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民初254号 原告：仙游县鲤城大方固创新型建筑材料厂，经营场所仙游县鲤城街道玉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22MA2Y9RTAOR。 经营者：陈一斌，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宝铸，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一斌，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第三人：林鑫，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第三人：郑荣进，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第三人：魏志东，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铸，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仙游县鲤城大方固创新型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大方建材厂”）与被告张宝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闽0322民初28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方建材厂的起诉。大方建材厂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闽03民终2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闽0322民初2874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8日，本院通知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又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大方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被告张宝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大方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被告张宝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第三人郑荣进，第三人魏志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铸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一斌、林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方建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宝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2年1月3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张宝铸立即支付2012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的承包金169.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宝铸负担。诉讼过程中，大方建材厂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宝铸立即支付自2012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的承包金137万元。事实和理由：大方建材厂与张宝铸于2012年1月31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大方建材厂将位于仙游县的空心砖厂发包给张宝铸经营，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共7年；承包方式为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承包方上交承包数额：1.承包方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基数为26.6万元；2.承包方按年递增1万元比例上交承包额（2014年开始递增）；3.承包方上交承包额时间按年计算，2014年2月（春节前）上交27.6万元，2015年2月（春节前）上交28.6万元，2016年2月（春节前）上交29.6万元，2017年2月（春节前）上交30.6万元；承包方不能按时上交承包额，由经营者按合同规定承包额1倍赔偿等。合同签订后，大方建材厂履约将建材厂交予张宝铸生产经营，但张宝铸分文未交付承包额，经大方建材厂多次催讨，张宝铸以种种理由拖延。 张宝铸辩称：一、大方建材厂诉讼主体不适格。1.大方建材厂实际股东为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张宝铸。2012年1月31日承包合同签订时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作为共同发包人，张宝铸为承包方。众所周知，合同的相对性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责任的相对性。根据承包合同第八条、第十一条约定，内部股东关于承包约定的实质是全体股东对各自如何行使大方建材厂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权利等股东权利的概括性安排，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股东内部发包的经营模式下，承包合同的标的是大方建材厂，大方建材厂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倘若张宝铸在内部承包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则应由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主张权利，而不是大方建材厂，故大方建材厂诉讼主体不适格。2.大方建材厂早已不复存在。2012年12月1日全体股东决定将大方建材厂作价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陈某受让后，对大方建材厂进行升级改造，2012年12月17日陈某重新注册成立了“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2017年4月14日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委托张宝铸与仙游县人民政府鲤城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房屋征迁补偿协议书”，2017年5月9日仙游县人民政府鲤城街道办事处将征迁补偿款汇入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账户。至此，涉案的大方建材厂早已不复存在。故本案即使存在权利人，也只能由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行使，而不是由大方建材厂提起民事诉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的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大方建材厂属于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本案的具状人仅有陈一斌的签名，没有大方建材厂的盖章，故原告诉讼主体也不适格。二、涉案的大方建材厂的原实际经营者并非陈一斌个人，张宝铸也是原大方建材厂的股东。涉案的大方建材厂由陈一斌、林鑫、魏志东（均系高中同学关系）三人合伙创办，于2008年4月2日以陈一斌的名义向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最初的厂址坐落于仙游县，因仙游鲤北西一环西侧安置区5＃楼建设需要，2010年大方建材厂迁移到仙游县，同年大方建材厂吸收郑荣进、张宝铸为新股东，股东人数由原来的三个股东扩股至五个股东，股权比例均等即各个股东各持股20%。故涉案的大方建材厂的原实际经营者并非陈一斌个人，张宝铸也是原建材厂的股东。三、涉案的大方建材厂早已不复存在，张宝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由于大方建材厂长期经营不善，缺乏活力。2012年1月31日为了增强合伙体的活力，全体股东决定实行股东内部承包经营，通过招投标，结果张宝铸获得建材厂的承包经营权。为此，2012年1月31日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与张宝铸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为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承包方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基数为26.6万元，从2014年开始按年递增1万元承包额，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共7年。此后，该承包合同仅仅实际履行至2012年12月1日。因大方建材厂股东内部发生分歧，2012年12月1日全体股东决定将大方建材厂作价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陈某受让后，对大方建材厂进行升级改造，2012年12月17日陈某重新注册成立了“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至此，涉案大方建材厂早已不复存在，大方建材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大方建材厂主张承包金缺乏事实依据。1.涉案的承包合同标的物大方建材厂已经不复存在；2.涉案的承包合同实际已经终止；3.本案不存在拖欠承包金的事实。五、大方建材厂请求支付承包金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涉诉时，《民法总则》尚未实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众所周知，大方建材厂要求支付承包金的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大方建材厂的诉求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何况，张宝铸根本没有拖欠承包金，其中，张宝铸支付给陈一斌的承包金（按股份比例）于2019年9月20日张宝铸汇给陈一斌指定的银行账户（账号：62×××62；开户行：黄喜盛；开户行：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再者，倘若张宝铸没有支付承包金，大方建材厂不可能自承包至今都没有提起异议，故大方建材厂诉称“合同签订后，原告履约将建材厂交予被告生产并经营，但被告分文未付承包金”有悖一般生活常理。六、本案应当追加郑荣进、魏志东、林鑫为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涉案的大方建材厂原股东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张宝铸，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林鑫、魏志东、郑荣进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本案应当追加郑荣进、魏志东、林鑫为第三人。综上，本案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大方建材厂的起诉。 陈一斌未作陈述。 林鑫书面述称：一、涉案的大方建材厂早已不复存在。1.大方建材厂创办及搬迁情况：林鑫与陈一斌、魏志东系高中同学，2008年林鑫与陈一斌、魏志东三人决定合伙（林鑫实际参股的系林鑫的妻子）在仙游县创办仙游县鲤城大方建材厂，于2008年4月2日以陈一斌的名义向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因拆迁，2010年大方建材厂从仙游县鲤城街道玉井迁移到仙游县，同年大方建材厂又吸收郑荣进、张宝铸为新股东，股东人数由原来的三个股东扩股至五个股东，股权比例均等即个人股东各持股20%。2.大方建材厂内部承包情况：扩股后，大方建材厂由郑荣进负责，由于郑荣进管理不力，导致大方建材厂经营不善，缺乏活力。2012年1月31日为了增强合伙体的活力，全体股东决定实行股东内部承包经营，通过招投标结果张宝铸获得建材厂的承包经营权。为此，2012年1月31日，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与张宝铸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形式为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承包方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基数为26.6万元，从2014年开始按年递增1万元承包额，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共7年。此后，该承包合同仅仅实际履行至2012年12月1日。因大方建材厂股东内部发生分歧，2012年12月1日全体股东决定将大方建材厂作价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3.大方建材厂转让后情况：2012年12月1日陈某受让后，对大方建材厂进行升级改造，2012年12月17日陈某重新注册成立了“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2017年4月14日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委托张宝铸与仙游县人民政府鲤城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房屋征迁补偿协议书”，2017年5月9日仙游县人民政府鲤城街道办事处将征迁补偿款汇入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账户。此后不久，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被征用。二、张宝铸内部承包期间的承包金已经付清。张宝铸承包期间的10个月承包金22万元，其中陈一斌应份的承包金由张宝铸直接汇给陈一斌指定的银行账户，魏志东和郑荣进应份的承包金，均由张宝铸委托林鑫直接现金支付给魏志东和郑荣进，故张宝铸内部承包期间的承包金已经付清。三、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合同的相对性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责任的相对性。根据2012年1月31日承包合同的第八条、第十一条约定，内部股东关于承包约定的实质是全体股东对各自如何行使大方建材厂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定和选择管理者权利等股东权利的概括性安排，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股东内部发包的经营模式下，承包合同的标的是大方建材厂，大方建材厂既不是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倘若张宝铸在内部承包期间存在拖欠承包金等违约行为，则应由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主张权利，而不是大方建材厂，故大方建材厂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本案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大方建材厂的起诉。 郑荣进述称，大方建材厂没有转让给陈某，其也没有收到转让款。大方建材厂是在2009年底至2010年初搬迁至来洋。2012年内部承包给张宝铸，其没有收到张宝铸支付的承包款。郑荣进是在大方建材厂被拆迁了，才知道被卖掉，其没有收到卖厂的钱。对于承包金、卖厂的钱要求按股份进行分配。2012年11月12日魏志东将其股份按内部价10万元转让给郑荣进，郑荣进支付10万元转让款给魏志东。其不知道张宝铸所说的买断事情。 魏志东述称，其原来是与陈一斌、林鑫合伙大方建材厂，2010年张宝铸、郑荣进共同入伙，约定每人10万元股份。魏志东一般都没有到厂里管经营。2010年没有收到张宝铸10万元。魏志东在当时是同意将大方建材厂内部承包给张宝铸。之后，因为魏志东没有实际经营，在2012年11月12日将股份转让给郑荣进。此后，魏志东未再理会大方建材厂的事情。魏志东从来没有收到大方建材厂买断的款项，也不清楚大方建材厂被别人买断的事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方建材厂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一、身份证、营业执照（发证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二、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货物运输协议一份、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兴业银行活期储蓄存款无折（卡）续存凭条二份、收款收据二份、福建省仙游县供电有限公司商业普通发票一份、信誉卡一份、存折一份、存款凭证一份，欲证明：大方建材厂是本案中被拆迁空心砖厂的实际经营者和产权者；土地租金是10年一次性付清；根据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地面附着物及相应征地补偿款是归大方建材厂所有；来洋建材厂是属于大方建材厂所有，也是由大方建材厂经营的；电力设备被拆迁之前还是登记在大方建材厂名下；涉案砖厂也是大方建材厂投资建设的。 三、承包合同一份，欲证明：大方建材厂将位于仙游县空心砖厂承包给张宝铸经营；承包形式为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共7年；上交承包数额：承包方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基数为26.6万元，承包方上交承包额时间按年计算，2014年2月（春节前）上交27.6万元，2015年2月（春节前）上交28.6万元，2016年2月（春节前）上交29.6万元，2017年2月（春节前）上交30.6万元，2018年2月（春节前）上交31.6万元，2019年2月（春节前）上交29.6万元；承包方不能按时交纳承包额，由经营者按合同约定承包额1倍赔偿等事项。 四、房屋征迁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一份、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额普通贷记往账业务凭证一份，欲证明：张宝铸继续承包经营至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4日张宝铸未经大方建材厂同意擅自与仙游县鲤城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并冒领大方建材厂被拆迁房屋补偿款804626元，房屋征迁乙方落款是张宝铸签名并按手印，并没有铸兴建材厂盖公章。 张宝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自2012年12月1日起大方建材厂已转让给案外人；2012年12月17日在同一地址由案外人陈某注册新的厂名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大方建材厂早已不复存在；大方建材厂转让后，其营业执照、公章都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从大方建材厂起诉状看，大方建材厂没有公章，根据法律规定，大方建材厂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大方建材厂创办情况、搬迁和征迁之前的情况；反而可以证明张宝铸也是大方建材厂的投资人，以及郑荣进、魏志东、林鑫也是大方建材厂的投资人；大方建材厂已经被铸兴建材厂所并购，所以无权以大方建材厂的名义主张权利。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承包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承包人在超过30天内没有缴纳年度承包金，发包人有权解除承包合同，如果张宝铸没有缴纳承包金不可能经营至大方建材厂所主张的2017年，大方建材厂主张2012年12月1日之后至2017年2月1日的承包金有悖常理；根据第八条、第十一条约定，承包合同的标的是大方建材厂，原告主体也不适格。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张宝铸在征迁协议书上签字是代表铸兴建材厂，并可以证实涉案的建材厂已经被征迁了，大方建材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大方建材厂已经被铸兴建材厂并购，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从铸兴建材厂的营业执照来看，从2012年12月17日大方建材厂已经不复存在，征迁部门也认可铸兴建材厂已经替代大方建材厂，大方建材厂与铸兴建材厂是同一厂址。 郑荣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赔偿主体错误，应赔偿给大方建材厂。 魏志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其是大方建材厂股东，而股东属于内部关系，应由大方建材厂主张相应的权利，之后再由股东进行分割。对证据二表示涉案的企业就是由大方建材厂投资创建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是持续性的，至今没有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是大方建材厂，承包方是张宝铸；承包合同中约定张宝铸有权建立自己的生产经营管理系统，被拆迁的铸兴建材厂应视为张宝铸自己设立经营管理系统。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补偿是错误的，铸兴建材厂所的厂址是在原来大方建材厂地址上，大方建材厂至今仍有效，承包合同约定张宝铸是大方建材厂承包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并承担所有责任，所以，张宝铸在承包期间设立新的主体以及把大方建材厂的营业执照等交给案外人，都应当由张宝铸个人承担责任，与大方建材厂无关；本案的承包合同都没有履行完毕，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更没有权利取得拆迁补偿的权利。 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对大方建材厂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待争议问题一并分析。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宝铸对其辩解提供如下证据： 一、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业务凭证一份，欲证明：2012年9月20日，张宝铸汇给陈一斌指定收款人黄喜盛承包金5万元。 二、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营业执照一份，欲证明：2012年12月17日涉案建材厂已经转让给案外人陈某，所以涉案大方建材厂已经不复存在，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 三、照片二张，欲证明：涉案大方建材厂原来的坐落情况，以及因安置区建设迁移的情况，大方建材于2010年迁移到来洋村，原来的厂址是坐落在仙游县环西侧安置5楼的位置，现在已经建成安置房，所以大方建材厂后来就搬到来洋村租赁的土地上。 四、提供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与原、被告都没有亲戚关系。2010年至2011年左右，被陈一斌聘请，开具销售发票，我去的时候建材厂在来洋，原来是郑荣进负责，后来是张宝铸负责，我是一直负责开具销售发票。原来是五个股东，郑荣进、陈一斌、张宝铸、林鑫、魏志东。后来他们几个股东大概于2012年10月左右说要转让建材厂，我表示是否转让给我。我就想我自己也在厂工作两年很熟悉，可以接收该厂。我是在2012年11月左右拿现金50万元给他们四个股东（魏志东不在场），在我拿钱当天，钥匙、营业执照和印章交给我。我答应12月1日前他们人都撤出该厂。之后我经营的建材厂，我去工商登记为“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那50万元是我卖地的钱，没有拿去银行存。” 大方建材厂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且是汇给案外人黄喜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大方建材厂从来没有将厂转让给其他人，也没有转让给陈某，该营业执照是张宝铸私下注册，是为冒领拆迁款使用的，大方建材厂并不知情。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张宝铸的主张，大方建材厂确实是由搬迁到来洋社区，但不是照片显示的情况，搬迁时间是2009年。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是做伪证，转让是重大事件，但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支付款项也没有任何凭证，都是靠嘴巴说的，不可采信；证人与张宝铸有亲戚关系，不能采信；如果张宝铸认为大方建材厂已经卖给陈某，那陈某是利害关系人，不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郑荣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三表示照片显示大方建材厂在玉井的地址，不是来洋社区。对证据四表示有异议，陈某所述的不是事实。 魏志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意见与大方建材厂已经一致，不知道张宝铸与黄喜盛是什么往来。对证据二、三、四同大方建材厂意见一致。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显示系张宝铸汇款给黄喜盛，无法证明张宝铸支付给陈一斌承包金，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的真实性，对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待争议问题一并分析。证据三所显示大方建材厂原址在，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照片无法显示搬迁时间为2010年。对证据四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如转让协议、汇款凭证等予以佐证，故对陈某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定。 陈一斌未提供证据。 林鑫未提供证据。 郑荣进未提供证据。 魏志东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个人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2012年11月12日，大方建材厂在张宝铸承包后，魏志东将大方建材厂股份20%按原价10万元转让给郑荣进。 大方建材厂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可以反证案外人陈某在庭审中所述将50万元分发给五个股东是不实的，也可以证实张宝铸说五个股东一起商量将大方建材厂卖给陈某不属实。因为在2012年11月，魏志东就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郑荣进，不存在五个股东共同商量的事实。 张宝铸质证意见：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大方建材厂名为个体工商户，实为个人合伙，涉及股东内部的股份转让应当由全体股东作出决定，但该行为没有征得其他股东同意。郑荣进在2019年4月9日开庭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未提及股份转让的事实。 郑荣进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协议是其本人签的。 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魏志东与郑荣进同为大方建材厂股东，属于内部股权转让，应予准许。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主张转让的事实，故应予认定。 庭审中，本院出示陈某提交给本院的大方建材厂营业执照及印章二页，可以证实大方建材厂的营业执照及印章原件在陈某处。 大方建材厂质证意见：营业执照在张宝铸承包时移交给张宝铸，至于怎么到陈某处，不清楚；印章曾遗失，曾在湄洲日报登报挂失，至于怎么到陈某处，不清楚。 张宝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2012年12月转让时，大方建材厂将其移交给陈某。 魏志东质证意见：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时将这些材料移交给张宝铸，至于张宝铸是如何将这些材料交给陈某，不清楚。 郑荣进表示不清楚。 本院审查认为，陈某向本院提供营业执照、印章原件核对，可以认定上述材料在其处，由其保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间，陈一斌与林鑫、魏志东合伙经营空心砖。2008年4月2日，以陈一斌为经营者向仙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仙游县鲤城大方固创新型建筑材料厂。经营场所在仙游县。2009年末至2010年初，大方建材厂在的场地因被征迁，搬至仙游县，并吸收郑荣进、张宝铸为合伙体股东。口头约定合伙体为五人，每人的股份为10万元，合计为50万元。 2012年1月31日，大方建材厂（作为发包方）与张宝铸（作为承包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承包形式为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第二条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共7年。第三条上交承包数额1.承包方上交承包额递增包干基数为26.6万元。2.承包方按年递增1万元比例上交承包额（2014年开始递增）。3.承包方上交承包额时间按年计算，2014年2月（春节前）上交27.6万元；2015年2月（春节前）上交28.6万元；2016年2月（春节前）上交29.6万元；2017年2月（春节前）上交30.6万元；2018年2月（春节前）上交31.6万元；2019年2月（春节前）上交29.6万元。第五条债权债务处理1.承包前的债权债务处理：承包前应收款扣除应付款后，按照股份分成（各自业务款项均由各自收款抵消）。2.承包后的债权债务处理：承包后承包方自负盈亏，所产生债权债务均由承包方承担。第八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一）发包方：1.应按承包合同规定，履行合同。2.不得干涉承包方经营及生产，因承包方经营管理不善，在30天内完不成上交本年度承包额，或严重违反经营，经有关部门核查后，发包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或者更换经营者。3.按合同规定兑现奖罚条款。（二）承包方：1.应按承包合同规定，履行合同。2.承包方的经营者张宝铸是企业的承包期间内的法定代表人，对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负有全面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45条规定行使职权。3.在国家法律、政策、计划允许的范围内，承包方有权建立以经营者为首的生产经营管理系统。第九条违约责任1.发包方违约或非法干预，给承包方造成经济损失，相应调整当年承包额。2.承包方不能按时承包额，由经营者按合同规定承包额1倍赔偿。3.发包方、承包方有违反本合同的一方，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的，按照合同规定承包额3倍付给违约金。第十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执行本合同发生纠纷，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仙游县劳动部门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向仙游县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一条双方约定其他事项自签订合同起生效。合同正本一式两份，发包方、承包方各执一份，副本一式肆份，分送林鑫、陈一斌、郑荣进、魏志东。”魏志东、郑荣进、林鑫、陈一斌在“发包方（或委托人）签字；大方建材厂、张宝铸在“承包方（或委托人）”处盖章、签字。 2012年11月12日，魏志东与郑荣进签订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魏志东以10万元价格将其在大方建材厂的全部资产（20%）转让给郑荣进；郑荣进应予协议书生效当天以现金支付方式一次性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魏志东。协议还约定其他事宜。 2012年12月17日，陈某以其为经营者向仙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经营场所位于仙游县。与大方建材厂来洋村的厂址系同一地点。 原大方建材厂的营业执照和印章现在陈某处。 2017年4月14日，仙游县人民政府鲤城街道办事处（甲方）与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张宝铸）（乙方）签订《房屋征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的房屋及附属房座落在鲤城街道来洋社区，被征迁房屋的补偿款为804626元，自签约之日起，乙方应在6日之内将该厂房腾空并交付给甲方拆除，甲方应在5日之内，将厂房及其它补偿款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乙方的签约人为：张宝铸。 2017年5月9日，仙游县人民政府鲤城街道办事处通过仙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汇款给仙游县鲤城铸兴建材厂804626元。 2017年4月26日，大方建材厂以张宝铸未履行承包合同义务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处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张宝铸主张，大方建材厂实际股东为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张宝铸，而涉案的承包合同签订时，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是作为共同发包方，张宝铸是承包方。大方建材厂是承包合同的标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主张权利，而不是大方建材厂来提起诉讼，故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 大方建材厂认为，大方建材厂有办理工商登记营业执照，系合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大方建材厂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涉案的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为大方建材厂，且涉案空心砖厂的经营场地系大方建材厂向来洋村民承租并一次性支付十年租金，并且空心砖厂的厂房及设备均是由大方建材厂投资置备的。 林鑫提交的书面意见与张宝铸意见一致。 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大方建材厂不论依据工商登记作为具备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还是依据实际情况作为个人合伙，均为我国民法所规定的合法民事主体，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其次，涉案承包合同载明：“发包方：仙游县鲤城大方固创新型建筑材料厂”并在其上及合同末尾承包方或（委托人）处加盖大方建材厂的印章，该证据表明已证实大方建材厂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最后，大方建材厂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其他起诉条件。故应认定大方建材厂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 二、张宝铸是否已支付承包款问题 张宝铸主张，张宝铸没有拖欠承包金（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张宝铸按股份比例于2012年9月20日支付给陈一斌承包金（汇给陈一斌指定的银行账户：黄喜盛，账号：62×××62）5万元。 大方建材厂认为，张宝铸主张已支付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的承包金不属实。 林鑫书面称，张宝铸在承包期间的10个月承包金22万元，其中陈一斌应份的由张宝铸汇款给陈一斌指定的银行账户。魏志东、郑荣进应份的承包金，均有张宝铸委托林鑫直接现金支付，故张宝铸内部承包期间的承包金已经付清。 魏志东述称，其未收到承包金。 郑荣进述称，其未收到张宝铸支付的承包款。 本院审查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张宝铸举证其付款的事实，但张宝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大方建材厂、魏志东、郑荣进予以否认，故对张宝铸主张其付清承包金，本院不予采信。 三、大方建材厂是否于2012年12月1日作价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 张宝铸主张，因大方建材厂股东内部发生分歧，2012年12月1日全体股东决定将大方建材厂作价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因此，涉案大方建材厂早已不复存在。 大方建材厂认为，张宝铸辩解涉案空心砖厂于2012年12月份一次性转让给案外人陈某，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大方建材厂对转让的事情不清楚，也没有收到转让款。 林鑫书面述称，因大方建材厂股东内部发生分歧，2012年12月1日全体股东决定将大方建材厂作价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 魏志东述称，其不清楚大方建材厂有被别人买断的事情，也没有收到钱。 郑荣进述称，因为厂被征迁的，才知道厂被卖掉，其没有收到卖厂的钱，不知道张宝铸所说的买断的事情。 本院审查认为，张宝铸与案外人陈某作证时均表示，大方建材厂作价50万元进行转让，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如转让合同、支付凭证等）予以证实，且大方建材厂、魏志东、郑荣进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认定。因在张宝铸承包大方建材厂时，大方建材厂的营业执照原件、印证是由张宝铸持有的，现陈某持有大方建材厂的营业执照原件、印证，无法排除是张宝铸与陈某之间发生关系，不能单凭此事来证明大方建材厂转让给陈某。 四、张宝铸是否应支付承包款及数额问题 大方建材厂主张，根据大方建材厂与张宝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张宝铸应该支付承包款。 张宝铸辩称，承包合同仅实际履行到2012年12月1日，2012年12月1日全体股东决定将大方建材厂作价5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对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承包期间的承包金已付清。且大方建材厂要求支付承包金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林鑫认为，张宝铸承包期间的承包金已付清。 魏志东认为，张宝铸应该支付承包金。 郑荣进认为，对于承包金应按股份分得。 本院审查认为，大方建材厂与张宝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张宝铸在承包大方建材厂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承包合同约定每年承包款为26.6万元，2014年开始每年递增1万元，承包款在每年2月（春节前）上交，在30天内不上交承包款，发包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故应认定每年的承包款是独立的，属于分批次履行债务，不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二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大方建材厂于2017年4月26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部分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大方建材厂主张承包款期间为2012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故未超诉讼时效的承包期间为2015年4月26日至2017年2月1日。而承包合同约定2015年度的承包款应在2015年2月前上交，故亦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张宝铸应支付的承包款为2016年2月应上交的29.6万元。 五、承包款应支付给谁的问题 大方建材厂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大方建材厂作为合同当事人有权起诉承包款。 张宝铸辩解，其已将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17日的承包金按股份支付给陈一斌。 林鑫认为，张宝铸已将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17日的承包金按股份支付给陈一斌，并委托林鑫将魏志东和郑荣进的应份承包金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魏志东和郑荣进。 魏志东认为，大方建材厂是经过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且至今仍然存在，对外应以大方建材厂为主体。之后，再由股东进行分红。 郑荣进认为，对于承包金应按股份进行分红。 本院审查认为，1.本案中，大方建材厂虽然由陈一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为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张宝铸五人合伙。2.涉案的承包合同中未约定张宝铸将承包款支付给谁。3.涉案当事人均表示大方建材厂的经营场所已被拆迁，大方建材厂已名存实亡，故应由其实际合伙人来继承权利。4.从庭审的诉辩陈述看，承包款也是应按股份支付给各合伙人。5.张宝铸也是大方建材厂股东，如果承包款由张宝铸支付给大方建材厂，再按股份取得承包款，明显多此一举。综上，应该认定张宝铸应将承包款支付给大方建材厂的合伙体各股东。这也可避免另一起诉讼，节约司法资源。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宝铸承包大方建材厂，并签订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认定双方构成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张宝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大方建材厂的部分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故张宝铸应支付的承包款为29.6万元。因大方建材厂的经营场所已被拆迁，没有继续经营，且大方建材厂实为陈一斌、林鑫、魏志东、郑荣进、张宝铸合伙的，故上述承包款应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根据合伙体的股份比例，陈一斌应得承包款为29.6万元×20%＝5.92万元；魏志东的股权已转让给郑荣进，故郑荣进应得承包款为29.6万元×40%＝11.84万元。林鑫自认张宝铸已付清承包款，且未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大方建材厂撤回要求张宝铸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大方建材厂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对张宝铸不合理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陈一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5条、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宝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仙游县鲤城大方固创新型建筑材料厂的经营者陈一斌承包款59200元； 二、张宝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仙游县鲤城大方固创新型建筑材料厂的合伙人郑荣进承包款118400元； 三、驳回仙游县鲤城大方固创新型建筑材料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64元，由张宝铸负担3852元，由仙游县鲤城大方固创新型建筑材料厂负担162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祥熙 人民陪审员  陈益平 人民陪审员  陈 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燕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二十六条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45.起字号的个人合伙，在民事诉讼中，应当以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为诉讼当事人，并由合伙负责人为诉讼代表人。合伙负责人的诉讼行为，对全体合伙人发生法律效力。 未起字号的个人合伙，合伙人在民事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合伙人人数众多的，可以推举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诉讼代表人的诉讼行为，对全体合伙人发生法律效力。推举诉讼代表人，应当办理书面手续。 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