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7709号原告：廖坤玲，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商业楼广州市白云区创汇广场A部分商业楼**自编F305A单位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启良，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原告廖坤玲与被告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坤玲，被告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启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坤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原、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二、被告向原告偿还从2018年9月起至今拖欠的合作款121465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未付款金额每日1%的标准，计付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作押金15000元；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公证费84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推荐合作艺人成为酷狗直播艺人，绑定在被告于酷狗平台合作的“卓狐公会”，直播艺人所有收入扣除酷狗平台分成后的所有收益均归属于原告，由被告运营的“卓狐公会”悉数向原告支付。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开始向被告推荐艺人在“卓狐公会”中进行直播，艺人培养、设备购置等工作均由原告负责，被告则负责直播平台的运营。截止至2018年12月5日，原告共计向被告推荐了20名艺人。截止至2019年4月22日，上述艺人在酷狗平台“卓狐公会”直播的收益，被告既未按照约定支付公会分成，也没有根据《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向原告支付艺人/歌手提成，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未违约，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相反，原告违约私自在酷狗平台上创建“花成蜜就”公会，撇开被告，组织艺人在私设的“花成蜜就”公会进行直播，使被告前期投入全部付诸东流。原、被告在2018年8月23日签署《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1、由原告负责向被告推送优质艺人，被告负责艺人的直播策划和运营，双方通过直播演艺和传统演艺相结合的立体化包装打造艺人，以最终实现艺人经纪权益共享。2、双方的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8年8月23日至2023年8月22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本着长远合作，互利共赢的初衷，为使双方合作更顺畅，派员到原告处对原告工作进行培训，指导和扶持，提供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但双方合作不久，原告却违反双方《合作协议》，于2018年12月1日私自在酷狗平台设立“花成蜜就”公会，自行组织艺人在该公会进行直播和运营，并从此不再向被告推送艺人，导致被告的前期投入全部付诸东流，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被告曾多次与原告协商并于2019年1月通过微信书面告知并要求原告改正，但原告一意孤行，拒不改正，故被告才在不得以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4日委托律师向原告发出律师函，终止双方的合作。二、被告欠付原告的合作款项仅为48930元，并非原告主张的121465元。1.原告要求享有或分取《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2.2.1公会提成（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22.5%）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更违背双方合作的初衷。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第四条之约定，被告享有所有合作艺人在直播间获得的虚拟物及相关收益在扣除直播平台分成后收益的0%。换而言之，被告仅仅不享有或分取公会30%的分成收益，但被告作为线上直播平台的提供方，酷狗公司额外又给线上平台公会22.5%的提成收益。该提成收益是被告跟原告的合作利益所在，也是被告为原告艺人提供直播公会平台、给原告提供培训、指导和扶持及给酷狗公会开具3%营业税票据的对价。若公会22.5%提成也由原告享有或分取，则被告与原告合作不仅没有分毫利益，相反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后，还要负担营业税费，与互利共赢的合作精神背道而驰。2.被告自2019年3月4日即委托律师发函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合作款项只能计算至2019年3月，而不应计算至2019年4月。三、原告确实有15000元押金存放在被告处，但因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被告巨大经济损失，故被告未向其退还押金。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费损失84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日，酷狗直播平台发布《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规定：公会是指在酷狗直播平台自发成立，为艺人/歌手提供经纪管理服务的合法主体，每个公会享有唯一的酷狗直播用户账户，且仅得以其账号在酷狗直播平台从事活动；公会收益包括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公会提成、公会分成；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指公会旗下艺人/歌手礼物星豆流水22.5%提成（2.1.1），公会提成主要指公会徽章的销售提成（销售额50%），公会分成指公会可和旗下艺人/歌手约定分成比例公会所获得的收益；酷狗直播平台有权对公会业绩进行考核，如达到业绩考核要求，酷狗直播平台将根据公会业绩发放公会收益；如未达到业绩考核要求，酷狗直播平台有权不予结算当月公会收益：业绩考核要求为：实习公会要求公会入驻第2、3个月每月均达到300万星豆及以上，正式公会要求每月均达到500万星豆及以上：公会建立30天内，如签约艺人未到5个，酷狗直播平台有权解约公会；公会收益每月25日后统一结算，酷狗直播平台支付收益的前提是收到公会开具的合法、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公会未提供发票或提供的发票不符合酷狗直播平台要求，酷狗直播平台有权拒绝付款或顺延支付，直至公会提供符合酷狗直播平台要求的发票，顺延期间的利息酷狗直播平台不予支付；艺人收益包括基本创业费用以及创收基金两部分：基本创业费用指酷狗平台给予一人的基本固定费用，为12000元至200元不等；创收基金指艺人直播期间获得的礼物提成，不同礼物提成比例不同，其中幸运礼物的星豆收益提成37%，幸运礼物包括酒店、女神等可抢星币的礼物；其他礼物的星豆收益提成50%，其他礼物包括飞屏、抢门票、点歌、开守护等礼物，创收基金的星豆兑换比例为12500星豆兑换100元人民币等。2018年8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制定艺人长远发展的经纪战略合作计划，乙方负责推送优质艺人，甲方负责艺人的直播策划及运营，各自利用其资源优势包装推广合作艺人，并共同管理合作艺人的演艺经纪。甲乙双方通过直播演艺和传统演艺相结合的立体化包装打造艺人，以共同扩大合作艺人的知名度和行业影响力，最终实现艺人经纪权益共享；甲方负责合作艺人直播活动策划和运营，开播情况全程跟踪，乙方保证推送优质艺人，并保证每个合作艺人每月直播25天以上，每次连续有效直播时长不少于2小时。直播天数、直播时长等数据以宜播后台统计为准；合同合作期为5年，即2018年8月23日至2023年8月22日；甲乙双方共享合作艺人甲方进行直播运营所产生的所有收益，就合作艺人直播产业的相关收益由甲方先行收取，甲方享有所有合作艺人在直播期间获得的虚拟物及相关收益在扣除直播平台分成后的收益之0%，甲方在收到直播平台支付了合作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与乙方进行收益结算和分配，乙方负责所有合作艺人的酬劳结算和分配，乙方因与合作艺人之间酬劳结算发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双方应每个自然月20日前就合作艺人上个自然月的实际到账总收入进行一次分成费用的结算，并于每个月6日前甲方根据直播平台的后台数据将结算报表提供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的结算报表和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副本后1个工作日内进行核对并盖章确认，将合作费用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本协议项下任何一方支付给对方的收益分配费用均为税后费用，税率当时有效的中国相关的税收法律、法规及政策为准；甲方负责合作艺人所有直播的运营、开频道（试播/直播），有权根据运营情况给予合作艺人连麦推荐及活动推广支持，有权自主根据乙方提供的合作艺人质量、演艺才能以及直播平台的艺人需求及规则来进行推广；乙方负责申请和管理合作艺人的个人直播账号，负责合作艺人所有直播开支，包括但不限于直播间装修、场景布置，艺人底薪等，负责招募艺人，并给艺人提供培训场地，有权在合作范围和授权区域内以甲方名义进行主播招募；本协议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履行其主要义务的，经另一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仍未能改正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合作期间，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收到通知后7日仍未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未付金额1%承担违约金等。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指派一名工作人员全力扶持乙方，工作人员工资由乙方支付，所有在职期间劳资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收取乙方人民币押金叁万元，双方合作半年后，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等。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押金2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廖坤玲押金贰万元整，剩余壹万元九月一号之前付齐，合作满六个月后无息退回。”2018年9月6日，被告在酷狗直播平台注册卓狐传媒有限公司公会（即卓狐公会，公会ID：9573）。截止至2019年3月5日，该公会签约主播202人。2018年9月17日至12月5日期间，原告共计向卓狐公会推送包括方玲（酷狗繁星号：887869227）、冯线儿（酷狗繁星号：1351877781）等20名艺人。其中截止至2018年10月6日前推荐艺人14人，10月7日至11月6日期间推荐2人，11月7日至12月5日推荐4人，之后未再推荐。截止至2019年4月，原、被告均确认上述20名艺人所产生的，除艺人自身收益以外的公会分成（《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2.1.3条）、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2.1.1条）以及被告已经支付的数额（税后）如下：            日期              公会分成、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总额              被告已支付的公会分成及提成                                公会分成              公会提成比例              公会提成数额              总额              公会分成              公会提成比例              公会提成数额              总额                  2018.9              814              22.5%              641              1455              851              22.5%              0              851                  2018.10              5180              22.5%              4089              9269              5180              10%              1817              6997                  2018.11              12994              22.5%              10258              23252              12994              10%              4559              17553                  2018.12              18030              22.5%              14234              32264              0              0              0              0                  2019.1              13547              22.5%              12041              25588              0              0              0              0                  2019.2              5292              22.5%              5582              10874              0              0              0              0                  2019.3              12061              22.5%              11097              23158              0              0              0              0                  2019.4              11170              22.5%              9832              21002              0              0              0              0      2018年12月1日，原告在酷狗直播平台成立“花成蜜就”公会，注册主播为101人。2019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再次敦促履行约定义务的函》，认为截止至2019年1月28日，被告已经拖欠原告超过24000元，至今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要求被告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所有欠款2019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表示原告违反双方《合作协议》，私自在平台设立工会，组织艺人在平台私设的公会进行直播和运营，并从此不再向被告推送艺人，函告原告：1、自即日起解除原、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2、原告应承担被告损失的赔偿责任等。该邮件于2019年3月6日由原告本人签收。2019年3月5日、3月8日、4月24日，原告申请广州公证处分别对酷狗直播公会后台管理系统网页、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为此发生公证费用8400元。现原告认为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由酷狗直播平台给予的收益，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为证实其就涉案《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证据显示：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启良要求返还押金，李启良向原告返还了5000元。2018年12月12日，原告向李启良表示当时由于被告担心原告不向主播结算工资，故收取了押金，现在主播的工资直接由酷狗直播平台对私结算，被告的担忧不存在，其再收取押金的行为不当，李启良则表示不收取押金则签订合同没有意义，谁都可以违约就不能谈合作了；2018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微信昵称：A卓狐~阿哲直播）要求被告不要再抽起22.5%的收益，否则原告根本无法继续合同；2018年12月25日，原告询问被告工作人员（微信昵称：A卓狐~阿哲直播）酷狗直播平台是否已经打款，被告工作人员表示款项没有到账；原告表示个个艺人都需要发工资，急需款项；被告工作人员表示明天对账完毕后转过去；2019年1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协商“卓狐公会”艺人/歌手提成。原告认为被告不支付该部分款项，压缩原告的收益，双方无法合作，被告工作人员（微信昵称：A卓狐~阿哲直播）表示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最高只能向原告返还10%。2019年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询问酷狗直播平台是否已经打款；被告工作人员表示原告涉及违规，要求原告处理好“花成蜜就”公会，其才能支付款项；原告表示其向被告推送艺人，收取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22.5%，被告还不满意，且无论原告将艺人推送至哪个公司，都与被告无关，被告占有本应由原告享有的提成，行为不当。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李启良表示：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上个月的收益的结算报表；欠付2018年12月到2019年2月合作艺人的所有收益；未返还到期押金；李启良表示原告当时根本不懂运营，是被告多次培训，扶持、宣传、派驻人员，无偿配送主播，而原告学会运营后置被告于不顾，多次给被告找茬；原告则表示是被告从2018年9月开始违反合同约定不向原告全额支付收益在先。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私自开设公会，违约在先。原告为证实为履行涉案《合作协议》而支出了高额的费用，理应享有全部收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案外人陈某某与刘焕荣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电费发票、天然气发票、租赁收据，拟证实其因安排场地进行直播而产生的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租金、电费、天然气等费用共计32311元。2.收款证明及工资表，拟证实原告支付了运营人员林石、张冠豪、罗家棋、刘海兵、林焕荣等人劳务费用共计55952元。3.对账单、发票，拟证实原告支出培训费、招募费用8800元。4.收据，拟证实原告支出设备采购费3986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基于原告推荐艺人直播需要而发生的线下硬件投入系原告的合同义务。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开设“花成蜜就”公会的原因在于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在原告不了解《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的情况下，向原告隐瞒了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22.5%的收入，也没有足额分配，才迫使原告另外开设公会，原告本身还是希望协议能够继续履行。被告承认其在《合作协议》签订时确实已经知悉《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的具体规定，其主张其向原告支付10%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2018年10月、11月）是属于对原告的扶持，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向原告披露过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22.5%不属于原告依据《合作协议》可获得的收益。原告确认截止至2019年4月其向被告运营的“卓狐公会”所推荐的20名艺人中大部分已经停止直播，仅有方玲（酷狗繁星号：887869227）至今仍然在持续直播，极少数艺人偶尔直播。被告确认其在向原告发出律师函后即停止了原告查看“卓狐公会”后台数据的权限，但其亦确认由原告推荐的艺人在“卓狐公会”中直播时，酷狗直播平台仍然按照原来的流程向其支付款项且如果艺人不直播，被告无需支付费用，但有可能因开播率问题导致公会降级。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应当于每月月底向原告支付上个月的合作款项。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押金收据、《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合作艺人清单、证人证言、公某、《关于再次敦促履行约定义务的函》、快递单、收据、对账单、租赁合同、公证费发票、培训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22.5%。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享有所有合作艺人在直播期间获得的虚拟物及相关收益在扣除直播平台分成后的收益之0%。根据该条款，基于原告推荐的艺人直播而产生的收益均应属于原告的收益。而根据《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规定，酷狗直播平台的收益分为公会收益及艺人收益，其中公会收益包括了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公会提成、公会分成，艺人收益包括基本创业费用以及创收基金。而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的计算方式为艺人/歌手星豆流水的22.5%，而星豆系艺人在直播期间获得的虚拟物折算所得，故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属于艺人在直播期间获得虚拟物的相关收益，依据《合作协议》约定，该收益应属原告所有。被告主张获得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系其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故应属于被告的收益。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确认其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知悉《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其应当知悉该管理规范了关于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的具体规定及含义，但无证据显示其在明确告知原告该部分收益不属于原告依据《合作协议》可获得的收益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原告放弃主张该部分收益的权利；“卓狐公会”于2018年9月6日开设，根据《2018酷狗直播公会管理规范》规定，公会在建立后30天内签约艺人必须达到5个且建立后第2个月、第3个月月均需达到300万星豆，否则将出现被酷狗直播平台解散的不利后果。而原告于2018年9月17日即开始向“卓狐公会”推荐艺人，且仅依靠原告推荐的艺人，被告运营的“卓狐公会”已经可以免于因签约艺人人数不足而被解散，另原告推荐的艺人在直播过程中获取星豆，在相当程度上减轻了“卓狐公会”月均获取星豆的考核压力，由此可见，被告即使不享有酷狗直播平台支付的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仍获得了相应的利益。综上，网络直播作为新类型娱乐、商业、宣传模式，其通过扩大知名度、影响力，从而获取商机，创造利润。被告作为酷狗直播平台“卓狐公会”的运营方，其获取利润的方式主要通过运营公会，提高艺人及公会的知名度，从而获取更大的利润，而非仅仅通过酷狗直播平台返还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而获益。被告主张其以获取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为合同目的，但《合作协议》中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明确告知原告上述收益的归属问题，而被告已经通过《合作协议》实际获得了其他利益，故被告的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应归原告享有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认定问题：1.继续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证据显示：被告自2018年9月开始即一直欠付原告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原告于同年12月6日停止向被告推荐艺人，属于正当行使不安抗辩权行为。被告主张原告自行设立“花成蜜就”公会属于违约行为，但《合作协议》中并未排除原告向其他公会推荐艺人的权利。被告作为未履行先行义务一方，在欠付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及公会分成的情况下，向原告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律师函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需明确，在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原、被告如认为基于新事实、新证据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可另行行使合同解除权。2.支付合伙款项及违约金。如前所述，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而未予支付，且被告在未履行先行义务的情况下，停止向原告支付公会分成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及滞纳金符合《合作协议》第九条第3款之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应当于次月月底之前结算上月合作款项，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通知后第8日，故被告应当自次月8日起以应付款项金额为基数，向原告计付违约金。另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迟延支付合作款项而导致的实际损失，《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每日1%的标准明显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付。经本院核算，截止至2019年4月24日，被告应当支付的合作款项及滞纳金起算时间如下：            日期              应付公会分成              应付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              已付款项金额              尚欠款项金额              违约金起算时间                  2018.9              814              641              851              604              2018.11.8                  2018.10              5180              4089              6997              2272              2018.12.8                  2018.11              12994              10258              17553              5699              2019.1.8                  2018.12              18030              14234              0              32264              2019.2.8                  2019.1              13547              12041              0              25588              2019.3.8                  2019.2              5292              5582              0              10874              2019.4.8                  2019.3              12061              11097              0              23158              2019.5.8                  2019.4              11170              9832              0              21002              2019.6.8                  总计              79088              67774              25401              121461                    3.返还合作押金。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收取原告30000元，双方合作半年后，甲方无息退还给被告。依照上述约定，被告在合作协议履行半年后，理应无条件将收取原告的押金退还。现合作期限已经超过半年，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剩余押金15000元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该款项为合作履约保证金性质的款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4.公证费虽原告对本案的事实及其诉讼请求负有提供证据的诉讼义务，但本案纠纷的发生源于被告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合作款项，且原、被告的合作模式为网络直播，确有必要通过公证方式固定网络证据，故原告上述取证费用属于必要的诉讼支出，其要求被告支付公证费84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坤玲、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向廖坤玲支付酷狗直播平台“卓狐公会”公会旗下艺人/歌手提成、公会分成款项共计12146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以6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计付至2018年12月7日止；以287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8日起计付至2019年1月7日止；以8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计付至2019年2月7日止；以4083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8日起计付至2019年3月7日止；以6642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计付至2019年4月7日止；以7730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起计付至2019年5月7日止；以10045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计付至2019年6月7日止；以12146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8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廖坤玲押金15000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廖坤玲公证费8400元；五、驳回廖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38元，由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广州市卓狐传媒有限公司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0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人民陪审员  张 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