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31601号原告:深圳华尔德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五联社区爱联工业区第**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5350117W。法定代表人：庄向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经伟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富怡雅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2740658R。法定代表人：何享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广东国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夏动漫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东部科学馆道**康宏广场**法定代表人：莊向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华尔德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经伟度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经被告申请，依法追加华夏动漫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预付款港币3000000元（折合人民币24015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5日，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技术支持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共同开发使用VR眼镜在乙方（原告）大型室内动漫游乐园的解决方案及相应游艺设备；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被告）账户支付预付款港币300万元；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平台技术服务费用，由甲方每月依据实际产生的费用支付需求，向乙方发出技术服务费请款要求，经乙方于五日内确定后，乙方应于每月20日前将确认同意的技术支持服务费直接汇款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汇款合同预付款港币叁佰万元。因被告无法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支持，原告于2017年11月14日向被告发出《催告函》，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款港币300万元，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后第三人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转让“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权益的协议，将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原告。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不受损害，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补充以下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需为原告大型室内动漫游乐园提供全面技术支持，包括软件技术支持、内容适配、定制内容制作、软硬件技术集成支持，但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上述服务，且被告的证据仅仅证明其做了几款游戏方案的文案，该游戏方案并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和确认，也未实际制作并交付给原告，被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上述涉案合同义务。二、双方的合作模式为被告提供服务，原告按月根据实际需求向被告支付服务费，但前提条件是被告发出请款要求并经原告确认后方为有效，本案中，被告既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约提供服务，并按月向原告发出请款要求，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确认其技术服务费的请款要求。被告提交的证据《游戏制作合同》也显示其制作的四款游戏文案并非提供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服务。三、被告在签订合同后长时间内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服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预付款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行为。被告答辩称：原告诉称“因被告无法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支持”毫无根据，并非事实。涉案《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签订后，是原告与第三人单方面根本违约。由于原告及第三人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可以要求被告退还预付款的前提条件，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已付预付款。原告与被告之前有过相关技术服务合作，原告及第三人充分了解和认可被告的技术服务专业程度及之前的服务成效。原告因拟在国内大规模推广室内动漫乐园的需要，与被告签订了涉案《技术支持服务合同》，该合同属于“独家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被告）为乙方（原告与第三人）在大型室内动漫乐园领域提供独家全面技术支持，合约期间，甲方不得再向任何第三方就在室内大型动漫乐园领域提供本合同所陈述的各项服务；年度技术服务费为港币500万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账户支付预付款港币300万元。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达到年度技术服务费金额港币500万元时，甲方应将预付款退还给乙方。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与第三人实际上独家买断了被告在大型室内动漫乐园领域与3GLASSESVR（穿戴智能设备）相关的各项技术服务资源，合同期间，被告不得在该领域内再为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相同的技术服务。原告与第三人甚至通过炒作该独家合作消息提升第三人的股票市值，从中获利。根据《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的特性，只有作为服务需求方的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提出技术支持服务需求，被告才能根据其具体的服务需求为其提供技术支持服务。另外，原告已支付300万元港币预付款并非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的年度技术服务费，两者并非同一性质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应当依据合同主动向被告提出相关技术服务需求，被告根据该服务需求提供具体的服务方案，并另行签订服务合同。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虽向被告支付了300万元港币，却一直怠于履行合同，未向被告提出技术支持服务需求。为推动合同的履行，被告多次主动邀请原告有关人员到被告公司进行项目研讨，主动推动开展和正式启动了与技术支持服务相关的一系列工作，如向原告了解服务需求、提出游戏策划建议等工作，但原告在收到被告的《游戏策划方案》《游戏项目报价》及《工作周期安排计划》等文件后，一直拖延不予确认回复。在涉案合同签订两年半后，原告及第三人突然向被告发出《催告函》，通知被告提前终止合同，要求被告退回300万元港币的款项。原告及第三人的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涉案《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五）项明确约定了被告退还300万元港币预付款的前提条件为原告支付技术服务费到达港币500万元。现未达到退款前提条件，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款。且为履行涉案合同，被告已实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遵守双方合同约定的独家技术支持服务的义务，在双方合作期间放弃了在大型室内动漫乐园领域与其他第三方合作的机会，损失巨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意见称与原告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5日，原告及第三人（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技术支持服务合同》，载明：甲方是业界领先的三维虚拟仿真科技开发及服务机构，一直专注于三维可视化技术、数字城市应用、数字媒体及展示的研究和开发，为客户提供数字视觉体验的综合服务解决方案。乙方系在香港主板上市从事动漫衍生产品贸易、授出动漫角色许可、设立及经营室内动漫游乐园及多媒体动漫娱乐等业务的公司。鉴于乙方拟在国内大规模推广室内动漫游乐园，双方就共同开发适合乙方主题乐园使用VR眼镜在相应游艺设备的技术方案达成战略合作意向协议如下：一、合作方式。（一）甲方为乙方3GLASSESVR（穿戴智能设备）在大型室内动漫游乐园领域提供独家全面技术支持，包括软件技术支持、内容适配、定制内容制作、软硬件技术集成支持。（二）双方同意共同开发使用VR眼镜在乙方的大型动漫游乐园的解决方案及相应游艺设备，甲方享有为乙方在大型室内动漫游乐园VR游艺设备解决方案的独家开发权，甲方作为虚拟现实公司3GLASSESVR（穿戴智能设备）一级代理及指定的独家大型动漫游乐园VR解决方案提供商，甲方保证在室内大型动漫游乐园领域其有独家开发3GLASSESVR（穿戴智能设备）技术和权利。（三）合约期间，甲方不得再向任何第三方就在室内大型动漫乐园领域提供本合同所陈述的各项服务；本合同所陈述的各项服务相同或类似领域范围，甲方为乙方唯一的合作方。（四）年度技术服务费为港币500万元，包括技术方案的开发、软硬件集成技术支持费用。（五）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账户支付预付款港币300万元，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到达本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的年度技术服务费金额时，甲方应将预付款退还给乙方。如果有不可抗力或意外事件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执行，一方应取得对方书面同意时，甲方可将扣除相关费用后的预付款退还给乙方。（六）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平台技术服务费用，由甲方每月依据实际产生的费用支付需求，向乙方发出技术服务费请款要求，经乙方于五日内确认后，乙方应于每月20日前将确认同意的技术服务费直接汇款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二、权利义务。甲方应保证其所提供技术支持的各种软硬件程序未侵犯任何第三方独立知识产权、技术秘密；对于甲方所提供技术支持的各种软硬件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经消费者反映，若非乙方原因导致的，甲方应对相关服务程序及内容进行更换。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若有可归责于一方的，责任方必须负责相应的损害赔偿。三、本合同自签约日起生效，为期三年。每年期初，由双方协商制定该年度的技术服务费金额目标，经双方书面同意，由乙方于每年度起始前支付年度技术服务费金额的60%为预付款。如果乙方没有达到年度技术服务费金额，甲方取消乙方的独家技术支持权利。梁健军代表乙方签署了上述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华夏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代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支付了合同预付款300万元港币。2017年11月14日，原告及第三人分别向被告发出《催告函》，均称因被告无法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支持，导致无法开展业务，提出终止合同，并要求被告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回300万元预付款。2018年1月12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其在涉案《技术支持服务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无偿转让给原告，由原告继续作为《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的一方与被告共同遵守协议的各项约定。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原告向被告预付的港币300万元不用于抵扣之后实际产生的技术服务费。另查明，2015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华夏动漫VRDEMO制作合同》，双方的项目联系人及签约人分别为梁健军、黄凯纯。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完成华夏动漫VRDEMO制作项目，项目内容要求制作DEMO实现在THREEGLASSES里演示、互动，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70640元，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被告完成合同全部工作内容，在原告指定硬件设备中完成安装调试并通过原告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合同包含三个附件：1.费用明细表，显示适配角色包括“憨八龟”和“紫嫣”；2.客户所需提供内容清单，包括角色模型、带材质的场景模型、交互动作文字方案；3.制作要求，在方案中明确了主题内容、体验时长、体验方式等。原告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29日向被告各付款人民币85320元，合计付款人民币170640元。2015年5月，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9DVR动感座椅采购及适配合同》，双方的项目联系人及签约人分别为梁健军、黄凯纯。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完成9D动感座椅采购与VRDEMO适配，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291600元，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被告完成合同全部工作内容，在打包交接给原告之前，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合同包含两个附件，附件二《9D动感座椅适配VRDEMO费用明细表》显示适配的方案场景与《华夏动漫VRDEMO制作合同》附件内容相符。原告分别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26日向被告各付款人民币145800元，合计付款人民币291600元。被告为证明其已主动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向法庭提交了以下往来电子邮件：2015年7月24日，被告员工黄凯纯向“梁建军华夏动漫”（电子邮箱176×××＠ｑｑ.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ＶＲ游戏项目》文档文件，文件内容介绍了“都市狂飙”等四款通过佩戴3ｇｌａｓｓｅｓ头盔体验的游戏，包括游戏风格、硬件配置、游戏进程、系统功能、操作设置等；2015年8月20日，黄凯纯向“Ｔｏｎｉ”（电子邮箱147×××＠ｑｑ.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华夏游戏方案报价20150820》表格文件，文件列明“地球危机”等三款游戏制作内容、周期、人工、费用等内容，报价共计人民币1833624元，该邮件同时抄送“梁建军华夏动漫”；2015年8月24日，黄凯纯与“Toni”之间有多次关于修改游戏方案的电子邮件往来，往来邮件均同时抄送“梁建军华夏动漫”；2015年9月2日，黄凯纯向“Toni”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华夏动漫VR游戏合同20150901》文档文件，合同载明原告与被告的项目联系人分别为梁健军、黄凯纯，项目内容为被告为原告制作VR游戏实现在THREEGLASSES里演示，结合外设进行互动，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650000元，合同附件一《华夏动漫VR游戏制作项目费用明细表》与前述2015年8月20日的邮件附件基本一致，在三款游戏制作内容中分别增加了导入“神奇的优悠”“憨八龟”“紫嫣”角色的内容，合同附件二《华夏动漫VR游戏制作项目客户所需提供内容清单》列举了三款游戏中需要原告提供的角色模型；2015年9月16日上午，黄凯纯向“Toni”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会议纪要-20150916-华夏例会》文档文件，文件显示会议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下午，会议主题为华夏游戏方案对接。庭后，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多个游戏、图片的网页打印件，主张被告提交的游戏文案存在抄袭，违反了涉案合同关于知识产权的约定。上述事实有《技术支持服务合同》《代付款说明》《催告函》《合同权益转让协议书》、电子邮件及附件、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技术支持服务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第三人将其在涉案《技术支持服务合同》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一般由委托方提出技术需求，再由受托方提供对应的技术服务，委托方还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涉案《技术支持服务合同》首部已载明，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就共同开发适合原告主题乐园使用VR眼镜在相应游艺设备的技术方案达成战略合作意向，合同仅笼统地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独家全面技术支持，包括软件技术支持、内容适配、定制内容制作、软硬件技术集成支持，但并未约定具体的适配项目、定制内容、硬件采购品种数量、软件开发期限、验收标准等。根据合同第一条第（六）项的约定，原告应按月向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用，由被告每月依据实际产生的费用支付需求，向原告发出技术服务费请款要求，经原告确认同意后支付。可见，涉案《技术支持服务合同》对于被告的服务内容及原告的付费标准均未作出明确约定，需由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针对具体的项目需求另行达成合意。且在涉案《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签订之前，原告曾与被告签订《华夏动漫VRDEMO制作合同》及《9DVR动感座椅采购及适配合同》，根据原告的付款情况，该两份合同应已履行完毕，原告对被告提供软件技术支持、硬件设备、软硬件内容适配的能力应当有所了解，亦应当清楚被告提供技术服务需有明确的内容和标准。即使因原告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需由被告先行提出项目方案，原告亦应提出基础需求，或配合被告确定项目具体内容，只有在双方就具体服务内容和收费标准达成一致的前提下，被告才能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义务。被告提交的往来电子邮件内容虽未直接载明系为履行涉案合同而拟定的项目方案，但项目内容与涉案合同需求相符，而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在涉案合同之外存在新的合作项目，故被告关于其为履行涉案合同主动提出相关项目方案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于2015年9月拟定的《华夏动漫VR游戏合同20150901》，未取得原告的确认或同意，在此之后，原告亦未就履行涉案合同与被告就具体项目和收费标准达成合意。故原告以被告无法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支持为由，主张被告违约，理由不成立，其无权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另外，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游戏文案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构成违约，但其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的文案构成侵权，其据此主张被告违约，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涉案《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的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到达港币500万元时，被告应将预付款港币300万元退还给原告。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亦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预付款港币300万元的诉请，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华尔德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1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铃铃人民陪审员  刘玉和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郑浩锐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