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702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利福，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于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榆次区村民，捕前住榆次区。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霞霞，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子彭，男，1995年9月16日出生于晋中市左权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左权县村民，捕前住榆次区。2017年8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5个月，缓刑6个月。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侠，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永贞，山西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旺，男，1997年3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太原市阳曲县居民，捕前住太原市迎泽区。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俊清，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星，男，1993年10月27日出生于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榆次区居民，捕前住晋中市榆次区。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如、王明珠，山西正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威，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于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榆次区居民，捕前住榆次区。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榆次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丁浩，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审刑诉〔2019〕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利福、马子彭、崔旺、李军星、郭威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6月10日以榆检刑审刑补诉〔2019〕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小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利福及其辩护人李霞霞、被告人马子彭及其辩护人王红侠、郭永贞、被告人崔旺及其辩护人刘俊清、被告人李军星及其辩护人王志如、王明珠、被告人郭威及其辩护人温丁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到2018年5月，以被告人安利福为首的犯罪团伙在榆次大学城一带租用工作室，最初办公地点由郭威提供，设立在榆次区财富中心大厦帕乔利财务会计有限公司，后安利福将地点转移至榆次区万科朗润园小区，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李军星、郭威为主要出资人，安利福负责日常业务与运营，马子彭为主要业务主管，崔旺为主要业务员，采用线下、线上中介相结合的方式，将线上平台有负债且负债率不高的在校大学生介绍至该团伙，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债务借款合同、以“砍头息、中介费、服务费、家访费”等名义收取被害人高某，制造银行流水，刻意造成被害人取得全款的假象，合同到期后明知被侵害学生无偿还能力，使用“电话轰炸机”以及造成被害学生在校不良影响等软暴力手段威胁被害人，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家庭财产的目的。 经审计：安利福团伙直接向被害人放贷及介绍被害入向他人或网络平台借贷金额共计431740元，赚取利润总额为114780元，放贷人数20人。安利福等团伙被山西省公安厅扫黑办认定为恶势力集团。 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补充指控，被告人安利福、马子彭、崔旺、李军星、郭威等人以大学生为目标，非法发放高利贷牟利，被害人数较多，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构成恶势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安利福、马子彭、崔旺、李军星、郭威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安利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选择自愿认罪，辩称其没有使用电话轰炸，不应该说是砍头息、虚高合同，其认为这是正常的签合同，没有采取软暴力行为，构成诈骗罪认可，其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构成恶势力有异议，该项指控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构成诈骗罪指控持有异议，本案中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隐瞒事实的行为；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安利福构成犯罪，被告人自愿认罪，应从轻减轻处罚，诈骗金额主要依据审计报告，没有获利或者重复计算的不能计入本案金额。被告人安利福有悔罪表现，扣押被告人安利福的红色吉利远景轿车是安利福个人出资购买，没有用于犯罪活动，应予以返还。 被告人马子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选择自愿认罪，辩称做这个事情的时候，看到王磊案法院判决书，法院判的客户还他钱，其认为其们这个工作是合法的，才干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各被告使用电话轰炸使用软暴力构成恶势力，庭审中各被告均否认这个事，应根据庭审实质化的原则，各被告没有隐瞒事实，不构成诈骗罪要件；如果定罪，马子彭起到的作用和崔旺基本相同，不认可公诉人说的马子彭是安利福的得力干将，马子彭和崔旺在本案中是年龄最小的，是实习阶段，对这种行为是一种误解，马子彭主观恶性小，马子彭名下被扣押的别克车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马子彭名下被扣押的白色大众CC轿车没有参与，应当返还。 被告人崔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选择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各被告在放贷过程中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具有诈骗的特征及构成要件，不应以诈骗罪来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即使本案各被告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崔旺也仅是套路贷团伙中的一般业务员，属于从犯，仅应在其参与的具体案件范围内承担责任，崔旺参与的、帮助各被害人从网络平台上借款并收取的好处费、中介费等费用，属于合法的，不应计算在崔旺的诈骗金额之内，应从崔旺参与的案件获利金额中剔除，综上，即使各被告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只应认定31200元为犯罪金额，且以从犯的地位对崔旺进行处罚，本案团伙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崔旺在该团伙中的作用是较小的，且其悔罪表现良好，应本着宽严相济的原则，从轻对崔旺进行处理，并尽量适用缓刑以利于其重新回归社会，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李军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选择自愿认罪，辩称其对给他人放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他不清楚，对具体过程不太清楚，对金额也不清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并未指控安利福团伙是以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存在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恶意累高借款金额的事实，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使用了软暴力手段，不符合“套路贷”的定义、常见步骤和诈骗罪犯罪构成；本案指控安利福团伙实施的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进行的诈骗犯罪活动，并未指控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符合恶势力和恶势力集团的认定标准；被告人李军星对安利福等人收取砍头息中介费、从其他平台以贷还贷等行为，既未参与更不知情；如果人民法院认定李军星犯罪，现有证据确实充分的盈利数额是6800元，李军星提供的资金帮助是2.9万元，出资数额较小，没有参加向大学生收放贷款的业务，应当认定为从犯，提供资金并不是认定犯罪的因素，李军星大学毕业后一贯遵纪守法，没有其他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被告人作为非法律人士来讲，难以区分套路贷和民间借贷，鉴于李军星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选择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其他辩护人对案件的定性。恶势力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认定恶势力标准前提是暴力，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有一次对一个受害人进行过电话威胁。指控郭威构成诈骗罪名证据不足，他们最初的合议就是向大学生投资，郭威没有实施套路贷行为，本案其他人的行为郭威是不知情的，郭威对收益真正来源不知情，郭威得知合伙行为可能涉嫌套路贷就及时告诉安利福，郭威存在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相应案件事实，属于从犯，郭威不是本案的起意者和纠结者，郭威家属愿意退赔和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到2018年5月，以被告人安利福为首的犯罪团伙在榆次大学城一带租用工作室，最初办公地点由郭威提供，设立在榆次区财富中心大厦帕乔利财务会计有限公司，后安利福将地点转移至榆次区万科朗润园小区，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李军星、郭威为主要出资人，李军星实际出资29000元，郭威出资16万元，后抽回8万元。安利福负责日常业务与运营，马子彭为主要业务主管，崔旺为主要业务员，采用线下、线上中介相结合的方式，将线上平台有负债且负债率不高的在校大学生介绍至该团伙，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债务借款合同、以“砍头息、中介费、服务费、家访费”等名义收取被害人高某，制造银行流水，刻意造成被害人取得全款的假象，合同到期后明知被侵害学生无偿还能力，使用“电话轰炸机”以及造成被害学生在校不良影响等软暴力手段威胁被害人。 经晋中政润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作出晋中政润鉴[2019]0004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安利福团伙直接向被害人放贷及介绍被害入向他人或网络平台借贷金额共计431740元，赚取利润总额为114780元，放贷人数20人。 经核对，扣除与本团伙无关或审计有重复计算、无法确认部分的金额，安利福团伙直接向被害人放贷及介绍被害入向他人或网络平台借贷金额共计415240元，实到款金额187010元，获利金额为100880元，放贷人数20人。其中向被害人孙某1合同放款40000元，实际放款25000元，还款34400元，获利金额9400元；向被害人郭某合同放款33400元，实际放款29000元，还款16600元，费用7900元，未获利；向被害人刘某1合同放款22000元，实际放款14100元，还款2000元，费用2000元，未获利；向被害人孙洁合同放款16300元，还款16300元，无法确定损失；介绍岳某向何林非借款，马子彭收介绍费1500元；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合同放款35500元，实际放款25000元，还款35500元，费用1850元，获利12350元；向被害人王某2借款合同放款40000元，实际放款26000元，还款40000元，获利金额14000元；向被害人黄某借款合同放款8000元，实际放款5000元，还款8000元，获利金额3000元；马子彭通过网络平台由被害人杨某套现20000元，费用8200元，获利金额8200元；向被害人陈某借款合同放款15000元，实际放款9000元，还款15000元，获利金额6000元；被害人刘某2分期购买6925元手机（首付1385元，分36期，每期还款190.43元手机被安利福扣留），实际放款5410元，还款1500元，获利金额4330元；向被害人马某1借款合同放款10000元，实际放款7000元，还款8000元，获利金额1000元；被害人韩某1打碎花瓶赔偿安利福300元；崔旺、马子彭协助被害人韩某2微信贷款，费用共10500元；向被害人赵某1借款合同放款25000元，实际放款20000元，还款25000元，获利金额5000元；向被害人赵某2借款合同放款3300元，实际放款2500元，还款3300元，费用6500元，获利金额7300元；向被害人蔚某借款合同放款10000元，实际放款7000元，还款10000元，费用2000元，获利金额5000元；向被害人闫某借款合同放款15000元，实际放款8000元，还款15000元，获利金额7000元；用被害人赵某3手机在平台借款10000元，崔旺收费用6000元，获利金额6000元。以上安利福等团伙被山西省公安厅扫黑办认定为恶势力集团。 扣押物品有安利福ＯＰＰＯＲ9手机一个（黑色外壳），马子彭所有的苹果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个（黑色外壳），ＶＩＶＯＸ7手机一个（玫瑰金外壳），Ｕ盘计算机数据二个，笔记本电脑一个（联想ＴｈｉｎｋＰａｄ黑色外壳，附电脑包，黑色鼠标，电源线），崔旺所有的苹果Ｉｐｈｏｎｅ7Ａ1660ｓ手机一个，李军星所有的ＯＰＰＯ手机Ｒ11Ｓ一个（玫瑰金）。扣押物品还有晋Ｋ×××××吉利远景轿车一辆、晋Ｋ×××××大众ＣＣ白色轿车一辆、晋Ｋ×××××黑色别克君越轿车一辆、银行卡三张（农行卡号62×××77、农村信用社卡号62×××13、建行卡号62×××81）。 另查明，马子彭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105刑初第4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马子彭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还查明，2018年10月26日，郭威因涉嫌“套路贷”诈骗被榆次区公安分局上网追逃，2019年2月27日郭威到该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安利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份的时候，其们的办公场所是在财富中心，那个地方是郭威的地方，后来其们就将办公地点搬到了万科朗润园二期5号楼1单元（具体门牌××，最初的员工有其、马子彭、还有崔旺。其们的业务主要是让业务员招山西上学或者家是山西的大学生作为客户，通过资质审核，收集资料。签合同放款，提前将砍头息、好处费扣留，实际到手钱低，有时会走一下银行取款，留下痕迹，以便要债及起诉使用，当客户无法偿还后，其们会通过线上或线下的中介运作，将客户推给其他贷款方，这样既能收回款项，也能赚取返点。其在拉李军星与郭威入伙时，其和他们说现在有个项目，是给在校的大学生放款，利息高，一般能达到百分之三十，周期短，并且利息是在给学生下款的时候直接扣除，这样来钱快，其还给他们做过统计，即便十个人中有五个人不还钱，其们也赔不了钱。给学生放贷的具体流程是学生的来源有线上微信群中的中介推送，还有线下中介介绍，还有马子彭拉人。线上中介是把学生的信息发给其们，其们联系，如果学生需要钱就来工作室面谈。线下中介是直接把学生带工作室。在工作室中主要和学生面谈，根据学生的家庭情况及负债情况确定借款的金额及还款的金额以及还款的期限。然后马子彭审核学生的资料，是从学生的手机中提取学生及家庭成员的信息，手机通讯录，支付宝信用度和负债的截屏，易成大数据的分析报告。审核后是谁的客户谁就和学生签订借款合同，但是在签合同时，只是借款人签字按手印，不写出借人的信息，签完合同后，由李军星直接放款给借款的学生，打款时一般是按学生借条上的金额，学生收到钱后，当下再通过支付宝或者取现的方式，将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三十返还给其们，其们再把百分之三十的钱转给李军星。借款到期后，其们将钱款按欠条金额收回，再转给李军星。没有偿还能力的客户，其一般是先和客户电话交流，不行的就是给对方两个办法，一个是和家里坦白或者再去找中介继续借，借上的钱还给其们。 2、被告人马子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从事学生贷的时间是2017年7月中旬至2018年6月，其们工作室老板有“安哥”、郭威、李军星、胡仲亮。“安哥”负责工作室的日常经营、借款人资格审核、放款金额、放款利息、放款时间、催收借款及给其们发放工资等事情，按总利润的35%分红；郭威负责投钱，按总利润的30%分红；李军星负责投钱、管理工作室财物、具体给借款人转账及到期收款事宜，约按总利润的30%分红；胡仲亮和其们工作室是合作关系；崔旺、郭梦瑶、顾俊杰、杨涛、庞嘉煜五人属于业务员；其是工作室的主管，主管业务，“安哥”不在时其负责，但放款时也得电话请示“安哥”，其自己也做业务。其们针对的客户都是学生，大部分客户是其们工作室和其他的山西同行获得客户之后，其们通过微信、电话联系，约定时间来其们公司面谈决定是否放款，2017年7月至11月，由“安哥”负责，他不在的情况下，由其负责，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谁的客户谁负责面谈，但最后主要由“安哥”决定是否放款及放款金额，其也负责决定一部分业务，对于能够放款的客户，其们会按照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转账，之后其们带他们去银行取出现金，同时以收取服务费、手续费等名义，现场扣除约30%的金额，其们会定期催客户还款，期间也会监督客户是否在外向他人借款，如果到期不能按时还款，其们会带客户去其他同行那儿借款，用于偿还客户在其们工作室的债务，如果无法从其他同行那儿获得借款，其们会联系客户的家人，要求客户家人代替还款。另外，对于其们工作室不能放款的客户，会介绍到其他线下放款同行，按照借款金额的10%赚取中介费。遇到不还钱的借款人，其们只口头威胁，没有采取其他手段。 3、被告人崔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9月份的时候加入工作室，工作室最大权利的就是“安哥”，然后是马子彭，其和杨涛等人都是业务员，并且其们这些业务员都是有负债情况的大学生，其那个时候还没有毕业但是有两万多的负债，所以才去了那里。其们受安哥的领导，他指挥其们从线上或线下招揽山西籍或者在山西上大学的客户，债务较少，家庭情况较好，有还款能力的人，在其们工作室贷款并签合同，通常合同金额较高，客户实际到账较少，也就是砍头息，并通过银行取款将砍头息取回交给安哥，如果客户无偿还能力，其们先向借款人家里要钱，一般情况下都能要上钱，如果要不上，就继续让借款人做线上或线下，其们把欠款人介绍给另外的工作室，让欠款人在那里借钱还清其们的债务，其们也会赚取一部分佣金，其在安哥工作室见过一台电话轰炸机，在联系客户通讯录中的联系人催债时，有的时候电话中会发生争吵，其们就会使用电话轰炸机对对方进行轰炸。其使用过电话轰炸机，其们轰炸了这些人一般都是轰炸5-10分钟左右，除此之外没有对其他人使用过电话轰炸。安哥、马子彭给其发过一个叫套餐的图片，上面写着如何编辑信息辱骂对方以及在客户放贷时资料审核注意的事项，让其学习。 4、被告人李军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们做这个业务的时间是2017年6月份至2018年3月份，其负责相关财务工作，还给学生打过电话，催学生还钱，2018年元旦前后，和胡仲亮去过长治，找一个欠钱的学生家长，当时没进家里，就在门外让他联系孩子赶紧还钱。没有听过放贷具体操作流程，放贷的利息是周息20%-30%，月息百分之八十到一百二，干金融行业，知道这个不合理，在其和安利福、郭威三人的微信群里发每天的借款信息，不认为是套路贷，是给学生放款利息高。工作室成立之时投资2万9千元，之后没再投资，出资的钱是个人存款，没有具体分红，就是平时花掉公司的钱不到2万，最后算作分红。出资总共两次，第一次是其和郭威各拿5万，但是其没有那么多钱，就出2万9，郭威出资5万，第二次郭威出了十几万，具体不知道，其没有出资。 5、被告人郭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安利福提起向大学生放款项目，其被利润吸引，就投资。其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就是出资，在成立初期提供办公场地。其和李军星每人出资五万，安负责整体运营，李军星担任出纳，其将五万微信转给李军星，工作室搬万科，安利福说需要加投资，不加，之前的钱会打水漂，后其出资11万，1万是自己存款，10万是借款，安每月给其5200元利息，其每个月2200元利息，剩下的偿还别人利息，一共拿了8个月利息，共计17600元。第三次是李军星出资10万，安利福和李军星向其说过，但是不确定是否真实投资。其出资的钱都是微信转账给李军星。不是很清楚业务流程，知道的就是大学生来了面签，下款，保留学生通讯录信息，之后流程不清楚。2018年春节前夕，其、李军星、安利福每人分红两万元，工作室业务员只认识马子彭和崔旺。关于工作室向大学生放贷及盈利多钱其不清楚。刚开始认为是正常高利贷，后因为听到安说他们将借款没有偿还能力的学生介绍到其他贷款处进行平账，合同也是阴阳合同，当时觉得和套路贷类似，就告诉安利福停止这个工作室的经营。所得赃款八个月利息17600元，还有两万元的分红，共计37600元。这是其自己认为的，但是最后以相关部门的认定为准。 6、被害人孙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份，其注册了“分期乐”网贷ＡＰＰ，分期购买了一部苹果6ｓ手机，价格是6000元左右，大约还了两三期，其就没钱还了。其找到贾鋆，贾鋆就继续帮其注册别的网贷ＡＰＰ平台进行借款，这样的操作进行了3、4次后，反而越欠越多。在安哥那里的借款是他们拿的合同和借条，并让其签的字，其只知道合同和借条上写得是40000元，实际到其手是22500元，中间的17500元对方提过是什么费用钱，但是其忘记了具体内容了。安哥这里是胡仲亮通过支付宝转账到其银行卡，后安哥安排崔旺和其一块到银行取出15000元加上其自己身上的2500元，一共17500元，全部都给了崔旺。安哥他们让其一个月内还清这40000元。其从安哥这里借的22500元钱全部还了其之前在ＡＰＰ上借的钱和在朋友那里借的钱了。在安哥那的借条和合同，后来其爸在还了他们钱后，马子彭让其们撕了。起初崔旺和其父亲谈某，同意其爸的还钱方案，后来崔旺和安哥见其，又不同意其父亲的方案了，他们想让其尽快还钱，就让马子彭操作其的微信给其借钱了。微信公众号借钱均是一些电子借款平台，借条上的借款金额都会比到手的实际金额高，而且都是两周内还清，有时候其没有钱还了，对方还让其付续期费，如果不付续期费用的话，就会产生逾期费用，因为逾期费用会更高，所以还不上就会选择续期。马子彭操作帮其借款的，他需要其写借条或者拍照的时候，就会让其按照他的指示进行操作。后其从王磊这借到的10000元，被马子彭拿走了。2017年12月13日，贾泽鹏拉着其继续在太原借钱，在小店区城找到一个老板，这次也是按照对方的指示签了合同写了借条（合同和借条上均是20000元，实际到手只有6000元，其中有10000元保证金、4000元的其他费用，对方承诺要是按期能还了，就会退其10000元的保证金），对方通过支付宝给其转了20000元后，其立即通过支付宝分两笔转回去14000元。其拿到手的6000元也转到了马子彭的手里。之后越欠越多，其也还不上，这时其的微信上就不断有人加其，还有些是其在平台上借过的人给其介绍别人，这些人通过平台不断的借钱给其，2018年1月5日下年，其到崔旺这里协商还钱，当时崔旺不在，是马子彭拿着借条来和其们协商的，后其们之间协商的转给马子彭10000元，让马子彭写了收据，这样才算还清楚他们的钱。当时马子彭还让其们把合同和借条撕了。后其们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和之后张帅王磊结清借款。后于2018年1月6日、1月7日两天时间，其和家里一块把大部分的微信公众号、支付宝公众号和ＡＰＰ网贷平台的借款协商还了钱。后因此事严重影响了其的上学和正常生活，所以和父母协商的退了学。上述种种，其以及其家里一共偿还了约有20多万元的借款。“安哥”的工作室，最初是有胡仲亮、崔旺、“安哥”本人、马子彭、还有一个男的其不认识，后来胡仲亮自己出去单干。借款实际到手的钱的去向其中一些是还了之前在ＡＰＰ网贷平台上借的钱，一些是还了从安哥、张帅、王磊、小店区男子那借的钱，还有一些是还了之后在公众号之类的平台上借的钱。最初的贷款就是其从“安哥”那里的借款22500元，这是实际到手的钱，后来其的债务已经达到了20余万元。借款产生逾期后，对方就会打恐吓电话或者电话轰炸其的家人、朋友及同学。通常对方打恐吓电话就说其被绑架了或者其腿被打折了等等。其的学生证被抵押在安哥那里了，现在也没有给其。 7、被害人郭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18日经黄超指点，其在榆次区找到了名叫马子彭的男子，与马子彭见面之后，马子彭以查看其负债多少为由，将其的手机拿走约半小时，等到马子彭还其手机之后，马子彭告诉其说还清了之前其所欠的所有欠款，包括中介费逾期续费等各种费用，共花费约16000元，之后马子彭就将其带到了他所说的第一个老板（李飞翔）处打个一万八的欠条，到手八千七百元，马子彭对其说：“晚上送你回家，完了给你8700元，你拿到手之后，将这笔钱转给我。”其当时就问马子彭，为什么要转给你，马子彭说：“我不借给你15000元了么。”其说其没有看见，马子彭就说：“那你就不要回了”。其当时害怕，只能同意了马子彭的要求，之后马子彭带其去了第二个叫胡仲亮的老板家里，胡仲亮对其说道：“借给你一万，到手6200元，三天之内如果能还了，就还一万。”但是给其打的是一张两万的欠条，其拿到这个钱刚出了胡仲亮的家门，这个钱就被马子彭抢走了，并且其的身份证也被胡仲亮扣下了，之后马子彭以及何林非带着其去了其晋城老家，找其父母去进行所谓的家访他们总是以各种理由要挟其，其没有办法，只能一直加微信借钱。在李飞翔与胡仲亮那里借款以及写欠条，他们没有打过其，但是一直威胁其，说其如果不写，就将其带到荒郊野岭将其扔到那里之类的话。到了4月19日的时候，马子彭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榆次拿身份证，其20日到了榆次之后，马子彭和磊磊按照胡仲亮的指示，将其与太原的一个女孩带到了所谓的第三个老板家，并且在一个叫磊哥（微信号×××）的中介下，打了一张一万八的欠条，到手一万五（八千与七千分开借条与转账）之后其去银行取现金的时候，磊哥拿走了七千，马子彭拿走三千四百元，旺旺拿走九百元的中介费用，之后马子彭说他与其的账两清了。其在父母的追问下才将实际情况告诉了其家属并且选择了报案。 8、被害人刘某1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到万科二期，马子彭带其贷款，下款后马子彭打电话要4000元介绍费，后来其给马2000元。过了几天，找马子彭借款1200元，马子彭让还他2000元。万科二期贷的2万快到期，马主动联系其，给其介绍一个人贷款给其，让其贷上钱后把欠他的2000元还了，不要介绍费了，后其同意。一个20多岁男子在其学校宿舍，用支付宝给其转账15000元，其打了张1万5的借条，然后给另一个人转了5000元，这次借到1万，给马子彭转了2000元。2017年11月23日马子彭联系其，其去万科二期找他，和胡仲亮在支付宝存证云上写了之前2万的解除协议，又拿着手机把通讯录里马手机号、通话记录、微信好友、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都删除。然后给了其一个联系方式，去太原贷款。后来其没贷。就坐车回家和父母说了贷款的事情。后来胡仲亮来其家要款，其们打电话报警。之后给其亲戚朋友发短信咒骂见没人理，就没再催债务。 9、被害人岳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马子彭介绍其向何林非借款15000元，实际到手9500元，马子彭向其索要1500元。 10、被害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其是去年9月份的时候，其们学校的线下贷款中介把其介绍给了张晓磊，从张晓磊那里借款2万余元，但是到手只有1万余元，约定在两个星期之内还款，但是到期其暂时没有偿还能力，张晓磊就告诉其说带其去找一个叫安哥的人，让其从安哥这里贷款，用于偿还其欠张晓磊的债务，当时安哥这里给其放款25000元，但是合同上是35500元，约定两个星期之内还款，到了两个星期的时候，其无力偿还，安哥将其叫过来，安哥就安排崔旺操作其的手机，从网上贷款，并借到一万余元用于偿还安哥的债务，当天晚上的时候，其爸妈知道了其在安哥这里借钱的事情，就在第二天的时候接上其一起来到安哥这里，给安哥还了钱，当时一共还了35500元给安哥。后来其因为还有其他的网上债务没有还清，其就找到了安哥，安哥说上次其父母替其还钱的时候，安哥就答应不再借钱给其了。然后安哥就给胡仲亮打电话，将胡仲亮叫过去，安哥对胡仲亮只说其需要钱，让胡仲亮给其放贷款，其他的没有说，当时胡仲亮给其放款1万4千元，实际到手多少钱其想不起来了，但是肯定是比合同上的数额要少很多，后来快到期的时侯其觉得自己还不了，就和其爸妈说了，其爸妈给其还的。当时崔旺使用其手机贷下款之后崔旺每笔贷款都会问其要百分之十的好处费。去的安哥这里好像是下午两点左右去的，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的。他们在其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其爸妈联系的。当时其爸妈给其还清欠款之后，想着将合同带走，但是马子彭当时不让带走，说是他们那里的规定，不让带走，就赶紧将放在办公桌上的合同拿走用碎纸机碎掉了。 11、被害人王某2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日，张晓垒联系其到榆次借款，借款4万元，从其农行卡取了14000元给他们，后来知道在榆次给其贷款的叫马子彭。其还了马子彭这笔钱后，有个叫李军星的给其发了撕毁合同的视频。 12、被告人黄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中旬到月底，王磊介绍其到安利福工作室借款，到手金额5000元左右，欠条累计8000元。其通过微信还款，2017年12月份前后还清。 13、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0日其向何林非借款，给马子彭好处费2600元。 14、被告人陈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其联系到马子彭，经交谈，向马子彭借款15000元，取出6000元给了叫旺旺的人，2017年10月5日，家人给了其15000元，其通过微信还给了马子彭。 15、被告人刘某2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6日，其与张清栋到了榆次万科朗润园小区内，见到一名中年男子，要走其手机交给郭梦瑶下载ＡＰＰ，通过郭梦瑶微信转给其1410元，又转给其4000元还了张清栋，还分期网购6925元的手机，分36期还款，每期190.43元，手机收货地址为郭梦瑶的地址，其没见过手机。 16、证人秦某在公安机关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1日，马某1与马子彭签订借款协议，借款10000元，随即转回给马子彭3000元，后来其向马某1建行卡转款10000元，替马某1还了款。 17、被害人韩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17、18号，张佳奇让其去榆次首创国际小区找“安哥”，“安哥”对其进行了口头的审核（内容有借钱用途、金额、查看其手机网上负债情况，父母收入、房产情况），“安哥”审核完后说签1万6的欠款合同到手1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给其放款，接着“安哥”给张晓垒打电话让他来首创，张晓垒来了之后对其进行审核后，计算出其线上的今日还款额是6000元，就答应给其放“过桥款”，后由“安哥”电脑操作（复制其通讯录，查看其通话记录）后，拿出5、6份合同让其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是1万，第二天还款1万1，当时张晓垒微信给其转账1万元，接着让其转回给他4000元，其实际到手6000元。签完合同后“安哥”对其说如果还不了钱拿着这些合同起诉其是很容易的事，后其坐公交车回家了，回家后其把到手的6000元都还了线上欠款。当天在“安哥”家（首创国际小区）时，在他家阳台其拔其手机充电器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一个茶具上的小瓷瓶，“安哥”对其说这个瓷瓶是什么年代烧出来的，很值钱，让其把他整套茶具赔了，说是1000多元，张晓垒对“安哥”说，小姑娘刚借下点钱，少赔点，又对其说你毕竟打碎人家的东西了你给人家赔300元吧，后来其就给“安哥”转了300元。线上有电话轰炸其通讯录亲朋好友，线下这些人包括“安哥”、张晓垒、胡仲亮、马子彭、崔旺、还有胡仲亮的两个手下跟着其，语言威胁其恐吓其，还以去其家威胁。其最初线上贷款时，到手3500元，最后债务累积到4万多。现在家人已帮其还清全部欠款家里钱财受到损失，一些亲朋好友因为电话轰炸被迫换号，这件事之后其不愿意跟人说话了，朋友也没以前多了。 18、被害人韩某2在公安机关的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20号晚上六七点左右，胡仲亮把其叫到他家，然后他说有办法帮其还网贷，次日找崔旺教其，之后俩天在崔旺的指导下，崔旺联系微信上愿意借钱的人，一共借了四万多，实际到手俩万多点，其与崔旺借款，旁边胡仲亮和一陌生人看着其，胡仲亮不时询问够多少钱，够五千了就让其转给他，名头是好处费，差不多转了三次，每一千崔旺抽三百，名头操作费。最后一天下午，胡仲亮不在，马子彭来了从其这转了5000多元，名头是好处费、手工费等（马子彭是崔旺的老板）。此次从微信个人贷借的款，其手上没有一分钱，全被胡仲亮等人拿走。24号回家后，其给父母交代了，然后父母帮其还了从微信个人贷借到的4万多元，还了网贷。崔旺是教其使用微信借钱的人，他负责从微信上寻找这些愿意借钱给其的人，让其给人家打上欠条，由此借到钱。崔旺当时和其说是他教会的其操作，每借到一笔钱按一千元抽三百的标准收操作费，其大约给了崔旺五、六千元钱。给马子彭钱是因为那天崔旺在微信上联系不到愿意借给其钱的人了，胡仲亮就把马子彭叫过来，让马子彭通过微信继续联系愿意借给其钱的人，马子彭给其联系了让其实际借到了一万元，马子彭向其要了五千元好处费。其知道胡仲亮和马子彭是合作关系，崔旺是马子彭的属下。 19、被害人赵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6年3、4月份左右，通过宿舍同学介绍接触网贷，此后借款还以前的借款。第四次，胡仲亮不借款，把其介绍给安利福，地点在万科朗润园**，借了2万元，支付宝支付，合同注明其借款25000元，其还款25000元；第六次从胡仲亮处借款2万元，分两次通过微信支付，七天内要求还款25000元，总计实借款71000元，还款还了92000元。第四次借款时，安利福亲自转给其钱后，安利福以不相信其能还款为由，不让其走，其从下午两三点一直呆到晚上七八点其女朋友来接其才让其走，期间不让其离开，崔旺和马子彭一直看着其，上厕所也有人跟着。还安利福钱是通过其女朋友微信还的。 20、被害人赵某2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份，崔旺带其到顾俊杰处借款，在支付宝存证云打款（签订）3300元合同，实际到款2500元，后找胡仲亮借款，下款13000元，被崔旺拿走现金6500元。 21、被告人蔚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马子彭从支付宝向其转账10000元，其立刻给工作室的两人各转回1500元，出了工作室，马子彭向其要了1000元手续费。马子彭介绍其向白东洋借款，给了马子彭1000元好处费。 22、被告人闫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7年9、10月份，其向马子彭等借款8000元，还款15000元。 23、被告人赵某3在刚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1日，崔旺用其手机在平台借款10000元，给崔旺中介费6000元，其女友杨某从平台借款20000元给了马子彭6000元中介费。 24、被告人付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7年7、8月份，崔旺操作其手机在网络平台贷款。 25、证人孙某2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5日早上10时许，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中说：“你家姑娘欠我的钱不还钱，现在被绑架了。”其当时就问对方其女儿孙某1借了多少钱，对方回答其说借了一万五千元，其就问对方因为什么借的钱，对方没有回答其，只是说：“不知道”。因为之前一个叫崔旺的男子加其的做信，微信名字后来又变成了“一贷”，其当时就感觉不对劲，就问对方利息是多少，对方说：“借了我一万，还我一万五千元。”其就问对方这是多长时间的利息，对方只是说了一个十天，就将电话挂断了。之后其就一直联系其女儿孙某1，直到当天中午12时许，其女儿被其同学任静送回家中，其就问其女儿具体情况，其才发现其女儿因贷款借了许多钱，其和其的三个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商量并且在其女儿孙某1的带领下来到了榆次区万科朗润园二期小区，在楼下等崔旺，过了很长时间，一个叫马子彭的男子过来和其们见面，说崔旺现在不在，借条在他身上，并且由他处理此事情，当时其们经过协商之后，还给了这个叫马子彭的男子约1万元，其们当时让其将借条消除，马子彭拿出了一个借条的复印件，其们当时要求对方必须将原版的借条消除，马子彭将借条拿出来后当场撕毁了，并且还给其们打了一张还款条。刚处理完这个事情，其们就接到了一个说欠一万伍千元的欠款的电话，其就让对方在第二天去其家中去处理此事。女儿孙某1所有的欠款，其们通过各种联系方式想办法和对方取得联系，并且逐一进行还款，经过四天的时间，其们基本还清了借款，大约还了十几万元，剩下的钱就是孙某1当初与同学借款，以还其之前与别人欠款所欠债务。知道马子彭等人的名字是其女儿孙某1告诉其的。 26、转账交易记录、微信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电子数据，证明转款金额、时间。 27、郭某、孙某1的借条，证明二被害人借款时出具的借款内容。 28、收条，证明收到被害人还款金额。 29、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聊天内容和通话时间。 30、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 31、马子彭前科资料，证明马子彭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105刑初第4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马子彭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3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证人、被告人均明确辨认出相对被辨认人。 33、晋中政润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晋中政润鉴[2019]0004号审计报告，证明各被害人向被告人借款合同金额、实到款额、还款额、费用。 3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安利福团伙向受害人放贷或介绍受害人向他人或网络平台借款金额、赚取利润数额。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印证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利福、马子彭、崔旺、李军星、郭威非法发放高利贷牟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虚高债务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共计1008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五被告人以大学生为目标，被害人数较多，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构成恶势力，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安利福负责日常业务与运营，在所参与的犯罪中起主作用，是纠集者，马子彭为主要业务主管，崔旺为主要业务员，在所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其他成员，李军星、郭威为出资人，以共犯论处，是其他成员。被告人安利福辩称其没有使用电话轰炸，不应该说是砍头息、虚高合同，其认为这是正常的签合同，没有采取软暴力行为，其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对以上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安利福不构成自愿认罪，没有从轻处罚情节。对安利福的辩护人的被告人安利福不构成恶势力，被告人安利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以支持；被告人马子彭在被判处拘役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子彭选择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子彭的辩护人的各被告人未使用电话轰炸、未使用软暴力不构成恶势力、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崔旺选择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即使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崔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其各被告人不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及崔旺参与的、帮助各被害人从网络平台上借款并收取的好处费、中介费等费用，属于合法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军星选择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其辩护人的不符合诈骗罪犯罪构成，不符合恶势力和恶势力集团的认定标准，被告人李军星对安利福等人收取砍头息中介费、从其他平台以贷还贷等行为，既未参与更不知情，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郭威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郭威如实供述相应案件事实，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其辩护人的恶势力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郭威构成诈骗罪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扣押的犯罪设备手机、笔记本电脑予以没收。责令五被告人连带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详见退赔明细表）。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利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 二、被告人马子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105刑初第454号刑事判决中判决马子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崔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 四、被告人李军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 五、被告人郭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6日止。） （上述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六、没收安利福OPPOR9手机一个（黑色外壳），马子彭所有的苹果IphoneX手机一个（黑色外壳），VIVOX7手机一个（玫瑰金外壳），U盘计算机数据二个，笔记本电脑一个（联想ThinkPad黑色外壳，附电脑包，黑色鼠标，电源线），崔旺所有的苹果Iphone7A1660s手机一个，李军星所有的OPPO手机R11S一个（玫瑰金）。 七、被告人安利福、马子彭、崔旺、李军星、郭威连带赔偿被害人孙某1、岳某、王某1、王某2、黄某、杨某、陈某、刘某2、马某2、韩某1、韩某2、赵某1、赵某2、蔚某、闫某、赵某3十六人经济损失十万零八百八十元（详见退赔明细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惠敏 人民陪审员  白志强 人民陪审员  李 攀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青                            被告人安利福等人犯诈骗罪一案退赔明细表                                                                           单位：元                       币种：人民币                               序号                       姓名                       身份证号                       退赔金额                               1                       孙梅梅                       142727199801070546                       9400                               2                       岳志浩                       140121199801295515                       1500                               3                       王怡然                       142303099710044163                       12350                               4                       王艺蓉                       142634199802139822                       14000                               5                       黄梦媛                       140481199611234423                       3000                               6                       杨岢淳                       140882199708060042                       8200                               7                       陈长昆                       371526199806014433                       6000                               8                       刘雨澎                       142431199905134813                       4330                               9                       马悦轩                       140524199705271039                       1000                               10                       韩 英                       140106199608091269                       300                               11                       韩 帅                       140723199704230037                       10500                               12                       赵经广                       140424199703102818                       5000                               13                       赵青斌                       142733199702203339                       7300                               14                       蔚小东                       142723199801020631                       5000                               15                       闫玉斌                       140603199605204916                       7000                               16                       赵 琛                       142630199711201015                       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