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02民初6320号 原告：李孝林，男，汉族，1957年8月23日出生，广元市利州区人，现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银，男，汉族，1981年9月8日出生，广元市利州区人，现住广元市利州区，系原告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平，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井巷子16号。 法定代表人：马兵，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洪福，医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其军，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孝林与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申请对原告李孝林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1月19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继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银、王瑞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洪福、顾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后期护理费523614元（37401元/年×20年×70%）、后续治疗费1238.48元、后续治疗护理费3016元（104元/天×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被扶养人生活费75980元（11397元/年×20年÷3人）、鉴定费及交通费852元、残疾器具费14000元（2000元/个×7个轮椅）、误工费64409元（3578元/月×18月），合计684559.48元，增加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806元、住宿费400元、检查费1786元、护理费800元、餐补费600元、复印费116元，合计45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原告因搬运木材过程中不慎导致头皮外伤，伤愈后，2015年1月23日因身体不适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经检查发现，原告颅脑左侧顶部有脑膜瘤，2015年1月28日被告对原告行“左顶部开颅肿瘤切除术”，住院49天，于2015年3月13日出院。原告术后出现失语、右侧偏瘫、癫痫等症状。原告认为是由于被告对此诊疗过程中的错误治疗等原因所导致，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原告遂提起诉讼。利州区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以（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25015.44元。该案判决后，被告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现已执行。原告在一审诉讼审理中未主张后期护理依赖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该案因在审理中两次委托鉴定，审理时间长达2年多，原告在诉中提出追加后期护理依赖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释明应另案起诉，之后原告在二审审理终结后，于2018年9月12日委托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在出院后尚需继续治疗，相应产生了后续治疗费及护理费、误工费等，也应由被告赔偿。 被告辩称，1.原告起诉的当事人、事实和理由与（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书相同，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2.原告单方面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与实际不相符，不能作为主张护理费的依据，申请对原告的护理依赖进行鉴定。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原告的后期医疗费、后期护理费与被告之前实施的诊疗行为没有直接关系，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责任。4.被告对（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案件已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申请对该案中止审理。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信息，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被扶养人身份情况。2.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的过错责任，责任划分等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3.鉴定意见书1份、照片4张，证明原告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4.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历资料2套及医疗费票据、荣山镇卫生院病历1套及医疗费票据、广元市中心医院复诊费票据，证明原告复诊复查的后期医疗费以及相应产生的后期治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扶贫手册》、被扶养人病情证明书，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原告及其子女扶养。6.鉴定费及交通费票据，证明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及交通费用。7.再次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门诊检查费、停车费、复印费票据及检查报告单2份。 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医疗机构资质证明，证明被告具有合法的医疗机构执业资格，主体资格合法；2.医生资质证明，证明参与诊疗的医生具有合法的医师执业资格。3.原告病历复印件一套，证明病历原件是保存在一审卷中，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目前的病情是其手术并发症所致。被告已经治愈了原告的脑膜瘤，在原告术后发生并发症后，经积极抢救保全了原告的生命，被告对原告已经尽到了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医疗损害责任。4.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5.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被告申请鉴定垫付的费用及鉴定结果，即：原告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证据5，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6，因被告在诉讼中申请对于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否定了原告自行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因系原告再次鉴定时产生的费用，对其中合理的住宿费、门诊检查费、检查报告单予以采信，对交通费、停车费因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生效民事判决书，对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对与封存病历一致部分，予以采信，对与封存病历不一致的，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4的合法性、客观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3日，原告李孝林因身体不适入住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记载：病员于入院前10+天，因不慎头部外伤，伤后无昏迷、呕吐及其他不适，为排除颅脑损伤，在外院行头颅CT检查，颅内未发现明显外伤痕迹，但在左侧顶部发现一高密度占位，之后仍然无失语、偏瘫及其他不适，为求进一步治疗，今日来院就诊，门诊以左顶部脑膜瘤收入住院。2015年1月28日，被告对原告行“左顶部开颅肿瘤切除术”，住院49天，于2015年3月13日出院，出院情况及医嘱：“病员一般情况好转，意识清楚、语言正常，生命体征平稳，头部手术切口切线愈合良好，双侧瞳孔等大，光反应正常，混合性失语恢复，右侧偏瘫上肢手指肌力恢复到3级，右下肢肌力恢复到1级。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必要时在当地医院对症康复治疗，一月后来院复查。”产生医疗费77641.70（含门诊费609.82元）元，已通过医保报销28939.90元。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其诊疗过程中，错误治疗，导致手术后出现失语、右侧偏瘫等症状，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双方并于出院当天封存病历复印件，但并未封存手术记录。原告在被告医院出院当日即将病历封存，庭审中封存件与原始病历比对后，封存件存在书写不完整、相应的医务人员未签名的情况。2015年3月20日，原告因“左侧顶部脑瘤术后”入住广元市利州区荣山镇卫生院，住院28天，于2015年4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左侧顶部脑膜瘤术后后遗症；右侧肢体不全瘫。产生医疗费3785.50元，通过医保报销2226.50元。2015年6月15日，广元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广元市医学会委托对原、被告之间的争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事项：1.患者左顶部脑膜瘤摘除术导致患者无法生活自理（失语、偏瘫不适）；2.广元市中心医院在患者李孝林的诊断治疗过程中和手术施行中、术后治疗、护理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失过错行为？如果医疗行为有过失过错，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进行技术鉴定。2015年7月9日，广元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广元市医学会医鉴（2015）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该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医疗护理建议：继续规范康复治疗。2015年8月24日，广元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终止调解书》，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交通费、餐饮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共计30余万元。2017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孝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5015.44元；2.驳回原告李孝林其他诉讼请求。对于原告请求的后期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川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8日原告在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出院诊断：1.左侧顶叶脑膜瘤术后；2.脑萎缩；3.双侧胸腔积液；4.肝囊肿；5.癫痫。支付医疗费2599.24元，医保报销2047.58元，自付551.66元。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9日，原告入住广元市利州区荣山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出院诊断：1.脑膜瘤术后；2.症状性癫痫；3.癫痫性痴呆。支付医疗费2592.46元，医保报销2119.14元，自付473.32元。2018年9月12日原告之子委托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孝林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9月15日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作出广雄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孝林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诉讼中，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申请对原告李孝林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1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9）临鉴171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孝林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支付鉴定费1430元。 同时查明，被告因不服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民申3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广元市中心医院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因健康权受损请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本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及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8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具有按照规定填写和妥善保管病历资料的责任。在原告出院，双方发生争议，封存病历时，被告就应当完整封存住院期间的病历，但被告却未对手术记录、病程记录、体温单、长期、临时医嘱单、危重护理记录单、手术审批同意书等重要病历资料予以封存，虽然被告主张是因原告抢夺导致病历封存不完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并且被告事后提交的原始病历与封存病历比对存在多处不一致，因此不能排除对被告事后伪造、篡改病历的合理怀疑，原告也未对封存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病历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广元市医学会据此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不能采信，一、二审委托的鉴定机构亦不能进行医疗鉴定，其过错在被告，故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后期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由于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基于（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提起诉讼，且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具有关联性，虽然原告诉请的后期护理费在（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书中未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后期护理费系新发生的事实，因此被告关于原告系重复起诉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当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认定如下： 1.医疗费2760.32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及鉴定时产生的门诊检查费共计3024.48元，实际提交的票据金额及未报销的费用为2810.32元，因有50元的门诊费票据未加盖公章或非报销联，因此，不予采信，原告的医疗费用认定为2760.32元。 2.护理费1844.43元，原告共计住院3次，住院天数共计27天，因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24日，住院9天的护理费被告已在（2015）广利州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书中赔偿，故护理时间计算为18天；原告诉请的鉴定期间的护理费因与原告主张的后期护理依赖费用重复，故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因此护理人员的收入按照原告主张的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即：1844.43元（37401元/年÷365天×18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原告住院18天，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每天30元的标准确定，即：540元（30元/天×18天）。 4.后期护理费355309.50元，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经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该鉴定是鉴定机构对原告进行临床学检查，根据原告的病历及影像学资料作出的综合评定，因此对于该鉴定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自行委托所作的鉴定不予采信。由于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因此，护理人员的收入参照原告主张的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即：355309.50（37401元/年×19年×50%）。鉴于原告的病情与年龄等实际情况，后期护理费采用分段支付方式为宜，由被告首次支付5年的护理费用，即：93502.50元（18700.50元/年×5年），若后期护理期间原告尚须继续护理，则由被告逐年平均支付一次共计14次，但若原告在此期间丧失后期护理的条件（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生命终结），则按年计算18700.50元（261807元÷14年），由被告支付至后期护理条件丧失的当月度止，剩余后期护理费被告不再支付； 5.交通、住宿费844元，原告主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因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因鉴定发生费用的事实，交通费按照2人乘坐一般交通工具的费用计算，酌情确定为844元。 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该项请求归属于残疾赔偿金项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已在（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068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自行委托的鉴定费及交通费852元，因未采信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器具费，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后期误工费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产生的护理费、餐补费、复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定费1430元，由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760.32元、护理费184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后期护理费355309.50元、交通住宿费844元，合计361298.25元，由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其他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孝林医疗费2760.32元、护理费184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住宿费844元、首次支付的5年后期护理费93502.50元，合计99491.25元； 二、原告李孝林下余的后期护理费261807元，由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年后逐年开始支付共计14次，并在每年1月15日前一次支付18700.50元（即当年度后期护理费）；若在支付此款期间原告李孝林丧失后期护理条件（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或生命终结），则按年计算支付至后期护理条件丧失的当月度止，剩余后期护理费不再支付； 三、驳回原告李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74元、鉴定费1430元，合计11004元，由原告李孝林负担2855元，被告广元市中心医院负担81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莉 人民陪审员  王治平 人民陪审员  廖 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樊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