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7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秀敏，男，1973年10月1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长顺县人，农民，住长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美，女，1974年4月1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农民，死者罗某2之妻，住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忠信，男，1997年8月2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农民，死者罗某2之子，住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2002年2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农民，死者罗某2之女，住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天寿，男，1940年9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农民，死者罗某2之父，住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金莲，女，1941年1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惠水县人，农民，死者罗某2之母，住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勇，男，1974年7月11日生，贵州省惠水县人，住贵州省惠水县。原审被告ＸＸ军，曾用名杨林，男，1970年1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长顺县人，农民，住长顺县。原审被告梁小凤，女，1978年12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长顺县人，农民，住长顺县。上诉人韦秀敏因与被上诉人杨庆美、罗忠信、罗某1、罗金莲、罗天寿、王世勇、原审被告ＸＸ军、梁小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顺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9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秀敏上诉请求：1、撤销长顺县人民法院（2016）黔2729民初464号民事判决，或重新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死者罗某2、王世勇为农村自发组织起来相对固定的施工组织，三人共同承建ＸＸ军、梁小凤的三层自建平房，2015年冬月14日下午，三人在对外墙一同进行装修时因钢筋断裂致3人一起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其中罗某2在送医途中死亡、王世勇及上诉人受伤住院。上诉人与死者罗某2、王世勇等人自2014年起相对固定的一起从事承揽农村房屋建设，双方一起承接了大约10栋左右农村自建房屋的建造及装修；2、ＸＸ军所建房屋系三层砖混结构房屋，一审法院对修建房屋的层数规模等事实未查清；3、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罗某2、王世勇利润分配上定性错误。从上诉人提交的工本记录看，上面记载了三人合伙承建的所有农村房屋的利益分配都是按照工天计酬，同工同酬，而非王世勇所说的由上诉人付工资，上诉人付工资只是由上诉人韦秀敏进行组织代劳该利益分配的过程；4、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请有上诉人之妻柏六妹和罗某2之妻即被上诉人杨庆美做小工，按每天100元计酬的事实。如查明该事实就可以知道韦秀敏与罗某2及王世勇都是同工同酬；5、罗金莲、罗天寿有6个子女一审未查清；二、一审对相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死者罗某2、王世勇属于雇佣关系错误。上诉人认为三人关系应为松散型合伙关系。本案中，此次建房由3人共同承揽，所有建房行为人之间是平等的协作关系，不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从建房的收入分配看，所有建房人平分建房费，上诉人并未获得比其他建房人更多的报酬，一审法院让上诉人独自承担建房的风险不公平。故，上诉人与死者罗某2、王世勇的关系应为松散型的个人合伙关系；2、上诉人在事发后与王世勇同住一个病房，且两人存在亲戚关系，王世勇家庭较为困难，本案工程也尚未结算，因此，上诉人才为王世勇垫付了医药费，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与死者罗某2、王世勇系雇佣关系；3、从举证责任看，被上诉人主张系雇佣关系，但未举证证明，而上诉人主张合伙关系，有工程记录本工天记录相关情况证实，虽然没有合伙人领钱时的签字捺印，但从农村实际看，农民自发组织的合伙建房队在计酬发酬时是不会想到要签字捺印的。一审未能够依照证据规则进行判断，只是听了王世勇说的由上诉人开工资就认定雇佣关系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王世勇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及王世勇、罗某2都是一起协作对房屋外墙进行装修，三人所用的脚手架都是同一个掉拉的固定的滑轮和钢架，三人在进行施工前都有义务对安全设施进行检查，三人都对事故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世勇不承担责任错误，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四、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一审计算罗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据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6.87元计算，计算罗金莲、罗天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依据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6644.93元计算，上诉人认为均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6644.93元计算。另外，罗金莲、罗天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6个子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只按照4个子女计算错误。王世勇答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与答辩人自2014年起双方一起相对固定的承接了大约10栋农村自建房屋进行建造及装修不属实。2015年下半年上诉人韦秀敏承接了芦山街上2栋、代化镇纳傍村1栋，还有本案被上诉人ＸＸ军的1栋房屋建造和装修，之前上诉人在哪里承揽答辩人不知道。除本案被上诉人ＸＸ军这栋房屋外，其他3栋是上诉人一人去谈的工价，答辩人不知道工价是多少，答辩人觉得上诉人付的工资也算合理，于是跟随上诉人做工。被上诉人ＸＸ军这栋房屋，答辩人虽参与，但只是旁听，自始至终都是上诉人主张，工资结算都是按以前三栋的方式支付给答辩人；2、上诉人主张三人关系为松散型合伙关系，答辩人不认可该说法。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提交没有工人签字领取工资的工天记录作为合伙关系凭证，该工天记录没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合伙关系的依据。上诉人以三人同在一个脚手架上作业施工和没有谁指挥谁认为系合伙关系无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承揽工程中为了不用搭架子，自己购买配件，凭空想象而设计和制造所谓的脚手架，安全得不到保障，答辩人是因为脚手架钢筋断裂而受伤。综上，请二审维持原判，同时追加判令上诉人赔偿答辩人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种损失共计3万元。杨庆美、罗忠信、罗某1、罗天寿、罗金莲未作书面答辩。ＸＸ军、梁小凤未作书面答辩。杨庆美、罗忠信、罗某1、罗金莲、罗天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韦秀敏、ＸＸ军、梁小凤连带赔偿罗某2的死亡赔偿金133424.40元，丧葬费23733元、赡养费29851.25元、抚养费29851.25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被告韦秀敏、ＸＸ军与死者罗某2等人承揽被告ＸＸ军、梁小凤夫妇家的房屋修建。2015年冬月14日下午6时许，罗某2、王世勇、韦秀敏在二楼进行外墙装修时，由于钢筋断裂，致使三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受伤，罗某2在送往医院治疗途中死亡。后原告方多次找几被告协商赔偿未果，引起本案诉争。被告韦秀敏、王世勇和罗某2无建筑资质从业证书，被告ＸＸ军已向原告方支付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18000元。原告五人均为农业户口，原告罗金莲、罗天寿有四个子女，除死者罗某2外其余三个成年子女健在。原告罗金莲、罗天寿均已年满75周岁，原告罗某1已年满14周岁，原告罗忠信已年满18周岁。以《2015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对各行业收入进行的统计，涉及本案赔偿数据为：1、2015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7386.87元；2、2015年贵州省常住居民人均消费（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支出6444.93元；3、2015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466元。故死者罗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为7386.87×20=147737.40元，丧葬费为23733元；原告罗某1所需抚养费为7386.87÷12×（3×12+8）=27085.19元，死者罗某2应承担27085.19÷2=13542.60元；原告罗金莲、罗天寿的扶养费为6444.93×5×2=64449.30元，死者罗某2应承担64449.30÷4=16112.32元。一审法院认为，农村低层建筑活动属于农村建筑承揽施工关系，应按照一般承揽活动对待。民房建筑的发包方（房主）与承包方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是一般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ＸＸ军、梁小凤将房屋的建设交给没有从业资格的被告韦秀敏、王世勇及死者罗某2等人，存在选任的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死者与被告韦秀敏没有签订雇佣合同，被告韦秀敏、王世勇与死者亦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庭审中被告王世勇表示虽然被告韦秀敏、死者罗某2与其一起去被告ＸＸ军家谈的价钱，但是未明确利润的分配，以前一直是被告韦秀敏向其支付工资，事故发生后，被告王世勇也受伤住院，被告韦秀敏支付了一定的医疗费。结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原告方主张死者与被告韦秀敏是雇佣关系，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韦秀敏主张死者及被告王世勇与其系合伙关系，该院不予采信。雇员在从事雇佣的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韦秀敏应承担死者罗某2的赔偿责任。死者罗某2明知自己没有从业资格，仍然从事现场施工活动，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务工安全应有充分的注意义务，应当意识到危险的存在，所以死者本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庭审中查明的情况，考虑到几方的过错程度，结合几方经济情况，该院酌定被告韦秀敏承担主要责任（50%），被告ＸＸ军、梁小凤承担次要责任（25%），死者罗某2承担次要责任（25%）。原告方主张死者罗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133424.40元，丧葬费为23733.00元，没有超出标准，该院予以支持；主张原告罗金莲、罗天寿的扶养费为29851.25元，赡养老人是所有子女的义务，该院确定为16112.32元；主张原告罗某1的抚养费29851.25元，抚养孩子是父母双方的义务，该院确定为13542.60元。合计186812.32元。被告韦秀敏应承担93406.16元，被告ＸＸ军、梁小凤应承担46703.08元。判决：一、被告韦秀敏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子女抚养费、老人赡养费人民币共计玖万叁仟肆佰零陆元壹角陆分（￥93406.16）；二、被告ＸＸ军、梁小凤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子女抚养费、老人赡养费人民币共计贰万捌仟柒百零叁元捌分（￥28703.08）（已扣减已支付的18000.00元）；三、被告王世勇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2.3元（缓交），减半收取791.15元，由原告方承担197.80元，被告ＸＸ军、梁小凤197.80元，被告韦秀敏承担395.60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到长顺县人民法院第二人民法庭。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韦秀敏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1、证人杨某、柏某的证言，证实二位证人与韦秀敏、王世勇、罗某2一同承接了ＸＸ军、梁小凤家房屋修建的主体工程，并请了杨庆美和柏六妹做小工。各方约定的工钱为杨庆美、柏六妹做小工的工钱按100元/天计算，证人及韦秀敏、王世勇、罗某2的工钱按工天计算、同工同酬。被上诉人王世勇质证时虽表示不认可同工同酬，但承认是按照工天计算工钱的事实。被上诉人杨庆美等质证虽表示如何分钱其不清楚，但其认可与证人一起做工的事实。原审被告对证人参与修建房屋主体工程的事实无异议。因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认定；2、证人韦某、王某的证言，证实韦秀敏、王世勇、罗某2等人曾共同为二位证人修建或装修房屋，韦秀敏等人属于合伙性质的农村施工队，被上诉人王世勇、杨庆美质证对于参与了证人房屋的修建或装修无异议，但认为证人不能证实是同工同酬。对于证人证实韦秀敏、王世勇、罗某2等人共同为其修建或装修房屋的事实，应予以认定；3、长顺县代化镇纳傍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应不予认定；4、房屋照片三张，各方当事人均不认可该照片上的房屋属于ＸＸ军家的房屋，上诉人韦秀敏也未对该照片的拍摄角度、拍摄时间作出合理说明，应不予认定；对于原审被告ＸＸ军、梁小凤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施工现场韦秀敏自制自带外架葫芦吊绳钢筋三脚架照片二张，证实韦秀敏自制的三脚架质量不合格，各方当事人质证对该二张照片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上诉人韦秀敏、被上诉人王世勇与死者罗某2、案外人杨某、柏某等人共同承揽原审被告ＸＸ军、梁小凤夫妇家的房屋修建，房屋建设过程中，约定由韦秀敏负责统计每人的工作天数，在结算时按照每人的工作天数结算报酬。房屋主体建成后，上诉人韦秀敏、被上诉人王世勇与死者罗某2继续承揽该房屋外墙的装饰工作，案外人杨某、柏某未参与。2015年12月24日下午6时许，罗某2、王世勇、韦秀敏在二楼进行外墙装修时，由于上诉人韦秀敏自制的三脚架钢筋断裂，致使三人从操作平台上掉下受伤，罗某2在送往医院治疗途中死亡。被上诉人罗某1出生于2002年2月16日，被上诉人罗天寿出生于1940年9月19日，被上诉人罗金莲出生于1941年1月16日。贵州省统计局2016年3月22日公布的《2015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载明：2015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7386.87元；2015年贵州省常住居民人均消费（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支出6644.93元；2015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466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罗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133424.40元、丧葬费为23733元，以及原审被告ＸＸ军在事发后已向杨庆美等五被上诉人赔偿18000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死者罗某2系农村居民，其子女及父母均在惠水县××镇××中村××组居住生活，因此，被上诉人罗某1、罗天寿、罗金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罗某1生于2002年2月16日，本次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13周岁零10个月，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3843.61元[(6644.93元/年×4年+6644.93元/年÷12个月×2个月）÷2人]；被上诉人罗天寿、罗金莲分别生于1940年9月19日、1941年1月16日，本次事故发生时，一人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另一人接近七十五周岁，其二人均可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6612.34元（6644.93元/年×5年×2人÷4人）。虽然韦秀敏上诉提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罗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罗金莲、罗天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6个子女共同承担，但是一方面，韦秀敏并未能举证证实罗金莲、罗天寿的子女实际为6人；另一方面，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罗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有不当，但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为6444.93元，并按3年零8个月计算罗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以此标准计算罗金莲、罗天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不当。鉴于本案被上诉人方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654.9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韦秀敏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韦秀敏、王世勇、罗某2等人之间以及韦秀敏等人与ＸＸ军、梁小凤之间分别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韦秀敏、被上诉人王世勇及死者罗某2三人共同承揽ＸＸ军、梁小凤夫妇家的房屋外墙装饰工作，并按照ＸＸ军、梁小凤夫妇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ＸＸ军、梁小凤夫妇按照三人完成的工作面积与三人进行结算并支付报酬，韦秀敏等三人与ＸＸ军夫妇之间已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韦秀敏、王世勇、罗某2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韦秀敏上诉主张其与王世勇、罗某2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从三人与案外人杨某、柏某等人共同承揽原审被告ＸＸ军、梁小凤夫妇家的房屋修建，五人一起前往ＸＸ军家商谈价格，五人约定按照每人的工作天数结算报酬，工作中每人自带建房工具，并共同聘请罗某2的妻子即被上诉人杨庆美、韦秀敏的妻子柏六妹做小工参与做工，在房屋主体修建完毕后，韦秀敏、王世勇、罗某2又继续承揽该房屋的外墙装饰工程等事实看，韦秀敏、王世勇、罗某2三人在做工过程中同属于劳动者的身份，并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且做工场所是在ＸＸ军、梁小凤夫妇家，做工所用工具亦是由三人自带。杨庆美、王世勇等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韦秀敏提出的同工同酬不予认可，但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韦秀敏是按照相对固定的标准向其给付报酬，综上分析，本案不宜认定上诉人韦秀敏与被上诉人王世勇及死者罗某2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上述三人在做工过程中体现出的共同劳动、共分利益的特征，应认定韦秀敏与王世勇、罗某2之间属于个人合伙关系。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罗某2在做工过程中摔落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分担的问题。从罗某2摔落死亡的原因看，系因上诉人韦秀敏自制的三脚架钢筋断裂导致。韦秀敏作为三脚架的制作人和提供人应当对其自制三脚架的安全性负责，因其提供的设施在做工过程中发生断裂，并直接导致罗某2死亡的后果，因此，其应对罗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虽然上诉人韦秀敏与王世勇、罗某2之间属个人合伙关系，但因上诉人韦秀敏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不能因此而免除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ＸＸ军、梁小凤将房屋外墙的装饰工作交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上诉人韦秀敏等人，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死者罗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其工作的危险性，并对自身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但其在做工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韦秀敏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王世勇也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由于被上诉人王世勇在本案中并无明显过错，且其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亦较为严重，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各方当事人的经济情况，酌情由韦秀敏承担50%的责任，ＸＸ军、梁小凤承担25%的责任，死者罗某2承担25%的责任，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韦秀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30元，由上诉人韦秀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晔审判员 蔡云飞审判员 王开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