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3584号原告：中山市民众镇润禾装饰设计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民众大道89号一层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252AUXF。经营者：吴建辉，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华，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冲，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冯玉坚，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中山市民众镇2013酒吧，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接源村阳光大道F3幢22、26之一、26之二、28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YRPRA4A。经营者：冯玉坚。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欢，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宇兰，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民众镇润禾装饰设计工程部（以下简称润禾工程部）与被告张志冲、冯玉坚、中山市民众镇2013酒吧（以下简称2013酒吧）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禾工程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华，被告张志冲、冯玉坚、2013酒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宇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禾工程部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余额149497.6元及利息（以149497.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计起，按年利率9%计算至全部偿清为止）；2.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追偿费用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张志冲签订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由张志冲委托原告对中山市民众镇阳光大道F3栋26卡、27卡、28卡进行工程设计和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总造价为372128元，以装饰工程预算表为准，如变更增减工程，工程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当天结清余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工程减项超过总工程款5%以上时，须向原告支付减项总额15%的变更费；工程未验收合格或未结清尾款而未移交，被告方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的，工程视为合格；等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方当天转账工程款150000元，原告2018年12月31日入场开始施工，至2019年1月27日完成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方将部分项目转为自行施工，该减项工程款合计为26624元。2019年2月1日，被告接收装修商铺，并开始营业，但没有结清余款。经结算，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尚有余款149497.6元未支付。本案所涉的商铺是用作2013酒吧（对外自称为RC酒吧）的经营场所而装修的，冯玉坚为2013酒吧的经营人，与张志冲为合伙关系，因此冯玉坚、2013酒吧应与张志冲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方催收，被告方一直推搪，拒绝不予支付，造成原告极大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原告润禾工程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工程预算表；2.收方结算明细、减项明细；3.图片4份；4.微信截图、图片；5.网络截图、机读档案；6.委托合同、发票；7.货物单据；8.图片。被告张志冲、冯玉坚、2013酒吧辩称，1.张志冲认为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张志冲与润禾工程部在签订室内装饰工程合同时，2013酒吧尚未登记注册成立，也未领取营业执照。张志冲是为了2013酒吧的利益而签订案涉合同的，现2013酒吧正式开业，合同利益实际也是2013酒吧享有，故案涉债务应由2013酒吧承担。张志冲作为职员代表签订案涉合同属于职务行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中，润禾工程部与被告确认的工程尾款是70000元。虽被告因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同意其最终报价，但润禾工程部现在要求149497.6元明显高于其最终确认的工程尾款，显然加重了被告的责任及负担。3.本案中，润禾工程部装饰存在瑕疵，应扣减相应工程款。由于润禾工程部逾期竣工且存在装修瑕疵未完工，2013酒吧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及能按期正式营业，聘请第三方介入装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2013酒吧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润禾工程部负担。2013酒吧已经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有第三方介入并修复装修瑕疵的事实。因此，本案因润禾工程部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2013酒吧无法正常营业，根据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其造成的返工费用应全部由其负担。现被告多次向润禾工程部反映工程质量问题，润禾工程部要么避而不谈，要么拖延时间不解决，而且工程亦未按时完工，因此润禾工程部在本案中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扣减相应的工程款。4.三被告认为无需向润禾工程部支付本案律师费，因为润禾工程款同时具有一定过错，同样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张志冲、冯玉坚、2013酒吧为其辩解和主张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微信聊天记录；2.淘宝购买记录；3.图片；4.项目完工清单；5.项目未完成清单；6.工程存在问题清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张志冲（甲方）与润禾工程部（乙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于中山市民众镇阳光大道F3栋26卡、27卡、28卡的工程进行设计和施工，施工内容以本工程设计施工图图纸及装饰工程预算表为准。工期为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2月1日。工程总造价为372128元，具体以装饰工程预算表为准，如有变更增减工程，工程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工程结算总造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质量验收，除隐蔽工程需分段验收外，待工程全部完工后，乙方通知甲方进行竣工验收，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和移交手续。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或者验收合格未付清工程款前，甲方不得擅自使用，甲方擅自使用的视为验收合格，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应依照乙方提交的结算文件予以结算。合同签订当日，甲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40%即148851.2元作为备料款。工程施工过程中，在泥瓦工、水工、电工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甲方即付工程总价款（即预算额）的55%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当天结清余款。合同签订后，甲方工程减项超过总工程的5%以上时，须向乙方支付减项总额15%的变更费。甲、乙双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交通费等维护权益的支出费用。合同附件清单载明有预算明细表、施工图图纸一套、施工进度表作为附件。预算明细表未有双方签名或盖章。预算明细表载明了各分项工程中计算的数量、材料单价、人工单价、造价金额等，总金额为372128元。张志冲、冯玉坚、2013酒吧主张并未收到工程预算明细表（以下简称工程预算表）。润禾工程部主张工程预算表只是对方未签名，实际上整份合同基本按照预算明细表的价格、数量履行，而且其在计算本案尚欠工程款时对部分单价还有所下调。工程预算表与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相互对应，各项工程价格明确、具体，总价亦相符，虽未有双方签名，但作为合同附件本院予以认定。签订上述合同后，润禾工程部进场施工。双方并未办理竣工验收，2013酒吧于2019年2月1日试营业，于2019年3月25日正式开业。润禾工程部以张志冲、冯玉坚、2013酒吧仅向其支付200000元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润禾工程部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20000元。另查，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对于尚欠工程价款进行了协商，润禾工程部将最后的工程价款调至109860.94元、105000元、100000元、70000元时2013酒吧均未同意，2013酒吧曾提议按50000元支付，润禾工程部未予同意，对于工程造价双方未能达成最后一致意见。张志冲、冯玉坚、2013酒吧在庭审中主张可以按最后的70000元作为尚欠工程款。润禾工程部不予确认，主张当时是商谈阶段并未达成最后协议，对于质量问题也没有最终确认，因此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以本次诉讼时主张的为准。又查，张志冲、冯玉坚、2013酒吧提供项目完工清单（2019年8月28日提供证据第1-10页，其中第1、2页是总计算表，第3-9页是分项计算，第10页为管理费、设计费统计）对于润禾工程部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统计，基本对于润禾工程部完工的工程量无太大异议，只是对于单价有较大争议，并且标注了其认可的单价及各分项造价。经本院核实，上述证据显示各项工程造价应当按以下计算（以认可工程预算表上单价为原则，无单价或工程量有异议则按2013酒吧主张的造价为准）：第3页“RC酒吧木工方数”工程量均无异议，造价有异议。1.柱子造价315元/平方米，工程预算表有显示，故该项认可润禾工程部造价7226.1元。2.黑网、黑镜造价3700元双方无异议。3.平顶天花、灯槽工程预算表无单价，按2013酒吧认可的造价，即分别为7068元、1725.6元。4.厕所造价982.8元双方无异议。5.墙饰（前台国道、包大门门洞及墙饰），工程预算表无单价，按2013酒吧认可的造价，即分别为5153.4元、3729.6元。6.包梁造价397.2元双方无异议。该页工程造价合计29982.7元。第4页“铺贴方数”工程量均无异议，造价有异议。工程预算表载明铺贴的单价“人工+材料”为90元/平方米，本院予以认可，故该页所涉及工程造价按润禾工程部主张即55673.1元。第5页部分工程量有异议。1.地面倒混凝土及回填，工程量有异议，按2013酒吧主张，造价分别为13757.15元、1236元，合计14993.15元。2.墙身面防渗宝，工程量无异议，工程预算表显示防渗宝造价为22元/平方米，故认可润禾工程部造价5765元。3.地板砖、卫生间瓷片、冲洗区及水吧瓷片，2013酒吧主张按收据显示的26392元，润禾工程部主张仅提供了部分收据，本院认为润禾工程部主张的瓷片数量、单价基本与工程预算表相符，故予以认定其造价18252元、20925元、1452元。该页所涉工程造价合计61387.15元。第6页部分工程量有异议。1.软膜天花工程量无异议，工程造价有异议，工程预算表显示为180元/平方米，故认可润禾工程部造价6856.2元。2.卫浴洁具工程量有异议，2013酒吧主张按收据3852元计算，该收据显示与预算表显示一致，故按2013酒吧主张造价3852元计算。3.大堂入户大门，工程量无异议，造价有异议，工程预算表显示造价为780元/平方米，故认可润禾工程部造价8649.64元。4.卫生间门10个及安装费，2013酒吧主张为6500元，与工程预算表单价一致，本院予以认可，故该项造价为6500元。5.材料搬运费、车费。2013酒吧主张为2000元，润禾工程部主张为3500元，工程预算表载明为3500元，故该项按3500元计算。该页工程造价合计29357.84元。第7页批灰方数双方无异议，造价为17171元。第8页“RC酒吧砌砖批荡结算”工程量无异议，对于工程单价有异议。润禾工程部计算的工程单价符合工程预算表约定，故认可其计算的造价97666.8元。第9页“另增加部分”，双方无异议，造价为2900元。以上3-9页总造价合计294138.59元。双方对于按3%计算管理费无异议，故管理费应为8824.16元（294138.59元×3%）。双方经协商有部分工程产生变更，即由第三方完成，该部分工程润禾工程部主张为26624元，并产生变更费3993.6元（26624元×15%）。2013酒吧主张由第三人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3291.66元，且不应计算变更费。2013酒吧主张施工图图纸只收到一套土建施工图，并未收到效果图、概念图，故设计费应按1/3计算即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润禾工程部与张志冲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含工程预算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张志冲签订该合同是2013酒吧装修设立所需，2013酒吧作为受益主体，受该合同约束，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2013酒吧经营者为冯玉坚，故冯玉坚亦对工程款支付承担责任。张志冲作为合同签订者即相对方，虽主张系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签订合同时润禾工程部仅认为其为2013酒吧合伙人，故张志冲对于工程款亦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对于工程造价问题。经过本院核实及查明，不含管理费、设计费的工程造价应为294138.59元。根据合同约定，管理费为8824.16元。由于变更系经双方协商且由第三方完成部分工程，故变更费不宜再行计算，即本院对于润禾工程部主张的变更费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润禾工程部主张按全额18000元计算，2013酒吧主张按1/3即6000元计算。由于合同仅提及施工图纸一套---并未提及还有概念图、效果图，2013酒吧亦收到一套施工图纸，同时该工程部分由第三方完成，故本院酌定设计费按14000元进行计算。以上合计316962.75元（294138.59元+8824.16元+14000元）。2013酒吧已支付200000元，故尚需支付116962.75元。2013酒吧主张按润禾工程部在微信聊天中提出的70000元计算，本院认为，对于当时润禾工程部的提议2013酒吧并未同意，双方就工程造价未能达成最终合意，且润禾工程部在本案中亦主张以其诉讼请求金额为准，故对于2013酒吧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2013酒吧在辩论终结后提出工程造价评估鉴定申请，与其庭审陈述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对于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未办理验收手续，或者验收合格未付清工程款前，甲方不得擅自使用，甲方擅自使用的视为验收合格”，现2013酒吧于2019年2月1日试营业，于3月正式营业，其未经验收擅自使用涉案装修工程视为该工程验收合格（即视2019年2月1日为验收合格之日），故其再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2013酒吧、冯玉坚、张志冲应共同向润禾工程部支付尚欠装修款116962.75元。由于2013酒吧、冯玉坚、张志冲未能按约定向润禾工程部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工程2019年2月1日视为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2013酒吧、冯玉坚、张志冲应于该日支付工程余款。润禾工程部要求其承担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116962.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润禾工程部已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2013酒吧、冯玉坚、张志冲系违约一方，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守约方支出的律师费，同时结合润禾工程部胜诉比例，本院认为2013酒吧、冯玉坚、张志冲应向润禾工程部返还律师费16000元较为适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民众镇2013酒吧、冯玉坚、张志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山市民众镇润禾装饰设计工程部支付尚欠工程款116962.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6962.75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返还律师费16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山市民众镇润禾装饰设计工程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2元，减半收取计1901元（原告润禾工程部已预交），由原告润禾工程部负担301元，被告张志冲、冯玉坚、2013酒吧负担1600元。上述三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润禾工程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文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浩峰孙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