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行终8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祥凯，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仁，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城市兴海南街137号。法定代表人袁国相，该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生，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祥凯因诉兴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城市政府）强行损毁树木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行初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冯祥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仁，被上诉人兴城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王晓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兴城市政府拟征收城市规划区内邴家村集体土地。2010年11月29日，兴城市国土资源局与邴家村村委会签订《征（收）用土地协议书》。2011年12月31日，辽宁省政府作出征地批复，同意将兴城市四家屯街道邴家村53.4018公顷集体土地征为国有。兴城市政府于2011年4月对邴家村集体土地实施征收。2013年11月8日，冯祥凯就本案涉及的土地征收争议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兴城市政府征地补偿行为违法并赔偿180万元，该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葫行初字第00004号行政裁定，驳回起诉。冯祥凯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4）辽行终字第15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月14日，冯祥凯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兴城市政府于2011年4月对四家屯街道邴家村集体土地实施征收，至今已经七年有余，冯祥凯起诉时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同时，冯祥凯曾于2013年11月8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兴城市政府征地补偿行为违法并赔偿。该案已被终审裁定驳回起诉，冯祥凯当时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均与本案一致，属于重复起诉。综上，冯祥凯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冯祥凯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免予收取。上诉人冯祥凯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超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果园于2011年4月被强行损毁，同年7月知道该行为系由被上诉人决定实施，但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实施的征地行为是否已经由有批准权的政府作出批复。至上诉人提起本诉之日止，被上诉人仍未根据（2013）辽行终字第924号行政判决的要求提供“两公告”的内容。兴城市国土资源局与邴家村村委会签订的征收80.1086公顷农用地协议书，依法应经国务院作出征地批复后才能履行发布“两公告”职责，否则属于违法征地。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应当从知道被上诉人征地并未经过批准的违法事实后计算起诉期限，故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重复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赔偿之诉须以征地被确认违法为前提，本案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与上诉人之前提出的征地补偿行为违法之诉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均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被上诉人兴城市政府答辩称，1、2013年11月，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的诉求与本案诉求一致，该起诉已经被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上诉人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2、上诉人自认毁损果园发生在2011年4月，且该事实已被（2014）辽行终字第223号行政裁定确认，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冯祥凯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冯祥凯在一审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告未经有批准权政府作出征收农用地批文即强行损毁原告果园各种果树、树木等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法行为致使原告果园树木经济损失1729630元及利息。一审庭审中，冯祥凯陈述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与起诉状一致，并无补充或变更。冯祥凯在二审询问中又称本次诉请系请求确认兴城市政府没有土地批文的征地行为违法。首先，征地行为包括一系列各自独立的行政行为，各个行政行为的作出主体、行为内容、程序和依据等均不相同，以征地行为为对象提起行政诉讼，属于被诉行政行为不明确，依法应当裁定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其次，结合冯祥凯提出的第二项诉请可以看出其所称的征地行为实际上是强行损毁果园树木的行为。再次，冯祥凯在起诉状中虽然强调强行损毁果园树木的行为是在未经有批准权政府作出征地批复的情况下实施，但由于辽宁省政府已经针对涉案集体土地作出征地批复，且该征地批复并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未经有批准权政府作出征地批复仅是冯祥凯主张强行损毁果园树木行为违法的主要理由，而并非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据此，本案的审查客体是强行损毁果园树木的事实行为以及相关的行政赔偿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重复起诉，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冯祥凯曾于2013年11月8日以兴城市政府为被告向葫芦岛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裁定驳回起诉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2014）辽行终字第223号行政裁定书中已经认定，“因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作出征地补偿的作为行为，故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对诉讼请求第一项即请求确认被告征地补偿行为违法的表述不明确。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还陈述了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递交赔偿申请书一直未获回复的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其所经营果园的地上物及其它损失共计180万元。原审判决虽然将案由确认为征地违法赔偿，但实际上审查客体为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并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作为计算起诉期限的时点从而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期。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审查客体并未提出异议，只是主张起诉期限的计算点不应为强制拆除实施之日，而应为上诉人知道果园被毁之日。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诉的确认被告征地补偿行为违法就是指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其果树、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冯祥凯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兴城市政府未经有批准权政府作出征收农用地批文即强行损毁其果园树木等行为违法并判令兴城市政府赔偿损毁其果园树木造成的经济损失1729630元及利息。相比其在前述2013年起诉的行政案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均为冯祥凯和兴城市政府；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均为强制拆除行为及相关的行政赔偿争议；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前诉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强制拆除果树、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并赔偿经济损失180万元，后诉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强行损毁果园树木的行为违法并赔偿经济损失172万余元。鉴于本院（2014）辽行终字第223号行政裁定已经认定“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2011年4月11日，其所主张的直到2012年4月才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系被上诉人实施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于2013年11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状落款日期）确已超过2年的最长起诉期限。”并已据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冯祥凯又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确已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裁定驳回冯祥凯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冯祥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蕊审判员 曹丽华审判员 李 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倪弘毅书记员赵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