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106号 原告：陈斌，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陈祥明，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李礼兴，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周宏敬，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周宏坤，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岸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琴芳，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市恒盛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泽源小区丽水苑**楼**。 法定代表人：高攀，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东晓，广东恒福（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素，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敬勇，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良云，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第三人：陈君君，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陈斌、陈祥明、李礼兴、周宏敬、周宏坤（下称“五原告”）与被告钦州市恒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陈敬勇，第三人王良云、陈君君非法留置船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岸涛、游琴芳、被告钦州市恒盛海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东晓、梁素、被告陈敬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李礼兴、周宏坤、第三人陈君君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三人王良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盛海运公司立即将其无权占有的“瑞晨”（原名：捷航668）号船舶返还给五原告；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陈斌支付57.12万元、向李礼兴支付45.6万元、向陈祥明支付26.4万元、向周宏坤支付87.36万元、向周宏敬支付37.92万元，总计254.4万元“瑞晨”号船舶船期损失（船期损失按“瑞晨”号船舶每月净收益30万元的标准，从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船舶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7日为480万元）。事实与理由：2008年3月8日，五原告与被告陈敬勇及本案第三人王良云、陈君君八位股东合意投资建造“捷航668”（现名“瑞晨”）号船舶，而后五原告及王良云、陈君君将投资款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陈敬勇。船舶于2009年1月建造完工后一直挂靠在被告钦州市恒盛海运公司名下运营。2012年4月7日，案涉船舶合伙各方补充签订《股东协议》，对“捷航668”号船舶的总造价及股东所占股份进行了确认。自2016年起，股东间因船舶管理出现问题产生分歧。2017年4月15日，所有股东要求暂停船舶营运，待相关问题解决后再行起航，遂于7月26日将船舶停靠在福建平潭流水码头。但被告恒盛公司不顾船舶实际所有人的权益，派人强行登船，绑架看船人员、将看船人员通信工具没收并强行推至小船送至其他码头，而后强制将“捷航668”号船舶开走。被告恒盛公司不仅无权占有“捷航668”号船舶而且还将该船投入营运，并于2018年7月将船舶名称由“捷航668”号变更为“瑞晨”号，致使原告无法获知该船去向。2017年11月7日，得知船舶位于南通后，原告周宏坤、李礼兴、陈斌等一行7人赶至南通与恒盛公司沟通。沟通无果后，恒盛公司又召集十几人于2017年12月4日晚，将李礼兴夫妇等三人捆绑赶离案涉船舶。上述事实均有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及调查记录所证。被告恒盛公司的前述行为已构成无权占有，其应将案涉船舶返还给五原告，且因其无权占有行为导致了五原告无法营运涉案船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恒盛公司赔偿其无权占有期间导致的船期损失254.4万元。被告陈敬勇与恒盛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五原告合法权益，应与恒生公司就原告诉请的船期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恒盛公司辩称：一、五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系不同的诉由，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应作为两个不同的案件进行审理。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返还“瑞晨”轮的内容，属于船舶确权纠纷的诉由；五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营运损失部分，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的诉由。上述诉由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二、五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为“瑞晨”轮或“捷航668”轮的船舶所有人，无权要求被告恒盛公司返还“瑞晨”轮或“捷航668”轮。根据“捷航668”轮船舶证书记载，该船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被告恒盛公司。五原告未能提供其依法取得“捷航668”轮或“瑞晨”轮所有权并支付相应对价的任何证据，也没有提供将“捷航668”轮或“瑞晨”轮挂靠于被告恒盛公司，并合法取得“捷航668”轮“瑞晨”轮经营权的任何证据；三、五原告与被告陈敬勇间的股权纠纷或投资纠纷依法应另案处理，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五原告与被告陈敬勇就其合作或投资达成任何协议约定赋予五原告经营权或其他权益。五原告无权向任何一方主张任何权益，无论是所有权、经营权或其他权益；四、被告恒盛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船舶所有权。“捷航668”轮挂靠于恒盛公司期间，恒盛公司一直均仅与被告陈敬勇发生关系。也仅有被告陈敬勇将“捷航668”轮的挂靠费付给恒盛公司。被告陈敬勇与恒盛公司因“捷航668”轮船舶挂靠、权属等纠纷已经北海海事法院调解，并已出具生效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恒盛公司与被告陈敬勇就双方间因“捷航668”轮产生的船舶所有权纠纷和贷款、欠款、费用纠纷和（2018）桂72民初61号案件进行合并调解，被告陈敬勇将“捷航668”轮包括船舶所有权在内的全部船舶权益归恒盛公司所有，抵扣其应向恒盛公司支付的欠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敬勇辩称，其于2008年决定投资建造涉案“捷航668”船，原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和第三人王良云均有意参与投资。但前述5人因资金不足，与陈敬勇协商由其出面以“捷航668”船船东的名义向恒盛公司贷款500万元，并约定前述5人应于2010年6月11日前负责偿还贷款。同时，全部股东约定，由陈敬勇统一对船舶进行管理经营，统一对外代表全部股东行使全部船舶权益。因前述五人一直未偿还恒盛公司贷款，且因此产生了高额利息，致使恒盛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采取私力救济措施，将船舶强行从平潭开走。后恒盛公司将船舶自行修理，并投入营运。陈敬勇一直要求上述五人共同与恒盛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或起诉维权，但五人均未采取任何措施。陈敬勇遂以案涉船舶实际所有人的名义对恒盛公司提起诉讼维护全体股东权益。同时，恒盛公司于2018年5月1日也提起诉讼，向陈敬勇主张贷款及利息、船舶修理费等项目共计1000多万。陈敬勇为避免贷款利息持续增加、船舶持续折旧贬值，最终在北海海事法院主持下与恒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将案涉船舶用以抵扣恒盛公司共计1000多万的索赔。此外，原告陈详明并无案涉船舶任何股份，其也没支付任何船舶投资款给陈敬勇。综上，原告诉称的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的营运损失完全是因为上述五人不及时还款付息所致。且恒盛公司已将该时间段的营运收入在北海海事法院的案件诉求中予以扣除。恒盛公司非法占有案涉船舶给船舶所有人造成的营运损失已结算完毕，原告已无权再行主张，而2018年7月2日之后，案涉船舶已抵债，自然不存在营运损失索赔。综上，陈敬勇自始至终并未参与非法留置、占有案涉船舶，更不应对该船舶被非法占用期间的营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该请求。 第三人陈君君陈述，其认同原告陈述的事实，其亦为案涉船舶合伙人，对该船舶占有0.2股，船舶投资款已于2008年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陈敬勇，共计27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五原告的证据：证据二、《股东协议》、证据三、结算单据，共同用以证明五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出资建造“捷航668”号船舶及船舶造价、原告及第三人所占股份等，该协议加盖船章可证明被告陈敬勇予以确认、被告恒盛公司知悉船舶为合伙所有的情况。被告恒盛公司对其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案涉船舶在其占有前一直由陈敬勇负责经营，船章也随船用于船舶日常运营，并未由恒盛公司掌握。协议仅约定各原告投资船舶比例，并不能证明原告为船舶的实际所有人。被告陈敬勇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其未见过亦未确认过《股东协议》。但对协议中所载的船舶造价及李礼兴、陈斌、周宏敬、周宏坤认购的份额比例事实予以确认。对结算单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该单据中2014年6月到2015年6月船上保险费、货物保险、油污保险、2013年及2014年挂靠费代垫费体系、2014年10月还公司50万元，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利息等内容予以确认，并认为上述部分足以证明案涉船舶存在500万元对外贷款，且原告知道此事并在还款付息。第三人陈君君对上述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股东协议》，该协议无二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因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部分原告亦参与船舶实际经营，即原告自身有机会接触并使用船章，因此原告主张协议加盖船章即可证明二被告对协议所载事实知晓并确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陈敬勇对船舶价值及部分原告持股比例的确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结算单据，因该单据内容杂乱，亦无被告方确认，且无原件可供核对，内容所涉为案涉船舶经营过程中的收益支出，属船舶共有纠纷审理内容，被告陈敬勇虽对部分结算事实予以确认，但该内容与案涉争议无关，综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四、《股份证明》、证据五、《股份转让书》、证据六、《委托书》，共同用以证明陈祥明实际占案涉船舶股份0.7股。被告恒盛公司认为其不清楚案涉船舶的隐名投资情况及日常经营情况，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陈敬勇认为，该《股份证明》无陈敬勇签字，《股份转让书》中陈敬勇签字系伪造，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委托书因无原件可供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陈敬勇确认其确实委托陈祥明代为管理案涉船舶日常事务。第三人陈君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股份证明》、《委托书》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股份转让书》无原件以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股份证明》中无被告陈敬勇签字，且原告亦未提交关于陈祥明支付投资款及转让款的证据，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陈祥明对案涉船舶持有所有权份额及具体份额的事实。陈敬勇曾委托陈祥明代为管理船舶日常事务的事实，因被告陈敬勇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证据七至证据十二、银行存款凭证和户口本及结婚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分别通过其本人或其妻子账户支付陈敬勇船舶投资款116万元、108.5万元、105.6万元、96.8万元，前述四原告为船舶实际共同所有人。被告恒盛公司对有原件可供核对的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系列证据未注明转账用途，不能证明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为案涉船舶的实际所有人。被告陈敬勇对有原件可供核对的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也确认转账系用于案涉船舶投资。第三人陈君君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陈斌、李礼兴提供的证据七至九存款凭证有原件可供核对，且被告陈敬勇对其真实性和投资用途均表示认可，上述二原告转款事实可予以确认。原告周宏坤、周宏敬提供的存款凭证部分单据没有原件可供核对，且部分复印件存款金额模糊不清，与存款交易明细未能对应，故对该二原告具体转账金额无法确认。且因本案并非船舶共有纠纷，无须就各原告实际出资金额及是否已出资到位进行审理，结合被告陈敬勇对《股东协议》部分事实的确认，本院仅就原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认购案涉船舶股份且已支付投资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十三、《船舶建造合同》，用以证明案涉船舶实际造价为1581万元；证据十四、收据，用以证明陈敬勇所述的500万元贷款是其向高仁杰借款而不是向银行或被告一借款；证据十五、王良云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恒盛公司知晓原告对案涉船舶的实际所有权。被告恒盛公司认为，建造合同中船舶造价与原告证据二矛盾，不认可其真实性，证据十四所载高仁捷提供给陈敬勇的500万元贷款即为恒盛公司提供的案涉船舶贷款，证据十五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被告陈敬勇对证据十三至证据十五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建造合同所载的1581万元造价仅为裸船，并非船舶总造价。高仁捷提供的500万贷款即其代原告向恒盛公司借的船舶投资款，证据十五系陈敬勇在北海海事法院向恒盛公司提起诉讼后，请王良云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十三、十四中均有被告陈敬勇签字，其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五出具者王良云未到庭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明》中所述恒盛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派员开船的事实与恒盛公司当庭陈述的其自该日起占有船舶的事实可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恒盛公司的证据：证据一、《船舶国籍证书》、证据二、《船舶所有权证书》，用以证明恒盛公司是案涉船舶的登记所有人及船舶经营人，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司仅为挂靠公司，并非实际所有权人，被告陈敬勇对其无异议，第三人陈君君称因其未参与经营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所提交证据一及各方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船舶证书签发时恒盛公司为案涉船舶登记所有权人，实际为该船被挂靠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三、《船舶建造合同》、证据四、《补充协议》、证据五、《船舶买卖合同》、证据六、证明，共同用以证明案涉船舶由被告恒盛公司向案外人荣祥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祥海运）订造，并由被告恒盛公司支付造船款2200万元，荣祥海运向恒盛公司交付了案涉船舶。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仅为办理相关船舶证书手续所需，不能证明船舶的实际买卖及所有权情况。被告陈敬勇质证意见同上。第三人陈君君认为其未参与船舶经营管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三及各方质证意见，案涉船舶由陈敬勇实际购买，恒盛公司对船舶挂靠事实亦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无法反映案涉船舶的实际买卖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证据七、传票、证据八、陈敬勇的起诉状，共同用以证明陈敬勇已在北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向恒盛公司主张案涉船舶被该司于2019年7月27日非法占有期间的营运损失。原告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该起诉状与被告陈敬勇起诉时所用起诉状是否一致。第三人陈君君认为其不知晓也未参与诉讼，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有原件可供核对，且与恒盛公司提供的《民事调解书》所载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九、案涉船舶收入支出汇总、证据十、恒盛公司起诉状，用以证明被告恒盛公司以收入支出汇总为基础，在北海海事法院向被告陈敬勇索赔案涉船舶被挂靠于恒盛公司期间欠负恒盛公司各种费用合计1083.8292万元。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系被告恒盛公司单方面制作，不能认定陈敬勇因案涉船舶挂靠关系欠付恒盛公司的实际费用。第三人陈君君认为其不知晓也未参与诉讼，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可予确认，但该两份证据仅用于证明恒盛公司曾向陈敬勇主张案涉船舶欠付费用，主张费用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十一、银行水单，用以证明被告恒盛公司因船舶挂靠关系仅与陈敬勇发生金钱往来。原告认为该份明细不足以证明系因船舶挂靠产生的费用，被告陈敬勇对其无异议，第三人陈君君认为其不知晓也未参与诉讼，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银行水单系高仁伟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间的银行历史明细，因原告在诉状中认可高仁伟系恒盛公司股东之身份，在原告未提交反驳证据情形下，可证明该段时间内恒盛公司方未与原告发生金钱往来；证据十二、《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被告陈敬勇与被告恒盛公司之间因案涉船舶挂靠而引起的一系列债权、船舶权属纠纷已经达成调解，并形成生效民事调解书。原告对其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法院并未对调解双方所主张的事实和请求进行审理、查明和认定，该份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调解书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免证事实，且该份调解书是恒盛公司与陈敬勇之间达成的合意，仅对恒盛公司和陈敬勇间产生约束力，并不对原告发生任何的法律效力。同时，结合原告提供的《股东协议》可知，原告仅是赋予陈敬勇相应的船舶管理权，而非船舶的处分权，被告陈敬勇无权处分原告所占案涉船舶份额，对该调解书内容不予确认。被告陈敬勇对其无异议，第三人陈君君认为其不知晓也未参与诉讼，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被告陈敬勇与恒盛公司之间因案涉船舶挂靠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已达成调解并经北海海事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证据十三、船舶所有权证书，用以证明被告恒盛公司已依据生效调解书，对案涉船舶进行变更登记，船名变更为“瑞晨”轮，该船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被告恒盛公司。原告认为，恒盛公司对案涉船舶的处分行为系无权处分，不认可其法律效力。被告陈敬勇对其无异议，第三人陈君君认为其不知晓也未参与诉讼，对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经原件核对无异，可证明被告恒盛公司依生效调解书，对案涉船舶进行变更登记，将船名变更为“瑞晨”轮；证据十四、支出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恒盛公司支付和解协议款项82万元、30万元及50万元，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论是否付款，二被告的调解协议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陈敬勇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恒盛公司向陈敬勇支付和解款的事实；证据十五、声明书，用以证明和解协议中约定的担保金30万元，采用欠款抵扣方式支付，原告对其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反而可证明恒盛公司没有支付完毕所有和解款项。被告陈敬勇对其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恒盛公司与案外人刘孟惠的债务抵销，因恒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抵销已送达案外人且案外人未提异议，无法确认该抵销是否依法生效，本院对其证明对象不予确认；证据十六、船舶挂靠管理协议，用以证明刘孟惠系“鑫捷利”轮实际船舶所有人，将“鑫捷利”挂靠于恒盛公司。挂靠管理协议约定，挂靠管理费为每年5万元，体系管理费为每年5万元；证据十七、使用贷款协议，用以证明刘孟惠欠恒盛公司贷款本金550万元；证据十八：鑫捷利欠款，用以证明刘孟惠欠恒盛公司贷款约12138523.33元；证据十九、鑫捷利船（刘孟惠）还款明细及对应银行水单，用以证明刘孟惠欠钦州市恒盛海运有限公司贷款约12138523.33元。上述证据十六至十九，原告对其三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陈敬勇对其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有关恒盛公司与案外人刘孟惠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案涉纠纷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十、船舶买卖合同、证据二十一、船舶交接书、证据二十二、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恒盛公司已将“瑞晨”轮转让于案外人高仁敏，高仁敏为船舶所有权人。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恒盛公司并非船舶所有权人无权转让船舶，且合同约定的转让价远低于船舶造价，存在低价转让的可能，恒盛公司未提供支付凭证，至开庭时仍持有船舶文书，说明船舶并未发生转让事实。陈敬勇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恒盛公司能提供支付凭证及船舶已为案外人实际占有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仅凭上述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船舶已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案件庭审情况及原被告举证质证和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8年3月6日，陈敬勇向案外人定购位于安徽省无为县吨散装货轮一艘。原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等均参与认购，双方约定船舶的总造价为1800万，共分12.6股，双方在庭审中无异议的持股比例为：李礼兴占1.2股、陈斌占1.5股、周宏敬占1股、周宏坤占2.3股，李礼兴、陈斌、周宏敬、周宏坤并于同年开始向陈敬勇支付投资款。2009年6月5日，钦州海事局签发该船所有权证书，记载船名为“捷航668”，恒盛公司为船舶所有人及经营人，取得所有权时间为2009年5月25日。 2009年6月12日，恒盛公司向陈敬勇出具了《关于“捷航668”轮所有权的声明》，确认该轮所有权100%属于陈敬勇所有，该司不占有任何比例所有权，该轮系挂靠于该司。声明上有恒盛公司公章及陈敬勇加盖手印。 2012年4月7日，原告等人签署《股东协议》，对案涉船舶总造价为1800万元及各方所持具体股份比例进行确认，并确认该船委托陈敬勇管理。该协议无陈敬勇签字，也无恒盛公司公章，仅加盖“捷航668”船章。2017年7月26日之前，“捷航668”由陈敬勇经营管理，原告方亦有人员在船上工作。之后，该轮由恒盛公司占有。恒盛公司称其对船舶进行了修理之后已投入运营。 2018年1月21日，陈敬勇向北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法院确认案涉船舶为其所有、恒盛公司归还船舶及证书并注销船舶抵押、恒盛公司向其支付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船之日止的船舶营运损失。北海海事法院于2月22日受理立案，案号为（2018）桂72民初61号。2018年5月，恒盛公司向北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敬勇支付因船舶挂靠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083.8292万元。后因双方在上述（2018）桂72民初61号一案达成调解，调解协议对恒盛公司与陈敬勇之间因案涉船舶互相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一揽子解决，恒盛公司提起的诉讼并未立案。2018年6月28日，北海海事法院作出（2018）桂72民初61号民事调解书，就双方自行和解达成的协议予以确认。协议约定：一、恒盛公司与陈敬勇因案涉船舶存在的所有权纠纷、贷款、欠款、费用等纠纷，以恒盛公司向陈敬勇支付192万元后，案涉船舶实际所有权等全部权益归恒盛公司所有为全部和最终解决方案；二、和解款的支付方式为：恒盛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支付30万元至中间人刘孟惠账户；于收到法院解除保全裁定书之日起7日内支付50万元至中间人刘孟惠账户；于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支付82万元至陈敬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账户；余款30万元作为担保金，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汇入中间人刘孟惠账户，担保期截止2020年4月1日……2017年7月26日及其之后被告恒盛公司经营“捷航668”轮的全部纠纷，与陈敬勇无关；三、如被告恒盛公司不能按照上述协议第二条支付全部和解款，陈敬勇有权按280万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被告按照第二条支付完全部和解款后，陈敬勇不再就上述案件或纠纷向恒盛公司提出任何请求、采取任何措施或主张任何权利；同时，捷航668轮所有权归恒盛公司所有，陈敬勇不再是实际船舶所有权人。2018年6月11日、6月19日、7月6日，恒盛公司向陈敬勇分别支付和解款30万、50万、82万，共计162万元。陈敬勇在庭后提交本院的情况说明中确认案涉船舶已由其转让至恒盛公司。 “捷航668”现已更名为“瑞晨”。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原为非法留置船舶损害责任纠纷，但原告认为其系案涉船舶共有人，被告恒盛公司非法占有船舶应予以返还，被告陈敬勇与恒盛公司恶意串通，二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占有期间之船期损失，即原告诉请其对案涉船舶享有物权权利并要求被告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综上，根据《民事案由规定》第五条之规定，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五原告是否为适格原告；2．被告恒盛公司占有船舶的行为是否构成无权占有；3．原告诉请的船期损失是否合理；4．被告陈敬勇是否应对原告诉求的船期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述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五原告是否为适格原告 原告认为，其参与案涉船舶的投资，并已实际支付船舶投资款，占有船舶相应股份，即为船舶实际共有人，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船舶，并赔偿损失。 被告恒盛公司认为，案涉船舶证书上记载的所有权人与经营人均非原告，在案涉船舶转让于该司之前，实际所有权人仅为陈敬勇，即便原告支付船舶投资款，也系与陈敬勇之间的投资行为，并不能证明原告为船舶共有人，享有所有权份额。该司已根据生效调解书受让船舶，取得案涉船舶所有权。且原告在案涉船舶中占股不到一半，其要求返还船舶属于处分共有物行为，需经全部合伙人三分之二同意方可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 被告陈敬勇认为，原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第三人王良云仅享有按照实际缴纳出资额比例就案涉船舶收益收取分红的权利，并非船舶共有人。原告陈祥明、第三人陈君君均未出资及认购船舶份额。 第三人陈君君认为其已出资，系案涉船舶共有人。 本院认为，被告陈敬勇于2008年定购案涉船舶后，原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依据船舶总造价认购案涉船舶股份并支付投资款，实为上述四人等与陈敬勇共同购买案涉船舶，并约定各自所占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下称“《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为“捷航668”的按份共有人，可依照份额享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被告陈敬勇将案涉船舶转让给恒盛公司的行为系处分共有物行为，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需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但陈敬勇未能证明其转让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转让应认定为无权处分。原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作为案涉船舶的共有人，依法有权诉请追回船舶，据此，上述四原告主体适格。 原告陈祥明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受被告陈敬勇委托管理案涉船舶，不足以证明其购买并实际支付了购船款，因其无法证明自身为“捷航668”（现名“瑞晨”）的权利人，其起诉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主体不适格。 二、关于被告恒盛公司占有船舶的行为是否构成无权占有 原告认为，恒盛公司自2017年7月26日派人强行登船、绑架看船人员，并强制将案涉船舶开走，且至今仍未归还，已构成无权占有。陈敬勇与恒盛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五原告合法权益，双方达成的调解对五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恒盛公司认为，其2017年8月占有案涉船舶系债权自救行为，后经北海海事法院诉讼及调解，已与陈敬勇达成一致，其已成为案涉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其占有船舶具有法律依据。 被告陈敬勇认为，其并不存在非法留置船舶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恒盛公司占有船舶的行为应分为两阶段予以认定。一是调解书作出前，即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6月27日之间，一是调解书作出后，即2018年6月28日至今。1．调解书作出前，恒盛公司对船舶的占有系无权占有。在此期间，被告恒盛公司作为案涉船舶的被挂靠公司，并非实际所有权人与经营人，其占有船舶既无法律依据亦无约定依据，应认定为无权占有，其关于债权自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调解书作出之后，恒盛公司已善意取得案涉船舶，其对船舶的占有不构成无权占有。理由如下：（1）调解书对案涉船舶所有权转让条件约定不明。调解书虽在第四条约定了船舶所有权自和解款支付完毕后转让给恒盛公司，但又在第三条约定若恒盛公司未依约支付和解款，陈敬勇可按280万元向法院申请执行，即上述二条款对当恒盛公司未支付完和解款时，究竟发生船舶所有权不转让的法律效果，或恒盛公司应承担更高额的和解款义务时表意不清，二被告亦无法对上述条款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调解书又对2017年7月26日及此后该船由恒盛公司经营不持异议，也未约定若和解款未支付完毕，恒盛公司应返还船舶等相关事宜。综上，应视为调解书对船舶所有权转让的条件约定不明；（2）恒盛公司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条件。如前所述，因二被告在调解书中对所有权转让的条件约定不明，应根据法律规定来确认船舶所有权的转让情况。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若无权处分的受让人满足法定要件，则可依法取得所有权。对案涉船舶转让是否符合法定要件，本院逐一分析：①关于“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下称“《物权法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本案中，《关于“捷航668”轮所有权的声明》中仅有陈敬勇签章，未体现原告签章，结合原告委托陈敬勇管理船舶的事实及陈敬勇与恒盛公司之间金钱往来的银行明细等其他证据，可证明恒盛公司仅知晓船舶实际所有权人为陈敬勇。原告主张恒盛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强行占有船舶时已知晓原告为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但因原告自身亦作为船员在船上工作，不能以此推断恒盛公司在占有时已知晓原告作为实际所有权人的身份。又因恒盛公司受让案涉船舶系因陈敬勇在北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情况下法院主持达成的调解，并非《物权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不符合交易习惯的交易场所、时机”等，恒盛公司并未存在重大过失。综上，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恒盛公司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无法证明被告恒盛公司在受让案涉船舶并非善意，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②关于“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根据庭审中二被告的庭审陈述，结合调解书的记载，和解款192万元系双方根据恒盛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修船费，与陈敬勇主张的船期损失，结合恒盛公司占有船舶期间的经营收入、船价900万元估算价等因素，相互抵扣而成，实则为双方相互行使了债务抵销权。该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已通过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若原告认为恒盛公司主张的债权并未实际存在或二被告恶意串通，导致案涉船舶并未以合理价格转让，应通过另案诉请撤销调解书或申请法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等方式主张，重新就双方债权债务是否可依法抵销进行审理。在上述调解书仍发生法律效力情形下，原告不能证明案涉船舶并非按合理价格转让。且被告恒盛公司已支付大部分和解款，另有余款30万元虽未支付，但因该30万按约定需在担保期过后才可退给陈敬勇，而担保期尚未届满，被告陈敬勇对此并无异议，且陈敬勇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认可船舶已转让，可证明案涉船舶系按约定的价格进行转让；③关于“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转让人将船舶交付给受让人，可认定为符合上述要件。本案中，案涉船舶在签订调解书前已为恒盛公司占有，陈敬勇在调解书中亦对船舶继续由恒盛公司占有并经营不持异议，可认定船舶已交付于恒盛公司，且恒盛公司亦为船舶所有权证书上记载的所有权人，其已满足上述交付要件。综上，恒盛公司已通过与被告陈敬勇签订调解笔录并经生效调解书确认，善意取得案涉船舶的所有权。 三、关于原告诉请的船期损失是否合理 原告认为，其诉请的船期损失在被告陈敬勇另案中提交的证据、被告恒盛公司提交的船舶收入支出明细中均有体现，且原告主张的船期损失远低于被告陈敬勇在另案中主张的金额。调解书并未对船期损失进行查清，仅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其诉求应予以支持。 被告恒盛公司认为，原告并非船舶经营人，案涉船舶自2017年7月27日起的船期损失已在被告陈敬勇向恒盛公司索赔的纠纷中处理完毕，原告诉请恒盛公司支付船期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亦无具体的计算依据。 被告陈敬勇认为，虽原告主张的船期损失数额合理，但其已与恒盛公司通过调解协议就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予以解决，其中包括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船期损失。原告无权再就此向恒盛公司进行主张。 本院认为，如前一焦点所述，调解书签订之前，即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6月27日之间，恒盛公司对案涉船舶的占有系无权占有，原告有权就上述期间因船舶被占有产生的损失要求赔偿。但被告陈敬勇作为船舶实际所有权人，已在（2018）桂72民初61号一案中就案涉船舶在上述期间被恒盛公司占有所产生的船期损失进行了主张，恒盛公司也有理由相信陈敬勇作为该船所有人和经营人有权与其进行各种债权债务的结算。双方已将该部分损失与其他债权债务予以抵扣处理，即恒盛公司因无权占有船舶所导致的船舶损失，已在另案中赔付给被告陈敬勇。原告即便认为自己为船舶权利人，享有获得船期损失赔偿的权利，也应通过向被告陈敬勇追偿的途径进行，无权再就同一船舶同一时期同类损失再行向恒盛公司主张，且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诉船期损失的合理性，其所称的二被告相关证据均未经质证及查明，不能作为认定船期损失具体金额是否合理的依据。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恒盛公司赔偿其船期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陈敬勇是否应对原告诉称的船期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认为，陈敬勇与恒盛公司恶意串通，非法处分案涉船舶，与恒盛公司是共同侵权人，侵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与恒盛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的船期损失。 被告恒盛公司认为，陈敬勇从未向其披露案涉船舶存在其他实际所有权人的情况，其与陈敬勇之间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 被告陈敬勇认为，其从未占有过案涉船舶，也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相反，其为了所有股东共同利益，为减少船舶欠付恒盛公司的债务，通过法律途径与恒盛公司协调，原告方无理由向陈敬勇主张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基于案涉船舶被非法占有的事实诉请二被告赔偿损失，但无论在调解书签订之前或之后，陈敬勇均未占有船舶，且陈敬勇作为案涉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之一，即便占有船舶亦非无权占有；其次，原告认为陈敬勇与恒盛公司恶意串通，不认可调解书中对船期损失的处理，应通过另案诉请撤销调解书或申请法院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等方式主张。在案涉调解书仍发生法律效力期间，原告无法证明陈敬勇存在与被告恒盛公司恶意串通、共同侵权之事实；第三，因陈敬勇已在另案中就船期损失与恒盛公司达成和解，将船期损失与其他债权债务、船舶价值等予以抵扣，无论原告主张对陈敬勇取得的该部分船期损失予以追偿，或主张陈敬勇对船期损失的处分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属于因船舶共有引发的纠纷，均应通过向陈敬勇提起船舶共有纠纷之诉解决，与案涉物权保护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原告主张陈敬勇就恒盛公司非法占有船舶导致的船期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陈祥明对被告钦州市恒盛海运有限公司、陈敬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152元，由原告陈斌、李礼兴、周宏坤、周宏敬、陈祥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小菁 人民陪审员  杨小明 人民陪审员  彭 蕾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伟 书记员黄书欣 附件二：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