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锡林郭勒盟沛林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锡林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杨会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法定代表人：李银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倩，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义，北京中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锡林郭勒盟沛林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沛林草业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奶联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华牧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被上诉人沛林草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原审被告奶联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牧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春华牧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沛林草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存在超判情形。首先，沛林草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并互付连带给付责任”。沛林草业公司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春华牧业公司与沛林草业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有证据证实奶联科技公司与沛林草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奶联科技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成就，其直接要求并非合同当事人的春华牧业公司与奶联科技公司共同连带支付货款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即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春华牧业公司也仅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春华牧业公司并非真正债务人，否则剥夺了春华牧业公司承担责任之后的追偿权），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但没有驳回沛林草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且作出了奶联科技公司支付沛林草业公司货款及违约金、春华牧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上述判决显然与沛林草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存在超判情形。其次，一审判决并未写明各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认定证据的理由，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基础事实情况缺少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为重要案件事实，沛林草业公司未提供其它有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清楚案件事实情况，便认定沛林草业公司已履行义务，判决春华牧业公司为此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春华牧业公司合法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春华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沛林草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春华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在沛林草业公司的请求范围内进行的判决，并没有超判情形。在2017年7月7日，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新公司为春华牧业公司，在奶联科技公司分立后，未向债权人也就是沛林草业公司通报过。根据法律规定分立后的公司应对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是在沛林草业公司请求范围内支持了部分请求，并不存在超请求判决的情形。第二，沛林草业公司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后，到奶联科技公司财务对账并将入库单交给奶联科技公司，奶联科技公司在2017年7月14号出具了对账凭证。凭证详尽了沛林草业公司的履约情况以及春华牧业公司欠沛林草业公司货款。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的判决。奶联科技公司述称，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沛林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奶联科技公司与春华牧业公司给付沛林草业公司莜麦秸秆款931628.4元（以931628.4元为基数×5％计=46500元的违约金），并互负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沛林草业公司与奶联科技公司签订了《莜麦秸秆购销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合同约定，奶联科技公司购买沛林草业公司的莜麦秸秆，购买数量以奶联科技公司实际过磅数量为准，单价为每吨1060元。并约定合同发生额以奶联科技公司入库为准。如市场价格发生变化，双方协商解决，最终以双方协商后价格确认单为准，确认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违约责任约定，若沛林草业公司迟延交货，每迟延一天，沛林草业公司负担货款总额3‰的违约金，若奶联科技公司延长付款，每延迟一天，奶联科技公司负担货款总额3‰的违约金，金额不超过5％。合同签订后，沛林草业公司按约定将草料莜麦秸秆送到指定牧场，但奶联科技公司却未按约定给沛林草业公司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截止2017年7月20日奶联科技公司共欠沛林草业公司货款1261628.4元。2018年10月14日，沛林草业公司与奶联科技公司进行对账，奶联科技公司尚欠沛林草业公司货款931628.4元。奶联科技公司于2017年7月份召开股东大会，并根据公司规定决议通过“将奶联科技公司派生分立为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7年7月21日登报公告，并明确“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沛林草业公司与奶联科技公司签订《莜麦秸秆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沛林草业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奶联科技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应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通过公告派生分立的方式分立为奶联科技公司和春华牧业公司，根据相应法律规定，分立前原公司的债务，除与债权人另有约定外，由分立后的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春华牧业公司依法应对奶联科技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沛林草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锡林郭勒盟沛林草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931628．4元及违约金46500元，两项共计978128．4元。二、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16元，减半收取6558元由奶联科技公司、春华牧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春华牧业公司主张一审并未查清沛林草业公司是否按照案涉《莜麦秸秆购销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根据沛林草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其中《莜麦秸秆购销合同》能够证明双方订立合同的事实，《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能够证明奶联科技公司向沛林草业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记账凭证》上有奶联科技公司财务经办人韩磊的签名、《对账单》上加盖了奶联科技公司公章，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沛林草业公司向奶联科技公司供货及奶联科技公司欠沛林草业公司货款的金额等事实，上述证据互相印证，沛林草业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沛林草业公司与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莜麦秸秆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沛林草业公司按照约定向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供货，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沛林草业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分立为奶联科技公司及春华牧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分立前的债务应当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春华牧业公司对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春华牧业公司称其仅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不真正连带责任是指各债务人基于不同的发生原因而对于同一债权人负有以同一给付为标的的数个债务，因一个债务人的履行而使全体债务均归于消灭，此时数个债务人所负的责任即为不真正连带责任。该种责任方式一般见于侵权责任中。而本案中，奶联科技公司与春华牧业公司所承担的连带责任系基于原内蒙古奶联科技有限公司分立这一事实形成的，其发生原因相同，属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并不属于理论上的不真正连带责任。至于春华牧业公司称剥夺了其承担责任后的追偿权，根据法律规定，奶联科技公司或者春华牧业公司承担本案付款义务后，可依据双方分立协议的约定确定最终的责任主体，并不因本案影响权利人追偿权的行使。综上所述，春华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牧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雪松审判员 韩 韬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