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奇安尔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凤起路****。 法定代表人孙顺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一如，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江干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杭州市江干区城市管理局），住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码头路**div> 法定代表人金炜竑，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丹炯，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诚，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杭州市城市管理局），住所，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香积寺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磊，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立群、朱燕，该局工作人员。 杭州奇安尔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安尔公司）因城管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04行初2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7月18日，杭州市江干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江干区执法局）作出江城法罚字〔2018〕第21011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查明,2018年03月12日，江干区执法局执法人员依据职权检查发现，奇安尔公司在凯旋路260号停靠车牌号为浙ＡＡ××××蓝色货车，正给凯旋路260-3、4号的兰州拉面店配送瓶装液化气，现场有一名驾驶员刘汝洪，承认是奇安尔公司星桥储配站的员工，送了一个满瓶煤气并回收一个空瓶。车内清点共有50ｋｇ瓶装液化气15瓶（10满，5空），15ｋｇ瓶装液化气20瓶（13满，7空）。奇安尔公司出示了《燃气经营许可证》（编号××），经营区域余杭区。现奇安尔公司在江干区经营，超出《燃气经营许可证》的经营区域。江干区执法局执法人员依法向奇安尔公司发出《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改正该违法行为。2018年04月13日江干区执法局对上述事件立案调查。经进一步调查查明，奇安尔公司在江干区××路××号的兰州拉面店外，还有两家（天城路蓝天城市花园温州小吃店、昙花庵路214号麻辣烫店）。综上，确定奇安尔公司不按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规定地域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经营者不按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规定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3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燃气经营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属不按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规定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行为。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参照《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的规定，对奇安尔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决定：限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改正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奇安尔公司不服，向杭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执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执法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杭城法复决字〔2018〕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江干区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决定维持江干区执法局作出的编号为江城法罚字〔2018〕第21011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03月12日，江干区执法局执法人员在执法检查过程中发现，奇安尔公司在凯旋路260号停靠车牌号为浙ＡＡ××××蓝色货车，正给凯旋路260-3、4号的兰州拉面店配送瓶装液化气，现场有奇安尔公司驾驶员刘汝洪承认送了一个满瓶煤气并回收一个空瓶。车内清点共有50ｋｇ瓶装液化气15瓶（10满，5空），15ｋｇ瓶装液化气20瓶（13满，7空）。经核查，奇安尔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编号××）的经营区域为余杭区。因奇安尔公司未经批准，在江干区区域内经营燃气，超出《燃气经营许可证》的经营区域，江干区执法局依法向奇安尔公司发出《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奇安尔公司立即改正该违法行为。2018年4月13日，江干区执法局立案调查。经调查，奇安尔公司除上述配送销售外，对江干区天城路蓝天城市花园温州小吃店、昙花庵路214号麻辣烫店进行配送销售。2018年7月18日，江干区执法局作出江城法罚字〔2018〕第21011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奇安尔公司不服，向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执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执法局经审理，认为江干区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2018年11月16日，市执法局作出杭城法复决字（2018）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江干区执法局作出的编号为江城法罚字〔2018〕第21011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奇安尔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案涉处罚决定，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原杭州市江干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印章停用，启用杭州市江干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印章；2019年01月15日，原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更名为杭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杭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 原审法院认为，《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燃气发展规划要求的；（二）有符合国家标准的燃气气源和燃气设施；（三）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完善的安全制度和健全的经营方案；（四）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以及运行、维护和抢修人员经专业培训并考核合格；（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符合前款规定条件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燃气管理部门核发燃气经营许可证”。该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经营者不按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规定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3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燃气经营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适用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是指依照行政处罚法和国务院有关规定，由市、县（市、区，下同）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依法集中行使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在城市管理领域的全部或者部分行政处罚权。”该条例第六条的规定：“执法部门依据国务院或者省人民政府的批准，履行下列基本职责：……（四）依照市政公用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对违反市政公用管理规定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本案中，奇安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应当依法在许可经营区域内经营。奇安尔公司持有的许可证编号：××《燃气经营许可证》规定的经营区域为余杭区，市执法局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杭城管委〔2018〕104号《关于杭州奇安尔燃气有限公司涉嫌跨区域经营一案有关事项批复》：一、该《信访答复意见书》属实。我委于2016年5月9日作出该《信访答复意见书》，具体答复意见为：“原则同意杭州奇安尔燃气公司所属的石祥路和东新路供应站在存续期间按原有供应区域继续经营”，并明确本着“尊重历史、属地为主”的原则，该公司的经营许可证由余杭区燃气管理部门核发，位于主城区的**供应站的相关资料报我委备案，并允许其在存续期间按原有供应区域继续经营。”二、该答复意见书中的“原有供应区域”是指石祥路供应站的经营区域为上塘街道，东新路供应站的经营区域为东新街道。上述经营许可证规定的区域和市执法局的《批复》，奇安尔公司的燃气经营范围应当在余杭区及上塘街道、东新街道，不涉及江干区。奇安尔公司在江干区经营燃气，违反了燃气经营许可证制度，江干区执法局依法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市执法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审查受理，通知江干区执法局进行复议答复并要求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且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奇安尔公司、江干区执法局，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奇安尔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杭州奇安尔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奇安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拟证明在2016年5月29日前，经营区域为杭州市，当然也包括江干区。这一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是确认的，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原审法院却以过期为由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二、市执法局于2016年5月9日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中载明，同意上诉人“存续期间按原有区域继续经营”，在上诉人的《燃气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内作出“原有区域”就是杭州市区。被上诉人二在2018年5月15日作出的杭城管委（2018）104号《关于杭州奇安尔燃气有限公司涉嫌跨区域经营一案有关事项的批复》中，将“原有区域”是指上塘街道和东新街道，作出了自相矛盾的解释。三、被上诉人江干区执法局根据市执法局的错误解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江干区执法局、市执法局在二审中发表的答辩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均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对燃气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燃气发展规划要求的；（二）有符合国家标准的燃气气源和燃气设施；（三）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完善的安全制度和健全的经营方案；（四）企业的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以及运行、维护和抢修人员经专业培训并考核合格；（五）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符合前款规定条件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燃气管理部门核发燃气经营许可证。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经营者不按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的规定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3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燃气经营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江干区执法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的职权依据并无异议。现各方的核心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属于超过许可范围经营燃气业务之情形。上诉人在2018年3月12日在江干区配送燃气，但奇安尔公司在该期间获准许可的经营区域是余杭区。其在江干区经营燃气业务，违反了燃气经营许可相关规定。江干区执法局对其作出案涉处罚，实体并无不当。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经营区域为杭州市的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6年5月29日，故不能证明其在案发时具备在江干区开展燃气业务的许可。关于杭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所作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其具体答复意见是“原则同意杭州奇安尔燃气公司所属的石祥路和东新路供应站在存续期间按原有供应区域继续经营”。而驾驶案涉浙ＡＡ××××燃气运输车辆的奇安尔公司员工刘汝洪的《调查笔录》显示，案涉燃气瓶是从奇安尔燃气公司星桥站点直接运出来。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于法无据。程序方面，案涉行政处罚、复议程序均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杭州奇安尔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廖珍珠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徐 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