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熊猫国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浆洗街16号。法定代表人：钟学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东段69号。法定代表人：谢思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康嘉盈，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熊猫国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下称“熊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下称“金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厦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坚、李应鹏，被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康嘉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熊猫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用）由金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自身存在问题的《技术鉴定报告》作出涉案车辆合格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金龙公司自认涉案车辆系2005年8月的产品(见涉案车辆上户的发票)，否认是2004年3月的产品。应以涉案车辆上户时国家施行的2004年技术标准作为检测标准。但鉴定报告依据的2个鉴定标准均系97年标准，是已被国家质量监督部门作废的标准。金龙公司对鉴定机构隐瞒了2005年8月开具的发票及上户时间这个事实，导致鉴定机构将作废的技术标准为鉴定依据。鉴定报告封面，没有加盖CMA检测认证体系章，该《技术鉴定报告》缺乏合法的形式要件。二、即使按照《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也充分证明了案涉车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案涉车辆是不合格产品。案涉车辆铭牌标示的出厂日期均早于合格证发证日期，证明案涉车辆未经认证合格就已出厂，合格证补办在后。鉴定结论称案涉车辆在l0-20公里／小时空载的情况下车身摇摆幅度大，证明案涉车辆设计、制造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三、案涉车辆属于不合格产品，不得用于销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标准化法》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客车任何一项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的就是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不允许进行销售。金龙公司将不合格产品即案涉车辆销售给熊猫公司，依法应承担退车退款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金龙公司辩称，一、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所采用的鉴定依据系正确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1.讼争车辆系2004年3月生产，并于2004年5月交付给熊猫公司，故鉴定采用的标准应是国家标准GB7258-199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是2004年10月1日实施）。2.金龙公司从未自认“涉案车辆系2005年8月的产品，否认是2004年3月的产品”，讼争车辆何时生产于产品合格证及《技术鉴定报告》等材料上均有明确记载。熊猫公司主张以涉案车辆上户时国家施行的标准来鉴定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讼争车辆因熊猫公司自身原因直至2005年9月才上牌，而车辆能顺利上牌本身也反映了车辆是合格产品。3.熊猫公司在（2013）厦中法司法综鉴字第072号鉴定方案亦认可该鉴定依据并在鉴定方案上签字确认。4.熊猫公司认为“金龙公司隐瞒2005年8月开具的发票及上户时间这个事实，导致鉴定机构将作废的技术标准为鉴定依据蒙蔽了鉴定申请人”的说法荒谬。根据上述各方确认的鉴定方案“第二点车辆样品信息：车辆上牌时间2005年9月”可知，金龙公司不存在隐瞒车辆上户时间的事实且熊猫公司自己应清楚车辆的上牌时间。5.鉴定机构具有CMA资质，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二、即使用于鉴定的三辆XML6109E3AH客车在鉴定的当时已是到达使用10年的报废年限，仍鉴定出为合格产品。1.车辆的出厂日期没有问题，说明用于鉴定的三辆客车在鉴定的当时已是到达使用10年的报废年限。车辆出厂时已取得强制性认证并获得目录，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2.鉴定报告并未做出“必须完全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只要有任何一项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的，即为不合格产品，就不能进行销售”的描述，鉴定报告已描述“综上，讼争的3辆样车交付前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生产的合法产品，出厂检验项目符合相关标准规定，为合格产品”。3.鉴定结论第二、三项安全窗红色醒目标志和使用方法标识等是使用不干胶，多年长期使用后脱落、模糊是正常的，熊猫公司没有正常保养，责任不在金龙公司。而顶窗的红色醒目标志和使用方法标识仍然保留，也说明了出厂时上述标志及标识是符合规定的。鉴定结论第四项部分踏步板、乘客门扶手的瑕疵问题经现场查看完全是可以通过保养维修可以解决的小问题，而且该问题与熊猫公司所称的安全质量问题无关，更是达不到需要退车的程度。鉴定结论第五、六项在报废车辆停运多年“未进行调整和维修的现状下”进行检测，其摇摆侧倾幅度均未违反规定，是完全合格的。鉴定结论第七项车辆的载荷也是符合规定的。讼争的另外三辆车，熊猫公司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讼争车辆系合格产品，并不存在熊猫公司所述的严重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熊猫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熊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龙公司召回出售给熊猫公司的六辆XML6109E3AH型客车（川A516**、川A516**、川A516**、川A516**、川A516**、川A515**），退还熊猫公司购车款4098000元；2、判令金龙公司赔偿熊猫公司经济损失1400000元；3、诉讼费用由金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3年11月17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成经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判决金龙公司应返还熊猫公司8辆金龙牌XML6890型客车的购车款382.4万元，熊猫公司应向金龙公司退还所购的8辆金龙牌XML6890型客车，金龙公司应赔偿熊猫公司直接损失325822.82元；二、2004年2月17日，熊猫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金龙公司同意熊猫公司的换车要求，按（2001）成经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赔付金额，更换车辆六台车型为标准配置XML6109E3AH。交付新车的地点为厦门，时间为2004年3月15日。新车的售后服务按国家有关规定和金龙公司的《服务手册》执行；三、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金龙公司已按协议约定的车型和配置交付了车辆；四、本案讼争车辆的车牌号分别为：川A516**、川A516**、川A516**、川A516**、川A516**、川A515**；五、本案讼争的XML6109E3AH车型属于国家销售目录中的产品；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熊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6辆车进行以下事项的鉴定：1、该批车辆是否全部符合国家标准，是否存在与国家标准不符的项目；2、车辆在运行过程出现的问题是车辆自身质量问题引起还是外力原因造成；3、该批车辆是否存在由于设计、制造、标识等原因导致的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形或者其他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由于双方当事人无法协商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随机选定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熊猫公司变更鉴定申请为对川A516**、川A516**、川A515**三辆车进行质量鉴定。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技术鉴定报告》，认定：讼争的3辆样车交付前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生产的合法产品，出厂检验项目符合相关标准规定，为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所涉及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车辆在设计、制造方面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鉴定结论明确认定讼争车辆系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生产的合法产品，出厂检验项目亦符合相关标准规定，为合格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熊猫公司未能证实本案讼争车辆为不合格产品，其要求金龙公司召回车辆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熊猫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286元，由熊猫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熊猫公司对“本案讼争的车辆车型属于国家销售目录中的产品和《技术鉴定报告》所认定的讼争3辆车为合格产品”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车辆是否是合格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熊猫公司对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主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机构的选取、鉴定方案的选定、鉴定意见的质证，均未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其次，鉴定依据合法。讼争车辆系2004年3月生产，鉴定机构采用2004年3月之前的国家标准即GB7258-199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作为鉴定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且该标准的选择，在鉴定时也经讼争双方确认。熊猫公司主张应采用GB7258-2004《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2004年10月1日实施）作为鉴定标准，该主张不能成立。再次，熊猫公司称金龙公司隐瞒事实误导鉴定机构，缺乏证据证明。《技术鉴定报告》明确认定讼争车辆系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生产的合法产品，出厂检验项目亦符合相关标准规定，为合格产品。熊猫公司主张讼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既未能反驳鉴定意见的结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熊猫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86元，由成都熊猫国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黄 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