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凤信，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蓬莱市潮水镇淳于村。法定代表人：王昆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敬波，蓬莱市蓬莱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凤信与被上诉人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供销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12）蓬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凤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依据的证据是盖有蓬莱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蓬莱市潮水供销合作社、蓬莱市潮水供销合作社工会委员会三个公章复印件的通知，该份证据与上诉人所诉主体不符，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供销社辩称，上诉人自1993年5月以后已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和法定劳动关系，理由是因自承包合同终止后，上诉人再未到被上诉人处上班，被上诉人也未给上诉人支付工资报酬；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上诉人自承包合同终止后自谋职业独资经营商店，没有为被上诉人付出劳动，也没有受单位规章制度约束。另外，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劳动法实施前计划经济时期的劳动用工关系，并非用工单位自主招用职工，具有行政审批和管理的特性，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高凤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高凤信与供销社1989年10月成立劳动关系至今。2、诉讼费由供销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0年10月，高凤信经蓬莱县大季家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以同意接班的方式，并经主管单位山东省烟台市供销合作社、山东省蓬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政审通过，进入蓬莱县大柳行供销合作社工作。1989年10月，高凤信自蓬莱县大柳行供销合作社转到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单位蓬莱县淳于供销合作社（后更名为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先后担任业务员、批发部负责人。1992年9月1日，高凤信经与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协商，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由高凤信承包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的业务批发组。1993年4月30日，双方协商终止承包合同。同年5月1日签订协议，对剩余商品、占用资金利息的承担以及承包金的返还等作出协商处理。双方在清点库存商品进行交接时，发生争议。1993年6月17日，高凤信因涉嫌贪污罪被蓬莱市人民检察院羁押，1994年1月12日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免于起诉决定予以释放，高凤信在被释放后未再至单位上班。高凤信与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因承包合同产生纠纷，高凤信于1996年诉至本院处理。在高凤信处理民事纠纷并对刑事部分上访、信访期间，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于1996年8月26日向高凤信下发关于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费的决定一份，内容为：高凤信同志，今年4月份我社召开了富余人员会议，对缴纳养老保险费做了布置，会后又组织人员专门走访。至今有大多数人员已交齐或交了一部分。有少数人员至今未交，鉴于以上情况，根据上级有关指示精神，单位研究决定：一、限在九六年九月底前将你应缴纳的养老保险全部缴齐。二、对在九六年九月底前交齐养老保险费的人员，不计息，各项待遇优先。三、对在九六年九月底前未交齐养老保险费的人员，单位将你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计息转入你的个人帐户。同时，对你以后普调工资、效益工资、工作调动、农转非、病退、因单位工作等一切手续停办。1997年9月10日，蓬莱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蓬莱市潮水供销合作社、蓬莱市潮水供销合作社工会委员会联合向高凤信下发通知，内容：高凤信同志，根据市社会议精神，全面整顿清理企业职工欠款问题的通知要求，结合本单位的具体实际情况，经清理核实，你尚欠供销社店外经营款，停薪留职费，养老保险金共4500元，且于97年4月7日、4月21日、6月13日和7月4日会议布置，你至今未到潮水社办理，经请示研究决定、限你在9月25日前将所欠的款项全部交到潮水供销社，逾期不交者视同旷工按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予以除名，特此通知。2011年12月，高凤信向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1989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1月4日，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认定：高凤信与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1989年10月至1993年4月期间的劳动关系成立。高凤信不服，提起诉讼。另查，高凤信在劳动保险事业处的保险金交纳至2000年。自1997年交费的性质由单位转为个体工商户。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认可其为高凤信交纳保险至1996年年底。称后续的保险不知何人所交。关于后续费用的交纳者以及高凤信在社保处的交费性质如何变更，双方均未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高凤信于1989年10月开始到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993年5月份双方因承包事宜产生纠纷，高凤信未继续到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单位上班，但高凤信系由其他因素所致。1997年9月10日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向高凤信下发通知，要求高凤信补交欠单位的经营款、停薪留职费，养老保险金共4500元，限期在9月25日前交，否则除名。该通知明确表示9月25日不交欠费，则劳动关系终止。本案高凤信承认其未补交上述费用，结合通知内容、社保金的交纳情况以及高凤信被释放后再未到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处上班的事实，应认定高凤信与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间的劳动关系终止于1997年9月。劳动关系终止后，高凤信与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双方仍存有纠纷，故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关于高凤信所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凤信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高凤信与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于1989年10月至1997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的身份为城镇合同制工人，自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以来，未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1996年8月26日单位通知其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费决定，但主张未收到此份决定，而是一位与上诉人相识的收废品的人员发现此份材料后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否认收到1997年9月10日蓬莱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与蓬莱市潮水供销合作社、蓬莱市潮水供销合作社工会委员会联合向其下发通知。被上诉人主张因人员更替，无法提供送达给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主张蓬莱市潮水供销合作社系被上诉人的代管单位，蓬莱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系被上诉人的主管单位。被上诉人认可其单位或上述单位未对上诉人作出除名决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根据被上诉人1996年所发决定及其代管和主管部门1997年联合所发通知的内容可证明上诉人属单位的富余人员或停薪留职人员，上诉人又系劳动法实施前参加工作的城镇合同制工人，依据原劳动部关于企业职工停薪留职方面的相关规定精神，上诉人仍应属被上诉人的职工，对于富余人员或停薪留职人员在相关期间的工作、劳动报酬、社会保险费等方面的约定应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特别约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到单位工作，不受单位规章制度约束，被上诉人未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单位及主管部门所作决定、通知的内容不符，理由不成立，并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对上诉人作出除名决定并送达给了上诉人或双方已依法终止、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997年9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法应认定上诉人自1991年10月至今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案属于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纠纷，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之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蓬莱市人民法院（2012）蓬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上诉人高凤信与被上诉人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于1991年10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蓬莱市淳于供销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云龙审 判 员  樊 勇代理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