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浦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横山桥村委农纲村。法定代表人：宣云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辉，常州市武进区博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国，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利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利港滨江西路938号。法定代表人：华生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宝，该公司法务管理。上诉人常州浦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利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临商初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支付协议》确认了浦安公司与利港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且写明了第三方支付人江阴市长虹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名称并要求盖章确认，但长虹公司拒绝支付。如果双方之间形成债权转让关系，则利港公司应该向浦安公司提供其对长虹公司的债权转让依据。未提供任何依据也未让长虹公司盖章确认支付，所以利港公司与浦安公司之间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转让支付也不能成立。2.浦安公司以《支付协议》起诉并非认可转让支付，仅仅是以该《支付协议》证明浦安公司与利港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一审法院以该证据认定浦安公司认可转让支付，没有依据。利港公司辩称，本案实际是吴鹏和夏伟的交易往来，利港公司对所有事情不知情，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往来是利港公司和浦安公司之间发生的。因涉及到夏伟的工程，所以利港公司在《支付协议》中盖章，目的是同意转让支付，即由长虹公司支付，利港公司无需支付涉案款项。另根据吴鹏证明，本案所涉混凝土款项夏伟已经结清给吴鹏，《支付协议》是虚假的，根本不存在浦安公司的60万元债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浦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利港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及理由：浦安公司和利港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由浦安公司为利港公司提供混凝土，利港公司支付混凝土款。经双方结算，截止2014年7月3日，利港公司共计结欠浦安公司货款60万元。利港公司在长虹公司有应收款，所以要求长虹公司直接支付，但长虹公司拒绝支付上述款项。后，浦安公司多次要求利港公司支付货款，但利港公司一直拒绝支付。利港公司一审辩称：１.利港公司和浦安公司从未有过业务往来，也从未与浦安公司签订过供货协议。事实上吴鹏是浦安公司的业务员，其结欠浦安公司混凝土款，吴鹏要向夏伟借60万元用于归还浦安公司混凝土款，但夏伟也没有资金。当时夏伟挂靠在利港公司名下承接了长虹公司的工程，长虹公司结欠夏伟工程款，因双方纠纷夏伟从长虹公司要不到钱，吴鹏说长虹公司的老板是他亲戚，他能要到钱，于是夏伟就同意吴鹏到长虹公司去收取60万元工程款用于支付浦安公司的混凝土款，经过利港公司同意后，利港公司就出具了《支付协议》。但由于长虹公司未同意付款，吴鹏未收取到款项。２.对于工程款而言，利港公司是债权人，法律规定，债权债务的转让，必须经过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共同认可，夏伟将60万元债权转让给浦安公司，并没有得到债务人长虹公司的同意，所以该债权转让无效。《支付协议》明确约定，浦安公司的混凝土款60万元由长虹公司在工程款中支付，利港公司就长虹公司的车间工程与浦安公司之间没有混凝土往来。综上，请求驳回浦安公司对利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利港公司和夏伟共同出具《支付协议》一份，内容为：兹有浦安公司的混凝土款共计60万元，由长虹公司直接支付。利港建筑公司同意转让支付（在工程款中扣除）。在该《支付协议》上，另注有“长虹公司（盖章）”，但长虹公司未盖章。同日，吴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夏伟人民币60万元。因长虹公司未支付浦安公司混凝土款，浦安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浦安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商品混凝土送货单证据。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夏伟进行了调查，其陈述：他平时挂靠在利港公司名下承接工程。长虹公司的车间工程也是他挂靠在利港公司名下承接的，合同是由长虹公司与利港公司签订的，该工程一共1000万元左右，付了400多万元给他，都是直接打到利港公司的，后长虹公司不肯支付工程款，他与长虹公司之间就有了矛盾，长虹公司就更不愿意支付给他了，说只认利港公司。他就提出让供应商到长虹公司去拿钱，省得一直要不到连累利港公司，利港公司就同意了，他和利港公司就出具了《支付协议》。供应商拿了《支付协议》去找长虹公司，长虹公司不盖章，也不付钱。对于浦安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送货单，除了由余正兆签字的以外他均认可，是送到他工地上的。余正兆另有工地，其收的混凝土他不清楚。一审法院对吴鹏调查时，吴鹏陈述：他是浦安公司的业务员，他做商品混凝土业务，平常到六家供应混凝土的公司拿货，一方收取二、三元费用。利港公司是向浦安公司购买混凝土的，夏伟系挂靠在利港公司名下承接工程的，他多次向夏伟的工地送混凝土，本案中涉及的混凝土他是以浦安公司的名义送的货，他没有收到利港公司的混凝土款。《支付协议》系他和夏伟商量之后，一起到利港公司盖的章，因为利港公司结欠浦安公司货款。对于他出具的60万元借条，是和《支付协议》一起写的，他写借条的意思是如果从长虹公司要到60万元，他与夏伟就货款两清了。但长虹公司之后就不肯付钱，也不同意在支付协议上签字盖章，所以浦安公司这笔钱就一直没有收到。以上事实，有《支付协议》、借条、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按浦安公司主张，其提供给利港公司混凝土，即取得对利港公司的债权；从本案查实情况看，作为债务人的利港公司或夏伟出具《支付协议》，确认其中60万元债务转让给长虹公司，由长虹公司支付，浦安公司作为债权人凭该《支付协议》要求长虹公司支付，即视为浦安公司同意了利港公司债务的转移。现未有哪一方主张撤销该债务转移，故浦安公司就利港公司或夏伟转移的《支付协议》确定的债务应向长虹公司主张，浦安公司在本案中就该债务向利港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常州浦安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浦安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浦安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利港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利港公司在本院组织的第一次谈话中举证如下：1.银行账单明细查询，证明长虹公司未向利港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是直接支付给夏伟。2.利港公司和夏伟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利港公司与夏伟约定所有的工程货款由夏伟个人承担，所以材料款无需由利港公司承担。3.利港公司与长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利港公司与长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额。浦安公司经质证认为：1.银行账单明细查询没有双方交易往来的名字，也无从看出是谁向谁付款。即便能证明长虹公司是向夏伟付款，也与本案无关，只是夏伟与长虹公司之间的纠纷。2.利港公司与夏伟之间的《承包合同》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浦安公司是与利港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原件，不能判断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表明利港公司与长虹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虽然合同上有明确的合同价款，但是长虹公司是否结欠、结欠多少，没有明确依据。利港公司于本院组织的第二次谈话中举证如下：1.吴鹏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利港公司以及长虹公司不欠浦安公司混凝土款。夏伟已将混凝土款支付给吴鹏，《支付协议》是吴鹏想通过关系帮夏伟（利港公司）向长虹公司收工程款，实际《支付协议》是空头欠条。2.江阴市鑫伟建筑工程队与浦安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系吴鹏经手，合同中混凝土并非是长虹公司工程所用，工程名称为江阴科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证明：合同当事人并非利港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夏伟。3.2016年4月12日吴鹏出具的证明。证明：夏伟与吴鹏之间的所有混凝土货款已全部结清。4.吴鹏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1张，上面加盖吴鹏手印。证明：吴鹏收到夏伟混凝土款项。5.光盘1张，内容是吴鹏陈述时的录音录像，证明《支付协议》是不真实的，利港不需承担责任。浦安公司经质证认为：1.2016年11月15日吴鹏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浦安公司无法质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2.《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因利港公司未提供原件，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即使证实真实性，该份合同所体现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3.对2016年4月12日证人证言，因是复印件加盖吴鹏手印，无法确认真实性。另外，该份证明出具时间是2016年4月12日，在2016年7月6日本案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利港公司已经可以出具该份证明而没有出具，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4.对吴鹏出具的11张收条，其一，该组证据来源存在问题，该组证据中所有的收条均为夏伟所有，但夏伟并未提供收条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二，一审法院对夏伟进行了调查，夏伟没有陈述其与浦安公司所有的款项往来均已结清，或者说欠款金额不准，且认可了2014年7月3日《支付协议》中所确认的金额。其三，在2014年7月3日及以后，该组证据中仍然有支付70万元货款，如果双方已经结清，则在一审调查过程中，夏伟应陈述其所欠款项均已付清，而不是认可所欠款项。其四，夏伟挂靠在利港公司处承接工程，对于所欠的款项以及夏伟已经支付的款项，利港公司处应该存在记录。该组证据的形成均在一审判决之前，如果所有工程款项均已支付，该组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出，但是利港公司直至二审第二次开庭出具该组证据，对于证据效力不予认可。5.对于吴鹏的影像资料，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吴鹏的陈述都是照本宣读，是否受胁迫无法确认。因不能对吴鹏进行提问质证，对该视频证据持保留意见。综合利港公司提供的几组证据，浦安公司怀疑利港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均为二审第一次庭审之后所制作，故对利港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浦安公司陈述，吴鹏系浦安公司混凝土业务员，与浦安公司没有固定劳务关系，浦安公司不为吴鹏缴纳社保也不支付工资。吴鹏平时在很多家混凝土公司做业务，与浦安公司是通过业务量计算提成。浦安公司总共向夏伟工地供货大概有五、六个工地，供货总值大概100多万。与夏伟发生的往来中，对账都是吴鹏去经办的，已支付的款项都是吴鹏拿过来的，都是承兑汇票，但与利港发生的往来还没有支付。关于《支付协议》，当时是浦安公司的黄振海、刘建光、时夫生找到吴鹏，吴鹏带着他们找到夏伟，后来出具了《支付协议》，夏伟说长虹的钱付过来以后再付给浦安公司。在出具《支付协议》前，浦安公司向夏伟和利港公司都催过款，此前夏伟曾出具欠条，最后形成《支付协议》之后欠条就收回了。利港公司陈述，夏伟在长虹公司的工程上挂靠在利港公司名下。利港公司不知道《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的江阴市鑫伟建筑工程队，对于夏伟以什么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利港公司不知情，合同上的江阴科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项目不是利港公司承包的。吴鹏与夏伟之间除本案涉及的浦安公司混凝土外可能还有其他款项，也有可能包含借款。庭审中利港公司电话联系吴鹏，本院向吴鹏进行了电话询问。吴鹏陈述，大概在2014年，夏伟已经与其结清浦安公司的混凝土款项，但其没有把钱交给浦安公司，其与浦安公司之间没有结清的款项就是60万元。《支付协议》是因为长虹公司结欠夏伟工程款，其协助夏伟向长虹公司讨要才出具的，打算要到款项之后其以个人名义向夏伟借钱还给浦安公司。之所以没有出庭作证是因为要出差，到春节之后才能回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利港公司举证的吴鹏证明及影像资料，吴鹏在一审时陈述利港公司结欠浦安公司货款，其没有收到利港公司的混凝土款，《支付协议》系其和夏伟商量之后，一起到利港公司盖章，而二审中陈述其收到了夏伟结给浦安公司的混凝土款项，利港公司不结欠浦安公司货款。吴鹏证明明显前后矛盾且未能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且夏伟在一审陈述时并未提及已结清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吴鹏证明与夏伟之陈述亦不一致，故本院对吴鹏证明不予采信。2.关于利港公司提供的吴鹏收条，如按利港公司所称《支付协议》签订前已经结清款项，则难以解释为何签订《支付协议》之后还有支付款项。且收条未显示是否系支付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故收条不能作为浦安公司收到混凝土款项的直接依据。3.关于长虹公司是否结欠及结欠多少利港公司工程款项，因利港公司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体现长虹公司结欠款项金额，故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认定利港公司对长虹公司存在债权的依据。以上事实，有银行账单明细查询、《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吴鹏证明、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利港公司有无结欠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60万元。二、《支付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有无形成债务转移或债权转让之合意。本院认为，一、利港公司结欠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60万元。1.根据浦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夏伟、吴鹏一审中的陈述，浦安公司实际向夏伟工地供应了混凝土，而利港公司认可夏伟系利港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虽然利港公司称无证据证明系利港公司与浦安公司签订了涉案业务的合同，并提供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作为证据，证明与浦安公司签订合同的是江阴市鑫伟建筑工程队，与利港公司没有关系。但根据一审中夏伟提供的与余正兆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合同以江阴市利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名义，将与《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同一工程项目也即江阴科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项目承包给余正兆。可见，《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的江阴市鑫伟建筑工程队与《承包合同》中的江阴市利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均系夏伟控制，且不排除两者实为同一主体的可能，以上反映浦安公司的混凝土确实用于利港公司工地。2、《支付协议》内容是债务人对结欠的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进行确认及支付安排，利港公司加盖公章出具给浦安公司持有，代表利港公司作为债务人对结欠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60万元进行了确认。假使利港公司并非涉案业务合同主体，利港公司的盖章确认也可作为债务加入。利港公司认为其公司在《支付协议》上盖章并非确认其公司结欠60万元债务，只是同意该款项由长虹公司支付，是因为夏伟同意其公司才同意。但利港公司作为协议的出具主体，理应对协议内容及意义充分知晓，在协议中并未写明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由夏伟个人结欠的情形下，利港公司应该知晓加盖公章代表对协议的全部内容进行确认。且根据《支付协议》中“利港公司同意转让支付（在工程款中扣除）”，仅有在利港公司确认结欠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前提下其才会指定长虹公司代为支付，并从长虹公司结欠利港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款项。故利港公司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3.利港公司称《支付协议》系虚假协议，夏伟已经与吴鹏结清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并提供了吴鹏证明、收条及影像资料、借条等予以证明。首先，关于吴鹏证明、影像资料及陈述，如前所述，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收条，如前所述，不能作为浦安公司收到混凝土款项的直接依据。再次，关于2014年7月3日吴鹏出具的借条，按照吴鹏及利港公司的陈述，夏伟与吴鹏结清款项后，吴鹏未与浦安公司结算，所以吴鹏借夏伟的钱还清浦安公司，故夏伟及利港公司出具《支付协议》让浦安公司找长虹公司要款，吴鹏出具了借条。对此，从借条的主体看系吴鹏与夏伟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无法体现与浦安公司、利港公司之间的关联，也不能排除吴鹏与夏伟个人之间还存在业务往来以外的借款关系。况且，即使以上吴鹏、利港公司所述情况为真，鉴于夏伟或利港公司付清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给吴鹏后，又出具《支付协议》给浦安公司，并写明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由长虹公司直接支付，这代表利港公司及夏伟向浦安公司确认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仍需支付，也即已经支付给吴鹏的混凝土款项中有60万元不再作为结算给浦安公司，而作为吴鹏个人向夏伟的借款，故吴鹏同时又出具了借条给夏伟。或者说利港公司及夏伟自愿替吴鹏支付所欠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以此为对价，吴鹏向夏伟出具借条。综上，利港公司关于支付协议系虚假协议，不存在利港公司结欠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60万元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二、《支付协议》并未形成债务转移或债权转让的合意，利港公司应支付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60万元。1．《支付协议》中并未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从《支付协议》形式看系利港公司与长虹公司之间的协议，长虹公司是一方主体，长虹公司拒绝盖章也拒绝支付，也即该协议并未得到长虹公司认可。本案中即使认为《支付协议》条款性质系利港公司将债务转移给长虹公司，长虹公司也未认可接受债务，故债务转移不成立。2．《支付协议》中并未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如若认为本案中《支付协议》系利港公司将其对长虹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浦安公司，则利港公司与浦安公司必须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且作为债权转让对价，浦安公司免除利港公司清偿相应款项的义务。首先，在《支付协议》中，浦安公司并非协议主体，其内容中也没有体现浦安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从《支付协议》本身无法确认浦安公司与利港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其次，在出具《支付协议》时利港公司未提供其公司对长虹公司拥有60万元债权的依据，直至庭审中利港公司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认为浦安公司在还未确认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前就同意了债权转让不符合常理。再次，根据浦安公司庭审陈述，其公司人员与利港公司人员一起去找长虹公司盖章，是想如果长虹付了钱，则与利港之间的债务了结；如果长虹公司不同意，则还找利港公司要款。可见，浦安公司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利港公司承担债务，其持协议去长虹公司了解是否真实结欠款项，是否同意按协议付款的行为，并不足以直接认定其已经同意受让利港公司对长虹公司的部分债权且免除利港公司对浦安公司的债务。故本案中债权转让不成立。《支付协议》由利港公司出具，指示长虹公司代为支付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对于债权人浦安公司而言，仅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现第三人长虹公司未支付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则应由债务人利港公司继续履行债务及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即由利港公司支付浦安公司混凝土款项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浦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临商初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二、江阴市利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常州浦安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江阴市利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江阴市利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代理审判员  李 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卢志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