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门娣，女，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某，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静雯，女，200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静娴，女，200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静恩，女，200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三人的法定代理人：何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傅礼中，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云华，女，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列所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球、麦婉滢，广东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鱼轻路9号。负责人：张世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带娣、罗秋琼，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门娣、何某、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傅礼中、彭云华（以下简称陈门娣等人）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巴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18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7）粤民申13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门娣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球，被申请人人保巴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带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21日7时08分，张书杨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S253线由石角往107国道方向行驶至龙塘长丰工业园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失控冲向对向车道侧翻，车上装载的泥土埋压何伟林驾驶并搭载傅淑琴的粤Ｒ×××××号二轮摩托车，造成何伟林、傅淑琴当场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认定，张书杨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何伟林虽有违法行为，但与事故无直接联系，无证据证明傅淑琴有导致事故的过错，何伟林、傅淑琴不承担事故责任。陈门娣系何伟林的母亲，系死者何伟林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何某系傅淑琴的丈夫，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系傅淑琴的女儿，傅礼中、彭云华系傅淑琴的父母，其均是死者傅淑琴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2010年4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城法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书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陈门娣等人亦以张书杨、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明学、黄建华、黄文清、人保巴南支公司为被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0）城法刑初字第142号附带民事判决。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审理后以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1年5月31日，一审法院经重审，作出（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判决，查明肇事的渝Ｂ×××××号货车的登记车主系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该车由黄文清挂靠在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登记在其下属单位长寿分公司名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是黄明学、黄建华。该车以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保巴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09年6月19日至2010年6月18日。该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人保巴南支公司提供的二份鉴定结论，其中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认定涉案肇事车渝Ｂ／×××××号货车的车架号“☆XC35G2C650000434☆”与在重庆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提取的“渝Ｂ／×××××”号货车的车架号“☆XC35G2C650000434☆”在号码宽度、字符的细节不一致，但另一份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却认定涉案肇事车渝Ｂ／×××××号货车的发动机代号和车架号码（车辆识别代码）未发现改动痕迹。据此可认定涉案肇事车渝Ｂ／×××××号货车的发动机代号和车架号码（车辆识别代码）是真实的，涉案肇事车渝Ｂ／×××××号货车的发动机代号和车架号码与涉案保单的标的车辆相一致。人保巴南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单合法有效。对陈门娣等人要求人保巴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请求，由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商业保险，故对商业保险部分不作处理。另认定陈门娣的损失为418242.7元；何某、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傅礼中、彭云华的损失共533387.56元。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巴南支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55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定损费2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门娣；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巴南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55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傅礼中、彭云华；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明学、黄建华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辆损失费、定损费、事故处理费共361242.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陈门娣；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明学、黄建华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处理费共478387.56元给附带民事诉讼何某、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傅礼中、彭云华；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门娣、何某、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傅礼中、彭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1年6月9日，该案宣判并向陈门娣等人和人保巴南支公司送达了（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判决书。之后，人保巴南支公司不服该附带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2011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1）清中法刑终字第103号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1年1月13日，被保险人人保巴南支公司提交《撤销保险索赔申请说明》，书面提出撤销原先的索赔申请。陈门娣等人在庭审过程中认可知道人保巴南支公司已在原刑事附带民事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该申请，并对该撤销保险索赔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之后，陈门娣等人一直没有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代位行使请求权向人保巴南支公司主张权利，仅是在执行期间向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向人保巴南支公司执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再查明，2011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执行黄文清、黄明学、黄建华共839630.26元的财产；又委托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执行。2012年2月2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合法执委字第00003号委托复函，记载经查实，黄文清、黄建华家庭经济困难，黄明学长期不在家，无可执行财产，建议中止执行。截止2015年1月23日，一审法院向人保巴南支公司执行了交强险的保险金110000元、向被执行人王明学执行了350000元给陈门娣等人。陈门娣尚有债权211242.7元未执行，何某、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傅礼中、彭云华尚有债权278387.56元未执行。陈门娣等人于2015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保巴南支公司按肇事车渝Ｂ×××××号货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支付保险赔偿金5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清城法民四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陈门娣等人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707号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是代位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保险金的权利，自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二年不行使而消灭。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09年12月21日，陈门娣等人在2011年5月13日开庭重新审理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重审期间，清楚知道被保险人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于2011年1月13日向人保巴南支公司出具了书面的《撤销保险索赔申请说明》，明确表示撤销原先的索赔申请，被保险人该行为可视为其怠于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至此，陈门娣等人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并且，陈门娣等人于2011年6月9日收到（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判决书，亦应当知道该判决仅仅对交强险进行了处理，没有对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进行处理。之后，陈门娣等人一直没有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代位行使请求权向人保巴南支公司主张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的权利，也没有就被保险人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撤销索赔申请提起撤销权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向人保巴南支公司请求给付保险金的权利已消灭。即陈门娣等人已不能再基于保险合同向人保巴南支公司请求给付保险金，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且，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人保巴南支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其关于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的保险金请求权已消灭的抗辩理由可以对抗原告。因此，陈门娣等人代重庆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向人保巴南支公司行使追偿权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对于陈门娣等人主张曾在执行阶段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出保险索赔请求致诉讼时效中断一节，由于陈门娣等人向法院提出保险索赔仅属于提供执行线索，因陈门娣等人没有直接向人保巴南支公司主张保险索赔，故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陈门娣等人主张诉讼时效中断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人保巴南支公司关于本案陈门娣等人主张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充分，法院对此予以采纳。陈门娣等人至2015年3月19日才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代位行使保险金请求权，但由于该保险利益已经消灭，因此，陈门娣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据此，法院对陈门娣等人要求人保巴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理赔保险金5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判决：驳回陈门娣等人的诉讼请求。陈门娣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被上诉人支付500000元的商业保险赔偿款给上诉人；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陈门娣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陈门娣等人在本案中诉请主张的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在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定，根据陈门娣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其是由于一审法院（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赔偿义务人无法履行赔偿义务，才向人保巴南支公司提起诉讼，符合代位权法律关系的特征，故本案应为代位权纠纷。人保巴南支公司作为交通事故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公司，其与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侵权关系，又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为机动车责任保险合同纠纷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陈门娣等人已就其损失在一审法院（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案件中提出了请求，在该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庭审中上诉人清楚知道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已经撤销了对人保巴南支公司的索赔申请，即在此时上诉人应当已经知道被保险人将怠于行使向人保巴南支公司的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上诉人此时已经取得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权利，其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两年。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案件庭审中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上诉人于2011年6月9日收到一审法院（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判决书后，亦应当知道该案并未处理事故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时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期间从此时起算，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亦超过了两年。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曾于2014年10月27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履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根据我国法律关于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的原则，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发生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从上文所述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起点来看，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向人保巴南支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显然已经超出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在人保巴南支公司未自愿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上述行为并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门娣等人负担。陈门娣等人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应是机动车保险责任合同纠纷，涉案车辆保险合同没有约定承保人支付赔偿款的时间限制或者时效约定，属于没有约定承保人支付赔偿款的期限。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陈门娣等人可以随时要求人保巴南支公司支付赔偿款，本案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陈门娣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涉案事故发生后在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陈门娣等人要求人保巴南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含交强险和商业险），按法院当时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习惯做法，是直接处理交强险，商业险不直接判决处理，由法院在执行程序通过协助执行的方式处理商业险部分。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生效后，在执行阶段，陈门娣等人向法院执行局提出了执行人保巴南支公司商业险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4年10月27日向人保巴南支公司发出了扣划50万元商业保险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因人保巴南支公司不配合执行，才引起本案诉讼。一二审判决认为陈门娣等人没有在两年内行使权利，明显违背了陈门娣等人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主张保险公司支付商业保险赔偿款的事实。三、一二审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错误。陈门娣等人在申请立执行案时已经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出扣划商业保险赔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依陈门娣等人的申请作出裁定，说明陈门娣等人已经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应构成中断。至于2014年一审法院才作出扣划的裁定书是法院执行工作的拖延，不是陈门娣等人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作出扣划裁定后向人保巴南支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六）和（九）项关于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四、在本案中，人保巴南支公司是赔偿义务人，肇事车辆的车主重庆市驰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投保人，不是赔偿义务人，且本案中陈门娣等人也没有要求驰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驰发公司的行为对陈门娣等人不产生实际影响，该公司撤回赔偿申请对陈门娣等人没有约束力，且机动车的实际拥有人和投保出资人黄明学并没有放弃索赔，陈门娣等人可自行向承保人主张赔偿，不应导致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且，在驰发公司撤回索赔申请的情况下，涉案刑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亦判决人保巴南支公司支付交强险的赔偿款。一、二审以并非本案当事人的驰发公司的意思表示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据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人保巴南支公司支付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人保巴南支公司辩称，本案是代位权纠纷，本案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且本案事故车辆属于套牌车，其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陈门娣等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陈门娣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如果未超过诉讼时效，陈门娣等人请求人保巴南支公司支付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案由确定问题。《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据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受害人对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是有直接请求权的。本案是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责任，第三者直接向保险人行使请求权的案件，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债权人的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债权人为保全债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人行使债务人现有债权的权利。代位权虽有代位诉权、间接诉权之称，但仍属于债权人的实体权利。代位权发生的条件有四项：一是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债权；二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三是由于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债权，已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四是债务人已陷于迟延履行。债务人的债务未到履行期和履行期间未届满的，债权人不能行使代位权。《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保险人在未向第三者赔偿的前提下，是无权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也即是说被保险人尚未对保险人享有到期债权，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代位权纠纷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的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因发生法定事由，而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待中断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包括诉讼，诉讼应作最广义的解释，包括《民事诉讼法》上的一切权利主张形式，如起诉、应诉、申请支付令、申报破产债权、申请强制执行等。投保人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就是希望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能够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以转嫁或者分担自己的风险，保险的目的也是为了保障受害人的利益救济，受害人的权利地位应得到充分的保障，故对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应从宽掌握。本案中，在一审法院（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案件中，陈门娣等再审申请人已明确请求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011年12月7日，陈门娣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时，已提供了涉案的商业保险单，其已在执行期间向法院申请执行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一审法院也于2014年10月27日向人保巴南支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人保巴南支公司协助将肇事车辆购买的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扣划至法院账户，因人保巴南支公司未协助执行，陈门娣等人于2015年3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三个焦点陈门娣等人请求人保巴南支公司支付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一审法院（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判决已认定，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张书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的过错，应承担过错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巴南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应由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被申请人认为事故车辆属于套牌车，其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2010）清城法刑初字第142-1号附带民事判决已作出了不予采纳的认定并详细阐述了理由，故被申请人提出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陈门娣等人请求人保巴南支公司支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的理由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一、二审判决已查明，陈门娣尚有债权211242.7元未执行，何某、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傅礼中、彭云华尚有债权278387.56元未执行，合共尚有债权489630.26元未执行。虽然肇事车辆购买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数额是50万元，但再审申请人实际剩余的债权不足50万元，应按实际尚有债权的数额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18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489630.26元给陈门娣、何某、何静雯、何静娴、何静恩、傅礼中、彭云华。一审受理费8800元，二审受理费8800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明审判员  李培东审判员  张廷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阳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