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06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要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世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人谭要武与被上诉人林世伟、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翔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谭要武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7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要武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加判被上诉人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上诉人谭要武差欠工程款2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智翔公司已承认存在欠付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智翔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智翔公司对涉案工程未正式书面结算不能成为免除本案法律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世伟、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一审判决。谭要武一审起诉称，被告林世伟将位于南岸区迎龙镇的“开迎路二标段护坡工程”中的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完成。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对工程内容、劳务承包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又约定，原告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劳务后，被告林世伟根据原告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和工程量劳务清单单价逐月进行计量、计价，并于次月10日前全额支付，逾期未支付的，被告林世伟应按付款总量1‰支付违约金。2014年6月，涉案工程经各方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6月26日和2014年6月27日，被告林世伟分别向原告进行了两次结算，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为509906元和54420元，共计564326元。扣除先前已支付的工程款，尚差欠220000元。但截止目前，被告林世伟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此外，被告智翔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四建分公司作为分包单位亦应当对被告林世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决：1.被告林世伟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22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2.被告林世伟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3.被告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被告林世伟未向法院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被告智翔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其与重庆经开区公司合作开发的BT项目，智翔公司总承包后将其中的“开迎路二标段”发包给被告四建公司施工。其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亦非涉案工程发包人，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四建公司及四建分公司共同辩称，其取得涉案工程“开迎路二标段”工程施工权后，由四建公司和四建分公司共同负责完成。施工过程中四建公司将劳务分包给“范国喜”（音同）。据了解，范国喜又将部分劳务作业转包给林世伟。但被告四建公司或者四建分公司均未与原告缔结合同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8日，林世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谭要武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迎龙镇“开迎路二标段护坡”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工序承包给乙方，承包单价为格子梁90元/平方米、锚杆25元/米、抹而56元/平方米、脚手架拆装25元/平方米。又约定，乙方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劳务后，甲方依据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和工程量劳务清单单价逐月进行计量、计价，并于次月10日前全额支付。逾期付款的，甲方按应付款总量1‰承担违约金。2014年6月，涉案工程完工并经过了竣工验收。2014年6月26日和2014年6月27日，谭要武分别制作了两份《开迎路二标段谭耀武施工队劳务完工清单》，其中一份包括帽石安装、水沟安装、花台回填、格梁抹灰等项目，共计金额509906元；另一份包括维修平台和计时工，共计金额为54420元。林世伟均对上述两份清单签字确认，共计564326元。庭审中，谭要武承认林世伟已就上述工程价款支付344326元，尚差欠220000元。另查明，本案涉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迎龙镇的“开迎路道路工程”系由案外人重庆经开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智翔公司签约实施的BT建设项目，双方约定由智翔公司负责项目的融资、建设，并在规定时限内将竣工后的项目移交，重庆经开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事先签订的回购协议支付价款。智翔公司总承包后，又将上述工程中的二标段发包给四建公司完成。现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但智翔公司和四建公司尚未完成工程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世伟在诉讼中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应当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仍可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谭要武与被告林世伟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原告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仍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约定，被告林世伟于2014年6月26日和2014年6月27日对原告完成的工程数量和工程量劳务清单单价所作的计量和计价，应当于2014年7月10日前全额支付。鉴于原告承认被告林世伟已支付344326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林世伟支付差欠工程款22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只应当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金至付清为止。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为BT项目，智翔公司虽为总承包人，但其实际负责涉案工程的融资、建设义务，相当于一般建设工程中的发包人地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价款承担责任。因截止目前，智翔公司与四建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完成结算，原告也未能举示证据对智翔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待证事实予以证明，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智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四建公司及四建分公司，其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本案亦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必要，原告要求被告四建公司以及四建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世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谭要武差欠工程款220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谭要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640元，由被告林世伟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智翔公司、四建公司、四建分公司是否应就林世伟拖欠谭要武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智翔公司与四建公司就涉案工程完成了结算，也未举证证明智翔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发包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要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谭要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代理审判员  刘恋砚代理审判员  史大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