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4民初791号 原告：泉州市振威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华侨经济开发区纬五路。 法定代表人：魏亚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谋、邱真真，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7号金湖商住小区北楼第20层。 法定代表人：王华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陆峰，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春、熊艳，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泉州市振威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威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5月16日、6月2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魏亚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谋，被告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被告江陆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春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陆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立即支付货款2997552.10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7月10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因泉州市第一医院新院工地项目，向振威公司购买桥架，并签订《桥架购销合同》，合同编号：qzyy-080710。2009年11月18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又因泉州市第一医院新院工地项目，向振威公司采购配电箱，并签订《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上述货物，振威公司均依约送货至泉州市第一医院新院工地。2016年4月25日，江陆峰与振威公司进行结算，尚欠货款2386524元，并由其在《对账单》需方处进行签名。以上事实有《对账单》《桥架购销合同》《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等证据可证实。振威公司结算后发现，《对账单》中关于配电箱中“不开税票优惠8%小计”一项的款项系重复计算，存在重复扣除货款611028.106元的事实。虽然合同约定配电箱按“单价下浮12.5%作为本合同中振威牌配电箱的单价”，但实际振威公司单价系按下浮33%（下浮25%+不开税票优惠8%）进行确定，《对账单》中确认金额实际已经扣除了“不开税票优惠8%”，但《对账单》仍扣除611028.106元。该事实根据《说明》、《销售清单》和《承诺书》等证据可证实。故，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尚欠振威公司的货款应为2997552.106元。结算后，因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未支付货款。故起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辩称，1.振威公司向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中均约定，按照甲方（泉州市第一医院）批价下浮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价。至本案开庭，项目甲方尚未对案涉桥架及配电箱的单价进行最终审核确认，导致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与振威公司无法进行货款结算。振威公司于2008年9月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振威牌”桥架按甲方批价下浮25%作为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的最终结算价；如不需要开具发票，则单价承诺下浮33%。2009年11月28日，振威公司就“振威牌”配电箱出具第二份《承诺书》，承诺“振威牌”配电箱按甲方批价后的单价下浮33.2%作为最终结算价，如不需要开具普通发票，则单价再下浮8%。上述两份《承诺书》分别在《桥架购销合同》、《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签订后出具的，变更了原合同关于货物单价的约定。故振威公司供应的货物单价应以业主方的审核单价为基础按承诺书约定的比例进行下浮。案涉工程虽已竣工验收，但根据泉州市第一医院与中建八局签订的《泉州市第一医院新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需由造价咨询中介机构进行结算审核，并报送泉州市财政局审批。因案涉工程目前正由业主方委托的审计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工程造价咨询处进行结算审核，案涉配电箱单价报价可能存在过高，尚未最终审核确定。本案中，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与振威公司并非约定以固定单价购买货物，而是约定以业主方批价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该约定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约履行。目前业主方正在对案涉货物单价进行审核，在单价不确定的情况下，合同总价即无法确定，故振威公司无权要求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江陆峰系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员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将其列为本案被告；3.假设在振威公司所主张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本案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3年11月11日，根据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后支付至95%，诉讼时效截至2015年11月10日。综上，振威公司对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以及江陆峰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江陆峰辩称，本案《桥架购销合同》《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振威公司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与振威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振威公司将江陆峰列为被告主张涉案货款，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江陆峰为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员工，其在《对账单》及《销售清单》上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江陆峰在签字时，仅对数量进行确认，明确单价需待业主审核。综上，振威公司对江陆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经庭审，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振威公司对江陆峰的诉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若付款条件成就，振威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振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振威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振威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2.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证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3.《桥架购销合同》《材料市场价拍审批表》《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材料市场价拍审批表》（报价单：A-032）各一份，证明2008年7月10日、2009年11月18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因泉州市第一医院新院工地项目，向振威公司购买桥架、配电箱等设备，并签订《桥架购销合同》《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的事实； 4.《对账单》《关于611028.106税金优惠错误的说明》各一份、《工程物资采购结算对账单》一份14张、2013年3月8日《发货清单》一份、《销售清单》四份、0038765、0037781的《发货清单》各一份、2008年9月3日《承诺书》一份，证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向振威公司购买配电箱等设备，振威公司已依约供货，双方于2016年4月25日进行结算，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尚欠货款2386524元，因振威公司已按照下浮33%确定货物单价，该33%的比例包含不开票优惠的8%，故《对账单》中又扣除8%的比例系数是重复计算； 5.《材料市场价拍审批表》一份四张，证明向泉州市第一医院报送的配电箱单价； 6.2012年1月15日《对账单汇总表》、2012年3月4日《报价单》各一份，证明双方已于2012年1月15日进行了结算，江陆峰也签字确认，2012年3月4日《报价单》是增加的部分，该部分货款是固定价，不适用下浮系数的约定，振威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的2013年3月8日《发货清单》一份、《销售清单》四份，就是履行该报价单； 7.《对账单》十二份、《发货清单》五份，共计28张（桥架），证明桥架交货的依据及金额、数量； 8.报价单：A-005《材料市场价拍价审批表》一份，证明桥架单价的计算依据。 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需要补充说明，作为合同附件《材料市场价拍审批表》中的单价仅为暂定单价，并非业主方最终批价，最终批价需经造价审计部门确定，《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对应报价单：A-032《材料市场价拍审批表》中，监理单位意见为“配电箱单价有业主询价小组和造价审计部门确定”，且未体现具体的各个型号配电箱的单价，而该审批表并非唯一审批表，涉案配电箱另外还有三份审批表，在该三份审批表建设单位意见栏中，均明确需报送审核单位审核确认；对证据4中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已核对确认金额”“余欠金额”栏中的数额有异议，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并未对振威公司所制作的对账单金额进行确认，江陆峰明确“单价待最终审计后进行结算”，且《对账单》中“后期18批次桥架”“分励脱扣”“桥架小计”“桥架盖”均没有相应证据及计算依据，另外振威公司所列的金额并未按照双方约定比例进行下浮；对证据4中的《关于611028.106元税金优惠错误的说明》不予认可，该说明为单方制作，且关于金额重复计算、多扣没有依据，振威公司提供的相应数据是否已扣除33%无法确认，另下浮25%+不开票8%为桥架下浮系数，配电箱下浮系数为33.2%+不开票8%（即41.2%）；对证据4中《工程物资采购结算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为振威公司单方制作，表格中的结算单价均没有依据；对证据4中《发货清单》《销售清单》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清单中的单价有异议，单价为暂定并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且销售清单中部分单价也与双方暂定价格不符；对证据4中《承诺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该承诺书针对的是桥架部分，振威公司承诺按甲方批价下浮25%+不开票8%结算，配电箱部分振威公司另行出具《承诺书》，约定的下浮比例不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审批表系配电箱的报价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而且还有一部分配电箱型号不在该审批表中；对证据6中《对账单汇总表》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未授权江陆峰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汇总表上的金额并非以双方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江陆峰同意按以上金额进行结算的前提是“在完成第二页工作内容后”，振威公司应对已完成第二页工作进行举证，该汇总表中桥架金额与2016年4月25日《对账单》中的桥架金额不一致，若以该对账单作为认定双方结算的依据，则振威公司的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证据6中的《报价单》，仅是对14、15层配电箱单价进行确认，报价单中第37-42项属于14、15层，其余系其他楼层，并未进行确认；对证据7，仅表明振威公司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向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供应桥架；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因业主方未对桥架单价提出异议，故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对桥架部分的单价无异议。 江陆峰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对证据4中《对账单》无异议，但江陆峰在对账单上签字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江陆峰对涉及到的单价及金额并未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对证据5-7，江陆峰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供书面质证意见，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江陆峰表示同意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 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09年11月28日《承诺书》一份，证明振威公司承诺配电箱按甲方批价后的单价下浮33.2%作为最终结算价，如不需要开具普通发票，则单价再下浮8%； 2.《泉州市第一医院新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与泉州市第一医院总包合同约定的降幅系数为91.8%，该合同同时约定，经审定的材料价格明细表以及预算编制时采用的泉州市造价站刊登的建筑材料价格信息中没有的材料，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价格，发包人经市场询价后会同监理工程师及工程预决算审核部门询价审核后确定并报送造价管理部门备案，涉案桥架、配电箱即属于该情形材料，单价需由造价审计部门审核确定，工程需由造价咨询中介机构进行结算审核，并报送泉州市财政局审批； 3.《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涉案泉州市第一医院新院工程已于2013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振威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4.报价单号：A-021、A-047、A-050的《材料市场拍价审判表》3份，证明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意见，均为配电箱单价需由审核单位审核确认，并不能作为最终批价，其中报价单A-050的审批表中，单价还需按施工总承包合同的降幅系数报请有关部门审核。 振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承诺书是针对配电箱不是针对桥架的；对证据2不清楚，振威公司未见过，其证明对象与振威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当时并未进行过结算，结算单是2016年4月做出的，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振威公司不清楚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与泉州市第一医院的约定，振威公司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未约定将有关审核单位审核后的单价作为批价，报价单A-032、A-005的《材料市场价拍价审批表》已经确认了单价，江陆峰已经在结算单中确认了桥架、配电箱的单价，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桥架、配电箱需经审计部分最终批价的依据。 江陆峰质证认为，对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江陆峰未向要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振威公司提供的证据1-3、证据4中《发货清单》《销售清单》《承诺书》，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均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振威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对账单》，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均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对账单中的金额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货物的结算金额，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阐述；振威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关于611028.106元税金优惠错误的说明》《工程物资采购结算对账单》，系振威公司单方制作，且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振威公司提供的证据5，无原件且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振威公司提供的证据6、7，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振威公司提供的证据8，虽无原件，但该证据在形式上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提供的其他《材料市场拍价审判表》一致，且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江陆峰对该部分桥架单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3、4，振威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系其与泉州市第一医院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与振威公司无关，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4月13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就工程所需桥架填写报价单：A-005《材料市场价拍价审批表》，向监理、业主单位进行报价，监理单位批复“由业主委托预算审核单位审核确认”，建设单位（泉州市第一医院）审批“同意以附表中的‘振威’牌桥架规格为报价”。2008年7月10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甲方）与振威公司（乙方）签订《桥架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向振威公司购买桥架，到货地点为泉州市第一医院新院工地，交货数量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根据“附件一”中各种桥架单价（需开发票）进行结算，单价为固定单价，不因任何原因的变动而变动；合同签订后，桥架必须在10天内到货，甲方向乙方支付每批经双方确认的清单数量总价的5%作为定金（如批次总价超过50万的，需支付30%的预付款），货到工地后60天内必须支付货到部分材料款的85%（扣除相应的定金），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总货款金额的95%，质保金5%在保质期满（12个月，从工程总体竣工验收起算）后30天内无息一次付清；甲方如有不按期付款，应按银行利息的二倍赔偿乙方，乙方可推迟交货。2008年9月3日，振威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提供桥架按泉州市第一医院批价下浮25%作为最终结算价，如不需要开具普通发票，则下浮33%作为最终结算价。2008年9月11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就工程所需部分配电箱填写报价单：A-021《材料市场价拍价审批表》，向监理、业主单位进行报价，监理单位批复“由业主委托审核单位审核确认”，建设单位（泉州市第一医院）审批“经院方询价小组询价，配电箱采用振威，单价均下浮10%，并报送审核单位审核为准”。2009年6月25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就工程所需部分配电箱填写报价单：A-032《材料市场价拍价审批表》，向监理、业主单位进行报价，监理单位批复“配电箱单价由业主询价小组和造价审计部门确定”，建设单位（泉州市第一医院）审批“经院方询价小组确定采用振威产品，按报价下浮10%”。2009年11月18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需方）与振威公司（供方）签订《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配电箱，数量见附表，以双方共同验收的实际合格量为准；合同单价详见本合同附件一《物资采购供应清单表》，详见需方与建设单位材料市场价拍价审批表报价单A-032表，经需方与建设单位双方确认的材料市场价拍价单价下浮12.5%作为本合同中振威牌配电箱的单价，“附件一”中单价为固定单价，不因市场价格的变动而变动，计算方式为需方向建设单位上报单价×90%×87.5%=合同单价；合同总金额暂定为6160209.3元，合同结算金额以需方与供方共同验收的实际合格量乘以本合同单价为准；交货地点为泉州市第一医院新院工地；供方依据经双方共同签署的《工程物资采购供应验收合格清单表》，填报《工程物资采购供应结算表》，在交货后7个工作日内由需方签收人签收数量、工程项目经理部合约管理人员审核、项目经理签字后可作为支付物资价款的依据；本合同价款在合同签订后支付40万元作为预付款，货至现场验收合格后45天内付该批次货款的85%，工程验收合格付至货款的95%，余款5%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24个月后无息一次性返还；供方收取工程款时必须向需方开具正式发票；若需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最长时限内付款，应视为违约，供方有权终止合同，需方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供方。2009年11月18日，振威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提供的配电箱按泉州市第一医院批价后的单价下浮33.2%作为最终结算价，并开具普通发票，如不需要开具普通发票，则配电箱单价再下浮8%作为最终结算价。上述合同签订后，振威公司依约向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交付桥架及配电箱。2012年1月15日，振威公司与江陆峰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汇总表》，载明：共二页第一页，A区配电箱3883194元、B区配电箱3719210元、后期18批次桥架16103.316元、分励脱扣19344元、配电箱合计7637851.316元；不开税票下浮8%为7026823.211元；桥架合计1248175.253元；配电箱桥架合计8274998.464元；按合同进度85%支付7033748.694元；桥架合计金额内未包括桥架盖板，盖板待我方材料计划后再计入结算内。振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单汇总表》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江陆峰以核对人身份在《对账单汇总表》上签注：在完成第贰页内工作内容后，同意按以上金额进行结算。2012年3月4日，振威公司就“中建八局（泉州第一医院新院B区）”所需配电箱出具《报价单》，江陆峰在《报价单》上签注：14、15层同意按以上单价报送结算，按需方要求配送合格产品，其它楼层配电箱按泉州市第一医院施工进度配货，以上单价不再调整。振威公司依约交付配电箱。2013年3月8日，江陆峰在金额分别为1019337元、143330元、535088元、370127元、283929元的一张《发货清单》及4张《销售清单》上签注：以上数量属实，单价暂定。2013年11月19日，振威公司向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交付火灾监控器一台，金额38500元。2014年2月20日形成的《对账单》载明：A区配电箱3883194元、B区配电箱3719210元、后期18批次桥架16103.32元、分励脱扣19344元、配电箱小计7637851.32元；不开税票下浮8%为7026823.214元；桥架小计1541116元；桥架盖26274元；配电箱、桥架合计8594213.214元；按合同优惠金额1019337元、143330元、535088元、283929元、370127元；漏电火灾主机38500元；合计10984524元；至2014年1月29日已收金额8598000元；余欠金额2386524元。振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财单》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4月25日，江陆峰在《对账单》上签注“以上数量属实，单价待最终审计后进行结算”。 另查明，2010年6月30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就工程所需部分配电箱填写报价单：A-047《材料市场价拍价审批表》，向监理、业主单位进行报价，监理单位批复“上述设备单价由业主询价小组和造价部门确定”，建设单位（泉州市第一医院）审批“经院方询价小组询价同意采用‘振威’牌配电箱，以上单价均下浮10%，不再乘以合同降幅系数，请有关部门审核”。之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就工程所需部分配电箱再次填写报价单：A-050《材料市场价拍价审批表》，向监理、业主单位进行报价，监理单位批复“请业主询价小组审核确认”，建设单位（泉州市第一医院）审批“经院方询价小组确认以上配电箱采用振威产品价格按报价下浮10%，同时按合同降幅系数，请有关部门审核”。 还查明，江陆峰既是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员工，又是涉案工程验收机构领导层成员，还是涉案工程中给排水、燃气工程、建筑电气安装工程、通风与空调工程、智能建筑工程验收专业组组员。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 1.振威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振威公司对江陆峰的诉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涉案两份《承诺书》，虽可证明振威公司承诺桥架及配电箱的单价按泉州市第一医院批价下浮系数作为最终结算价，但并未明确批价即为审计价。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桥架购销合同》《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中关于单价及价款支付的约定，涉案桥架、配电箱的单价是按照附件的约定实行固定单价，并未约定以审计部门审计价作为结算单价。相反地，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采购涉案桥架、配电箱时，先进行市场拍价审批，后签订两份涉案合同的顺序，结合双方在两份涉案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分别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3个月、24个月付清的约定，特别是《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中将报价单：A-032《材料市场价拍价审批表》作为合同附件，确认配电箱价格在该审批表中确认单价下浮系数作为固定单价的约定，可以证明振威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的“批价”实际上是指在签订涉案两份合同之前，泉州市第一医院对涉案桥架、配电箱采购单价作出的审批价格。故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关于“批价”为审计部门的审计价，涉案工程价款尚未经过审计，振威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庭审中，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承认江陆峰系其员工，且其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也可证明江陆峰是涉案工程验收机构领导层成员，也是涉案工程中建筑电气安装工程专业组组员，而涉案桥架、配电箱的采购工作属建筑电气安装工程范畴，故可认定涉案桥架、配电箱的采购事宜属江陆峰的职权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江陆峰以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名义就涉案桥架、配电箱与振威公司进行对账的行为，对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承受。故振威公司要求江陆峰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虽辩称仅授权江陆峰对涉案桥架、配电箱数量进行确认，而未授权其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但未能举证证明振威公司知道或者应该知道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对江陆峰职权范围的限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得对抗振威公司，江陆峰与振威公司的货款结算行为合法有效。振威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15日《对账单汇总表》上，江陆峰签注“在完成第贰页内工作内容后，同意按以上金额进行结算”，也就说，江陆峰对该汇总表的金额无异议，仅是将振威公司完成“第贰页”工作内容作为生效条件。诉讼中，振威公司虽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成“第贰页”工作内容，但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也未能举证“第贰页”所要完成的工作内容，导致“第贰页”工作内容是否存在无法确认。本院根据振威公司系涉案工程桥架、配电箱的供货方，其能完成的工作内容应与涉案工程电气安装工程有关的特征，结合涉案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已于2013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确认振威公司已完成其应尽的合同义务，该汇总表确认的金额，可作为双方阶段性的结算金额。振威公司提供的2012年3月4日《报价单》上，江陆峰签注“以上单价不再调整”，可确认该报价单上的单价是双方的最终结算单价，不存在批价及下浮系数的问题。振威公司提供的2013年3月8日发货清单及销售清单，可证明振威公司向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提供的配电箱货款分别为1019337元、143330元、535088元、283929元、370127元。江陆峰虽在发货清单及销售清单上签注“以上数量属实，单价暂定”，但发货清单及销售清单上的单价基本能与《报价单》上的单价相符，且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报价单》上的单价协商变更的事实，故对2013年3月8日《发货清单》一张、《销售清单》四张上的货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振威公司提供的2013年8月12日、11月19日发货清单，可证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收到火灾监控器一台，价值为38500元，且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无异议，故对该货款本院予以确认。振威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25日《对账单》上，江陆峰虽签注单价待最终审计后进行结算，但该签注内容是对双方原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作出实质性变更，应视为一种新要约，在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振威公司对新要约作出承诺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未就变更合同单价达成一致，双方仍应按原合同执行。该《对账单》上，江陆峰虽未对金额进行确认，但其签注“以上数量属实”，且《对账单》上“A区配电箱3883194元、B区配电箱3719210元、后期18批次桥架16103.32元、分励脱扣19344元、配电箱合计7637851.32元、不开税票下浮8%为7026823.214元”及“按合同优惠金额1019337元、143330元、535088元、283929元、370127元，漏电火灾主机38500元”的部分分别与2012年1月15日的《对账单汇总表》、2013年3月8日的《发货清单》《销售清单》及2013年8月12日、11月19日《发货清单》确认的金额一致。故对上述两部分货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账单》上“桥架小计1541116元”与《对账单汇总表》上“桥架合计1248175.253元”不一致，且备注部分均为“桥架1-17”,故在振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2年1月15日之后，双方还存在桥架交易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桥架交易金额为1248175.253元。《对账单》上“桥架盖26274元”的部分，虽然《对账单汇总表》上无此项目，但根据《对账单汇总表》上关于“桥架合计金额内未包括桥架盖板，盖板待我方材料计划后再计入结算内”的备注，可证实涉案工程需要桥架盖板，且盖板金额未列入《对账单汇总表》中。故在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未能举证涉案桥架盖金额有误的情况下，本院依据《对账单》确认桥架盖板金额为26274元。综上，振威公司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之间桥架、配电箱的交易金额为7026823.21元（不开税票金额）+1248175.25元+26274元+1019337元+143330元+535088元+283929元+370127元+38500元=10691583.46元，扣除已支付的8598000元，实际尚欠2093583.46元。振威公司虽主张《对账单》中“不开税票优惠8%”属重复扣减，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2.若本案付款条件成就，振威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可证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涉案两份合同关于涉案桥架、配电箱货款分段支付并留5%作为质保金的约定，涉案桥架、配电箱货款应属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自留作质保金的货款支付期限届至之日起算。因双方约定桥架款、配电箱款分别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的13个月、24个月内付清，结合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可确认涉案桥架款、配电箱款应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前付清，故振威公司主张涉案桥架款、配电箱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分别自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起算。振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可证明振威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主张过要求支付桥架、配电箱款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于2016年4月25日发生中断，并自次日重新计算。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于2017年10月1日尚未届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振威公司于2019年4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振威公司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振威公司依约向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交付桥架、配电箱，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亦应依约向其支付价款。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结欠振威公司公司货款2093583.46元，有其员工江陆峰签名确认的《对账单汇总表》《对账单》《发货清单》及《销售清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约定未依约支付桥架、配电箱款，应分别按银行利息的二倍、银行存款利息支付违约金，但关于“银行利息”的约定属约定不明，而“银行存款利息”则明显不足于弥补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振威公司有权请求予以增加，故振威公司要求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支付货款2093583.4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4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超过部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系振威公司与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签订，涉案工程也系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承建，江陆峰系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员工，故可认定江陆峰与振威公司就涉案桥架款、配电箱款进行结算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承受，故振威公司要求江陆峰偿付货款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尚未进行审计，致使涉案桥架、配电箱单价无法确定，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桥架款、配电箱款应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前付清，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起算。因振威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诉讼时效期间发生中断，并重新计算，至振威公司于2019年4月4日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中建八局广西分公司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泉州市振威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桥架、配电箱款合计2093583.4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驳回泉州市振威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对江陆峰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780元，由泉州市振威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232元、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235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颜智斌 审 判 员  林晓玲 人民陪审员  王连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金明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三十一条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