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8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思达建筑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表人：吴经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华松，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瑞科（中国）精密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579963390G。法定代表人：OngKimHock，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汝庆，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思达建筑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科（中国）精密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瑞科公司（卖方）与思达公司（买方）于2014年7月10日、8月4日、9月10日、9月12日是、9月22日、10月15日、10月16日先后签订七份《合同CONTRACT》，约定瑞科公司向某公司供应螺钉、批头、固定支座、垫片、保温套筒等。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其中2014年7月10日、8月4日、10月16日的《合同CONTRACT》中约定“买方确认购进，卖方确认售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紧固件”。合同签订后，瑞科公司向某公司供货。原审诉讼中，瑞科公司为证明思达公司欠款，提供了明细分类账、发票、发货单、送货单、收款回单等证据。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思达公司尚欠瑞科公司货款451995元。原审诉讼中，瑞科公司还提供“SFSINTECAG”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瑞科（中国）精密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英文名：SFSINTEC(CHINA)ADVANCEDPRECISIONPARTSMANUFACTURINGCO，LTD.）【以下简称瑞科（中国）公司】是瑞士SFS公司（英文名SFSINTECHOLDINGAG）在中国广州南沙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是本公司（英文名SFSINTECAG）的全球SFS品牌产品生产基地之一；本公司全面负责经营瑞科（中国）公司，其日常生产活动由本公司管控，产品由本公司设计，确认是SFS品牌的产品；同时，在对外营销活动中，我们授权瑞科（中国）公司能够宣称其出售的产品为SFSINTECAG生产的产品；瑞士SFS公司是瑞科（中国）公司和SFSINTECAG公司的最终控股母公司。瑞科公司就本案委托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1000元。思达公司就本案委托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2000元。2015年8月10日，瑞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思达公司支付原告货款451995元；2.思达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1000元；3.思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思达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瑞科公司将已供货的合同价格为444860元的紧固件产品更换为“SFSINTEC,AG”生产的紧固件产品，并承担更换产品造成的全部损失（以鉴定结果为准）；2.瑞科公司承担被告律师费损失32000元；3.瑞科公司为已经供货的紧固件产品提供10年期的质保函；4.瑞科公司提供已供货紧固件产品的第三方检测报告；5.瑞科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瑞科公司、思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CONTRACT》七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瑞科公司供货后，思达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现双方对思达公司尚欠瑞科公司货款451995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瑞科公司提供的“SFSINTECAG”公司出具的《证明》，思达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证明》可以证明瑞科公司与“SFSINTECAG”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瑞科公司生产的紧固件能够作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的产品销售。因此，原审法院对思达公司关于瑞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紧固件产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且思达公司接收货物后已经实际使用，亦没有证据证明瑞科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由此造其损失。因此，思达公司拒绝付款及提出反诉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思达公司欠款未付，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瑞科公司要求思达公司付清货款451995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损失的承担问题，且聘请律师代理并非本案诉讼的必然需要，因此瑞科公司关于律师费损失赔偿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判决：一、思达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科公司支付货款451995元。二、驳回瑞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思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本诉受理费8080元、反诉受理费4226元，由思达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上诉人思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思达公司与瑞科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2014年8月4日、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3份合同均约定，“卖方（瑞科公司）确认售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紧固件”。这句话从汉语的释义来讲，没有任何歧义，表达的意思是卖方（瑞科公司）出售的是SFSINTEC，AG这家公司生产的SFS品牌的紧固件产品。这里对紧固件产品做了明确约定，即生产厂家与品牌。在原审过程中，思达公司提供了一份商业注册登记证书，证明SFSINTEC，AG是一家在瑞士St.Gallen州商业注册成立的公众有限公司。瑞科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瑞科公司提供的‘SFSINTECAG’公司出具的《证明》，思达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明》可以证明瑞科公司与”“SFSINTECAG”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瑞科公司生产的紧固件能够作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的产品销售。思达公司认为该认定错误。1.思达公司再次重申一遍，“卖方（瑞科公司）确认售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紧固件”。这句话从汉语的释义来讲，没有任何歧义，表达的唯一的意思是卖方（瑞科公司）出售的是SFSINTEC，AG这家公司生产的SFS品牌的紧固件产品。如果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卖方（瑞科公司）确认售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紧固件”。这句话还有其他含义或者歧义，请进行解释。2.从原审瑞科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来看，首先瑞科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卖方（瑞科公司）确认售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紧固件”。这句话的理解也没有歧义，只是其提交的《证明》想表达瑞科公司生产的产品等同于SFSINTEC，AG公司生产的SFS品牌紧固件或者可以视为SFSINTEC，AG公司生产的SFS品牌紧固件，这种解释十分的牵强。再看《证明》本身，第一，瑞科公司提交的这份证据首先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这份证据上面加盖的印章为翻译专用章，公证的内容是《证明》的中英文意思一致，根本没有证明证据本身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第二，原审法院滥用举证责任。原审瑞科公司提供的所谓《证明》，是一个思达公司根本不知道是何许人也的外国人的签字，公证处仅仅公证了《证明》的内容中英文意思一样，这样原审法院就认为瑞科公司完成了他必要的举证？就可以要求思达公司举证推翻《证明》？那要是瑞科公司提供的《证明》签字的名字叫“奥巴马”，思达公司难道还要去美国白宫取证推翻？第三，原审法院既然在“本院认为”里面谈到瑞科公司与“SFSINTECAG”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那么为什么原审法院主观上回避了重要的一点，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明》确是来源于“SFSINTECAG”公司，“SFSINTECAG”公司与本案瑞科公司既然存在关联关系，存在着利益纽带，难道因为“SFSINTECAG”公司是一家国外公司，就可以为本案的关联兄弟企业做有利的证据？第四，瑞科公司的所谓《证明》的内容违背了商业道德，相关法规，这么一种歪曲事实的证明原审法院不应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货物原产地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对原产地标记实施管理。货物或者其包装上标有原产地标记的，其原产地标记所标明的原产地应当与依照本条例所确定的原产地相一致。”3.思达公司原审时提交了瑞科公司发给思达公司的邮件，其中附件是武汉项目紧固件产品的进口证明，说明瑞科公司提供的应该是进口产品。既然瑞科公司已经出具所谓《证明》了，瑞科公司生产的产品都能够“宣称其出售的产品为“SFSINTECAG”生产的产品。”，还有必要画蛇添足的出具进口证明么？（三）原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原审法院在2016年2月29开庭质证时并没有组成合议庭，思达公司认为不太合适。综上所述，思达公司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支持思达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综上，思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瑞科公司将已供货的合同价格为444860元的紧固件产品更换为“SFSINTEC，AG”生产的紧固件产品，并承担更换产品造成的全部损失(以鉴定结果为准)。2.判令瑞科公司承担思达公司律师费支出32000元。3.判令瑞科公司为已经供货的紧固件产品提供10年期的质保函。4.判令瑞科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瑞科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思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瑞科公司认为：1.瑞科公司完全按照合同提供案涉货物，双方没有在合同上约定货物的产地是瑞士，瑞科公司不存在提供不符合合同货物的事实。且思达公司已经将所有的货物使用在相关的项目上，也不存在更换的可能性。2.思达公司要求瑞科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没有合同的约定，不存在律师费的损失的依据。3.质保函不属于瑞科公司的合同义务，双方在所有的合同中均没有约定瑞科公司需向某公司提供10年期的质保函，且该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思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公证书，所涉内容为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拟证实2014年7月10日、8月4日、10月16日三份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应为“SFSINTECAG”公司生产的、进口的SFS品牌紧固件。经本院审查，其中有一份显示为瑞科公司向某公司发出的《进口产品证明》，载明：订单为1201400037。兹证明我司按上述订单发送的货物为瑞士原装进口，进口报关单号为14120141414094590。如该批材料出现质量问题，我司愿对贵司承担一切责任。等。瑞科公司质证认为：1.对公证书本身没有异议，但对其中所涉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公证书体现的只是事后对邮件的一个打开的过程。2.《进口产品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瑞科公司从2014年年中已经在南沙建立了生产产品的工厂，之前向某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是原装进口，但自从瑞科公司在南沙设立了生产工厂之后，瑞科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均为国内生产的，瑞科公司在南沙设立工厂之前的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本案产生纠纷的合同均是在瑞科公司南沙工厂设立后产生的，思达公司对产品是在国内生产的事实一直也是清楚并确认的。3.根据合同约定，只要瑞科公司提供属于SFS品牌的产品，并没有约定必须是瑞士SFS公司原装生产的，故瑞科公司向某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符合约定，不存在违约情形。4.思达公司提交该公证书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二审依法不应采纳。另查明：瑞科公司与思达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8月4日、10月16日签订的三份合同中，第一份合同无编号，第二份合同编号为1201400060，第三份合同编号为1201400101。本院认为：瑞科公司与思达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8月4日、9月10日、9月12日、9月22日、10月15日、10月16日先后签订的七份《合同CONTRACT》，均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双方对于瑞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数量供货、思达公司尚欠货款415995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8月4日、10月16日签订的三份合同所涉货物应否为由“SFSINTECAG”生产的、原装进口的SFS品牌紧固件？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三份争议合同的约定，买方确认购进、卖方确认售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紧固件。思达公司认为瑞科公司未按该约定交付由“SFSINTECAG”公司生产的、原装进口的SFS品牌紧固件。瑞科公司提交了显示由“SFSINTECAG”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确认瑞科公司是“SFSINTECAG”在中国南沙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其日常生产活动由其掌控，产品由其设计，确认是SFS品牌的产品，等。思达公司虽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充分否证，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由该《证明》可见，瑞科公司生产的紧固件能够作为“SFSINTECAG”生产的SFS品牌产品进行销售。第二，根据思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其中《进口产品证明》所涉订单编号显示为1201400037，与上述三份争议合同所涉编号并不相符，故即便该《进口产品证明》是真实的，也不足以据此认定上述三份合同所涉标的物须为原装进口产品。第三，思达公司已接收货物并实际使用，并无证据证实瑞科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给思达公司造成损失。综上，本院认为，思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构成其拒绝支付货款的合理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思达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瑞科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其要求思达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5199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思达公司拒绝支付货款，并要求瑞科公司重新更换“SFSINTECAG”生产的原装进口SFS品牌产品、承担因更换产品造成的损失，及为已供货的紧固件产品提供10年期的质保函，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思达公司要求的律师费，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审查上诉人思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3元，由上诉人山东思达建筑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浩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