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1民初5944号 原告（反诉被告）：邓文君，女，汉族，1994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代理人：董佳平，男，汉族，1992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山县，系原告的丈夫。 被告（反诉原告）：陈新民，男，汉族，1995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委托代理人：谭智，广东保得利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圆，广东保得利师事务所律师。 邓文君与陈新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邓文君及其委托代理人董佳平，陈新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文君诉称：2018年1月16日，我方与陈新民合约合伙经营“*休闲餐吧”，期间因其它原因导致合作关系不能持续。陈新民持原股东投资资金离开，且拒绝退返原股东所属资金权益，经协商无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新民返还合伙期间个人侵占股东权益9199元；2、陈新民返还由邓文君独自清缴的租金及水电欠款70378.6元（包括2018年5、6、7、8月份的租金及水电费分别为19470.5元、18365.3元、16537.5元、16005.3元）中的55%即38708.23元；3、陈新民返还因自身原因导致的合伙经营期限提前结束而给邓文君造成的损失158333元；4、陈新民按比例支付邓文君2018年5月份拖欠的工资82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新民负担。 陈新民辩称：根据邓文君的陈述可以确定其所主张的25万元包括购买“*餐吧”40%的股权转让款19万元及合伙经营期间因合伙事务支出的6万元，我方不同意其请求。首先，邓文君向我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系用于购买“*餐吧”的股权，系双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协议后邓文君才支付的，邓文君也享受了“*餐吧”40%的股份权益，其请求我方返还没有依据。其次，邓文君认为案外人周剑涛与物业的租赁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31日期满，而我方与周剑涛的租赁合同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以此认为我方存有欺诈，但我方所提供的周剑涛与物业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偿协议可证实周剑涛与物业的新合同期限为5年，而不是邓文君认为的2018年8月31日到期，可见我方不存在欺骗行为，且退一步讲，即使邓文君企图以欺诈为由要求返还，也应当提起撤销之诉，本案亦不应处理。再次，合伙经营期间邓文君所支付的6万元已全部用于经营合伙事务，我方未侵占该资金，该出资系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比例出资，我方亦按合同协议出资了75000元，邓文君的该项请求无据。邓文君于2018年6月11日以律师函的形式通知对我方除名和清算，故其要求我方承担2018年6月11日之后的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邓文君的全部诉讼请求。相反，我方作为合伙人之一，占有50%的股份，依法享有该合伙组织50%的股权权益，包括退伙时分配合伙财产的权益。本案中，邓文君在2018年1月与我方多次协商后，最终以1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我方*餐吧40%的股权，同时案外人张培楷亦以5万元购买了*餐吧10%的股权。三方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各合伙人的出资由我方统一保管，其他合伙人有监督和核查权，盈余及债务承担均按合伙股权的比例分担。签订协议后，大家开始着手进一步装修*餐吧，经三方预算，前期约需资金10万元，其中由我方出资5万元，邓文君出资4万元，张培楷出资1万元，全部资金均存入我方邮政储蓄卡中统一管理。2018年1月18日，邓文君将其购买40%的股权款及出资4万元合计23万元汇入我方账户。我方将自己出资的5万元、邓文君出资的4万元及张培楷出资的1万元共计10万元留存在邮政储蓄卡中由各合伙人统一监督，其他属于个人的款项转出，并予以公告各股东，此后所有开支均向各股东公告。2018年3月16日，我方向各股东公告开店详细开支，显示原10万元的前期资金已经用完，尚需补充周转资金约四万至五万元。为此，三股东再次追加出资，由我方出资25000元，邓文君出资20000元，张培楷出资5000元。2018年5月12日，张培楷自愿以25750元人民币退出合伙。后因客户在店内打架被勒令关门整改，我方和邓文君为整改事项四处奔波，因手续流程繁琐，未能在短期恢复营业。2018年6月11日，邓文君委托律师向我方发送律师函，通知对我方进行除名处理，表示将对该店资产进行清算。我方被除名时，双方均确认合伙组织有财产可分割，邓文君在与我方协商时已对合伙资产进行了评估为15万元，并同意支付我方75000元。但后来邓文君突然变卦，导致双方未签订协议，至今该店仍由邓文君个人经营。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邓文君向我方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75000元；2、本案反诉费由邓文君负担。 针对陈新民的反诉诉请，邓文君辩称：15万元只是笼统概述，没有将隐性价值与实际价值进行区分，更多的是隐性价值，不同意陈新民的反诉诉请。 经审理查明，“*餐吧”酒吧原由陈新民一人经营，至邓文君入伙经营前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18年1月，陈新民通过微信就转让涉案餐吧的股份事宜与邓文君的配偶董佳平进行沟通，董佳平提出以19万元购买涉案餐吧40%的股份。2018年1月16日，邓文君、陈新民及案外人张培楷共同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伙经营位于白云区××镇××大厦××楼××号铺名为“*餐吧”的酒吧；陈新民以原始股方式出资，占股比例50%；邓文君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19万元，占股比例40%；张培楷以现金方式出资，占股比例10%；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8年1月16日以前交齐，由合伙负责人统一保管，其他合伙人有监督和核查权。协议书第六条约定：1、工资分配：仅投入门店工作的工作者有工资，众合伙人均有盈余分成，按占股比例分成；2、盈余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此为合伙分配的重点，将以合伙人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3、债务承担：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协议书第七条另约定：3、除名退伙。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①未履行出资义务；②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③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④合伙协议约定其他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在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合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 协议签订后，邓文君、陈新民及张培楷一致同意将陈新民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2×××35的账户作为合伙资金收支的专用账户，餐吧的日常经营由陈新民负责，邓文君则在餐吧中担任调酒师。三方约定前期出资10万元，由邓文君出资4万元、陈新民出资5万元、张培楷出资1万元。2018年1月18日，邓文君向陈新民名下上述账户汇入五笔款项，金额分别3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3万元。该款项中有19万元是邓文君向陈新民购买“*餐吧”40%股份的转让款，剩余款项4万元是邓文君的前期出资款。陈新民、张培楷亦依约分别出资5万元、1万元。2018年3月，邓文君、陈新民、张培楷约定追加出资5万元，由邓文君出资2万元、陈新民出资25000元，张培楷出资5000元。2018年3月24日，邓文君向上述合伙资金专用账户汇入2万元。陈新民、张培楷亦依约分别追加出资25000元、5000元。2018年5月12日，邓文君、陈新民及张培楷共同签订《自愿退股协议书》，约定张培楷自愿以25750元稀释其持有的“*餐吧”10%的股份，自收齐尾款15000元之日起，该店所产生的盈利、亏损等与其无关。庭审中，邓文君、陈新民一致确认支付给张培楷的上述25750元款项是自餐吧的合伙资金中支出，双方同意原张培楷持有的10%的股份由邓文君和陈新民各持有5%。 2018年5月，涉案餐吧被停业整顿。5月中旬开始，涉案餐吧由邓文君负责管理。2018年6月13日，邓文君的配偶董佳平与陈新民就涉案餐吧相关事宜进行面谈。对于被关停的原因，董佳平与陈新文在谈话中提及：“董：这个东西，意外当意外，但是我跟你说不是单这一点，虽然打架闹事，但是最终关下来为什么能关，因为没有营业的卫生许可证。陈：这些你我都知道，打架才会这样，就算有卫生许可证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以消防停掉。董：对啊，那问题现在就是他以这个理由停下来，而你没有办。陈：不是没有办，只是他走的那个流程时间比较长。”当天面谈时，董佳平建议陈新民退伙，由邓文君赎买陈新民持有的涉案餐吧的股份，之后涉案餐吧由邓文君独自经营，并表示可以请会计事务所对店里的所有资产进行清算，然后赎回陈新民持有的股份。陈新民未表示同意，但表示先了解一下，过两天双方再协商，董佳平则表示仅给三天时间协商，并提及涉案店铺如果转出去的话，可能十五万左右。两人在谈话过程中另提及：“董：……其实你现在那个律师函下来你已经被除名了。你可能不认可，但是依据合同法的话你已经被除名了。陈：没有什么强制除名的东西呀，我们之间都没协商好。董：不需要协商啊，因为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了。陈：既定事实？你要知道，如果我们是双方合伙的情况下，A是没有权利除名B的，知道吧！”2018年6月30日，邓文君与陈新民就涉案餐吧的相关债务进行了清算，双方确认截止该日陈新民名下合伙资金收支的专用账户内仅剩1600元左右。庭审中，邓文君与陈新民一致确认上述专用账户内的收入已经包含涉案餐吧在2018年5月12日之后的全部经营收入，双方确认该1600元左右的剩余资金后来已用于偿还所欠一个酒商的欠款。2018年7月4日，邓文君与陈新民就涉案商铺的租赁合同事宜进行协商，陈新民拒绝将其签订的涉案商铺的租赁合同交给邓文君，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交谈中邓文君提及此前曾说过要给陈新民75000元，但陈新民突然说不办了，不愿意把合同给邓文君了。 涉案餐吧所在的位于秋鹿路2号自编A栋2号商铺原由案外人广州军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出租给周剑涛，双方曾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2018年1月1日，陈新民与周剑涛就涉案商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周剑涛将涉案商铺转租给陈新民，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商铺建筑面积393平方米，店面月租金单价为17342.8元（包含物业管理费）。合同签订后，陈新民实际租用上述商铺用于经营涉案餐吧。诉讼中，邓文君称因周剑涛与军辉公司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及时与军辉公司续约，导致军辉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收回了涉案商铺，并没收了餐吧内的所有物品，然后重新将商铺出租给了邓文君，且在邓文君支付了48000元的入场费后，才得以重新使用商铺内的原有物品。为证实上述主张，邓文君提供了其与军辉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以及军辉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关于*清吧商铺的情况说明》用以佐证。上述《商铺租赁合同》载明军辉公司将涉案的位于秋鹿路2号自编A栋2号铺出租给邓文君，面积21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月租金24000元。陈新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关于*清吧商铺的情况说明》载明涉案商铺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合同起止日期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截止2018年8月31日，周剑涛与军辉公司签订的合同合约期满，并且不做续租，军辉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依法收回商铺，原合同自动解除。陈新民对该《关于*清吧商铺的情况说明》有异议，其主张周剑涛已与军辉公司续签了5年的租赁合同，军辉公司没有收回涉案商铺，也没有没收餐吧内的物品，涉案餐吧一直由邓文君经营，餐吧内的物品也一直由邓文君使用。为证实其主张，陈新民提供了周剑涛与军辉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商铺租赁补充协议》以及军辉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佐证。《商铺租赁补充协议》载明在周剑涛全面履行正式租赁合同约定内容的（即周剑涛无违约情形）条件下，军辉公司同意继续与周剑涛签订合同，新合同期限5年；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邓文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情况说明》载明涉案商铺原由陈新民、邓文君用于经营“*餐吧”，后邓文君称陈新民已退伙，要求与其另行签订该物业的租赁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军辉公司称其从未收回该餐吧和该餐吧内的任何设备设施，该商铺一直由邓文君使用。邓文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诉讼中，邓文君和陈新民一致确认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涉案餐吧没有正常经营。在此期间，邓文君以其个人资金支付了涉案餐吧2018年5月至7月的租金及水电费54041元、8月份的租金16005.3元以及2018年6月的水电费540元。邓文君与陈新民未对餐吧内的物品等财产进行过清点，餐吧内的物品现由邓文君使用。2019年8月27日，邓文君和陈新民签订《合伙财产清算协议》，双方确认涉案餐吧的设备设施的价值为10000元，双方同意由邓文君以10000元受让涉案餐吧的设备设施，邓文君同意向陈新民支付财产分割款5500元。诉讼中，邓文君要求陈新民按比例分担其垫付的上述2018年5月至8月的租金及水电费，陈新民表示仅同意对5月份的租金17342元以及6月份中10天的租金6358元按照各50%的比例分担。 庭审中，陈新民确认涉案餐吧在2018年1月1日至1月15日期间由其个人经营，确认邓文君代其支付了该期间的租金9199元，并同意向邓文君返还该9199元款项。陈新民亦确认涉案餐吧未向邓文君支付2018年5月份的工资，并同意支付邓文君该月未付工资中应由陈新民承担的825元。另，陈新民明确其反诉诉请中要求分割的合伙财产是指涉案餐吧内的设备价值以及装修的价值。 以上事实，有《合伙经营协议书》、银行账户汇款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商铺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自愿退股协议书》、《关于*清吧商铺的情况说明》、《商铺租赁补充协议》、《情况说明》、《合伙财产清算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邓文君与陈新民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陈新民同意支付邓文君代其垫付的2018年1月份的租金9199元及邓文君2018年5月份的未付工资中的825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关于邓文君个人垫付的涉案餐吧2018年5月至8月的租金及水电费支出70378.6元的分担问题。对此，陈新民表示同意分担2018年6月11日之前的租金，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张培楷退伙后，邓文君的出资比例应为45%，陈新民的出资比例应为55%，双方应按该出资比例分担2018年6月11日之前涉案餐吧的租金及水电费支出。对于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及水电费支出，陈新民称其已被除名，未再参与涉案餐吧的经营，并以此为由主张该期间的租金及水电费支出应由邓文君自行承担。但《合伙经营协议书》载明将合伙人除名需“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该约定意味着只有在合伙人人数在三人以上，并至少有其中两名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才可将另外的一名合伙人除名。本案中，张培楷退伙后，涉案餐吧的合伙人仅剩邓文君与陈新民两人，如陈新民在与董佳平的谈话中所述，在此情况下，邓文君单方作出的将陈新民除名的决定并不符合上述约定的除名条件，故该除名行为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的合伙关系并不因此而终止。结合陈新民与邓文君、董佳平的涉案谈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涉案餐吧在2018年5月已被责令停业整顿，且因未办理卫生许可证等证照，并不具备正常合法经营的条件，双方亦确认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涉案餐吧并未正常经营，实际上双方在2018年6月13日后仍在就散伙事宜进行协商，在2018年6月30日期间双方亦对相关债务进行了清算，但遗憾的是在2018年7月4日协商中双方仍未能就散伙事宜达成最终的协议，亦未能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此后产生的不必要的租金及水电费支出，直至2018年9月1日邓文君重新与军辉公司签订涉案商铺的租赁合同，方可视为双方的合伙关系实际终止，则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金及水电费支出仍属于双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支出，依法应由邓文君与陈新民按出资比例分担。如前所述，邓文君垫付了上述期间的租金及水电费共计70378.6元，陈新民应按比例分担其中的55%为38708.23元。 二、关于邓文君要求陈新民返还的因合伙经营期限提前结束而造成的损失。诉讼中，邓文君认为其在合伙协议签订时支付了19万元，并称当时陈新民曾承诺有4年的场地使用期限，现双方实际合伙经营仅8个月，故主张按照场地使用期限的比例计算损失为158333元（190000元×40个月÷48个月）。但结合邓文君及其配偶董佳平与陈新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可知，涉案餐吧在2018年5月系因未办理卫生许可证等原因被责令停业整顿，其后是邓文君主动要求陈新民退出合伙以由其独自经营；军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载明是邓文君要求与军辉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陈新民与周剑涛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周剑涛与军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亦均不存在邓文君所称的合同到期未续签的情形，则邓文君所称是由于陈新民的原因导致合伙期限提前结束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再则，邓文君支付给陈新民的19万元是用于购买涉案餐吧40%的出资份额，在双方合伙无法继续的情况下，邓文君要求陈新民赔偿该部分损失亦于法无据，故本院对邓文君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陈新民主张的合伙财产的分割事宜。诉讼中，陈新民明确表示其要求分割的合伙财产是指涉案餐吧内的设备价值以及装修的价值。关于涉案餐吧内的设备，邓文君和陈新民已就此签订《合伙财产清算协议》，双方确认涉案餐吧的设备设施的价值为10000元，同意由邓文君以10000元受让涉案餐吧的设备设施，并由邓文君向陈新民支付该部分财产的分割款550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涉案商铺的装修价值，军辉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清吧商铺的情况说明》中称周剑涛与军辉公司签订的合同合约期满，并且不做续租，军辉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依法收回商铺，而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则称其从未收回涉案商铺，二者前后矛盾，故本院对军辉公司关于涉案商铺收回与否的说明不予认可。从实际情况来看，邓文君在2018年9月1日是以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以明显高于原租金标准的价格重新自军辉公司处承租了涉案商铺，而非直接按照陈新民原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内容承继相应的权利义务，两份租赁合同的主体及租金标准等合同内容均有明显差别，则军辉公司在履行与邓文君签订的新的租赁合同的义务时，必然需要先收回涉案商铺后再重新交付给邓文君，涉案餐吧因装修产生的增值利益并非邓文君直接承继，在此情况下，陈新民要求对该价值进行分割，并由邓文君给予补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邓文君在2018年7月4日的谈话录音中提到的曾说过要给陈新民75000元作为补偿的建议陈新民当时并未同意，双方当时亦并未就此达成一致协议，至2018年8月31日双方合伙财产的价值可能已发生变化，邓文君重新承租涉案商铺的租金标准亦有明显提高，在此情况下，陈新民主张按照邓文君此前提出的合伙财产价值及补偿数额的建议进行分割无合法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陈新民向邓文君支付2018年1月份的租金款9199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陈新民向邓文君支付2018年5月份至8月份的租金及水电费补偿款38708.23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陈新民向邓文君支付2018年5月份的工资825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邓文君向陈新民支付财产分割补偿款5500元； 五、驳回邓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陈新民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416元，由邓文君负担3365元，陈新民负担1051元；反诉受理费837.5元，由邓文君负担56元，陈新民负担781.5元。陈新民负担的上述本诉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邓文君。邓文君负担的上述反诉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陈新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旭增 人民陪审员  张 涛 人民陪审员  温志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