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5880号原告:马本树，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原告：程瑞全，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义，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峰，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晟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万达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丁度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政斌，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本树、程瑞全与被告广东晟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本树、程瑞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义、被告广东晟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黎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本树、程瑞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劳务款及奖励金1647138.0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6%/年计付利息，从2017年12月30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6月18日为147150元；该项变更为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劳务款及奖励金1552441.12元，利息计算的本金变更为以1552441.1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6%/年计付利息；2.判决被告向两原告退回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6%/年计付利息，暂计至起诉日2019年6月18日止为872元；变更后合计为1693060.82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该项变更为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两原告合伙经营劳务分包工程。2016年3月22日原告马本树与被告签订《油漆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及《安全生产奖罚制度》、《单价表》，约定原告班组承接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工程范围包括工程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扇灰乳胶漆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价款及单价详见《人工单价表》，综合单价15元/㎡，合同签订并完工后以16元/㎡的单价结算，乙方向甲方交纳人民币1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附件《安全生产奖罚制度》《技术要求施工部分》与合同同时生效；甲方按进度付款至实际工程量75%，工程全部完工一月内按规定办理工程结算，验收合格付90%；质保期2年，验收完毕后一年内支付50%，第二年余下50%。原告完成了全部合同工程，工程已竣工验收，双方对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原告班组已提前完工依约应奖励；被告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欠付油漆班组工程款2319168.89元，赶工奖励150296.90元；合计2469465.79元。2.2016年5月3日原告马本树与被告签订《木工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安全生产奖罚制度》、《人工单价表》各1份，约定原告承接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木工工程施工，约定乙方按图纸施工，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人工进度款，按实际工程量甲方付至当月75%，甲方验收合格结算后7天内支付乙方造价85%，工程竣工验收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合同价款95%；5%为保修金，分两次支付，质保期为2年，第一年支付50%，第二年支付余下50%；乙方向甲方交纳10000.00元作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完成了约定的全部施工任务，2019.1.26日被告与原告签署《马本树木工班组结算单》，木工班组核定金额为2296089.19元，奖励金50000.00元，合计2346089.19元。3.2016年5月23日原告程瑞全与被告签署《泥水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人工单价表》各1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承接的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项目室内装饰工程中的泥水工程进行劳务分包；甲方按合同规定，按月支付乙方当月实际工程量75%的劳务款，甲方验收后7天内付至85%，工程竣工验收审核后一个月内付至合同价款95%，5%为保修金，竣工验收后1年内付一半，第二年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劳务分包工程；2019年1月26日双方签署《马本树泥水班组结算单》确认泥水班组劳务分包款总额为1078588元。4.2016年8月4日被告项目主管与两原告分别签订《承诺书》，承诺若两原告按期施工则奖励50000.00和30000.00元，未按承诺书履行则予以处罚，返还每天罚款2000.00元；现两原告已依《承诺书》按期完工，该80000.00元奖励金在结算款中木工班组结算奖励了50000.00元，但泥水班组的奖励30000.00元，公司负责人已签字同意没有加在总结算中。5.除上述约定的劳务分包工程以外，两原告还与被告签订三份《补充协议书》增加工程款538948+80000.00+420347.04元，合计1039295.04元。此外，被告还临时签证，增加施工任务，临时签证单劳务分包款192700元；6.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合计5549000.00元；应付款7216138.02元，欠付款1657138.02元。另：三份小班组施工队管理目标责任书实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虽约定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东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本案不是劳动争议，本案不属于劳动仲裁委仲裁范围，故本案合同履行地顺德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在本案合同履行中，被告并未完全依约履行双方劳务分包合同，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业主使用，被告却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应承担未付款项自应付之日起的银行贷款利息，同时为避免讼累，一并请求被告将质保金一并支付给原告。特此起诉，请依法判决。被告广东晟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针对原告提交的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所列，逐一回应如下：1.原告主张欠付油漆班组工程款2319168.89元、赶工奖励150296.9元，合计2469465.79元。对此，双方在2019年1月26日的共同结算中确认油漆班组的工程结算金额为2319168.89元，并同时明确“赶工奖励”这一项不成立。2.原告主张欠付木工班组工程款2296089.19元、赶工奖励50000元，合计2346089.19元。对此，双方在2019年1月26日的共同结算中确认木工班组的工程结算金额为2296089.19元，并同时明确“赶工奖励”这一项不成立。3.确认程瑞全泥水班组的工程结算金额为1078588元，并非起诉状所称的马本树泥水班组的结算款。4.原告主张的赶工奖励80000元不成立。其一项目主管无权代表公司作出此承诺，其二被告也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前完成施工任务，其三双方在2019年1月25日、26日的结算中已确认“赶工奖励”这一项不成立。5.分项回应如下：（1）2016年4月16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施工范围2号楼2——5层7层)项下的工程结算已经纳入双方在2019年1月26日共同签署的木工班组工程结算金额2296089.19元中，原告不应该重复主张，所谓的“增加工程款538948元”不成立。(2)2017年11月28日签署的两份补充协议(9号楼和1号楼维修工程款)项下的80000元维修款，对此无异议。(3)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款420347.04元”实为马本树泥水班组工程结算款，双方在2019年1月26日已签署结算单，对此无异议。(4)原告主张“临时签证单劳务分包款192700元”，不予确认。合理的签证项目已经纳入总结算中，不合理的在总结算时已剔除，部分签证单重复。综合以上，案涉工程应付两被告工程款为：油漆班组2319168.89元+木工班组2296089.19元+程瑞全泥水班组1078588元+马本树泥水班组420347.04元，另加维修工程款533685元，合计6647878.12元。二、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下：1.油漆班组(马本树)1911000元；2.木工班组(马本树)2073985元；3.泥水班组(程瑞全)934000元；4.泥水班组(马本树)338000元；5.维修工程款533685元；6.代付款(2019年2月3日转廖中初、刘虎志、黄冬良)165000元。综合以上，已付工程款合计5955670元，尚未付的工程款为692208.12元。三、原告诉请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不存在，被告并无收取该款项。四、尚未付的工程款还未届至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暂无权要求支付，也无权要求计付利息。《油漆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第7.2条约定进度款按75%计付，第7.3条约定“工程并经相关部门(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并甲方收到业主按合同付至工程款的90%，甲方7天内付至乙方的90%”、第7.7条约定“质保期2年，由验收结算完毕之日起计，第一年付50%质保金，第二年付余下50%”。油漆工程款为2319168.89元，已付1911000元，占比82.4%，已达到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比例75%。目前甲方(即答辩人)收到业主工程款尚不足85%，且案涉双方的验收结算日为2017年12月18日，质保金退还期限尚未届至。《木工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和《泥水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第7.2约定进度款按75%计付，第7.4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经有关部门(业主、监理等相关部门)审核后一个月内付至本合同价款的95%，留5%作为保修金分两次支付”，第7.6条约定“质保期2年，由验收结算完毕之日起计，第一年付50%质保金，第二年付余下50%”。目前案涉工程款还在业主的审核进程中，尚未付的工程款还未届至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于其他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两原告提交的程瑞全工程劳务结算审批表图片复印件1份，收据复印件1份，现场签证单2017年1月-2018年1月32份、工作联系单5份5页、施工班组工人动态控制表若干；2016年-2017年1月份时工统计表1份1页；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工程表2017年3月-2018年1月各11份22页（均为复印件），因上述证据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对于两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9日的结算单复印件1份，该结算单为马本树泥水班组结算单，两原告已提交了2019年1月26日的马本树泥水班组结算单，且被告对该份结算单予以确认，故本院对2019年1月9日的结算单不予采纳，对2019年1月26日的结算单的内容予以采纳；3.对于两原告提交的金额为538948元明细表复印件1份，经审查，该份明细表没有原告及被告签名确认，故对该明细表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提及的2019年1月25日明细表，经审查，该份证据经过原告马本树签名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3月22日，原告马本树与被告签订《油漆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如下内容：工程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如有增加或减少部分，须经双方共同协商确认单价签字后生效；如原告马本树在施工过程中积极配合被告，保证足够的人力、材料投入，按照被告要求的时间节点及进度顺利完成施工，被告将按照实际施工工程量给予1元/㎡的奖励，该款项在原告马本树工程完工，双方验收及确认工程量后支付；工程全部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好人工结算手续后7天内支付工程造价的90%，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经有关部门（业主、监理等相关部门）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本合同价款的97%，留3%作为保修金分两次支付，第一年付一半，保修期满无息付清余款（保修期按照中标单位与招标单位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规定）；双方合同签订后，原告马本树应向被告交纳3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工程完成验收后，保证金无息退还，若施工工程中，由于原告马本树自身原因中途退场或存在劳资纠纷问题，被告有权不退还保证金。2019年1月18日，原告马本树在（马本树油漆）班组已收款明细表中签名确认合计收款191.1万。2019年1月26日，原告马本树与被告的人员签订了（马本树油漆）班组结算单，结算单中包含已有的工程量、工程合价，签证单的工程量、合价，审核后金额（不含1元每平方米奖励）为2319168.89元，在审核后金额的下一列中注明了赶工奖励为150296.9元，在备注中注明合同价为15元/㎡,此1元/㎡为奖励单价，报公司审批。原告马本树签名确认并注明同意审核后金额。2.2016年5月3日，原告马本树与被告签订《木工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如下内容：工程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如有增加或减少部分，须经双方共同协商确认单价签字后生效；工程全部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好人工结算手续后7天内支付工程造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经有关部门（业主、监理等相关部门）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本合同价款的95%，留5%作为保修金分两次支付，第一年付一半，保修期满无息付清余款（保修期按照中标单位与招标单位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规定）；双方合同签订后，原告马本树应向被告交纳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工程完成验收后，保证金无息退还，若施工工程中，由于原告马本树自身原因中途退场或存在劳资纠纷问题，被告有权不退还保证金。2016年8月4日，原告马本树与被告的工作人员签订了《承诺书》，约定原告马本树施工的木工、油漆工程完成的时间点，施工现场达不到项目部要求的施工人数，按差额人数处以1000元/人/天罚款；若班组按时完成各项工作，项目部将给予5万元奖励，若不能按时完成，则处以5万元罚款，同时每延误一天追加罚款2000元/天。2019年1月18日，原告马本树在（马本树木工）班组已收款明细表中签名确认合计收款2073985元。2019年1月26日，原告马本树与被告的人员签订了（马本树木工）班组结算单，结算单中包含已有的工程量、工程合价，签证单的工程量、合价，并包含了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4月17日木工维修54000元，审核后金额（不含5万元奖励）为2296089.19元，在审核后金额的下一列中注明了赶工奖励为5万元，在备注中注明承诺奖励，报公司审批。原告马本树签名确认并注明同意审核后金额。3.2016年5月3日，原告程瑞全与被告签订《泥水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如下内容：工程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易地新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如有增加或减少部分，须经双方共同协商确认单价签字后生效；工程全部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好人工结算手续后7天内支付工程造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经有关部门（业主、监理等相关部门）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本合同价款的95%，留5%作为保修金分两次支付，第一年付一半，保修期满无息付清余款（保修期按照中标单位与招标单位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规定）；双方合同签订后，原告马本树应向被告交纳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工程完成验收后，保证金无息退还，若施工工程中，由于原告马本树自身原因中途退场或存在劳资纠纷问题，被告有权不退还保证金。2016年8月4日，原告程瑞全与被告的工作人员签订了《承诺书》，约定原告程瑞全施工的泥水工程在2016年8月30日前完成98%以上工程量，在2016年9月10日前完成所有项目施工工作等，施工现场达不到项目部要求的施工人数，按差额人数处以1000元/人/天罚款；若班组按时完成，项目部将给予3万元奖励，若不能按时完成，则处以3万元罚款，同时每延误一天追加罚款2000元/天。2019年1月17日，原告程瑞全在（程瑞全）班组已收款明细表中签名确认合计收款934000元。2019年1月18日，原告马本树在（马本树）班组已收款明细表中签名确认合计收款33.8万。2019年1月25日，原告程瑞全与被告的人员签订了程瑞全班组结算（审核稿），结算单中包含已有的工程量、工程合价，对于时间节点前完成施工项目奖励3万的项目，在核减金额一栏注明为“-30000”，在备注中注明承诺书奖励，报公司审批，待丁总审核，合计金额为1078588元。2019年1月26日，原告马本树与被告的人员签订了（马本树泥水）班组结算单，结算单中包含已有的工程量、工程合价，签证单的工程量、合价，审核后金额为420347.04元。原告马本树签名确认并注明同意审核后金额。4.2019年1月25日，原告马本树签名确认已收到全部维修款533685元并且于2019年1月核对了原件，该表格中维修费包含了马本树木工班、油漆班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4月17日进度款85600元。两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被告在2019年2月3日替马本树向他人直接支付款项分别是6.5元、3.5万元、6.5万元，合共为16.5万元。两原告与被告均陈述案涉装修工程于2017年12月底验收及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并非家庭室内装修，案涉工程投资额大于30万元且大于300平方米，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取得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油漆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泥水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拖欠两原告款项的金额。围绕争议焦点及两原告的诉请，具体分析如下：一、对于奖励金是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如果认定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度奖励金条款有效，实质上等同于对这种合同约定予以积极肯定，这既不利于建设工程施工市场的规范和管理，也不符合立法精神。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基于其无效，原则上双方应负责返还财产，恢复原状。但鉴于两原告的劳务成果已附着于建筑物，如果双方负责返还并恢复原状，既不符合经济原则，也不利于对当事人利益的保护。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规定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予以支付，该条规定的基础在于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根据据实结算的原则来保护施工人的利益，并没有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支付工程进度奖励金。再者，工程进度奖励金并不属于据实结算的基础范围，也不具有上述功能和精神，对其不予支持从根本上符合国家对该类合同无效的价值判断。综上，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对两原告请求工程进度奖励金不予支持。二、对于总工程款金额的问题。（马本树油漆）班组结算单、（马本树木工）班组结算单、程瑞全班组结算（审核稿）、（马本树泥水）班组结算单经过原告马本树或原告程瑞全与被告的人员确认，故对上述结算单中的金额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1月25日中的维修工程款，原告马本树已经签名确认，故以此份确认维修工程款。（马本树木工）班组结算单中已包含了2017年3月4日至2017年4月17日木工维修54000元，该部分与2019年1月25日中的维修工程款重合，故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总工程款为6593878.12元（2319168.89元+2296089.19元-54000元+1078588元+420347.04元+533685元）。对于两原告主张的临时签证装修款192700元。首先，在结算单中已注明了签证部分的费用，其次，结算单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该时间迟于两原告所提交的签证时间，假若尚存在部分签证未进行结算，两原告可在结算阶段提出，但在结算书中没有体现，且两原告也签名确认同意结算的金额。故对两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三、对于已付款金额的问题。两原告对于（马本树油漆）班组已收款明细表、（马本树木工）班组已收款明细表、（程瑞全）班组已收款明细表、（马本树）班组已收款明细表以及代付款项16.5万元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已收款项确认。对于确认2019年1月25日中的维修工程款，两原告认为有部分工程款尚未实际收取，该表格已明确注明本人马本树确认已收到上面全部维修款533685元，且原告马本树确认为其本人签名，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已能证明其支付维修款533685元的事实，两原告主张该份证据不属实，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若无法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确认已收款项包含191.1万、2073985元、934000元、33.8万、16.5万元、533685元，合共5955670元。四、对于是否应支付款项及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且根据两原告及被告的陈述，案涉装修工程已经验收及实际使用，故两原告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6593878.12元，本院应予支持，扣减被告已支付的款项，被告尚应支付638208.12元（6593878.12元-5955670元）。对于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利息的计付标准，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两原告及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结算经有关部门（业主、监理等相关部门）审核的时间，视为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故以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之日，结合双方的陈述，交付之日不迟于2018年1月1日，故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五、对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首先，两原告提交的收据为复印件，假使该收据属实，在经手人处仅签署了一个“李”字，也无法确认实际收取款项的人员为何人，与被告为何关系。此次，收据所涉的金额为1万元，与三份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的金额不一致，无法确定其关联性。故对两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晟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本树、程瑞全支付装修款638208.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38208.12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本树、程瑞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为10018.77元（原告马本树、程瑞全已预交10523.22元），由原告马本树、程瑞全负担6242.14元，由被告广东晟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76.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柔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