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1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顺梅，女，汉族，1979年4月27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东关朝中村下坝组，住贵州省大方县东关朝中村下坝组。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决定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21日由大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1日被大方县人民检察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威，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顺梅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顺梅及其辩护人林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8日18时47分许，包顺梅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广成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广成线1508公里加600米处（杭瑞高速大方收费站下拉槽路段）时，该车碰撞行人王某1，造成王某1受伤、贵Ｆ×××××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包顺梅驾车逃逸。2018年2月9日23时30分许，王某1在家中死亡。包顺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018年2月10日19时许，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在东关将包顺梅抓获。包顺梅到案后已赔偿王某1家属50.8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1.户籍信息等书证；2.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包顺梅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指认等笔录；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包顺梅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顺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是关于被告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指控不能成立。因为从“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定义来看，被告人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不清楚自己的行为造成受害人受伤，且被告人的先前行为不属于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的六种情形之一。2、受害人死亡的原因系一因多果，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3、本罪属于过失犯罪，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较轻。4、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及其近亲属赔偿了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6、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7、被告人系袁某1等人的唯一监护人，家庭情况特殊。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8日18时47分许，包顺梅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广成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广成线1508公里加600米处（杭瑞高速大方收费站下拉槽路段）时，该车碰撞行人王某1，造成王某1受伤、贵Ｆ×××××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包顺梅驾车逃逸。2018年2月9日23时30分许，王某1在家中死亡。包顺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018年2月10日19时许，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在东关将包顺梅抓获。包顺梅到案后已赔偿王某1家属50.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被告人包顺梅，女，汉族，1979年4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大方县东关朝中村下坝组。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王某1，男，汉族，1968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4221968××××××××，住贵州省大方县。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被告人包顺梅持有C1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2012年1月6日，有效期始于2018年1月6日，止于2028年1月6日。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强制保险单：被告人包顺梅驾驶的南骏牌白色小型汽车，车牌号为贵Ｆ×××××号，检验有效期止于2018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状态正常，所有人为袁贵。 4、视频研判报告及图片：2018年2月10日下午，情报大队接到交警队警情称：2018年2月8日17时许，大方县杭瑞高速路口下拉槽发生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接到警情后，情报信息大队立即开展视频侦查工作，通过调取案发现场附近的天网视频，发现事故区域是监控盲区，且车流量大。情报信息大队便以交警三中队在现场发现的一块小货车右侧反光镜及从现场看该肇事车辆应该在现场停留一至二分钟为线索，通过对案发时段的卡口排查、经过事故现场的前后车辆比对，大量筛选，又通过追踪该车从神龙大道路口至案发点的轨迹、时间对比发现，该车在正常行驶情况下一分半钟可从神龙大道路口至德隆医院门口，而此时该车比正常行驶情况下慢了约三分钟，且驶出下拉槽至德隆医院门口后，明显发现其右侧反光镜已损坏，最后发现该车于20时21分再次经神龙大道路口驶向城区方向，且其右反光镜还是坏的。又于2018年2月9日上午9时33分再次发现该车出现在神龙大道路口，此时，右侧反光镜已修好。最终，锁定该白色轻型小货车（贵Ｆ×××××）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交警三中队发现该车停放于东关政府斜对面，得到信息反馈后，情报大队再次调取天网监控，最终发现该车于2018年2月10日16时43分停放于东关政府斜对面，驾驶人是一名30多岁的女性人员，下车后，其进入旁边一家名为五羊本田的门面内，长时间没有出现，最后，交警三中队在该处将嫌疑人抓获归案。 5、查获经过：2018年2月9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报警称，在大方县杭瑞高速路口前的下拉槽内有行人被撞伤，车辆逃逸，请出警。接报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并对现场进行勘验，收集证据。经了解，被撞伤的行人名叫王某1。根据相关证据显示，锁定嫌疑肇事车辆为贵Ｆ×××××，嫌疑人为包顺梅，民警立即到东关查访。2018年2月10日19时许，在东关街上将包顺梅抓获，并将包顺梅带到大方交警大队办案区进行询问，包顺梅如实陈述了其于2018年2月9日19时许，驾驶车牌号为贵Ｆ×××××的轻型普通货车在顺德××××路的下拉槽内将行人撞伤的违法事实。 6、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包顺梅与被害人王某1之子王某2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包顺梅一次赔偿王某250.8万元的赔偿费用，签订协议之日付清，王某2对被告人包顺梅的过失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包顺梅追究刑事责任时免予处理。 7、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王某1于2018年2月8日在广成线1508公里处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于2018年2月9日死亡。经我室法医检验认为，王某1应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8、大方县竹园乡尖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某1已于2018年2月14日安葬。 9、东关朝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包顺梅现实表现良好，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2月8日23时20分，我接到我二叔王某3的电话，说我父亲王某1在杭瑞高速大方收费站下拉槽处被车子撞了，叫我马上过去。我到达现场时，我父亲已经被我二叔抬到尚永志的电动三轮车上坐着了，我看到我父亲头部流血，就问他什么地方受伤，他说他的右脚动不了。后来不知是谁通知我老表杨某，杨某到现场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当时对尚永志说，我父亲没有多大的伤情，先送回家休养，尚永志就驾驶电动三轮车把我父亲送回家了，我老表就在现场等交警。因为我父亲只说他的右脚动不了，而且当时身上也没有钱，就没有把我父亲送到医院，第二天我二叔借钱回来时，我父亲已经不行了。事故发生后，肇事方和我们经过协商达成协议，赔偿了我们五十万八千元，我对对方表示谅解，是我的自愿的，而且向对方出具了谅解书。最先发现我父亲死亡的是我二叔王某3，我父亲死亡的时候没有人在他身边，他一个人睡一间屋子。2018年2月9日晚上20时许，我弄好饭后，端了半碗给我父亲吃，他吃完就一个人先休息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又倒了两杯水给他，他喝了一杯，我出来休息了一会儿就关灯睡觉了，2月10凌晨，我二叔来喊醒我，说我父亲过世了，我才起床的，所以我父亲具体是什么时候过世的我都不清楚，我二叔估计我父亲的死亡时间是2018年2月9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 2、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8年2月8日22时35分，我接到金某的电话，说我大叔王某1在杭××出口下××路上，全身是血，好像是出车祸了，我当时不在家，我就打电话给我二叔王某3，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没有到现场，我是后来才回来的，王某1为什么没有送医院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3、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2月8日22时40分，我接到王某4的电话，说我哥哥王某1躺在杭瑞高速大方路口的桥下，叫我去看是不是受伤了，我就从九驿大道走到事故地点。到现场时，只看到我哥哥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任何人在现场，他满脸是血，地上有很多擦血的纸巾和散落的车辆碎片。我问我哥能不能站起来，他只是摇了摇头，我就打电话给我姨夫尚永志，叫他开车过来。尚永志驾驶他的电动三轮车到现场后，我们就把我哥哥抬上尚永志的车，拉回了东关大寨村爱群组他的家里。之后我又给侄儿杨某打电话，他到现场后，又打电话叫我回到现场，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随后交警就到现场了。将王某1送回家而不是送去医院，是因为当时身上没有钱，想到第二天借到钱后再去，但是没有想到第二天人就不行了。我估计王某1死亡的时间大概是2018年2月9日23时30分许，具体时间不知道，他死亡的时候，没有人在他身边，2018年2月10日凌晨5点左右我起床去看他时，发现他已经死亡了。 4、证人金某的证言：2018年2月8日22时30分许，我驾车从大方城关往东关方向行驶，经过杭瑞高速大方收费站下拉槽路段时，看到一个人靠坐在路边，像是我二姐夫王某4的叔叔，因为当时家里有事，我就没有下车去看，我就一边行驶，一边打电话给我二姐夫王某4，说看到他叔叔一个人坐在路边上，叫他去看一下，之后我就回家了。当时我看到这个人脸上有血，像是受伤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受伤的，所以我也没有报警。 5、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大方县方沙七妹汽车配件超市上班。2018年2月8日晚上20时许，当时我们正在吃饭，一个女的驾驶一辆轻卡车停在我们超市门口，说要买一个右反光镜和倒车镜，我就过去看她的反光镜是什么型号，看了以后就进超市拿反光镜给她，她叫我给她装，我当时没有时间就没有给她装，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她车子的右边没有反光镜和倒车镜，我是看了她左边的反光镜再给她拿右反光镜的，反光镜的型号是1690，倒车镜的型号是1776，已经记不得这个女人的着装和特征了。 6、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2月8日23时10分许，我二舅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我大舅王某1在杭瑞路口桥下被车撞到，叫我去我大舅被车撞到的地方看一下。我坐车赶到杭瑞路口的时候，我大舅王某1已经被拉走了，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还有一些擦血的纸巾和车的一些碎片，我报警后，就一直在现场等到交警的来，我报警的时间是2018年2月9日00时33分。 7、证人袁某1的证言：我母亲包顺梅于2018年2月8日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她没有告诉我们，我们是后来才知道的。当天我们从东关沿大纳路往大方方向行驶，到方沙就转回家了，经过杭瑞高速下拉槽时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天下雨，有雾，都没有看车窗外面，不清楚对向的路边是否有人受伤。 8、证人袁某2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袁某1证实的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包顺梅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2月8日18时许，我驾驶贵Ｆ×××××号车从方沙路了来，准备去东关下坝接孩子，行驶到杭××收费站下××段时，由于当时雾大，而且我的对向有一辆车开启了远光灯，我没有注意我行驶方向的右面有一个行人，我驾驶车辆的右侧反光镜就挂到这个行人背上的背篼。车辆往前行驶了500米左右，我才发现挂到人了，我立即停车下来看，但还没有走近，我就看到那个行人把他的背篼拾起，并坐在背篼上，我以为没有大碍就驾车离开了。事故发生前，我没有发现这个行人，他距离我多远我都没有看到，撞到了才知道是人，当时想到挂到的人没有事，心里又有点怕，想到我的车只买了交强险，怕赔不起，也怕被对方骗，就没有报警或者送人去医院。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车上只有我一个人，档位在三档，车速在30码左右，靠右侧车道行驶。我不认识挂到的这个行人。事故发生时，我的车子的右反光镜与行人的头部发生接触，右边两块反光镜都掉了，之后我在七妹汽车配件超市买来自己更换了，警察找到我的时候，已经修复了。事故发生后，我和受害者家属一次性协商完结，我支付给受害者家属五十万八千元，是受害者儿子收的钱。我办有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事发当时驾驶的贵Ｆ×××××号车是我丈夫袁贵的，他过世后，车子一直都是我使用。事故发生前，我是在方沙路的家里吃的东西，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吃过什么其他东西。我在事故发生的地方大概停了六七分钟，我就开车去老家东关朝中村下坝组接我的两个儿子袁某2、袁某1，又原路返回了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大方镇方沙路大树脚），在经过撞到人的地方时，我没有注意看被我撞到的那个人是否还在现场，我就直接开车回家了，回到家后，我也没有报警。我把车辆修复后，都是在大方镇和东关周边开，没有去过远的地方。我很后悔当时没有报警，没有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我会积极配合处理好这起交通事故。 我购买反光镜的经过是这样的，2018年2月8日晚上21时许，我驾驶贵Ｆ×××××号车从东关上来后，就准备去方路路七妹汽配超市买一个反光镜装上。我到汽配超市时大概是21时30分左右，我把车停在超市门口，就进去问他家有没有我这辆车的反光镜，一个男的问我是什么型号的，我说不知道，他就去看我左边的反光镜型号，随后就进去给我找了右边的反光镜，我请他帮我换上，他说没有时间，还说换这个反光镜很简单，让我自己换。我就说我拿回去换，如果换不上再回来找他。我回到方沙路的家里，把撞坏的反光镜支架拆下来随手丢在路边，把新的反光镜换上了，丢在路边的旧反光镜支架已经找不到了。 四、鉴定意见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包顺梅驾驶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发生事故后未立即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行人王某1未按规定在人行道内行走，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驾驶人包顺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王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2、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经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死者王某1应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广成线1508公里加600米处，道路呈南北走向，现场无道路交通标志及道路隔离设施，为沥青路面，潮湿，有夜间路灯照明。肇事车辆、驾驶人及其他当事人均不在现场，车型、车号等情况不明，现场发现大反光镜碎片及小反光镜碎片，拍照固定后进行提取。 2、辨认笔录、辨认现场图及照片：2018年2月10日，包顺梅辨认其于2018年2月8日18时40分许驾驶贵Ｆ×××××号车撞到人的地方，在指认过程中称事故发生后，怕赔偿不起就开车走了。同日，包顺梅辨认其于2018年2月8日18时40分许在大方县杭瑞高速出口外面的桥下撞到人时驾驶的贵Ｆ×××××号车。同日，包顺梅辨认其于2018年2月8日18时40分许在大方县杭瑞高速出口外面的桥下撞到人后，驾驶贵Ｆ×××××号车停放以及购买配件、修复车辆的地方。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顺梅驾驶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未立即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包顺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因害怕赔偿，在未对事故现场予以保护、未拨打110报警、未拨打120急救电话对被害人实施救助的情况下，便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在车流量较多的路段，虽然被告人包顺梅有驾车逃逸的行为，但被害人很容易被路过的车辆行人发现而得到救治，然而被害人被家属发现后，在完全有时间对其进行救治的情况下，家属仅将其接回家中而没有送医，致其于次日晚23时左右死亡，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非被告人包顺梅逃逸的行为致使其因得不到救助而产生。综上，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包顺梅不具有逃逸行为的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认为被害人死亡系被告人的逃逸行为造成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对被告人包顺梅量刑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之规定，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包顺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包顺梅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50.8万元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被告人包顺梅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本罪属于过失犯罪，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较轻；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及其近亲属赔偿了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上述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量刑情节，被告人包顺梅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为维护道路交通运输秩序，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结合被告人包顺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顺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登丽 人民陪审员  赵德平 人民陪审员  先知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