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右学，男，汉族，1968年11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勇，男，汉族，1964年7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黄右学因与被上诉人徐文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右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案件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必然错误，请依法改判，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未到期债务要求上诉人多次书写承诺书、借条，这些证据是无效的证据，一审法院将无效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凭主观推断将不合法约定推定为客观事实，将未到期债务约定为合法有效的债务。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850万元一下转变成1400万元，对事实认定错误。第一，2014年6月10的借条约定内容是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第二，承诺书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违背自愿原则，是借款约定还款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逼迫所书写，依法应认定无效。第三，2014年12月19日的借条是债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书写，应认定为无效。如果理解为新约定，那借条内容仍未约定支付利息，法院不能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第四，2015年3月30日的借条：1.非上诉人书写，上诉人的右字无单人旁，而该借条上有，一审质证就此提出异议后法院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配合为由，将无效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以此作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认定是错误的认定。2.从该借条书写的时间看，是借款约定还款期限尚未到期的情况下书写，违背了证据的三性原则，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证据.3.从该借条约定的内容来看，未涉及支付利息，而被上诉人不是金融机构，不是合法主体，约定违约金内容不合法，不应采信，该借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被上诉人经法院庭审质证支付给上诉人的借款总计2121.5万元，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还款236万元，工商银行还款829.5万元，农业银行还款669万元，三项共计还款1734万元，总计仅差387.5万元。徐文勇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状的上诉理由第一条不成立，上诉人称被胁迫，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请上诉人提供依据；2、上诉人上诉状的上诉理由第二条不成立，承诺书中已经明确了相关利息，第一次质证时黄右学也是承认的；3、上诉人上诉状的上诉理由第三条不成立，一审中第一次庭审质证时黄右学是承认这83万元是借款本金的；4、从转账凭证来看，黄右学当时付给我的钱是含有利息的，月息5分；5、我服从一审判决书，希望维持原判。徐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右学清偿徐文勇第一笔借款14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暂算至2017年6月1日为1400*2%*36=1008万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清偿徐文勇第二笔借款8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2月19日起暂算至2017年6月18日为83*2%*30=49.8万元，剩余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黄右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勇向黄右学付款事实如下：2012年5月25日通过案外人徐文忠二笔，分别为500万元、117.5万元。2012年8月2日通过案外人徐文忠285万元。2012年8月8日通过案外人徐文忠95万元。2012年10月16日114万元。2012年12月26日950万元。2014年5月19日60万元。以上共计2121.5万元。黄右学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徐文勇付款事实如下：2013年3月7日26万元、2013年6月4日50万元、2013年7月6日分二笔20万元、2013年7月9日30万元、2013年8月13日25万元、2013年8月30日25万元、2013年12月18日20万元、2013年12月20日40万元。共236万元。黄右学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徐文勇付款事实如下：2013年2月5日26万元、2013年4月6日380万元、2013年4月8日160万元、2013年9月18日50万元、2013年10月18日50万元、2014年3月3日40万元、2014年4月2日三笔共40万元、2014年5月12日25万元、2014年6月24日6万元、2014年7月10日45万元、2014年7月22日3万元、2014年8月28日3万元、2015年5月22日1.5万元。共计829.5万元。黄右学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徐文勇付款的事实如下：2012年9月7日15万元、2012年10月10日3万元、2014年1月24日200万元、2014年3月10日45万元、2014年6月26日二笔共400万元、2014年6月29日6万元。共计669万元。审理中，徐文勇提交显示黄右学签名的2014年6月10日《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到徐文勇现金8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9日止，到期一次性支付850万元归还徐文勇。如不能归还，逾期部分除按月息8%支付徐文勇外，愿将其位于贵阳市金阳新区写字楼过户给徐文勇偿还借款。显示黄右学签名的2014年11月17日《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载明：黄右学于2014年6月10日向徐文勇借款850万元，截止2014年11月17日欠息230万元（4月息20万元，5月息40万元，7、8、9、10月息170万元）经2014年11月14日与徐文勇协商，为此承诺：1.2014年12月10日欠偿还利息150万元，超过150万元部分用于偿还本金。若到期不能支付利息150万元，全部利息从欠息之日开始记复息并按每日1万元支付罚息，所欠80万元利息及2014年11月、12月利息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2.从2015年开始，每月利息按时足额支付，若有拖欠，所欠利息除计复息外，每日支付1万元罚息。3.所欠本金于2015年末6月9日全部偿还完毕，若到期不能偿还，逾期部分除按月息8%支付徐文勇外，愿将其位于贵阳市金阳新区写字楼过户给徐文勇偿还借款。显示签名为“黄佑学”2015年3月30日的《借条》原件一份，载明：今借到徐文勇现金14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三个月（2015年3月30-2015年6月30日），到期必须一次性偿还，如违约，借款人每个月必须承担借款总额的20%违约金。显示黄右学签名的2014年12月19日《借条》原件一份，载明：今借到徐文勇现金83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止。审理中，黄右学对2014年6月10日《借条》复印件及2014年12月19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4年11月17日的《承诺书》系复印件而不予认可。申请2015年3月30日《借条》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发出《终止鉴定申请书》及《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表示签名的鉴定材料不充分无法鉴定故中止鉴定、手印的鉴定材料不完整而不予受理。因双方当事人愿意再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拟组织双方当事人另行选定鉴定机构，黄右学于2019年3月30日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后，拒绝按指定的日期出庭配合选定鉴定机构。徐文勇表示2014年6月10日《借条》及2014年11月17日的《承诺书》系复印件是因为2015年3月30日《借条》作了计算，故原件已经返还黄右学。一审法院查明，黄右学在答辩状中认可了上述2014年11月17日的《承诺书》及2015年3月30日《借条》的真实性，仅认为系其收到胁迫所签。审理中，徐文勇认可本案第一笔的借款本金为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12月26日的结算本金共850万元，2015年3月30日《借条》的1400万元系借款本金850万元加上未付利息550万元所构成；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014年5月19日60万元，2014年12月19日《借条》系借款本金60万元加上未付利息18万元、赔偿金5万元所构成。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三份《借条》及一份《承诺书》的真实性问题，黄右学2014年6月10日《借条》复印件及2014年12月19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3月30日《借条》及2014年11月17日的《承诺书》而言，黄右学在答辩状中认可了真实性且在申请对2015年3月30日《借条》进行鉴定后拒绝配合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问题，首先，对于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12月26日的借款，黄右学在《承诺书》中表示“黄右学于2014年6月10日向徐文勇借款850万元，截止2014年11月17日欠息230万元（4月息20万元，5月息40万元，7、8、9、10月息170万元）”，黄右学2015年3月30日出具1400万元的《借条》不能合理说明理由且按月5%计算利息加上双方约定的850万元本金与1400万元差距不大，证实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850万元对应利息每月42.5万元利率为月5%。其次，对于2014年5月19日的借款60万元，黄右学2014年7月22日付款3万元、2014年8月28日付款3万元，且黄右学2014年12月19日出具83万元的《借条》不能合理说明理由且按月5%计算利息加上双方60万元本金与83万元差距不大，故亦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关于案涉借款余下的本金问题，2014年11月7日，双方2014年11月7日已经通过《承诺书》进行了核算本金为850万元，利息为230万元，另存在2014年5月19日的60万元借款。至2014年11月17日，黄右学前一笔借款共还款为1727万元，其中偿还本金为2121.5万元-850万元=1271.5万元，故偿还的利息为1727万元-1271.5万元=455.5万元。经计算，该金额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金额，故案涉借款余下的本金亦为850万元和60万元。黄右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进行偿还。徐文勇分别主张1400万元的本金及83万元的本金，然该金额的借条系本金加利息构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均超过24%，故不能以借条上载明的金额计算本金，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二款进行计算本金和利息。关于案涉借款余下的利息问题，双方2014年11月7日已经通过《承诺书》进行了核算本金为850万元，利息为230万元，另存在2014年5月19日的60万元借款。因该230万元系双方按照5%的利息计算而得出，故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承诺书》上载明的欠付利息应为92万元，因需要扣除2015年5月22日已经支付的1.5万元，故欠付此期间利息为90.5万元。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2015年3月30日《借条》上载明“借款人每个月必须承担借款总额的20%违约金”，故自2014年11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关于2014年5月19日出借的60万元，已经偿还二月利息6万元，实际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超出的金额2.4万元应当返还。故综上，可以确定850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60万元自2014年7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给付已经产生的利息88.1万元。综上，徐文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右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文勇借款本金910万元并支付欠付利息88.1万元，并继续支付利息（其中850万元为本金的部分以实际欠付金额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60万元为本金的部分以实际欠付金额为基数，自2014年7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徐文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40元，由徐文勇负担50840元，黄右学负担118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被告通过其农业银行帐户向原告付款的事实如下：……2014年6月26日二笔共400万、2014年6月29日6万元”中三笔款项的付款日期均书写错误，均应为2012年，即：2012年6月26日二笔共400万、2012年6月29日6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调查时，均认可2014年6月10日的借条、2014年11月17日的承诺书及2015年3月30日的借条均系围绕同一笔借款所写，借款本金为850万元。被上诉人陈述该借款开始计算利息的时间为2014年1月24日之后，该日时，上诉人支付200万元，双方之前的其余借款本金与利息全部还清，仅余850万元的借款本金并开始重新计算利息。上诉人对此说法表示认同，但称具体日期记不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条、承诺书是否有效；（二）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如何认定。（一）关于案涉借条、承诺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4年11月17日的承诺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被逼迫所写，应无效；2015年3月30日借条并非上诉人所写、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违约金内容不合法等，故该借条无效。本院认为，前述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1.对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1月17日的承诺书的问题，因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对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3月30日的借条的问题，因一审时上诉人在其答辩状中已认可了该借条的真实性且在申请对其进行鉴定后又拒绝配合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的真实性，并无不当。而关于违约金约定的不合法并不必然导致整个借条内容无效，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条、承诺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双方均认可案涉最初借款本金为850万与60万，虽后期出具的借条系将欠付利息结算后重新确定了借款金额为1400万与83万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前期利率明显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案涉借款后期借款本金按上述规定计算应分别为：881万与68.4万（即：850万元前期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按14个月计算，850+前期利息850×24%÷12×14-还款金额207=881万元；60万元前期利息计算期间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共计7个月，60+（60×24%÷12×7）=68.4万元）。但因本案的出借人徐文勇对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850万、60万并未提起上诉，且双方均认可实际借款本金为850万、60万元，故本院从其自愿，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借款本金不予调整，仍按850万、60万，共计910万元予以认定。第二，关于利息的问题。1.关于850万的利息问题。（1）借期内利息。该笔借款相关的三张借条、承诺书中后期产生的两张均明确约定有利息，虽未明确利息标准，但结合承诺书上载明的具体欠息时间、金额及本案查明该时间段内的还款记录，可与出借人徐文勇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24日之后、月息为5分相佐证，证明该笔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为月息5%，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而一审判决对850万元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对逾期利率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作为计算标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可计算850万元的借期内欠付利息为：从2014年1月25日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共按17个月计算，利息应为850×24%÷12×17=289万元，扣除该期间内已还款的金额207万元（45+40+40+25+6+45+3+3）及2015年5月22日的还款1.5万元，实际欠付利息应为80.5万元。（2）逾期利息。因2015年3月30日的借条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每月20%，该约定明显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超出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50万元的逾期违约金即逾期利息应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关于60万借款的利息。借期内利息。虽被上诉人主张月息为5分、上诉人曾归还过两个月的利息分别为3万元，但上诉人对此并不予以认可，且二审时被上诉人又主张归还的利息为12万，前后说法不一，具体打款金额也无法与60万元借款发生后的每月利息一一对应相互印证，加之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笔借款利息为月息5%、上诉人曾按此归还过利息。2014年12月19日的借条既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及利息标准，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60万元的借款在借期内不计算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12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黄右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二、黄右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文勇借款本金910万元并支付欠付利息80.5万元，支付逾期利息（其中850万元本金的逾期利息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该本金清偿之日止；60万元本金的逾期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该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右学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徐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40元，由徐文勇负担76658.4元，黄右学负担921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元，由徐文勇负担53575.5元，黄右学负担644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张 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