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3刑初72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恒，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捕前系友汇创联（深圳）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法人代表。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安健，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克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拯文，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捕前系友汇创联（深圳）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毓佳，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振杰，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系友汇创联（深圳）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技术部主管。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晨芸，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超荣，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方益松，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系友汇创联（深圳）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翔，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钰，女，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系友汇创联（深圳）有限公司运营部主管，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鸿，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濛，女，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熊晓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浩，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银，女，199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友汇创联（深圳）有限公司商务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迪友，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诗章，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捕前系友汇创联（深圳）有限公司商务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丽萍，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学智，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捕前系友汇创联（深圳）有限公司技术部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冠军，广东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恒、唐拯文、吴振杰、方益松、郭钰、杨濛、张银、聂诗章、罗学智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恒、唐拯文、吴振杰、杨濛、方益松、郭钰、张银、聂诗章、罗学智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友汇创联（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汇创联）成立，被告人刘恒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被告人刘恒、吴振杰、唐拯文及犯罪嫌疑人许绍辉（另案处理）成为公司股东。2017年7月，被告人刘恒、吴振杰、唐拯文及在逃犯罪嫌疑人许绍辉召集被告人方益松、张银、聂诗章、罗学智、郭钰等共谋业务转型。经商议决定，各被告人分工合作，为赌博游戏等网站提供资金结算业务，抽取资金流水的2%-2.6%的提成；同时鼓励各被告人提供自己、他人或空壳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作为资金通道使用，提供者获得补贴和资金流水提成。公司分为商务部、财务部、运营部、技术部等部门。其中，商务部由犯罪嫌疑人许绍辉主管，被告人张银、聂诗章任商务部经理，负责寻找需要资金流转的赌博游戏等网站，达成合作后被告人聂诗章和张银可获得业务提成。被告人聂诗章业务金额人民币9324508.22元，获取提成人民币24317.93元；被告人张银业务金额人民币1559780151.28元，获取提成人民币331160.04元。财务部由被告人唐拯文主管，被告人方益松任财务总监。财务部安排二十四小时值班，负责及时将进入公司通道账户的资金转至公司控制的账户，避免因资金流动异常而被账号冻结的情况，扣除提成后将资金再转给赌博游戏等网站。同时，统计经过通道的资金总数和各被告人的提成数额后进行发放。运营部由被告人郭钰任主管，负责与赌博游戏等网站进行对接，对支付通道进行配置，对支付宝账号进行风险控制，流动资金过高就停止使用避免被冻结。一旦冻结，使用PS技术伪造交易承诺书谎称该资金流动的合法性后进行解冻。同时，及时通知财务部门将账号中的资金进行转移，另外还要受理及处理赌客的投诉。技术部门由被告人吴振杰主管，被告人罗学智与吴振杰一起完成早期支付功能的程序开发并负责支付通道的测试和架设的工作。经审查，2018年5月16日至5月31日间被告人刘恒分红人民币2820334.3元，吴振杰分红人民币1128133.72元，唐拯文分红人民币1692200.58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14日间，被告人刘恒分红人民币2021145.7元，被告人吴振杰分红人民币808458.28元，被告人唐拯文分红人民币1212687.42元。被告人杨濛提供88家空壳公司，获得补贴及流水提成人民币1103210.46元。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8月2日间，被告人方益松获得分润人民币595679.95元。 经审计，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友汇公司控制的账户与客户的交易金额（均为人民币）为3118057562.14元，其中各结算方式金额分别为金星1776770972.84元，春天1066800314.71元，春天2128135347.39元，熊猫55544039.17元，荣耀41585898.41元，良则等其他（共8种结算方式)为49220989.62元；手续费71186131.67元，结算金额为3046871299.18元。 2018年8月7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南新路阳光科创中心A2409房抓获被告人吴振杰、唐拯文、张银、聂诗章、罗学智、郭钰，在A座3108房抓获被告人刘恒；16时许，在阳光科创中心B座1楼抓获被告人方益松；16时许，在深圳湾畔花园1栋29D电梯口抓获被告人杨濛，在其房间内搜出中国工商银行U盾82个、中国建设银行U盾1个、中信银行U盾1个、63家公司营业执照、公章、银行卡、准予登记通知书等。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 1.物证 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手机、电脑、笔记本、U盾、路由器、银行卡、涉案空壳公司营业执照等作案工具及涉案物品照片。 2.书证 （1）十名赌客的抓获经过、游戏界面截图、充值记录等。证实荣耀、蓝洞棋牌、不可思议棋牌、左右棋牌、鑫乐电玩城、金樽电玩是赌博网站。对照申请公司壳补贴明细表，部分收取赌资的支付宝账号对应的公司由被告人提供。其中刘小兵、洪少纯、黄艺华、苗雨田、戴建辉等赌客在在赌博网站荣耀赌博，通过广州康顺网络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资金走账，向川、彭亮、杨小为、吴优、朱波等赌客在赌博网站左右棋牌、蓝洞棋牌赌博等网站赌博，通过广州万鸿锦杨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走账； （2）从被告人方益松处查获纸质分润统计表，统计时间2018.4.13-2018.8.2，缺7.5-7.16。方益松分润595679.95元；唐拯文1980328.64元、杨濛1109739.14元； （3）东晓派出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从李桂凤持有的香港手机中提取到公司与客户每日资金结算表； （4）李桂凤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结算相关信息、客户提供的提现卡； （5）许绍辉身份证复印件； （6）被告人唐拯文、吴振杰、方益松、杨濛、刘恒、罗学智、聂诗章、郭钰、张银等人违法犯罪经历以及从轻从重情节核查登记表； （7）抓获经过，被告人刘恒、方益松、杨濛等人的抓获经过； （8）招商银行查询回执、招商银行涉案帐号相关交易明细表； （9）建设银行相关帐号交易明细； （10）被告人杨濛手机聊天记录的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图片截图； （11）朱某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资料、杨濛主体帐号统计、主体帐号统计，及其使用的电脑主机提取笔录（内有跟杨濛的对接表）； （12）王某电脑主机提取笔录、支付宝账号冻结情况表、友汇创联员工通讯录； （13）陈某利手机提取笔录、聊天记录截图、结算单、支付宝帐号冻结情况、交易记录、个人支付宝帐户信息； （14）张某电脑主机提取笔录、消耗证明及截图、支付宝记录； （15）吴某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 （16）被告人唐拯文手机内容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讯录截图； （17）被告人刘恒手机内容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4个股东聊天记录截图； （18）工资发放表20180611、20180710，经关某延确认是其在友汇创联5月份、6月份的工资； （19）叶星宇的与陈萍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叶星宇确认。 （20）唐钊文、李鸿萍、杨濛、吴振杰、唐拯文、许绍辉、张银、聂诗章、李桂凤等人的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2017年1月1日至案发的交易记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等； （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2）相关涉案人员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其中在杨濛住所查获电脑、U盾、公司营业执照、公章、银行卡、准予登记通知书、手机等； （2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扣押了本案被告人刘恒、吴振杰等人及相关公司员工的涉案手机、U盾、银行卡、电脑、电脑主机、显示器、笔记本电脑、内存条、路由器等作案工具，以及涉案公司印章文书、相关合同、公章等； （24）友汇创联员工通讯录、公司壳名称列表、个人支付宝分润结算、公司商务人员业务提成表、申请公司壳补贴明细表、公司壳支付宝分润、公司壳注册补贴报销单、中间人业务介绍提成报销单、公司商务人员业务提成报销单、葛磊技术分成报销单、技术部门测试报销单、个人支付宝分润报销单等，经方益松确认； （25）提取笔录，张业鑫手机内容及微信聊天记录； （26）提取笔录，张志煋手机内容、微信聊天记录、“安信银商合作群”人员信息及聊天记录等； （27）提取笔录，李桂凤手机内容、公司冻结款截图、公司内部人员提供给公司使用的银行卡信息、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财务部4个财务助理的微信资料、Q币采购充值记录、5、6月份工资及相关信息； （28）提取笔录，李小波手机内容、手机ID信息、Telegram聊天记录、QQ账号及聊天记录、微信群成员及群聊信息、“xiipay支付运营沟通群”聊天记录等； （29）提取笔录，方益松手机内容、微信资料、与唐拯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发送截图等； （30）提取笔录，关凤延电脑内容、公司账号明细等。 （31）提取笔录，张程手机内容、微信资料、与唐拯文、“聚合支付（郑州）的微信聊天记录、“棋牌游戏合作”群成员及群聊记录、“七月支付-棋牌代接”群成员及群聊记录等； （32）提取笔录，吴春红手机内容、QQ账号信息、QQ群及相关群聊天信息等； （33）提取笔录，张银手机内容、业务提成表、分润提成明细、工作进度表、QQ账号信息、QQ和许绍辉的聊天记录、QQ群“棋牌大家族/七月支付”、“天湖尚德（巴士电玩城）微信支付宝”信息。 （34）提取笔录，王佳伟手机内容、“H5学习交流群”、“深圳前端交流群”、“web前端免费指导”聊天记录、“古棱坤-H5棋牌定制平台”群信息； （35）提取笔录，罗学智手机内容、“友汇-银联商户-对接”、“WX个人码支付”群成员及群聊记录、罗学智的微信账号、与吴振杰、陈浩的聊天记录； （36）提取笔录，杨达萍手机内容、微信聊天记录。 （37）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关于确认友汇创联（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深圳大鳄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无支付资质的复函，经查，友汇创联（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大鳄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支付业务； （38）友汇创联（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大鳄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 （39）商务人员业务提成表，经聂诗章确认是其在友汇创联做支付通道的提成明细表，其中美女大转盘、66游艺、皇冠棋牌是赌博棋牌平台； （40）“银联友汇进件及投诉处理”微信群及聊天记录，经李敏确认； （41）张怡“大Z”、“小穆”的微信详细资料、与罗学智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与唐拯文的聊天记录，经张怡确认； （42）“四大天王”群聊记录、友汇创联2018年员工年中奖奖金明细； （43）吴振杰微信账号、“谈天说地”群成员及群聊记录； （44）杨濛的微信账号、与唐拯文、郭钰、刘恒的微信聊天记录、“濛姐对接组”群成员及群聊记录、公司营业执照等照片； （45）“左右棋牌”有关参赌人员的情况。 （46）东晓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47）纳税证明：友汇创联公司于2017年纳税人民币20479.2元；2018年纳税人民币113.6元。 3.证人证言 （1）洪某纯等10名赌客证言，证实在网上通过荣耀棋牌、蓝洞棋牌的、不可思议棋牌、鑫乐电玩城、金樽电玩等APP，通过支付宝充值获得金币后在APP里的赌博游戏进行赌博，赢了会提现，输了又继续充值。收款方均是某某公司等不同的公司帐户，提现要扣除2%手续费。每个人输了人民币几千到几十万不等，输钱输多了就开始向支付宝客服投诉该平台。 （2）证人张程的证言：我和刘恒、唐拯文、吴振杰，许绍辉是深圳大鳄鱼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就只有我们五个人，没有其他员工，法人代表是吴振杰，公司和友汇创联公司挂在一起，所以我日常也在阳光科创中心A座3l08上班。深圳大鳄鱼投资有限公司有项目的话大家一起看看，我负责对外投资找项目，公司没有财务，有需要就叫方益松帮忙，方益松是友汇创联公司的财务总监。两个月前，有一名男子到公司门口说是在公司的棋牌游戏输了钱，到公司闹事，警方也介入了，我后来给了这名闹事男子两千人民币来息事宁人。我不知道友汇创联帮哪些棋牌类游戏代理充值。我知道许绍辉、吴振杰、唐拯文、刘恒所在的友汇创联一直在做第四方支付通道，做一些棋牌类、网游类的支付通道。2018年4月份我从市面上以3000至5000元人民币一个公司账户的价格购买了大约十几个公司公司账户给许绍辉、吴振杰、唐拯文、刘恒所在公司走资金。通过提供公司账户一共分成大概40万人民币左右。 （3）证人杨达萍的证言：我从2015年4月开始就在公司工作，任行政部主管。公司老板有唐拯文、刘恒、张程、许绍辉、吴振杰；方益松是财务部的主管，商务部的主管是许绍辉，技术部的主管是吴振杰，运营部的主管是郭钰，公司员工一共有28人。我平常处理一些人事行政以及部分公司的登记工作。拿固定工资，税前工资7500元人民币。有一名来公司闹事的客人说充钱进一款游戏里面，然后在游戏里面输了钱，就跑来我们公司想把钱要回去。公司主要经营手机游戏的，其他方面我不知道。公司有要求员工开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交回去给公司使用。公司2017年3月以前是做网络游戏开发，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做网络结算平台的业务。张银对我说如果我能帮公司介绍棋牌、彩票、直播APP给公司，使用公司的支付通道的话，可以从流过这些APP里面的资金提成。我是2017年7月份左右知道公司做支付业务的。我参加了公司转型会议，但内容记不清楚了。我不知道公司有做赌博类APP支付通道的业务。 （4）证人吴春红的证言，我是2017年10月16日进入公司技术部工作，每个月固定工资工资7500元。公司的老板是唐拯文和刘恒，技术部总监是吴振杰。公司主要是做支付方面的业务，提供支付渠道给需要的平台或公司。我不清楚都有跟什么公司或平台合作。我有提供两个支付宝账户给公司使用。我在公司做技术支持工作，不知道公司有参与开设赌场的行为。我有听同事讲过公司有与棋牌类游戏平台合作，但具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公司是做支付业务的。我加入的聊天群里有关于“棋牌APP上架，承接棋牌，时时彩，博彩，游戏，金融，等行业”的聊天记录，是吴振杰让我加入这些群里，让我留意群里如果有人发关于这些内容，就通知张志煋和罗学智去做对接。公司的查询后台系统是吴振杰开发的，张志煋和罗学智也有参与，后期系统的代码维护、性能维护都是吴振杰负责。吴振杰是技术总监，所有大问题都是由他解决的。 （5）证人李桂凤的证言，我是2017年8月15日入职友汇创联工作的，在财务部担任财务助理。股东是刘恒、许绍辉、唐拯文、吴振杰。公司分行政部、财务部、运营部、技术部、商务部。财务部的负责人是方益松，有五个工作人员，我进入公司是方益松面试的。方益松是主管，负责安排我们工作。公司是做第三方支付结算平台的。公司是用个人银行卡或支付宝转账给客户。我们公司使用的大量个人银行卡都是股东找熟人开的。我们使用的银行卡隔一段时间就要注销，因为使用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显示要开户人到银行柜台操作，所以就注销了。公司是方益松负责分润的。杨濛是刘恒的老婆，她经常来公司，拿注册的公司资料过来。注册公司的支付宝用来跑账，公司会给提供账户流水千分之二的提成。杨濛的分润是转账到杨濛本人的招商银行卡上。TT彩票是方益松的客户，分润是打给方益松的。有一段时间所有的员工都提供过银行卡或支付宝账户给公司使用，公司有按比例返点。公司技术部发网址到我手机上，我通过电脑微信登陆查询公司的后台，看到通道所跑的资金交易流水，就做一个账单，交易金额扣掉手续费，剩下的结算金额，我截图发到下游的群，客户根据金额来提供不同的银行卡账号给我，我就把钱打到客户的银行卡里。友汇创联每天使用的支付宝账号为客户提供资金通道有几百万到几千万之间。公司是2018年4月份开始为客户跑这么大的资金量的。我手机内有大量春天、鸿福、金星、熊猫、荣耀、良则等公司客户的结算表格，是用来跟客户结算的，这些结算表格都是已经结算支付过的，都已经把钱打给客户了。今年7月份方益松发了三万块年中奖给我，他说每个人的奖金都不一样，叫我不要去过问。 （6）证人张欣的证言，公司的老板是刘恒、许绍辉、唐拯文。公司分为五个部，我属于运营部，运营部的主管是郭钰。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给合作的棋牌、博彩类游戏APP配置支付通道的，还有对公司的投诉做审核工作。后台系统的审核工作是郭钰安排我做的。公司是由商务部去找客户谈合作，由许绍辉审核是否合作，许绍辉会将谈好合作的客户交给我们运营部来对接，然后许绍辉创建一个对接群。许绍辉会告诉我客户的汇率，属于哪种类型的游戏，然后我做好分类给客户配置支付通道。我有提供自己的支付宝账户给公司使用。杨濛有负责提供空壳公司的资料，是注册企业支付宝账户用的。解封支付宝账号和首次登陆支付宝账号都要刷脸。事先由朱韬P好合成的法人的睁眼、眨眼，接着朱韬从外部导入这张动态图到一个软件，这是吴振杰研究的一个刷脸支付宝登陆软件。打开这个软件，登陆后点击动态图加载，动态图片加载完成后提示登陆支付宝，输入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它自动识别扫脸登陆。 （7）证人关凤延的证言，我是2018年4月5日吴振杰介绍我进入公司财务部，是方益松面试的。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恒。公司分为财务部、行政部、技术部、商务部、运营部。行政部是日常管理，技术部是对虚拟物品的维护以及管理，运营部是安排支付渠道，财务部负责提现结算。我们公司就是在网络上卖虚拟的东西，然后玩家将钱充值进支付宝账户，我们再提现出来。我主要负责公司支付宝账户的提现。就是玩家的钱充值到公司支付宝账户，我将支付宝的钱提现到公司的银行卡，之后告诉李桂凤。财务部主管是方益松，一共5个人。公司一个月要从支付宝里面提现应该过千万，具体数目不知道。多的时候有7、8张银行卡同时在做提现，后来方益松说不要用那些银行卡了，就没有再用了。支付宝账号被冻结，听说是被专业的投诉人投诉的，他们买了公司的游戏装备等，然后不想要，要求退款。 （8）证人张业鑫的证言，我是2017年6月入职，是吴振杰和许绍辉面试的。公司有行政部、商务部、财务部、技术部、运营部。老板有唐拯文、刘恒、许绍辉、吴振杰；方益松是财务部的主管，技术部的主管是吴振杰，技术部一共有7个人。我是技术部的程序员，负责编写公司的3个项目：“平安付款到银行卡业务”、“Q币项目”、“游戏平台”。我的工资是固定税前8000元人民币，今年共拿了33000元奖金。我主要负责平安银行的代付项目、Q币项目、游戏平台开发，这三个项目没有与赌博类游戏项目有关。2018年4月份之前的一天公司开会，公司全部人都在，刘恒在会上讲话，把客户分成三类，第一类是正规的客户，第二类就是有点擦边球的，第三类就是赌博棋牌类的。公司提供支付宝的接口给游戏公司，玩家在玩游戏时要充钱就进了公司的支付宝，我提供给公司使用的支付宝，大概拿到了4、5万元提成。平台页面设计是我负责的，平台上的业务核心功能程序一开始是吴振杰写，后来公司招了张志煋来帮忙写，罗学智负责写支付平台上的对接程序。是由吴振杰写好自动提现的初版，让我完善继续这个插件。 （9）证人王岚的证言，我是2018年6月19日入职，是方益松面试的，一个月5500元的工资。我面试的时候主管跟我说这些支付宝账户是用于第三方支付结算的渠道，平时的工作是方总安排我做的，我主要负责提现。公司的分润表之前是方益松负责制作的，2018年7月份，方总叫我负责做这个分润表。公司用于收款的支付宝账号都有分润，是按千分之二的比例进行分润的，每周分润一次，分润是以查询后台系统中查询到每个支付宝账号收款的总金额来分润的。每个人的金额不等，谁提供的账号多，收款多，就谁分得多。 （10）证人张志煋的证言，我们公司是为其他公司平台提供支付通道的，不清楚公司是否有为赌博平台提供支付通道。我是2017年9月19日吴振杰应聘我开始在技术部上班，主要是负责支付管理平台的维护和支付通道对接，从今年3月份开始是负责给公司的系统配置支付宝账号。老板是刘恒，方益松管理财务部，吴振杰管理技术部。我们是对接上游提供支付渠道的公司，然后我们自己做好支付接口介入，由运营部将做好的支付通道交给需要的平台使用，后来因为上游公司收取的费用比较高，公司决定就由公司自己做上游公司这方面的业务。2018年3月份左右，吴振杰就自己开发了一个支付渠道的插件，我们根据吴振杰的支付渠道插件登入支付宝，在管理平台设置通道参数，这样公司自己可以完成整个支付渠道的相关功能了。吴振杰是技术部负责人，所有技术问题不懂都问他，他是最专业的，他也有教我们如何写代码。我们把这些通道设置好后就告诉运营部，运营部就可登入管理后台可以看到通道列表，之后由他们与客户对接通道。通道出现问题的话运营部的郭钰和张欣会通知我们，我们再重新配置其他的支付账号进行修改。我有提供银行卡、支付宝账号给公司使用。我每个月的固定工资是7500元人民币，还有绩效和奖金，我领过一笔3万的奖金。 （11）证人李敏的证言，我是2017年10月到公司上班，公司是在做支付平台。有四个老板，唐拯文、刘恒、许绍辉和吴振杰。公司有五个部门。财务部的负责人是方益松，财务部主要负责公司的资金管理。技术部主管吴振杰，负责编程写代码。郭钰是运营部管理人，我在运营部工作。我负责打电话给支付宝负责支付宝解冻相关工作，由郭钰给我一个被支付宝冻结不能提现的账号表格，我打电话给支付宝客服，先把被冻结的支付宝账号报给客服，记录需要上传的资料并反馈给郭钰，由郭钰安排朱韬上传资料，朱韬会把法人手持承诺书的照片日期PS成上传当天的日期。公司需要支付宝账户里面的钱提现，所以要解封支付宝账户。我们会把解封的账号给郭钰，郭钰让财务部的同事把钱提现出来。我有提供我的银行卡以及支付宝账户给公司使用。公司做支付平台，我处理过300个以上的被冻结的支付宝账户事宜。 （12）证人朱韬的证言，我是2018年3月份入职的，公司的老板是刘恒、许绍辉、方益松和唐总。工资一个月4000元人民币，有提成。运营部主管郭钰面试的我，她告诉我公司是游戏研发和给其他公司进行支付服务的。我在运营部负责把被支付宝冻结的账户进行解封，然后由公司将里面的资金进行提现。解封支付宝账户通常需要提交该法人的身份证、营业执照、法人的手持承诺函照片等给支付宝公司，其中承诺书上的支付宝账户或日期是我通过修图软件进行PS完成的。我有PS睁眼、闭眼的照片。该项工作是郭钰安排我做的。公司持有100家以上公司的营业执照。我经手的或知道的公司有200个以上支付宝账户被支付宝公司作为问题账户冻结。 （13）证人吴科、陈思利、李小波、叶星宇、王丹、张怡（均是友汇创联的员工）等人的证言，均陈述了友汇创联公司的组织架构和运营方式，与李桂凤、关凤延等证人陈述事实基本一致。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恒供述称，友汇创联一共有四个股东，我占35%股份，许绍辉占30％股份，唐拯文占21%股份，吴振杰占14%股份。我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的运营和行政即管理公司运营部和行政部，许绍辉负责对外合作即商务部，唐拯文负责运营和行政，吴振杰负责技术即技术部。方益松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友汇创联的主要业务是做微信游戏平台。公司是做第四方聚合支付平台，是互联网支付公司的一种，主要做的业务就是利用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的通道，帮助我的客户向用户收费，公司赚取相关的费用。我有给可能是赌博的游戏APP提供充值服务，为这些公司提供支付通道。为了给这些APP提供支付通道，我会使用空壳公司，利用这些空壳公司去相关的互联网支付平台申请支付通道，然后我用空壳公司和需要服务的客户签署代收协议，也有部分的是客户提供公司，我帮客户代接通道。拿到通道后我们技术部通过技术处理，再把通道给了客户，客户自己把通道嵌入到游戏APP的充值界面里，就是把支付宝的支付接口给到客户公司，玩家在APP上支付的钱就进到了我使用的空壳公司的账户中，然后我再同客户进行结算。我实际上是客户和付费者的中间体。APP客户要解决支付的需求，首先要制作一个平台，也就是要有一个支付系统（技术层面），支付通道在这个支付系统中只是一个小点，支付系统要解决使用者支付后，APP客户能够确认这笔支付是真实有效的，并且需要实时的满足支付者的需求，然后这笔支付就完成了。支付平台的开发成本很高，一些小的APP不会再去花钱单独开发一套支付系统的，这类小APP就是寻找我这样的平台来合作支付通道服务。也有一些APP在和支付宝合作的过程中经常被支付宝封掉支付通道，影响其经营，为了保证支付通道的通畅，这些APP也会找我合作。 友汇创联公司也是一个壳，用来给员工发工资和福利的壳，支付平台和APP客户签订支付合作协议的公司就是那些空壳公司，实际发生交易的是平台利用的空壳公司。支付平台利用空壳公司收到APP使用者支付的钱以后，平台经过核算扣除了和客户约定的费率之后，一般会在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把钱转给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平台一般赚取是5‰的费率，最高的一些会达到7‰左右。我之前有要求过公司的员工注册支付宝账号及绑定的银行卡交给公司用。 我不是很了解和支付平台合作的APP的具体情况，我只是知道合作公司的流水的情况，我是公司老板，我只关注公司整体的流水，不清楚公司的平台服务的具体对象。目前支付平台对接的都是游戏类的APP，例如棋牌的、网游等等。支付平台合作的棋牌类的APP是什么情况不太清楚，我在后台只能看到合作方的名字，APP的内容我不知道。我知道有一些APP是赌博性质的，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些。7月份的流水少一些，3-6月份的流水有30个亿左右。我知道应该有赌博的对接平台，这方面主要是许绍辉和商务部负责，他是最清楚对接平台的性质，其他股东是否知道对接平台的性质我不太清楚。大概是前几个月有一名男子到公司门口闹事。他在APP上玩棋牌游戏充了钱，叫我们把钱退给他，他听别人说钱是我们收的，因为钱是APP收的，所以我当时就报警了。股东每半个月统计一次平台的流量，根据流量计算毛盈利，按照每个股东占的股份进行分配，公司给一些个人分配的红利是从公司之前的资金账户里支出，如果公司的资金账户里没有钱，股东再打钱进去。我让杨濛注册了几个公司拿来给平台使用，然后用过她的银行卡来分红，因为我自己的卡里不能有太多的现金。杨濛帮我去外面买公司壳要5000元人民币一个。“公司壳”是买来注册企业支付账号，然后用来配置收款通道提供给客户用于收款。每个股东都有提供过“公司壳”到公司使用。员工个人的支付宝账号提供到公司就按支付宝账号收款的流水总额的千分之一或千分之二给提成，开始是千分之一，后面改成千分之二。提供公司壳到公司注册支付宝用于收款，也是按每个支付宝账号收款的流水总额来提成的，是按千分之二的比例提成了。杨濛的提成有时打给我，有时打给她自己本人的银行卡。分润表上主要就是体现谁提供公司壳然后提成多少钱，还有一些不是我们公司名字的人是客户那边的经理或负责人的一些回扣，我们也做进这个分润表里。一般为了风控，怕被冻结，每个账号一般使用收款达一两千万左右就不再继续跑量了。然后通知运营部来执行，每个股东都会交待运营部的主管郭钰。2017年7月份的时候有开过一个业务转型的会议。参会人员我、许绍辉、吴振杰，唐拯文、郭钰、罗学智、张银，其他人没印象了。 （2）被告人唐拯文供述称，我在友汇创联主要负责管理人事、行政、运营、财务，占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到2018年年初，我们公司就开始搭建支付平台，开始是由许绍辉跟商务部的人去找客户洽谈，一开始都是往手游客户去发展，后面发展到棋牌经营。具体的游戏我不清楚，也不会签合同，是由商务部跟游戏方谈好提成后，我们直接提供资金接口给对方。运作的流程是先找人注册空壳公司，然后申请支付宝账号，我们把支付宝收款账号挂到游戏平台上用于接收游戏玩家的充值。游戏玩家的充值款就到了我们提供的公司壳支付宝账户上，再由我们公司的财务部工作人员把钱转出来提现到银行卡，我们扣除提成后，把剩下的资金转给游戏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公司为赌博游戏APP提供资金通道的分成一般是百分之二点几。2018年3、4月份，每天约几百万元人民币；5、6月份是高峰期，每天平均大概一、两千万元，少的时候几百万，多的时候几千万。2018年7月份因为世界杯，担心被查处，就停了。2018年8月，刚刚准备重新运作，就被警方查了。公司就分了两个月红，5月份和6月份，加起来有1400多万元。我作为股东分红不到300万元，注册的公司壳支付宝账户提成100多万元。吴振杰负责技术方面，刘恒负责人事、行政、运营，许绍辉负责商务、运营。运营部的部门负责人是郭珏，主要负责支付宝账号的申请、通道的监控，确保通道顺畅。技术部负责人是吴振杰，负责搭建好运营平台，以及维护。财务部负责人方益松，主要负责把通过支付通道进入支付宝里的钱提取到银行卡，再转账给客户游戏方，统计分红利润，包括代理人提供公司支付宝账号走账、客户的返点、提供核心技术的返佣，还有统计奖金和租金、工资和日常开销，保管支付宝账号、密码和银行卡。商务部是许绍辉负责，主要工作就是找客户合作。刘恒有找他老婆杨濛注册申请公司，然后把注册好的公司拿到公司走账。杨濛提供支付宝账户有代理分成，分成是转到她个人银行卡上的。 跑的量主要都在金星、海大、春天、鸿福这些公司。股东都知道这些棋牌类公司是赌博公司。商务部的会知道公司与赌博公司合作，运营部的郭钰会知道，行政部的杨达萍、技术部的罗学智，这些前期招的会知道。公司的分润主要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给公司的游戏合作方返点的分润，第二部分是给注册公司的代理人的返点分润，第三部分是给核心技术提供方的返点分润。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是在分润表里面登记的，每7天分一次；第三部分是在总表里面登记，每天由财务部统计，每半个月分一次。 （3）被告人吴振杰供述称，法人代表是刘恒，股东包括我、许绍辉、唐拯文。刘恒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许绍辉占百分三十的股份，唐拯文占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我本人占百分之十四的股份。我主要管理技术部门，下面还有行政部、财务部、运营帮、技术部、商务部。公司主要做支付业务，还有游戏推广。游戏推广一直不赚钱。公司利润是通过支付业务收取商户相应的手续费。技术部主要给商户调用支付宝接口，一般商户需要请求支付通道时，商务部和技术部、运营部会组建一个群。商务部负责和商户谈费率，运营部负责调整支付宝通道的上下线。技术部给商户相应的支付接口。现运行的大概有50-60条通道，每条通道对应不同的支付宝对公账户或个人账户。50-60条通道对应10多个商户。每天根据商户的资金请求量进行调配。支付宝对支付宝的账户有风控，当资金异常时会要求进行风控，主要是眨眼验证。我们为了能继续使用支付宝的通道，开发了个安卓摄像头插件配令xposed框架使用，就可以欺骗支付宝。 公司主要就是为土豆、新乐、熊猫科技等平台游戏提供通道，收费一般是1%-2%。t+1回款。我们技术部会根据交易投诉的订单量判断这个商户到底是不是做棋牌游戏。公司的员工的支付宝账户都会提供给公司用。公司在外面买了非常多的空壳公司和大量的支付宝账户用来做支付通道。公司一天的交易流水量，以前一天大概在4000万，高峰会在6000万左右。我到手的钱大概有400多万，公司的利润按照股份的比例分配，一般都是唐拯文整理好数额后发到我们四个股东的微信群。公司给我的分红转到我招商银行账号内。 我没有核实客户的相关情况，大概知道客户是棋牌游戏的平台。我们认为腾讯也在做棋牌类的，以为这是灰色地带，不涉及到违法犯罪。在今年的世界杯期间，公司停掉了所有的支付通道，担心提供的支付通道涉嫌赌博被公安查处。2018年6月26日，刘恒要我们清理订单和流水的数据，上数据库删掉5月份之前所有的数据。我们担心被查处，怀疑客户方是赌博平台。公司是2017年7、8月份开始做支付通道业务的，一开始的时候，唐拯文、许绍辉、刘恒和我四个股东单独开股东会讨论做支付通道业务的模式，确定公司要做支付通道后再召开公司员工会议。是许绍辉提出来要做这块业务的。我负责技术，许绍辉负责市场找客户，唐拯文和刘恒管公司的大小业务。公司使用跑量的支付平台由我负责。和我一起早期开发编程搭建支付平台后台数据库是我和罗学智。跟客户之间进行支付技术对接是张银。我看不到是为哪些赌博游戏公司收取资金，我只负责搭建支付通道管理平台，然后将平台交给运营部，运营部和商务部对接、和赌博游戏公司洽谈代收网络赌博游戏公司的资金。方益松是唐拯文招来的，担任财务部的负责人，因为我们代支付业务的账面比较混乱，需要唐拯文找方益松这种比较专业的财务审核账目。一般都是有提现或退费功能的游戏平台会找我们做代收付，因为该类游戏平台的资金量比较大，支付宝收费是有限额还被阿里公司监管的，而我们提供的技术就是支持不断的更换支付宝账户把资金分散，避开了限额和阿里公司的监管。有资质的公司或银行是不敢接此类业务的，因为许绍辉在我们几个股东开会的时候曾经说过可提现或退费的游戏可能都存在赌博行为。我只是怀疑这些是赌博网站。 （4）被告人方益松供述称，我在友汇创联公司做财务总监，是2017年10月份唐拯文叫我过来工作的，工资是每月10000元至15000元。公司有帮棋牌等做代理充值，并从中分成。刘恒负责公司总体工作，唐拯文负责公司的运营和财务，吴振杰负责技术，许绍辉负责公司的商务，他们都是公司的管理层和股东。公司主要是做一些博彩类、棋牌类等一些游戏的代理充值，由公司运营部和技术部提供支付宝账号收款信息给游戏商家，公司按百分之二至百分之二点五抽成，游戏商家将游戏上架后，游戏玩家将充值款项充值到公司提供的支付宝账号，我们财务部把钱从支付宝里转出来，扣下协议里面的抽成，剩下的钱转到游戏商家提供的支付宝账号或银行卡号，我们公司所得的抽成就转到我们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卡上，公司所得的利润怎么处置由公司四个股东商量好之后，由唐拯文安排我们财务部转账，出账。2018年5月18日至5月24日，唐拯文提供的公司壳支付宝账号给公司走账，所得提成是198628.68元人民币。因为过账的钱有可能都是灰色收入，对应使用的支付宝账户也随时会被冻结，所以公司给了高额的回报给提供支付宝账户的员工。我将分润的数额，用报销单的方式交给出纳，由出纳转给员工。公司配备给高管一部香港手机用于捆绑whatsapp供高管使用，用于沟通公司的灰色业务运作。我推测的灰色业务就是赌博网站、黄色网站、游戏网站等公司资金的走账。我们公司给游戏平台提供网络支付通道，按照行业的分类就是第四方支付公司。全部员工都知道公司是没有资质的。公司的开支有给公司壳的提成，写字楼租金，员工工资、业务招待等，开支很少，最主要的开支是客户方的业务员要拿回佣，还有就是葛磊技术分成。整个公司的人都清楚我们是给游戏公司做支付业务的。我不知道金星这些网站是否为赌博网站。 2018年我有一次分红20万人民币，郭钰分了30万人民币。我大概提供了十几个空壳公司给友汇创联公司走账，获利有十多万元，其中2018年5月8日至5月24日分得的走账利润是55306.28元。我对分润表上的金额没有异议。根据支付宝分润转账，杨濛大概提供了一两百个公司壳给公司走账。2018年4月28日，唐拯文叫我转账5万元招待费给杨濛，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钱。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24日，杨濛提供的公司支付宝账号给公司使用，按照千分之二提成151717.78元，是转账到杨濛招商银行卡上。 （5）被告人郭钰供述称，我在公司的运营部上班，是运营部的主管，主要负责对接游戏方的客户，管理支付宝账户，提供给游戏方进行支付款，保证游戏方的支付功能正常，以及做好支付宝账户的风控工作，被冻结的支付宝我们还负责解冻相关工作，同时也负责管理我们运营部的其他工作人员。我们公司是做游戏平台的，还有帮其他做游戏的公司推广游戏，帮其他游戏公司提供支付功能等业务。公司的商务部负责拉业务，我们运营部负责调试支付宝收款通道的上线下线，保证账户收款状态正常，然后技术部门就负责给平台方提供支付的接口。公司为游戏方提供支付功能是使用支付宝账户进行支付的，支付宝账户有公司员工的账户，还有老板从外面买来的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户被冻结后，就会要求本人刷脸进行验证。公司有一款软件可以让照片中的人眨眼进行验证。我们合作的有熊猫科技、土豆、金星游戏等公司。游戏公司各种游戏都有，但后面经常出现玩家到公安机关投诉我们公司涉嫌赌博，然后我们支付宝账户被司法冻结，还有个别玩家上门来闹说我们公司骗钱等情况，通过这些我们发现有些游戏平台涉嫌赌博，应该是属于棋牌类的游戏。公司除了收款之外，就是每天会跟游戏平台方进行结算，回款给游戏平台方，结算周期都是T+1模式，就是今天结昨天的款项。我们不与玩家对接，都是游戏平台方自己负责的。我工资一个月是10800元。年中、年底会有年终奖，有领过一次半年的奖金30万元人民币。 （6）被告人杨濛供述称，我只是提供了多个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给我前夫刘恒的公司使用。2018年6月7日，我们是为了买房子办的离婚手续，实际上还生活在一起。刘恒做哪方面的支付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做第四方支付。我一共收集约100家注册公司提供给刘恒使用。前面两批共六、七十家公司是我叫我亲戚朋友去注册的，每注册一家公司我会付给他们5000元人民币的费用。我跟刘恒所在公司的员工建了一个叫濛姐对接组的微信群，为了方便我提供这些公司的资料，我注册好就拍照发到群里。我手机里面有大量的不同的人手持营业执照、承诺函等照片是刘恒公司的员工要求我提供的。我有提供过我本人、亲戚等的银行卡给刘恒的公司使用。刘恒说肯定不会让我亏本，他让我每注册一家公司给亲戚5000元，每周五晚上公司会有钱打过来我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刘恒他们公司应该没有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他们之前还想买一个，所以刘恒说他们是第四方支付。我不知道金星这些网站是否为赌博网站。我注册了约120个空壳公司，真正用于友汇创联公司走账的大概是二三十个。 （7）被告人张银供述称，公司的股东是唐拯文，刘恒，许绍辉，吴振杰，管理层有张程和方益松，股东和管理层是管理者。我是2017年6月份入职，但是真正在友汇创联是从2017年10月才开始工作。我在公司商务部做业务员，负责做支付通道，后来2018年4月份升任商务部主管，开始做正规的游戏推广和跟进Q币业务，不再管支付的事情。公司业务主要是分三块，一是为网络上涉嫌违法犯罪的App做支付通道，主要是赌博软件；二是做游戏平台，就是在公众号上推广正规的手游及小游戏；三是在网络上售卖Q币。我进公司是唐拯文和许绍辉面试的，说原来的平台推广游戏量不大，现在公司有新业务，在游戏QQ群里面发布广告，招募那些做赌博软件APP的，帮他们做支付通道，公司收取赌博软件APP流水的百分之二至百分之四的分成。公司的所有部门都有多次在一起开会讨论如何去做赌博软件APP这块的业务。我们一共与3-4个赌博软件APP进行了这种合作。谈成赌博软件APP后公司规定我是拿公司毛利润的百分之二。我底薪每月6000元，有提成，总共拿的提成有十多万。我在一些QQ游戏群里留意看哪些人有发广告需要支付通道的，如果有合作意向，告诉许绍辉或郭钰，由许绍辉跟对方谈好之后建一个群，再和运营部和技术部对接，我们商务部就不再管。技术部负责建立支付通道，建好通道后运营部来维护这条通道的正常运营，财务部负责管理这些赌资和每个部门的工资与提成的发放。 我经手的赌博类的客户北京易邦同和商贸有限公司跑量的总金额为59590262.8元；福州海大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跑量的总金额为97631874.2元；上海良则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跑量的总额为1225252787.29元；北京天湖尚德科技有限公司跑量的总额为63417109.5元；总金额为1445892033.79元。易邦同和毛利润1191870.52元；海大付毛利润195263.75元；上海良则毛利润2450700.68；北京天湖尚德毛利润84676.27元。总的毛利润为2849821.22元。北京天湖尚德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良则电子设备有限公司、福州海大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四家公司至今为止，我总共拿到284982．1元。这些提成都是财务转账到我的两张银行卡（招商银行：6214857814168862、中国银行：6217852000013409084）。金星、春天、荣耀、红中等不是我的客户。2017年9月以前我的客户都没有做赌博类的。我不知道金星这些网站是什么性质的网站。 （8）被告人聂诗章供述称，公司股东是刘恒、唐拯文，吴振杰、许绍辉，管理的经理有张程和方益松。商务部是我和张银。我是商务部业务员，主要业务一是做游戏的推广，二是在网络上售卖Q币。游戏推广主要就是一些手游开发公司跟我们合作，我们在网络公众号上面给这些手游做网络推广，我负责在网上找这些公众号谈合作，谈好以后技术部将要推广的手游链接放到公众号上面去推广，我们按照合同和手游公司赚取利润；网络售卖Q币就是我们公司联系上游公司和下游公司进行Q币的售卖，我们赚取差价和服务费。我所推广的这些手游没有涉及棋牌的网络赌博平台。我知道公司有跟几个棋牌的网络赌博平台合作。公司没有开发这些关于棋牌的网络赌博平台，只是有帮助这些网络赌博的平台提供收款和结算的服务。公司提供支付宝账号给这些网络赌博的平台，让这些平台进行结算，是由公司的技术部和财务部去操作。这些支付宝账号用一段时间就容易被投诉封号，老板叫员工都申请了个人的支付宝账户给公司使用。我们的业务没有涉及网络赌博平台这一块，但是有接触到网络赌博的App，许绍辉叫我们去找网络赌博公司合作，我没有谈成功网络赌博的APP，我的业务都是一些公众号的手游。公司都是为一些涉嫌违法犯罪的网络APP，像一些赌博APP，还有涉黄的直播、博彩类等APP提供支付功能支持。公司原员工巫俊辉离职后，他之前谈的客户由我跟进，所以提成就算到我头上。我每个月的工资4000块。先后总共发过8000元的奖金。我对提成金额24317.93元人民币没有异议。 （9）被告人罗学智的供述，公司的老板是刘恒，股东有唐拯文，许绍辉和吴振杰。我是2016年8月份吴振杰应聘入职友汇创联技术部的，主要负责Java开发，搭建平台将第三方的游戏放入我们开发的网页上和接入第三方的支付功能。公司之前是帮别人推广游戏，现在基本上是帮平台开通支付通道。跟我们公司合作过的可能会有赌博平台，具体合作的平台是老板、商务部和运营部在负责。吴振杰主管技术部，公司的游戏平台和支付通道都是由他负责的；我之前去负责跟上游支付公司技术对接，现在主要是公司的设备维护，有时候也帮忙将运营部提供过来的支付宝登入吴振杰开发的一个模拟器插传。我提供了两张银行卡给公司使用。我的工资开始时是每个月5000元人民币，现在是7500元人民币，有加班费，我领了一次部门奖金1.8万元人民币，公司年中奖发了7500元人民币。我们之前使用支付宝做棋牌类游戏的支付通道，后面投诉的人多，经常被冻结，吴总就让我做小程序支付。我也知道我们支付的产品方是一些棋牌、博彩之类的违法的事情有风险。我不知道金星这些网站是什么性质的，不知道友汇创联是否为赌博网站做资金结算业务，没有提供空壳或支付宝给公司跑量，没有拿到公司的分润。 5.辨认笔录 李小波、张银、郭钰、刘恒、张程、方益松、唐拯文、吴振杰等人的辨认笔录。 6.鉴定意见 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对李桂凤手机上提取的资金流水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9】粤A20**号。审计结论：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经李桂凤签字确认的85张照片中记载友汇公司资金流水，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友汇公司与客户的交易金额为3118057562.14元，其中各结算方式金额分别为金星1776770972.84元，春天1066800314.71元，春天2为128135347.39元，熊猫55544039.17元，荣耀41585898.41元，良则等其他（共8种结算方式）为49220989.62元；手续费71186131.67元，结算金额为3046871299.18元。 7.勘验、检查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东晓派出所)于2018年9月4日15时58分至16时10分对查获参赌人员手机进行勘察时形成的网络远程勘验笔录，在该四台手机上可以顺利进入“荣耀棋牌、荣耀欢乐斗地主”APP软件。 8.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电子数据网络远程勘验光盘三张，荣耀网站有赌博内容；工商银行账户62220340000********交易记录光盘一张；涉案支付宝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恒、唐拯文、吴振杰、方益松、郭钰、杨濛、张银、聂诗章、罗学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恒、唐拯文、吴振杰、方益松、郭钰是主犯；被告人杨濛、张银、聂诗章、罗学智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拯文、吴振杰、郭钰、张银、聂诗章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恒在法庭上对基本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其辩称自己是为赌博网站进行资金结算，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承认犯有开设赌场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恒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应当依法认定刘恒为开设赌场罪。刘恒等被告人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行为，都是为开设赌场提供了便利条件，刘恒等被告人应当认定为开设赌场的共犯。2.被告人刘恒在开设赌场的犯罪活动中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拯文在法庭上对基本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是为赌博网站进行资金结算，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承认犯有开设赌场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唐拯文涉嫌开设赌场罪，不是非法经营罪。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开设、经营赌博网站，也没有参与赌博网站的经营，只是为赌博网站提供帮助；2.相对于开设、经营赌博的犯罪嫌疑人，本案的被告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开设赌场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公司在2018年7月世界杯期间，主动停止了资金支付业务，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4.唐拯文对起诉书指控的290万余元没有异议，唐拯文并未实际获得、使用分红款；5.唐拯文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振杰在法庭上对基本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否认非法经营罪，承认开设赌场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振杰应当构成开设赌场罪；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家属愿意积极预缴纳罚金，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方益松在法庭上对基本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否认非法经营罪，承认开设赌场罪，认为自己不是公司正式员工，不是实际意义的财务总监，公司报销单据上签字是为了美观，财物汇款不需要其签字。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方益松涉嫌开设赌场罪，不是非法经营罪；2.本案被告人没有开设、经营赌博网站，也没有参与赌博网站的经营，只是为赌博网站提供帮助，本案各被告人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是开设赌场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方益松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4.方益松对起诉书指控其获得分润人民币595679.95元没有异议，但其中大部分款项方益松已支付给其朋友了，方益松实际获利只有10万元左右；5.方益松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恳请法庭认定被告人方益松是从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使用缓刑。 被告人郭钰在法庭上对基本事实及证据无异议，但否认非法经营罪，承认开设赌场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郭钰应构成开设赌场罪，并应认定为开设赌场罪的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郭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庭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濛在法庭上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恰当，建议法庭以开设赌场对其定罪，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且有坦白、认罪认罚等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请求对其宣告缓刑；2.本案被告人以外的其他人创设涉案赌博网站，应当认定其开设赌场的主犯；本案被告人为涉案赌博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应当认定为开设赌场案的从犯；3.被告人系为本案其他被告人提供帮助，是开设赌场罪的从犯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张银在法庭上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但对指控数额有异议，称其只有参与良则这一家公司，海大付只跟了一点，之后是别的部门跟进的，良则的金额是4900万人民币，提成没有33万人民币，只有28万人民币。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其非法经营罪的定罪以及业务金额和提成数额有异议，该提成是被告人的所有业务提成金额，包含赌博和非赌博性质的APP平台；2.被告人具有从犯、犯罪中止、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等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聂诗章在法庭上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对本案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认为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家庭困难，系家庭的主要经济支柱。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罗学智在法庭上对指控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罗学智不清楚经营支付结算的非法性，主观恶性小；客观上，罗学智在非法业务中的层级最低，所起作用最小，没有获取非法超额利益。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以最轻判处，建议一年较为合适。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恒、唐拯文、吴振杰、杨濛、方益松、郭钰、张银、聂诗章、罗学智犯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从被告人张银手机内提取的业务提成表证实被告人张银参与友汇公司的非法支付结算业务额在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226174426.05元，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65151532.27元，2018年4月数额为人民币733799210.21元，2018年5月为人民币607062380.44元，综上，被告人张银参与提成的非法经营涉案金额应为人民币1632187548.97元，其分润的提成共计人民币334597.91元。本案中查明的友汇创联公司在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的非法支付结算业务额人民币226174426.05元，应当计入友汇创联公司非法经营的涉案数额内，故应认定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3344231988.19元。 又查，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涉案银行卡账户22个以及支付宝账号15个，共计冻结涉案资金人民币7136116.70元。其中：冻结被告人刘恒人民币26480.92元、冻结被告人唐拯文人民币2062325.49元、冻结被告人吴振杰人民币38450.46元、冻结被告人杨濛人民币467195.20、冻结被告人方益松人民币552109.29元、冻结被告人张银人民币209810.17元；冻结户名为郑杏丽、林吉胜、许绍辉、王征宇、陶英、徐继华、周俊、张开玉、陈霞、吴春红、温素琴、唐钊文、张程等人名下的银行涉案账户资金共计人民币1819993.43元；冻结涉案15个支付宝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959751.74元，上述资金均属本案非法所得或涉案非法经营资金。 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的定性和主从犯的认定，以及关于部分数额的相关异议。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现有证据，现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本案中，相关网站后台数据未查获，查获的相关赌客证言及远程勘验记录仅能证实部分网站含有赌博性质，大部分的资金流水无法查实源头的属性。友创公司从2017年7月即开始做资金支付交易结算业务，在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间，仅被告人张银参与友汇公司的非法支付结算业务额为人民币226174426.05元，以及在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友汇公司控制的账户与客户的交易金额即为人民币3118057562.14元，其中各结算方式金额分别为金星人民币1776770972.84元，春天人民币1066800314.71元，春天2人民币128135347.39元，熊猫人民币55544039.17元，荣耀人民币41585898.41元，良则等其他（共8种结算方式)为人民币49220989.62元。其中仅有部分证据证实非法支付数额中涉及荣耀的小部分交易金额可能涉及赌博网站，本案中各被告人实施为其他公司提供支付功能以其他结算方式参与的更多交易金额均无法认定为赌博交易资金。本案涉案的大部分资金流水的属性不能认定为赌博交易资金，亦不能认定交易对方为网络赌博网站。本案中，相关书证证实友汇创联并无支付结算经营资质，各被告人亦对无资质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这一行为是明知的，并积极参与的，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论处。 关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恒、唐拯文、吴振杰均是股东，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策划者，是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参与非法所得的主要分配者，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主犯；被告人方益松负责财务部的业务及人员管理，招聘财务人员、分配财务工作、报销监督核算等工作，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郭钰负责运营部的业务及人员管理，起主要作用，亦是主犯；被告人杨濛、张银、聂诗章、罗学智在犯罪层级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张银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犯罪数额的异议，其认为涉案数额中包含赌博平台和非赌博平台，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银手机内提取的业务提成表证实被告人张银参与友汇公司的非法支付结算业务额在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非法经营数额为226174426.05元，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非法经营数额为65151532.27元，2018年4月数额为733799210.21元，2018年5月为607062380.44元，被告人张银参与提成的非法经营涉案金额为1632187548.97元，其分润的提成共计人民币334597.91元。该数据提取客观真实，并经被告人张银本人签字确认。被告人张银参与的犯罪数额及非法所得数额应按其参与的所有非法经营数额认定，而非仅指赌博平台涉案数额。其现当庭否认的相关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恒、唐拯文、吴振杰、方益松、郭钰、杨濛、张银、聂诗章、罗学智违反国家规定，合伙从事非法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其中被告人聂诗章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恒、唐拯文、吴振杰、方益松、郭钰、杨濛、张银、罗学智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恒、吴振杰、唐拯文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方益松、郭钰负责财务管理或运营管理，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被告人杨濛、张银、罗学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聂诗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恒、唐拯文、吴振杰、方益松、郭钰、杨濛、张银、聂诗章、罗学智在庭审中，对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均表示认罪，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拯文、吴振杰、郭钰、张银、聂诗章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本案中，应按照各被告人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所起的作用、参与时间的长短，各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开设赌场罪、各被告人均属开设赌场罪的从犯及相关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银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濛、张银、聂诗章、罗学智属本案从犯及本案各被告人均坦白认罪等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恒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 二、被告人唐拯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 三、被告人吴振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四、被告人方益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五、被告人郭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六、被告人杨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七、被告人张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八、被告人聂诗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九、被告人罗学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十、追缴被告人刘恒非法所得人民币4841480元、被告人唐拯文非法所得人民币2904888元、被告人吴振杰非法所得人民币1936592元、被告人杨濛非法所得人民币1103210.46元、被告人方益松非法所得人民币595679.95元、被告人张银非法所得人民币334597.91元、被告人聂诗章非法所得人民币24317.93元；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涉案银行账户内被告人刘恒人民币26480.92元、被告人唐拯文人民币2062307.49元、被告人吴振杰人民币38450.46元、被告人杨濛人民币467195.20元、被告人方益松人民币552109.29元、被告人张银人民币209810.17元，该上述款项，予以追缴，抵扣各被告人非法所得数额，不足部分，向各被告人继续追缴。 十一、公安机关扣押冻结户名为郑杏丽、林吉胜、许绍辉、王征宇、陶英、徐继华、周俊、张开玉、陈霞、吴春红、温素琴、唐钊文、张程等人名下的银行涉案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819993.43元；冻结涉案15个支付宝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959751.74元，上述款项及孳息均属非法经营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二、公安机关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U盾、电脑、移动硬盘、路由器、笔记本电脑、银行卡、公章等，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裴 斐 人民陪审员 王 颖 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恩玉 法官 助理 刘 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