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5220号原告：刘元辉，男，1957年8月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李秀生，女，1959年9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李某，女，1986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刘诗琪，女，2013年4月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原告刘诗琪的母亲。各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各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然，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焦奎，男，198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告：钟军，男，197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告：钟国，男，1981年9月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告钟军、钟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元辉、李秀生、李某、刘诗琪与被告焦奎、苏州味赢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赢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审理中，原告因味赢公司已注销而变更被告为味赢公司股东钟军、钟国，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玲，被告焦奎，被告钟军、钟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元辉、李秀生、李某、刘诗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焦奎赔偿各原告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247.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丧葬费20076元，共计1026363.5元；被告钟军、钟国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原告变更死亡赔偿金主张为940000元，丧葬费主张为3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6日，刘某1应味赢公司邀请参加打假维权活动，并于当日晚20时许与其他维权人员同被告焦奎在苏州市吴中区红庄一区62号门口争执。被告焦奎持刀将刘某1捅伤当场死亡。被告焦奎因此依法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尚需赔偿各原告各项损失。另，刘某1所受不法伤害系基于味赢公司的利益参与维权所致，故味赢公司亦应对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味赢公司已注销，故相应的责任应由股东钟军、钟国承担。被告焦奎辩称，其应当承担责任，但具体承担的金额由法院依法裁判。另，从事情发生的经过来看，刘某1也有过错。因此，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钟军、钟国辩称，首先，案外人钟雄、孟楼军并非味赢公司的员工，故味赢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味赢公司已注销，故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股东钟军、钟国承担。但味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钟军、钟国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也没有指使案外人钟雄、孟楼军等人针对被告焦奎进行打假维权，更没有针对刘某2的侵权行为，故作为味赢公司股东的钟军、钟国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况且，钟雄等人并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另，根据相关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事件发生于2017年3月16日至今已超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其二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6日20时许，焦奎因生意纠纷与刘某1、刘某2等人在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红庄一区62号门口发生争执。在遭到刘某1等人殴打后，焦奎持尖刀将刘某1、刘某2捅伤，其中刘某1（1983年5月25日生）因伤重当场死亡。期间，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向刘某2及案外人莫俊伟、钟雄、欧文俊、孟楼军、蔡雪强进行了询问。其中刘某2陈述：其与表弟刘某1是在苏州销售“伍子醉”牌槟榔的，负责在吴中区给商店送货；后得知焦奎在倒货，低价搞乱市场且有些槟榔还是假货。事发当天下午，刘某1说“口味王”槟榔业务员在苏蠡路发现焦奎并赶过去打了焦奎。到了晚上，“口味王”业务员说要去焦奎家把货拿走，让刘某1带路，刘某1就跟着去了。当时，“口味王”业务员大概来了二三辆车，去红庄一区61号对面等焦奎。一开始，双方在讲话，具体内容因其是站在后面二没有听见，之后就突然打起来了，几个人围着焦奎拳打脚踢；接着，刘某1捂着肚子说焦奎有刀，其过去扶着刘某1。焦奎在被打倒在地后突然从地上起来又朝其捅了一刀。莫俊伟陈述：当天中午，“小孟”在“口味王”销售微信群发信息说发现一个卖假槟榔的，并且发了一个定位，叫附近的人过去；其于是就开着送货的小面包车过去了。到了之后，其看到钟雄、钟萍以及孟楼军在现场，还有焦奎以及两个民警也在现场。后，民警就带着大家到警务室调解。其在去警务室的路上发信息给刘某1说卖假货的人也有“湘潭铺子”的货，刘某1也到了警务室。刘某1从警务室出来后说他在里面与焦奎发生了冲突，并用手机砸了焦奎的头。钟雄从警务室出来后表示已将焦奎手中“口味王”的槟榔都撕掉了。一小时后，刘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把焦奎手中的“湘潭铺子”槟榔都拿走了，还说刘某2知道焦奎的住处，问其要不要去焦奎家里，估计焦奎家里还有假货。其和刘某1约好晚上去。其告诉钟雄后钟雄也答应一起去。晚上六七点，其与钟雄、孟楼军、刘某2、刘某1、蔡雪强、欧文军七人开着到了红庄一区天天生活超市门口。其和刘某1下车的时候看到焦奎和刘某2几个人在一起，焦奎在打电话报警，刘某2和欧文俊就上去跟焦奎说不要打，把卖假货的事情说清楚。然后，三人就开始拉扯起来，接着焦奎的手机就掉在地上；这时，刘某1先上去打焦奎的后背，焦奎就摔倒在地，欧文俊也上去帮忙，然后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刘某1就大喊一声“他有刀”，欧文军马上退后，大家看到刘某1捂着肚子，肚子往外流血。这时大家看到焦奎手中有一把水果刀。刘某2就冲出去对焦奎手“你胆子这么大，敢捅人”，焦奎也回了一句，接着拿着水果刀朝刘某2肚子上捅。刘某2用手去挡，但左肋被捅伤。钟雄陈述：当天中午，孟楼军在公司微信群里说发现了一个卖假槟榔的。其和钟萍就开车赶了过去。到后其发现孟楼军和焦奎及两个辅警在一个超市门口，几分钟后莫俊伟也到了。辅警让大家去警务室调解。刘某1在警务室与焦奎吵起来，还用手机打了焦奎。到了晚上，公司的人决定一起找焦奎谈谈，之后得知刘某2知道焦奎的住处就与莫俊伟、刘某2、刘某1开车到了红庄。遇到焦奎后，其等人就上去和焦奎交涉，其说“你别再搞了，家里那么多货怎么处理？”焦奎拿出手机边走边拨打“110”；刘某1见状就说“你要报警就打你一顿”，焦奎没有理睬继续打电话报警，刘某1就冲过去用拳头捶了焦奎后脑勺一下。焦奎迅速转身并冲向刘某1，两人短暂接触后焦奎准备逃走，刘某2准备阻拦，刘某1喊“有刀，捅了我”，紧接着刘某2也喊他有刀，其听后立马过去查看情况，发现刘某1捂住肚子，刘某2捂住胸口。欧文军陈述：其是春节后来苏州跟表哥蔡雪强、孟楼军一起做“口味王”槟榔销售的。当晚，其和两个表哥一起吃饭，钟雄找到其等说到吴中区去。路上，孟楼军说到吴中抓一个倒货的人。到一处商场附近，莫俊伟和两个人也到了。见面后，他们说要到倒货的人家里谈谈，让对方不要再抢生意。之后，七人分乘两部车到一个小区。后来被捅伤的人在跟一名男子说话，问对方家里还有没有货了，要对方开门看看。那个人没有回答，边打电话边往巷子外面走。后来被捅伤的人就从后面踹了对方一脚，还上去打对方。其上去拉架，被捅伤的那个老乡对卖假货的人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对方始终没有还手，其准备去拉架，被捅伤的人说对方有刀，被捅了一刀。孟楼军陈述：其是“口味王”牌槟榔的业务员，受雇于钟雄。当天中午，其在苏蠡路城市生活超市看到焦奎，就在“口味王业务群”里发了位置，说发现一个倒货的。焦奎报警说有人拿他的货，两个派出所的人来后，登记了两人的身份证，之后钟雄和莫俊伟也过来了，钟雄说焦奎卖假货，派出所的人让大家到警务室谈。钟雄和焦奎在警务室里谈，过了一会，刘某1过来了。刘某1说自己当着民警的面打了焦奎一拳。吃晚饭的时候，钟雄说焦奎下午在警务室太嚣张，晚上要去焦奎家里协商，问焦奎的货源。晚上七点多，钟雄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带着其、蔡雪强、欧文俊到了吴中商城，一会莫俊伟开车带着刘某2和刘某1来了。刘某2和刘某1是卖“湘潭铺子”牌槟榔的。一行七人在刘某2指路下开到红庄一区等到了焦奎。刘某2和钟雄过去跟焦奎说话，其站的比较远没有听见对方在说什么，后来其听见焦奎在打电话报警，焦奎边说边走，三四个人围着焦奎，焦奎往后退，其猜测他们是在问焦奎拿钥匙开门查看焦奎家里有没有货。那个地方比较暗，其就打开手机照明，这时刘某1说“焦奎手上有刀”，其从背后抓住焦奎的肩膀将焦奎甩开，其看地上流了很多血，刘某1倒在地上。刘某2说自己也中了一刀。蔡雪强陈述：其是“口味王”牌槟榔的业务员。当天晚上，钟雄提出晚上要去找焦奎了解一下，然后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其、欧阳俊、孟楼军坐钟雄的车到了吴中商城，一会莫俊伟、刘某2和最后受伤的人一起来了，这些人是卖“伍子醉”槟榔的。七个人到了红庄一区，到了之后刘某2、钟雄和焦奎说话，焦奎报警说“我是中午报警的那个人，他们又来了”，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远处走。后来被捅死的人就追上去，两人有了肢体动作，其看见莫俊伟、钟雄、刘某2都走上去了，好像在拉两人，然后死者喊了一句“他有刀，捅了我一刀”。然后其他人就都远离了焦奎，还有人打了120。2017年9月25日，焦奎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3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7）苏0506刑初874号刑事判决，焦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8年5月25日，刘元辉、李秀生、李某、刘诗琪以焦奎、味赢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于2018年7月12日撤回起诉。此前，刘元辉、李秀生、李某、刘诗琪还曾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刘某1系刘元辉与李秀生的儿子（另有次子刘吴军、女儿刘静），并与妻子李某生育女儿刘诗琪。味赢公司于2018年7月6日注销，股东为钟军、钟国。审理中，各原告称，其认为刘某1是与相关各方合伙相约共同打假，故钟军、钟国作为受益人应依据公平原则对其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但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以上事实，各原告提供的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2017）苏0506刑初874号刑事判决书、味赢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以及本院调取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立案登记表及裁定书、本院制作的质证笔录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审理中，各原告陈述：事发当天伙同刘某1一起前往找焦奎的人员除钟雄本人外都是受雇于钟雄，销售口味王牌槟榔，而口味王牌槟榔则是味赢公司销售的槟榔品牌，故钟军、钟国作为味赢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责任。焦奎陈述：其也是销售槟榔的；包括其在内的槟榔行业的业务员的模式都是差不多的，就是业务员自己出钱从公司拿货，再送货到客户（客户都是业务员自己一家一家跑的），赚取差价（如业务员从公司拿货是7.8元的价格，送到客户是8.5元的价格）；如有过期的槟榔，就砸业务员自己手里的；公司都只是挂个名，业务员都是朋友相互拉过来做的，自负盈亏，公司老板是不给业务员开工资的；最多如果好的老板会给一些补贴，但一般是什么都不给的。其之前都是从味赢公司的业务员处拿货（价格为8.3元或8.4元）赚差价的，后味赢公司不肯给其货了；味赢公司的业务员因此就让其把手头的客户给他们，其也给了他们，但后经了解他们因其的客户都是一些小店，他们大部分都没去；于是，其就又通过网络从湖南进槟榔给其原来的客户供货。另，其只见过刘某2、蔡雪强，与其他人均不认识；见过刘某2也是因为刘某2等人曾于2016年7月从其处抢走槟榔里的奖票（可能是他们觉得奖票应该是他们的）；后，其报警并经警察调解由刘某2等人将奖票还给了其。与蔡雪强见过，是在其将客户名单提供给味赢公司的业务员后，又有客户打电话给其，其因此电话联系问其要名单的人，该人就给了其蔡雪强的电话；后在一次送货的时候碰见的蔡雪强。又，事发当天的情况为：当天中午其在港龙茶城的生活超市送槟榔，在送完货准备走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翻其的电瓶车（车上有玖总牌、口口香牌、湘潭铺子牌及口味王牌的槟榔）并拿走了一大包槟榔；该人自称是口味王牌槟榔的业务员；其在要求该人返还未果后就报警；在派出所的人到之前，对方又来了三人；派出所的人到场后将双方带至警务室的调解室；其与对方的两人（其中一人是刘某1）在调解室内，对方言语粗鲁，其中刘某1还用手机朝其脑袋拍了一下，后被辅警拦开；期间，对方将其的一大包槟榔拆开或吃或撕开包装；后，对方就走了；当时都以为对方出去是说什么，但等了很长时间没回来，出去看发现没有人了。民警打电话给对方，要求对方回来，对方不肯回来；民警因此表示对方不肯回来，无法处理，要其以后看到对方就打电话报警；后其也就回去了；下午四五点钟，其回到家并顺手将小刀放在了包里；下午六点半左右，其的朋友让去他家拿货，并于七点左右回家；在其骑车到家门口时就看到两三个人，其中就有中午的人；其就知道肯定是找其的，其就上前准备发烟给他们，但他们没理；其在觉得情况不对后就打电话报警；对方在其报警的时候动手了，是谁动的手，不知道；因为对方是从后面打的其，其就顺着惯性朝前跑，边跑边被打；期间，其朝后看到有很多人向其围过来，觉得跑不掉了，让他们围着打；其在被打的没辙之后就拿出刀挥了几下，直到对方说其有刀并让开了，其才有机会跑回家；当时，其没感觉到伤了人，但是听到有人说其有刀，其才意识到可能伤到人了；回家后其因手机被打掉了而用姐姐的电话报警，并一直在门口等。钟军、钟国陈述：钟雄、钟萍只是其二人的亲友，其中钟雄是口味王牌槟榔的零售商，但都不是味赢公司的员工；莫俊伟、孟楼军、蔡雪强都是跟着钟雄做的。另，关于刘某2的各项费用及金额，本院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各原告主张新标准主张940000元。焦奎、钟军、钟国则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各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未超出法定范围，本院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明确仅按新标准主张女儿刘诗琪一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8247.5元。焦奎、钟军、钟国则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核算，各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法定范围应予以认定。2、丧葬费，各原告主张38000元，各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亦予认定。3、交通费，各原告主张2000元。焦奎、钟军、钟国认可1000元。本院综合各原告往来苏州处理刘某1丧葬事宜的路途、人次酌定为1800元。4、住宿费，各原告主张3000元。焦奎、钟军、钟国认可2000元。本院综合各原告前往苏州处理刘某1丧葬事宜的住宿情况酌定位21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180147.5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某1被焦奎所伤并致死亡，故各原告要求焦奎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各方对事发过程的陈述，可见刘某1、刘某2对事件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依法减轻焦奎30%的赔偿责任。另，因焦奎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仅应对各原告的损失中的除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外的直接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29330元。关于钟军、钟国的责任。因味赢公司已注销，故相应的责任应由股东即钟军、钟国承担。但根据各方有关槟榔业务员与公司之间的关系的陈述，槟榔业务员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且根据各方陈述也无法认定事发当时是味赢公司或钟军、钟国指示钟雄、刘某1、刘某2等人前往找寻焦奎的，由此刘某2要求味赢公司注销之后的股东即钟军、钟国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钟军、钟国的时效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元辉、李秀生、李某、刘诗琪人民币29330元。二、驳回原告刘元辉、李秀生、李某、刘诗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66元，由被告焦奎负担200元，原告刘元辉、李秀生、李某、刘诗琪负担25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江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计皓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