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92民初1449号原告胡向东，男，汉族，1971年12月6日生，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星，吉林策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润阳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尹彦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久波，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惠安县。法定代表人陈晓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楠，该公司法务。被告北京实创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苟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云，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敏军，男，汉族，1974年12月4日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云，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向东诉吉林省润阳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润阳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标公司）、北京实创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实创公司）、汪敏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吉0192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实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吉01民终15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向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星、润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久波、实创公司及汪敏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云到庭参加诉讼；中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现已缺席审理终结。胡向东诉称：2014年5月14日，润阳公司将万世名流大酒店（现为华阳大酒店）室内装修工程（一标段）工程发包给中标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单价为2036万元。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竣工日期顺延至2016年5月15日。中标公司在与润阳公司签订《室内精装修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后，汪敏军挂靠实创公司，以实创公司的名义，与中标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标公司将万世名流大酒店室内精装修工程（一标段）的劳务分包给实创公司。之后，汪敏军又将该劳务分包工程转包给胡向东。工程施工至2016年6月竣工。现该工程已竣工，润阳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经审核，该工程的劳务分包工程款为6735739.5元，另外因多次变更设计，导致胡向东多次进行修改施工，增加工期，给胡向东造成损失25万元。实创公司及汪敏军仅支付了工程款5425911.36元，尚欠1559828.14元。胡向东多次与对方协商未果，故诉请判令：1.实创公司、汪敏军给付胡向东工程款共计1559828.14元及违约金（以1559828.14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润阳公司、中标公司对工程款1559828.1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各被告承担。实创公司辩称：胡向东并非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案涉工程是由实创公司与中标公司签订，并由汪敏军实际组织施工完成，胡向东是汪敏军所找的劳务班组组长，汪敏军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投入，因此应驳回胡向东的诉讼请求。汪敏军的答辩同实创公司一致。润阳公司辩称：1.胡向东要求润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润阳公司与中标公司有施工合同关系，与胡向东、实创公司、汪敏军无施工合同关系，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规定。2.润阳公司对中标公司没有欠款。施工合同第6.2条规定，润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前，中标公司必须提供真实、合法的工程发票，润阳公司在收到正规发票后向中标公司付款，否则有权拒付款项，且不承担迟延付款责任。中标公司提供的发票总数为1096.346万元，润阳公司付款1195.646万元，润阳公司多支付了99.3万元。综上，润阳公司没有义务向胡向东支付工程款，胡向东对润阳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中标公司未到庭，亦无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润阳公司与中标公司签订《【万世名流大酒店】项目室内精装修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其中约定：润阳公司将位于长春市景阳大路与西环城路交汇处的万世名流大酒店室内装修工程（一标段）工程发包给中标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合同单价为2036万元，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等内容。同年6月21日，中标公司与实创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汪敏军在实创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其中约定：中标公司将万世名流大酒店室内装修工程（一标段）图纸范围内的一层至三层夹层、三部客梯前室（一层至十层）内装全部精装修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实创公司，劳务作业内容为图纸范围内所有的装修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等一切劳务施工操作、机具及除甲供材料之外所有辅材；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2日至2014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总额暂估为3397617.27元，以实际工程量结算等内容。实创公司向中标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致中标公司，本人鲜斌系实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汪敏军为实创公司的代理人，全权负责万世名流大酒店室内精装修工程（一标段）的合同谈判、合同签订、项目管理、工程款领取、工程结算等有关本工程的一切事务，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和决定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委托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至工程竣工结算止，其法律后果由实创公司承担”。同年12月22日，润阳公司与中标公司签订《长春万世名流大酒店室内精装修工程（一标段）工程补充协议》，将计划竣工日期顺延至2016年5月15日；其余内容不变。胡向东陈述称汪敏军将劳务工程转包给自己，但双方并未签署书面合同。现胡向东、汪敏军及实创公司均称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25日竣工并交付润阳公司使用，润阳公司称其于2016年6月接收工程，但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另查明：2017年1月19日，中标公司出具《工程付款函件》，载明：“致：吉林省润阳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我公司承建的万世名流大酒店室内精装修工程（一标段）工程，合同金额20360000元，经我司核算，申报计算金额18175950元。已经完成合同及图纸全部施工内容。经确认：截止今日贵司已经累计支付10963460.97元工程款，付款比例为60.32%。按照施工合同6.1.1中工程完成全部合同及图纸内容后，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至75%，应付至14226625.48元工程款。根据合同工程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应付至17060856.02元工程款（扣除结算额5%质保金）。现截止工程竣工，北京实创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报结算额6735739.5元，累计已付金额4422911.36元，未付金额2312828.14元。经过初步审核，扣除质保金外可支付纯劳务费1400000元。我公司资金紧张，已无法支付劳务费，请由吉林省润阳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先行代付，所支付的劳务款从竣工结算款中扣除，代为支付金额我公司予以确认”。对于该付款函，胡向东称应6735739.5元是其报给汪敏军及实创公司，汪敏军及实创公司认可后再上报给中标公司、润阳公司，除该金额外，其还应得25万元误工损失，故应付工程款金额为6985739.5元；汪敏军称6735739.5元是其与胡向东一起计算得出，但对25万元损失并不知情；实创公司称只配合汪敏军进行盖章，对具体金额不清楚；润阳公司称其与中标公司并未结算；胡向东及汪敏军均认可已付工程款金额为5425911.36元。本院认为：1.关于胡向东的主体资格问题。虽胡向东与汪敏军、实创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胡向东持有工程签证单原件、签证中有胡向东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图纸等施工资料亦在胡向东处保管、胡向东接收大部分工程款项等情形，可以推断出胡向东在现场履行了施工及管理的职责，应为实际施工人，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关于给付义务主体问题。从合同形成过程来看，是胡向东与汪敏军个人联系的案涉工程；从工程款给付方式上看，系汪敏军个人与胡向东发生款项往来；故实际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双方为胡向东与汪敏军，胡向东对此应属明知，汪敏军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实创公司虽主张与汪敏军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但汪敏军并非实创公司员工，双方之间也无内部承包协议，实创公司也未在施工现场履行相应管理职能，故不能认定内部承包关系的存在。胡向东虽主张实创公司、汪敏军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无相应法律依据；至于胡向东要求中标公司、润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工程已经中标公司、润阳公司确认结算并欠付工程款，另外从合同有效性的角度，也不能认定实创公司与中标公司、中标公司与润阳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本案中胡向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只能向汪敏军要求支付工程款。3.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问题。因胡向东与汪敏军均认可工程量为6735739.5元，故该金额可作为应付工程款；胡向东诉请的另外25万元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在此基础上减去双方无异议的已付工程款5425911.36元，欠付工程款金额为1309828.14元；汪敏军虽提出应扣除其代付的550780元，但上述金额有部分是否真实发生不清，部分金额胡向东称已记入已付工程款并提供自书账单而汪敏军未能进一步举证反驳，另在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况下，欲推翻结算的理由不充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现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以双方均认可的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的2016年6月25日作为起算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汪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胡向东工程款人民币1309828.1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胡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汪敏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东鹤人民陪审员李万国人民陪审员孙洪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