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万年红拖拉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黄国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杨爱民，该公司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佩，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丰县鑫胜农业机械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水岸家园商住小区（一期）13栋1号门市（B-B1）。法定代表人：沈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洛阳市涧西区鼎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芬，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洛阳万年红拖拉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年红公司）、上诉人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丰县鑫胜农业机械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被上诉人主张农机补贴款461200元的认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的情况下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首先，针对被上诉人所说的25台Ｒ×××××、RD354A型号拖拉机，一审法院查明补贴不能的原因是拖拉机发动机是2013年的，而标牌是2016年出厂，发动机与标牌不符，机器陈旧。根据《2015-2017年农业部、财政部农机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第三章第（2）项“补贴机具产品资质”和《辽宁省2015-2017年农机补贴实施方案》第三章第（2）中明确规定：补贴机具必须是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生产的并已获得部级或省级有效推广鉴定证书的产品；补贴机具产品须在明显位置固定标有生产企业、产品名称和型号、出厂编号、生产日期、执行标准等信息的永久性铭牌。并没有农机出厂日期与发动机不符或机器陈旧就不予补贴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只要农机符合上述规定应当予以补贴。本案中所涉37台拖拉机，上诉人均获得了国家农机推广鉴定部门鉴定合格和拖拉机检验证明，并纳入辽宁省农机补贴产品范围。其次，关于12台Ｒ×××××型号拖拉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西丰农机局情况说明可知补贴不能的主要原因是标牌与补贴系统不符差一个“A”字，然而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和“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中，该批拖拉机核实表上标牌的照片及拖拉机型号均显示有“A”，而且在管理部门核实栏内有核实人曹世峰签名，杜南、尹文等签章，加盖有西丰县农机局农机具购置补贴核实专用章，经销商签名，购机者确认签名。按照补贴流程，在农机局补贴部门审核之前需要办理补贴的农机得先到农机局监理站进行挂牌、检测，然后才会由审核部门核对型号、录入系统等，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得知，西丰农机监理站对该12台拖拉机已办理上户（上户登记证）等相关手续，被上诉人提供的西丰农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不妥。补充上诉理由：一审中二上诉人并未对37台拖拉机没有得到农机补贴款的问题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先行垫付农机补贴款给客户，其仅提交了一张收据，没有转款凭证，也没有提款证明，一审后上诉人调查发现，被上诉人所称的垫付农机补偿款并未实际发生。鑫胜公司答辩称，首先，上诉人没有具体的上诉请求，也没有指出是对一审判决哪一项不服，其上诉请求不明确。从上诉状内容看，上诉人是针对一审判决第三项农机补贴款提起的上诉，说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是认可的。其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争议的37台补贴不能的事实是认可的。其二、上诉人的拖拉机均获得了国家农机推广鉴定部门鉴定合格，并纳入辽宁省农机补贴范围，只能说明送检的拖拉机鉴定合格，并不能代表上诉人以后所生产的拖拉机全部符合标准。被上诉人2016年销售上诉人拖拉机200台左右，就这37台补贴不成，恰恰说明上诉人生产的拖拉机存在委托，不符合补贴要求，导致补贴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14条的规定，农业机械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给农业机械使用者造成损失或其他损失的，应当依法判处损失，农业机械使用者有权要求农业机械销售者先予赔偿，农业机械销售者赔偿后，属于农业机械生产者责任的，农业机械销售者有权向农业机械生产者追偿。其三、该37台拖拉机没有得到补贴的客观事实存在，如果上诉人认为该37台拖拉机符合补贴标准而西丰县农机局没有给予补贴，可在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后向西丰县农机局提起行政诉讼。其四、12台Ｒ×××××拖拉机在销售给农机户申请补贴时，发现缺少字母A，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要求退货或退回厂家重新发货，上诉人均不同意退还。上诉人答复此事由其找农机局解决，后上诉人多次安排公司崔总和销售业务孙胜利到西丰县农机局协商处理（一审农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得以体现），上诉人最后采取换带有A字母的标牌让农机户重新申请农机补贴，后被辽宁省农机局发现有弄虚作假之嫌，不符合条件，导致没有补贴成，言外之意该核实表带有A字母是上诉人二次更换的，后上诉人对农机户没有补贴成也是不持异议的。关于这12台农机补贴损失问题，时至2018年6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上诉人同意先行对37台中的这12台赔偿169200元，上诉人附加条件是在进货中折抵拖拉机款。谁知上诉人不按协议履行，出尔反尔，违背诚实信用一致，严重违约，被上诉人无奈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只是农机经销商，并不能左右西丰县农机局怎样出具情况说明，但上诉人产品因质量原因导致37台拖拉机补贴不能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鑫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拖拉机款1428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整；4、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农机补贴款4612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系生产拖拉机的厂家，鑫胜公司系拖拉机经营公司，鑫胜公司长期从万年红公司处购买瑞得牌拖拉机进行销售。2018年，万年红公司作为原告，以鑫胜公司、何玉芬作为被告，以拖欠拖拉机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305民初273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货款问题达成协议：“一、经双方确认，鑫胜公司欠万年红公司货款675557元（万年红公司已给鑫胜公司冲减三包费等费用149000元）；二、鑫胜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沈国华、何玉芬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共同偿还万年红公司货款675557元；三、鑫胜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沈国华、何玉芬未按调解书约定期限偿还万年红公司全部货款675557元。鑫胜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沈国华、何玉芬应于2019年1月10日前共同偿还万年红公司货款824557元（包含冲减货款149000元）”。另查明，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鑫胜公司售出的瑞得牌拖拉机共计37台存在问题，均没能在西丰县农机局办理拖拉机补贴手续。其中型号为RD304A、RD354A的拖拉机25台发动机是2013年，而标牌是2016年出厂，型号为RD404A的拖拉机12台存在标牌与补贴系统的补贴车型不符。瑞得牌拖拉机系瑞得公司生产。2018年6月30日，万年红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鑫胜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给乙方补偿12台拖拉机的农机补贴漏补款169200元。此款项在乙方从甲方另购买的拖拉机款项中冲抵，即乙方于第一次购买原告2104型拖拉机二台，从总购车款中扣除169200元，作为押金方式先由乙方保管，双方约定自2018年7月1日起，乙方购买甲方169万元价值的拖拉机，交付乙方的169200元押金归乙方所有，如乙方不能按约履行，乙方按低于169万元拖拉机的实际数额10%比例计算，从甲方所支付给被告169200元押金中扣减，如乙方间断一年不从甲方处再购货，乙方向甲方应结算清”。2018年8月21日，鑫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华通过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向瑞得公司的111101040019319号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交易用途一栏显示为空白；2018年8月28日鑫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华通过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向瑞得公司的41×××157号银行账户转款92800元，交易用途一栏显示为拖拉机款。万年红公司以鑫胜公司尚欠货款675557元没有支付为由，将瑞得公司收到的142800元扣下冲抵鑫胜公司欠款。2018年9月19日，鑫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华与何军签订《订货协议》约定：“今有何军购买西丰县鑫胜农机公司品牌瑞得RD2104拖拉机一台，车款250000元，现付车定金200000元，提车时再付50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提车，如果一方违约，付对方违约金及损失费50000元”。何军于当天向沈国华的62×××15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交易用途一栏显示为瑞得2104拖拉机定金。2018年10月3日，沈国华向何军的62×××916号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交易用途一栏显示为拖拉机违约金，2018年10月10日，沈国华向何军的62×××916号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交易用途一栏显示为退瑞得2104拖拉机款；2018年9月19日，鑫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华与谭密光签订《订货协议》，约定：“今有谭密光购买西丰县鑫胜农机公司品牌瑞得RD2104拖拉机一台，发动机号：6P18H042482，底牌号码：RD210441119，车款250000元，现付车定金200000元，提车时再付50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提车，如果有一方违约，付对方违约金及损失费50000元”。谭密光于当天向沈国华的62×××15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交易用途一栏显示为瑞得2104拖拉机定金，2018年10月3日，沈国华向谭密光的62×××176号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交易用途一栏显示为拖拉机违约金。2018年10月10日，沈国华向谭密光的62×××176号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交易用途一栏显示为退瑞得2104拖拉机款。万年红公司没有将2104型二台拖拉机发货给鑫胜公司。鑫胜公司也没有再从万年红公司购进拖拉机，为此双方产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鑫胜公司与万年红公司之间形成拖拉机买卖合同关系，瑞得公司系瑞得牌拖拉机的生产厂家。2018年6月30日，鑫胜公司与万年红公司签订《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签订后，鑫胜公司向瑞得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42800元，交易用途一栏显示为拖拉机款，鑫胜公司认为此款是用于购买2104型拖拉机二台，但是万年红公司则认为该款是用于偿还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739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及的欠款，双方对该笔款项的用途产生争议，万年红公司拒绝发货，致使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鑫胜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鑫胜公司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瑞得公司与鑫胜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瑞得公司收到的1428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鑫胜公司要求瑞得公司返还14280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年红公司辩解称142800元是鑫胜公司履行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2739号调解书偿还的欠款，因万年红拖拉机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且142800元是双方在2018年6月30日签订协议后，鑫胜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8月28日分两次向被告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账户转的款，另外调解书中约定的付清货款的期限是2018年12月30日前，因此该笔款项142800元用于购买2104型二台拖拉机的目的比较明显，故万年红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鑫胜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10万元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鑫胜公司在与客户签订的《订货协议》中约定违约金50000元具有常态性，鑫胜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存在瑕疵，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鑫胜公司主张的农机补贴款461200元的问题，二被告对37台瑞得牌拖拉机的客户没有得到农机补贴款的问题予以认可，鑫胜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先行垫付农机补贴款给客户，瑞得公司作为瑞得牌拖拉机的生产厂家应当对生产的产品不符合标准造成鑫胜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万年红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对因销售产品不符合标准造成鑫胜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胜公司主张由二被告赔偿农机补贴款46120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8年6月30日西丰县鑫胜农业机械经营有限公司与洛阳万年红拖拉机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丰县鑫胜农业机械经营有限公司归还142800元。三、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丰县鑫胜农业机械经营有限公司赔偿农机补贴款461200元。四、洛阳万年红拖拉机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西丰县鑫胜农业机械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840元，由洛阳万年红拖拉机有限公司、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一审中，鑫胜公司提交了购机农户办理相关手续的《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购机抵扣联发票、由购机户签名的收到鑫胜公司垫付补贴款的收据，以及一份西丰县农机局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中有购机者信息、机具信息、经销商承诺（承诺内容为：“本店所售补贴机具铭牌上标明的品牌、型号、机具名称、技术参数是真实的，如有配置参数与省里公布的补贴品目参数不符、铭牌编码不规范、以小套大、以非补贴产品冒充补贴产品等情况，而造成购机人不能获取补贴的，概由我店负责”）及农机铭牌照片；在“经销商供货”、“购机者确认情况”栏中分别由鑫胜公司、购机农户盖章、签名；在“管理部门核实”栏中，大部分表中加盖有“西丰县农机购置补贴核实专用章”及“NJJL杜南”、“NJJL尹文”、“NJJL曹世峰”等人印鉴，少数表中仅有曹世峰签名；该表最下方有对购机对象到农机部门核机时间的提示及经销商录入时间。《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内容有补贴对象基本情况、补贴机具及补贴金额、其他说明三部分，其中“其他说明”中载明“4.本通知一式三份。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各一份，补贴对象一份。本通知签字盖章后生效”；通知书下方签章处，“补贴对象”签字处有购机户的签名及指印，“县级农机化管理部门”、“县级财政部门”盖章处均为空白。《情况说明》内容为：“鑫胜农机（经销商）为西丰县农机经销户，2016年销售瑞得304、354拖拉机经营中，西丰县监理所在落户验车中发现有25台瑞得304、354发动机是2013年的，标牌是2016年出厂的，这批车十分陈旧，且大架号是后打上去的，十分模糊，对此西丰县监理所对此批车产生质疑。农机局了解情况后，于2016年7月8日召开由监理所领导及检车人员、局、局分管人员、厂家代表崔浩和孙胜利及经销商参加的协调会，经研究商定由厂家与省农机局主管部门沟通，由省农机局主管部门给予质量答复，方可给予办理补贴手续。后迟迟没有音讯，这批车没有办理补贴手续。12台瑞得404存在标牌与补贴系统的补贴车型不符，差一个A字，车标牌没有A，而补贴系统有A，故不符合车补范围，不予办理补贴手续。”一审中，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对鑫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时，称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清楚”。二审中，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认为，《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显示12台瑞得404农机的标牌中均含有“A”，另外25台瑞得304A、354A农机虽然发动机是2013年、标牌是2016年出厂，但国家对于农机补贴没有此禁止性规定，农机局不予办理补贴不符合国家规定；《情况说明》不是行政行为，并没有撤销《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确认通知书仍然有效，农机购买人仍然有权获得补贴。2.二审中，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提交了对购机户王福志、柴福、温明礼进行调查的视频及对话整理稿。其中显示，三人均称购买农机时没有交全款，购机时经销商将补贴款从价款中进行了扣减，之后由经销商办补贴。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还提交了《2015-2017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辽宁省2015-2017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附《辽宁省2015年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计划表》、《辽宁省农机购置补贴操作流程图》）、《辽宁省农业机械安全管理办法》，根据上述规定，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获得农机购置补贴须由购机者提出申请，由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组织审核确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37台瑞得牌拖拉机是否获得农机补贴问题，鑫胜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辽宁省西丰县农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了明确的阐述，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抗或否定该《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依据该《情况说明》认定该37台拖拉机未获得农机补贴且未能获得补贴的责任在万年红公司和瑞得公司并无不当。对于该37台拖拉机是否应获得农机补贴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反映处理。关于鑫胜公司是否垫付补贴款问题，一审中鑫胜公司提交的购机户收据与二审中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提交的调查购机户视频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鑫胜公司在销售农机时即将农机补贴从价款中扣减，故一审判决认定鑫胜公司实际向购机农户垫付了农机补贴款并无不当。综上，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万年红公司、瑞得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8元，由洛阳万年红拖拉机有限公司、洛阳瑞得拖拉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