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华，女，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华，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昭玲，女，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键，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喜珍，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跃华、唐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昭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跃华、唐建华上诉请求：判决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昭玲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李昭玲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与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李昭玲在本案原审一审、二审及至重审一审过程中都没有提供民政部门调取的李跃华、唐建华之间的夫妻关系证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纠纷发生时李跃华、唐建华是否存在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仅凭李昭玲提供的公安机关的人口信息资料就作出上述认定明显依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没有收到借款，也没有委托他人收款，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不成立。3、李昭玲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证人杨某的证言及湖南省易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证明及收款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已予确认），拟证明涉案款项已作为工程订金缴至易迈公司。上述李昭玲的主张及证据都显示，涉案款项的用途是工程订金，并没有用于其他途径，更加不可能用于不能确定夫妻关系的李跃华、唐建华的生活费用。一审法院在李昭玲认可并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途的情况下仍认定其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李昭玲辩称，一、李跃华与李昭玲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李跃华向李昭玲借款共计四笔，并向李昭玲分别出具了借条，一审庭审已明确“借条”确由李跃华出具并签名，且李跃华对以上借款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二、李跃华与唐建华于1989年8月31日登记结婚，李跃华向李昭玲借款的事实发生在李跃华与唐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跃华向李昭玲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借款为李跃华的个人债务，因此，唐建华应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即李跃华向李昭玲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昭玲向一审法院请求：1、李跃华、唐建华偿还李昭玲欠款本金共计890000元；利息共计180200元（暂计算到2014年12月）；逾期未还的利息按照月息百分之二计算直到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跃华与唐建华系夫妻关系。李跃华因投资需要，连续向李昭玲借款，借款次数如下：2012年12月25日，李跃华向李昭玲借款120000元，约定月利息2%，已偿还一年的利息合计28800元；2013年2月22日，李跃华向李昭玲借款500000元，约定月息3%，已偿还李昭玲13个月的利息；2013年7月5日，李昭玲借给李跃华现金100000元，约定月息2%，李跃华已偿还了10个月利息；2014年1月30日，李跃华向李昭玲借款250000元，月息2%，此后，该借款剩余本金为100000元，未偿还利息70000元。此后，李跃华未向李昭玲支付利息，亦未偿还借款本金，李昭玲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李昭玲与李跃华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以及李昭玲是否履行了出借借款义务应从双方的合意和资金的流向进行判断。李昭玲所举出的证据均表明，李跃华有向李昭玲借款的意思表示，李跃华也曾在其借款后向李昭玲连续转账支付部分款项，且李跃华也未说明其支付给李昭玲款项具体的用途。李昭玲认为李跃华所转账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利息的意见真实、可信，故李跃华认为李昭玲未履行出借借款的义务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李跃华共计欠付李昭玲借款本金820000元。综合李跃华已偿还的利息情况，经该院核算，李昭玲主张的截至2014年12月的利息180200元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跃华还应按月利息2%支付李昭玲此后的利息，直至李跃华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李跃华与唐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唐建华未到庭举证证明李跃华所借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唐建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李跃华、唐建华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昭玲借款本金82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180200元，以及按月利息2%的标准支付李昭玲此后的利息损失，直至本案全部借款本金被全部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李昭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跃华、唐建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30元，李昭玲承担2430元，李跃华、唐建华共同承担17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李跃华与唐建华系夫妻关系。李跃华与李昭玲系同事关系。自2010年开始，李跃华多次向李昭玲借款，借款次数如下：2012年12月25日，李跃华向李昭玲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昭玲姐姐人币壹拾贰万元整（月息2分）”，该款李昭玲没有提交支付证据；2013年2月22日，李跃华向李昭玲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昭玲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息3分，按月付壹万伍千元息）3个月内归还”，李昭玲提交了当日由刘源向杨某转帐50万元的银行凭证，刘源系李昭玲女儿，认可是按照李昭玲的指示打款，李跃华已偿还李昭玲13个月的利息，利息付至2014年3月21日；2013年7月5日，李跃华向李昭玲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昭玲人币壹拾万元整（月息2分）”，该款李昭玲没有提交支付证据；2012年11月17日，李跃华向李昭玲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昭姐币贰拾伍万元整，月息贰分（每月息5000元）”，2014年1月30日，李跃华在借条上注明，“以上于元月30还15万元，剩余连息带本17万从2014年元月17日开始计息”，2012年11月19日李昭玲通过银行转帐25万元至刘迪兵，该借款剩余本金为10万元，未偿还利息7万元。另外，李昭玲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和2014年7月21日收到从ATM机上汇入的28800元和20000元。此后，李跃华未向李昭玲支付利息，亦未偿还借款本金，李昭玲遂诉至该院。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该法律是对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生效时间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即一方面需要当事人达成借款合意，另一方面需要出借人提供了借款。本案中，李跃华向李昭玲出具了借条，双方有借款合意，本院应当审查出借人李昭玲是否提供了借款。1、2012年11月19日和2013年2月22日李昭玲通过银行转帐分别向刘迪兵和杨某汇款25万元和50万元，两笔转帐时间与李跃华出具《借条》的时间高度吻合；李跃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陈述自己是受李昭玲委托，作为中间人介绍借款，从该表述来看，李昭玲与刘迪兵和杨某并不相识，李昭玲向两人转帐应当是受李跃华指示；李跃华对该两笔转帐款项与《借条》所涉款项有关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实际借款人不是自己，而是刘迪兵和杨某，因借款利息一直是李跃华在偿还，应当认定借款人是李跃华。故李跃华于2012年11月17日和2013年2月22日两笔借款应当认定已经生效。2、2012年12月25日借款12万元和2013年7月5日借款10万元，李昭玲没有提交支付凭证，仅提交了两次收款的记录。因李跃华与李昭玲之间借款次数多且频繁，李昭玲并不能证明此两笔还款记录分别为偿还两笔借款的利息，该还款记录与支付借款并无关联，本院认为此两笔借款并未生效。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李跃华向李昭玲所借两笔款项，分别由李昭玲直接支付给刘迪兵和杨某，没有证据证明两笔款项回流到李跃华处，故两笔款项均可认定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唐建华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二、由李跃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昭玲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包括至2014年1月30日止已产生的利息7万元，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昭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共计33860元，由李跃华负担25202元，李昭玲负担8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詹 毅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