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9民初3224号原告：张大伟，男，198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杰、冯丹，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伊川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伊川县人民中路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29MB0P390206。负责人：姚利敏，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战义，男，汉族，1963年9月16日生，住伊川县。系该局员工，特别授权。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林州市人民中路1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772192532D。法定代表人：马宾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杰，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关于张大伟诉伊川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伊川教体局）、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建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大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杰、冯丹，被告伊川教体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申战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豫建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大伟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变更为4805602.2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30日，被告伊川县教育体育局与被告林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伊川县新区高中一期工程6#学生公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位于伊川县滨河新区的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建筑面积8989.62㎡，工程总造价1417.018018万元。2015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投资并实际施工位于伊川县滨河新区的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的工程建设，后原告以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伊川县新区高中6#宿舍楼项目部的名义自行投资组织施工了该项目。2016年10月20日该工程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2018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伊川县教育体育局催讨工程款，被告给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书一份认可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但被告仅支付了工程款9919126.126元剩余6251054.054元。经工程结算，2019年7月15日，河南瑞勤凯桥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工程结算投资评估报告一份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4824728.31元，除去被告伊川教体局已支付的工程款10019126.05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变更诉求为4805602.26元，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伊川教体局辩称：1、原告诉求第一项不当，其应调整为教体局在欠付被告林豫建安工程款范围内，履行付款责任，前提条件是原告确实是本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2、林豫建安作为债务人被西工区人民法院扣划工程款157.6万元，该部分款项应当由林豫建安承担责任，如果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教体局的付款数额应扣减该157.6万元。被告林豫建工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原告主体错误，原告系挂靠我公司承建了伊川县教育体育局的工程。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26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只适用于转包和违法分包，而不是用于挂靠。本案系挂靠，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本案应按合同相对性起诉处理。2、法院在判决时应依法考虑国家税收，提示收取工程款人依法纳税。原告张大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5年4月30日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建设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伊川县教育局为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建设单位，被告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为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承建单位；证据2：2015年5月5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张大伟为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实际施工人；3号证据：2015年5月15日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向张大伟出具保证金收据一张，证明原告张大伟向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0元整；证据4：2017年3月3日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信息一份，证明被告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证据5：2018年10月10日伊川县教育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伊川县教育局认可原告张大伟为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未支付的工程款系原告张大伟的投资款以及所欠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款和租赁工程设备等费用，并不是林豫建工集团的到期债务。第二组证据：项目开工至工程结算期间原告张大伟支付的材料款、工人工资款等相关的工程费用明细，证明原告张大伟是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的实际施工人，是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工程款、工人工资的实际支付人。第三组证据：证据1：2016年4月27日伊川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一份，证据被告林豫建安集团贷款300万元用于新区高中6#项目的投资，被告伊川县教育局为担保人；证据2：2016年9月12日原告张大伟收据一张，证据原告收到该笔投资款300万元整，用于支付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工程材料和工人工资。第四组证据：证据1：2016年8月23日原告张大伟收到被告伊川县教育局500万银行承兑汇票5张，2016年10月13日出具收据一张，证明被告伊川县教育局支付给原告张大伟工程款500万；证据2：2018年3月13日原告张大伟出具收条一张、2018年2月6日增值税发票三张，证明被告伊川县教育局支付给原告张大伟4251054元（包含300万贷款），用与支付新区高中工程人工工资；证据3：2018年3月30日案外人洛阳顺凯商贸有限公司证明一份、2018年3月23日付款单2张，证明案外人洛阳顺凯商贸有限公司收到的1251054.05元（2号证据的4251054元减去贷款的300万元）系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的工程款，已经转至原告张大伟账户；证据4：2018年4月18日原告张大伟出具收据一张，证明被告伊川县教育局支付给原告张大伟新区高中工程款10万元；证据5：2017年1月24日原告张大伟出具收据一张、增值税发票三张，证明原告张大伟收到案外人伊川财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转的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工程款668072元。第五组证据：2019年7月15日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工程结算报告一份，证明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工程结算金额为14824728.31元。被告伊川教体局经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与林豫建安签订此协议时教体局不知情，伊川教体局一直认为张大伟系林豫建安工作人员，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教体局仍然不知情，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情况说明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没有采纳，仍然认为所扣划金额是林豫建安的工程款，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文书是生效文书，我们无法对抗，扣划款项应当扣减，对第二组证据付款情况教体局无义务核实真伪，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无异议，教体局向原告付款时仍认为原告系林豫建安项目负责人，不知道其与林豫建安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同证据1，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评估报告能证明承包人仍然是林豫建安，林豫建安和原告有内部承包关系，其应当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伊川教体局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的通知书、裁定书及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交付执行款的凭证，证明林豫建安欠李文霞借款，李文霞申请西工区法院对教体局进行了财产保全，把教体局作为协助执行人，我方多次协调无果，同时也告知原告到西工区法院提执行异议等，原告确实也提出执行异议，但被驳回，最终157.6万元被扣走，我方在向林豫建安支付合同款时，应扣减该157.6万元。原告张大伟经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在明知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前提下没有据理力争，保护实际施工人及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款项被扣，本案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林豫建工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能质证亦无证据向本院提交。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被告伊川教体局发包伊川县新区高中一期工程6#学生公寓建设工程。原告张大伟无承建该工程资质，为承担该工程，原告张大伟向被告林豫建工缴纳20万元保证金后与被告林州建工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被告伊川教体局与被告林豫建工签订签订了《伊川县新区高中一期工程六#学生公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大伟开始进行施工。2016年9月工程竣工并已投入使用，2019年7月15日经河南瑞勤凯桥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凯桥审字【2019】第3651号投资评审报告，审定金额为14824728.31元，并出具《伊川县新区高中6#学生公寓工程结算书》，认定应付工程款为14824728.31元。工程款支付情况：2016年10月12日被告林豫建工向原告张大伟出具授权委托书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原告收到被告伊川教体局转款500万元；2016年9月12日，被告伊川教体局担保伊川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大伟发放贷款30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施工，该贷款与工程款混同共计4251054.05元，支付给原告张大伟。2018年4月18日，被告伊川教体局向原告支付10万元工程款；2017年元月24日，伊川财源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付工程款668072.00元。以上原告张大伟共收到涉案工程工程款10019126.05?元。剩余工程款为4,805,602.26??元。2017年3月3日，被告林豫建工名称由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4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03执177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伊川县教育体育局到期债权157.6万元。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河南里与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伊川县教育体育局银行存款157.6万元。2019年8月30日，被告伊川县教体局将在建工程滨河高中工程款中1576000元支付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张大伟与林豫建工是挂靠还是转包，伊川教体局是否有向张大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伊川教体局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支付157.6万元工程款的行为性质，伊川县教体局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张大伟与林豫建工是挂靠还是转包，伊川教体局是否有向张大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张大伟没有建设工程相应资质，以林豫建工项目经理的身份与被告林豫建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林豫建工与伊川教体局签订《伊川县新区高中一期工程6#学生公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两份合同实为原告张大伟借用被告林豫建工资质进行施工，张大伟承接涉案伊川县新区高中一期工程6#学生公寓建设工程，属于挂靠施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张大伟已实际完成伊川教体局伊川县新区高中一期工程6#学生公寓建设工程，伊川教体局从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到现在，未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并已经决算，挂靠人张大伟向发包人伊川教体局主张工程款，是由于伊川教体局受张大伟工作成果，从而产生向其对应给付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张大伟要求伊川教体局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张大伟、被告伊川教体局在履行工程款时，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纳税义务。关于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可从原告主张之日即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付至清款项之日止。原告诉请从2018年12月31日起开始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大伟要求被告林豫建工对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张大伟与林豫建工签订有合同，因双方出借资质行为，该合同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林豫建工对剩余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被告林豫建工辩称，原告主体错误，原告系挂靠我公司承建了伊川县教育体育局的工程。原告张大伟系实际施工人，只适用于转包和违法分包，而不是用于挂靠。本案系挂靠，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依据被告林豫建工与原告张大伟的合同性质，被告林豫建工将工程全部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原告张大伟，实际为原告张大伟作为个人借用借用其他施工单位的资质承揽工程，应为“挂靠”性质，故被告林豫建工的该辩解不予认可。二、关于伊川教体局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支付157.6万元工程款的行为性质，伊川县教体局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8月30日，伊川教体局通过伊川县国库支付中心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支付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中157.6万元。该支付款项为林豫建工拖欠他人欠款，伊川教体局支付依据为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被告伊川教体局对该行为存在过失，但该行为引起的根本原因是原告张大伟借用被告林豫建工资质引起，故伊川教体局对该已支付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157.6万元不承担责任。因本案张大伟与林豫建工为挂靠性质，涉及三方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伊川教体局对该已支付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157.6万元涉案工程款是为林豫建工支付，为被告林豫建工获益，故被告林豫建工对该157.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张大伟可就该157.6万元工程款，向被告林豫建工主张权利，维护自身权益。综上，被告伊川教体局拖欠原告张大伟的工程款中4,805,602.26元扣除1576000元剩余3229602.26元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019）被告伊川县教育体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大伟工程款3229602.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229602.2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019）驳回原告张大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44元，减半收取226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622元，受理费由原告张大伟负担6304元，被告伊川县教育体育局负担16318元，保全费由原告张大伟承担1667元，被告伊川县教育体育局负担3333元(原告张大伟已预交，限被告伊川县教育体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政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白银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