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24民初461号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崇仁县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7442719110。法定代表人：吴贵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良，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芸，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腾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崇仁县交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327679991D。法定代表人：李俊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承国，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高田，江西黄洲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与被告江西腾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良、杨金芸、被告腾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俊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承国、徐高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发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069718.1元及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其中2016年9月16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利息为2360436.5元；之后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支付延期退回质保金利息215617.44元；返还垫付款28200元。合计6673972.04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发包给原告承建，工程地点崇仁县坪头路，工程内容为设计建筑面积16128.93平方米（含土建、装饰及市政基础设施和公共公益设施建设等），承包范围施工设计图纸所涵盖的所有工程量，合同价款1500万元[最终按崇府发（2014）13号文件结算]，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土建工程在竣工验收后二个月付清，其他工程在综合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完成施工（期间因原告原因延误），2016年4月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但被告未按约定付款。2016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支付及利息结算的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订次日，原告施工代表队将工程全部钥匙交给担保方（吴武明），由担保方将钥匙给被告，被告应于2016年10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万元整，尾款在审计决算报告日次日起30天内，由被告全部支付给原告，如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应自交钥匙次日起按该工程未付额计算向原告支付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本工程质保金到期后由被告自质保期满次日起15天内全部支付给原告，等等。之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仅部分予以了履行。2018年2月14日，上述工程经崇仁县审计局审定金额为17968124.1元，目前被告总计支付工程款13898406元（含退回的质保金898406元，其中质保金延期一年退回），尚欠4069718.1元至今未付。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拖延拒不办理消防、气象手续等而导致竣工验收延误，原告为此不得不为其代办并垫付费用28200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的责任。故原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请贵院查明事实并支持原告的前述请求。被告腾仁公司辩称，崇仁县戈街改造工程形式上的承包方为原告，发包方为被告，实际承包人为案外人徐茂林和陈茂华，徐茂林和陈茂华又将工程转包为叶子良等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违背国家禁止性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案外人徐茂林、陈茂华和叶子良的工程转包关系也违背国家禁止性的规定，因此应对相关法律后果依法制裁，原告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不存在实际上的民事权利，也不存在接受工程款的权利，原告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应依法追加徐茂林、陈茂华和叶子良等人为本案被告，该工程发包事项包括主体工程、装修工程、基础工程，应在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并审计接收才支付相关款项，原告只提供了主体工程验收及审计，不符合付款的前置条件，不予支持，因主合同无效，主合同履行产生的利息不予支持，故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补充合同》、《关于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支付及利息结算的补充协议书》的认定。《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8日腾仁公司（作为甲方）与徐茂林、陈茂华（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乙方以发达公司名义与甲方签订了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双方主要约定：一、总工程量按最后结算工程量，甲方收取乙方总工程造价的7%作为管理费用；二、本补充合同为发包人内部承包合同，由承包人全额垫资代建；三、乙方徐茂林以李俊辉在腾仁公司股东的投资股份向甲方提供履约担保；乙方陈茂华以黄小红于腾仁公司股东的投资股份向甲方提供履约担保，如承包人违约，发包人可以在担保股份中扣除违约金。承包人违约内容主要有：１.按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14.2款，如不能如期竣工，延迟一天罚款1000元；2.按施工合同第15.1款，如不能达到质量要求，则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四、甲方违约内容主要有：按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33条和专用合同条款第26条“工程款支付”。1.土建工程在竣工验收合同后两个月内付清土建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如不能如期付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并按总余额计算3%的月利息。2.其它工程款在综合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全部付清（扣除质保金）。如不能如期付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并按总余额计算3%的月利息。《关于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支付及利息结算的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15日腾仁公司（作为甲方）与徐茂林、陈茂华（作为乙方）、乙方施工队代表：叶子良、担保方：吴武明共同签订了《关于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支付及利息结算的补充协议书》，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已全面竣工，根据县财政局与县审计局的预算审核结果及2014年12月18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和工程竣工验收表，现甲、乙双方及乙方施工队代表、担保方就坪头路棚改安置房工程款的支付和利息结算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后次日，乙方施工队代表必须将该工程全部钥匙交给担保方，由担保方将钥匙交给甲方；二、甲方必须于2016年10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该工程款人民币400万元整；三、该工程尾款在审计决算报告次日起30天内，由甲方全部支付给乙方；四、该工程支付款逾期利息经甲、乙双方及施工方代表、担保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1.甲方于2016年2月2日支付给乙方的500万元工程款不计乙方利息；2.由于甲方逾期交付3#楼建设用地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甲方放弃追究乙方该工程逾期竣工、逾期交付房屋责任及索赔权利；3.由此协商，截止本协议签订日计利息60万元整，该利息于2016年10月25日前全部付清给乙方；五、本工程质保金到期后由甲方自质保期满次日起15天内全部支付给乙方；六、以上工程款包含坪头路安置房场地土方工程款；七、甲方支付以上工程款及利息必须以转账方式汇入发达公司，由乙方按乙方施工队代表应得款项及时签付，不得截留和挪用，否则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八、甲方若未按以上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乙方及施工方代表有权向甲方及担保方索要未支付款额和利息，同时自交钥匙次日起甲方必须按该工程未付额计算向乙方支付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发达公司认为，对《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做评判，对关联性有异议，发达公司非该合同主体，该协议内容约定对发达公司没有约束力，从合同内容看，腾仁公司将安置房工程发包给徐茂林、陈茂华个人承包，但同一天腾仁公司又将涉案工程部分发包给发达公司承建，之后发达公司实际承建了涉案工程，徐茂林、陈茂华的工程范围与发达公司施工范围没有交叉和重合，徐茂林、陈茂华的工程款支付除部分通过原告进行转账，并不与原告承建的工程进行合并结算，因此被告提供的合同书与原告诉请无关；对《关于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支付及利息结算的补充协议书》的三性无异议，不同意腾仁公司所说，徐茂林、陈茂华与叶子良在该协议上的签名代表的是发达公司，因为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徐茂林、陈茂华既承建了腾仁公司的部分工程，也兼任涉案工程的监管工作，其次该补充协议中约定腾仁公司应付的款项，腾仁公司按照约定先后转入了发达公司的账户，腾仁公司诉称该协议与发达公司无关，无任何依据。为此，腾仁公司认为，腾仁公司将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发包给徐茂林、陈茂华，徐茂林、陈茂华挂靠发达公司，之后又将此工程转包给叶子良，《关于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支付及利息结算的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在崇仁县财政局和审计局审核时间之前，故此补充协议书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发包人为腾仁公司，承建人为发达公司，双方就此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对同一工程腾仁公司与徐茂林、陈茂华签订《补充合同》，两份合同的主体并不等同，现腾仁公司认为《补充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对发达公司没有约束力，因徐茂林、陈茂华签订《补充合同》时未得到发达公司的授权，且事后发达公司也未追认，故《补充合同》无效，而《关于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款支付及利息结算的补充协议书》是在《补充合同》前提下签订的，故亦无效。根据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认定，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腾仁公司作为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2014年12月8日腾仁公司将此项工程发包给发达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改安置房建设项目，资金来源：垫资代建；2.承包范围：施工设计图纸所涵盖的所有工程量；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18日；４.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或行业规定的房屋建筑住宅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和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５、合同价款：1500万元（最终按崇府办发〔2014〕13号文件结算），同时双方在合同“通用条款”的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中还约定“竣工验收：工程具备工程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另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有“合同价款按实际施工量，由政府指定部门按崇府办发〔2014〕13号文进行工程结算”。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工程经竣工验收后，2016年11月14日受崇仁县财政评审中心委托，抚州市大地建设监理造价有限公司对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价款结算进行了审核，此审核报告中审核的施工项目有：1.1＃、2＃土建；２.３＃土建；３.４＃土建；４.５＃土建；５.1～5＃水电工程；６.后加车库；７.围墙工程及签订；８.柴间；9.坪头路安置房项目排水工程；10.坪头路安置房景观绿化工程；11.坪头路安置房道路硬化工程；12.坪头路安置房室外给水管安装；13.坪头路安置房弱电工程（三项）；14.坪头路安置房强电工程；15.坪头路安置房土方工程；16.坪头路安置房项目其他费用；17.征收费用及其他；18.戈炉街棚户区改造前期零星项目一；19.戈炉街棚户区改造前期零星项目工程二；20.戈炉街棚户区改造土方工程。因发达公司将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叶子良等人施工，受崇仁县审计局的委托，2018年2月14日江西省爱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叶子良等人所施工的项目进行了审计，审定金额为17968124.1元，此审核报告中审核的施工项目为：上述工程项目第1－9、11项，以及坪头路签证工程。之后腾仁公司陆续支付了工程款13929582.11元，腾仁公司认可尚欠工程款983960.89元，因发达公司认为应按审计部门审定的金额扣除10%交纳税收和7%的管理费用，不应给付，双方发生纠纷，故发达公司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发达公司提出将支付延期退回质保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305458.04元。本院认为，发包人腾仁公司与承包人发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发达公司在崇仁县戈炉街、坪头路棚户区改造工程完工后，应向腾仁公司提供整个工程的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之后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经腾仁公司确认定后支付工程价款。同时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应按约定的崇府办发〔2014〕13号文件的规定进行，即需先由本县财政部门评审，再由本县审计部门审计，最后由发达公司依据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向腾仁公司提交结算报告。本案中发达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本县财政部门对整个工程进行了评审，而本县审计部门只对发达公司分包给叶子良等人所施工的项目进行了审计，至今未向腾仁公司提供整个工程的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因发达公司向腾仁公司提供整个工程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是腾仁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重要条件之一，故本案所涉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虽腾仁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但不能作为同意继续支付其余工程款的条件，故对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腾仁公司辩称此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徐茂林、陈茂华，发达公司不存在实际权利和接受工程款的权利，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因发达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腾仁公司口头提出追加徐茂林、陈茂华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因未提出书面申请，也未提出徐茂林、陈茂华的个人身份信息，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审查。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17元，由原告崇仁发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规定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自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抚州抚河支行，户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29）。义务人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应当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立案庭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不予受理。审 判 长  肖志峰人民陪审员  朱生美人民陪审员  章永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陈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