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防市民一初字第8号原告：姚帝文，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善挺，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环湖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祉絖，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讼代表人：王年成，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董事长，系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立海，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系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防城港市市政管理局，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中华路3号。法定代表人包家友，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聂斌，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帝文与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被告防城港市市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政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6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姚帝文的委托代理人姚善挺，被告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立海，被告市市政局的委托代理人聂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帝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华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回购）款12097140.54元，并承担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一至四期利息尚欠1617564.88元，其余拖欠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7月30日为7149135.22元）；二、市市政局在欠付工程（回购）款项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华丰公司、市市政局承担。2016年5月6日，姚帝文以华丰公司发生破产重整为由，申请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一、确认华丰公司尚欠姚帝文工程（回购）款人民币12097140.54元，并尚欠至全部款项清偿日止的回购利息（其中一至四期尚欠1617564.88元、其余尚欠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为7149135.22元）；二、市市政局在欠付工程（回购）款项范围内对上述欠款向姚帝文承担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华丰公司和市市政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5日，华丰公司和市市政局签订《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排洪1#箱涵及西湾片A号路工程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以下简称《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由华丰公司投资建设市市政局委托的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排洪1#箱涵及西湾片区A号路工程项目，并由市市政局回购。之后，姚帝文以内部承包形式实际施工完成了上述工程，并与华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上述工程中华丰公司的全部义务由姚帝文履行，由姚帝文自行垫资、带资施工，除应上缴的税管费（按工程总造价7.2%计取）外，工程款项包括回购利息等归姚帝文所有，自负盈亏。上述工程中的西湾片区A号路工程于2010年2月10日交付使用，经结算总造价26313849.16元，该部分已经按合同约定全部回购完毕。另外的排洪1#箱涵也以完成交付和审计结算，总造价82151340.54元，但该部分截至当前，仅支付70054200元的回购款和400万元的利息，尚欠回购款12097140.54元及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姚帝文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华丰公司承担工程欠款的付款责任，市市政局应在欠付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丰公司辩称，本案是BT项目，华丰公司和市市政局签订的BT回购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市市政局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姚帝文要求华丰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市市政局辩称，1、《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1#箱涵工程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如果存在挂靠的情况则无效。《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华丰公司内部管理的合同，但效力仅限于合同双方。2、代建合同与建设工程有区别。涉案合同不是发包方和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代建回购合同，故市市政局和华丰公司之间不是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关系。市市政局按约定回购价回购涉案工程，支付的是买卖价款而非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亦不存在按日支付利息的事实。3、姚帝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帝文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姚帝文对其陈述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排洪1#箱涵及西湾片A号路工程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工程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箱涵工程补充协议》），证明华丰公司投资建设市市政局委托的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排洪1#箱涵及西湾片区A号路工程项目及有关BT合作权利义务约定内容等；2、《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姚帝文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自负盈亏，及内部承包权利义务约定内容等；3、《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明涉案1#箱涵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补充协议部分的回购款应自2011年11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4、防城港市审计局审计报告，证明涉案1#箱涵工程核定总造价为82151340.54元；5、《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工程一～四期回购款利息计算表》，证明被告尚欠回购款金额和利息金额；6、姚帝文的社保资料，证明姚帝文与华丰公司无劳动关系；7、浙江建信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垫资款的汇款凭证、浙江博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建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名称核准通知书、姚帝文汇款凭证，证明与挂靠合同约定相印证，姚帝文因施工本案防城港BT项目的带资需要，而向浙江建信贸易有限公司（原浙江博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并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将款项汇入姚帝文指定的华丰公司账户；8、竣工移交证书、质保书，证明涉案1#箱涵工程分批验收、分批移交，分别于2011年3月11日、2011年11月18日竣工并移交，该节点应作为起算回购利息的起点；9、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研究防城港市东部和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工程增加项目投资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在2011年12月16日召开会议，并通过了防政办阅﹝2012﹞6号会议纪要，随后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书面文件，确认补充协议；10、市市政局《关于请求支付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第三期回购款的请示》、市市政局《关于请求支付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第四期回购款的请示》、市财政局《关于市市政局请求支付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第四期回购款有关意见的函》、市市政局《关于请求支付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第五期项目回购款的请示》、市财政局《关于支付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第五期项目回购款有关意见的函》，证明第一、二、三、四期对应的工程款范围和工程款对象以及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节点；11、2011年3月11日的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明涉案工程分批验收并于2011年11月18日全部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12、姚帝文的建设银行对账单，证明华丰公司将涉案项目回购款和项目相关款项交付给姚帝文的事实。被告华丰公司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破字第19-1号决定书和（2015）浙甬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华丰公司的破产申请，经过法定程序指定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为华丰公司的管理人。被告市市政局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证据：市市政局支付东部吹填区排洪1#箱涵工程款情况表及支付凭证13张，证明市市政局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姚帝文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向防城港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调取了防城港市财政局文件处理笺、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笺等材料32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姚帝文对被告华丰公司、被告市市政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华丰公司对原告姚帝文提供的证据1、3、4、6、8、9、10、11、12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姚帝文不是真正施工人；证据5是向市市政局主张的利息；对证据7，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由姚帝文内部承包，相应垫资由姚帝文承担，工程款由市市政局支付后，华丰公司再转付给姚帝文，不存在利息问题，至于姚帝文向谁借钱与华丰公司无关。被告华丰公司针对被告市市政局提供的证据，对相应款项支付情况及支付凭证没有异议，但认为利息不能作为工程款出现，这只是回购款利息。被告市市政局对原告姚帝文提供的证据1、3、8、9、10、11和被告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真实应为合法，该合同是华丰公司内部管理的范围，在关联性上无法证实姚帝文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4审计报告，《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以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审计报告的有效性由审计部门确定；认为证据5是华丰公司自行计算，没有经过市市政局的确认，也未经财政审核，不存在按日计算利息的问题；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7无法确认这些款项的真实用途，姚帝文转账到华丰公司的30万元无法确认是否用于涉案工程，这些凭证金额约一千多万元，如果确实存在垫资，也只证明姚帝文在涉案工程中垫资一千多万元，而涉案工程造价八千多万元，不排除存在其他实际施工人的情况；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姚帝文、被告华丰公司和市市政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姚帝文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回购利息的计算期间为“按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至银行转账之日的实际天数计算项目回购款利息”，回购利率按人民银行1-3年贷款基准利率×（1+49%）计算，各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并经过了市财政局的确认。市市政局认为回购利息应以财政审核为准。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原告姚帝文提供的证据1、3、8、9、10、11、被告华丰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姚帝文提供的证据2因协议书的相对方华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证据4系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且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予以采纳；证据5系姚帝文单方制作，且华丰公司和市市政局均不认可，不予采纳；证据6华丰公司和市市政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因《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由姚帝文垫资建设，证据7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12市市政局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华丰公司对其认可，予以采纳。被告市市政局提供的证据因姚帝文和华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纳。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9年9月5日，委托人（建设单位）市市政局与受托人（代建单位）华丰公司签订《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约定建设内容为广西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排洪1#箱涵、配套设施及西湾片区A号路工程；中标价51922768.61元；项目投资控制在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核定的项目预算造价内，受托人应按照工程进度按时投入资金，确保项目顺利完成；建设工期为A号路180个日历天、1号箱涵180个日历天；项目回购价=工程结算价+工程结算价×回购利率×（50%×1/12+30%×12/12+20%×18/12）、回购利率=人民银行1-3年贷款基准利率×（1+49%）、工程结算价为经广西防城港市审计局审定的工程结算价；项目回购款分三期支付，回购款的支付日期以委托人银行转账日期为准，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日作为项目回购利率计算的起始日，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一个月内，由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第一笔回购款：工程结算价×50%+工程结算价×50%×回购利率×1/12；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一年内，由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第二笔回购款：工程结算价×30%+工程结算价×30%×回购利率×12/12；项目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一年半内（540日历天），由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第三笔回购款：工程结算价×17%+工程结算价×20%×回购利率×18/12，保留工程结算总价的3%为质保金，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满后一个月之内如无工程质量问题则退还施工单位，质保金不计银行贷款利息及投资风险回报；委托人延期支付回购款的（因代建人对项目回购款有异议或要求符合造成延误的时间除外），每延误一天，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按应付未付部分款项的4‰计付违约金，若延期时间超过六个月仍无法支付，对超出六个月的延期时间每延误一天，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按应付未付部分款项的8‰计付违约金；本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为100万元；缺陷责任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路基基础工程和路面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道路工程、电气配管、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保修期限按国家规定要求；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之后，市市政局和华丰公司签订《1#箱涵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工程；增加主要工程内容：Y-71～Y-74箱涵改线段预制管桩地基处理和结构箱涵、B1+263～B1+763段地基处理和深基坑松木桩支护、提升泵房和出海口深基坑支护及止水、Ya-1～Ya-3段清淤换填块石、原合同内（清单）钢筋漏算和湿土排水漏项以及穿越铁路顶进涵等变更项目；工期按实际施工期为准；补充协议总价暂定4678万，最终以防城港市审计局审定为准；工程款回购参照原合同条款回购方式一并回购；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8日，华丰公司（甲方）和姚帝文（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中标的排洪1#箱涵西湾片区A号道路工程，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充分了解并知晓基本情况及甲方与建设单位就该中标项目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相关文件的全部内容，并愿意信守和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有关本工程的全部合同义务，并熟知本承包协议所有条款；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必须一律汇入甲方的开户银行和指定账户，甲方根据建设单位付款情况按预算和进度有计划拨给乙方使用；施工过程中如遇资金不足，由乙方负责解决，建设单位不及时支付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及竣工结算款而造成的损失和风险也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带垫资义务与责任；乙方上交的管理费（含税费），按工程总造价（包括甲供材料、劳动保险费、独立费、规费、措施费、设备及议价差、施工水电费等）的7.2%收取；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1年3月11日，经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对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工程Ya-1～Ya-23段钢筋排水管和A0+043.986～A0+290.814段、B0+038～B1+323段钢筋结构箱涵及其附属工程。同日，华丰公司将其施工并验收合格的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工程包括现浇混凝土箱涵排洪渠B0+038～B1+323、A0+043.986～A0+290.814；雨水管道Ya-1～Ya-23，移交市市政局管理，并进入保修期，监理单位和市市政局在《竣工移交证书》上签字盖章。2011年11月18日，经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对1号箱涵的BH323～BH814.4箱涵、提升泵房、进水格栅井、变配电所、排水管道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同日，华丰公司将其施工的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工程（包括现浇混凝土箱涵B1+323～B1+814.4；排洪管道及提升泵房、进水格栅井、变配电所），移交市市政局管理，并进入保修期，监理单位和市市政局在《竣工移交证书》上签字盖章。同日，华丰公司将其施工并验收合格的上述工程，移交市市政局管理，并进入保修期，监理单位和市市政局在《竣工移交证书》上签字盖章。2014年10月28日，防城港市审计局对防城港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排洪1号箱涵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并出具2014年14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日，该项目分段建设、分批验收，竣工验收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11日和2011年11月18日，工程经相关单位验收、评定质量合格；截止2014年9月，市财政局直接支付华丰公司工程回购款6405.42万元，市市政局已取得完税发票作为财务报销凭证；审计核对的工程结算价款为82151340.54元，其中1号箱涵工程第一次分阶段验收工程结算价款为45953672.60元，第二次分阶段验收工程结算价款为36197667.94元；市市政局和华丰公司在该审计报告的附件《工程造价审定汇总表》和《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市市政局就1#箱涵工程于2011年5月23日向华丰公司支付工程回购款16618200元、于2012年7月27日向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12年9月13日向华丰公司支付第二期回购款100万元、于2012年10月19日向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于2012年12月31日向华丰公司支付7012000元、于2013年1月29日向华丰公司支付第三期回购款1600万元、于2013年1月29日向华丰公司支付1号箱涵第四期回购款14034000元、于2013年9月11日向华丰公司支付第三期回购款300万元、于2014年1月24日向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280万元、于2014年5月7日向华丰公司支付1号箱涵第三期回购余款159万元、于2014年9月25日向华丰公司支付第一至四期工程回购款利息100万元、于2014年11月28日向华丰公司支付1号箱涵第一至四期工程回购款利息300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向华丰公司支付600万元。以上共计涉案工程回购款本金70054200元和回购款利息400万元。华丰公司在领取74054200元涉案工程款后，已依约扣除约定的工程结算价的7.2%管理费5914896元，其余款项全部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姚帝文对该事实已予以认可。姚帝文于2016年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2014年5月23日，防城港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防城港市西湾片区A号路道路工程回购款利息计算表》中载明，本表根据回购价款的实际付款时间进行计算，并按竣工交付使用日至银行转账日的实际天数计算出回购利息。2014年6月13日，市市政局作出防市政报﹝2014﹞152号文，向市财政局请求支付市东部、东南部吹填区排洪1号箱涵第一至四期项目回购款利息561.756488万元，该文称其已支付第一、二期回购款26630200元，第三、四期回购款37424000元，合计支付第一～四期项目回购款本金64054200元，涉案项目正在审计，建议按《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约定，由财政部门核定该项目第一～四期的回购款利息后支付，未支付部分回购款的利息待回购款支付完毕后由财政部门核定后再支付。该文附件3《防城港市东部和东南部吹填区及西区旧城排洪1号箱涵工程一～四期回购款利息计算表》中载明：回购利率为8.046%（5.4%×149%），利息按延期支付的实际天数计算。经市财政局审核，按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至银行转账之日的实际天数计算项目回购款的利息，回购款利息为561.756488万元。2015年11月3日，华丰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该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等为由，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该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浙甬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华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浙甬商破字第19-1号决定书，在浙江省人民法院破产案件管理人名册内指定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联合报名）担任华丰公司管理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1#箱涵工程补充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效力如何；二、姚帝文要求确认华丰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2097140.54元及回购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姚帝文主张市市政局在欠付华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1#箱涵工程补充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效力如何的问题。市市政局和华丰公司签订的《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1#箱涵工程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华丰公司和姚帝文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内容约定华丰公司将其中标的涉案工程交由姚帝文承包，因姚帝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且不属于华丰公司员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二、关于姚帝文要求确认华丰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2097140.54元及回购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华丰公司拖欠的工程回购款本金的问题。虽然姚帝文和华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姚帝文已完成工程的造价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虽然《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约定项目回购价=工程结算价+工程结算价×回购利率×（50%×1/12+30%×12/12+20%×18/12），因市市政局在给市政府的请款报告中均以工程回购款本金和利息区分来结算涉案工程，姚帝文起诉亦按工程回购款本金和利息的方式来主张，故本院计算涉案工程款时将项目回购价分为工程回购款本金（工程结算价）和利息两部分。经防城港市审计局审计和市市政局、华丰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82151340.54元。市市政局共向华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70054200元。华丰公司在扣除7.2%的管理费5914896元后，已将其余款项支付用于涉案工程，姚帝文亦予以认可，故华丰公司尚欠姚帝文涉案工程款12097140.54元，姚帝文请求确认华丰公司拖欠其工程回购款本金12097140.5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丰公司拖欠的第一至四期回购款利息的问题。虽然《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约定：回款款利息=工程结算价×回购利率×（50%×1/12+30%×12/12+20%×18/12）、回购利率=人民银行1-3年贷款基准利率×（1+49%）、合同对回购款利息约定的结算方式并未计算延期天数，但从市市政局作出的防市政报﹝2014﹞152号文和市财政局文件处理笺的内容来看，可以确认市市政局尚欠华丰公司第一至四期项目回购款利息5617564.88元，扣除已支付的回购款利息400万元，仍尚欠1617564.88元。华丰公司和姚帝文一致确认华丰公司已将其收到的所有涉案款项支付给姚帝文，故姚帝文请求确认华丰公司拖欠其第一至四期项目回购款利息1617564.88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丰公司拖欠的其余回购款利息的问题。从防城港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防城港市西湾片区A号路道路工程回购款利息计算表》、市市政局作出的防市政报﹝2014﹞152号文和市财政局文件处理笺的内容来看，市市政局和华丰公司一致确认市市政局拖欠回购款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实际回购款为基数，按照8.046%的回购利率，从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至银行转账之日止计算回购款利息。除了上述市市政局支付的回购款本金64054200元所产生的1617564.88元回购款利息外，市市政局尚欠华丰公司的其余回购款利息为：1、因市市政局于2015年2月10日向华丰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600万元，未注明系第一阶段验收或第二阶段验收的回购款，故该部分回购款利息为：1560703.56元[600万元×5.4%×（1+49）%/365天×1180天(自2011年11月18日计至2015年2月10日)]；2、因《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约定保留工程结算总价的3%即2464540.22元为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满后一个月之内退还，故至2015年8月30日姚帝文起诉时，市政局尚欠华丰公司的回购款利息为2911173.97元[（12097140.54元-2464540.22元）×5.4%×（1+49）%/365天×1371天(自2011年11月18日计至2015年8月20日)]；3、《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约定质保金部分在缺陷责任满后一个月之内如无工程质量问题则退还施工单位，质保金不计银行贷款利息及投资风险回报，涉案工程自2011年11月18日全部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市市政局应在2013年12月18日前退还该笔质保金，但市市政局至今未退还，从2013年12月19日开始以2464540.22元为基数按照每年5.4%的贷款利率计至2015年8月30日，欠利息为：226119.35元（2464540.22元×5.4%/365×620天）。综合以上三点，市市政局尚欠华丰公司其余回购款利息和利息计至2015年8月20日应为4697996.88元。华丰公司和姚帝文一致确认华丰公司已将其收到的所有涉案款项支付给姚帝文，故姚帝文请求确认华丰公司拖欠其计至2015年7月30日的其余回购款利息7149135.22元以及计至2015年8月20日的回购款利息，本院确认华丰公司尚欠姚帝文该部分回购款利息和利息为4697996.88元，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姚帝文主张市市政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华丰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市市政局辩称其与华丰公司系代建回购合同关系，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姚帝文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市市政局和华丰公司签订《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后，华丰公司作为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与姚帝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而姚帝文在签订该协议时知道市市政局和华丰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承包协议对委托人市市政局亦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市市政局和华丰公司虽签订的是《BT（代建——回购）合作合同》，但因涉案工程已移交委托人市市政局使用，市市政局是涉案工程的投资人、所有人和受益人，且市市政局就本案姚帝文主张的回购款本金和利息部分均未向华丰公司支付，而华丰公司现已破产重整，故市市政局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市市政局辩称姚帝文仅向法院请求确认华丰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和利息，并未主张华丰公司予以支付，市市政局亦无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姚帝文系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华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而被迫依法变更诉讼请求，并非其不向华丰公司主张权利。且姚帝文在与华丰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时知道市市政局和华丰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承包协议对委托人市市政局亦有法律约束力，故市市政局的该项辩解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结算并交付使用，市市政局至今仅向华丰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70054200元和利息400万元，姚帝文请求确认华丰公司拖欠其回购款本金的和利息部分，市市政局均未向华丰公司支付，故市市政局应对华丰公司拖欠姚帝文的回购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责任。姚帝文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姚帝文请求确认华丰公司拖欠其回购款本金和回购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确认华丰公司尚欠其工程回购款本金12097140.54元和相应的回购款利息。对华丰公司拖欠姚帝文的回购款本金和利息，因市市政局均未向华丰公司支付，故市市政局应对华丰公司拖欠姚帝文的回购款本金和利息向姚帝文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姚帝文工程回购款本金12097140.54元，尚欠至全部款项清偿日止的回购利息（其中一至四期回购款利息1617564.88元；计至2015年8月20日的回购款利息4697996.88元）；二、被告防城港市市政管理局对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欠款向原告姚帝文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姚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19元和保全费5000元（原告姚帝文已预交），合计151119元，由原告姚帝文负担14402元，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防城港市市政管理局负担136717元。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6119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崔 静审 判 员  何丽敏代理审判员  刘帅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廖 兰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