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辉，男，汉族，1963年9月17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上诉人李嘉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市人社局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李嘉辉提交的《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申报其分别于1980年9月至1999年7月在精美电镀厂、2005年2月至2010年1月在新滘黄埔电镀磨光厂、2010年2月至2013年1月在中山市东亮电镀厂从事电镀工作，工种性质为有毒的工作经历，并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市人社局受理后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特殊工种补充资料通知书》，要求李嘉辉补充提交可证实2005-2013年曾从事特殊工种电镀工的有效原始资料及新滘黄埔电镀磨光厂、中山市东亮电镀厂主管单位的相关资料，并告知“三个月内仍无法补材的，本次审批结束，待补充材料后可重新送审”。李嘉辉在原审庭审中确认于2018年8月2日收到上述通知，但李嘉辉收到后并未向市人社局补充相关材料。后经调查，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穗人社特工决字〔2018〕0906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载明：“李嘉辉：……经审核你档案资料，记载如下：1980年7月至1998年5月在广州市荔湾区精美电镀厂工作。2005年2月至2010年1月在广州市新滘黄埔电镀磨光厂工作。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在中山市黄鼎东亮电镀有限公司工作。基于以上事实，你因：一、广州市荔湾区精美电镀厂主管单位为广州市荔湾区龙津工业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向阳工业公司）、广州市新滘黄埔电镀磨光厂主管单位为广州市海珠区******经济发展联合社，因在现有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名录中，无与之相对应的行业工种名录。二、中山市黄鼎东亮电镀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主体资格不符合国发〔1978〕104号文的有关规定。三、至于你申请的1998年6月至1999年7月的工作时间，经审核不符合国家和省计算连续工龄的政策规定，不认定为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故此，不同意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李嘉辉于2018年10月18日收到上述决定后不服，于同月23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于同日向市人社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市政府经综合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穗府行复〔2018〕26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并于同月12日送达给市人社局，于同月13日送达给李嘉辉。李嘉辉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本规定也适用于工作条件与工人相同的基层干部。……”《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六条规定：“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的工人，无论是现在从事这类工作或曾经从事过这类工作，都需要具备下列条件之一，才能按照《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二）项办理：（一）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工作累计满十年的；（二）从事井下、高温工作累计满九年的；（三）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累计满八年。……”劳动部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自即日起，国务院各有关主管部门停止审批新的提前退休工种。按国发〔1978〕104号文件规定，提前退休工种由国务院主管部门审核后，报我部审批。”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对特殊工种的管理和审批工作。……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的职工，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原劳动部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随着科学进步和劳动条件改善，需要进行清理和调整。新的特殊工种名录由劳动保障部会同有关部门清理审定后予以公布，公布之前暂按原特殊工种名录执行。”粤劳社〔2002〕136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各地必须严格执行原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有关特殊工种的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审核中，对没有原始档案或原始档案没有记载特殊工种工作经历的，不得作为提前退休依据。……”根据上述规定，现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除从事工作性质须具备国发〔1978〕104号文件规定的条件外，还应符合劳动部和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公布的特殊工种名录的要求。本案中，根据李嘉辉的原始人事档案资料记载，李嘉辉1980年7月至1998年5月在广州市荔湾区精美电镀厂工作，主管单位为广州市荔湾区龙津工业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向阳工业公司）；2005年2月至2010年1月在广州市新滘黄埔电镀磨光厂工作，主管单位为广州市海珠区******经济发展联合社；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在中山市黄鼎东亮电镀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李嘉辉上述三家工作单位均非国发〔1978〕104号文中规定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现有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名录中亦无与之相对应的行业工种名录内容，市人社局据此作出不同意为李嘉辉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决定符合上述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关于办理期限的问题，由于本案需要补充调查相关问题，市人社局亦就此向李嘉辉作出《特殊工种补充资料通知书》，但李嘉辉收到该通知后并未向市人社局补充相关材料，故市人社局直至2018年10月8日才作出审批决定，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李嘉辉主张市人社局超期作出行政决定属程序违法，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于法无据。综上，李嘉辉主张撤销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收到李嘉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李嘉辉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嘉辉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嘉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一、原审法院认定国家现有特殊工种名录中无与李嘉辉从事工作相对应的工种，属认定事实不清。李嘉辉原始档案中的《广州市职工连续工龄审核表No.0237411》《工资审批表》及工作证证实，李嘉辉从1980年5月至1998年5月在广州市荔湾区精美电镀厂担任工人，从事电镀工种。根据轻工业部《关于将五金、皮革、家具、文教等行业的部分工种列为轻工业提前退休工种的通知》（88）轻生字第9号、机械工业部《关于下达机械工业从事高温、高空、有害、特别繁重劳动提前退休工种范围的通知》（86）机人字81号、电子工业部《关于印发电子工业提前退休的工种的通知》（86）电生字0791号等文件，电镀工均被列为可提前退休的特殊工种。而且，李嘉辉在广州市荔湾区精美电镀厂同期工作的工友均已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适用的也是原审法院引用的法规。二、李嘉辉的工作单位虽非全民所有制企业，但根据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集体企业工人提前退休可参照该规定办理，但广东省或广州市均无作出相关的具体办法。综上，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特工决字〔2018〕0906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8〕26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人社局、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李嘉辉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穗人社特工决字〔2018〕0906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书》，于2018年10月23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同日决定受理并向市人社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政府相关行政复议受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12月11日，市政府在法定审查期限内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并于次日送达市人社局与李嘉辉，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审查程序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李嘉辉的原工作单位先后为广州市荔湾区精美电镀厂，其主管单位为广州市荔湾区龙津工业公司（广州市荔湾区向阳工业公司）；广州市新滘黄埔电镀磨光厂，其主管单位为广州市海珠区******经济发展联合社，在现有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名录中，均无与之相对应的行业工种名录。中山市黄鼎东亮电镀有限公司，据工商信息资料记载，其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主体资格不符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至于李嘉辉申请的1998年6月至1999年7月的工作时间，经审核，不符合国家和省计算连续工龄的政策规定，不应认定为特殊工种工作年限。故李嘉辉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条件，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不同意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的决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本规定也适用于工作条件与工人相同的基层干部。……”劳动部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自即日起，国务院各有关主管部门停止审批新的提前退休工种。按国发〔1978〕104号文件规定，提前退休工种由国务院主管部门审核后，报我部审批。”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对特殊工种的管理和审批工作。设有特殊工种的企业，每年要向地市级劳动保障部门报送特殊工种名录、实际用工人数及在特殊工种岗位工作的人员名册及其从事特殊工种的时间。按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办理退休的职工，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的必须在该工种岗位上工作累计满8年。原劳动部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随着科学进步和劳动条件改善，需要进行清理和调整。新的特殊工种名录由劳动保障部会同有关部门清理审定后予以公布，公布之前暂按原特殊工种名录执行。”粤劳社〔2002〕136号《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各地必须严格执行原劳动部《关于加强提前退休工种审批工作的通知》（劳部发〔1993〕120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有关特殊工种的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提前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审核中，对没有原始档案或原始档案没有记载特殊工种工作经历的，不得作为提前退休依据。……”依据上述规定，申请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须符合国发〔1978〕104号、劳部发〔1993〕120号、劳社部发〔1999〕8号等文件规定的条件，即申请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从事的工种符合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名录，且工作时间累积达到法定年限。就本案而言，市人社局经审核李嘉辉的原始人事档案资料，查明李嘉辉工作的广州市荔湾区精美电镀厂、广州市新滘黄埔电镀磨光厂和中山市黄鼎东亮电镀有限公司均非全民所有制企业，现有国家规定的特殊工种名录中亦无与之相对应的行业工种名录，据此作出被诉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不批准李嘉辉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李嘉辉主张其在广州市荔湾区精美电镀厂，从事电镀工种，符合可提前退休特殊工种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李嘉辉还主张可以参照执行国发〔1978〕104号文件的规定准予提前退休，但是，劳社部发〔1999〕8号文件已明确表示严禁扩大适用范围，同时《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规范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2〕136号）亦明确规定“按照原劳动部和1985年至1993年期间国务院有关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殊工种名录审批退休，不得擅自扩大范围和跨行业参照执行。”故李嘉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市政府作为本案的复议机关，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审批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李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艳云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