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飞龙无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支塘镇任阳晋阳西街125号。法定代表人：韩雪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家绪，山东天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光阳动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东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顾洪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熟市飞龙无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光阳动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阳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光阳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光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内容，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光阳公司主张是定作合同关系，只是为了确定管辖权的需要。2、本案只有一份光阳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15日的虚假的反馈单复印件，不存在其公司提交的另一张2016年3月20日的反馈单，其公司提交的是杭州科美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美公司）对光阳公司虚假反馈单的否定意见；光阳公司未能提供反馈单的原件以辨真伪，章玉兴在2015年1月从科美公司离职，反馈单是光阳��司私下用章玉兴倒签时间的所谓签证意见来假冒科美公司的意见，科美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否认了章玉兴的代表权，故反馈单的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合格，光阳公司提供的调查表称设备自2013年10月安装调试运行，而设备的交货时间为当月25日，价值两千万元的设备在5天内安装调试运行是不可能的；该设备处理的水量、水质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故其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光阳公司所主张的剩余设备款。光阳公司辩称，本案合同虽然写的是买卖合同，但实际上是其公司按照飞龙公司的要求制作设备，故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其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义务，所供设备已经过实际用户科美公司验收合格正常使用，飞龙公司在质保期内从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飞龙公司支付所欠价款38万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飞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1日，光阳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光阳公司为飞龙公司制作160T/h水刺循环水处理设备一套，价格为95万元,交货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支付方式为预付30%，交货时30%，安装调试合格付30%，质保壹年，质保金10%。技术协议对设备的材质、规格、型号作了明确规定。合同签订后，光阳公司按约交付了标的物，并于2014年8月15日组织产品安装和调试，现科美公司正在使用该套设备。飞龙公司已向光阳公司支付货款57万元，安装调试合格应予支付的30%计285000元以及质保金10%计95000元尚未支付。一审中，光阳公司提交了2014年8月15日《产品安装、调试、售后服务意见反馈单》复印件，该反馈单用户名称一栏载有“科美公司”，售后服务、调试处理内容及结果一栏载有“1、水处理设备现已完成单机、联机调试，运行正常，出水水质符合要求……”，验证意见一栏载有“同意以上条款，经改进后水处理运行一切正常”，客户单位部门盖章处由章玉兴签字，光阳公司称章玉兴系科美公司副总经理。飞龙公司对该反馈单提出异议，认为该反馈单是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部门盖章处没有加盖公章而仅有签字，故不能证明设备调试合格。另飞龙公司为证明光阳公司设备调试不合格，不具备支付余款38万元的条件，提交了2016年3月20日《产品安装、调试、售后服务意见反馈单》。该反馈单上载明：“本单中的水处理设备经改进后调试运行仍不合格，故章玉兴的签字意见是不负责任的，他的签字不能代表本公司”并加盖科美公司公章。反馈单中其余内容和光阳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5日《产品安装、调试、售后服务意见反馈单》复印件上内容一致。为了证明光阳公司提供的设备有质量问题，飞龙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一、2015年10月23日手写稿协议，内容为“因光阳公司卖给飞龙公司水处理设备一套，用于浙江科美水刺生产线配套之用，由于用户对此设备质量有异议，未能把设备款项付清给飞龙公司，飞龙公司正因为此事向科美公司提起诉讼，飞龙公司按照实际收到的款项（比例）付给光阳公司，如收不到飞龙公司不承担此款项后续的支付”，证明对光阳公司的设备提出质量异议；二、竺新花名片，证明竺新花是光阳公司的工作人员；三、竺新花发的短信，证明竺新花已把手写协议交给了光阳公司；四、飞龙公司与光阳公司打印的协议一份，内容为“就光��公司为飞龙公司‘杭州科美’水刺生产线配套提供的一套水处理设备余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规定，光阳公司于2014年11月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飞龙公司应支付给光阳公司合同总额30%的调试款28.5万元，一年质保期满时应再行支付光阳公司合同总额10%的质保金9.5万元，至目前两项合计飞龙公司应支付光阳公司设备款项38万元。2、由于‘杭州科美’业主方自身原因导致飞龙公司部分余款仍在追讨中，为此，只能先行支付28.5万元给光阳公司，余下9.5万元余款，飞龙公司承诺将在2016年度再行支付。”飞龙公司称两份协议双方均未签字，光阳公司收到飞龙公司手写《协议》稿后删除“质量异议”内容，另行打印《协议》交给飞龙公司；五、2015年10月31日光阳公司写给飞龙公司法人法定代表人的公函，载明：“设备经调试运行时，由于业主第��次使用我公司产品，对砂滤内的砂作清洗时缺耐心，误认为我方的砂滤有跑砂现象，在业主向您反映后，我方立即派人到业主现场进行了继续清洗，自从试运行后，我方的设备随着业主的生产一直保持正常运行的状态，期间没有接到业主对我方提供的设备有任何方面的问题，这么长的时间内，也没有听到您关于我方设备在业主使用中有不良情况的反映。这些我们都可以让业主代表来证明的。”对该五份证据材料，光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一、飞龙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23日的手写协议是飞龙公司单方面因为光阳公司向其公司催款所提出不成立的理由，双方都没在协议上签字，对此不予认可；二、竺新花是我公司的员工，但竺新花只是其公司派往飞龙公司催款的，没有其他工作任务；三、从短信的内容上看，竺新花只是把协议交回并没有讲其他问题，其公司对飞龙公���所称质量问题并没有认可，因为该设备早已经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飞龙公司在其公司催款以前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四、打印的协议不是其公司打印传真的，也没有其公司的签章；五、2015年10月31日的公函是其公司传真的，但其公司从来没有承认有质量问题，该传真是其公司向飞龙公司催款，该传真讲到清洗也只是一个售后服务的问题，根本不涉及设备的质量问题，该协议写明“自从试运行后，我方设备随着业主的生产一直保持正常运行的状态，期间没有接到业主对我方提出的设备有任何方面的问题，这么长时间内也没听到您关于我方设备在业主使用中有不良情况的反映”，设备早在2014年8月15日由科美公司证明运行正常，符合要求，至2015年10月23日设备早就过了质保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是否具备支付余款的条件。一、根据光阳公司和飞龙公司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160T/h水刺循环水处理设备供货清单，本案系由光阳公司根据飞龙公司要求为其加工制作160T/h水剌循环水处理设备一套，并完成安装调试义务，飞龙公司支付价款，属于定作合同关系。二、因飞龙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20日《产品安装、调试、售后服务意见反馈单》系在光阳公司提交的反馈单复印件上由科美公司签署意见并盖章形成。故可认为飞龙公司对光阳公司提交的反馈单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科美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意见为“章玉兴的签字意见是不负责任的，他的签字不能代表本公司”，但其并未对章玉兴的身份和权限提出异议。因此根据该反馈单，可以认定光阳公司的设备已经调试合格，质保期应从2014年8月16日开始计算一年至2015年8月15日。飞龙公���提出根据2015年10月23日手写的协议，其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手写协议系草稿，双方均未签字，且过了质保期，故质量异议不成立。综上，光阳公司和飞龙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光阳公司已按约履行交货义务，设备已安装调试合格，且质保期已满，飞龙公司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在质保期内向光阳公司提出过产品质量异议，余款38万元应予支付，光阳公司要求飞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该院判决：飞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光阳公司货款38万元及利息（其中285000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95000元自2015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962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620元，由飞龙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飞龙公司提供由科美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章玉兴分管科美公司的生产、工艺工作，并不主管设备，且于2014年12月31日离职，结合光阳公司还利用科美公司另一名副总经理陈军明于2015年8月24日伪造《客户满意度调查表》的事实，因此光阳公司提供的反馈单是在章玉兴离职以后倒签的，其公司不予认可。光阳公司质证认为，章玉兴作为科美公司分管生产与设备的副总经理，有权代表科美公司签署验收单，并且反馈单是章玉兴在职时签署的，不是倒签的，该反馈单原件由科美公司保存，故该反馈单具有法律效力；飞龙公司认可的由科美公司副总经理陈军明签署的调查表载明，设备自运行以来运行正常，因此进一步证明了其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1、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买卖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技术协议来看，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定作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并且根据本院对管辖权异议所作出的二审裁定，本案合同性质并不影响管辖权问题，故飞龙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光阳公司提供的反馈单虽为复印件，但飞龙公司对于章玉兴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章玉兴在科美公司的任职情况以及签署反馈单的日期，结合科美公司副总经理陈军明签署的满意度调查表的内容，能够认定案涉设备于2014年8月15日调试合格，直至本案诉讼，飞龙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向光阳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因此光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剩余设备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飞龙公司认为反馈单系章玉兴在离职以后倒签的，但未能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科美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并不能否定章玉兴的对外职务代表行为，故飞龙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飞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常熟市飞龙无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菲审判员 朱  光  烁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  依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