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为民，男，汉族，1955年9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悦达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解放南路261号。法定代表人：王雨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利民新村五组146号。法定代表人：王雨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志，该公司财务部主任。原审被告：卫兵，男，汉族，1968年9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书林，江苏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为民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悦达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原审被告卫兵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28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为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被申请人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雨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被申请人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雨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志，原审被告卫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卫兵、嘉丰公司及陈为民共同向悦达公司偿还借款12252039.49元及从2012年3月8日起按年息24%承担银行利息；二、卫兵、嘉丰公司向悦达公司返还借资款11985448.67元（暂算至2013年2月19日），从2013年2月20日起按月息2%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三、如卫兵、嘉丰公司不能向悦达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则应以嘉丰公司股权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四、诉讼费用由陈为民、卫兵及嘉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4日，债权人悦达公司与债务人陈为民、担保人嘉丰公司、卫兵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陈为民向悦达公司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借款支付方式为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如陈为民自行对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有困难，需悦达公司协助的，悦达公司可以代为贴现，所有贴现利息及费用由陈为民承担。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在2012年1月3日前还款），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利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后三个月利随本清。协议第四条还款保证中约定陈为民保证按时足额归还本息，嘉丰公司、卫兵共同作为陈为民的还款保证人，承诺对上述陈为民所借款项的本息、违约金及悦达公司因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法院诉讼费等催款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陈为民全面履行义务时为止。2011年7月8日，悦达公司将一张票号为31300051-22127401面额1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陈为民，由陈为民签收。后陈为民支付贴现费用50万元，并按约向悦达公司支付三个月借款利息33万元。借款到期后，因陈为民未能按时还本付息。上述四方当事人又于2012年3月7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第一条还款承诺约定：嘉丰公司、卫兵作为陈为民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对陈为民所欠悦达公司借款本息，嘉丰公司、卫兵同意为陈为民代为归还。悦达公司保留继续要求陈为民承担还款责任的权利。截止2012年3月7日，确认陈为民欠悦达公司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2252039.49元，四方对此无异议。按上述陈为民欠悦达公司借款人民币12252039.49元总额另行计息，利率为年24%，从2012年3月8日开始，直至还清为止，每三个月结息一次，先还息后还本。第二条还款保证约定：卫兵持有嘉丰公司100%的股权，为保证还款的资金来源，卫兵同意将其持有的嘉丰公司所有股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无偿过户至悦达公司名下，由悦达公司实际持有，公司所有章印由悦达公司保管，在此期间，嘉丰公司“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优先用于归还悦达公司的借款本息，并且保证所有的销售房款进入悦达公司指定账户，而嘉丰公司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税务、地方关系等事项仍由卫兵负责，悦达公司予以配合。卫兵将嘉丰公司股权转至悦达公司名下，是为了上述还款资金的来源能得到保证，卫兵仍然对嘉丰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责任。在悦达公司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后，悦达公司无偿将嘉丰公司100%的股权转至卫兵名下，由卫兵实际持有。第三条违约责任：四方按协议遵守各自的义务，如有一方违约，则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并承担守约方因此支付的法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维权费用。在所有本息全部结清后，2011年7月4日四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废止。2012年3月6日，卫兵与悦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卫兵将其在嘉丰公司股权中2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以人民币1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悦达公司，悦达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事实上该股权转让款并没有支付。同年3月8日，嘉丰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卫兵将2000万股权全部转让给悦达公司，同意公司类型从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法人独资），公司组织机构不变，委派卫兵担任执行董事、经理（为公司法人代表），任期三年。3月9日，嘉丰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嘉丰公司未将收取的房款6158720元用于归还悦达公司，悦达公司认为嘉丰公司未能按还款保证的约定将购房款用于优先偿还欠其的款项，其无法实现对嘉丰公司的监管。同年7月13日，嘉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卫兵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委派王雨和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为公司法人代表），任期三年。嘉丰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同年8月5日嘉丰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因卫兵未经合伙人王同明、王兆华同意私自将土地抵押，致使工程无法开展。为保障合伙人的利益，维护购房户的利益，便于悦达公司收回债权，王同明、王兆华同意悦达公司于2012年8月6日起接管该工程的开发、建设，具体接管事宜由双方另行商谈确定。同年9月6日，嘉丰公司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悦达公司自2012年9月6日起正常接管嘉丰公司。悦达公司作为公司的独资股东，持有公司100%的股权，原则上认同王兆华、王云（王同明儿子）的利益诉求。对建设过程中的资金，立足于公司自筹解决，确有不足的部分悦达方协助解决，占用的资金利息按月利率2%计提，逐月结算。聘用王兆华同志为公司副经理，负责项目工地的正常工作。王雨和任公司董事长，蔡新华任公司经理。按照“公平、透明、可行”原则，会后两日内做好资料移交，急需支付的工程资金，由王兆华副经理拿出计划，并签注审批意见，报公司核准。悦达公司承诺：在悦达公司管理期间，每动用一笔钱都要经过王兆华副经理签字认可。每个月度报表要送达公司各领导，接受质询。按揭贷款到位后，先保证项目用款，剩余部分归还悦达方，减少债务。为了嘉丰花苑项目的运转，截止2013年2月19日悦达公司陆续向嘉丰公司借款总计19830057.97元，嘉丰公司回笼房款后陆续归还悦达公司款项合计7844609.3元，嘉丰公司欠款数额为11985448.67元。另查明，2010年11月29日，卫兵个人独资设立嘉丰公司，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嘉丰公司系嘉丰花苑项目的开发人。2011年1月27日，卫兵、王同明、王兆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发盐都区楼王住宅小区，即嘉丰花苑项目。卫兵为该项目合作体负责人，王同明负责现金收、支、存，王兆华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及房屋销售策划。一审法院认为：悦达公司与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还款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2011年7月4日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款项支付方式为1100万元承兑汇票，悦达公司已实际将11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陈为民，且该协议明确约定所有贴现利息和费用由陈为民承担，故应当认定悦达公司实际出借款项为1100万元。卫兵、陈为民辩称其支付了50万元贴现费用应从借款总额中扣减，实际借款数额为105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陈为民辩称其非实际用款人，因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债务人为陈为民，实际也是陈为民出具的收条，故该辩称不能成立，陈为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因陈为民未按约还款，各方当事人在2012年3月7日还款协议中进一步确认按借款总额12252039.49元另行计息。对该款项的计算方式，悦达公司说明，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年利率为12%，如有逾期，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4倍计算，并承担违约金200万元整。因陈为民未按期还款，各方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同意重新确定本金1100万元按照月息1.79%计算借款利息，悦达公司不再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违约金，所以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33万元，截止2012年3月7日结欠利息为1252039.49元，因该利息计算方式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而且各方当事人均签字确认，对利息部分予以确认。但还款协议约定以本息合计12252039.49元另行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计算方式存在复利，且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不应予保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悦达公司也明确表示同意以本金1100万元从2012年3月8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嘉丰公司与悦达公司有两笔债务，即嘉丰公司为陈为民向悦达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债务和嘉丰公司自身为经营需要向悦达公司借款的债务。目前，嘉丰公司已经归还了悦达公司7844609.3元。陈为民认为，还款协议中约定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优先用于归还陈为民的借款本息，所以上述还款应当抵扣陈为民的借款。悦达公司认为，根据2012年9月6日会办纪要的要求，应优先保证项目用款，所以上述款项应当归还嘉丰公司为项目需要向悦达公司的借款。对于上述款项的偿还顺序，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嘉丰公司而言，本案所涉两笔债务分别为自身债务和保证债务，嘉丰公司也有权选择优先归还自身债务。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在两笔借款发生时，分别作为担保人和债务人的嘉丰公司均作出了优先用回笼的款项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所以还款协议中的优先并非针对悦达公司数笔债务清偿顺序的特别约定。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均有权要求随时履行。陈为民的借款有担保人卫兵承担保证责任，而嘉丰公司的借款并未有相应的担保，所以嘉丰公司有权选择先归还缺乏担保的自身债务。第三，悦达公司借资给嘉丰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维持嘉丰花苑项目的经营，保证项目顺利完工可以及时销售房屋并回笼资金偿还债务。从此点意义上来讲，也应当优先偿还嘉丰公司向悦达公司的后续借款。综上，嘉丰公司已经将回笼房款用于归还其自身向悦达公司的借款，并未违反还款协议的约定。故陈为民辩称回笼房款应当优先归还陈为民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还款协议第二条还款保证约定，卫兵将其持有嘉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悦达公司，是为了上述还款资金的来源能够得到保证。在悦达公司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后，悦达公司无偿将嘉丰公司100%的股权转至卫兵名下。卫兵认为，该条款本意为股权质押，若陈为民未能还款，悦达公司可以就股权对价优先受偿，但目前股权质押未办理登记手续，悦达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陈为民认为，悦达公司已经受让股权抵销了陈为民的债务。悦达公司认为，股权转让系让与担保，悦达公司有权就股权价款优先受偿。对此，第一，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中，股权转让的目的主要有两点，一是悦达公司通过形式上占有嘉丰公司的股权以避免嘉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负担更多债务导致其降低或丧失对悦达公司债务的清偿能力；二是股权转让给悦达公司作为担保债权实现的方式，如若到期债务不能清偿，债权人可以将股权折价、变卖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此种通过股权转让担保债权实现的方式，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第二，协议有关卫兵将持有的嘉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悦达公司占有作为债务担保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第三，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物权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设立担保物权，不得自由创设物权的种类和内容，因物权法明确规定物的担保方式为抵押、质押和留置等，故悦达公司主张就股权优先受偿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股权让与担保的约定可以视为一种债权担保方式，悦达公司按约占有嘉丰公司股权构成合法占有，可凭借合法占有自力救济以保障其债权实现。关于争议焦点四，悦达公司先后与陈为民、嘉丰公司发生的两笔借款存在必然的联系，悦达公司借资给嘉丰公司保证嘉丰花苑项目的运行，根本目的在于收回悦达公司出借给陈为民的借款。故悦达公司起诉陈为民、嘉丰公司的两笔借款虽属于不同的债务人，但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属于普通共同诉讼，且债务人陈为民、嘉丰公司均未对合并审理提出异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依法可以合并审理。综上所述，债务人陈为民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债权人悦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卫兵、嘉丰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陈为民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嘉丰公司、卫兵在还款协议中承诺同意为陈为民代为归还是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一种方式，并非嘉丰公司、卫兵构成债务加入。故悦达公司认为嘉丰公司、卫兵应作为债务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悦达公司与嘉丰公司达成的后续借款协议属于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悦达公司也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该企业借贷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有效。嘉丰公司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约定的利息。因嘉丰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悦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卫兵与嘉丰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或财务混同等情形。另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卫兵仍然对嘉丰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责任，应当指嘉丰公司为陈为民担保的债务，并非嘉丰公司的后续借款，故悦达公司要求卫兵对嘉丰公司后续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悦达公司与嘉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并未明确约定以嘉丰公司股权作担保，故悦达公司要求对嘉丰公司的债务以股权优先受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为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悦达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1252039.49元，合计12252039.49元，并承担本金1100万元从2012年3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卫兵、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对陈为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悦达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借资款11985448.67元，并承担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江苏悦达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487元，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861元，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共同负担82626元。陈为民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为民申请撤回上诉。二审法院裁定：准许陈为民撤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82626元，减半收取41313元，由陈为民负担。陈为民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悦达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向陈为民支付借款的行为，无论从资金的流动走向、开具承兑汇票的过程、以及从银行贷款再向陈为民出借款项均违法违规，陈为民与悦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合同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对各当事人法定身份认定错误，如果借款关系存在，嘉丰公司和卫兵应当是债务的主债务人而不是担保人，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确定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存在重大错误。虽然借款协议约定是1100万元，但陈为民实际取得1050万元。悦达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收款人不是陈为民，陈为民不具备自己去贴现的可能性，产生的贴现费用不应当由陈为民负担。如果债务存在，本金应当是1050万元。4、嘉丰公司实际上已经由悦达公司控制，对于嘉丰公司与悦达公司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应进行合理审查。5、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嘉丰公司的售房款用于优先偿还涉案1100万元的借款，如果不优先还款，卫兵、嘉丰公司就构成违约。同时，嘉丰公司收回售房款的时候，悦达公司已经是嘉丰公司的股东，作为股东的借款和其他债权人的借款本身就是不一样的地位，公司的资产首先应当清偿非股东的借款，否则变成股东滥用权利。一审判决以嘉丰公司的会议纪要推翻还款协议中优先偿还债务的理由不成立。6、对于悦达公司如何取得嘉丰公司的股权，一审判决的表述自相矛盾。如果让与担保有效，在卫兵违约不予偿还悦达公司债务时，应按照约定将股权拍卖后优先受偿；如果认定让与担保无效，悦达公司拍卖股权优先受偿则缺乏法律依据。悦达公司应当支付卫兵18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陈为民的借款1100万元和1800万元可以抵销，亦不存在后续剩余债务问题。7、一审程序违法。（1）涉案两笔借款系独立的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违反程序。（2）一审法院剥夺了陈为民申请调查证据、质证的合法权利。（3）一审合议庭审判长同时审理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的另外一起案件，但两份判决作出了不同认定。被申请人悦达公司、嘉丰公司共同辩称，1、陈为民与嘉丰公司在盐城仲裁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了仲裁调解协议，陈为民自愿服从一审判决而撤回上诉。因此，该调解书对本案有拘束力，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请求。2、陈为民与嘉丰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投资1300万元并定期收回固定的利润。因陈为民未能全部回收投资，又以嘉丰公司、卫兵提供担保，陈为民与悦达公司达成了涉案借款协议。为了将该款项作为自己回收嘉丰公司的投资，陈为民拒绝向悦达公司还款，卫兵代陈为民向悦达公司归还了3个月利息33万元。2012年3月7日悦达公司、嘉丰公司、陈为民、卫兵达成了还款协议，悦达公司同意陈为民延期还款的请求，但陈为民于2012年4月6日向盐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仍然要求按照其与嘉丰公司的投资协议收回投资款和固定利润，而卫兵将嘉丰花苑售房款615万余元挪作他用未归还给悦达公司。悦达公司为收回借款本息，免去卫兵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由卫兵委托的项目代理人王兆华接管该工程的开发建设。但该工程资金短缺，处于停工状态，后经双方协商于2012年9月6日形成了会议纪要，由悦达公司借资扶持项目建设，同时嘉丰公司、王兆华同意收回的房款在保证项目用款的情形下，归还悦达公司后期借款。为保证借款的真实性，每次借款都有银行的汇款凭证，且有卫兵的代理人王兆华签字确认。在此期间，悦达公司收回了借款784万余元，尚欠1198万余元。由于悦达公司出借大量资金给嘉丰公司使用，悦达公司经营严重受挫，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3、涉案借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答复意见书不能否定借款协议的合法性，亦没有否定悦达公司办理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性。悦达公司基于帐户存款1100万元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给陈为民，属于一个独立的票据关系，与前期的银行授信业务没有关系。因此，涉案借款协议有效。同时，悦达公司承担了贴现利息491040元，还承担手续费、工本费、评估费，承担的成本接近月利息1%，故悦达公司不存在开具票据给陈为民从中捞取高额的利息情形。4、即使借款协议不合法，也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一审法院根据2012年3月7日的还款协议所确认的借款本息作出裁判，而悦达公司办理商业承兑汇票所得的资金1100万元于2012年1月5日全部归还给银行，出借给陈为民的银行承兑汇票是2012年1月9日到期，帐户的存款保证金1100万元已交付银行。因此，2012年3月7日出借给陈为民的借款已经与银行没有任何的关系，属于自有资金。5、关于还款协议确定的利息问题。2012年3月7日四方达成还款协议，确认借款的本金是1100万元，从2011年7月8日交付借款到2012年3月7日借款期限8个月，总利息为1582039.49元，即月息1.79%。扣除卫兵代付的利息33万元尚欠1252039.49元利息，悦达公司放弃了借款协议中所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四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上述利息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6、关于陈为民在本案中是否为主债务人问题。在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中，陈为民均是作为主债务人签字确认的，尤其是在达成还款协议后，卫兵、嘉丰公司同意代为还款，陈为民仍然向盐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说明其接受了还款协议中主债务人的身份。7、关于陈为民是否享有嘉丰花苑项目房款优先受偿的权利问题。陈为民作为主债务人无权要求担保人履行保证义务，该权利属于债权人悦达公司。主债务人是借款最终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人，即使担保人履行了还款义务，也有权要求主债务人最终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免除主债务人的还款责任。作为债务人的股东，只有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况下，才不能与其他债权人同等受偿，而本案中陈为民也不是嘉丰公司的债权人，嘉丰公司仅仅为陈为民向悦达公司借款提供担保。8、悦达公司后期借款证据是否充分不属于陈为民可以申请再审的理由，而且该借款的发生有银行汇款凭证和卫兵的代理人王兆华签字确认，我方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客观存在。9、一审合并审理两笔借款纠纷并无不当，合议庭组成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再审请求。原审被告卫兵述称：1、我方也提出了再审申请，但是立案庭答复称可以和本案一并审理。2、悦达公司与陈为民的借款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其行为明显违法，悦达公司收取的利息应当全部返还。担保合同、还款协议均应认定无效，故卫兵和嘉丰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3、一审法院将两笔借款合并审理，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争议焦点：1、悦达公司与陈为民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2、嘉丰公司与卫兵系主债务人还是担保人，如系担保人，其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3、嘉丰公司向悦达公司返还的销售款784万余元是否应当优先冲抵陈为民的借款；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再审中，陈为民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土地登记卡、仲裁委员会调解书、授权委托书，以证明陈为民的借款和嘉丰公司的后续借款均是由嘉丰公司资产还债，债务实际使用人是嘉丰公司。2、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商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书、悦达公司一审代理词、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购房人出具的承诺书、嘉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书面报告，以证明嘉丰公司是债务人不是担保人，嘉丰公司和悦达公司欺骗陈为民撤诉后拒不还债，在陈为民申请执行后又称嘉丰公司资不抵债。3、嘉丰花苑总平面图、嘉丰公司与江苏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协议、嘉丰花苑项目售房款调查资料、嘉丰公司向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地税局出具的书面说明、银行交易对账单2份，以证明嘉丰公司不可能欠悦达公司后续资金，嘉丰公司完全有能力偿还陈为民债务。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盐城监管分局答复意见书，以证明悦达公司将信贷资金转贷给陈为民。5、悦达公司向陈为民发送的函件、短信截屏、情况说明等，以证明悦达公司催要陈为民还款。6、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出具的答复函、短信截屏，以证明陈为民、卫兵向检察机关反映悦达公司高利转贷问题。7、借款协议2份，以证明原借款债务人系卫兵，陈为民、嘉丰公司为担保人。悦达公司提交了2012年1月9日还款凭证、背书单据、买方付息贴现凭证等，以证明悦达公司向银行存入1100万元保证金后由银行出具1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通过几次背书将贴现资金打入陈为民账户，悦达公司还承担了贴现利息49万余元，并不存在高利转贷情形。对于陈为民提供的证据，悦达公司、嘉丰公司认为，证据7借款协议未加盖公司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质证。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陈为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陈为民提供的证据7借款协议多处内容系空白，亦无单位加盖公章或经办人签字，悦达公司、嘉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陈为民提供该证据以证明悦达公司催其履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即使证据5属实，亦与本案审理无关，故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陈为民提供的其他证据及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综合本案事实作出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1年7月8日，江苏银行盐城黄海支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悦达公司，出票金额为1100万元，收款人为盐城市佳森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盐城市佳森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又依次背书给北京金盛裕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徐州华润电力有限公司、悦达公司，并由悦达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盐城中汇支行申请贴现，再将贴现资金汇入陈为民个人账户。2012年1月9日江苏银行总行清算中心收到悦达公司交付的1100万元承兑汇票保证金。2013年12月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盐城监管分局出具答复意见书称，“经核查，2011年7月，江苏银行盐城黄海支行为悦达公司办理1100万元授信业务。江苏银行盐城黄海支行在办理上述业务过程中存在着放松对贸易背景的审查，以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资金作为保证金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后资金用途管理不到位等问题，贴现资金流入陈为民个人银行卡账户。对此，我分局已责成江苏银行盐城分行按有关规定对黄海支行相关责任人进行处理”。2015年4月14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称，“经我院侦查监督部门审查，认为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王雨和的违法所得，故公安机关作出的王雨和高利转贷不立案决定并无不当”。根据盐城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档案查询记录显示，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止，嘉丰公司已销售166套房屋，总成交金额为47668660元。2014年8月13日，陈为民与嘉丰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经盐城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嘉丰公司偿还陈为民借款本金人民币920万元，并自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按月利率2%向陈为民支付利息，已付63万元从应付利息中扣除。二、陈为民于2014年8月12日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撤回对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请求。2013年2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卫兵诉悦达公司、嘉丰公司、陈为民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盐商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驳回卫兵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有效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陈为民申请再审称，悦达公司将银行信贷资金转贷给陈为民，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为民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诉称的上述事实。而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因此，涉案借款协议应认定有效，陈为民主张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为民申请再审还称，涉案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应是1050万元，并非1100万元，且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所有贴现利息及费用由借款人陈为民负担。因此，陈为民以其支付了50万元贴现费用为由主张扣减借款数额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利息计算问题，在四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时，一致确认结欠利息为1252039.49元，且该利息计算方式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故本院对该部分利息予以确认。二、嘉丰公司、卫兵系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悦达公司与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债务人为陈为民，担保人为嘉丰公司、卫兵，“嘉丰公司、卫兵作为陈为民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对陈为民所欠悦达公司借款本息，嘉丰公司、卫兵同意为陈为民代为归还。悦达公司保留继续要求陈为民承担还款责任的权利”。据此，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及还款协议的约定，陈为民仍为涉案债务的主债务人，嘉丰公司、卫兵为涉案债务的担保人。陈为民主张嘉丰公司、卫兵并非担保人，而是主债务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嘉丰公司返还给悦达公司的销售款7844609.3元应优先冲抵陈为民的涉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嘉丰公司、卫兵作为陈为民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对陈为民所欠借款本息，嘉丰公司、卫兵同意为陈为民代为归还”。同时，还约定，“嘉丰公司嘉丰花苑项目销售的所有回笼房款优先用于归还悦达公司的借款本息”。由此可见，涉案债权人悦达公司与主债务人陈为民、连带担保人嘉丰公司及卫兵已明确约定嘉丰公司应将销售回笼款优先归还陈为民的涉案债务，故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嘉丰公司于2012年9月在会议纪要中又明确“先保证项目用款，剩余部分归还悦达公司，减少债务，优化成本”，但会议纪要关于优先归还后续借款的约定仅对悦达公司与嘉丰公司具有约束力，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和其他人的合法利益。悦达公司系嘉丰公司的独资股东，且实际控制嘉丰公司经营，而嘉丰公司系陈为民借款的连带担保人，如嘉丰公司的还款优先冲抵其向股东悦达公司后续借款所欠的债务，必然会损害涉案借款的主债务人陈为民及连带担保人卫兵的利益，亦违背之前债权人悦达公司与连带担保人嘉丰公司、卫兵及主债务人陈为民在还款协议中优先冲抵陈为民债务的约定。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和相关因素，本院认为，会议纪要关于优先冲抵嘉丰公司后续借款的约定不能对抗之前还款协议中关于优先冲抵陈为民借款的特别约定的效力，嘉丰公司返还给悦达公司的销售款7844609.3元应优先冲抵陈为民的涉案债务。另外，1、关于悦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问题。（1）嘉丰公司向悦达公司借款总计19830057.97元，悦达公司将嘉丰公司已返还的7844609.3元予以冲抵，故其在一审起诉请求嘉丰公司仅返还后续剩余借款11985448.67元。虽然本院再审认为嘉丰公司返还给悦达公司的销售款不应冲抵上述借款，但因悦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嘉丰公司返还全部借款，故悦达公司对本院判决未支持优先冲抵上述借款的款项7844609.3元仍享有主张嘉丰公司还款的诉讼权利，本院对一审判决嘉丰公司返还借款11985448.67元予以维持。同时，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嘉丰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及申请再审，故本院再审中对悦达公司与嘉丰公司后续借款的事实不再予以审查。（2）悦达公司一审起诉还请求法院判决卫兵应承担返还嘉丰公司后续借款责任，如卫兵、嘉丰公司不能偿还涉案款项，悦达公司应以嘉丰公司股权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一审判决对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两笔借款纠纷、组成合议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等，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所述，陈为民再审申请的理由部分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盐商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陈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悦达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本金3155390.7元及利息1252039.49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3月7日，自2012年3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利息按附件时间分段、数额及利率进行计算）；四、卫兵、盐城市嘉丰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陈为民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487元，由悦达公司负担63487元，陈为民、卫兵、嘉丰公司共同负担1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建审判员  曹美娟审判员  张长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雨田附件：还款利息计算表起止时间本金（单位：万元）利率（年息）2012.3.8-2012.10.15110024%2012.10.16-2012.10.28108924%2012.10.29-2012.11.11107924%2012.11.121078.624%2012.11.13-2012.12.13876.624%2012.12.14-2012.12.18810.624%2012.12.19-2013.1.16800.624%2013.1.17771.624%2013.1.18-2013.2.6769.224%2013.2.7719.424%2013.2.8-2013.2.13707.4424%2013.2.14-2013.2.15522.662924%2013.2.16422.662924%2013.2.17343.5278724%2013.2.18-判决确定履行之日315.539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