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50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睢宁县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中山北路5号。负责人：魏国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宁。原审被告：睢宁县广播电视信息传播网络中心，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二里桥东。负责人：朱元奎。再审申请人睢宁县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宁，原审被告睢宁县广播电视信息传播网络中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民终字第0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电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原睢宁县古邳镇广播电视站(以下简称古邳广电站)向顾茂付借款7000元，依据不足。1.因所涉证据上印章内容大部分缺失、金额处数字全无且权利人姓名被损毁，故不能认定该借条所涉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及数额。2.张宁提交的“欠借款明细”系复印件，且其上也无制作机关的盖章确认，故仅凭古邳广电站原站长石荣刚的个人陈述，不能认定该“欠借款明细”内容的真实性，更不能作为印证上述借贷关系的有效证据。(二)原审法院在本案利息数额的认定上亦无依据。1.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古邳广电站向顾茂付借款7000元的事实，故不存在相应利息问题。2.在涉及原始债权人张绍文的债务中，张宁并未提供古邳广电站尚欠利息的证据，而其他原始债权人均持有利息凭证，故应认定古邳广电站已不欠张绍文利息。3.在张宁提交的涉案借条及利息结算凭证上，均记载有“利息已计至2001年4月，以后不再计息”的内容。相关原始债权人既然接受了借条及利息结算凭证，且长达十几年未提出异议，则意味着其当时是认可以上记载内容的。此外，在基于同一事实另案所提出的诉讼中，张宁主张的利息也是按“利息已计至2001年4月，以后不再计息”来计算的，这说明张宁在受让涉案债权时对上述约定也是认可的。故2001年4月以后的利息不应再支付。(三)古邳广电站的债务不应由申请人承担。1.睢宁县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古邳分公司(以下简广电古邳分公司)不是由古邳广电站更名而来的。古邳广电站系古邳镇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后被并入古邳镇文化传播电视服务中心。而广电古邳分公司系申请人的分支机构，与古邳广电站无关。故古邳广电站的债务应由古邳镇人民政府或古邳镇文化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负担。2.吴卫东、郭荣等人的陈述仅是其个人认识和判断，且未出庭作证，故不能作为认定单位性质和历史沿革、变更的依据。张宁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认为，广电公司的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具体分述如下：一、关于古邳广电站是否向顾茂付借款7000元问题。虽然张宁就此所提交的借条不能反映或完全反映借款数额及借款人身份，加盖有古邳广电站印章的收据又未显示债权人身份，但上述证据的现有记载内容，与“欠借款明细”及一审法院对古邳广电站原站长石荣刚所作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古邳广电站向顾茂付借款7000元的事实。第一、相关借条记载的债权人为顾茂付，而加盖有古邳广电站印章的收据内容显示，计息的本金数额为7000元。第二、“欠借款明细”中载有1997年以前向顾茂付借款7000元的内容。虽然该“欠借款明细”系复印件，但古邳广电站原站长石荣刚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明确陈述其见过该“欠借款明细”，只是记不清制作人是谁，但其清晰记得该“欠借款明细”所涉另一债权人朱平的债权，是经其手偿还的。据此，可以确认该“欠借款明细”的真实性。第三、该“欠借款明细”所显示的顾茂付债务利息7280元，与加盖有古邳广电站印章的收据所记载的利息7280元相一致。二、关于涉案利息问题。首先，在张绍文持有的借条中，明确载有古邳广电站向其借款的金额、期间及利息。此外，在上述“欠借款明细”中，有关张绍文债权的记载内容包括本金2000元及截止2001年的利息2320元。如上分析，因“欠借款明细”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故应认定截止2001年，古邳广电站共欠张绍文本息4320元。如果双方间的利息业已付清，则古邳广电站应持有张绍文的相应收条，或者在原借条中对此予以注明。但本案并无这方面的证据。因此，广电公司仅以张宁现不能提供由古邳广电站出具的尚欠张绍文相应利息的凭证，而其他原始债权人均持有利息凭证为由，主张古邳广电站已不欠张绍文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01年4月，古邳广电站虽在涉案相关借条及收据上均备注了“利息计至2001年4月，以后不再计息”的内容，但这一备注系古邳广电站单方标注，在债权人对此并未明确认可的情形下，并不能仅凭此即当然免除债务人支付利息的相应民事责任。同时，考虑到涉案相关借条上原均载有利息支付的约定内容，且在2001年4月前涉案债务已逾期多年，故在此情形下，常理而言，原始债权人之所以会同意古邳广电站在相关借条及收据上备注上述内容，必然系因古邳广电站对于偿还截止2001年4月的本息问题作出承诺，否则，原始债权人不可能接受明显不利于其的上述备注内容。因此，张宁关于“2001年4月，原始债权人与古邳广电站有口头协议，如年内付清款项则原始债权人不要利息”的陈述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有鉴于此，因上述备注内容附有条件，而现有证据又不能证明所附条件已成就，故上述备注内容并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张宁作为从原始债权人处受让涉案债权的继受债权人，有权要求古邳广电站继续支付2001年4月之后的相应利息。最后，至于在同样涉及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2013)睢商初字第355号一案中，张宁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因该案最终系以原告张宁撤回起诉方式结案，而未有人民法院对该利息计算标准的法律认定意见，故张宁在该案的有关陈述，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重新主张相关权利。三、关于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首先，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现已并无古邳广电站这一主体，故古邳广电站的涉案民事责任应由其权利义务承继人或上级主管单位承担。其次，(2013)睢商初字第355号一案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广电古邳分公司会计黄从秀，广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吴卫东进行了调查，因该案与本案涉及同一事实，故该案的相关调查笔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黄从秀在相关调查笔录中称：古邳广电站已不存在，现在名称为广电古邳分公司；县公司(指广电公司)是广电古邳分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管理该分公司财务、人事等。吴卫东在相关调查笔录中称：古邳广电站现名称改为广电古邳分公司，办公地点没有变，只是换名称，2011年7月1日后更名的，更名没有具体文件，分公司也未进行工商登记。据此，可以认定广电古邳分公司系古邳广电站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但因广电古邳分公司系广电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且未办理工商登记，故广电古邳分公司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广电公司承担。最后，至于广电公司提出的根据睢发(2002)37号文的规定。古邳广电站系古邳镇人民政府的职能部门，后被并入古邳镇文化传播电视服务中心，故古邳广电站的债务应由古邳镇人民政府或古邳镇文化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负担的抗辩主张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睢发(2002)37号文的确作出“镇直接管理的事业机构文化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由原文化站、广电站合并”的规定内容，且古邳镇人民政府曾就古邳广电站的人事任免事项作出决定，但如古邳广电站与广电古邳分公司分属不同的主体，则广电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尤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吴卫东不会在上述文件作出十余年后的2013年，仍作出广电古邳分公司系由古邳广电站更名而来的陈述内容。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判令广电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广电公司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电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睢宁县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施国伟审 判 员  张长琦代理审判员  顾正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