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华钦，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珍，女，194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审原告)：张倩，女，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被上诉人徐玉珍、张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即被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济刚，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云惠粮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忠华。上诉人翁华钦因与被上诉人徐玉珍、张伟、张倩、李济刚、上海云惠粮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惠粮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华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云惠粮油公司将一部车放到翁华钦车行，2013年其将摩托车租给李济刚，后来李济��说车已经被盗了。2014年5月发生事故，但是翁华钦和李济刚的合同是发生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事故发生时其对肇事车辆已经没有什么监管义务。且既然李济刚的车辆已经被盗，肇事车辆和租赁合同所涉的车辆不可能是同一车辆。一审时，申请车辆鉴定，未进行鉴定。现在已经找到了车，申请对肇事车辆是否属于套牌车辆进行鉴定。原审中，李济刚也自认事故后被扣车辆和租赁合同所涉车辆不是同一辆车。被上诉人徐玉珍、张伟、张倩辩称，原审裁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云惠粮油公司与李济刚均未作答辩。徐玉珍、张伟、张倩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请求：李济刚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6,991元、死亡赔偿金429,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8,152元、误工费8,362元、交通费9,9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由于肇事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李济刚应按照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足部分，要求李济刚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云惠粮油公司、翁华钦对李济刚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冠斌系上海市非农家庭人口，其出生于1943年9月20日，其与徐玉珍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张伟及张倩。2014年5月3日13时18分许，李济刚驾驶自翁华钦处租赁的属云惠粮油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A5XX**普通两轮摩托车行驶至本市普陀区武宁路进中山北路约10米处的机动车道内与张冠斌驾驶的燃气助动车相撞，经抢救无效，张冠斌于同年5月5日死亡。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张冠斌进行尸表检验、死因分析，鉴定结论为：张冠斌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5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济刚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通行，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冠斌驾驶燃气助动车横过道路时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同年5月9日，张冠斌遗体在本市龙华殡仪馆火化。事发后，李济刚给付徐玉珍、张伟、张倩5,700元。李济刚与翁华钦于2012年2月15日就上述摩托车的使用签订《租车承诺协议》，约定该车由李济刚租赁使用、租金为450元/月，李济刚支付租金至2013年8月15日。双方同时约定，李济刚交付5,000元作为押金(翁华钦已收到)、车辆牌照有任何问题由翁华钦方负责。事发时，该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事发时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或赔偿义务人依法应赔偿相应损失。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根据规定的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或取得检验合格标志，同时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即机动车应购买交强险。事发时李济刚作为实际使用人及管理人未对摩托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亦未投保交强险，其理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李济刚承担60%的民事赔偿。关于肇事摩托车是否属于套牌车，审理中，翁华钦认为该车系李济刚自行套牌的车辆，李济刚则称其使用的车辆均由翁华钦交付。由于两者陈述不一致，且翁华钦未提供肇事摩托车系属套牌车的证据，就目前在案证据，翁华钦的上述意见，难以采纳。关于云惠粮油公司，由于其系肇事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对摩托车的安全技术检验及交强险投保等��负有法定的义务，其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现受害方请求其对李济刚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无不妥，予以支持。关于翁华钦，由于肇事摩托车系由其租赁予李济刚使用，但其并未提供相关合法的授权手续及相关交强险投保证明，显然存在过错，酌定其对李济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受害方提出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审理中，各方就医疗费6,900.10元、死亡赔偿金405,5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8,152元、误工费8,362元的赔偿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经审核相关证据，上述费用均系合理损失，予以确认。交通费，考虑到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确会产生相关交通费，结合家属实际情况，酌定6,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由于本起事故及为紧急治疗所需张冠斌随身衣物造成损失，��以支持。据此，受害方合理损失金额确认为505,449.1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损失117,400.10元(包括医疗费及衣物损失费等)应由李济刚赔偿；余额388,049元中的60%计232,829.40元亦由李济刚赔偿。另，李济刚已给付5,700元可在其应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云惠粮油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判。判决：一、李济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玉珍、张倩、张伟共计117,400.10元；二、李济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玉珍、张倩、张伟共计232,829.40元(该款扣除已付5,700元，实付227,129.40元)；三、翁华钦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李济刚应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上海云惠粮油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李济刚应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原审法院在向交警部门的询问中，交警部门反映：对肇事摩托车检验时，经比对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以及拓印车架号均相互吻合，未发现套牌行为。而交警所作之陈述与在案的对沪A-576**摩托车的安全技术状况、事发速度、碰撞形式等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所反映的内容可以得到相互印证。故翁华钦与李济刚所主张的车辆被盗，后又“伪造”车辆的事实除了两人的陈述外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此难以形成有力的内心确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翁华钦与李济刚就云惠粮油公司所有的沪A5XX**摩托车的租赁使用事宜签订了《租车承诺协议》，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的云惠粮油公司与作为该车出租方的翁华钦应视为一个整体对于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承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未能依法购买交强险，云惠粮油公司与翁华钦对此均存在着怠于履行法定义务且疏于审核的主观过失，故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内，两者形成了一个整体性的义务责任共同体，并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假使涉案肇事车辆系“伪造”而来，但双方对该车的来源各执一词，说法不一。从原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以及翁华钦所提供的录音光盘等证据来看，李济刚均表示不论是原租赁车辆，还是之后的“伪造��”均系由翁华钦提供使用的。且该录音内容系在翁华钦私下秘密录制、李济刚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的，故而李济刚所表述之内容的真实性相较而言更可靠，可信性更高，该录音所体现的事实相对更具高度可能性。同时考虑到伪造车辆所需的证照或相关信息更易为原车辆权利人或管理人所控制，而李济刚作为用车人在原车丢失后完全可以另行租用或购买其他车辆，其“克隆”前车的必要性与合理性较低，故李济刚所提出的翁华钦供车的事实成立可能性亦更大。由此，在翁华钦对外提供存在形式瑕疵且无法缴纳强制保险的车辆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判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当予维持。最后，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翁华钦作为车辆的出租方，其理应负担对于出借车辆的安全性能、证照合法性以及法定交强险投保情况的瑕疵担保责任。现翁华钦若欲主张对于交强险脱保之事由不存在过错或存在侵权人自行伪造车辆等可予免责、减责之情形的，其必须提供有力且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现上诉人既未能提供其对于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不存在过错的事实证据，也未能就其所提出的侵权人伪造车辆的事实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要求免除或减轻民事责任的主张难以成立，无法得到本院的支持。综上所述，翁华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04元，由上诉人翁华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代理审判员  李乾代理审判员  熊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