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洪，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丽婵，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洪，身份情况同上。是聂丽婵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永庆，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圣堂镇新市*****。上诉人冯海洪、聂丽婵因与被上诉人岑永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海洪、聂丽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冯海洪、聂丽婵只需支付2788元货款给岑永庆；二、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由岑永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冯海洪、聂丽婵2018年1月30日向岑永庆转账的19358元系2017年12月份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双方生意往来中，绝大部分为冯海洪、聂丽婵在收货后即时付款，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先收货后付款。其次，在较少情况下，岑永庆送货后，冯海洪、聂丽婵会出现后付款的情形，但后付款也是在收货后的极短时间内。且在这种情况下，所有送货单据都在岑永庆处，在冯海洪、聂丽婵付款或者即将付款时，岑永庆才将送货单的原件给予冯海洪、聂丽婵。2018年1月22日及2018年1月29日的两份《送货单》的原件本来都在岑永庆处，因2018年1月29日送货之前，冯海洪、聂丽婵已告知岑永庆准备在2018年1月30日付款，所以岑永庆在送货之时将两份单据的原件交给冯海洪、聂丽婵，为防止冯海洪、聂丽婵拿走送货单原件后不支付货款，故岑永庆让聂丽婵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月29日尚未支付。再次，冯海洪、聂丽婵是在2018年1月30日向岑永庆支付了19358元，而岑永庆主张未付的款项为11901.3元；冯海洪、聂丽婵所支付的款项虽然多于该两张单据的数额，但鉴于双方长期存在生意来往，冯海洪、聂丽婵在付款前肯定是和岑永庆确定了数额，该数额已包含了11901.3元；且按照习惯及常理，付款是将之前所欠的债务一次性付清。最后，岑永庆长期向多方供货，且其所提供的送货单既有给客户的，也有自存的；即其手中至少保留了一份送货单原件，岑永庆庭审称手中没有任何送货单，显然是与事实不符的。二、岑永庆诉请冯海洪、聂丽婵合共欠其14430.95元，冯海洪、聂丽婵对于2018年4月的货款予以认可，对于2018年1月的货款11901.3元真实性虽予以承认，但该笔款项已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并提供了转账记录，冯海洪、聂丽婵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岑永庆陈述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款项为2017年12月的货款，这是岑永庆反驳冯海洪、聂丽婵的抗辩而作的陈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于19358元是否为2017年12月份的货款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岑永庆承担，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冯海洪、聂丽婵，适用法律错误。岑永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驳回冯海洪、聂丽婵的上诉请求。冯海洪、聂丽婵从未在收到货后立即付款。2018年1月30日冯海洪、聂丽婵支付的货款是2017年12月的旧货款，冯海洪、聂丽婵称该笔货款是2018年1月的货款属张冠李戴，且数额不符，2018年1月22日及2018年1月29日两份《送货单》属未支付货款，有聂丽婵签名确认“未付”。岑永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海洪、聂丽婵立即支付货款14430.95元给岑永庆；2.冯海洪、聂丽婵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冯海洪、聂丽婵(夫妻关系)从2007年开始长期向岑永庆购买音响器材五金配件。冯海洪、聂丽婵收货物后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之后按《送货单》上结算的货款金额支付货款给岑永庆，同时将已支付货款对应的《送货单》向岑永庆收回。岑永庆提供《送货单》4张证实冯海洪、聂丽婵仍欠岑永庆货款4单(分别为2018年1月22日货款7265.70元、2018年1月29日货款4635.60元、2018年4月6日货款1442元、2018年4月6日货款1346元)合计货款14689.30元，岑永庆确认退货价款258.35元，冯海洪、聂丽婵仍欠岑永庆以上四单货款合计14430.95元(14689.30元-258.35元)。4张《送货单》注明的收货人均为冯海洪，其中2018年1月22日和2018年1月29日2张《送货单》为复印件，但明确注明“未付”且旁边有聂丽婵亲笔签名确认。上述货款经岑永庆向冯海洪、聂丽婵追款未果，岑永庆遂诉讼到庭。一审法院判决：冯海洪、聂丽婵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货款14430.95元给岑永庆。案件受理费80.39元（已由岑永庆预交），由冯海洪、聂丽婵共同负担。岑永庆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39元，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冯海洪、聂丽婵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岑永庆。二审中，冯海洪、聂丽婵向本院提交2014年至2018年的送货单数份，证明冯海洪、聂丽婵与岑永庆之间的买卖多以现金结算。对于该证据，岑永庆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以前存在现金结账情况，但近两年以银行转账方式结算。岑永庆当庭提供了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由冯海洪当庭查看，其中，2018年1月30日下午2:46分的聊天记录中记载冯海洪发送的信息“12月份三单共19358元，已汇款请查收！”。冯海洪、聂丽婵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冯海洪、聂丽婵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已结清的送货单，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因冯海洪、聂丽婵确认与岑永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岑永庆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冯海洪、聂丽婵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款为冯海洪、聂丽婵夫妻共同债务及2018年4月未付货款2788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冯海洪、聂丽婵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冯海洪、聂丽婵是否应向岑永庆支付货款14430.95元？冯海洪确认2018年1月岑永庆两次供货的事实，但认为其已支付了货款，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19358元即为2018年1月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岑永庆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冯海洪、聂丽婵反驳岑永庆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且作为支付货款的义务人，亦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岑永庆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9日《送货单》复印件明确注明“未付”，且聂丽婵在“未付”旁签名，属于对尚未支付货款事实的确认，岑永庆已完成对其主张事实的举证责任。冯海洪、聂丽婵不予认可，应当提供反证以支持其主张。经审查，冯海洪、聂丽婵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冯海洪于2018年1月30日向岑永庆转账19358元的事实，因冯海洪、聂丽婵与岑永庆一直有业务来往，且该笔19358元货款与本案2018年1月两笔货款金额11901.3元并不相符，冯海洪也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19358元货款的具体构成以及与本案争议的货款存在关联，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于岑永庆二审中提交的2018年1月30日下午2:46微信聊天记录，冯海洪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即2017年12月三单货款共19358元，该货款金额与冯海洪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19358元货款金额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岑永庆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冯海洪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19358元系支付2017年12月三单货款而非本案争议货款。综上，本案中，岑永庆已完成对其主张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冯海洪、聂丽婵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并据此认定冯海洪、聂丽婵应支付货款14430.95元给岑永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海洪、聂丽婵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7元（已预交），由冯海洪、聂丽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