59000元。黄金枝要求铺锦十四组、铺锦村委会共同支付其征地补偿款及回批地收储款合计59000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铺锦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确认黄金枝与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二、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黄金枝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及回批地收储款合计59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征地行为最早发生于1994年7月，尽管之后的2006年、2010年、2014年铺锦村委会又分别与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等签订了相应的征地协议，但均主要是针对1994年7月6日确定的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进行结算及调整，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征地行为的确定时间应为1994年7月6日是正确的。黄金枝出生于1982年6月2日，至今户籍仍登记在铺锦村，故一审判决确定黄金枝于1994年7月6日征地时具有集体成员资格并无不当，黄金枝有权参与案涉征地的款项分配。铺锦十四组主张案涉款项系回批地收储款并非征地补偿款，黄金枝无权分配。经审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铺锦村集体用地后增批一定数量的集体建设用地给铺锦村作为特殊的权益补偿方式，此谓回批地。该回批地在未由村民实地分配、报批建设或者实际投入建设前而被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再次征收并产生的补偿权益，此谓回批地收储款。该收储款的本质上仍然是来源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事实所产生的特殊补偿权益，黄金枝当然与铺锦村其他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享有同等分配本次征地款项的权利。铺锦十四组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按民主议定程序确定，并非人民法院可进行确定，铺锦十四组主张若维持原判，法院应重新确定新的补偿金额，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铺锦十四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峥 审 判 员 黄有志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一凡 书 记 员 陈威鸿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