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656号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83号1002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女，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娟，女，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陈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磨铁公司）与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简称简帛图书馆）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磨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园园、赵丽娟，被告简帛图书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鋆、李昀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磨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藏书馆网络平台上未有合法授权的侵权作品《人工智能》；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68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43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磨铁公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7日，原告与作者李开复、王咏刚签署《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独占且专有的享有作品《人工智能》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18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在由被告运营的“藏书馆HD-畅销书名著小说读书神器”（以下简称“藏书馆”APP）上擅自发布涉案作品，供人在线阅读和下载，未曾向原告或作者支付报酬。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简帛图书馆辩称：一、简帛图书馆系依法设立的非企业公益组织，负有推动公共图书馆利用数字化、网络化技术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的法定责任。公共图书馆法施行后，负有推动全民阅读的法定职责。二、关于“藏书馆”APP软件的应用说明：“藏书馆”APP是简帛图书馆旗下的网络数字阅读的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是集公益网络图书馆、一站式读书服务为一体的网络数字化阅读APP；其作为公共图书馆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个人在互联网上的读书空间，集收集、整理、存储电子书籍文献并提供检索、共享借阅及阅读信息管理和知识分享等功能，为社会大众免费开放，是开展社会教育的互联网公共文化设施。具体功能和服务内容说明如下：（一）藏书馆是一个公共网络图书馆。“藏书馆”APP系统由多种模块构成，包括用户管理模块、云端书馆模块、知识管理模块等，通过“藏书馆”APP系统，用户可以开通云端存储空间、管理云端内容、构建知识体系并开展电子书共享借阅等。“藏书馆”APP（支持安卓、苹果操作系统）作为藏书馆公共网络图书馆面向客户端用户的一个组成部分，是由软件开发者上传至各应用市场，开发者上传至应用市场的仅为代码封装的软件安装包，其中不包含或预置任何图书内容。（二）“藏书馆”APP系统提供给用户的是云端存储空间和阅读工具，而非图书内容本身。用户登录注册“藏书馆”APP，该系统仅提供一个云端存储空间给用户，存储空间本身不带有任何内容，所有的图书内容文本由用户在使用云端存储空间时自发上传、自主共享公开。（三）“藏书馆”APP上用户的图书借阅、分享交流是受控的，而非无限制的传播和流通。“藏书馆”APP用户可借阅其他用户公开的数字内容，但该种借阅有规则限制。藏书馆的图书借阅有15天借阅期限，15天后系统将自动归还用户所借阅的图书；用户通过“藏书馆”APP下载所借阅的图书是加密的，用户私自导出数据无法正常使用。用户跨设备使用图书内容受限，一个设备下载了数字内容数据，其他设备将收回对应的内容数据。（四）在“藏书馆”APP中，用户上传、借阅的数字文献信息是用户上传的文本文件，而非纯文本的网页内容。文本文件在服务器的存储特征明显，说明了“藏书馆”APP是个网络存储空间，不是通过浏览器或浏览器内核读取内容的网页。三、涉案图书为用户自行上传，简帛图书馆不存在侵权行为。“藏书馆”APP《服务条款》第4.1条也明确了其提供的服务为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进行个人馆藏或者借阅，在不同平台和设备终端实现个人学习和交流的使用。四、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简帛图书馆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注册用户的侵权行为，并且简帛图书馆已经采取了积极合理的预防和应对侵权措施。“藏书馆”APP的注册用户除了可以自行上传电子图书外，还可以自由选择公开或私藏设置。当用户选择“公开”设置时，公众可以在APP“小伙伴的藏书”搜索和借阅到该图书，当用户选择“私藏”设置时，公众无法在APP上搜索和借阅到该图书。因此，简帛图书馆无法对用户的上传和发布行为进行实时监管。“藏书馆”APP《服务条款》中已经对用户上传行为做出了提示，要求用户上传其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的作品，尊重他人知识产权。第5.1条对第三方认为的侵权行为给出了积极合理的应对措施，即权利人可以提供其权属证明并指出侵权情况和行为，提供联络信息并邮寄相应地址，由简帛图书馆核实后统一处理。根据“藏书馆”APP《服务条款》第4.1.(1)条、5.3条“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简帛图书馆未从上传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对此也没有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简帛图书馆不负有对用户上传内容进行预先审查的义务，也无法实时对平台众多注册用户的上传和发布行为进行监控。同时，在网络环境下，权利人基于推广的需要，也会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很多作品提供部分免费或全部免费的阅读，简帛图书馆无法进行逐一核实，也无法仅根据作品名称对其做出侵权的判定。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来说，即使存在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原告应当就其实际损失或简帛图书馆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证明。但在本案中，原告没有尽到其基本的举证义务，其诉求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支持。现在推广网络作品通行的做法是通过上传部分免费阅读内容来吸引读者，涉案作品在原告经营的“磨铁中文网”“磨铁阅读”APP上亦有免费章节可供阅读，这部分利益是权利人为了迎合市场需要主动进行的让渡，因此，即使存在侵权，在计算本案经济损失时也应该考虑到存在权利人自行免费传播的背景事实，该部分信息内容也不应当计算在侵权或损失范围中。电子书阅读与纸质版本的图书阅读方式差异巨大，从成本、定价、字数等各方面均存在较大不同，即使需要考虑侵权赔偿标准，也应当以电子书确定的内容为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的效力、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本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中一并进行分析、论述。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对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相关事实查证2017年3月27日，李开复、王咏刚与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即合同乙方，以下简称天津磨铁公司）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甲方处由李开复、王咏刚签字，乙方处由天津磨铁公司签章。主要约定：授权作品名称为《人工智能来了》（暂定名），李开复、王咏刚在合同有效期内将在全世界独占地且专有地享有作品简体中文版纸质书的复制发行权利授权给天津磨铁公司；李开复、王咏刚在合同有效期内将在全世界独家拥有上述作品简体中文版电子书的制作及数字化出版权、电子复制发行权，天津磨铁公司可以自行许可或转让上述权利；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李开复、王咏刚不得自行或许可给其他第三方以上述约定的方式使用上述作品；授权期限为出版之日起5年期满终止。《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附件还包括作者李开复、王咏刚签字的《作者信息表》和护照、身份证等证件的复印件。2017年3月24日，李开复、王咏刚签署《著作权授权声明书》，该声明书内容包含对《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中授权内容的确认。2017年12月15日，天津磨铁公司和磨铁公司共同向李开复、王咏刚发出《告知函》，该函载明：“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与您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作品《人工智能》（合同书名：人工智能来了）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有权自行将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转让通知一经发出，该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现正式通知您，自本告知函发出之日起，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移至关联公司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由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取代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继续与您履行上述合同。特此通知。”二、对被告被诉侵权的相关涉案事实查证（一）关于（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2018年1月17日，磨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轩来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通过摄像的方式对其使用有关软件浏览电子图书的行为进行保全。同日，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磨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轩使用其提供的标识为iPad的平板电脑进行了相关操作。2018年2月13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与本案有关的主要操作包括：对iPad的平板电脑进行了“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及“日期与时间”自动锁定的操作。点击桌面的“AppStore”图标在“APP”的搜索栏输入“藏书馆”，点击“搜索”，显示页面后，点击排序第一位的“藏书馆HD-畅销书名……”，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版本历史记录”，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发者”下方的“厦门简帛信息科技有……”，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点击“评分及评论”后方的“查看全部”，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显示页面后，点击“藏书馆HD-畅销书名名著小说读书神器”下方的“下载”图标，显示页面后，按“Home”键，显示页面后，点击桌面的“藏书馆HD”图标，显示页面，弹出对话框后，点击“不允许”，显示页面后，点击“点击进入”，显示页面后，点击“藏书”，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分类”，显示页面后，点击“文学”，显示页面后，点击“成功”，显示页面后，点击“营销管理”，显示页面后，点击“经济”，显示页面后，点击“计算机”，显示页面后，点击“科普”，显示页面后点击“社科”，显示页面后，点击“政军法”，显示页面后，点击“哲学”，显示页面后，点击“心理”，显示页面后，点击“文化”，显示页面后，点击“历史”，显示页面后，点击“传记”，显示页面后，点击“古籍”，显示页面后，点击“艺术”，显示页面后，点击“婚恋”，显示页面后，点击“旅游”，显示页面后，点击“生活”，显示页面后，点击“时尚”，显示页面后，点击“医学保健”，显示页面后，点击“亲子教育”，显示页面后，点击“童书”，显示页面后，点击“网文动漫”，显示页面后，点击“教材”，显示页面后，点击“外语”，显示页面后，点击“外文原版书”，显示页面后，点击“期刊杂志”，显示页面后，点击“其他”，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侧的“广场”，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上方的“特别关注”，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在“藏书馆号／手机号／邮箱”内输入“185XXXXXXXX”，在“请输入密码”内输入密码，点击“登录”，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侧的“藏书”，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设置”，显示页面后，点击“档案”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笔记”，显示页面后，点击“消息”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吐槽”，显示页面后，点击“设置”，显示页面后，点击“关于我们”，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底部的“《用户协议》”，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点击页面左上角的“■”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返回”图标……五十二、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点击页面左上角的“返回”图标，显示页面后，在搜索栏输入“人工智能”，点击“搜索”。显示页面后，点击“小伙伴的藏书”下方名为“人工智能（诸司马晋）”的搜索结果项，显示页面后，点击“借阅”，显示页面后，点击“开始阅读”，显示页面后，点击屏幕，显示页面后，点击“目录”，显示页面后，浏览页面，对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五章、第六章部分内容进行快速浏览。查看（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录像显示：1.“藏书馆”APP(V1.0.5版本)为被告简帛图书馆开发。2.“藏书馆”APP(V1.0.5版本，显示终端为iPad)在苹果应用商店“AppStore”的介绍为：藏书馆是全球首个共享借阅的电子书读书平台。藏书馆提供超强的云端书籍管理和客户端读书服务，拥有海量优质的电子书资料，细腻的阅读体验，齐备的知识管理功能以及个性化的社交互动功能，“评分及评论”为“4.3”。3、进入“藏书馆”APP首页，该网页平行设有“分类”“榜单”“书摘”等栏目，在该网页中部设有“编辑推荐”栏目，其下平行排列有“大象孤儿”“乡下人的悲歌”……等电子书文件图标。“分类”栏目项下，平行排列依次为“小说”“文学”“成功”“营销管理”“经济”“计算机”“科普”“社科”“亲子教育”“童书”“网文动漫”“教材”“外语”“外文原版书”“期刊杂志”“其他”栏目，依次点击上述栏目，其下均显示了被点击栏目项下的电子书排序。4、“藏书馆”APP中“关于我们”中关于“藏书馆”V1.0.5介绍为“藏书馆是一款事先用户免费共享借阅电子书的阅读APP。拥有海量电子书资源，鼓励用户上传，互相借阅电子书。……”。5、“藏书馆”APP的《用户协议》的主要内容：一、总则。1.1用户应当同意本协议的条款并按照网页上的提示完成全部的注册程序。用户通过注册程序过程即表示用户与简帛图书馆（法人代码：52350200MJB96604XE）就“藏书馆”APP及其互联网信息系统应用达成协议，完全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条款。1.2条，用户注册成功后，电子书将给予每一个用户一个账号及相应的密码，该用户账号和密码由用户负责保管；用户应当对其用户账号进行的所有活动和时间负法律责任。1.3条，用户一经注册藏书馆账号，除非子频道要求单独开通权限，用户有权利使用藏书馆各个频道的单项服务，当用户使用藏书馆各单项服务时，用户的使用行为视为其对该单项服务的服务条款以及藏书馆在该单项服务中发出的各类公告的同意。1.4条，藏书馆会员服务协议以及各个频道单项服务条款和公告可由简帛图书馆随时更新，且无需另行通知。……四、4.1条，简帛图书馆通过藏书馆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以供个人学习和交流使用。用户应确认其上传的电子书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2)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借阅服务；使用藏书馆提供的阅读器和云端管理服务，用户可在不同的平台和设备终端，使用藏书馆提供的客户端借阅和阅读电子书，前述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自行上传或是以其他方式在其他用户处合法取得的电子书。(3)电子书阅读的其他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读书笔记、书摘、读书档案等……(4)参加和开设读书会，与其他用户在网上进行交流……(5)关注其他用户和成为其他用户的粉丝，结交书友……4.8条，用户须知：藏书馆提供的各种挖掘推送服务中，推送给用户曾经访问过的网站或资源之链接是基于机器算法自动推出，藏书馆不对其内容的有效性、安全性、合法性等做任何担保。……5.1条，用户专属权利。简帛图书馆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呼吁用户也要同样尊重知识产权和他人合法权益。鉴于互联网的特性，藏书馆无法甄别用户上传的电子书权利来源，若您认为您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请按照以下说明向简帛图书馆提供资料：……1、权利人对涉嫌侵权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和／或依法可以行使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权属证明；2、请充分、明确地描述被侵犯了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况并请提供涉嫌侵权的第三方网址（如果有）；3、请指明涉嫌侵权网页的哪些内容侵犯了第2项中列明的权利。4、请提供权利人具体的联络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或护照复印件（对自然人）、单位登记证明复印件（对单位）、通信地址、电话号码、传真和电子邮件。5、请提供涉嫌侵权内容在信息网络上的位置（如指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出处，即：指网页地址或网页内的位置）以便我们与您举报的含有侵权内容的网页的所有权人/管理人联系。……。请您把以上资料和联络方式书面发往以下地址：中国厦门市湖滨北路101号厦门市简帛图书馆。5.2条，对于用户通过藏书馆服务上传到藏书馆上课公开获取区域的任何内容，视为用户同意用于学习、交流和传播。用户同意藏书馆在全世界范围内具有免费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非独家的和完全再许可的权利和许可，以使用、复制、修改、改编、出版、翻译、据以创作衍生品、传播、表演和展示此等内容（整体或部分），和/或将此等内容编入当前已知的或以后开发的其他形式的作品、媒体或技术中。5.3条，用户上传及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均归用户所有。在此之外，并除国家法律规定的和另有约定的外，简帛图书馆拥有本网站内所有资料的知识产权。任何被授权的浏览、复制、打印和传播属于本网站的资料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所有的资料和图象均以获得信息为目的；（2）所有的资料和图象均不得用于商业目的；（3）所有的资料、图象及其任何部分都必须包括此版权声明；（4）未经简帛图书馆许可，所有的资料和图象任何人不得擅自（包括但不限于：以非法的方式复制、传播、展示、镜像、上载、下载）使用。否则，简帛图书馆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6、在原告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网络操作时，在搜索框中输入关键词“人工智能”经搜索获得了“小伙伴的藏书”栏目下的《人工智能》电子书文件，点击用户为“诸司马晋”的《人工智能》电子书文件，在“图书详情”界面，标注显示有“诸司马晋分享此书”，下方“简介”为该书介绍。点击下方“借阅”图标，能完成下载、在线阅读该涉案小说全部内容。（二）关于被告提供（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提供了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2018年11月14日在该公证处进行了网络公证操作，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中“藏书馆”网页截屏显示，在藏书馆账户注册页面呈现的《服务条款》主要内容为：四、服务内容，4.1，简帛图书馆通过藏书馆提供如下服务内容：(1)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馆藏服务；即藏书馆向用户提供电子书的云端馆藏和管理服务，用户向电子书的发行机构购买和向该空间上传的电子书可通过本服务将其进行个人馆藏，以供个人学习和交流使用。用户应确认其上传的电子书拥有合法权利来源，用户馆藏电子书的占有、使用、出借及处分权益均归用户所有。(2)公益网络图书馆电子书借阅服务；使用藏书馆提供的阅读器和云端管理服务，用户可在不同的平台和设备终端使用。3．藏书馆提供的客户端借阅和阅读电子书，前述电子书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自行上传或是以其他方式在其他用户处合法取得的电子书。(3)电子书阅读的其他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读书笔记、书摘、读书档案等……(4)参加和开设读书会，与其他用户在网上进行交流……(5)关注其他用户和成为其他用户的粉丝，结交书友……4.8用户须知：藏书馆提供的各种挖掘推送服务中，推送给用户曾经访问过的网站或资源之链接是基于机器算法自动推出，藏书馆不对其内容的有效性、安全性、合法性等做任何担保。5.1用户专属权利。简帛图书馆尊重他人知识产权和合法权益，呼吁用户也要同样尊重知识产权和他人合法权益。鉴于互联网的特性，藏书馆无法甄别用户上传的电子书权利来源，若您认为您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请按照以下说明向简帛图书馆提供资料：1，权利人对涉嫌侵权内容拥有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和／或依法可以行使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权属证明；(2)……。请您把以上资料和联络方式书面发往以下地址：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1819号精图数码大厦A502厦门市简帛图书馆。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因为公证时间不同，被告的“藏书馆”APP的《服务条款》内容发生变化；对于涉案时藏书馆网站的《服务条款》内容，应以原告（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录像固定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将（2018）厦鹭证内字第51890号《公证书》与（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均客观真实、有效。由于上述公证时间不同，其分别固定的“藏书馆”《服务条款》的网页信息内容不同。对于本案诉争时间节点“藏书馆”《服务条款》网页信息内容等诉争事实，以（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显示内容为准。（三）原、被告当庭陈述的事实根据被告提供的“藏书馆”APP查询结果截图可知，涉案电子书《人工智能》在“藏书馆”APP中已经删除。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当庭陈述，“藏书馆”APP中设有榜单推荐、图书分类、书摘等栏目设置。“藏书馆”APP向注册用户提供有VIP服务(现称“借阅特权”和“闪电借书”)，全年收费99元，服务包含畅借50万册藏书，借阅范围包括“小伙伴藏书”栏目。被告对此不否认。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当庭陈述，简帛图书馆是民办图书馆，提供馆藏服务，属于民非组织。对于“藏书馆”APP由被告运营无异议。“藏书馆”APP供用户上传并阅读电子书，“藏书馆”APP中的电子图书全部来源于用户，上传、阅读、下载都是免费的，用户可以对上传图书信息自由选择设置“私藏”或者“公开”，注册用户借阅电子图书须经过上传者同意，如果上传者不同意，则其他用户看不到借阅图书信息。关于“下载”，只能下载到APP里面，不能复制传播到别的地方。简帛图书馆不在“小伙伴藏书”版块上传图书信息，但简帛图书馆有一些有授权的文字作品放在“藏书馆”APP其他板块，如“有声书”板块，这部分文字作品由藏书馆去采购并保证其有著作权授权，和用户上传的信息内容完全不一样。（四）对涉案信息“上传者”的身份查证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称涉案作品为用户“诸司马晋”上传，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五）关于涉案作品的字数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人工智能》的word文档光盘及《人工智能》纸质书作为证据，其在庭审中陈述以纸质版图书字数为准。纸质书上载明《人工智能》著者：李开复、王咏刚，256千字，2017年5月第一版，定价55元等信息。被告主张应当以原告在其网站上和当当网上的电子书字数认定侵权字数，对此，本院认为，作为权利人，将纸质书电子化或者将电子书印刷出版，均是原告行使其著作权的表现，被告侵权行为必然会挤压原告享有权利的纸质书市场空间，不能因原告权利行使的方式不同而对其权利范围进行不当限制。因此，在原告对纸质书和电子书均享有权利的情况下，其有权选择以任一版本的作品作为诉争权利作品，故本院以原告主张的纸质版图书字数作为本案侵权字数。三、关于公证费用支出的事实查证（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546号《公证书》涉及46部文字作品的网络取证公证，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号码为13046504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支付北京国立公证处公证费25000元，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分摊公证费用543元。另查，除本案诉讼外，原、被告同期还有其他多个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磨铁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磨铁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简帛图书馆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承担方式。一、磨铁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具体到本案，根据磨铁公司提交的《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作者信息表》、作者护照和身份证复印件、《著作权授权声明书》、《告知函》及《人工智能》的word文档光盘等证据，可以认定《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的授权人为诉争作品的作者，磨铁公司依据签订《著作权授权许可合同》、《告知函》的方式，取得涉案作品简体中文版电子书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可以以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磨铁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具体到本案，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简帛图书馆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系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并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作品，属于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被告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应当就涉案作品的提供主体或者其与提供主体之间的关系提供相应证据。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但原告已经初步举证的情况下，被告主张未实施提供内容行为的，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关于涉案侵权作品系由简帛图书馆上传还是由用户上传，本院认为，简帛图书馆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其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判断，一般可以综合考虑被告的网站是否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被告网站中的相关内容是否明确标示了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是否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等因素。本案中，首先，结合简帛图书馆提交的证据可知，用户可以自行将作品上传至简帛图书馆运营的“藏书馆”APP，由此可知“藏书馆”APP具备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功能。其次，在被告网站的服务条款中，载明了其服务内容、用户上传资料的条件、知识产权声明以及侵权投诉途径，上述信息进一步表明，简帛图书馆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然而，被告自认在涉案“藏书馆”的“有声书”等板块、栏目中其有自行提供作品内容的行为，由此可知“藏书馆”APP上的电子书信息并不全由网络用户上传；同时，根据被告与注册用户在涉案网站《用户协议》第5.2条的约定内容，对注册用户上传的电子书信息，均视为注册用户同意对被告有普通许可使用的授权，因此相对于注册用户，简帛图书馆并非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技术服务提供者。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显示涉案作品由“诸司马晋”上传，此时被告主张涉案作品由用户上传而非其上传，其应当提供上传者的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仅凭原告保全证据时展示的用户名，并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并非被告上传。因此，简帛图书馆关于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抗辩难以成立，本院推定简帛图书馆构成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其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被告简帛图书馆认为其性质为公共图书馆，负有推动公共图书馆利用数字化、网络化技术向社会公众提供便捷服务的法定责任，因而其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八）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复制本馆收藏的作品。具体到本案，被告简帛图书馆在其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和下载，系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并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作品，其行为已经超出图书馆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而进行复制的合理使用范围，属于侵权行为，故本院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简帛图书馆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承担方式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依法确定赔偿数额。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简帛图书馆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予以全额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诉讼合理支出，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且主张对公证费合理分摊，符合著作权法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6800元；二、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43元。如果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元，被告厦门市简帛图书馆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人民陪审员  白雅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