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0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克，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9月17日被贵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6日被贵港市公安局港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攀宇，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燕秋，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徐榕山，住贵港市港**。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9月17日被贵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6日被贵港市公安局港南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钟晖，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云云，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港南检公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基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克及其辩护人陈攀宇、林燕秋、被告人徐榕山及其辩护人钟晖、黄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李克驾驶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324国道北侧道路由（东）往覃塘镇（西）方向行驶，李某在李克右前方往覃塘镇方某，于2时33分至324国道1522km+300m（贵港市郁江二桥桥面）路段，因李克驾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致使其驾驶的桂Ｒ×××××号摩托车左前侧车身与李某发生碰撞，造成李克、李某受伤躺在北侧路面，案发后，李克驾驶桂Ｒ×××××号摩托车逃逸。 当日2时50分，被告人徐榕山驾驶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沿324国道由往覃塘镇方向行驶至上述交通事故路段时，因徐榕山驾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致使其驾驶的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右侧轮胎碾压到受伤躺在路面上的李某，造成李某当场死亡，案发后徐榕山驾驶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驶离现场。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克、徐榕山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管理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他们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克在案发后逃逸导致他人死亡，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克、徐榕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克所驾驶的车辆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将被害人碰撞倒地，但是被害人并没有立即死亡。被告人李克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的行为并没有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高度危险性，而被告人徐榕山驾驶车辆碾压被害人应当视为异常介入因素，其行为中断了被告人李克在第一次事故中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所以被告人李克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2.被告人李克在第一次事故中将被害人撞伤倒地，但未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是在第二次事故中被碾压死亡，不属于致使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被告人李克不构成“因逃逸致人死亡”。3.如果认定被告人李克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具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被告人李克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李克属于初犯、偶犯。（3）被告人李克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错误，被告人李克在第二次事故中不应负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李克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在凌晨时分在机动车道上未靠路边行走，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二次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徐榕山和被告人李克均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错误。2.被告人李克驾驶摩托车将被害人撞击受伤倒地是制造了刑法上不被允许的危险，被告人李克没有积极履行救助义务，而是驾车逃逸，导致第二次事故发生。被告人徐榕山在第二次事故中的行为没有中断被告人李克第一次撞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徐榕山的行为属于正常的介入因素，未能独立引起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3.被害人的死因鉴定意见未明确被害人的死亡是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不能排除被害人在第一次事故中已经死亡的可能，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徐榕山不构成交通肇事罪。4.即使被告人徐榕山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徐榕山犯罪情节较轻，是初犯、偶犯。（2）被告人徐榕山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榕山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李克驾驶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324国道北侧道路由（东）往覃塘镇（西）方向行驶，被害人李某在李克右前方往覃塘镇方某，于2时33分至324国道1522km+300m（贵港市郁江二桥桥面）路段，因李克驾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致使其驾驶的桂Ｒ×××××号摩托车左前侧车身与李某发生碰撞，造成李克、李某受伤摔倒在北侧路面。事故发生后，李克驾驶桂Ｒ×××××号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日2时50分，被告人徐榕山驾驶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沿324国道由往覃塘镇方向行驶至上述交通事故路段时，因徐榕山驾车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致使其驾驶的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右侧轮胎碾压到受伤躺在路面上的李某，造成李某当场死亡，徐榕山因未发觉发生交通事故而继续驾驶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离开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被告人李克负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被告人李克、徐榕山负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系生前与车辆发生碰撞（第一次事故）并被车辆碾压（第二次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及身体其他部位的损伤。被害人李某死亡原因符合生前因外力作用于头部及肢体、躯干后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最终因严重的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克已赔偿被害人李某家属的经济损失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贵港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侦查，公安民警于2018年6月5日在贵港市港南区水铝厂抓获被告人李克并查获桂Ｒ×××××二轮摩托车。在办案过程中，被告人李克经民警电话通知均能按时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克于2018年9月17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 公安民警于2018年5月29日在贵港市港北区中里乡查获被告人徐榕山和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在办案过程中，被告人徐榕山经民警电话通知均能按时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徐榕山于2018年9月17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被告人李克负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被告人李克、徐榕山负事故全部责任。 3.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证实，被告人李克持有准驾车型为C1E的机动车驾驶证。桂Ｒ×××××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刘某，事故发生时处于检验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被告人徐榕山持有准驾机型为G的拖拉机驾驶证。粤0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所有人为徐某，事故发生时处于检验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 4.收条证实，被告人李克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被害人李某的丧葬费30000元给被害人李某家属。 5.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榕山出生于1961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克出生于1987年7月20日，二人在案发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经查，二人在本案之前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6.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8年12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桂Ｒ×××××普通二轮摩托车和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各赔偿被害人李某家属的经济损失110000元，被告人李克赔偿被害人李某家属的经济损失197739.91元（已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被告人徐榕山赔偿被害人李某家属的经济损失227739.91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时36分，其由北向南驾车路过贵港市二桥发现对向车道躺着一个人，头朝向其这边的车道，脚朝向桥的东侧护栏身穿白色上衣，身体完整没有碎，没有出血。其没有看到旁边有车辆停留，于是其打电话报警。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克供述，2018年5月27日晚上9点多钟，其驾驶桂Ｒ×××××普通二轮摩托车到网吧上网，到凌晨2点左右其驾驶桂Ｒ×××××普通二轮摩托车回赛尔康。其车行驶至郁江二桥桥面时，有东西飘进其眼睛里面，恰好这时眼镜又脱落，其拿手扶眼镜时对向又有一束强光照到其的眼睛。突然间其看到前方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路中间，其按喇叭、踩刹车并向右边打方向避让，但是还是没有避让开，其车的左把手与对方发生碰撞，之后其摔倒。其回头看到对方在那里喊痛，听声音是一个女的，其很害怕就起身扶起摩托车逃离现场。直到2018年6月5日交警来到其家里将其抓获。 2.被告人徐榕山供述，2018年5月28日凌晨2点左右其驾驶粤09-×××××拖拉机空车从旺华村家里出来到华润水泥厂装水泥。行驶路线为从旺华村家里到东环路、南环路、二桥、过二桥后左转弯往石卡陆村方向，之后到迎宾路，在进入华润水泥厂。凌晨4点钟其装好水泥后途经西环路、北环路然后到龙山街旁边一个村的水泥销售店卸水泥。大概上午十点多卸完水泥，然后其回家休息。其途经二桥的时间大概是凌晨2点多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其在2018年5月28日中午十二点在家里清洗拖拉机车头，因为车头有水泥，比较脏。直到2018年5月29日早上交警找到其，对粤09-×××××拖拉机勘查时发现在右前轮和车底有暗红色疑似血迹的物质。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来到其的车上。 （四）鉴定意见 1.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尸体解剖见胸骨及肋骨多发性骨折，肺脏挫碎，心脏破裂，腹腔脏器挫碎、破裂。左鹰嘴处有一范围为4cm×3cm挫擦伤，左肱远端骨完全性骨折等损伤符合第一次交通事故撞击所形成；头面部毁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颈部毁损伤，胸部毁损伤，胸骨及肋骨多发性骨折、骨质外露，腹部毁损伤、腹腔脏器外露，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骨质外露，右下肢外侧大面积撕脱伤、肌腱外露符合第二次交通事故碾压所形成，上述损伤均符合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撞击伤、碾压伤等损伤特征。被害人系生前与车辆发生碰撞（第一次事故）并被车辆碾压（第二次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及上述其他部位的损伤。被害人李某死亡原因符合生前因外力作用于头部及肢体、躯干后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最终因严重的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DNA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血样与陆育金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粤0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水箱上粘附的疑似血迹与死者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3.关于轮胎花纹痕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现场遗留的外侧血迹轮胎花纹痕迹是粤0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右后轮外侧轮胎同种类轮胎所形成，事故发生现场遗留的内侧血迹轮胎花纹痕迹是粤0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右后轮内侧轮胎同种类轮胎所形成。 4.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粤09-×××××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的转向、灯光在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引发事故的安全隐患，该车制动技术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桂Ｒ×××××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转向、制动、灯光、喇叭在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引发事故的安全隐患。 （五）现场勘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国道324线1522km+300m处，即贵港市郁江二桥桥面。现场发现提取轮胎血迹痕迹并拍摄轮胎血迹痕迹照片2张。 （六）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李克驾驶桂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往覃塘镇（西）方向行驶，于2018年5月28日凌晨2时33分在郁江二桥桥面上与被害人李某身体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李克驾驶桂Ｒ×××××号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日凌晨2时50分，被告人徐榕山驾驶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沿324国道由往覃塘镇方向行驶经过上述交通事故路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互相吻合、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克所驾驶的车辆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将被害人碰撞倒地，但是被害人并没有立即死亡。被告人李克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的行为并没有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高度危险性，而被告人徐榕山驾驶车辆碾压被害人应当视为异常介入因素，其行为中断了被告人李克在第一次事故中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所以被告人李克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和被害人是在第二次事故中被碾压死亡，不属于致使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被告人李克的行为不构成“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 经查，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位于贵港桥桥面，时间为凌晨时分，事发路段无路灯照明，过往车辆较多。被告人李克驾驶桂Ｒ×××××号摩托车与李某发生碰撞，造成李某受伤摔倒在北侧路面后，未履行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报警的法定义务，反而驾车逃逸。显然被告人李克驾车逃逸的行为具有导致被害人李某遭遇二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的高度危险性。而且根据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反映被害人李某的死亡是由第一次事故和第二次事故共同导致。因此，被告人徐榕山驾驶的粤09-×××××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右侧轮胎碾压到受伤躺在路面上的李某不属于异常的介入因素，该介入因素未隔绝被告人李克的碰撞、驾车逃逸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应当认定被告人李克构成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情节。被告人李克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错误，被告人李克、徐榕山在第二次事故中不应负全部责任的意见。 经查，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三方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被告人李克、徐榕山负本案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因鉴定意见未明确被害人的死亡是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不能排除被害人在第一次事故中已经死亡的可能，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徐榕山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李克供述称其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被害人发生碰撞倒地后听到被害人喊痛的声音。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该证人在案发后3分钟路过事故现场，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身体完整没有破碎、出血。而且根据鉴定意见反映被害人系生前与车辆发生碰撞（第一次事故）并被车辆碾压（第二次事故）所致颅脑损伤及身体其他部位的损伤，最终因严重的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克供述、证人黎某1证言、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并未在第一次事故中死亡，被害人的死亡是由第一次事故和第二次事故共同导致。被告人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符合宣告缓刑法定条件，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 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交通肇事后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克因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其犯罪情节不属较轻，且被告人李克、徐榕山均未能足额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若宣告缓刑对他们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李克、徐榕山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榕山已赔偿被害人李某家属的经济损失1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克、徐榕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被告人李克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他们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克因逃逸致人死亡，依法应当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李克、徐榕山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克、徐榕山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克、徐榕山是初犯、偶犯，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和被告人徐榕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榕山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符合实情，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克、徐榕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七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徐榕山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陆军亮 人民陪审员  岑仙兰 人民陪审员  李春水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少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第五条第一款“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