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云华，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18155301287XR。法定代表人：陈志高，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凯博思淀粉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华南现代中医药城科创园**厂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735419328。法定代表人：王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危惟，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熊云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凯博思淀粉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博思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7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熊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向熊云华提供《全淀粉基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与《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技术成果资料。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凯博思公司与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分别签定《全淀粉基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实验研究》《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技术服务合同，凯博思公司已付款完毕，按照合同约定，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应向凯博思公司交付试验研究成果资料。熊云华曾多次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以口头、电话、邮件等方式向凯博思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王向峰诉要《全淀粉颗粒料和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与《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技术成果资料，王向峰都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提供。2017年10月23日，熊云华去到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要求其按合同提供技术成果资料，被告知技术成果资料已提供给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康制药），而不是凯博思公司。二、根据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及凯博思公司一审庭后提供的补充证据目录及资料显示:1.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提交的补充证据资料移交表内容：供试品：预胶化羟丙基淀粉，总结报告相关资料名称：预胶化羟丙基淀粉：与凯博思公司签定的《全淀粉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技术服务合同项目名称：“全淀粉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完全不同。预胶化羟丙基淀粉非凯博思公司产品。技术服务合同《全淀粉颗粒料和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与《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技术成果资料是依《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要求凯博思公司下游保健食品厂家填报符合食品安全评价及毒理学方面的必需文件材料，属于公开资料，不存在可隐瞒部分内容。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提交技术成果资料内容与技术服务合同要求不符。2.按《全淀粉基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及《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技术服务合同：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应提供全淀粉基颗粒料、全淀粉基胶囊、羟丙基淀粉胶囊三份实验成果资料，但是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提交的补充证据资料移交表仅有“预胶化羟丙基淀粉”（非委托合同要求提供）、“羟丙基淀粉胶囊”两份资料，凯博思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仅一份非委托合同要求提供的“预胶化羟丙基淀粉”报告，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提交技术成果资料数量与技术服务合同要求不符。3.按《全淀粉基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实验研究》技术服务合同和《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技术服务合同，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提交补充证据资料移交表时间：2016年12月15日，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提交技术成果资料时间与技术服务合同要求不符。熊云华认为凯博思公司的技术合同服务成果、专利证书、技术认证等有关凯博思公司任何研发成果资料专属凯博思公司财产，应存放于凯博思公司，供股东共同查阅与使用。鉴于凯博思公司至今未收到《全淀粉颗粒料和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与《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技术成果资料，凯博思公司无法向下游保健品厂家提供合法可公开查阅的依《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要求证明凯博思公司产品“羟丙基淀粉”符合食品安全评价及毒理学方面的文件材料，无法使凯博思实现销售产生利润，本案诉求的技术成果资料事实真相也是熊云华诉尔康制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证据之一。因此熊云华认为：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未按技术服务合同要求时间、内容提交技术相应数量成果资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与称凯博思公司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我方已按约向凯博思公司交付技术成果资料，熊云华无权要求我方重复履行合同义务。我方已于2016年12月16日按约向凯博思公司提交资料移交表、总结报告等技术成果资料，凯博思公司也按约向我方支付全部研究开发费用，凯博思公司与我方一致确认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二、熊云华并非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约定的技术成果项目联系人，且我方已依约向凯博思公司提交技术成果资料，熊云华无权要求我方向其重复提供技术成果资料。按照我方与凯博思公司的合同约定，项目联系人是王向峰而非熊云华，我方交付技术成果资料的相对方是凯博思公司，且我方与凯博思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因此熊云华无权要求我方向其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技术成果资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凯博思公司述称：一、凯博思公司已经收到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交付的全部技术成果资料，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并未侵害凯博思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交付本案全部技术成果资料，我方已于2016年12月16日收到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移交的全部技术成果资料，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并未侵害我方的合法权益，没有给我方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我方确认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交付的技术成果资料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向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支付全部的研究经费，双方已经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熊云华没有权限接触查阅或使用我方的技术成果资料等技术秘密，本案中熊云华并不是本案涉及的项目负责人或项目联系人，他不参与公司实际管理也不是公司监事，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没有赋予熊云华查阅和使用公司内部技术成果的权利，他没有权限知道本案技术合同的履行情况；二、熊云华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本案所涉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不存在侵害我方权益，也没有实施给我方造成损失的行为，没有发生他人侵犯公司权益不立即起诉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紧急情况，因此，熊云华自己认为的代表诉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熊云华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熊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向凯博思公司交付“全淀粉颗粒料和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和“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技术成果资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凯博思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受托方、乙方）签订就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全淀粉基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项目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主要约定：1.研究开发项目的具体要求：⑴技术目标：对全淀粉基颗粒料和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试验研究进行试验研究，具体完成药理毒理研究资料综述、一般药理研究资料及文献资料、急性毒性试验资料及文献资料、长期毒性试验资料及文献资料、遗传毒性试验资料及文献资料的申报资料。⑵技术内容：安全性评价，包括小鼠急性毒性试验、大鼠长期毒性试验（6个月）、Beagle急性毒性试验、Beagle长期毒性试验（9个月）、安全药理学研究、遗传毒理学研究。⑶技术方法和路线：按新药研究的相关技术指导原则进行。2.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⑴甲方样品到达乙方之日起30天内完成小鼠急性毒性试验，60天内完成Beagle犬急性毒性试验，递交试验总结；⑵甲方样品到达乙方之日起12个月内完成安全药理学研究和遗传毒理学研究，递交试验总结；⑶甲方样品到达乙方之日起20个月内完成大鼠和Beagle犬长期毒性试验，递交试验总结。3.甲方根据乙方制定的研究技术开发计划向乙方免费提供试验用药品、原料及前期相关的实验技术资料，提供方式为面交或邮寄。4.研究经费共270万元，其中全淀粉基颗粒料安全性评价费用135万元，全淀粉基胶囊安全性评价费用135万元；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135万元，大鼠长期毒性试验完成3个月中期解剖后7天内支付40万元，犬长期毒性试验完成解剖后7天内支付40万元，乙方向甲方交付总结报告时支付40万元，通过SFDA技术审评后7天内支付15万元。5.合同有效期随项目完成自动解除，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王向峰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姜德建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负责就相关问题进行协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2014年8月25日，凯博思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受托方、乙方）签订就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羟丙基淀粉胶囊临床前毒理学研究项目签订一份技术服务合同，主要约定：1.研究开发项目的具体要求：⑴技术目标：对羟丙基淀粉胶囊进行研究并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现场检查。⑵技术内容：小鼠急性毒性试验、大鼠反复给药3个月长期毒性试验、Beagle犬急性毒性试验。⑶技术方法和路线：按新药用辅料研究的相关技术指导原则进行。2.乙方应自样品及款项接收后10个月完成所有试验内容。3.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试验用药品、原料及前期相关的实验技术资料，提供方式为面交。4.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28万元，由甲方在合同生效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5.合同有效期随项目完成自动解除，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王向峰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姜德建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负责就相关问题进行协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一些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凯博思公司先后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0月15日，向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汇款135万元、28万元、120万元。合同履行期间，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曾向凯博思公司提交实验进展报告。2016年12月15日，双方签署资料移交表，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向凯博思公司移交了涉案研究项目的总结报告及相关技术资料，王向峰作为凯博思公司的代表在移交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11月29日，凯博思公司向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支付尾款15万元，案涉合同的所有研究开发费用已支付完毕。2017年10月26日，熊云华以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未向凯博思公司交付技术成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另查：凯博思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5日，股东为湖南尔康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张诺滋、熊云华，分别持有69.98%、26.69%、3.33%的股份，公司设有董事会但不设监事会，熊云华被选举为公司监事。现凯博思公司的监事已变更为周应军。一审法院认为，熊云华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已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而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及凯博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生效裁判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熊云华提起本案诉讼适格。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及凯博思公司辩称熊云华已不是公司监事，但在熊云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其确实是凯博思公司的监事，不能以现在公司的监事不是熊云华而否定其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与凯博思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而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已提交资料移交表、总结报告等证据证实其已完成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义务，凯博思公司确认已收取研究成果并已全额支付研究开发费用，双方确认相关技术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熊云华要求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向凯博思公司移交技术成果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熊云华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是否应向熊云华移交技术成果，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与凯博思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现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已向凯博思公司提交全部技术成果资料，而凯博思公司亦确认已收取全部技术成果资料并已全额支付研究开发费用，双方确认涉案技术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虽然熊云华称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要向其移交全部技术成果资料，但熊云华并非涉案技术合同的相对方，也非涉案项目负责人或联系人，故，本院对于熊云华的说法不予支持。至于熊云华称湖南省实验动物中心向凯博思公司提交的技术成果资料损害了凯博思公司的利益，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熊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