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凤琴，女，1952年09月03日出生，住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州，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铁路局南昌房建生活段，住所地会昌县。负责人：薛伟，系该单位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战华，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凤琴因与南昌铁路局南昌房建生活段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会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3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凤琴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财物，如不能返还则赔偿上诉人损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违法腾房行为造成上诉人物品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房屋租赁关系合法有效期间内，被上诉人因自身需要，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甚至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纠集社会人员强行搬出上诉人租用房间内的财物，被上诉人此行为完全是违反《合同法》的行为，且被上诉人在搬出上诉人财物后，未妥善保管，不清点不登记，反而将上诉人的财物存放在闲杂人员进出，存放废品破烂等的“卫生工具间”内，正是被上诉人上述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4只U盘、笔记本3本（上诉人写作的草稿、笔记等字数达十万字）、写作素材（包括写作随笔、剪报等）等重要财物丢失。本案中，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财物丢失后，经核对才发现丢失财物的具体种类、数量，且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物品清单，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有责任证明其没有将上诉人的财物弄丢，其行为与上诉人的财物丢失没有因果关系；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此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此事实。却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占有、丢失或者毁灭上诉人请求返还的财物，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出的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请求均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也是具体的诉求。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具体诉讼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财物，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损失。”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房屋租赁合同生效期内，未获得上诉人允许，强行违法对上诉人租赁的房屋进行腾房，将上诉人房屋内的财物报出且未妥善保管，最终导致上诉人的财物丢失。而上诉人根据此事实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财物或者赔偿损失的请求完全是符合事实的。并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根据该法律规定可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具体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即使被上诉人丢失了上诉人的财物不能原物返还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丢失的是上诉人几十年心血写作的文稿及素材，其并不与一般的财物一样丢失后便不能复原，该丢失文学素材及笔记，如被上诉人能寻找专业文学写作人士帮上诉人进行润笔并提供写作场所，依据上诉人的记忆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是可以将大部分复原的。退一步来讲，即使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条件，一审法院也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合理的财物损失及精神损失，被上诉人丢失的不是上诉人的一般财物，而是上诉人几十年来收集、整理的创作素材及上十万字的笔记，该素材及笔记凝结了上诉人大量的心血。因为被上诉人的强行腾房导致上诉人半生的劳动成果付诸东流，也使得上诉人接下来准备将素材写作成书的心愿彻底破灭，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导致上诉人财物上的损失，同时也使上诉人精神上受到重大打击。南昌铁路局南昌房建生活段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均未能准确表述其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具体说明其丢失的物品损失是多少，精神损害是多少。三、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应该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证明规则，上诉人应该举证证明答辩人丢失损毁了其私人物品，也应该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本案的一审，上诉人仅仅在口头上陈述其丢失了诉争物品，但是其物品的采购人员、权属证据、具体的外在特征均无法进行表述，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法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答辩人采取私利救济的手段并无不妥，答辩人提前几个月通知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搬离私人物品，答辩人多次电话和口头通知，在2015年5月中旬南昌铁路局有关部门明确拒绝了上诉人的续租请求直至2017年10月21日上诉人仍未搬离案涉租赁房屋，因为房屋年久失修会漏水需要维修，答辩人在公安机关的见证下，进行了录音录像，不存在丢失物品的可能，搬离的物品答辩人已经尽了妥善保管义务，上述物品被搬到一楼储物间，该储物间并非是开放的地方而是保管保洁用品并且加锁，上诉人领取私人物品也是在答辩人的见证下领取的，在领取物品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其私人物品丢失的情况，只是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续租及要求支付安家费用，经过多个部门的处理均未达成续租。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财物[U盘４只、笔记本３本（字数达八、九上十万字）、写作素材（包括随笔、剪报……等）]，若不能返还则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会昌县供销社退休职工，原告退休后，因无住址，约在2007年前后便租住了被告位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07月14日，被告通知原告将其所租用的302房的财物搬离，其房屋收回自用。原告不同意，没有将其财物搬走。2016年07月21日，被告再次要求原告腾房未果，当天下午，即向江西江火车站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民警到场的情况下，被告请人将原告租用的302房间门开，将房内的原告个人物品清点、打包，放置在存放卫生工具的卫生间内。在场民警并对搬离过程进行了摄像。原告知情后，于2016年07月26日向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作出反应。2016年07月28日，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牵头，会昌县供销社、西江镇政府、会昌北站（西江火车站）、南昌铁路局房建生活段等相关部门负责同志以及原告曾凤琴兄妹两人对原告反映的情况进行了协调。2016年08月05日下午，在有关单位工作人员在场的见证下，原告将被告放置在杂物间内的财物领回。此后，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自行搬离其所租用房间内的财物，未且能妥善保管，造成原告重要财物的丢失（见清单），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财物［Ｕ盘４只、笔记本３本（字数达八、九上十万字）、写作素材（包括随笔、剪报……等）］，若不能返还则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租住被告的房屋后，被告因自己单位应使用其所出租给原告的房屋而收回房屋，原本无可非议，但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本案被告强行搬出原告所租用房间内的原告财物，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本案的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占有、丢失或者毁损原告诉请返还的财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凤琴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上诉人拍摄自己写作、环境及写作手稿、笔记图打印件；二、视频光碟，证明上诉人多年来从事写作工作，长期以来创作了大量的写作手稿，笔记，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多年来的写作笔记丢失，对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被上诉人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图片形成的时间是在一审以后拍摄的，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一审无关；对其真实性也有异议，这些内容仅仅是上诉人一方制作形成的，对其真实性无法考证，形式上也不符合证据的外在特征。从拍摄图片的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有记载一些文字的习惯，我在一审询问过上诉人是否有写书面文字的习惯，对方主张是在电脑上写的。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上诉人单方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自2007年下半年开始租赁被上诉人房屋用于居住，因为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导致的纠纷双方均负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被上诉人由2015年初开始告诉上诉人房屋需要自用，并提出终止租赁合同，搬迁前又以电话通知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自己搬迁，尽到了通知义务，被上诉人有权依法终止租赁合同，收回房屋。但当上诉人拒绝搬出房屋时，应当协商解决有关搬迁事宜，协商不成应当通过诉讼审理，通过执行程序依法强制搬迁；被上诉人没有依法行使物权收回权，自己组织并实施强行搬迁，其行为不合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搬迁时造成其重要财物（U盘、笔记本、写作素材）丢失或者毁损问题。据查：2016年07月21日下午被上诉人将房内的上诉人个人物品清点、打包，放置在存放卫生工具的卫生间内，由民警在场监督并对搬离过程进行了摄像。上诉人当天通过短信知道了，并于2016年07月26日向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反映问题，2016年07月28日，会昌县重点工程办公室牵头，会昌县供销社、西江镇政府、会昌北站（西江火车站）、南昌铁路局房建生活段等相关部门负责同志以及原告曾凤琴兄妹两人对上诉人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协调，2016年08月05日下午，在有关单位工作人员在场见证下，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放置在杂物间内的财物领回。从上诉人知道房间物品被搬迁到领回物品，长达15天之久，上诉人没有第一时间去现场找寻重要物品（U盘、笔记本、写作素材），而是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请求协调处理此事，领取清点物品时，没有特别提出重要物品丢失一事，多部门协调处理时也没有提过，其行为和表现与所诉物品的重要性（价值性、内容的重要性）不相符，与常理不符。况且上诉人在2015年初就知道终止租赁合同一事，这其间没有在出租房常住，在较长时间离开住处，又随时可能被强行搬迁的情况下，将记载自己认为有“重要信息，有价值”，又可以随身携带的物品U盘留存在没有安全保障的出租房内，也不符合常理。另查明：上诉人所诉的（U盘、笔记本、写作素材）的内容，没有给他人看过，没有人能证明创作内容，也从没有对外发表过任何作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对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凤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曾凤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志程审判员  宋玉玲审判员  沈象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林姗书记员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