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576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秋园，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秋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桂012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秋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27日，海南跨亚欧网络竞技有限公司在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随后该公司虚构其由央企控股并经政府部门许可发行和交易虚拟货币“亚欧币”，以经营竞技竞猜、产业园、青少年安全食材、跨亚欧网上商城等虚假名目向海南、广西等省、自治区虚假宣传投资“亚欧币”的合法性、投资高效益性和低风险性，以骗取参加者的信任。该公司要求参加者需缴纳10000元以上购买“亚欧币”作为入会门槛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引诱参加者大量投资“亚欧币”并发展会员投资。截止案发已发展大量层级会员，骗取巨额资金。 2016年6月份，韦某（另案处理）成为“亚欧币”广西总代理并以其成立的武鸣县金泥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为运营载体，在武鸣县开始“亚欧币”投资活动。经营期间，“亚欧币”以内盘和外盘的投资模式对外接受投资。内盘以参与者投资10000元以上为条件获得“亚欧币”会员资格，所投资的资金用于购买“亚欧币”，投资时其投资款即被冻结，每天解冻0.4%，250天解冻完毕。内盘“亚欧币”每十天都有0.05-0.1的涨幅，解冻后会员可以将“亚欧币”转入外盘交易，以获得利润。外盘投资门槛为1000元，可以在外盘中自由交易。韦某在其名下发展了被告人李秋园、周大宝、韦兴力、韦麟姜（后三人另案处理）四个“亚欧币”传销团队，并以团队业绩计酬的方式向上述团队返利。李秋园组织、领导的“亚欧币”传销团队，由杨晓芸（另案处理）担任该团队财物管理人员负责将团队会员的投资款转账给上线韦某，同时将总公司根据团队业绩拨付下来的返利拨付给团队会员。李秋园及其团队会员在“亚欧币”投资活动中积极发展下线人员，使得“亚欧币”传销活动在南宁市武鸣区得以发展、扩大。根据数据统计李秋园团队的业绩为128570000元，其本人投资额为5800000元，其团队的投资资金因“亚欧币”投资网站关闭无法提现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经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李秋园（会员登陆账号Ｙ126392）下线层级13层，下线会员数共有967个，制作上3层下10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对账号投资记录、提现记录、资金帐户总信息进行了提取。2.李秋园（会员登陆账号Ｙ0670037）下线层级4层，下线会员数共有12个，制作上3层下10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对账号投资记录、提现记录、资金帐户总信息进行了提取。3.李秋园（会员登陆账号Ｙ131100）下线层级1层，下线会员数共有3个，制作上3层下10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对账号投资记录、提现记录、资金帐户总信息进行了提取。4.李秋园（会员登陆账号Ｙ931890）下线层级2层，下线会员数共有4个，制作上3层下10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对账号投资记录、提现记录、资金帐户总信息进行了提取。5.李秋园（会员登陆账号Ｙ146663）下线层级2层，下线会员数共有2个，制作上3层下10层会员层级关系图，对账号投资记录、提现记录、资金帐户总信息进行了提取。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李秋园涉案建行卡一张（卡号：62×××72）、农行卡一张（卡号：62×××78）、及苹果牌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进行了扣押；对李秋园在海南省儋州市云月路万通农产品批发交易市场购置的两栋房产（分别为7号楼7Ａ-101号1－3层、7Ａ－102号1－3层）进行了查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银行对帐单、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关于海口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委托鉴定、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关于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委托鉴定等鉴定意见、海口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人韦某、李某1、卢某、郭某、刘某、梁某、潘某、黄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秋园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秋园在没有实体商品经营的情况下，以投资亚欧币将获得高额利润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被告人李秋园参与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秋园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秋园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秋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二、在案冻结的涉案银行账户，其中建行卡一张（卡号：62×××72）、农行卡一张（卡号：62×××78）中的资金，予以没收；三、对李秋园在在海南省儋州市云月路万通农产品批发交易市场购置的两栋房产（分别为7号楼7Ａ-101号1－3层、7Ａ－102号1－3层）变价后，扣除银行的按揭贷款及其他相关款项后，余款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苹果牌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秋园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六、公安机关扣押、冻结在案的其他物品、银行账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李秋园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拘留的时间错误。2.一审庭审出示证据时未完全宣读，其未能完全质证，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未经其本人签字核实，也没有看过。3.其对证人韦某、李某1、卢某、刘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该四名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未在亚欧币项目中担任执行董事，仅为青少年食材项目负责人，并非韦某助理。其是由马亮介绍认识亚欧币，是马亮的下线，其并没有积极发展下线的行为。4.其也是受害者，没有主观犯意，没有以骗取资金为目的而发展下线，其下线会员是主动找其本人投资的。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意见认为，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李秋园的犯罪事实：李秋园系“亚欧币”广西总代理韦某的二级代理，其在武鸣地区宣传推广虚拟货币“亚欧币”，以高利润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认购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将代理商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从而刺激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引诱和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巨额资金。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李秋园所在的海南跨亚欧竞技有限公司对外以经营经营竞技竞猜、产业园、青少年安全食材和跨亚欧网上商城等项目作虚假宣传．其实并不存在实际投资经营属于纯资本运作，该公司的运营模式、组织模式、层级模式、入会门槛模式、返利模式等，均符合传销犯罪的典型特征。经司法鉴定，由李秋园发展的层级均超过3级，人员远远超过30人，对“亚欧币”传销犯罪活动在武鸣的发展和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社会危害性严重，应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李秋园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并具有关联性。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秋园未提供新证据，故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秋园所提相关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李秋园刑事拘留时间错误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以刑事裁定书的形式将(2018)桂012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李秋园的拘留时间由原来的“2017年7月6日”纠正为“2017年7月19日”，并纠正了李秋园的刑期起止时间。 2.关于本案证据质证、采信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侦查机关所提取的证据材料均系依法取得，查封、扣押手续合法，未发现非法取证的情形。一审庭审时公诉机关对能够证明李秋园犯罪事实的证据能够按照庭审程序出示，法庭也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了质证，未发现一审庭审存在剥夺被告人举证、质证权利的情况。原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在案证据认定李秋园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故李秋园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李秋园在本案中作用和地位的问题。经查，根据李秋园的供述、韦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在经营“亚欧币”投资活动期间，李秋园的上线是韦某，同时也是韦某的助理，还被任命为执行董事，其带领团队发展“亚欧币”的营销业务、市场工作，按业绩获取返利，并不存在实体经济，实为传销犯罪。李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亦证实了李秋园多次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时李秋园其中最高的一个会员账号下线层级达13层，下线会员达967个。李秋园所辩称的其仅参与了青少年食材项目并没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可见，李秋园积极推广“亚欧币”，参与时间长、程度深、发展人员多，且其团队成员在“亚欧币”传销活动中不段发展下线会员，对“亚欧币”传销犯罪活动在当地得以发展、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系起到骨干作用的高级管理人员。李秋园曾供述其是由马亮介绍认识“亚欧币”，起初是马亮的下线，期间没有获得返利，韦某成为李秋园上线后其开始获取返利。从李秋园参与“亚欧币”投资活动的过程来看，其是否是或曾经是马亮下线并不能阻却其犯罪构成，原判对李秋园的工作职责和行为性质认定并无不当。故李秋园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李秋园提出其也是受害者、主观上没有犯意等上诉理由，原判已经做出充分且正确的评价，本院予以认可，不在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秋园在没有实体商品经营的情况下，以投资亚欧币将获得高额利润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期及罚金已然做到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李秋园请求从轻判决的上诉理由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星林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杏 书 记 员 韦岚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