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3民初5793号原告：张学奇，男，汉族，1971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代理人：刘定湘，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光英，女，佤族，1969年5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代理人：谢志雄，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绍栋，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学奇诉被告杨光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学奇以及委托代理人刘定湘，被告杨光英的委托代理人谢志雄、谢绍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学奇诉称：2015年6月份，被告就职的用人单位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倒闭，老板负债逃匿不知所踪。被告向相关部门申请仲裁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2015年6月18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留下的机器设备、办公用品以及货物进行了拍卖前的评估，最后的评估价值金额为2968470元。依照核算，如果最后拍卖能够按照该评估价格实现的，在扣除其他有限分配权以后，被告可以分配到的金额为申请仲裁额的17%。在综合考虑多方面分配风险因素后，原告和被告洽谈以15%的比例，风险收购被告还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固定的，但因工厂倒闭、工人失业而客观产生的该经济补偿金债权。2015年8月11日，在东莞市XX经济联合社的主持和见证下，被告均以自愿方式和原告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并作出了承诺，对应将自己基于劳动合同关系被湮灭的事实，而关联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依法产生享有的经济补偿金债权，按照仲裁申请金额15%的标准转让给原告，被告在对应领取债权转让表格中亲笔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时授权原告以及被告申请仲裁的代理人继续以其本人名义进行后续债权主张权利。随后，原告亦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过张贴公告和通知的方式，送达给作为债务人的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至此，该笔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债权的生成和转让，均在特定的背景和条件下，并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程序，作为债权承受人的原告，已经风险履行了全部债权转让的合同义务，被告的经济补偿金债权已经产生了不可否认、且无法撤销逆转的法律效力。2015年11月，当法院的执行分配方案通知到被告后，被告得知该分配额为69%，故生贪念欲将该执行款占为己有。原告认为，该经济补偿金劳动报酬债权属于劳动合同湮灭后的经济补偿，根据曾经工作的条件按照法定计算公式予以得出，并经过劳动仲裁优先受偿的程序合法固定，既不依附于个人特别信用关系的基础，也不属于特定债权人行为内容的债权，且法律并未对此类债权有明文强制性规定不能转让，此类债权的转让并不损害到国家和集体的利益，也不属于合同法第79条所规定不能转让的债权。被告在转让该债权时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形成合意，原告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原告多次和被告协商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原告，予以实现执行分配款，均遭到被告拒绝。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经济补偿金转让《协议书》有效，被告支付人民币19464.02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杨光英辩称：一、《协议书》约定转让的经济补偿金具有人身性质，依法不能作为普通债权转让。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以下合同权利不能转让：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的。本案所涉及的债权是基于被告与安泰玩具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而产生债权，该债权具有人生依附性。即被告提供劳务，安泰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由此可见，根据劳动合同的性质，劳动合同的权利不能转让。因为劳动合同性质决定了合同权利只能在特定当事人之间发生。而经济补偿金在性质上恰恰具有人身依附性及社会保障性，系失业后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一笔救济、保障生活性质的金钱补偿。因此根据劳动合同的性质，经济补偿金不能作为普通债权转让。劳动经济补偿金是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用人单位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在经济上的补偿。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与本单位的工龄与及工资标准挂钩，补偿金也正是依赖于工资标准及其工作年限的长短以特定的计算方式得以计算固定。从劳动合同法的宗旨出发进行深层挖掘，之所以要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支付经济补偿，是因为要帮助劳动者在失业阶段维持基本的生活，帮助劳动者渡过生活费用和医疗费用无来源的失业阶段，保障劳动者的权益，充分体现了劳动法对劳动者倾斜保护的原则和目的。因此，劳动经济补偿金的性质属于工人工资范畴，具有人身依附性质和社会保障的性质。因具有人身性，依法不能转让，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受到恐吓、胁迫在情况下签订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协议无效。协议的签订必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被告就职的用人单位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倒闭后，众被告开始联合起来向相关部门反映并追索工人工资及因劳动合同解除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因原安泰公司员工有二百多个，于是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在与原告协商的过程中，却有不明身份的人开始在被告组建的“安泰员工维权微信群”中发表威胁人身的言论。如“如有人令我连15%的补偿都得不到的情况下，我发誓一定找他补给我，就是花多倍的代价搞到你老窝我也在所不惜”等一些存在威胁被告人身安全的言论。正是因为有人在群中不断造谣并发表威胁人身的言论，被告在受威胁而产生恐惧的情况下签了该份权利与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并非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原告诉称被告均以自愿方式签订并作出承诺，该承诺书中存在很多瑕疵：承诺人签名存在涂改，且有部分承诺人的签名系伪造的。因此该协议是被告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协议。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在乘人之危及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的，是无效协议，故应当撤销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就职的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破产后，被告作为安泰厂的员工，作为一个外来工，等待他们的无疑是失业或另谋出路，甚至可能要离开东莞，而安泰玩具厂的经济补偿金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够领取，而此时又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维权微信群里兴风作浪并且发出恐吓威胁的言论。被告无疑是陷入四面楚歌的窘境。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下，被告只能无奈妥协与原告签订了权利与义务不对等的《协议书》。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的。2.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是严重不对等的。因此众被告在被迫与缺乏法律知识的情况下而订立的明显对自己有重大不利的合同。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经济利益上不平衡，该协议违反了法律上的公平合理原则。被告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在安泰公司破产后最迫切希望得到的无疑是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因为相应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是被告的劳动付出，是被告应得的血汗钱，是被告赖以生存的权利，岂能由原告仅以15%的价格贱价收购！同时根据《破产法》之规定劳动经济补偿金是可以得到优先清偿的，而一些在安泰厂工作了十多年的老员工评估，无论安泰剩余资产怎样评估拍卖都不可能低于原告张学奇与被告所洽谈的15%。因此，被告作为一个弱势群体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恰恰也印证了前面所述的该协议是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因此协议应当无效。综上所述，因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是被告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所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协议，因此是无效协议。同时，涉案的众多的劳动者都是工薪阶层，有的甚至仍下岗待业，该笔经济补偿金甚至能帮助被告渡过一段艰难的失业阶段。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被告杨光英系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的员工。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倒闭，被告杨光英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樟木头仲裁庭申请仲裁，申诉请求是要求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后樟木头仲裁庭裁决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需要支付杨光英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书生效之后，杨光英以自己的名义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学奇以已受让杨光英等人对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的经济补偿金债权为由提出异议，要求申请变更张学奇为申请执行人，本院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2016年5月，张学奇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杨光英在执行程序中已获分配的经济补偿金款项。张学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内容为“杨光英同意张学奇以4135元整购买员工对安泰公司拥有的所有债权，在签订本协议后，杨光英对安泰公司的全部权利由乙方即张学奇承接，包括撤诉、或者申请执行的权利。甲方不得反悔，如因杨光英反悔造成张学奇损失的，要赔偿张学奇的所有损失62025元”。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被告杨光英确认协议书上自己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签名时数额一栏是空白的，数额是后期添加上去的，且协议是受胁迫签订。张学奇确认杨光英是先签订协议书之后再领取工资，再按照领取工资的数额补填了协议书上的数额。2.授权委托书，杨光英委托律师肖哲仁以及原告张学奇作为强制执行案件的代理人。被告杨光英称签字时授权委托书是空白，目的是领取经济补偿金。3.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与安泰玩具有限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因本人同意由第三方代安泰公司按照本人仲裁申诉请求的15%支付补偿款，现承诺自领该补偿款后不再就此事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或者向其他部门主张权利而要求安泰公司或者任何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杨光英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庭审中，原告张学奇确认并未亲眼看到被告方签名，是员工代表提交的承诺书。4.经济补偿金领取表，证明杨光英已经领取了双方协商的15%的经济补偿金即4135元。被告对领取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予以确认。5.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情况说明，证明张学奇和员工协商转让经济补偿金的事宜已经告知东莞市樟木头镇百果洞经济联合社，且该社区是同意的。6.执行分配告知书，证明杨光英应得的经济补偿金属于第二顺位的债权人，且可以获得相当于仲裁裁决结果约70%的执行款项。被告杨光英一方提交微信记录，证明协议书系胁迫签订，但根据微信记录，无法查明聊天人员的身份情况；提交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债权是基于劳动关系产生。本院向张学奇释明案涉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原告应当变更诉讼请求，但张学奇在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承诺书、领取款项签名表、债权转让通知书、村委会情况说明、执行款分配表，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仲裁裁决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附案证实。本院认为，综合案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原、被告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几个方面：第一，案涉协议书的效力。案涉转让协议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以及社会公共利益的协议，属于无效民事行为。理由有如下四个方面：（一）转让经济补偿金违反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是基于法律规定而产生的权利，并非合同之债，且具有人身属性，属于不能转让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明确规范了适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适用范围及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第二版民事卷1第303页中对于“经济补偿金”作出了定义，是指“在劳动者无过失的情况下，用人单位解除终止与劳动者劳动合同时，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标准，以货币方式给予劳动者的补偿”。根据以上规定，经济补偿金相对于用人单位来说是法定的义务，相对劳动者而言是法定权利，其并不是依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自行协商约定产生，即劳动者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是法定的补偿，该补偿不是合同之债。因此，经济补偿金转让给他人的协议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支付给劳动者的规定。经济补偿金是劳动者在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才能享有，并非人人都能享有，也绝非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享有，对于劳动者而言专属于其自身，而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债权是属于不可转让的范畴。（二）转让经济补偿金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被解除或终止后，面临失业风险时既影响劳动者个人生存也影响到社会的稳定，经济补偿金的立法的目的在于帮助解决劳动者失业导致的生存困难，避免发生社会稳定的风险。《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第二版卷2第803页中对社会公共利益进行了界定，即“具有广泛性和群众性，涉及社会不特定大多数人的利益，该利益的维护将有利于社会公众的正常生活和生产秩序，维系着国家存在和发展以及人民生活所需要的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和道德准则、善良风俗等”。实务之中，司法不断加强对劳动者权益等方面的保护，充分体现了社会公共利益的价值，如民法学专家梁慧星先生就归纳了10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其中就有“违反劳动者保护的行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粤高法[2012]《关于企业倒闭后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是否优先清偿的答复》，确定经济补偿金的分配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第二款、《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倒闭企业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可以优先清偿。实务操作中，经济补偿金在债权分配中具有优先性，所以根据执行分配的规则，经济补偿金一般作为次于工人工资第二顺序的优先债权进行分配，并不属于普通债权。目前杨光英等员工所在的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已经倒闭，财产处于分配完毕阶段，员工作为劳动者根据债权分配规则取得优先分配并无不妥，但如果张学奇可以通过15%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最终分得约70%的经济补偿金，违背了经济补偿金的功能与立法目的，同时也侵害了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事实上，东莞安泰玩具有限公司除了拖欠劳动者经济补偿金之外，还拖欠大量供应商货款。如果张学奇通过低价购买经济补偿金的方式获得优先分配权，将侵害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因此，原、被告协议转让经济补偿金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三）诉权是一项人身基本权利，属于不可转让的范畴。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协议转让的内容还包括“撤诉以及申请执行的权利”，也就是说以上协议转让的内容还包括了诉权。而诉讼权利是自然人的基本权利，是属于不可转让的范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转让诉权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四）协议书的形成过程有明显的瑕疵。原告张学奇在庭审中当庭承认，协议书上的款项数额是协议签订之后再根据领款的数额填加上去的。转让价格是合同的重要内容，事后添加数额，无法确定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原告张学奇的诉请应当如何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对此行使释明权时，应当明确、具体。本院经合议庭合议后向张学奇释明案涉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并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张学奇在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鉴于本院在本案中已经明确向原告释明了本案的协议书是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在原告坚持主张协议有效且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实体裁判。据此，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学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7元，诉前保全费215元，均由原告张学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长勇审判员  尤中琴审判员  朱红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春梅书记员  张楚妍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5.《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