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513号 上诉人（反诉原告、原审被告）：绍兴白塔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陶堰镇渡里村（浔阳路188）。 法定代表人：朱航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斐，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原审原告）：浙江永明纸塑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余杭区运河街道泰极路**。 法定代表人：蔡永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白塔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塔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永明纸塑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8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白塔公司立即赔偿白塔公司损失57765.6元，并驳回永明公司要求白塔公司支付定作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永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白塔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与反诉证据系同一套证据。白塔公司已证明永明公司交付的定作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质量问题。1、永明公司自认其加工的包装薄膜存在沙眼漏包的质量问题。根据白塔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永明公司员工郑培江已承认其加工的包装薄膜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赔偿白塔公司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郑培江作为永明公司在合同中明确认可的委托代理人，其承诺的职务行为即代表永明公司，且永明公司也已就白塔公司反映的漏包质量问题进行内部开会调查纠责。双方对质量问题的沟通与反馈能够证明永明公司交付的定作产品存在沙眼漏包的质量问题。2、沙眼漏包的质量问题发生于白塔公司与永明公司合同期间。白塔公司与永明公司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多笔订单往来。根据聊天记录及补损确认单内容显示，白塔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及发货、赔付的时间均处于白塔公司与永明公司承揽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且永明公司对于白塔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包装也均予以认可。从该上下游交易时间以及永明公司的自认可以证明，存在沙眼漏包质量问题的包装薄膜确实是由永明公司加工制作。3、沙眼漏包的质量问题确系由于永明公司的原因导致。包装薄膜的沙眼问题是指因生产时操作不当，导致包装薄膜部分地方厚度不均匀，从而在受挤压情况下较薄处易破裂产生针孔般大小的渗漏点。白塔公司提交的货损视频及图片均能反映永明公司所加工生产的包装薄膜存在前述的沙眼漏包现象。如按永明公司所述的其交付产品质量合格、薄膜厚度均匀，之所以存在质量问题是由于运输过程中的暴力装卸或所谓的包装纸箱缺陷导致，则包装袋受到暴力挤压时应当是大面积渗漏或直接爆破，绝非只产生一个针孔般小的渗漏点。4、根据举证规则，在白塔公司已证明永明公司加工的包装薄膜存在质量问题情况下，若永明公司认为该质量问题与其加工行为无关，则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永明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其交付的包装薄膜无质量问题进行举证，也未就该质量问题不是其加工所造成或涉案包装薄膜不是其加工而成进行举证。5、永明公司交付的包装薄膜不符合双方质量约定。二、永明公司交付的液体包装膜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沙眼漏包质量问题，系不适当履行义务，白塔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同时因该质量问题导致白塔公司货损共计57765.6元，故白塔公司有权要求永明公司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且白塔公司货损金额远远超过永明公司要求的货款金额，永明公司亦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三、永明公司交付的液体包装膜存在的沙眼漏包质量问题，系隐蔽质量问题，白塔公司已及时提出质量异议，未超过异议期限。1、合同中约定的15日质量异议期仅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按照交易习惯，白塔公司无法在收货后短短15日内就包装薄膜质量进行全面检验，故合同约定的15日不能认定为隐蔽瑕疵质量异议期。2、白塔公司已在合理期间内向永明公司提出隐蔽瑕疵质量问题异议。本案包装薄膜的沙眼漏包问题属于产品隐蔽瑕疵质量问题，但合同中并未就隐蔽瑕疵质量问题约定检验期间或质量保证期间。根据合同法及相关规定，就隐蔽瑕疵提出异议应当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对方，质量异议期最长为两年，故本案白塔公司应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合理期间内通知永明公司。对此，一审法院已认定白塔公司已数次就产品存在沙眼漏包质量问题向永明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且白塔公司均是在经销商反映沙眼漏包问题后第一时间将货损图片、视频发送给永明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永明公司，故本案未超过质量异议期限。四、根据聊天记录及赔偿清单所记载的时间和内容表明，沙眼漏包的质量问题发生于白塔公司与永明公司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且赔偿清单所载发货时间与白塔公司反映质量异议时间均能对应，永明公司对于白塔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包装系其提供也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赔偿清单所载的破损货物系用永明公司加工的液体包装膜包装，该损失应由永明公司赔偿。五、白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白塔公司已实际补偿第三方经销商货损。根据白塔公司提交的补损确认单显示，各经销商在补损确认单上盖章、签字，而该确认行为即是认可白塔公司已经赔付的意思表示。作为公司、个体经销商，经营者都明白在补损确认单上盖章即是认可朴损事实，若白塔公司未就货损进行实际补偿，经销商不可能在确认单上盖章。同时，结合白塔公司提交的西安市兴阳商贸有限公司部分入库凭证、破损赔偿申请单显示的补损内容，也可以证明白塔公司已实际补偿第三方经销商货损。六、白塔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即便存在违约情形，白塔公司亦无需支付年利率6%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依据，永明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 被上诉人永明公司辩称：一、永明公司交付的袋装薄膜无质量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定作方在收到货后应当立即验收，如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应当在15天内书面向承揽方提出。本案中，白塔公司从未在约定的异议期内以书面形式向永明公司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应当视为验收合格，符合质量要求。其次，根据白塔公司提交的证据看，白塔公司要求永明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是他的下游客户反映其交付的产品发生泄漏情况，但是在相关产品交付客户之前，整个程序是先由永明公司制作袋装薄膜，然后将薄膜交付给白塔公司，由白塔公司自行灌装老酒、料酒等产品，之后再装入纸箱，交由承运人运至其最终的客户。整个过程中存在非常多的可能性会导致产品最终发生泄漏等情况，白塔公司要求永明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白塔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57765.6元，经梳理该金额是按照其提交的刘建成个人出具的要求补损金额累加计算得出的，整个时间跨度是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但是我方与白塔公司的加工定制合同是在2017年11月15日签订。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才开始制作并向其供应袋装薄膜，直至2018年7月16日最后一批袋装薄膜交付。定作人拒付货款后我方不再生产并供应，事实上定做人后来也已经委托了其他承揽人进行生产。其列明的几项漏包情况中第一至三项和第九至十二项共计五项漏包情况都不是发生在永明公司与白塔公司合同期间内，因此这5项列明的产品并未使用承揽人制作的袋装薄膜，与承揽人无关。同时这份证据恰好能够证明无论是否有永明公司加工制作袋装薄膜，定做人向其客户交付的产品都存在漏包情况，并非我公司制作的袋装薄膜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二、永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应的袋装薄膜产品，但是白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作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永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永明公司与白塔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二、白塔公司支付永明公司定作款15901.1元；三、白塔公司支付永明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770.33元（以15901.1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自2018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此后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四、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白塔公司承担。 白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永明公司赔偿白塔公司损失57765.6元；二、本案反诉费用由永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5日，白塔公司作为定作方、永明公司作为承揽方签订《加工定制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定作产品为液体包装膜，按订购单收到后10日内交货；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标准（QB1231-1991），原料为食品级新料，破损率小于等于千分之三；包装及费用承担：纸箱包装，费用由承揽方承担；验收方法和期限：定作方收到货后应立即验收，如数量不符在一周内书面向承揽方提出，如质量不符要求在15天内书面向承揽方提出，由承揽方进行换货或退货处理；交货地点：杭州永明公司仓库到定作方仓库；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承揽方承担；结算方式与期限：货到票到后45天内付款；违约责任：如承揽方交货不及时，定作方可要求承揽方承担千分之五每天的损失，如定作方不按时付款，则按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承揽方，则承揽方有权终止合同。白塔公司与永明公司在合同尾部分别加盖公章及合同专用章。此后，永明公司依约供货，白塔公司依约付款。2018年7月16日，永明公司向白塔公司送价值15901.1元的货物，并于当日开具金额为15901.1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许永海作为白塔公司的经手人在《送货回单》上签字确认。但白塔公司以永明公司加工的包装膜存在沙眼、漏包等问题为由拒付定作款，永明公司催讨未果后诉至本院请求上判。庭审中，永明公司与白塔公司均同意《加工定制合同》自庭审日解除。另查明，2018年2月5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11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8月3日，白塔公司的员工向永明公司的员工郑培江通过视频、图片等反映袋装薄膜的沙眼、漏包等问题。2017年6月，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300ml古纤老酒袋酒破损，2017年5月发乌鲁木齐客户576箱，破损高达57箱，纸箱300只，由我公司承担补。共计3624元。”2017年12月7日，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乌鲁木齐客户反应和提供视频，2017年8月份至11月袋包膜沙眼、破损，共计138箱，纸箱635只，要求我公司补，望领导批准为盼！共计8364.8元。”2017年12月30日，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因袋包膜沙眼、破损产生的产品质量问题，一年来做一次性处理，望领导批准为盼！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绍兴料酒补破损8790元，绍兴料酒纸箱2160元，共计10950元。”2018年2月5日，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古纤老酒发昆明赵锡松客户的袋酒，2018年1月发货数1481箱，因袋膜有沙眼漏包破损要求补247箱，纸箱400只，望领导批准为盼！共计14142元。”2018年6月15日，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乌鲁木齐客户反应6月份发的600箱古纤老酒沙眼漏包32箱破损，补32箱，纸箱60只，望领导批准！共计1548.8元。”2018年6月17日，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西安兴阳400ml×30绍兴料酒袋包膜漏包沙眼破损，客户视频破损高达65箱，2018、5发242箱，破损65箱，望公司领导批准为盼！共计2430元。”2018年8月，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发江苏盐城志祥客户8月份发的350ml×40，白塔黄酒发800箱，因沙眼漏包产生破损补60箱，纸箱600只，望领导批准！共计4572元。”2018年8月9日，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发昆明赵锡松古纤老酒货物破损问题，今客户视频破损有79箱，要求补损，2018、7月发货数1153箱，望领导破准！共计4622元。”2018年9月，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发乌鲁木齐300ml×40古纤老酒，因袋膜沙眼漏包补损要求望领导破准为盼！发出数595箱，破损72箱。共计4224元。”2018年12月13日，刘建成出具赔偿清单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西安兴阳400ml绍兴料酒、袋膜漏包、沙眼，2018、12发货294箱，破损84箱，纸箱160只，望领导批准补！共计3288元。”以上清单均由许建林签字确认。再查明，2017年6月6日，刘建成出具《关于乌鲁木齐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今年5月发往乌鲁木齐客户300ml*40古纤老酒，因袋膜沙眼导致漏包，现客户要求补损，望领导批准为盼！具体如下：发出576箱，破损57箱。合计3624元。”乌鲁木齐古越龙山绍兴酒销售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2月7日，刘建成出具《关于乌鲁木齐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今年8月至11月发往乌鲁木齐客户300ml*40古纤老酒，因袋膜沙眼导致漏包，现客户要求补损，望领导批准为盼！具体如下：共破损138箱，补纸箱635只。合计8364.8元。”乌鲁木齐古越龙山绍兴酒销售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2月30日，刘建成出具《关于西安兴阳袋包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西安兴阳400ml*30料酒，袋膜漏、沙眼。2017年1月到2017年12月，总计破损293箱，总计补纸箱450只，望领导批准！共计10950元。”西安市兴阳商贸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2月5日，刘建成出具《关于昆明赵锡松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今年1月发往昆明赵锡松300ml*40古纤老酒，因袋膜沙眼导致漏包，现客户要求补损，望领导批准为盼！具体如下：共发出1481箱，其中破损247箱。合计14142元。”昆明市官渡区锡松副食店盖章确认。2018年6月15日，刘建成出具《关于乌鲁木齐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今年6月份发往乌鲁木齐客户300ml*40古纤老酒，因袋膜沙眼导致漏包，现客户要求补损，望领导批准为盼！具体如下：共发600箱，其中破损32箱，补纸箱60只。合计1548.8元。”乌鲁木齐古越龙山绍兴酒销售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6月17日，刘建成出具《关于西安兴阳袋包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西安兴阳400ml*30料酒，袋膜漏、沙眼。2018年5月发货242箱，破损65箱，补纸箱160只，望领导批准！共计2430元。”西安市兴阳商贸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8月9日，刘建成出具《关于昆明赵锡松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今年7月发往昆明赵锡松300ml*40古纤老酒，因袋膜沙眼导致漏包，现客户要求补损，望领导批准为盼！具体如下：共发出1153箱，其中破损79箱。合计4622元。”昆明市官渡区锡松副食店盖章确认。2018年8月30日，刘建成出具《关于江苏盐城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今年8月发往江苏盐城志祥商贸350ml*40白塔黄酒，因袋膜沙眼导致漏包破损，现客户要求补损，望领导批准为盼！具体如下：共发出800箱，其中漏包破损60箱。合计4572元。”盐城市亭湖区城南志祥百货门市盖章确认。2018年9月12日，刘建成出具《关于乌鲁木齐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今年9月发往乌鲁木齐客户300ml*40古纤老酒，因袋膜沙眼导致漏包，现客户要求补损，望领导批准为盼！具体如下：发出595箱，破损72箱。合计4224元。”乌鲁木齐古越龙山绍兴酒销售有限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12月13日，刘建成出具《关于西安兴阳袋包补损的报告》一份，载明：“公司领导：关于西安兴阳400ml*30料酒，袋膜漏、沙眼。2018年12月发货294箱，破损84箱，补纸箱160只，望领导批准！共计3288元。”西安市兴阳商贸有限公司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本诉部分，永明公司与白塔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庭审中，永明公司与白塔公司均同意在庭审当日解除《加工定制合同》，予以确认。永明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白塔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白塔公司未在45天内支付定作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加工定制合同》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约定、规定如果定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定作方有权拒付定作款，故对于白塔公司提出的其有权拒付定作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白塔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抗辩，结合案件情况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酌情调整为年利率6%。关于反诉部分，《加工定制合同》约定定作方收到货后应立即验收，如质量不符要求在15天内书面向承揽方提出，由承揽方进行换货或退货处理。本案本诉部分所涉的定作产品由永明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交付给白塔公司，但从白塔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未在此后的15天内向永明公司书面提出质量异议；白塔公司的证据虽反映出其在2018年期间向永明公司数次提出过质量异议，但本案无相关证据佐证相应的提出时间有无超过收货后15天。退一步讲，即使白塔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均未超过收货后15天，其主张的损失金额通过刘建成出具的赔偿清单以及刘建成与第三方共同出具的补损确认单予以证明，但该些清单所载的破损货物是否系用永明公司加工的液体包装膜包装无法确定，且清单仅载明了每批次货物的破损情况、相应的损失金额以及“客户要求补损，望领导批准”字样，但白塔公司有无向该些第三方弥补损失，即白塔公司有无实际支出补偿款或通过其他方式补偿，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白塔公司要求永明公司承担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综上，对于永明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白塔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永明公司与白塔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包装薄膜加工定制合同》自2019年3月20日解除；二、白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明公司定作款15901.1元；三、白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永明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59.01元（以1590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定作款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以所欠定作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计）；四、驳回永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白塔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16元，减半收取计158元，由白塔公司负担101元，由永明公司负担57元。财产保全费227元，由白塔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44元，减半收取计622元，由白塔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白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情况说明四份，证明永明公司加工定制的液体包装膜存在漏包质量问题，白塔公司实际赔偿各经销商货损共计57765.6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永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永明公司认为，三性均有异议，永明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明内容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我方交付的袋装薄膜有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白塔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系对白塔公司原审提交证据的补强，原审判决对白塔公司原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已经予以认可，本院对白塔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白塔公司尚欠永明公司定作款15901.1元未予支付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白塔公司应当向永明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白塔公司于本案中尚主张质量异议并要求永明公司赔偿损失57765.6元，经审查，白塔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始于2017年1月，而白塔公司与永明公司之间的《加工定制合同》签订于2017年11月15日，在永明公司持续供货过程中白塔公司则一直未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向永明公司提出书面的质量异议，原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表明永明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无法认定白塔公司主张的具体损失系永明公司所供产品所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白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绍兴白塔酿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