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2民初1013号 原告：张小华，男，195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陈辉，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林向琴，男，194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陈招雄，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被告：刘建华，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王冲，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小华与被告陈辉、林向琴、陈招雄、刘建华、南平市自然资源局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通过其他方式无法向被告陈辉、林向琴、陈招雄送达起诉材料，本院于2018年5月4日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小华、被告南平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辉、林向琴、陈招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建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陈辉、林向琴、陈招雄、刘建华、南平市自然资源局连带清偿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平中院）（2005）南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项中未执行到位的债务583515.43元及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从2006年1月1日起至583515.43元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中，2006年1月1日起至2006年3月3日期间的利息，以689861.56元为基数计算；2006年3月4日至2007年6月12日的利息，以589861.56元为基数计算；2007年6月12日起至583515.43元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事实和理由：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平法院）（2005）延执行字第96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南平中院（2005）南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债务。终结执行的原因在于南平延龙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延龙公司）故意于2005年度不按规定期限办理年度检验，也未在限定的时间内补办年检手续，也未向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拟吊销通知后提出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等。延龙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被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吊销营业执照，注册号作废，并应依法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延龙公司置若罔闻，视行政法为一纸空文，长期怠于履行清算职责和义务。张小华依法申请延龙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平法院作出（2017）闽0702民（算）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延龙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张小华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请求判令延龙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延龙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陈辉、林向琴、陈招雄、刘建华、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为延龙公司的原股东，应当对延龙公司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陈辉、林向琴、陈招雄、刘建华未作答辩。 南平市自然资源局辩称，张小华主张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承担清偿责任，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从2005年张小华的债权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执行过程中未能兑现，是延龙公司没有清偿能力，与延龙公司股东是否清算没有直接关系。延龙公司在2006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组织清算，至今已达12年，张小华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小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是适格被告。张小华提供的延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没有经过南平市自然资源局的盖章确认，不能证明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是延龙公司的股东。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张小华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小华提交的延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张。南平市自然资源局认为该工商登记资料不完整。本院认为，本院依职权向南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77页的延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张小华提交的证据包含于前述调取资料中，应当以本院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与被告延龙公司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8年12月28日作出（1998）延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延龙公司不服，向南平中院提起上诉。南平中院于1999年5月11日作出（1999）南民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福建省检察院经审查后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南平中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南平中院于2000年5月9日作出（2000）南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和南平中院继续申诉。南平中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01年8月8日又作出（2001）南民再字7号民事判决。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还不服，不断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作出（2002）闽民监字第40号驳回申请通知书予以驳回。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仍然继续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0月17日又作出（2003）闽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审理。本院重审后，依法追加南平市农业银行延平支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03）延民再初字第0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与延龙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有效。二、南平市农业银行延平支行应从坐落在南平市平市农业银行延平支行营业厅内的转角位置（解放路Ｇ柱至柱）面宽10米、建筑面积60平方米的沿街店面退出，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该店面归还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所有。三、延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逾期交付店面的违约金882714.18元（其中安置部分27.621平方米，计违约金402714.18元；增购部分按所交款总金额20万元，以每月3%计算，计违约金480000元，两项均从1998年4月16日起至2004年12月15日止）给付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并按上述计算方法计至实交付该店面时止。四、驳回延龙公司的反诉请求。宣判后，延龙公司、南平市农业银行延平支行不服，向南平中院提起上诉。南平中院于2005年8月16日作出（2005）南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本院（2003）延民再初字第00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本院（2003）延民再初字第0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坐落在南平市平市农业银行延平支行营业厅内的转角位置（解放路Ｇ柱至柱）面宽10米、建筑面积60平方米的沿街店面的产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为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所有。四、延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逾期交付店面的违约金882714.18元（其中安置27.621平方米，计违约金402714.18元；增购部分按所交款总金额20万元，以每月3%计算，计违约金480000元，两项均从1998元4月16日起至2004年12月15日止）给付给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并按上述计算方法计至该店面产权变更时止。五、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在南平市农业银行延平支行需要时，应将讼争房出租给南平市农业银行延平支行并由南平市农业银行延平支行支付租金，租金金额按同期同类房屋的租金价格向张延平、张秋雅、张小华支付。 前述判决生效后，张秋雅于2009年9月13日死亡。2010年7月23日，张延平及其配偶韩玉珠与张小华签订一份《赠与合同》，张延平、韩玉珠夫妻自愿将南平市新华路35／36号103-1号商业店面［南平中院（2005）南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属于自己的房产份额赠送给弟弟张小华。同日，福建省南平市第二公证处作出（2010）延证字第1508号《公证书》，对前述《赠与合同》进行公证。2010年7月28日，福建省南平市第二公证处对申请人张延平、张小华继承被继承人张秋雅遗产申请，作出（2010）延证字第153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一、被继承人张秋雅于2009年9月13日因病在南平市死亡。二、继承人向本处申请继承被继承人张秋雅的财产为坐落于南平市航管站（安）房产一处，房屋产权证号为：延政字第××号；南平市航管站（安）房产一处，房屋产权证号为：延政字第××号；南平市新华路35、36号303室房产一处，购房证书号为0001728号；南平市新华路35、36号103-1与张延平、张小华共有的商业用房［（2005）南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三、据继承人称，被继承人生前无立医嘱，也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医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异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无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四、被继承人张秋雅未婚无子女，死者的父母均先于死者死亡。五、现张延平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南平市航管站（安）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为：延政字第××号），张小华表示放弃上述遗产的继承权；现张小华表示要继承被继承人的南平市航管站（安）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为：延政字第××号），张延平表示放弃上述遗产的继承权；现张延平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南平市新华路35、36号303室房产，张小华表示放弃上述遗产的继承权；现张小华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南平市新华路35、36号103-1商业用房，张延平表示放弃上述遗产的继承权。该公证书还载明：因张小华放弃南平市航管站（安）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为：延政字第××号）、南平市新华路35、36号303室房产的继承权，上述房产由张延平继承；张延平放弃南平市航管站（安）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为：延政字第××号）、南平市新华路35、36号103-1商业用房的继承权，上述房产由张小华继承。 本院在对申请执行人张小华与被执行人延龙公司执行一案[案号：（2005）延执行字第965号]，于2006年3月3日从延龙公司执行到位33万元，于2007年6月12日执行到位106346元。2014年10月20日，本院对申请执行人张小华与被执行人延龙公司执行一案，作出（2005）延执行字第965号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载明：本院在执行已生效的南平中院（2005）南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延龙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张小华亦未能提供可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案暂无执行条件，应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裁定如下：南平中院所作的（2005）南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内容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5年2月2日，张小华作为延龙公司的债权人，以延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进行清算为由，向南平中院申请指定清算组对延龙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5年7月24日，南平中院以（2016）南法民清（算）字第2号民事裁定将该强制清算案件交由本院审理。2015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5）延法民清（预）字第3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小华的强制清算申请。张小华不服向南平中院提起上诉，南平中院作出（2016）闽07南民终115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延法民清（预）字第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2017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7）闽0702民算1号民事裁定，受理张小华对延龙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小华以延龙公司的股东经多次寻找下落不明，且延龙公司已被注销，无法找到公司的任何账册及重要文件为由，向本院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2018年1月3日，本院作出（2017）闽0702民（算）1号之一民事裁定，终结延龙公司强制清算程序。 另查明，延龙公司于1993年4月27日登记成立，登记机关为南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为215万元，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南平市地产事务部。延龙公司原经营范围主营房地产投资、开发，兼营建筑材料（不含水泥）、五金、电工器材。因延龙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办理2005年度年检，未在限定的时间内补办年检手续，也未在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为南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拟吊销通知后提出申辩和听证要求，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12月29日作出南工商注处（200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延龙公司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营业执照、注册号作废。延龙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仅供清理本企业债权债务使用。 本院依职权向南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延龙公司的企业内档资料记载如下内容：1.1993年4月13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南平延龙房地产开发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南平延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章程》记载，延龙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140万元，延龙公司是南平地区土地管理局下属的开发公司，主管部门南平地区土地管理局，审批机关南平地区建设委员会。2.1993年4月27日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九三年度）》记载，投资者出资情况为地区地产事务部出资30万元，地，地区土地局出资70万元.1994年12月29日的《企业申报注册资金登记表》记载，延龙公司注册资金来源于延龙公司“新华大厦”项目专用款150万元。4.1995年2月12日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一九九四年度）》载明，市土地房地产业部出资额150万元。5.1998年3月16日，延龙公司向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记载，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注册资本由140万元变更为215万元。该《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的附件为《申报资本明细表》、《验资报告》、《全体股东出资情况表》、《财务报表》。其中，（1）1998年3月12日的《申报资本明细表》记载，流动资产投资部门或个人、金额、拨款时间分别为南平市土地局、30万元、1993年6月，闽北飞龙航运公司、110万元、1995年12月，林向琴、25万元、1997年1月，刘建华25万元、25万元、1997年1月，陈招雄25万元、25万元、1997年1月。（2）延平审计师事务所于1998年3月13日出具的《验资报告》记载，延龙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为14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15万元。《验资报告》附表《变更前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对照表》记载，变更前注册资本（投入资本）金额和比例为：南平市土地局30万元占比例21.4%，闽北飞龙航运公司（即辉龙航运有限公司）110万元占比78.6%；变更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金额和比例为：南平市土地局30万元占比14%，闽北飞龙航运公司110万元占比51.2%，林向琴25万元占比11.6%，刘建华25万元占比11.6%，陈招雄25万元占比11.6%。（3）《全体股东出资情况表》记载：股东姓名市土地局、出资形式货币、出资额30万元、占总额14%；股东姓名闽江飞龙航运公司、出资形式货币、出资额110万元、占总额50%；股东姓名林向琴、出资形式货币、出资额25万元、占总额12%；股东姓名刘建华、出资形式货币、出资额25万元、占总额12%；股东姓名陈招雄、出资形式货币、出资额25万元、占总额12%。6.2002年4月20日，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向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告知延龙公司的行政隶属由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变更为南平市地产事务部。7.2002年5月15日，延龙公司向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承诺书》，承诺延龙公司的营业执照仅作为处理遗留的项目问题，不参加新的房地产开发项目。 同时查明，福建南平辉龙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龙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28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60万元，股东或发起人为陈辉、陈春二人。其中，陈辉认缴出资额320万元，陈春认缴出资额40万元。陈辉系辉龙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辉龙公司于2003年11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 还查明，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改革组建为南平市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是否为延龙公司的股东；二、陈辉、林向琴、刘建华、陈招雄是否对延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延龙公司的《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延龙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南平市地产事务部。前述记载内容与本院依职权向南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延龙公司的企业内档资料记载不一致，应当以延龙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为准。延龙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记载，延龙公司是原南平地区土地管理局（即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下属的开发公司，延龙公司的主管部门为原南平地区土地管理局。因此，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并非延龙公司的股东。虽然延龙公司于1998年3月16日向原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即南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的附件《变更前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对照表》和《全体股东出资情况表》中记载，原南平地区土地管理局为延龙公司的股东，出资金额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但是原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即南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02年4月20日向原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中，已明确告知延龙公司的行政隶属由原南平市国土资源局变更为南平市地产事务部。且在之后的工商登记中，延龙公司的主管单位亦实际变更为南平市地产事务部。因此，南平市自然资源局并非延龙公司的股东。张小华主张南平市自然资源局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三款规定：“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首先，关于延龙公司的债权人。根据南平中院的（2005）南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张小华、张延平和张秋雅系延龙公司的债权人。又根据张延平及其配偶韩玉珠与张小华签订的《赠与合同》，以及福建省南平市第二公证处对申请人张延平、张小华继承被继承人张秋雅遗产申请所作出（2010）延证字第1538号《公证书》，张秋雅死亡后，张延平放弃相关债权，张小华成为唯一的债权人。其次，关于延龙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如前所述，本案判断延龙公司的股东身份应当以延龙公司的企业内档信息记载为准。根据延龙公司的《申报资本明细表》、《变更前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对照表》和《全体股东出资情况表》记载，辉龙公司、林向琴、刘建华、陈招雄均系延龙公司的股东。辉龙公司为延龙公司的最大股东，出资占比达51.2%。辉龙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其股东为陈辉、陈春二人，实际控制人为陈辉。陈辉又是延龙公司新华大厦工程指挥部总指挥。因此，林向琴、刘建华、陈招雄系延龙公司的股东，陈辉系延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再次，关于延龙公司的债务范围。张小华依照南平中院的（2005）南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5）南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案涉房屋已于2006年1月1日转移登记至张小华名下，逾期交付店面的违约金应当计算至2005年12月31日，计为1019861.43元。扣除本院已执行的33万元和106346元，未执行到位的违约金为583515.43元。张小华主张的从200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属于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不应认定为延龙公司的债务范围。因此，本院确定张小华对延龙公司享有的债权为583515.43元。张小华主张的债权数额超出583515.43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延龙公司因未年检被原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延龙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本院无法对延龙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且因延龙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延龙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对申请执行人张小华与被执行人延龙公司执行[（2005）延执行字第965号]一案，裁定南平中院所作的（2005）南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内容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因此，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延龙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林向琴、刘建华、陈招雄、陈辉应当对延龙公司的债务583515.4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辉、林向琴、陈招雄、刘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小华连带支付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南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项中未执行到位的债务583515.43元； 二、驳回张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35元、公告费560元，由陈辉、林向琴、陈招雄、刘建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华强 人民陪审员  施普英 人民陪审员  邹世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玉萍 书记员陈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