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3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堂，男，汉族，1972年5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香山路17号703房。法定代表人：陈礼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锦堂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法定代表人：刘华堂，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华堂因与被上诉人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酒店）、原审被告枣庄市锦堂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堂酒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8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华堂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七天酒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七天酒店提交的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为51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就判决刘华堂与锦堂酒店需向七天公司支付律师费51000元。但是依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关于印发＜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发改价格〔2006〕611号）等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案件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元至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其中争议标的额在1000000元至5000000元（含5000000元）之间的按3%计收律师费。本案争议标的额为1018587.81元，若按基础收费为8000元计算律师费亦仅为38557.6元，该数额远远低于一审判决书中应付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七天酒店辩称：七天酒店与与刘华堂签订的《派酒店投资合同》第7.2条约定，若解除合同，刘华堂需赔偿七天酒店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七天酒店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等）及可得利益损失等。本案律师费计算依据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相关规定，在收取基础费用再按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本案诉讼标的额为1018587.81元，按照上述标准，律师费计算过程为基础收费8000元，再按比例累加分段收费，分别为4000元、20000元、20000元、2100元，累计后金额为54100元。七天酒店仅主张律师费51000元，符合上述收费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锦堂酒店述称：同意刘华堂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9日，七天酒店（甲方）与刘华堂（乙方）签订了《派酒店投资合同》，合同约定如下：一、[合作内容]，（1-1）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附件《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中约定的“管理直营”之商业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等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甲方进行经营管理，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1-2）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合作期限从本投资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总共为8年整，即2015年9月19日到2023年9月18日；（1-3）乙方现提供用于经营管理店的物业位于枣庄市台儿庄区****铭堂会馆西汇房，共3层，其中作为7天品牌之派酒店使用的酒店建筑面积为1400平方米，所在楼层1-3层，房间数为55间。乙方保证其作为该物业的唯一合法承租人，对该物业拥有完整的使用权，并具有将该物业用于经营甲方管理店的全部权利和权力；（1-4）若乙方所提供之物业因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房屋使用权、房屋用途、产权抵押、房屋安全、政府拆迁等问题而产生纠纷，或致使管理店无法正常经营的，则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损失赔偿均由乙方承担，概与甲方无关；（1-5）乙方筹建的管理店必须以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管理店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二、[费用]，（2-1）甲方收取一次性合作费，标准为3000元/间房，乙方须按1-3条款约定的房间数量向甲方交纳一次性合作费共计165000元；（2-2）乙方须于本投资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前述一次性合作费、空间风格装饰设计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除经甲方同意，乙方须按该款项全额一次性缴纳齐全，方可视为已缴纳该一次性合作费。该合作费及空间风格装饰设计费不予返还；（2-3）本投资合同约定合作期限内，乙方按管理店营业收入5%的标准向甲方交纳收入提成，甲方有权将该笔费用直接从管理店营业收入中结算划扣。收入提成与管理店日常经营、摊销费用无关（按《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第四部分第13条款执行）；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1）乙方作为投资方，对本合同所述投资负全部责任，相对应于本合同2-1条款所述合作费用及空间风格装饰设计费，甲方仅向乙方提供以下服务：投资收益分析，周边商圈调查、市场分析和定价预估，酒店房间规划平面简图的审核。以上内容以书面形式并由乙方签字确认。如乙方收到相应文件，应在收到之日起5日内签字确认；（3-2）甲方享有本投资合同附件《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中约定之对管理店经营和管理的权利，包括对酒店的经营管理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等，乙方不得干涉甲方行使上述权利；（3-3）甲方对管理店提供7天酒店集团之标准的品牌管理、商标使用、工程改造技术、市场营销宣传、销售价格体系管理等服务，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以上服务的输送；（3-4）乙方若违反本投资合同附件《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中之约定，经沟通仍无法解决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对管理店做出停业处理（包括但不限于采取停止中央预定渠道、停止营业、解散员工、撤回店长等措施责令管理店停业整改），并有权单方面终止本投资合同；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1）乙方作为管理店投资人，享有该管理店之经营利润，该利润返还乙方方式按《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第四部分第13条执行；（4-2）本投资合同生效后，乙方须按本投资合同附件《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中之约定进行标准管理店的筹建、酒店合法经营所需全部证照的办理，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3）乙方须按本投资合同附件《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中之约定将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甲方经营管理，且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排除妨碍，维持管理店的正常运营；（4-4）乙方在不干涉管理店经营的前提下，享有对管理店经营情况的知情权和不介入管理活动的监督权；（4-5）管理店在筹建及运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营风险、安全风险及法律责任由乙方和管理店承担，与甲方无关；（4-7）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管理店的财务管理；（4-8）乙方依据本合同第1-5条注册设立的独立法人（下称“特定项目公司”）之名称不能侵犯7天、派之品牌，包括但不限于“七天”、“7天”、“柒天”、“I”或“U”、“派”、“π”之字样。自乙方设立特定项目公司之日起，特定项目公司享有并同意承担本投资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乙方为特定项目公司承担无固定期限、不可撤销之连带保证责任；（4-10）甲方同意，在乙方承诺严格按照本合同履行的前提下，甲方暂缓收取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合作保证金20万元，软件系统费10万元及会员输送佣金。直至本合同届满时，乙方并未因严重违约导致双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后，甲方将免除应收而未收的上述三项费用。否则，乙方须在甲乙双方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本条所述费用。五、[合同生效与解除]（5-1）以下条款被完整履行时，本投资合同及附件生效：本投资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署、盖章且附件齐全。乙方履行2-1条款之约定、前述合作费和空间风格装饰设计费全额到达甲方账户；（5-2）本投资合同期满或协议终止、解除后，乙方和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一切品牌、名称、广告标识、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乙方任何未经甲方许可的使用，均构成对甲方的侵权行为，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侵权责任，并有权按人民币1万元／天向乙方收取侵权损害赔偿金，若该费用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3）对于管理店所处的整体物业中，在本投资合同1-3条款约定用于7天酒店经营范围外的其余部分物业（以下简称“其余部分物业”）若属于乙方名下或乙方拥有使用权的，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余部分物业再行经营或转租作酒店旅馆或娱乐业用途。否则，乙方构成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投资合同；（5-4）乙方在本投资合同中所作的一切陈述和保证应当真实、准确和完整，否则，乙方构成欺诈行为，甲方有权解除本投资合同；（5-5）如乙方发生本投资合同附件《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中约定的导致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之事宜，则甲方有权按本投资合同附件之约定解除合同；（5-6）甲方选择解除本投资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本投资合同自甲方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之日起10日后自动解除；六、[转让]（6-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或转移本合同，不得将特定项目公司出售、出让、转让予同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任何第三方。任何未经甲方同意而进行上述转让均构成对本合同的严重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七、[违约责任]（7-1）甲乙双方同意，在双方合作期限内，因不可抗力导致该管理店无法正常经营的，或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本投资合同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7-2）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构成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乙方需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等）及可得利益损失并按照甲方损失总额的50%赔偿甲方违约金，亦需按本合同第4-10款的约定及《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约定的内容补缴乙方未向甲方缴纳的费用。（7-2-1）乙方单方解除本投资合同或严重违反本投资合同及附件《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之约定导致本合同解除的；（7-2-2）非因甲方原因而导致管理店不具备经营条件及经营环境的；（7-3）甲方承诺除不可抗力、及7-2款约定的导致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况外，不会单方解除合同，否则需赔偿乙方违约金（赔偿违约金金额=剩余合作年限/8年*115500元）；九、[品牌授权与委托管理]，（9-1）管理店必须以注册为法人（该法人以下称为“特定项目公司”）的形式进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负责任命该管理店的法人代表，并向当地政府工商管理部门合法注册登记；（9-6）在双方认可的管理直营的合作模式基础上，根据《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乙方在此将该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权（包括酒店经营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特别授权委托给甲方进行经营和管理，乙方不得参与或干涉管理店的经营管理。乙方在本合同期限内撤销此经营管理权授权委托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将依照本投资合同的第七条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向乙方作出相应处理。乙方确认甲方向管理店派遣的酒店总经理（店长）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该酒店的自主权。特定项目公司之法人代表或负责人（管理店店长除外）不享受管理店的工资，奖金，社保、补贴等任何福利待遇；（9-7）本投资合同期满或解除、终止后，该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之一切品牌、名称、商标、标识、软件和经营技术等；（9-8）品牌授权使用期限和委托管理期限与本投资合同之有效期限保持一致，并随本投资合同的解除、终止或期满而相应同步解除、终止或期满；（9-9）乙方或者特定项目公司（管理店）违反本部分“品牌授权与委托管理”之相关约定的，均视为乙方严重违约，除追究相关损失外，乙方还须按本投资合同的第七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十、[其他]，（10-1）《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作为合同的附件，是本投资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与本投资合同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之约定与本投资合同相冲突的，以本投资合同之约定为准；（10-2）财务定义：“管理店总收入”是指管理店在经营管理过程中获得的所有收入，包括但不限于管理店从经营客房、餐饮、小商品、商务费用、保险赔偿（赔偿营业收入的部分）及凡属管理店在任何形式下获得的收入，包括以现金、支票、信用卡及其他支付方式所获取的收入；（10-4）甲方或乙方向另一方送达的任何文件，必须用盖章公函形式采用邮寄或直接送达的方式，或《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第17.4.1条约定的邮箱发送邮件。送达地址以本投资合同附件《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约定的地址为准，如有变更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十一、[附则]，（11-1）甲乙双方在签署本投资合同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清楚明白，并愿按协议书之条款规定严格执行；（11-2）若甲乙双方在履行本投资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应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本投资合同签约地点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11-4）本合同附件清单：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派酒店开业计划书、项目合作股份说明、乙方身份证复印件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甲方审核通过的项目平面图纸、其他补充协议或备忘录（如有）、小房量（40间以下）酒店投资风险确认函（如有）；本合同由上述双方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于7天酒店集团办公地点：广州市海珠区；等。同日，七天酒店（甲方）与刘华堂（乙方）签订《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约定如下：甲乙双方合作模式为“管理直营”；乙方将“管理店”交付给甲方全面经营和管理，乙方作为投资人不参与管理店任何经营和管理，但对该管理店的经营情况有知情权和不介入管理活动的监督权，且有责任和义务排除妨碍，维持管理店的正常运营，此经营模式称之为“管理直营”；乙方提供符合甲方标准的合法物业，同时乙方提供全部资金并完全按照甲方现行标准对该物业进行装修改造，甲方对管理店的建设提供咨询、指导服务。该物业完成装修改造并且达到甲方工程和运营标准的状态称之为“管理店”；乙方必须建设符合派酒店工程和运营标准的管理店，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纳入派酒店体系中投入运营。未达到标准的或经验收未合格的，甲方不会将该管理店投入运营，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标准或验收意见整改，乙方拒不按照甲方标准进行整改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投资合同》；管理店正式运营后，乙方享有该管理店之经营利润；根据管理直营的模式，由甲方为管理店派驻店长和员工，全面接管管理店运营。为有充足时间筹备管理店运营事务，甲方将在管理店投入运营前派驻店长；乙方建设的管理店经甲方验收并达到标准后，按照《投资合同》的约定，乙方将管理店的管理全面交给店长并签署书面确认，店长按照派酒店的要求投入运营；甲方为乙方的管理店提供与7天直营店同等标准的经营管理服务，由甲方派驻的店长行使对该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权。甲方总部为各管理店提供收益支持、服务支持、销售支持、人事支持，该四线支持所定立的指标或标准是对管理店自主经营的关键性引导，总部通过给予各管理店的协助与支持，对管理店的经营管理起到接近宏观调控的作用。在四线支持的基础上，甲方总部还增加品质和安全管理、财务稽核、企业文化的监管，以提高管理店的运营能力和运营效率；管理店的人事编制以及编制内的人员薪资、补贴、奖金及其他福利等由甲方人事部统一核定、执行，并计入营运成本由管理店承担；店长、店助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其他正式录用的员工与甲方人事外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甲方按照现行标准对店长、店助进行管理，其任免、奖惩由甲方决定，乙方不得干涉。店长对管理店员工具有招聘、任免、奖惩等决定权，乙方不得干涉；乙方须在管理店开业3个月内为管理店开设独立的对公存款账户（须满足对私付款并且付款额度在30万元以上），该账户简称“对公账户”，用于管理店营业款的缴存和日常费用开支（管理店工程款项、税款缴纳、租金支付、水、电供暖等费用由乙方从其他银行账户支付，不从上述对公存款账户中开支）；对公账户须开通网上银行与回单箱，该账户由甲方负责管理，其网上银行资料（包括密码、申请USBKEY等）、银行预留印鉴中的法人章和通过银行确认的印鉴卡均由甲方保管，乙方于管理店开业前须将前述资料、物品移交店长，由店长邮寄回甲方总部；乙方须为管理店开设收取返款的账户，该账户简称“返款账户”，作为乙方收取返款所用，否则甲方有权延迟返款时间直至该账户设立，乙方须将该账户信息提交甲方，账户由乙方自行管理；乙方在支付一次性合作费的同时，需将管理店日常运营所需的运营准备金10万元存入管理店对公账户，如还未办理基本账户，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管理店的日常营业款必须缴存到由甲方管理的对公账户上，如还未办理对公账户，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阻止分店员工正常缴存营业款，拒不存入对公账户或甲方指定账户的，构成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投资合同，乙方须按本投资合同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甲方收入提成每月结算一次，并于次月月初7个工作日前将该笔费用直接从对公账户中划扣给甲方；管理店对公账户存款余额将在扣除甲方收入提成、运营准备金等后，根据管理店不同运营阶段及状态，每月分一次或两次将该部分余额划扣至返款账户；管理店运行未达到3个月的，每月支付甲方收入提成并预留下一个月运营所必须的流动资金10万元后，余款于次月15日前划款至返款账户；管理店运营3个月后，并已取得银行账户且交由甲方管理后，从第4个月起可以每月月初7个工作日内、每月20号各返款一次至返款账户：每月月初7个工作日内，根据上月经营情况返款，返款金额为截至上月月末的银行存款余额减去甲方收入提成、运营准备金10万元的差额，如有甲方派酒店代付款项，也要扣出。每月20号根据当月1-15号的经营情况返款，返款金额截至当月15号的银行存款余额减去运营准备金6万元的差额；管理店运营后，日常经营支出费用、运营物资采购费用、维修费用等由店长提交甲方审批后从对公账户中报销，乙方不得干涉。各项收支的原始票据由店长提交给甲方审核，甲方于次月25日之前将原始票据移交给乙方。甲方以快递方式交付原始票据于乙方的，自票据交付快递公司之日起票据遗失、损坏的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为了便于乙方了解管理店财务状况，甲方将所掌握的管理店收入及成本费用信息在每月月度终了后7个工作日内，以电子表格形式提供给乙方或由乙方在甲方指定网络平台自行下载；管理店按甲方直营店运作模式进行经营管理，甲方总部为管理店的经营管理提供与甲方直营店同等的服务与支持，管理店须承担与甲方直营店同等的各项列支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财务及客服分摊（集团财务及客服人员费用，每月每店3000元）、运营支持费分摊（运营中心所属的管理人员每月按计划在所划分的区域进行巡店），主要负责提升区域业绩、组织协调区域店长的工作及财务、绩效考核等相关工作，运营支持费用为500/月）、电子商务合作费、其他由于管理店经营及促销等产生的费用；若乙方违反本手册约定，甲方先与乙方进行沟通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甲方发书面函件催告乙方提供解决问题方案及承诺解决问题的期限；经甲方书面函件催告，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仍未提供甲方认可的问题解决方案及解决期限的，甲方有权单方面对管理店作出停业处理或终止《投资合同》并按《投资合同》之约定收取违约金，乙方和管理店须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一切品牌、名称、商标、广告标识、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任何未经甲方许可的使用，均构成对甲方权利的侵害，乙方应按每天人民币1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赔偿金，若该费用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甲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或乙方就建设期、运营期的相关事项需要沟通联系的，仅与对方指定的以下人员/部门进行对接：甲方合作支持部门为“投资人关系支持中心”，电子邮箱为“dpdcdfm@7daysinn.cn”，联系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铂涛集团”；乙方建设期工程及运营期的负责人为“刘华堂”，联系方式为“180*****333”，电子邮箱为“180*****333@163.com”；等。2016年8月11日，刘华堂向七天酒店出具《关于接受返款账户信息书面确认》，载明：刘华堂与贵司于2015年9月19日签署《π酒店投资合同及其附件》。合同约定经营管理店的物业位于枣庄市台儿庄区********，共3层，其中作为π品牌使用的酒店建筑面积2170平方米，所在楼层为第1-3层。现我方对收取管理直营店的返款帐户信息进行书面确认。我方用于收取返款的帐户信息如下：开户名称：枣庄市锦堂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台儿庄支行；账户：370********809123456；我方作为管理直营店所有实际出资人的授权代表，已就上述返款账户取得所有实际出资人的同意，我方通过此户收取返款后会依法履行纳税义务、并在实际出资人之间作出合理、公允的分配。由此而产生的一切税务、法律等责任均由我方承担，概与贵司无关，若给贵司造成相关损失的，我方均负责赔偿。等。2016年8月2日，《派酒店投资合同》及《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合同项下的管理店（以下称管理店）开始营业。一审另查明，锦堂酒店于2016年7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经营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刘华堂是锦堂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为山东省枣庄市*********（锦堂会馆西），经营范围为“住宿、餐饮服务；会议服务”。2017年7月27日，七天酒店通过EMS快递分别向刘华堂和锦堂酒店邮寄《警告函》，该函件主要内容如下：“…经我司核查发现，自2017年7月20日起，贵方未按合同或相关附件约定缴存分店日常营业款、未通过我司中央预定系统销售分店房间（即经营线下房），以上行为已严重违反了上述合同及其附件的相关约定，严重侵犯我司对分店的经营管理权及财务管理权，并直接造成我司损失，并对我司的品牌形象造成恶劣影响。就贵方的上述违约事实，现我司特致函贵方，敦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全面纠正上述违约行为。否则，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采取进一步措施，追究贵方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投递证明，证明上述寄给收件人的邮件已妥投。2018年6月6日，七天酒店通过EMS快递分别向刘华堂和锦堂酒店邮寄《关于解除及附件的通知函》，主要内容如下：“…但贵方自2017年7月20日起存在未按《投资合同》约定缴存分店日常营业款以及未通过我司中央预定系统销售分店房间（即经营线下房）的违约行为，侵犯了我司品牌、商标权利。更为严重的是贵方未经允许擅自将管理店经营权抵押给他人，严重干涉我司的经营管理权。贵方上述行为不但违反了合同约定，还侵害了我司输出派酒店之标准的品牌管理、分店运营管理系统等及收取相关收入提成的权利，且对我司的品牌形象造成了恶劣影响…我司于2017年7月27日发《警告函》给贵方，要求贵方收函之日起三日内全面纠正违约行为，但贵方仍置若罔闻。现我司根据合同约定，致函贵方通知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派酒店投资合同》及其附件，贵方应在本合同解除通知函发出之日起10日内停止使用并拆除包含‘派酒店’或‘七天酒店’的名称、品牌、商标、标识、装饰、装修物，宣传资料、物品等，并依约向我司支付欠缴的保证金、软件系统费、财务及客服分摊费、可得利益损失、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共计1069587.8元。否则，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一步采取措施追究贵方责任，以保障我司合法权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邮件查询结果显示上述寄给收件人为刘华堂的邮件已退回妥投，寄给收件人锦堂酒店的邮件已妥投。一审诉讼中，七天酒店提交在管理店营业期间锦堂酒店向七天酒店缴纳收入提成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多张，七天酒店统计管理店自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七天酒店合共收取管理店的收入提成为84399.03元，锦堂酒店和刘华堂对收入提成发票及七天酒店统计的上述数据均没有异议。七天酒店于2018年6月12日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七天酒店与刘华堂和锦堂酒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律师代理费51000元。七天酒店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1000元，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向七天酒店开具了金额为51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本案一审诉讼前，七天酒店的工作人员持2018年7月10日的福利彩票回执在管理店拍摄照片，照片显示管理店墙面有“π”及“π酒店”字样。七天酒店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9日到管理店住宿，该工作人员取得盖有“台儿庄区古城江北阁客栈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审诉讼中，七天酒店明确其诉讼请求“可得利益损失249833.73元”是主张合同剩余期限1945天的收入提成，按照合同履行天数内收入提成平均额128.45元乘以合同剩余期限计算所得；七天酒店明确其诉讼请求“财务及客服分摊费27000元及运营支持费分摊4500元”是主张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欠缴的财务及客服分摊费、运营支持费（每月分别按3000元及500元计算）、七天酒店明确其第五项诉讼请求“支付侵权赔偿金100000元”是主张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锦堂酒店使用7天标识的行为给七天酒店造成的损失。以上事实有七天酒店举证的《派酒店投资合同》、《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营业款差异明细、《警告函》、快递单、妥投证明、《解除合同通知函》、快递单、妥投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每月营业收入总表、收入提成发票、管理店详情及七天酒店、锦堂酒店、刘华堂的一审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五个：一、《派酒店投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刘华堂、锦堂酒店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违约及《派酒店投资合同》的解除；四、七天酒店的可得利益诉求问题；五、《派酒店投资合同》解除后七天酒店之商标、标识的拆除及锦堂酒店继续使用七天酒店之商标、标识是否应支付使用费或向七天酒店赔偿损失问题；六、七天酒店的其他诉求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派酒店投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刘华堂与锦堂酒店辩称涉案《派酒店投资合同》为格式合同，但依照合同内容来看，七天酒店与刘华堂约定七天酒店授权锦堂酒店成为“七天酒店”特许酒店连锁经营商，锦堂酒店负责管理店的投资及一切开支，七天酒店负责管理店的管理（包括对酒店的人事任免、财务管理），锦堂酒店按约定收取经营之利润返还，七天酒店收取一次性合作费及按该店营业收入5%的标准收取收入提成，经营双方以管理直营之商业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合同中对七天酒店及刘华堂各自的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约定。且该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主的情形下自愿签订，刘华堂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关法律风险及后果应当知晓。刘华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七天酒店未履行提示及说明的义务。故刘华堂与锦堂酒店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派酒店投资合同》约定刘华堂筹建的管理店必须注册成立为法人并承受合同中刘华堂的权利义务，刘华堂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自管理店设立法人之日起概括转让给新成立的法人。锦堂酒店在《派酒店投资合同》签订之后成立，锦堂酒店与刘华堂在《派酒店投资合同》签订后向七天酒店出具《致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专函关于接受返款账户信息书面确认》确认刘华堂为履行《派酒店投资合同》设立锦堂酒店，因此锦堂酒店为履行《派酒店投资合同》的履行主体，锦堂酒店自《派酒店投资合同》签订之日起便承受了刘华堂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派酒店投资合同》约定刘华堂为管理店设立的法人承担无固定期限、不可撤销之连带担保责任，因此七天酒店主张刘华堂对锦堂酒店在本案中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华堂抗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约定锦堂酒店须为管理店开设独立的对公账户用于管理店营业款的缴存和日常费用开支，该账户由七天酒店负责管理，此后刘华堂出具《致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专函关于接受返款账户信息书面确认》函中确认锦堂酒店的账户为上述基本存款账户，即刘华堂或锦堂酒店对该账户享有控制权，七天酒店对该账户有管理权和使用权。《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锦堂酒店有违约行为，经七天酒店书面函件催告仍未停止违约行为时七天酒店有权单方面对管理店作出停业处理或终止《派酒店投资合同》。《派酒店投资合同》履行过程中，此后锦堂酒店于2017年7月起没有将管理店的营业款存入管理店的基本账户，七天酒店针对锦堂酒店拒缴纳营业款违约行为致函锦堂酒店及刘华堂给予警告，但锦堂酒店及刘华堂收到警告函后仍拒缴纳营业款。因此，锦堂酒店和刘华堂拒缴管理店营业款行为违反了《派酒店投资合同》关于“管理店营业款必须缴存到七天酒店管理的对公账户上”的约定，导致七天酒店无法正常经营管理该连锁酒店，双方也无法继续履行《派酒店投资合同》，锦堂酒店和刘华堂的行为构成了违约，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除此之外，刘华堂确认已将涉案管理店转让给他人，但辩称转让行为是经七天酒店同意之后做出。但刘华堂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情况，故刘华堂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七天酒店于2018年6月6日向刘华堂和锦堂酒店发出《关于解除及附件的通知函》行为是其对合同解除权的合法行使，刘华堂和锦堂酒店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没有在合理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七天酒店主张《派酒店投资合同》于2018年6月19日解除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派酒店投资合同》约定，如锦堂酒店和刘华堂违约须赔偿七天酒店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派酒店投资合同》约定可得利益损失赔偿额为“本合同剩余期限天数*本管理店于本合同已履行天数内的收入提成平均收入额”。七天酒店于2018年5月21日对管理店采取停止官网预订措施及撤走店长措施，七天酒店收取锦堂酒店有关管理店的收入提成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七天酒店停止经营管理店的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因为酒店开业才有收入，上述可得利益损失计算方法中“本合同已履行天数”的起算日期应从管理店开业之日即2016年8月2日起算。《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七天酒店没有主张其因锦堂酒店和刘华堂违约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仅主张锦堂酒店和刘华堂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可得利益应当是违约方在缔约时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该损失是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预期纯利润损失。事实上，酒店经营收入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如消费市场的变化、酒店经营管理水平的前后差异、酒店经营设施折旧而需要投入资金进行更新维护等因素，均有可能影响酒店的经营收入。因此，七天酒店的可得利益是不能预见或者预先确定的。按照七天酒店要求锦堂酒店和刘华堂赔偿其可得利益的主张，若七天酒店在管理店没有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仍然能够按照管理店以前的日收入来获得合同剩余天数的可得利益。很显然，七天酒店获得的可得利益与锦堂酒店和刘华堂违约行为给其可能造成的损失过于失衡。因此，为了平衡双方的利益，一审法院对锦堂酒店和刘华堂违约行为给七天酒店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酌情予以确定。七天酒店在本案中可得利益损失主要表现为涉案合同解除后应收而未收到的提成收入。在涉案合同提前解除后，七天酒店可以再与他人签订类似的特许经营合同。考虑到七天酒店与下一家协商、签约到获得提成收入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未收到的提成收入即七天酒店的可得利益损失，锦堂酒店和刘华堂应当予以赔偿。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合同解除后一年为合理期限，以此期限来确定七天酒店因锦堂酒店和刘华堂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因此，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可得利益计算方式以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合理期限计算，锦堂酒店和刘华堂应当支付七天酒店可得利益损失为46884元[365天×84399.03元÷657天(2016年8月2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止共计657天)]。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一、合作保证金200000元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在刘华堂承诺严格按涉案合同履行的前提下，七天酒店暂缓收取刘华堂应向七天酒店交付的合作保证金20万元，因此，该保证金的性质为刘华堂、锦堂酒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时应当交纳的款项。鉴于刘华堂、锦堂酒店因违约行为已承担了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七天酒店要求刘华堂、锦堂酒店另行支付保证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软件系统费100000元问题。七天酒店主张因刘华堂及锦堂酒店违约而应补交软件系统费，该费用应是刘华堂及锦堂酒店在履行合同期间使用软件系统的对价，而七天酒店在对管理店采取停业措施之后管理店便无法使用七天酒店的软件系统，故根据公平原则，刘华堂及锦堂酒店应按照实际使用七天酒店软件系统的时间向七天酒店支付软件系统费，即100000元÷365天÷8年×657天（本合同履行天数为2016年8月2日至2018年5月21日）＝22500元。三、财务及客服分摊费27000元及运营支持费4500元诉求问题。《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约定管理店须承担每月3000元的财务及客服分摊费及每月500元的运营支持费分摊，锦堂酒店在七天酒店经营管理店期间欠缴的上述费用违反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对七天酒店主张锦堂酒店和刘华堂支付2017年9月至七天酒店对管理店采取停业措施之日即2018年5月期间（合计共9个月）的上述应缴费用予以支持，故锦堂酒店和刘华堂应向七天酒店支付财务及客服分摊费27000元及运营支持费分摊4500元。四、营业款缴存差异提成。七天酒店提交《现金缴存差异款数据》显示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刘华堂和锦堂酒店未缴存的现金营业款差异额总额为6543.5元，刘华堂和锦堂酒店未对上述数据提出异议，依照《派酒店投资合同》之约定，七天酒店主张刘华堂和锦堂酒店应向七天酒店支付营业款缴存差异提成327.18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解除合同违约金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刘华堂、锦堂酒店构成严重违约，除需赔偿七天酒店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外，还需按照损失赔偿额的50%向七天酒店支付违约金。因为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且刘华堂和锦堂酒店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七天酒店主张刘华堂和锦堂酒店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七天酒店获得赔偿的可得利益损失及其他费用、刘华堂、锦堂酒店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违约金按照七天酒店可得利益损失的15%计算，即刘华堂、锦堂酒店应当支付七天酒店解除合同违约金7032.6元（46884元×15%）。六、侵权损害赔偿金问题。《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约定如果七天酒店因锦堂酒店和刘华堂的违约行为对管理店采取停业措施或终止《派酒店投资合同》时，锦堂酒店须立即停止使用七天酒店的一切品牌、名称、商标、广告标识、软件系统及宣传资料等，任何未经七天酒店许可的使用均构成对七天酒店的侵权，锦堂酒店应按每天人民币1万元的标准向七天酒店支付赔偿金。根据七天酒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锦堂酒店在2018年7月9日尚未拆除有关七天酒店的商标标识，其经营场所内仍保留“π”、“π酒店”等标识，酒店房间内的物品也印有上述相关标识。锦堂酒店的该行为势必让消费者误认为锦堂酒店还是由七天酒店在经营，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同时侵犯七天酒店的商标及商誉。因此，七天酒店请求锦堂酒店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与“派酒店”或“七天酒店”有关的名称、品牌、商标、标识，以及含有前述内容的广告用品、宣传资料、物件或装饰、装修物等，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七天酒店主张锦堂酒店和刘华堂赔偿锦堂酒店在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使用相关标识的行为给七天酒店造成的损失，七天酒店主张赔偿损失的诉求符合《派酒店投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支持锦堂酒店和刘华堂向七天酒店作出赔偿。七天酒店主张按照《派酒店投资合同》约定的每天1万元的标准计算经济损失，该损失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有失公平，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合同实际履行期内的平均收入提成（每天128.45元）计算这10天的损失，即赔偿额为1284.5元。七、线下售房违约金问题。七天酒店主张刘华堂与锦堂酒店因其线下售房的违约行为按照发现当日的上月收入提成的5倍向七天酒店支付违约赔偿金，但鉴于刘华堂和锦堂酒店因违约行为已经承担了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且在本案中七天酒店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已经弥补了七天酒店因刘华堂和锦堂酒店违约而遭受的损失，故对于七天酒店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律师费诉求问题。按照《派酒店投资合同》7-2条款约定，刘华堂、锦堂酒店构成严重违约，七天酒店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刘华堂、锦堂酒店需赔偿七天酒店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七天酒店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等），七天酒店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故对七天酒店主张刘华堂和锦堂酒店支付律师费51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七天酒店与刘华堂签订的《派酒店投资合同》、《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于2018年6月19日解除；二、刘华堂、锦堂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在锦堂酒店的经营场所拆除包含“派酒店”或“七天酒店”名称、品牌、商标、标识、装饰、装修物及停止使用印有“七天酒店”的宣传资料、物品；三、刘华堂、锦堂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七天酒店可得利益损失46884元；四、刘华堂、锦堂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七天酒店赔偿软件系统费22500元；五、刘华堂、锦堂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七天酒店支付财务及客服分摊费27000元及运营支持费分摊4500元；六、刘华堂、锦堂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七天酒店支付营业款缴存差异提成327.18元；七、刘华堂、锦堂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七天酒店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7032.6元；八、刘华堂、锦堂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七天酒店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1284.5元；九、刘华堂、锦堂酒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七天酒店支付律师费51000元；十、驳回七天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26.3元，由七天酒店负担12551.3元，刘华堂与锦堂酒店共同负担187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涉案《派酒店投资合同》及《派酒店投资操作手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是否合理。按照《派酒店投资合同》7-2条的约定，若刘华堂（乙方）构成严重违约，七天酒店（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刘华堂需赔偿七天酒店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七天酒店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调查费等）及可得利益损失等。在刘华堂已然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其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的上述约定向七天酒店支付律师费。为处理涉案纠纷，七天酒店（甲方）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该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制定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结合委托事项的具体请款和复杂程度，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51000元”等。七天酒店提交了编号为“48946870”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购买方为七天酒店，销售方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法律服务，发票金额为51000元。七天酒店还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显示七天酒店于2018年6月28日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名下尾数为200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51000元。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七天酒店确实有委托专职律师出庭支持其诉讼。综上可知七天酒店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确系真实发生。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律师服务收费属于中介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与市场调节价分类管理。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所附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第三条的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10万（含10万元）：8%；10万-50万（含50万元）：5%；50万-100万（含100万元）：4%；100万-500万（含500万元）：3%……”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争议标的额为1069587.81元，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参照上述办法，若按基础费用为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本案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律师费为54087.6343元[计算过程如下：(10万元-5万元）×8%+（50万元-10万元）×5%+（100万元-50万元）×4%+(106.958781万元-100万元)×3%]。七天酒店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为51000元，并未超过依据上述办法中收费标准计算得出的数额。故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华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上诉人刘华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方伟审 判 员  刘 宏审 判 员  郭小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