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旧站路50-1号302、303房间。法定代表人：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方兴，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亚，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自来水房屋开发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182号。法定代表人：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海涛，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子情，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43号法定代表人：陈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海涛，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子情，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自来水房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集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恒信公司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方兴、刘东亚，自来水公司及水务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海涛、葛子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上诉人因本案实际发生的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性质错误。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并非诉讼代理合同，而是权限为特别授权的一般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制度是我国民事法律制度的一部分，代理分为民事代理和诉讼代理，前者是为了帮助当事人实现民事法律行为，后者是为了帮助当事人实现诉讼法律行为，根据《合同法》第396条、397条之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国有企业债权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债权服务中心）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委托事项约定为“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假日大厦之间全部经济纠纷案的仲裁、法律诉讼及执行。乙方在代理期间有权代表甲方与假日大厦或假日大厦的债权人、股东等利害关系人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第二条代理权限约定为：“甲方与假日大厦经济纠纷的所有事项均全权委托给乙方处理。”证明被上诉人全权委托债权服务中心处理与假日大厦的全部经济纠纷，也就是说债权服务中心可以以任何合法的方式、形式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全权处理此项事务，而代理结果归于被上诉人。故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系民事代理服务合同，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代理合同”。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1、涉案《民事代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的《民事代理合同》的前言及第一条明确写明代为办理被上诉人与沈阳假日大厦有限公司经济合同纠纷一案，代理权限为全部经济纠纷的仲裁、法院诉讼及执行纠纷的代理人，且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债权服务中心的委托给办案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符合《合同法》第402条关于间接代理的规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亲自代理仲裁诉讼及执行，当然不存在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行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主张支付委托事项的代理费用时，否定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实则违背合同法的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2、上诉人具有接受二被上诉人委托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债权服务中心成立于2011年7月4日，是依据2011年4月25日沈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沈国资发[2011]39号关于开展国有企业债权资产集中清收处理工作的通知而建立，具体负责企业债权资产集中清收处置工作，对账龄1年以上清收难度较大的债权，债权服务中心与债权企业签订委托协议明确权利、义务，提供催收、诉讼、保全、执行等专业服务。因此债权服务中心具备接受委托处理企业债务纠纷的权限，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61条，根据我国民法法无禁止即自由原则，故涉案的《委托代理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三、上诉人债权服务中心已经履行完毕《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内容。《委托代理合同》所约事项，上诉人债权服务中心已全部协调完美解决完毕，详见一审我方的证据六、七、八。《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事项，上诉人债权服务中心已设计、规划、协调、安排专业律师进行处理，详见一审我方的证据五。根据合同法第414条，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如果债权服务中心未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应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直到所约事项完美解决完毕前，债权服务中心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仅通过对合同中存在仲裁、诉讼、收取代理费等表面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是适用法律错误，法律适用的错误必然导致法律事实性质认定错误，故一审认定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无效错误。综上，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本质上为普通民事代理服务合同，实质为国有企业债权集中清收合同，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被上诉人按约支付风险代理费即是上诉人完成服务义务行为的对价，也是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义务的体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来水公司、水务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来水公司支付我方代理费67041807.9元；2、水务集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由对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4日，自来水公司（甲方）、债权服务中心（乙方）、水务集团（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假日大厦之间全部经济纠纷案的仲裁、法院诉讼及执行。乙方在代理期间有权代表甲方与假日大厦或假日大厦的债权人、股东等利害关系人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甲方与假日大厦经济纠纷的所有事项均全权委托给乙方处理。”第五条又约定：“1、甲方同意按清收回现金或非现金资产扣除相关变价费用赫尔取得权益的费用后的30%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在乙方收到的代理费超过3000万人民币（其中现金不少于2000万）时，乙方用以收取的代理费承担前期甲丙方支付的本案相关费用（案件受理费、评估费、拍卖费、其他经乙方认可的用于本案的费用）不超过500万元。3、每次清收回现金后7日内支付给乙方。……”第六条约定：“丙方同意对甲方在本案中承担的给付乙方的代理费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沈国资发[2011]39号载明“为了维护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资产安全，加强企业债权资产管理，进一步盘活国有存量资产，现就开展监管企业债权资产集中清收工作通知如下：……由市国资委所属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组建市国有企业资产安全维护服务中心，以恒信公司为工作平台，具体负责债权资产集中清收处置工作。”2014年2月22日，债权服务中心（甲方）与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指派赵兵律师为与沈阳假日大厦有限公司之间的全部经济纠纷的仲裁、法院诉讼及执行纠纷一案的仲裁或法院诉讼代理人。”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581号裁决书第一页载明：“申请人：自来水公司仲裁代理人：赵兵被申请人：沈阳假日大厦有限公司……”该裁决书载明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银川小区工程结算协议》项下尚未给付的无争议工程成本334922368.63元；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委托建设合同》项下补偿款20000000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四、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利息损失131433968.91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22018年1月4日，水务集团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承诺函表明其同意从被执行人沈阳假日大厦有限公司欠水务集团的债务中减除233472693.7元人民币用于抵消沈阳假日大厦有限公司对自来水公司的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恒信公司向自来水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委托代理费用，双方就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效力、应否给付约定的风险代理费等发生争议。关于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效力的问题。从本案争议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其实质是以获取代理费为目的的诉讼（或仲裁）代理合同。诉讼（或仲裁）代理人以及法律服务行业的主体国家认可的是律师事务所，而律师事务所设立及从业人员的资格均有严格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可以接受有偿业务的主体仅限于律师，律师具有严格的从业资格准入制度。恒信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从事与律师职业无异的法律服务及诉讼（或仲裁）代理服务，从中获取高额利益，明显规避法律监管，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公民代理不得谋取经济利益为目的的原则，妨碍法律服务市场的建立，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关于自来水公司应否给付约定的风险代理费的问题。恒信公司以无效合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恒信公司仅主张风险代理费用，未主张其他费用，也未证明为履行合同代理仲裁、执行等具有实际支出及支出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给付风险代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009元，由恒信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二审期间，恒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25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沈国资发[2011]39号载明“……由市国资委所属沈阳恒信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组建市国有企业债权资产安全维护服务中心，以恒信公司为工作平台，具体负责债权资产集中清收处置工作。”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国有企业债权服务中心即债权服务中心，于2011年7月4日成立，已领取营业执照。债权服务中心是恒信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是从事企业债权事务咨询服务、企业资产管理、重组、改制咨询及策划服务。恒信公司为独立法人，企业性质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0月12日,沈阳市国有企业债权资产监管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债权确认函》,该《债权确认函》载明：“2011年4月25日，沈阳市国资委下发《关于开展国有企业债权资产集中清收处置工作的通知》（沈国资发[2011]39号）成立沈阳市国有企业债权资产安全维护服务中心，债权服务中心以为企业服务为工作宗旨，以债权资产的安全维护、核销、清收处置为主要内容，在全面清查、科学分类的基础上，采取政策性划转、集中托管、专业清收、市场化处置相结合的方式，发挥债权服务中心专业机构优势，降低企业债权资产损失，提高企业债权资产量，最大限度解决我市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历史不良债权问题。自《通知》下发后，各企业按照《通知》的要求成立债权清查小组，按照债权分类标准填写并上报了《市国资委出资企业债权资产清查登记汇总表》。现请企业最终确认上报债权，如不需要进行补充，请企业在《回复》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债权服务中心将最终情况汇总并上报沈阳市国资委。”《企业良性债权（A类债权）登记汇总表（表一）》显示，水务集团享有债权的企业为沈阳假日大厦有限公司，债权金额45000万元、账龄11年、债权性质为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债权确认函》、《企业良性债权（A类债权）登记汇总表（表一）》、《企业营业执照》、《网络打印工商信息表》等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认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自来水公司应否依2014年6月4日与债权服务中心、水务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之约定，向债权服务中心支付代理费67041807.9元。二、水务集团应否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给付责任。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自来水公司应当依《委托代理合同》之约定向恒信公司支付代理费，理由如下：（一）恒信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沈国资发[2011]39号《关于开展国有企业债权资产集中清收处置工作的通知》，债权服务中心是经市国资委批准成立的，由恒信公司负责组建的法人分支机构。债权服务中心是恒信公司的分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在其经营业务范围内从事民事活动，由此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由恒信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关于“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债权服务中心与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自来水公司、水务集团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最终应由恒信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中恒信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委托代理合同》已经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6月4日，自来水公司、债权服务中心、沈阳水务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自来水公司将其与假日大厦之间的经济纠纷所有事项均全权委托给债权服务中心处理，债权服务中心有权代理自来水公司与假日大厦之间全部经济纠纷案的仲裁、法院诉讼及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实施可以作为代理范围的一般原则，凡是民事主体之间有关民事权利义务的设立、变更、消灭的民事法律行为，都可以适用代理制度。自来水公司与债权服务中心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本质是委托债权服务中心代为从事民事法律行为。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有效与否，应当适用民事法律行为及民事代理制度方面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裁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首先，债权服务中心作为恒信公司的分公司，是经过市国资委批准成立的。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及《债权确认函》中相关文件内容，债权服务中心负责对国有企业债权资产集中清收处置。债权服务中心与相对方签订的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在经市国资委批准的业务范围之内。债权服务中心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可以在法律规定的或经批准的范围之内，从事民事活动。其次，各方当事人对签订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并不存在意思表示不一致或不自由的情形。再次，根据沈阳市国有企业债权资产监管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债权确认函》及水务集团上报的《企业良性债权（A类债权）登记汇总表（表一）》，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属于应清收处置的国有资产债权范围之内。最后，本案并不存在法律明确规定不得代理、当事人明确约定不得代理、法律行为的性质不得代理及违法行为不得代理的情形。综上，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是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诉讼各方均应依据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代理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债权服务中心与自来水公司、水务集团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债权服务中心已实际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自来水公司应当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向恒信公司支付代理费。数额按已清收款项30%的比例，即67041807.9元。二、水务集团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前已论述，因债权服务中心、自来水公司、水务集团三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债权服务中心已经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相关合同义务，自来水公司应当依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标准向恒信公司支付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担保条款约定，“水务集团同意对自来水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给付债权服务中心的代理费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恒信公司请求水务集团对自来水公司应当给付债权服务中心的67041807.9元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判决存有笔误，“沈阳市自来水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为“沈阳市自来水房屋开发公司”；“清收回债权数额233472693.70元”，应为“清收回债权数额223472693.70元”；“《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指派赵兵林律师为与沈阳假日大厦有限公司之间的全部经济纠纷的仲裁、法院诉讼及执行纠纷一案的仲裁或法院诉讼代理人”应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指派赵兵律师为与沈阳假日大厦有限公司之间的全部经济纠纷的仲裁、法院诉讼及执行纠纷一案的仲裁或法院诉讼代理人”，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自来水房屋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沈阳恒信资产托管有限公司代理费67041807.9元；三、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09元，由沈阳市自来水房屋开发公司、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09元，由沈阳市自来水房屋开发公司、沈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林敏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