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初字第31922号原告：刘×，女，1935年1月11日出生。原告：潘×1，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智伟，北京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薛×，北京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2，女，1952年6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何斌（潘×2之女婿），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陈微，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1，男，1957年4月6日出生。被告：吴×2，女，1983年8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1（吴×2之父，即本案被告吴×1），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赵×，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原告刘×、潘×1与被告潘×2、吴×1、吴×2、赵×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潘×1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智伟、被告潘×2委托代理人何斌、陈微、被告及吴×2代理人吴×1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潘×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号房屋依法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继母子关系，原告刘×系本案诉争房屋登记的所有人潘×3之再婚妻子，原告潘×1系潘×3之子。潘×3于1995年11月30日去世。潘×3与潘×1的生母刘×共育有二女一子，大女儿潘×2，二女儿潘×4，儿子潘×1。1982年1月24日，刘×去世。1986年6月6日，潘×3与原告刘×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2001年9月14日潘×3的二女儿潘×4去世，其夫吴×1，女儿吴×2。本案诉争房屋原系潘×3承租的公租房，潘×3一家居住于此，女儿潘×2、潘×4婚后搬出，儿子潘×1婚后仍和父母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1986年潘×3再婚后搬到刘×处，与刘×及继子赵×共同居住生活，赵×时年14岁。潘×3对刘×和子女均表示该房屋由潘×1居住使用，但未变更承租人，该房屋一直由潘×1一家居住使用至今。1992年房改时，潘×1的妻子邹×与潘×3属同一单位职工，也有资格购买该房产，潘×3提出由潘×1夫妇购买，但考虑到以潘×3的名义购买可以根据其工龄享受更多的价格优惠，于是潘×3使用自己和刘×的工龄购买了该房产，购房款9346.62元由潘×1夫妇缴纳，该房产登记在潘×3名下，潘×3向家人表示该房产归潘×1所有。潘×3再婚后，潘×1几乎每周都去探望父亲。1995年潘×3身体多病，多次中风导致偏瘫，潘×1将父亲从刘×处接回和自己居住生活，细心医治照顾，直至1995年11月父亲去世。潘×3去世后，家人未对该房产析产继承，现为依法分割上述房产，诉至法院。原告刘×表示尊重潘×3将房子留给潘×1的生前意愿，同意将自己在该房产中所占份额及继承应得份额全部赠予继子潘×1。原告潘×1一直在该房屋居住生活，承担了该房屋发生的物业、取暖费等所有费用，考虑到原告对该房产的出资行为及对父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潘×1对房子依法予以多分。潘×2辩称，1.诉争房屋和原告刘×无关，如果和刘×有关，她也以明示的方式放弃了其相应权利。被继承人潘×3和原告刘×再婚时对婚后房产及共同生活期间的费用做过如下口头约定：婚后潘×3到刘×处生活，潘光典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一间房产、×两间房产与刘×无关，刘×不参与分割和继承，潘×3每月的工资除给付刘×部分家用外，其余部分归潘×3个人自由支配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同意接受后二人登记结婚。对此口头约定原告和被告都清楚知晓。2013年3月18日（笔误写为2003年3月18日），刘×曾出具一张字条，内容为“我和潘×3先生于1987年再婚，婚前他告诉我，他在马尾沟有三间住房，其中丙8号与他人合居的壹间为他自己住，丙9号两室已给其儿子潘×11家三口住，1993年房改时他授意潘×1付款购买（丙9号），马尾沟房屋在婚前已经商定，买房时我们也没出资，我认为此房产和我们无关，我决定放弃。”潘×3去世后，刘×所在部队分房，曾找到潘×3单位出具无房证明，潘×3单位出具了无房证明后，刘×才分得了部队房屋，这说明刘×自认和诉争房屋无关。另，购买诉争房屋并未使用刘×的工龄。2.诉争房屋与潘×1和邹×无关，系潘×3的遗产。原告所述诉邹×也符合购买诉争房屋的资格，这种说法与国家房改政策相违背，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诉争房屋只有购买时的承租人潘×3具有购房资格，且诉争房屋的购房人和出资人均是潘×3，邹×只是一个交款人。3.被告潘×2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遗产。潘×21975年插队回京后就参加了工作，工资全交给母亲补贴家用，每天下班后都尽早回家给父母做饭收拾家务。1979年母亲患癌症，潘×2更是加倍照顾父母。1980年潘×2结婚后虽搬出百万庄，但每天下班后依旧先给父母做饭收拾家务，然后才回自己家。1982年母亲去世后，潘×2怕父亲孤独，逢年过节都会带父亲到公婆家吃饭，因潘×2和父亲的生日相近，每年还和父亲一起过生日。为了父亲开心度晚年，潘×2孩通过丈夫的妹妹为父亲和刘×介绍，组建新的家庭。1986年，父亲搬到刘×处居住后，每周潘×2都会带着家人去探望父亲。1991年父亲患中风后身体状况恶化，每次接到父亲发病的电话，都立刻带着家人赶到，丈夫每次都背着父亲下楼去就医，病中潘×2更是悉心照顾。4.二原告恶意串通，有侵吞遗产的行为，应当减少其应继承的份额。刘×与潘×1系继母子关系，却共同起诉潘×1兄妹，完全不合常理，其实质就是二人恶意串通，以达到侵吞遗产，侵犯其他继承人合法利益的目的。刘×和诉争房屋无关，却出示意见同意将自己在该房产中所占份额及继承应得份额全部赠予继子潘×1，潘×1还在上面签字，明显是在潘×1授意下所为，摆明二人在恶意串通，侵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另，潘×1于1996年1月25日通过非法手段将自己的户籍迁入诉争房屋；于2012年通过邹×任负责人的北京×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行政保卫部出具关于邹×购买房改房情况说明；擅自将诉争房屋出租，租金用于偿还个人贷款；将与诉争房屋相邻的8号房屋承租人由潘×3变更为邹×，以上行为均表明潘×1早已为侵吞遗产做准备，试图侵吞诉争房屋。5.本案应分割的遗产不只是诉争房屋，还有诉争房屋自2005年出租至今的房租。吴×1、吴×2辩称，1.不同意原告潘×1、被告潘×2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遗产的诉求。被继承人于1995年去世，其女儿潘×4于2001年9月14日去世，潘×4去世前也经常去看望老人，吴×1也不止一次背岳父上下楼去医院，况且被继承人病重后搬回×号不久就被送到单位疗养院，并没有和哪个子女一起居住，所以所有子女不存在哪个儿女照顾较多的问题。2.不同意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原告起诉前，和吴×1、吴×2之间没有任何矛盾，故原告在没有和吴×1、吴×2商量之前就起诉，诉讼费应当由原告负担。3.因涉案房屋面临拆迁，故不同意析产，要求共有。除上述之外同意并支持潘×1的答辩意见。赵×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潘×3死亡殡葬证、派出所证明信、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房屋产权登记书、照片打印件、死亡证明、独生子女证明、房屋档案材料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刘×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以证明刘×和赵×系母子关系，刘×和潘×3结婚时赵×未成年。到庭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应当出具派出所的亲属关系证明，但均认可潘×3和赵×形成抚养关系。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交的收据2份、关于邹×购买房改房情况的说明、潘×3签名的关于购房款的说明材料，以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系潘×1夫妇出资。到庭被告认为2份收据写的是今收到潘×3交来的购房款，所以购房款出自潘×3，邹×只是一个代缴款人；到庭被告认为关于邹×购买房改房情况的说明出具部门是邹×任领导的行政保卫部，不是房管部门，且时间为2010年，涉案房屋承租人是潘×3，邹×没有购房资格；到庭被告认为潘×3签名的关于购房款的说明材料因内容和签名笔迹不一致，不认可该说明系潘×3所写，原告表示该材料内容为邹×代写，签名为潘×3所签。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2份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关于邹×购买房改房情况的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潘×3签名的关于购房款的说明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三、原告提交的×的承租合同，以证明邹×有资格购买涉案房屋×号。到庭被告表示有资格承租×号并不代表有资格购买×号。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四、原告提交的2014年8月5日刘×出具字条、2016年9月30日刘×出具关于西城区百万庄×号房产的意见、刘×就关于西城区百万庄路×号房产的意见录制的视频，以证明刘×并未放弃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继承权，同时将自己拥有的全部部分赠予潘×1。对2014年8月5日刘×出具字条，到庭被告质证称刘×先前已放弃了对涉案房屋的权利，没有权利再做处分；对2016年9月30日刘×出具关于西城区百万庄路×号房产的意见及相应视频，潘×2质证称视频中说话的人是刘×，但我认为刘×所说的内容是根据潘×1授意所为。刘×共出具过三张字条，三张字条在不同时期，内容完全不同，我们不知道这三份字条中哪一份是刘×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份字条说涉案房屋和刘×无关，如果有关也已经放弃；第二份字条写婚前已把房子给潘×1，第三份字条又说他们婚内出资，未做财产区分，不放弃共有部分及继承部分。明显是潘×1和刘×恶意串通，要达到潘×1所拥有的份额大于其他继承人的目的。被告吴×1、吴×2质证称该视频系潘×1所录，由于潘×1和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视频和字条有待考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五、原告提交的9号房屋收入统计表、支出明细清单、租赁合同、协议书、北京×管理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房租收入及费用支出，因为潘×1私下分别和到庭被告就涉案房屋的房租补偿达成和解，到庭被告撤回了分割涉案房屋房租收入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再进行认证。六、被告潘×2提交的刘×出具字条，内容为“我和潘×3先生于1987年再婚，婚前他告诉我，他在马尾沟有三间住房，其中8号与他人合居的壹间为他自己住，9号两室已给其儿子潘×11家三口住，1993年房改时他授意潘×1付款购买（丙9号），马尾沟房屋在婚前已经商定，买房时我们也没出资，我认为此房产和我们无关，我决定放弃。”被告潘×2指出该字条出具日期应为2013年3月18日，笔误写为2003年3月18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潘×1曾表示见过该字条，该字条以证明刘×自认和本案诉争房屋无关，决定放弃。原告潘×1于2015年11月10日开庭时表示见过字条原件，需要回去查找原件。之后的谈话和开庭中，原告均表示未出具过该字条，对该字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吴×1、吴×2认可该字条。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七、被告潘×2提交的潘×3本人书写的家庭情况与本人简历，证明潘×3之父潘×51967年于张家口去世。原告认为该证据潘×3的字迹和我方证据中潘×3的字迹不一致，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吴×1、吴×2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我不能确认，但潘×5确实是六几年去世的。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潘×3与刘×原系夫妻，双方共生育二女一子，大女儿潘×2，二女儿潘×4，儿子潘×1。1982年刘×去世，1995年11月30日潘×3去世，潘×3的父母均先于潘×3去世。2001年9月14日潘×4去世，其夫吴×1，女儿吴×2。1986年6月6日，潘×3与原告刘×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刘×之子赵×时年14岁，与刘×共同生活，婚后潘×3搬到刘×处生活。涉案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9号的房屋原系潘×3承租北京市×有限责任公司的公房，1992年北京市×限责任公司房改售房，潘×3作为购房人申请以成本价购买涉案房屋，成本价购房的条件为购房以前夫妇工龄超过65年，其中潘×3原购房工龄40年，刘×购房前工作时间从1951年到1991年。1992年11月30日，北京市×出具收据“今收到潘×3交来购房定金现金肆仟元整，交款人邹×”；1993年12月28日，北京市市政工程局出具收据“今收到8号潘×3交来92年第二期购房款购房款伍仟叁佰肆拾陆元陆角贰分，交款人邹×”。1994年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潘×3发放了涉案房屋房产所有证。2013年3月18日刘×出具字条，内容为：“我和潘×3先生于1987年再婚。婚前他告诉我，他在马尾沟有三间住房，其中丙8号与他人合居的壹间为他自己住，丙9号两室已给其儿子潘×11家三口住。1993年房改时他授意潘×1付款购买（丙9号），马尾沟房屋在婚前已经商定，买房时我们也没出资，我认为此房产和我们无关，我决定放弃。”2014年8月5日刘×出具字条，内容为：“我与1986年与潘×3再婚。婚前潘×3已向我明确提出他的原有一套住房（北京西城区×9号）已给儿子潘×1。现根据潘×3生前的意愿，我同意将此房产我拥有的部分和潘×3遗产所得部分全部赠予潘×3之子潘×1（身份证：×××）所有。”2016年9月30日刘×出具关于西城区百万庄路×9号房产的意见字条，内容为：“我叫刘×，1935年1月11日出生，于1986年6月与潘×3结婚。1992年房改时，由潘×1出资购买了上述房产，该房产是我们婚内出资购买，我与潘×3婚内财产未做区分。对该房产，我的意见如下：我不放弃我所拥有的对该房产的共有部分，也不放弃潘×3遗产的继承部分。同时，由于该房产由潘×1出资购买，根据潘×3生前意愿，我自愿将我所拥有的全部份额（包括共有份额及继承份额）赠予潘×1。以上意见是我最终意思表示。”刘×就2016年9月30日关于西城区百万庄路×9号房产的意见录制了视频，视频内容与意见内容完全一致。2006年3月，潘×1将涉案房屋出租，租金收入由潘×1掌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否是潘×3和刘×的夫妻共同财产；2.如果涉案房屋属于潘×3和刘×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将涉案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份额和继承潘×3的份额赠予潘×1的行为是否有效；3.原告潘×1、被告潘×2是否应当多分得涉案房屋份额。对涉案房屋是否是潘×3和刘×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分析如下：潘×3与刘×于1986年6月6日再婚，1992年北京市×有限责任公司房改售房，涉案房屋的原承租人潘×3作为购房人申请以成本价购买涉案房屋，本院调取的涉案房屋档案中显示成本价购房的条件为购房以前夫妇工龄超过65年，其中潘×3原购房工龄40年，刘×购房前工作时间从1951年到1991年。1992年11月30日，北京市×出具收据“今收到潘×3交来购房定金现金肆仟元整，交款人邹×”；1993年12月28日，北京市×出具收据“今收到×8号潘×3交来92年第二期购房款购房款伍仟叁佰肆拾陆元陆角贰分，交款人邹×”。1994年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潘×3发放了房产所有证。可见，涉案房屋是在潘×3与刘×在婚后够买，使用了刘×的工龄，虽然，北京市×出具的两份收据显示交款人为潘×1的妻子邹×，刘×在2013年3月18日、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字条及视频中均表示涉案房屋由潘×1出资，但潘×1本人认可涉案房屋属于潘×3与刘×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潘×2、吴×1、吴×2答辩称被继承人潘×3和刘×再婚时对婚后房产及共同生活期间的费用做过如下口头约定：婚后潘×3到刘×处生活，潘×3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8号一间房产、9号两间房产与刘×无关，刘×不参与分割和继承，潘×3每月的工资除给付刘×部分家用外，其余部分归潘×3个人自由支配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同意接受后二人登记结婚。对此口头约定原告和被告都清楚知晓。原告潘×1和刘×不认可被告潘×2、吴×1、吴×2所述上述约定，被告亦没有书面证据证明该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因此不能根据潘×2、吴×1、吴×2答辩意见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潘×3的个人财产。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潘×3和刘×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涉案房屋属于潘×3和刘×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刘×将涉案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份额和继承潘×3的份额赠予潘×1的行为是否有效，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针对涉案房屋，刘×曾出具过三张字条，出具于2014年8月5日、2016年9月30日的字条中刘×均表示将涉案房屋中自己共有的份额和继承潘×3的份额赠予潘×1，潘×1均表示接受赠予。针对出具于2013年3月18日的字条，被告潘×2、吴×1、吴×2辩称，即使涉案房屋属于潘×3和刘×的夫妻共同财产，刘×也已在此放弃了自己的所有权和继承权，因此自此之后刘×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对2013年3月18日字条中刘×放弃所有权和继承权的行为，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有权放弃涉案房产中属于自己所有的份额，但因该放弃未经依法登记，故不发生效力。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刘×有权放弃自己继承潘×3的份额，亦有权在遗产处理前翻悔，对于翻悔是否承认由人民法院决定。对此，应当综合三张字条作出判断：2013年3月18日字条中，刘×表明潘×3生前已将×9号两室给其儿子潘×11家三口住，1993年房改时潘×3授意潘×1付款购买（×9号），因此她表示放弃，此时刘×放弃的前提应当是涉案房屋给潘×1。2014年8月5日字条中刘×明确表示“现根据潘×3生前的意愿，我同意将此房产我拥有的部分和潘×3遗产所得部分全部赠予潘×3之子潘×1所有。”2016年9月30日的字条出具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再次强调“根据潘×3生前意愿，我自愿将我所拥有的全部份额（包括共有份额及继承份额）赠予潘×1。”为了进一步表明本意，刘×针对此字条录制了相应视频。综上，刘×的本意并非是放弃涉案房屋中自己的权利，而是在根据潘×3生前将涉案房屋留给潘×1的意愿，将涉案房屋中自己所有的份额和继承潘×3的份额赠予潘×1，而潘×1针对刘×的赠予明确表示接受，因此，本院认为，在涉案房屋属于潘×3和刘×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刘×将涉案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份额和继承潘×3的份额赠予潘×1的行为有效。针对原告潘×1、被告潘×2均以自己对潘×3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为由要求多分得涉案房屋份额，但因双方对此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潘×1以对涉案房屋出资为由要求多分得涉案房屋份额，因审理过程中潘×1曾提出将购买房屋出资从涉案房屋租金中予以扣除，现因潘×1私下分别和到庭被告就涉案房屋的房租补偿达成和解，故本院对潘×1以对涉案房屋出资为由要求多分得涉案房屋份额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潘光典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潘×3和刘×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遗产前，应当现将涉案房屋50%的份额分出为刘×所有。配偶、子女、父母均属于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开始后，先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潘×3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及子女继承。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赵×属于潘×3的继子女，但双方已经形成抚养关系。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潘×3于1995年11月30日去世，潘×4于2001年9月14日去世，潘×4之夫吴×1，之女吴×2。故潘×3的遗产应由刘×、潘×1、潘×2、吴×1、吴×2、赵×共同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刘×将涉房房屋中自己所有的份额和继承潘×3的份额赠予潘×1，潘×1表示接受刘×的赠予，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要求确认各自应继承的份额，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登记在潘×3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9号房屋由潘×1、潘×2、吴×1、吴×2、赵×共同所有；其中潘×1占十分之七的份额，潘×2占十分之一的份额，吴×1、吴×2占十分之一的份额，赵×占十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潘×1负担12180元（已交纳），潘×2负担1740元，吴×1、吴×2负担1740元，赵×负担174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哲人民陪审员    武建宇人民陪审员    苗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