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080号原告：李泓熹，男，200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父子关系），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遂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爱，女，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泓熹与被告孙爱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泓熹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遂祺，被告孙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泓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爱赔偿李泓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2.判令孙爱立即停止发布侵犯李泓熹名誉权的言论；3.判令孙爱向原告李泓熹书面道歉；4.判令被告孙爱向李泓熹赔偿保全公证费2400元、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360元等合理开支1276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6日中午，在思媛校外托管服务中心，李泓熹被孙爱的女儿闻乐萱用利器刮伤面部，造成其面部流血。李泓熹因就医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但是，孙爱不但不代替女儿向李泓熹道歉，还使用微信在托管班的微信群（名称：思媛托管中心西门）中，发布损害原告名誉的言论，具体言论为：“面子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你给面子。从一年级到现在李泓熹没停止过骚扰闻乐萱，全班同学和老师都知道，经常洋相百出，作为父母你们为什么不去帮他？有特殊机构可以提供帮助，放在普通学校是害了他，也害了他的同班同学。关于骚扰这个问题我跟你和班主任都沟通过多次，我从来都没要求你道歉，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解决。你不仅没有感恩我对你孩子异常行为的包容，反而在这里血口喷人影响群里的家长老师。咱们班主任怎么处理昨天的事情的你不清楚吗？何必在这里造谣呢？”事实上，李泓熹没有骚扰闻乐萱，反而是闻乐萱经常在学校骚扰李泓熹及其他同学。孙爱歪曲事实，其言论是对李泓熹的恶意中伤。李泓熹是身体健康，智力正常的未成年人，孙爱关于“特殊机构”“异常行为”损害李泓熹的名誉。李泓熹父亲李某要求孙爱在托管班的微信群中向李泓熹道歉，但是孙爱不但置之不理，而且继续向其他同学家长发布损害李泓熹名誉的言论。李某无奈之下，在9月28日报警求助。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孙爱仍拒绝向李泓熹道歉。为了维护李泓熹的名誉，李某代表李泓熹委托律师向孙爱寄送律师函，函告孙爱在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向李泓熹道歉。但是，孙爱收到律师函至今，仍未就自己的不当言论向李泓熹道歉。孙爱在托管班的微信群中作出诋毁李泓熹名誉的言论，其行为已侵犯李泓熹的名誉权，依据《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孙爱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闻乐萱致伤李泓熹面部的事实。（一）思媛托管中心负责人吴佳证明在托管期间李泓熹及其他同学没有报告李泓熹受伤。托管其他老师及其他人也未发现李泓熹面部异常情况。（二）监控视频内容证明李泓熹的伤与闻乐萱无关。（三）班主任刘翠玲认为闻乐萱致伤孙爱、闻乐萱向孙爱道歉以及闻乐萱的父亲向李泓熹的父亲道歉，并不代表伤害是由闻乐萱造成的法律事实。闻乐萱父母对这一事件的态度为如果闻乐萱伤到了别的同学则应当道歉。二、孙爱不存在侵犯李泓熹名誉权之事实。（一）李泓熹、闻乐萱以及另一个当事人互相道歉之后，李泓熹母亲首先在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晒出三个孩子的照片，矛头直指闻乐萱，并捏造事实对闻乐萱进行人身攻击，贬低其人格。对此，孙爱在群里做了相应的解释和回应。李某恶意将律师函公布在群里，再次对孙爱进行威胁，并泄露孙爱及闻乐萱的个人信息。（二）孙爱与李泓熹母亲的对话是在微信群中进行的，该群是托管班学生家长和老师沟通交流的地方，在李泓熹与其全班同学可知悉的范围之外，并没有造成李泓熹的名誉损害，李泓熹的名誉与孙爱的言论没有因果关系。如果有人受到伤害，也是家长与家长之间的关系。（三）李泓熹母亲也承认李泓熹的异常行为，并就李泓熹的行为异常多次要求孙爱提供专业意见。（四）李泓熹从2019年9月小学一年级开始就与闻乐萱同桌。但李泓熹行为异常，主要表现为：不能自制地抚摸闻乐萱的头发、肩膀，侧身看着闻乐萱，双手托腮，口中喊“萱萱、萱萱”等。闻乐萱不堪其扰，为驱赶其离开有时确实有肢体动作。孙爱就李泓熹长期骚扰闻乐萱的事情与李泓熹母亲曾多次沟通，且因骚扰与本次事件关联。三、闻乐萱就用抱枕扔李泓熹一事，在学校老师的主持下向李泓熹道歉，并已互相取得谅解，而李泓熹的法定监护人要求闻乐萱父母代替闻乐萱向李泓熹道歉，将事情放大发酵，不利于李泓熹人生价值观形成的。综上，孙爱认为本案不存在闻乐萱伤害李泓熹的事实，孙爱亦无捏造事实损害李泓熹，局限于家长之间的言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向李泓熹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泓熹与闻乐萱为同学关系，双方从一年级至今均在同一班级。双方曾有一段时间共同在思媛托管中心接受托管。李某为李泓熹的父亲，孙爱为闻乐萱的母亲。李春城、李泓熹母亲及孙爱均是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的成员。“思媛托管中心西门”由思媛托管中心建立，群内成员均为受托管儿童的家长。受托管儿童来自不同学校。涉案事件发生时，群内共有成员45人。2018年4月，孙爱曾与李泓熹母亲讨论怎么解决李泓熹上课叫闻乐萱的问题。李泓熹母亲讨论中称李泓熹说这段时间没有叫闻乐萱了，反而是闻乐萱一直在踢李泓熹。孙爱称其掌握的情况是李泓熹一直有喊，而且情况很严重。闻乐萱踢李泓熹是因为长期受其干扰。5月11日，班主任刘老师告知孙爱，李泓熹在课堂上叫闻乐萱，闻乐萱因此骂并用尺子打李泓熹，经刘老师教育后和好。孙爱曾向刘老师反映过李泓熹叫闻乐萱的问题，要求过调换座位。2018年9月26日18时48分，班主任刘老师向李泓熹母亲表示其发现李泓熹脸上有血痕，建议向托管班了解具体情况。17时30分，李泓熹母亲在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向托管中心老师询问李泓熹脸部被刮伤的情况。20时12分，闻乐萱父亲与李某联系，并向李某及其家人道歉。当天，闻乐萱手写检讨信一份，称其在托管造成李泓熹脸被刮伤，表示不会再欺负李泓熹，并承认错误。托管中心的监控视频显示：在阅读区，李泓熹曾多次尝试坐到闻乐萱对面。闻乐萱有多次恐吓、拍打李泓熹等行为，并用抱枕扔向李泓熹右脸。因监控无声音，无法了解当时双方的对话。2018年9月27日12时7分，班主任刘老师向孙爱发送李泓熹、闻乐萱和案外人和好的照片。12时42分，李泓熹母亲将多张李泓熹脸部受伤照片与一张李泓熹、闻乐萱和案外人和好时照片一起发到群中。案外人母亲询问是否其女儿弄伤李泓熹？李泓熹母亲称“我也搞不清具体的细节，但你女儿应该不是始作俑者，交友要慎重”。孙爱称“交友根本谈不上，恐怕首先要控制好自己的孩子，不要长期骚人别人，现在的医学很发达，相信医师！”李泓熹母亲称“你问问你家闺女是怎么对待同学的，没事走过也踢人……我不想再多说，请自重！”。孙爱称“面子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你给面子。从一年级到现在李泓熹没停止过骚扰闻乐萱，全班同学和老师都知道，经常洋相百出，作为父母你们为什么不去帮他？有特殊机构可以提供帮助，放在普通学校是害了他，也害了他的同班同学。关于骚扰这个问题我跟你和班主任都沟通过多次，我从来都没要求你道歉，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解决。你不仅没有感恩我对你孩子异常行为的包容，反而在这里血口喷人影响群里的家长老师。咱们班主任怎么处理昨天的事情的你不清楚吗？何必在这里造谣呢？”2018年9月28日，李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托管中心工作人员吴佳在派出所询问时称不清楚李泓熹为何受伤。同日，李泓熹前往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主诉被人用“拉链头”刮伤面部2天。医生查体发现左面部见长约3cm伤口，已结痂。医生诊断为左面部外伤。同日，李泓熹持派出所委托材料申请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10月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1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中载明左面部见一长为2.5cm皮肤划伤，已结痂。鉴定意见为李泓熹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泓熹支付了鉴定费360元。李某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就孙爱涉嫌侵犯李泓熹名誉权一事向孙爱发送律师函，要求损害在收到该函后五天内，在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就不当言论向李泓熹道歉，并对李泓熹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2018年11月27日，李泓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该函寄送给孙爱。投递结果显示邮件于2018年11月28日被他人代收。李某支付了律师费1000元。11月30日，李某在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发布律师函的照片，并@孙爱。孙爱认为，律师函李泓熹仅能证明发生过邮寄行为。2019年1月17日，李某到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处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及李某在该处，由李某对其持有的手机进行了操作。李某通过其微信账号进入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并对相关聊天记录进行拍照保全，保全的内容如本院查明的内容。2019年1月20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008253号公证书。李某支付了公证费800元。2019年2月1日，李某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孙爱涉嫌侵犯李泓熹名誉权纠纷案件。李某支付律师费9000元。2019年3月11日，李某再次到该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处公证处的公证员、工作人员及李某在该处，由李某对其持有的手机进行了操作。李某保全的证据在2019年1月17日保全证据的基础上，增加了两项内容，一为点击微信群成员“乐萱妈妈”，显示该账号昵称为“durian”。一为通过手机号“135××××****”添加好友，搜索结果为昵称为“durian”的微信账号。2019年3月11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028758号公证书。李某支付了公证费800元。李泓熹称因为第一次公证没有公证孙爱的手机号码，后孙爱将其手机号码从微信上删除，故进行了第二次公证。最后，为了确保使用的是手机号码关联的微信，所以增加查找电话号码的步骤。原告共进行的三次公证，有三份公证书，故产生公证费用2400元（800元×3）。本院认为，本案为孙爱在微信群“思媛托管中心西门”发表言论涉嫌侵害李泓熹名誉权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与闻乐萱涉嫌侵害李泓熹健康权的人格权侵权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鉴定费360元是基于后者而发生的费用，故在本案不予支持，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名誉是他人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誉、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李泓熹均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泓熹确实有过骚扰闻乐萱的行为，孙爱也向班主任刘老师反映过该问题。考虑从李泓熹、闻乐萱同班多年，该事项并非生活中的重大事项，要求孙爱对“从一年级到现在李泓熹没停止过骚扰闻乐萱”进行完整举证，实属苛求。据此，本院认定“从一年级到现在李泓熹没停止过骚扰闻乐萱”和“关于骚扰这个问题我跟你和班主任都沟通过多次，我从来都没要求你道歉，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解决”的内容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不构成捏造事实。李泓熹称没有骚扰闻乐萱，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和生活常识，特殊教育一般是指对视力残疾、听力语言残疾和智力残疾的适龄儿童、少年进行教育的学校。结合孙爱言论的上下文语境，其在微信群称“医学”“医师”“特殊机构”“提供帮助”等，实质暗指李泓熹存在智力残疾。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泓熹存在智力残疾，故孙爱发表涉案言论，构成对李泓熹的诽谤。虽然，涉案言论是基于双方家长的长期积怨，由李泓熹受伤为直接诱因引发起，并非重大事谊。但是，保护未成年人是全体公民的共同责任，应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孙爱的言论可能导致他人对李泓熹产生误解，考虑微信群内有40多人，可以认定造成一定影响，构成对李泓熹名誉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孙爱在微信群发布上述侵害李泓熹名誉权的信息，李泓熹请求判令孙爱书面道歉道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鉴于孙爱发布上述侵权信息的影响范围较小，李泓熹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因孙爱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李泓熹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泓熹要求孙爱立即停止发布侵犯李泓熹名誉权的言论，有案后禁令的含义，超出本案处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如李泓熹日后发现孙爱有发表侵害其权益的言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电子证据具有易篡改、易消亡等特点，李泓熹进行证据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李泓熹因未进行合理取证而导致需要进行第三次公证，故前两次的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参造《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律师费10000元未超出合理标准，本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披露未成年人的个人隐私。”涉案事件是李泓熹、闻乐萱以及案外人之间的私人纠纷，不涉及公众利益，当事人之间可自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李泓熹母亲在微信群先在公开发布该事件以及称闻乐萱踢人等，具有过错，可以减轻孙爱的责任。据此，本院酌定孙爱须赔偿李泓熹公证费、律师费75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泓熹书面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被告孙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泓熹公证费、律师费损失7560元；三、驳回原告李泓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00元，由李泓熹负担225元，由孙爱负担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立斌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卫欣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廖慧敏刘杰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法》第三十九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披露未成年人的个人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