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雅品堂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太平西村工业区（许海中学往西村方向200米）厂房，注册号440683000049677。法定代表人雷玉放。委托代理人吴健，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榄镇圣美高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永宁工业大道89号永星工业区*****幢之二首层之一，注册号442000601972496。经营者黄学秀。委托代理人李道红，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雅品堂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品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圣美高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圣美高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雅品堂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51434元予圣美高厂。二、雅品堂公司以1514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18日起至上列第一项履行日止计付利息予圣美高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74.34元，由雅品堂公司负担。上诉人雅品堂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关于雅品堂公司刷卡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圣美高厂承认收到了该款项，只是辩解不是支付涉案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法庭已经当庭释明要求圣美高厂对此辩解提交证据，如果不提交证据，承担不利后果。但是，雅品堂公司没有看到圣美高厂提交的证据，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关于对雅品堂公司停止供货的责任问题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但几年来的交易习惯一直是发货后迟延三个月左右支付货款。所以的交易单都能证明是这样的交易习惯。因此，虽然没有正式合同，但应该遵守交易习惯，所以，停止供货后造成雅品堂公司之前采购的产品因为不配套无法使用的责任在圣美高厂。因此，雅品堂公司要求退回该系列产品给雅品堂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诉请是恰当的。关于发票问题。雅品堂公司一直要求圣美高厂开具发票，但圣美高厂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要求开具发票是雅品堂公司的权利，开具发票是其义务，交易双方互负权利义务关系，如果圣美高厂只要权利，不履行义务，雅品堂公司当然享有抗辩权。关于部分产品质量不合格问题。关于不合格产品的质量责任问题，应该由圣美高厂承担，一审中已经明确，但判决中未体现。综上，请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雅品堂公司向圣美高厂支付货款9357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圣美高厂负担。雅品堂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就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圣美高厂于一审期间所提供尾号为4183、金额为45820元的支票，雅品堂公司的员工姜亮于2015年9月24日在大沥展厅通过黄学秀自持的POS机刷卡支付19080元，后黄学秀带姜亮去美容院，在其指定的美容院POS机上刷卡26740元，合计45820元。上述刷卡对应支付2015年7月20日和7月21日对帐单所记载的货款。被上诉人圣美高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合理，依法应予维持，雅品堂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上诉人雅品堂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姜亮的证言一份，以证明雅品堂公司已于9月24日支付对帐单上7月20日和7月21日的货款45820元。圣美高厂经质证认为，该证言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圣美高厂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雅品堂公司提供姜亮的证言，但姜亮并未出庭对其证言接受法庭询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雅品堂公司作出关于“雅品堂公司委托姜亮于2005年9月24日找到圣美高厂的经营者黄学秀并按黄学秀的要求分两次刷卡支付19080元、26740元，上述款项系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的陈述之后，圣美高厂陈述称：“代理人不清楚，庭后3日内书面答复法院，逾期不提交视为原告承认该事实。”圣美高厂在一审庭审后一直未提交书面材料对该情况进行说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本院指令圣美高厂于庭审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解释该两笔款项的用途，但圣美高厂未作回复。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雅品堂公司尚欠圣美高厂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以及雅品堂公司拖欠货款是否有理。关于雅品堂公司所欠货款金额的问题。圣美高厂、雅品堂公司均确认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圣美高厂共计向雅品堂公司供应货物价值151434元。雅品堂公司上诉称其委托员工姜亮于2015年9月24日刷卡向圣美高厂支付两笔货款分别为19080元和26740元，合计45820元。圣美高厂在一审中承认收到该两笔款项，辩解该款项并非支付本案货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的用途，故雅品堂公司所欠货款金额应扣除该两笔合计45820元。本案中，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圣美高厂在一审庭审中许诺在庭后3日内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关于雅品堂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两笔货款清偿是否属实的问题，逾期不提交视为承认该事实。在一审庭审后，圣美高厂并未提供书面材料对雅品堂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说明，表明圣美高厂对雅品堂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两笔货款的清偿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圣美高厂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收到雅品堂公司上诉所主张的货款合计45820元，虽辩称该款项系支付2015年8月25日之后双方的交易所产生的货款，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所称的在2015年8月25日之后的交易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圣美高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所欠货款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雅品堂公司尚欠圣美高厂的货款金额在扣除上述45820元之后，应为105614元，雅品堂公司主张所欠货款金额为93572元没有依据，对超出105614元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雅品堂公司支付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有据，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雅品堂公司上诉还称圣美高厂的中途停止供货给其造成损失以及圣美高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发票问题，由于雅品堂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双方约定开具发票作为支付货款的条件，故雅品堂公司以圣美高厂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货款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雅品堂公司的上诉部分有利，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雅品堂门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圣美高五金制品厂支付货款105614元；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雅品堂门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圣美高五金制品厂支付以10561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所计算的从2015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雅品堂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74.3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雅品堂门业有限公司负担1172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圣美高五金制品厂负担502.34元。二审受理费1246.5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雅品堂门业有限公司负担261.78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圣美高五金制品厂负担98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