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5126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淘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仙桃数据谷东路**法定代表人：吴玉胜，执行董事。被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合肥淘云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潜水东路**天源迪科科技园**楼**/div>法定代表人：刘庆升，董事长。被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开发区望江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庆峰，董事长兼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迎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平，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重庆淘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淘云公司）、被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淘云公司）、被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大讯飞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迎春、陈绍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94000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独占性享有影视作品《那年青春我们正好》（共39集，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联合出品的“阿尔法·蛋”设备（以下简称涉案设备）通过内置“影视精选”功能模块向用户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重庆淘云公司、安徽淘云公司共同辩称：1.不认可爱奇艺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电视剧片尾有多家出品人署名，标注十分随意，不能证明爱奇艺公司是涉案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实际权利人。2.涉案设备由重庆淘云公司和安徽淘云公司共同生产经营，与科大讯飞公司无关，将科大讯飞公司列为共同出品方是希望借助其公司知名度，科大讯飞公司对涉案设备内置程序的内容并不知情。3.重庆淘云公司和安徽淘云公司并未上传和储存涉案电视剧，涉案设备中由深圳市岚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正公司）开发的“秀控视频”程序（以下简称涉案程序）仅提供涉案电视剧的搜索链接服务，且涉案程序未置于信息网络中，只有购买涉案设备的特定消费者才能接触到涉案电视剧，不属于不特定的公众，不存在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4.即使认定重庆淘云公司和安徽淘云公司构成侵权，涉案设备属于幼儿学习机器人，用户特定且销量较低，涉案程序仅为涉案设备中的边缘程序，只有成年人才能越过设备内设的防沉迷系统观看涉案电视剧，因此使用涉案设备观看涉案电视剧的用户数量极小，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5.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公证费票据，同时公证书中包含案外内容，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过高。综上，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科大讯飞公司辩称：1.科大讯飞公司既不是涉案设备的生产者也不是出品者，因科大讯飞公司为涉案设备提供了语音技术支持，为了标注技术来源才将其标注为联合出品方，并许可涉案设备在一定范围内使用科大讯飞公司的商标。2.科大讯飞公司未参与涉案设备的实际销售，对涉案设备中内置的应用程序不参与也不知情，故即使重庆淘云公司和安徽淘云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科大讯飞公司也无法知晓侵权行为，不构成帮助侵权。综上，科大讯飞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电视剧的权属及价值相关的事实2016年4月18日，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苏）剧审字（2016）第005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涉案电视剧发行申报机构为江苏亿和影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为乙第10351号。爱奇艺公司提交的DVD光盘显示涉案电视剧片尾标注：亿和公司、霍尔果斯猛犸天下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公司）荣誉出品，光环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环公司）、空中银河（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中银河公司）、东阳捷成瑞吉祥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上海雨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璇公司）、厦门领航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爱奇艺公司联合出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爱奇艺公司所有。霍尔果斯公司、光环公司、空中银河公司、吉祥公司、雨璇公司、领航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称其在涉案电视剧中仅享有署名权，其他一切版权均归亿和公司享有。2015年8月20日，亿和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期限为五年。同日，奇艺世纪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获得的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及区域与其所获得的授权一致。庭审过程中，爱奇艺公司表示未将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他人使用。为证明涉案电视剧的价值，爱奇艺公司分别提交了搜狐新闻、搜狐娱乐、网易娱乐、CCTV网、爱奇艺视频及腾讯视频网页打印件，显示：1.涉案电视剧于2016年5月10日在东方卫视、浙江卫视首播，首集在东方卫视收视率为1.042，在浙江卫视收视率为1.073；2.截至2016年6月2日，涉案电视剧网络播放量突破45亿，在爱奇艺视频点击量超过21亿，在腾讯视频的点击量超过19亿。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认为不能确定相关授权原件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亦不认可涉案电视剧点击量和播放量的真实性。此外，为证明涉案电视剧的播放量虚假，重庆淘云公司提交了爱奇艺公司网站关于“告别唯流量时代爱奇艺正式宣布关闭显示前台播放量”的声明，爱奇艺公司对该声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9月29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静证经字第3092号公证书显示：1.2017年8月17日，使用公证处电脑通过百度搜索“科大讯飞”，进入科大讯飞公司官网（www.iflytek.com），首页“热点推荐”栏下推荐有“阿尔法小蛋”机器人。点击首页“教育产品”项下的“产品中心”进入页面后点击“儿童智能硬件”，其“阿尔法蛋系列”中列有“阿尔法小蛋”机器人和涉案设备，进入涉案设备详情页面，页面中展示有产品图片、产品名称、产品系列、适用范围、产品简介等信息及“点击购买”按钮。点击该按钮进入“讯飞淘云”网页（www.toycloud.com），页面右上角有“首页”“新闻中心”“产品介绍”“关于淘云”“相关下载”等选项，页面中部为涉案设备图片并配有“教育陪伴好轻松”“童声识别/多方视频/益智教育/生活查询”等文字，滚动页面至底部可查看多张产品介绍图，其中第一张图片左上角有“科大讯飞”字样及LOGO，“产品参数”中显示品牌为科大讯飞，页面底部有“点击购买”按钮。返回页面顶部，点击查看“关于淘云”选项下的“公司简介”“品牌介绍”“荣誉资质”“合作伙伴”“联系我们”等内容，其中“公司简介”显示淘云科技是由科大讯飞公司等四家公司及业务核心团队成员投资组成。上述iflytek.com及toycloud.com网站的主办单位均为科大讯飞公司。返回点击“点击购买”跳转至“科大讯飞官方旗舰店”天猫店铺中的涉案设备的购买页面，设备价格为2999元，月销量79，累计评价46，库存67件。点击页面左上角店铺信息查看该天猫旗舰店经营者的的工商营业执照信息，显示经营者名称为安徽淘云公司。重新进入科大讯飞公司官网首页，进入“相关网站”项下的“分子公司”页面，其上显示有包括安徽淘云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点击安徽淘云公司可重新跳转至“讯飞淘云”网页。退出上述网页，使用百度搜索并进入京东商城，搜索“科大讯飞”后进入“科大讯飞官方旗舰店”京东自营店铺，其中涉案设备定价2999元，“阿尔法小蛋”机器人定价699元。点击购买涉案设备，通过支付2999元成功购买涉案设备1个，填写收件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办公地址。2.2017年9月4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工作人员收取并拆封了涉案设备包裹，涉案设备包装盒上印有“科大讯飞”“讯飞淘云”字样及对应LOGO，并注明出品方为重庆淘云公司，制造商为安徽淘云公司。涉案设备底部印有“淘云科技有限公司科大讯飞公司联合出品”文字及产品型号等。包装盒内所附说明中介绍“涉案设备是安徽淘云公司专为孩子定制的最新一代学习陪护型机器人，以科大讯飞AIUI技术为基础，专为陪伴和教育儿童所设计……还为家庭其他成员提供海量音视频资源，是全家老少都可使用的真正的智能机器人。”产品功能概况中亦列有“影视精选”栏目。2017年11月3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爱奇艺公司代理人操作留存在该处的涉案设备的相关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保全过程制作的（2017）沪静证经字第3939号公证书显示：开启涉案设备，屏幕上首先显示“科大讯飞”“讯飞淘云”字样及其LOGO，随后滑动屏幕，点击“所有设置”中的“系统版本”，显示当前版本为1.01.45。返回设备主界面后点击“影视精选”，显示有“推荐”“直播”“影视”“关于”等项，屏幕右下方显示联网符号，点击进入“关于”中的“联系我们”，屏幕显示“感谢使用我们致力于为广大用户，提供基于互联网内容的聚合平台，专注于提升TV用户极致的操作体验，我们只提供内容搜索整合服务，内容版权及发行资质均属于原视频来源站点，我们不对内容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返回“推荐”项下的“搜索”界面，在搜索栏中输入“NNQC”进行搜索，显示有1个搜索结果，点击进入涉案电视剧的主页面，有涉案电视剧的海报、类型、主演、导演以及剧情简介等信息，下方有“第1集”“选集”和“追剧”按钮，分别点击“选集”中的“第1集”“第20集”“第39集”跳转至涉案电视剧相应剧集的播放页面，视频缓冲时屏幕中间显示有“爱奇艺【超清】”字样，播放过程中屏幕进度条右下角有“爱奇艺”LOGO，拖动播放涉案电视剧至片尾，选中剧集均可正常播放。上述播放过程均在涉案设备的内置程序界面中完成，该公证书还对其他多部影视剧进行了公证。爱奇艺公司主张三被告未经许可，在合作开发运营的涉案设备内置程序中直接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侵害了其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构成侵权。三、与三被告的抗辩有关的事实（一）重庆淘云公司的相关证据2017年3月10日，重庆淘云公司（甲方）与岚正公司（乙方）签订《岚正-重庆淘云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基于乙方涉案程序语音版和甲方的涉案设备系列进行合作，甲方在涉案设备系列客户端免费预装乙方涉案程序语音版，合作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乙方应保证授权给甲方使用的乙方产品及其提供的相应服务（包括软件更新等）不侵犯任何其他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如甲方或甲方涉案设备的用户因乙方产品而被第三方提起权利主张，乙方应负责解决，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全额赔偿。软著登字第102544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秀控视频项目软件[简称：showcome-mv]V1.0”的著作权人为岚正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3月1日。2018年7月9日，经安徽淘云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操作该处电脑购买涉案设备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81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2810号公证书）显示：进入京东商城“科大讯飞京东自营旗舰店”后，通过支付5998元购买两个涉案设备邮寄至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办公地址。次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先后对经第32810号公证书购买的涉案设备的收货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作出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811号公证书；对操作该处电脑下载并安装数据抓包软件“Fiddler4”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作出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808号公证书；对操作封存于该处的涉案设备及该处电脑操作数据抓包软件“Fiddler4”抓取涉案电视剧储存地址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作出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280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2809号公证书）。第32809号公证书显示：拆封该处封存的涉案设备并将设备连接至互联网后，通过手机扫码登陆涉案设备，点击“立即体验”页面上方的“！”图标后显示目前版本为tyr101.1.00.19，更新时间2018年4月18日，点击在线升级后将设备升级为1.00.27版本。返回更新后的涉案设备主页面，点击“所有设置”，关闭“防沉迷”，关闭“自动关机”，关闭“儿童模式”浏览相关页面后点击“影视精选”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关于”项下的“版本升级”，页面显示现有版本为V2.905(2017/12/13)。修改设备“代理服务器主机名”为抓包软件的IP地址，返回涉案设备主页面，进入“影视精选”，在搜索栏里输入“NNQC”后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涉案电视剧，进入涉案电视剧的主页面，有涉案电视剧的海报、类型、主演、导演以及剧情简介等信息，下方有“第1集”“选集”和“追剧”按钮，点击“选集”中的“第1集”跳转至涉案电视剧相应剧集的播放页面，视频缓冲时屏幕中间显示有“爱奇艺【超清】”字样，此时数据抓包软件中显示“http://www.iqiyi.com/v_19rrlvjtxc.html”，点击该网址跳转至爱奇艺视频网站中涉案电视剧第1集的视频播放页面，该页面播放的视频有片头广告和“会员免广告新用户仅需6元”字样。该公证书还对案外影片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取证。2018年6月19日,重庆淘云公司向岚正公司发出《关于整改秀控视频APP语音版的通知》，要求岚正公司于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向重庆淘云公司通报整改结果，并停止对一切可能涉嫌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的作品的搜索、链接服务。庭审过程中，经当庭勘验，版本号为tyr101.1.00.33的涉案设备中的涉案视频已不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淘云公司申请岚正公司员工肖志军作为证人出庭对涉案程序的相关问题进行说明，肖志军作出如下陈述：1.涉案程序的安装包由岚正公司提供；2.涉案程序未在任何第三方应用市场上线，软件的升级更新均由岚正公司完成；3.涉案程序于2017年12月18日升级为2.905版本，升级之前的版本为2.710。此外，肖志军认可涉案程序在视频播放和搜索过程中不显示url地址，也不发生跳转。依据上述证据，重庆淘云公司主张涉案程序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且为岚正公司提供，其既未提供涉案电视剧的搜索链接，也未上传储存涉案电视剧，在收到本案起诉后已及时通知岚正公司进行了整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爱奇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基于岚正公司和重庆淘云公司的合作协议及肖志军的证言，涉案程序由岚正公司自行控制，且涉案程序未在应用市场上线，重庆淘云公司进行抓包取证的版本也与爱奇艺公司公证取证的版本不相同，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程序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重庆淘云公司作为涉案设备的运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则认为涉案程序版本的升级仅为功能修补，并不影响涉案程序的搜索链接功能，爱奇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安徽淘云公司的证据安徽淘云公司主张涉案设备的实际所有者和运营者为重庆淘云公司，其仅为涉案设备的销售商。为此，安徽淘云公司提交了与重庆淘云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重庆淘云公司（供方）向安徽淘云公司（需方）提供符合需方企业技术标准的涉案设备，同时还约定了供货数量、单价、结算方式等内容。庭审过程中，三被告认可科大讯飞公司是安徽淘云公司的股东，重庆淘云公司是安徽淘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主张科大讯飞公司仅提供语音识别技术，不参与涉案设备的运营。爱奇艺公司对采购合同和三被告的关系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设备上标注重庆淘云公司为出品方，安徽淘云公司为生产方，科大讯飞公司为联合出品，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科大讯飞公司未就本案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许可证、声明、授权书、网页打印件、截图、公证书、DVD光盘，重庆淘云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通知、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安徽淘云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及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等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通过授权独家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主张三被告在共同运营的涉案设备内置程序中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构成对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被告辩称涉案设备中的涉案程序由岚正公司提供，且仅提供涉案电视剧的搜索链接服务，其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涉案电视剧的搜索及播放过程均在涉案设备预装的涉案程序应用界面中完成，未跳转到其他网站页面，也未显示url地址等信息；2.重庆淘云公司进行抓包取证的涉案程序版本与爱奇艺公司公证取证的版本不相同，无法证明爱奇艺公司取证时的相关情况；3.点击抓包软件中的网址进入爱奇艺视频网站播放涉案电视剧，有片前广告和会员去广告提示，但在涉案程序中播放时无上述内容；4.涉案程序仅内置于涉案设备中供相关用户使用，未在第三方应用平台上线，始终处于涉案设备及相关服务提供者的控制之下，包括涉案电视剧播放时屏幕上显示的相关信息亦可由其控制和更改。综上，仅依据涉案电视剧缓冲时屏幕上的“爱奇艺”文字及播放进度条下方的“爱奇艺”LOGO不足以证明涉案程序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对于三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在涉案设备内置程序中提供涉案电视剧的行为，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涉案设备及内置程序的运营者，本院结合以下事实进行认定：1.科大讯飞公司官网重点推荐了涉案设备并附有链接至“讯飞淘云”网站的入口，“讯飞淘云”网站中的公司简介明确介绍了安徽淘云公司的详细信息，且上述网站的主办单位均为科大讯飞公司；2.京东和天猫网站上可购买涉案设备的网络店铺名称均带有“科大讯飞官方旗舰店”字样，涉案设备宣传图片上在明显位置标注了“科大讯飞”字样及LOGO，产品详情中亦明确显示品牌为科大讯飞；3.科大讯飞公司为安徽淘云公司的股东，重庆淘云公司为安徽淘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涉案设备上明确标注“淘云科技有限公司科大讯飞公司联合出品”。以上可见，三被告共同参与了涉案设备及其内置的影视精选服务的运营，应对涉案设备预置的程序中存在的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于科大讯飞公司辩称其仅提供语音技术服务，本院不予采信。爱奇艺公司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三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涉案电视剧首集首播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爱奇艺公司公证书取证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已过涉案电视剧的热映期；第二，涉案侵权行为面向的仅是购买涉案设备的相关用户，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的销量大；第三，涉案程序非涉案设备的主打功能，涉案电视剧的传播范围有限。综合以上情节，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30000元。爱奇艺公司主张6000元的合理开支，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取证等事宜，本院将上述费用酌情判定为1000元，不再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重庆淘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已交纳），由被告重庆淘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安徽淘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林峥嵘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