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刑初56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培培，女，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汝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抓获，同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伟，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秀云，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财安，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汝城县。2013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夙梦，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培培、李财安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梁忠出庭支持公诉。证人黄某、被告人黄培培及其辩护人陈伟、龙秀云、被告人李财安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夙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15日，同案人康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东环一路油松商务大厦成立了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10月开始，该公司招聘大量业务员，对外宣称是私募机构，以推荐股票为由，以会员制的形式，骗取会员1280、1680元不等的会员费。2018年8月，康某离开深圳，在广东省佛山市成立了佛山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继续从事股票推荐活动。被告人黄培培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9日，在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公司的人事和财务，统计公司业务员收取会员费明细，发放公司员工的工资及提成，享有对收取的所有会员费的提成，还负责培训新进员工，轮流主持早会。自2017年10月起至案发，该犯罪集团共计诈骗800多人/次，金额共计1083780元。被告人黄培培诈骗金额522800元，被告人李财安作为业务员诈骗金额1304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资料、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培培、李财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黄培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财安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培培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指控诈骗金额不属实，辩护人还辩称其系从犯，本案不属犯罪集团。被告人李财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其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同案人康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东环一路油松商务大厦成立了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培培，经营范围为工艺品，百货、电子产品的销售；经营电子商务；投资兴办实业；经济信息、投资咨询（不含期货、证券、保险及其他金融业务）。2017年10月开始，该公司招聘大量业务员，对外宣称是私募机构，以推荐股票为由，以会员制的形式，骗取会员1280、1680元不等的会员费。2018年8月，康某离开深圳，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弼塘西二街成立了佛山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在禅城区绿地金融中心成立了佛山市某科技有限公司，继续从事股票推荐活动，该二公司经营范围仍不含期货、证券、保险及其他金融业务。被告人黄培培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9日，在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公司的人事和财务，统计公司业务员收取会员费明细，发放公司员工的工资及提成，享有对收取的所有会员费的提成。被告人李财安作为公司业务员，负责发展客户，骗取客户会员费。该犯罪集团的具体诈骗方式如下：首先由公司向每名业务员提供多部手机和大量电话号码并提供话术资料，由业务员用伪造的身份与头像不断地随机联系潜在客户，使之成为微信好友。每天股市收盘后由公司经理或组长提供当天涨得好的盘后票，由业务员群发给微信好友，并以发送虚假的荐股获利图片等方式骗取微信好友的关注。有意向的微信客户受到吸引后，就会联系业务员，业务员依照话术资料的内容，谎称公司是私募机构，有强大的资金实力，可联合多家机构拉升股票，并向客户承诺缴纳会员费1280元或1680元成为公司会员后，公司定期推荐投票，并保证有收益，以取得信任。微信好友按业务员指定的微信号或银行账户缴纳会员费成为会员后，业务员将会员推荐加入由各个组长任“老师”的微信群，群内大多数为公司的业务员，业务员在群内不断地鼓吹自己跟着“老师”赚了钱，由“老师”向会员转发从网络、微信群等渠道获取的股票信息。会员按推荐买卖股票发生亏损后，业务员又以“大势不好，有赚有损”等话术来欺骗、搪塞会员。少数会员赢利后，业务员会继续欺骗会员缴纳会员费。自2017年10月起至案发，该犯罪集团共计诈骗被害人董某（在重庆市南岸区被骗）、侯某等800多人/次，金额共计1083780元。被告人黄培培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9日，在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事和财务，对收取的所有会员费享有提成，应对该期间诈骗集团骗取的522800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财安自2018年8月起从事股票推荐活动，作为业务员骗取会员费13040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财安在广东省佛山市被抓获，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黄培培在江苏省昆山市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黄培培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财安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代其退赔了13040元，被告人黄培培的亲属代其退赔了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培培、李财安的基本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财安于2013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3年4月21日刑满释放。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财安在广东省佛山市被抓获，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黄培培在江苏省昆山市被抓获。开单表证实，业务员发展客户的情况。微信交易记录证实，涉案的微信账户交易明细情况。（二）证人证言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7年7月进入某公司，公司的业务就是推荐股票骗取客户会员费，公司最上层是经理黄培培，下面有组长，还有业务员数十人。2018年初公司搬到宝安区，还是做股票推荐，公司最上层是总监黄培培，下面有经理、组长和业务员。黄培培会组织大家开会，内容是关于拉客户业绩方面的，还负责发放工资。何某的证言还证实了公司骗取会员费的具体方式。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他进入某公司，他当时是业务员，黄培培是公司的经理，下面有组长，黄培培主要负责财务、业务、人事、早会等。只要老板康某不在，黄培培就负责公司的全部工作，老板康某经常都不在，一般都是黄培培在负责。他进公司时，公司就是做推荐股票骗会员费的。黄培培会给他们做培训，内容主要是鼓励他们多拉会员。黄培培知道公司的性质，作为公司经理，基本上算一把手，最高管理阶层，对整个公司都比较熟悉。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8年3月到某公司的，公司的业务就是推荐股票骗取客户会员费，当时黄培培是公司总监，每个星期都会主持一次会议，还负责发放员工工资。公司的老板是康某，下面就是总监黄培培，再下面是组长、业务员。黄培培会过问业务员推荐股票拉客户的情况。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名叫某，是做推荐股票的，黄培培在公司负责财务，要参与公司的管理。朱某的证言还证实了公司骗取会员费的具体方式。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他进入公司，黄培培是他的直属领导，是公司的老总，负责运营、日常事务、业务指导、财务工资等，公司的业务就是推荐股票骗客户会员费。新员工入职时，黄培培会给讲解推荐股票拉客户的流程，还会给他们下发话术，他们有看不懂的内容黄培培会给他们讲解。傅某的证言还证实了公司骗取会员费的具体方式。证人李某、周某、宋某、叶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公司骗取会员费的具体方式。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培培的家庭情况。（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前后，他通过微信添加了一个好友，对方一直给他推荐股票，后来他就交了1680元的会员费，缴费后对方只给他推荐了一支股票，还给他推荐另一个期货交易业务。（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培培的供述证实，2017年4-5月左右，某公司成立，她是法人，老板是康某。8-9月开始做推荐股票骗取客户会员费，2018年3月公司搬到了宝安区，继续做推荐股票，到2018年6月9日她离开公司。2017年7月公司开始推荐股票时，她在公司负责财务、人事。搬到宝安区后，老板还是康某，她是法人兼财务总监，下面是经理、组长、业务员。公司对外宣传叫亚泰投资咨询公司，员工都没有相关从业资格。她的收入主要是底薪加提成，提成是公司所有业务员开单费的1%。公司是从2017年7-8月开始做推荐股票，直到她离开时一直都在做。黄培培供述的具体诈骗方式与朱某等人证言的内容一致。被告人李财安的供述证实，他于2018年9月左右经李某介绍到佛山工作。到了公司以后他知道公司实际经营的内容是给客户发股票信息，拉客户交会员费。公司给他发了一些电话号码，让他通过微信添加对方为好友，让他给好友群发股票信息，公司还给他发了话术。他拉过一个叫周建武的客户，事后得了奖金提成。（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提取笔录、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黄培培处提取到其使用的手机1部、从李财安、李某、何某处提取到涉案手机、电脑等物品的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何某、熊某辨认出黄培培。（六）鉴定意见《关于李某、傅某、朱某等45人涉嫌诈骗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培培任职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9日涉案金额共计532800元，被告人李财安任业务员期间的涉案金额共计1304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培培、李财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黄培培诈骗金额共计53280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李财安诈骗金额共计1304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培培及辩护人辩称指控诈骗金额不属实。经查，起诉指控黄培培参与犯罪的时间段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9日，有被告人黄培培的供述、同案人何某、谭某等多人的证言证实，辩护人辩称黄培培参与的时段为2018年3月至6月，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黄培培在职期间，对公司所有业务员的业绩均享有提成，应当对其在职期间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计后认定黄培培任职期间的涉案金额共计287人次532800元，辩护人对该287人次中的部分人次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287人次532800元，均系诈骗犯罪集团指定的谭某微信账号等收款账户的收入，每一笔收入金额多为1280元、1680元或者其倍数，与各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的单笔诈骗金额相印证，辩护人辩称上述款项中有同案人、被告人亲属汇入的款项，但辩护人没有举示证据证实相关金额不属诈骗所得，对相关款项往来也缺乏合理的解释，故不能仅以付款人为同案人、被告人亲属就认定其不是诈骗所得。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从犯，黄培培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属犯罪集团。经查，本案二被告人与同案人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黄培培是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人事、财务等工作，行使管理职能，对公司业务员骗取的所有会员费均享有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财安作为公司业务员，地位、层级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黄培培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李财安能当庭自愿认罪；二被告人的亲属代其退赔了经济损失，均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培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9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即缴纳。）二、被告人李财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即缴纳。）三、被告人黄培培退赔的30000元、被告人李财安退赔的1304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四、责令被告人黄培培继续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被骗款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虎人民陪审员  范兴碧人民陪审员  邓利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傅曾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