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生业，男，1950年7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炳帅，男，1980年4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毓军，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毓周，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都安县。 上诉人卢生业因与被上诉人唐毓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生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桂1228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硬化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定“都安县扶贫办拨付财政专项扶贫资金30万元硬化”是错误的。事实是，除了上述30万元财政资金之外，还有美丽广西生态乡村财政资金16万元和村民捐款等。(二）原审判决认定唐毓军有垫付事实是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没有能证明垫付资金的证据。垫付资金总该有收据，或者转账记录吧？被上诉人根本提供不出收据或者转账记录等支付凭据。村委干部唐毓胜是本案拦车索钱的直接当事人，和被上诉人合伙向村民收款，他们有共同利益，所以唐毓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又没有出庭接受询问，也未能说明钱款垫付给谁。唐毓胜证言没有其它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口口声声垫付资金给了老板，却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老板叫什么名字都说不上来，庭上只敷衍说，谁有钱谁就垫付，而且交给谁都可以。被上诉人显然难以自圆其说，其垫付资金的说法难以令人信服。第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原告代被告垫付集资款6954元,对此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予以确认”，把上诉人出具《欠条》等同于确认被上诉人垫付资金，逻辑判断错误。事实上，《欠条》内容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垫付资金，更加不能证明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垫付资金，欠条形成前被上诉人也未告知任何人其有垫付行为。第三，唐毓军捏造垫付事实。当时写欠条时，唐毓胜等人要求在欠条上写任意一个人为收款人，欠条才写“唐旭金”为收款人。这明显是收款人被定为“唐旭金”之后，被上诉人才对号入座捏造出垫付事实。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说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替其作出解释，并认定其代上诉人垫付资金，实在令人费解！二、原审法院推定被上诉人为本案债权人是错误的首先，如上所述，上诉人没有垫付资金。其次，在上诉人提供的现场录像中，唐毓胜和保安乡人民政府领导黄青绿女士均明确表示，上诉人欠的是生产队的钱，而不是欠个人的钱，所以当然的不是欠被上诉人的钱。所以，被上诉人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对上诉人没有合法债权。三、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该清偿”，虽然貌似有理，但实则无据，有失公平。何谓清偿？应当先清后偿！债务清楚是偿还的先决条件。上诉人亦认为，倘若账目无误、债务清楚，则愿意偿还。《请求清账联名书》等列有许多不入账的大项目，目前有10户已经签名要求清账，加上对账目有意见而未交款的唐毓幸、唐毓东、韦锦亮等户，实际上共13户，占总24户的46.43%，还有因为时间关系未来得及签字的韦景色、韦景义等户，有至少超过53.57%的户数对集资款数额是有异议的。而且部分户是因为怕被拦车而被迫交钱的，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而已。账目错漏是铁定的事实，所以，《资金分配情况一览表》是错误的，并不能代表村民的真实意愿。砂路账目错漏百出，硬化资金暗而不明，所谓的债务根本不清不楚、无从谈起；而且这种不清不楚账目是被上诉人等人故意隐瞒造假、故意不结算造成的，客观上也侵犯到了上诉人及其他村民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账目造假，隐瞒虚报，事实上已经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还有，被上诉人等人利用上诉人常年不在家、对情况不了解而故意骗称账目已经公开并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诱使上诉人轻信了账目的真实性，欺骗上诉人写了欠条。上诉人故意隐瞒重要事实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民法上的欺诈，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所以，本着诚实信用和实事求是的原则，应当先行结算，待账目清楚之后再谈偿还。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直接偿还6954元有失公平。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有意偏袒被上诉人。第一，原审法院莫名其妙的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证据3,证据3是什么呢？事后从法院调阅的庭审笔录才知道，证据3是“要求变更扶贫产业基地路面硬化的材料”，“证实道路建设所花费的资金及原告垫资的资金”！至于证据3长什么样？上诉人并没有看见过！更没有质证过！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居然也被原审法院采信了！第二，被上诉人庭上已经自认拦车逼迫上诉人要钱的事实，而且当庭表示上诉人不承认给钱绝不给上诉人车辆放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被拦车的事实。但原审法院不采信。第三，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账本里面明明记录有“经手人唐毓胜”2009年11月3日“乡财政联系烟酒等205元”、“乡府、派出所伴礼546元”等，上诉人已经庭上出示并给以说明。上诉人提交的是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账本，原审法院却认定该证据与事实不符，实在是令人费解！难道是礼没有送成，账本记录与事实不符吗？若是，那不正好证明被上诉人账目造假，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吗？难道是原审法院认可账本的真实性，也就是礼已经送成？给国家工作人员送礼难道不违法吗？违法行为难道不应该纠正吗？送礼的款项难道不应当追回吗？追回后的款项难道不应该重新分配返还村民吗？重新分配以后上诉人原来砂路结余款难道还是529元吗？结余款不是529元，欠条还能真实有效吗？砂路账本虽然送到部分村民手中，但没有召开村民大会通过清算，多数村民对账目是有很大意见的。认可账本真实，那么账本遗漏了重要账目也就是真实的。为什么不认可采信《请求清账联名书》等证据？第四，当被上诉人没有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审判结果明显对其不利时，原审法院去跟黄青绿要《询问笔录》，并且错误采信了黄青绿女士的不实陈述：1、黄青绿说没有看见车被拦，是假的。上诉人被拦车，黄青绿是知情的，其还对上诉人表示：“要解决，要不然你们一动工做新房子他就来这么拦车捣乱，就不好了。反正这些我也了解。”这也表明黄青绿阻止不了唐毓胜等人非法拦车的行为。有现场相片为证，当时车还停在路上，双方依然在对峙。2、黄青绿说上诉人只有一次没有参加会议，也是假的。实际上是，上诉人长期不在家，并不知情。这有村民可以作证。原审法院不采信知情的村民的证言，却采信一个不知情的外屯人的证言，实在是不可思议。3、黄青绿说上诉人看过账本，也是假的。上诉人一直没有拿到账本，对账目不了解，黄青绿也是知情的，其也表示认可的。但在《询问笔录》中却陈述，上诉人看过账本，儿子也拿来核对。简直是无中生有，歪曲事实！当时被上诉人拿来账本，已经下午6点多钟，上诉人根本没有时间去翻看那么多账本，根本没去触碰。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上诉人不是财务专业人士，绝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去仔细了解其中众多繁杂的账目，能看得出什么吗？有必要去看吗？儿子早已外迁居住多年，并不参与砂路的筹备、集资、建设，对公路资金完全不知情，账目能看的懂吗？怎么核对？所以有必要去看吗？黄青绿的这个谎言编得也太粗糙了吧？村委干部唐毓胜和被上诉人都是为了收村民的钱，有相同的动机，有共同的利益。而黄青绿是造业村挂村干部，和村委干部唐毓胜有多年交集，其或者出于私人交情，或者出于事业前途着想，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而故意做出对其本人和被上诉人有利的不实陈述，这完全是有可能的。黄青绿亲口对上诉人表示，上诉人并不是欠任何个人的公路钱。请问法院能不能采信呢？原审法院选择性采信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而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完全不采信，其有意偏袒被上诉人由此可见一斑。五、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欠条有效第一，欠条写所欠金额为6954元，前提条件之一是路基结余款结余529元成立。欠条与砂路资金有勾连，欠条是建立在砂路结余款基础上的，被上诉人起诉状中的陈述也能证明该事实。所以，砂路资金未结算，被上诉人否认欠条和砂路有关是没有道理的。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目虚假错漏，结余款根本不是529元（现场对话录音显示，村干唐毓胜也亲口承认了他无法召集村民召开村民大会、无法结算资金的事实）。第二，欠条写所欠金额为6954元，前提条件之二是“两个队还要集资137720元”、“被告一户应承担7483元”成立。要求村民出资备料有什么依据吗？手续合法完备了吗？公路的建设方是谁？合同是怎么约定的？修多宽多厚多长的路？需要多少资金？村民应该出多少砂料或者资金？召开村民大会了吗？与会人数达到法定人数了吗？全无证据！砂路资金几年故意不结算，硬化资金故意不公开，集资款信口开河，明显是被上诉人另有目的！被上诉人擅自集资、随意集资的做法明显违反了《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以证明的情况下依然认定“尚欠工程款13.77万元”、“应承担集资款6954元”，是不是太武断了呢？第三，欠条因被拦车而写。被上诉人庭审中也承认，上诉人不答应给钱就坚决不给上诉人车辆放行。保安乡政府黄青绿来调解时，被拦截的车辆仍未能开走，违法状态并未解除，双方依然对峙。黄青绿还对上诉人说：“要解决，要不然你们一动工做新房子他就来这么捣乱，就不好了。反正这些我也了解。”而且黄青绿还说，有些地方的村干是有点乱来，该给危房改造的不给。虽然上诉人不确定黄青绿说的是不是造业村的村干，但是上诉人的危房改造已经申请了6年没得落实，这是事实。上诉人有理由担心村干唐毓胜从中做手脚不给危房改造指标，也有理由担心今后还会被拦截车辆而无法建房。求助110,警方不出警；求助市长热线，推回地方解决；盼乡人民政府解决，却无实质性效果；危房改造申请了几年，却得不到落实：上诉人是多么的无助、失望、惧怕！于是被逼无奈才以得危房改造资金为条件承诺支付公路款。上诉人一直表示，资金不结算清楚是不会开钱的，如果不是被拦车，上诉人肯定不会写欠条。趁上诉人建房之机而乘人之危，并以剥夺上诉人的通行自由为要挟，逼迫上诉人写的欠条，难道来源合法吗？第四，上诉人长期不在家，被骗称账目已经公开并经村民大会讨论通过，是被欺诈而错误轻信了账目的真实性。而且上诉人没有过目账本，不了解账目，对所欠资金有重大误解。上诉人过后才仔细研究发现，所欠资金根本不真实（现场录像可证明，唐毓周也承认上诉人之前并未收到账本，不了解账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有失公允。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综合研判，公正裁判。 唐毓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项第（一）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理由第一项第（二）条认为被上诉人垫付资金没有证据，纯属狡辩。硬化工程结束后，由于上诉人不愿承担应承担的集资款7483元，砂石老板封路不准通行，被上诉人为全队群众利益考虑，先为上诉人垫付6954元给砂石老板韦华录（都安八仙人）完全是事实，韦华录收钱后才开通路准予通行，全屯群众都知道此事。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合格，这在都安人民法院的判决书里已作实质认定。这张欠条不是被上诉人自己写的，而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写的笔误，上诉人的证人卢某的证言中也承认在写欠条的当时是上诉人本人，欠条写好后一直是被上诉人收存。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又提不出那一项程序违法，这完全是对司法执法公平正义的污蔑。四、上诉人及代理人卢炳帅当着人民政府副乡长黄青绿的面写的欠条，现又公然否认欠条的真实性，甚至污蔑黄副乡长的证言是假证。这完全是无理的。五、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纯属无理狡辩，不值一驳。综上答辩，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代其垫付费承包硬化工程包工头的6954元，有上诉人的代理人写的欠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唐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卢生业偿还原告唐生业代垫集资款6954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卢生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都安县保安乡造业村弄豆队村民。2015年，都安县扶贫办拨付财政专项扶贫资金30万硬化保安乡造业村弄山路口至弄豆队和刁豆队的屯级路，由于政府拨款不足以支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3.77万元。弄豆、刁豆队的村民通过召开全队群众大会讨论，决定按各户承包地产量折算各自应承担集资款。被告卢生业户应承担7483元，扣减修建路基结余款529元，被告卢生业实际应承担集资款6954元。由于被告卢生业未予给付，工程款未能结清，工程老板封锁道路禁止通行。为了道路畅通，原告代被告垫付集资款6954元。2017年2月4日，被告卢生业向原告出具欠条，限于其危房改造资金到帐后偿还原告代垫集资款。危房改造资金到账后，被告拒绝还款，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如上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该清偿。本案原告为了方便村民通行，代被告垫付集资款6954元，对此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予以确认。由于被告拒绝给付，故原告诉请被告立即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对利息的主张，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得到危房改造资金的具体时间，利息计算应从原告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元月31起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以原告主体不适格进行抗辩。2017年2月4日卢生业所出具的欠条上虽载明债权人姓名为“唐旭金”，但与原告“唐毓军”的姓名按都安方言读属同音字，且该欠条现为唐毓军所实际持有，故可推定唐毓军为本案债权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还辩解修路资金尚未结算、《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等。被告在出具欠条时，其以不会写字为由委托儿子卢炳帅代为书写，有保安乡副乡长黄青绿等人在场予以证实，故被告委托卢炳帅书写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对被告上述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卢生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唐毓军代垫集资款695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6954元为基数，自2019年元月31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卢生业负担。 卢生业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1、光盘一张：录像1唐毓胜拦车索钱现场录像，唐毓胜表示上诉人欠的是生产队的钱，不是欠任何个人的钱，证明上诉人不是欠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没有垫付事实，不是适格债权人；唐毓胜拦车逼上诉人要钱，不交钱不给过路，证明上诉人被迫写字条；唐毓周承认，上诉人没有收到账本，证明上诉人不了解账目，对账目有重大误解。录像2、录像3黄青绿和上诉人对话现场录像，黄青绿表示，上诉人欠的是生产队的钱，不是欠任何个人的钱，证明上诉人不是欠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债权人，黄青绿对唐盛毓拦车逼上诉人要钱及上诉人没有收到账本，对账目不知悉，对账目有重大误解是知情的，《询问笔录》中黄青绿的陈述内容不真实。录音，唐毓胜问钱现场对话录音，证明唐毓胜召集不到村民，没有召开大会，未结算砂路及硬化资金，程序不民主合法，上诉人不认可欠条。2、书面证言一份，证明集资不民主合法，村民对集资有意见，不是自愿交钱，被上诉人做虚假陈述。唐毓周质证认为：证据1与上诉人的欠条无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上诉人认为集资是不合法，被上诉人认为是合法的。本院认为，唐毓军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证据1《证明》一份，证明在这次的水泥路硬化中，韦华录承包该工程，工程结束后共计砂石材料款为137720元，该屯个别户迟迟不交集资款，拖欠材料款不付，后来韦华录就封路不准通行，这样到了2016年3月10日才收到唐毓军、唐毓胜交来的所欠款项137720元材料款，韦华录才准许通行；证据2、广西脱贫攻坚脱贫户跟踪帮扶联系卡，证明卢生法、唐毓忠、唐毓立、唐毓宝、韦景义、唐毓朝、韦秀帮、韦景色等贫困户都把钱交了，证实贫户都非常支持路面硬化工程。卢炳帅质证认为：证据1，证明内容互相矛盾，不真实，理由：1、韦华录讲个别户迟迟不交集资款，这只是个别户，到了2016年3月10日才收到137720元，这137720元是全部款项，不是个别款项；2、其承认是都安扶贫办委托其承包，承包合同在哪里？这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采纳，我方请求韦华录出庭作证；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仅能说明他们是贫困户而已。本院认为，卢生业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卢生业提交的证据2，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唐毓军提交的证据1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告代被告垫付集资款6954元及认定被告出具欠条限于其危房改造资金到账后偿还原告代垫集资款证据不足。 另查明，2017年2月4日，卢生业拉料建房时案外人也即该村村干唐毓胜等人要求卢生业支付其户应承担的道路硬化费用时双方产生矛盾，同日经该乡政府工作人员协调处理，卢生业当日出具欠条，内容为：“弄山至弄豆水泥路面硬化本户该承担的资金本人愿意承担，并于危房改造资金到账后支付给唐旭金”。2017年11月16日，唐毓胜到卢生业家要求卢生业支付前述款项，卢生业未予支付，唐毓胜、唐旭金遂于2018年1月22日以硬化路面领导小组代表的名义书面报告保安向司法所，请求对弄豆队硬化水泥路财务纠纷申请调解未果，后唐毓军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村民小组内部因道路硬化需村民负担部分费用后因该费用的分担及收取产生的纠纷，现唐毓军主张其本人代卢生业户垫付了该户应承担的费用，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如是其本人垫付该款，在卢生业出具欠条后，按照常理应由其本人向卢生业主张权利，但事实上在本案起诉前的两次权利主张：一次是案外人也即该村村干唐毓胜主张，另一次是唐毓胜、唐旭金以该村民小组硬化路面领导小组代表的名义主张，主张权利的主体均非其本人，有违常理，故唐毓军主张其本人代卢生业户垫付了该户应承担的费用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唐毓军本人代卢生业户垫付了该户应承担的费用从而认定唐毓军与卢生业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案中，卢生业出具的欠条并未表明唐毓军是债权人，唐毓军也无证据证实其是涉案债务的债权人，故唐毓军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卢生业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23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唐毓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唐毓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嘉芳 审判员  吴利萍 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