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02民初2438号原告：曾国熠，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君，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琳，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吉霖，男，1974年10月20出生，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曾国熠诉被告吉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国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君，被告吉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9.5万元并从2018年8月1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止（截至起诉之日暂计3481远）；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吉霖辩称：1、原告违约在先，应自动放弃股权、股本金及相关利益。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原告并未切实履行理清账目，完成交接的义务。当时原告作为公司的财务人员，出纳兼会计，公司的所有来往资金均入其私人账户，公司成立之时也确认了其私人账户是公司专用账户，在多方股权转让时，原告并没有提供该账户的完整流水凭证。直到2019年初，被告与南昌总公司核对账目时发现有4笔款项高达70多万元，原告并没有体现在所做的会计账目上，具体款项为2016年8月11日544624元、2016年8月30日102542元、2016年11月2日48235元、2017年8月4日11700元。被告对这4笔款项要求原告偿还，至今没有返还给被告，原告的行为不仅完全违背了股权转让的协议约定，更涉嫌职务侵占公司资产。在第二次开庭时针对2016年之前的业务收入但尚未到账的款项归属问题，双方提交了相关证据及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2015年度所发生的房租是2016年1月1日各方合伙经营后支出的，且被告申请的出庭的证人陈某1也证实2016年之前业务但尚未到账的业务收入归入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虽然原告申请的两个证人作出相反的证言，但他们在法庭上的质证证词与他们的书面证词相互矛盾，且在被告对证人陈某2和刘某的质证《曾国熠收支明细表》中总公司打款是哪些帐号，是公帐汇入还是私帐汇入，证人陈某2表示不清楚，刘某却说是公帐，据此该《收支明细》中签属陈某2为证明人竟然连总公司是什么帐号类型转款给赣州公司都不清楚，显然他未尽证明人的职责。根据《曾国熠收支明细表》总公司打款的时间和款项与曾国熠尾号1992的工行帐户流水可证实总公司打款到赣州分公司是帐号名为刘婉玲及龚俊榕这两个私人帐户。进一步说明陈某2未尽证明人职责且根本未看到曾国熠交帐时提供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的完整流水凭证来核对帐目，事实上原告在向被告交帐时并未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凭证。再根据我方证人陈某1的证词确定多方在合伙期间均签订了合伙协议，不然如何对各方投资多少款项作出约定，且对2016年之前的业务收入归入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也有口头约定，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即然承担了合伙之前的债务，相应的合伙之前的债权也应当由合伙人共享，显然，原告申请的两名证人所作证词是虛假的。原告作为出纳兼会计利用职务之便隐瞒收入、侵吞合伙资产，在转让股权时未完全履行帐目理清职责，未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欺瞒真相导致被告作出错误判断，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重要条款，属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自动放弃股权转让的收益；2、股权转让协议中，最后所添加的一句话“签订前财务账目已交接理清”该句话是后面另外手写添加的，该内容属于对协议的重大变更，且手写字迹未有任何一方的按印变更确认。故该句手写变更内容，不具备合同效力及法律效力。虽然原告方申请的两个证人证明该句手写的字句是每一份都有，但却未见他们提供自有的协议加以证明，而且他们都是当时的股转让方，彼此之间有利益关系，不排除他们在自已的协议上另外加注这一句话的可能。事实上至今公司的财务账目2016年至2017年仍未有理清，原告所提交的财务确认报告和私账的收支明细，均隐瞒了前面所列的4笔款项，与金泰南昌总公司所发的对账流水及原告私账流水不符，所以股权转让时财务帐目并未理清。综上所述，原告之诉为无理之诉，请法庭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1、2016年6月22日，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金泰公司）与曾国熠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曾国熠可以在赣州地区（石城地区工程造价除外），利用金泰公司资质合法开拓公司资质范围内的业务。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曾国熠卡号为62×××92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8月11日收到龚俊榕（卡号：62×××45）转账544624元、于2016年8月30日收到刘婉玲（卡号：62×××98）转账102542元、于2016年11月2日收到刘婉玲（卡号：62×××98）转账48235元、于2016年11月30日收到刘婉玲（卡号：62×××98）转账504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刘婉玲（卡号：62×××98）转账88713元、于2017年2月24日收到刘婉玲（卡号：62×××98）转账128124元、于2017年3月31日收到刘婉玲（卡号：62×××98）转账117556元、于2017年8月4日收到刘婉玲（卡号：62×××98）转账11700元、于2017年8月24日收到龚俊榕（卡号：62×××45）转账154710元、于2017年10月30日收到刘婉玲（卡号：62×××98）转账81540元2、2017年9月2日，曾国熠与吉霖雇请的财务人员郭红燕及吉霖在《赣州金泰财务移交确认报告》中签名，确认：截止到2017年5月28日江西金泰赣州分公司财务报表显示账上现金结余361.33元；2017年9月2日曾国熠转账郭红燕33720元、3000元（信丰管理费）。2019年10月19日，陈某2、曾国熠及吉霖雇请的会计张莉萍在《曾国熠收支明细表》中签名，确认：2016年1月-2017年8月24日，金泰总公司转入曾国熠私账共494143元（2016年11月30日5040元、2017年1月24日88713元、2017年2月24日128124元、2017年3月31日117556元、2017年8月24日154710元）、其他公司转入曾国熠私账13000元、其他公司转分公司农行共计54550元、现金转入报名费、税费和代理费共611829元、股东转入投资款共1126000元（吉霖177000元、曾国熠295000元、刘某177000元、陈某2177000元、陈某1300000元）；支出共2296217.67元；资金结余3304.33元，以上明细情况数据与曾国熠上交账本数据一致。2017年10月28日，吉霖、陈某1、陈某2、刘某、曾国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某1、陈某2、刘某、曾国熠同意自2017年7月1日起将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的所有股份转让给吉霖；原股份分配为吉霖15%、陈某130%、陈某215%、刘某15%、曾国熠25%，原始股本金额为118万元，各方股金到位情况为吉霖17.7万元、陈某130.2万元、陈某217.7万元、刘某17.7万元、曾国熠29.5万元。吉霖同意按各方原股本金额收购陈某1、陈某2、刘某、曾国熠四方股份（不计息），且分两次各50%，返还给各方，具体时间为第一次2018年7月31日前返还陈某112.5万元、陈某28.85万元、刘某8.85万元、曾国熠14.75万元；第二次2019年2月2日前返还剩余股本金，如第一次退还原股本金未按时支付，视同违反协议约定，并放弃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收购的股份、股本金、利润分行及经营管理权；协议签订之日起，陈某1、陈某2、刘某、曾国熠有义务在一周内协助吉霖理清账目完成交接，若某方拒不配合视为自动放弃股权、股本金及相关利益，同时陈某1有权代表其他四方监管吉霖财务，直至2019年2月2日前吉霖付清陈某1、陈某2、刘某、曾国熠四方股本金止；分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所承接业务的报酬、人员工资及业务提成由陈某1监督并负责按项目约定工资表及业务提成由陈某1监督并负责按项目约定工资标准及业务提成标准从分公司账户中支付。刘某、陈某2负责2017年6月30日前所有承接业务的备案、资料归档，并协助吉霖收取该时间前的业务报酬；2017年6月30日之后，所有分公司一切支出费用由吉霖承担，无论盈亏，吉霖必须返还各方原股本金额。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协议中签名处手写注明“签订前财务账目已交接理清”。协议签订后，吉霖未向曾国熠支付股本金。2018年8月4日，本院受理了吉霖诉曾国熠合伙纠纷一案，吉霖的起诉状中写明：“2016年1月，吉霖、曾国熠、刘某、陈某2、陈某1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赣0702民初50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吉霖撤回起诉。曾国熠、吉霖在庭审中均认可从2016年1月1日起合伙经营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3、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注册登记，2017年8月23日负责人人由曾国熠变更为吉霖，名称由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开发区分公司变更为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会昌县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2015-2016年工程审核预（结）算情况（委托）》，载明：江西金泰收费总计为783167元。曾国熠、吉霖均作为证据提交的《曾国熠2016-2017年的账本（2016-2017年度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收入、支出统计表）》中载明：2015年底结余104542元、X20160806领取544624元、会昌县财政国库集中收付核算中心的业务收入783167元、X20160826领取102542元、X20161073领取48235元、X20161135领取5040元、X20170141领取88713元、X20170211领取128124元、X20170371领取117556元、X20170758领取11700元、X20170680领取154710元、X20171045领取81540元。《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市分公司财务会计报表》中载明：2016年11月金泰总公司返款5040元（有流水记录）、2017年1月金泰总公司返款88713元（账上是85770元）、2017年2月金泰总公司返款48510元（有流水记录）、2017年3月金泰总公司返城投款79614元（有流水记录）、2017年3月金泰总公司返款117556元（有流水记录）、2017年8月24日金泰总公司返款154710元（有流水记录）。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赣州金泰财务移交确认报告、曾国熠收支明细表、《协议书》、《2015-2016年工程审核预（结）算情况（委托）》、《曾国熠2016-2017年的账本（2016-2017年度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收入、支出统计表）》、银行流水信息、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交的曾国熠银行流水、《曾国熠2016-2017年的账本（2016-2017年度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收入、支出统计表）》、《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市分公司财务会计报表》，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陈某2、刘某的证人证言，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郭红燕、陈某1的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生效，该协议的性质应属退伙协议。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和证人陈某2、刘某、陈某1的证人证言、吉霖的起诉状，可以确认曾国熠、吉霖、陈某2、刘某、陈某1从2016年1月1日起合伙经营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2016年1月1日前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由曾国熠、王家明合伙经营。因《曾国熠收支明细表》中所载明的金泰公司转入曾国熠账户的金额、时间与刘婉玲、龚俊榕转入曾国熠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的记录的金额、时间相一致，故可以确认婉玲、龚俊榕转入曾国熠银行账户的款项系代金泰公司转入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的行为。结合《曾国熠2016-2017年的账本（2016-2017年度江西金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收入、支出统计表）》、《2015-2016年工程审核预（结）算情况（委托）》的内容，可以看出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在会昌2015-2016年度的业务报酬783167元并未在2016年1月1日前付至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且2015年度金泰公司尚有104542元未向金泰公司赣州分公司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而会昌2015-2016年度的业务报酬以及2015年度金泰公司未付款项并非发生曾国熠、吉霖、陈某2、刘某、陈某1的合伙期间即2016年1月1日之后，且吉霖提交的证据及陈某1的证人证言难以证明会昌2015-2016年度的业务报酬以及2015年度金泰公司未付款项属于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故可以认为会昌2015-2016年度的业务报酬以及2015年度金泰公司未付款项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而结合陈某2、曾国熠及吉霖雇请的会计张莉萍在《曾国熠收支明细表》中签名确认的行为，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注明“签订前财务账目已交接理清”，可以推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曾国熠、吉霖、陈某2、刘某、陈某1已协助吉霖理清账目完成交接，吉霖应当履行向曾国熠退还合伙时投入的资金29.5万元的义务。综上，吉霖认为曾国熠违约，应自动放弃股权、股本金及相关利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吉霖未依约向曾国熠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造成曾国熠的资金损失，曾国熠有权要求吉霖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日期应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最后一次付款期限届满后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计息。曾国熠要求吉霖支付转让款29.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吉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曾国熠支付转让款29.5万元；二、由被告吉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曾国熠支付利息（利息以尚欠转让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曾国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7元，由被告吉霖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规定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迪驰人民陪审员  宋征鑫人民陪审员  蔡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钟君书记员钟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