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8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新区风云月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新大地市场139-14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莫敬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梦雅，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玄真路10号。法定代表人：肖勇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该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二路18号市机关办公大楼2号楼五层。法定代表人：潘国标，局长。出庭负责人：汤庆祥，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荣，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兴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秀霞，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辉，广东青于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风云月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云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清新区人社局）、被告清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清远市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林秀霞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行初2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林秀霞是曾xx的妻子，曾xx生前是风云月公司的员工，在风云月公司承包的风云山茶场工作，职务为茶场主管，工作时间自2017年11月起是机动的，与风云月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平时居住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新城路29号信和居B2梯801。韦xx是风云山茶场的管理人员，李xx是风云山茶场的勾机司机，他俩与曾xx是同事关系，且韦xx是曾xx的主管领导。2018年1月16日12时22分，韦xx通过微信与曾xx联系，问曾xx在哪里，何时回“茶山”？曾xx称其在黄坑（即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现在回去”风云山茶场。时至当日13时许，曾xx与李xx通过电话方式约定当日17时待李xx下班后一起吃饭。时至当日16时50分许，曾xx驾驶悬挂粤Ｒ×××××号牌的小型越野车（发动机号码已被凿改，未显现出原始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JMYHNV320TJ0069xx）行驶至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鱼坝风云月村民委员会二队满冲风云山茶场路段时，因驾车操作不当翻落右侧山下，造成曾xx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拍照，曾xx驾驶上述车辆翻落山下后，在该车旁边掉落了原告用于给勾机加柴油的油泵、油管等物品。风云月公司平时使用上述车辆运送勾机所需柴油等物品。时至当日17时许，为风云月公司从事勾机作业的李xx从风云山茶场山上下班沿山路下来时，发现曾xx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情形。李xx随后拨打了报警电话、120急救电话及电话告知了韦xx。同年2月26日，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清新公交认字[2018]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xx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秀霞于2018年3月3日向清新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清新区人社局受理后，于同年3月14日向风云月公司发出限期《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风云月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清新区人社局提供《工伤认定答辩状》，认为曾xx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不属工伤。清新区人社局进行了调查取证，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于同年5月7日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曾xx所受的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属工伤，并将涉案工伤认定决定送达给风云月公司及林秀霞。风云月公司不服，于同年7月3日向清远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清远市人社局按照行政复议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同年8月30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风云月公司仍不服，因而产生诉讼。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涉案事故现场风云山茶场进行了现场勘查、拍照，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图》。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曾xx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地点在风云月公司承包的风云山茶场范围内，从山脚起沿山路到出事地点约120米，道路两侧均由风云月公司种上了茶树。风云月公司租用了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风云小学作为办公场所。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依职权到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曾xx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一案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另查明，风云月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莫敬文。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栏，“……因驾车操作不当翻落左侧山下……”，由于笔误，更正为“……因驾车操作不当翻落右侧山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工伤认定决定纠纷。根据原告的起诉、两被告的答辩、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xx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能否认定为工伤。曾xx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应认定为工伤。首先，韦xx作为曾xx的行政主管，事发当日，韦xx通过微信方式问曾xx在何处、何时回茶山，而曾xx已明确答复“现在回去”风云山茶场，从此可认定曾xx有回风云山茶场的意思表示，且客观上曾xx是在回到风云山茶场范围内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其次，在诉讼中，风云月公司自述自2017年11月起，风云山茶场开始进入半停工状态，只需要勾机司机一人上班即可，员工的工作时间为8时至17时，而曾xx的工作时间是机动的，偶尔上班、偶尔不上班，其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时间为16时50分许，属正常的工作时间；再次，从原审法院现场勘查及风云山茶场的经营范围来看，足可确认曾xx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的地点位于风云山茶场范围内，属于曾xx的工作场所；最后，曾xx作为风云山茶场主管，事发当日勾机司机李xx在风云山茶场山上作业，曾xx回到风云山茶是其履行管理风云山茶场包括勾机司机作业的职责，符合常理。结合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现场拍摄所得的照片，曾xx翻落山下后，车辆旁边掉落了用于给勾机加油的油泵及油管，可以认定曾xx的行为是履行其管理事务的行为，与工作具有关联性。故曾xx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是因工作原因导致。风云月公司认为曾xx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不是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造成的，称曾xx事发当日并不需要上班，是因私事而非工作需要回风云山茶场，虽然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该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风云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清新区人社局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认定曾xx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属工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的规定，并无不当。清新区人社局受理了林秀霞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风云月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按相关程序收集资料，调查取证，确保了当事人的陈述、申辩、举证等权利，认为曾xx的死亡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5月7日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曾xx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属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清远市人社局受理了风云月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程序的有关规定进行了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同年8月30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现风云月公司请求撤销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清新区人社局及清远市人社局的主要抗辩理由成立，林秀霞的陈述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清远市清新区风云月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清远市清新区风云月农业有限公司负担。风云月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其错误查明曾xx是因为工作原因导致死亡。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多项证据证明曾xx的死亡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发生，也并未因为工作原因导致的。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从而支持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曾xx死亡时并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曾xx系在2018年1月16日16时50分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的，而案外人李xx（曾xx的同事）的陈述（见李xx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上诉人提交的打卡记录和交警监控均可以证明曾xx当天是没有上班的，只是在黄坑办私事。2.曾xx的死亡也并未因为工作原因导致的。上诉人的上班时间为早上八点，下班时间为五点钟左右，而且是实行打卡制度的（见李xx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曾xx的工作时间并非完全机动的，其上班必须要按公司规定进行打卡。而曾xx当天下午四点多才回茶山，当日并未打卡，而且其目的及实际上并非回茶山工作，其回茶山的目的只是与当日上班的工友约了吃饭，曾xx来接其下班吃饭而已（见李xx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纯粹是其私人行为，与工作无关，随后因自身驾车操作不当翻落右侧山下造成其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因此其死亡并非因为工作原因导致的。二、上诉人认为清新区人社局在对林秀霞申请认定曾xx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一案时，在事实上并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清远市人社局在行政复议中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社会保险部门在进行工伤认定时，应坚持书面审查和现场调查并重的原则。然而清新区人社局在对林秀霞申请认定曾xx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一案时，既未进行现场调查和向交警部门查阅相关资料，也未询问事发当日与其来往的有关人员，且未讲申请人申请工伤的材料和调取的笔录依法送达给上诉人，程序上存在违法。2.曾xx在发生导致其死亡的交通事故的时候并未处于上班时间，其亲戚陈xx（曾xx的二婶）所作的调查笔录所提到的曾xx事发前到其家拿芥菜芯也并非是上诉人安排的工作，清新区人社局并未此事实进行查明，反而径直以申请人单方陈述曾xx当时是“履行主管职务，在前往茶山安排挖机工作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认定其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进而作出工伤认定，明显是属于事实未查清，证据不足。3.清远市人社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认为清新区人社局在对林秀霞申请认定曾xx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一案中未查清事实，证据不确凿，另自行调查，并以调查的笔录为准，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为曾xx是因为带十斤芥菜芯“给茶山部分尚在上班的员工晚餐食用”才于发生事故时出现在茶山路段。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的规定，清远市人社局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者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然而清远市人社局却违反了上述程序，既未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也未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程序不当，依据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两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及复议决定时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事实查明错误，并错误地适用了法律的规定。如上述所言，清远市人社局和清新区人社局在对林秀霞申请认定曾xx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工伤一案时，对于事实未查清，两被上诉人所述不一致，且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复议机构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清新区人社局答辩称：清新区人社局查证，曾xx是风云月公司聘请的员工，担任鱼坝基地风云山茶场管工。自2017年11月起，风云山茶场因季节原因处于半停工状态，只有一个钩机司机在茶山上继续作业。茶场管工曾xx的工作时间比较机动，偶尔上班、偶尔不用上班。1月l6日上午12时22分，风云月公司管理人员韦xx在微信中询问曾xx什么时候回茶山，曾xx在微信说：现在回去。当天17时左右，钩机司机李xx下山时，发现曾xx驾驶的小型越野套牌车在风云山茶场路段翻落右侧山下，就马上拨打120并报警。救护车到达现场后确定曾xx已经死亡；交警到场勘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足书，认定曾xx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曾xx发生交通意外的路段在凤云山茶场内，是风云月公司修建的泥土路面的简易作业路，这条泥土路只通往茶山上半山作业区。2018年3月13日，曾xx约妻子林秀霞向清新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清新区人社局于申请当日受理。随后清新区人社局向风云月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风云月公司向清新区人社局提交了举证材料。2017年4月20日，清新区人社局到禾云镇鱼坝风云村委会风云山茶场及风云月公司办公地（新大地市场139-147号商铺）调查。2018年5月7日，清新区人社局依法作出的清新人社工认字〔2018〕19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上事实，有林秀霞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机读档奥登记资料、工作证、工资发放表、费用报销单、个人所得税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风云月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答辩状、微信聊天记录，清新区人社局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第一，曾xx是风云山茶场管工，风云山茶场是其工作场所。第二，曾xx的工作时间自2017年11月起是机动的，同时事发当天中午12时22分，曾xx在微信中明确跟风云月公司管理人员韦xx表示现在回风云山茶场。第三，曾xx的事故地在茶场内风云月公司修建的通往作业区的路段。第四，风云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曾xx的事故伤害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曾xx在电话中与钩机司机李xx约好下班后一起吃饭，风云月公司凭此认定曾xx驾车回茶山只是为了接李xx外出吃饭，而不是为了工作需要回茶山，缺乏事实依据。正常情况下，曾xx完全可以工作结束下班后和李xx一起吃饭。根据《广东省工作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风云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证据事实，足以认定曾xx是在工作时问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曾xx予以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清新区人社局作出清新人社工认字〔20l8〕19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工确，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风云月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清远市人社局答辩称：一、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清人社行复字〔2018〕12号）程序合法。清远市人社局于2018年7月3日收到风云月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风云月公司不服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清新人社工认字〔2018〕193号），向清远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清远市人社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有关规定，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清人社行复字〔2018〕12号），并依法送达给风云月公司和清新区人社局，程序合法。二、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清人社行复字（2018)12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第一，曾xx身份证复印件、林秀霞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复印件证明：林秀霞（曾xx的妻子）及风云月公司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曾xx的工作证、工资发放表、费用报销单、个人所得税清单，调查笔录、风云月公司的工伤认定答辩状等证明曾xx与风云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曾xx的岗位是临时管工，曾xx的工作时间比较机动，偶尔上班、偶尔不上班；第三，相关的微信截图，证实事发当天中午12时22分，曾xx在微信中明确跟风云月公司管理人员韦xx表示现在回风云山茶场；而清远市人社局在复议期间向陈xx所做的调查笔录证实：2018年1月16日约13:35左右曾xx从清新区黄坑陈xx（曾xx的二婶）的女儿（已外嫁）家接到陈xx驾驶车辆回茶山，约16时左右回到此二婶陈xx家，然后陈xx在自家菜地摘了近十斤左右的芥菜芯给曾xx带回茶山，给茶山部分尚在上班的员工晚餐食用。上述证据证实曾xx事发当天是因工作原因回茶场的；第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清新公交认字〔2018〕第00021号）、情况说明（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4日出具）记载：曾xx于2018年1月16日16时50分许在清新区辖区禾云镇鱼坝风云村委会二队满冲风云山茶场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曾xx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曾xx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曾xx是风云山茶场的管工，因将芥菜芯带回茶山员工食用，在2018年1月16日16时50分许，驾驶悬挂粤Ｒ×××××号牌的小型越野套牌车在风云山茶场路段意外翻落右侧山下，当场死亡的事实。三、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清人社行复字〔2018〕12号）适用依据正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曾xx作为风云山茶场管工，因将芥菜芯带回茶山员工食用，在2018年1月16日16时50分许，驾驶悬挂粤Ｒ×××××号牌的小型越野套牌车在风云山茶场路段意外翻落右侧山下，当场死亡。曾xx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并死亡，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有关规定，属于工伤。清远市人社局依法维持并无不妥。综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清人社行复字〔2018〕12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依法予以维持。第三人林秀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表示同意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工伤认定决定纠纷，审查的是清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及清远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曾xx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伤，即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对此，原审判决围绕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根据清新区人社局、清远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及结合风云月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被诉行政行为的实体和程序均合法，并在此基础上作出驳回了风云月公司诉讼请求的原审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复述。风云月公司认为曾xx的死亡不属于工伤，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举证责任，但从风云月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无法排除曾xx事发时系因工作原因返回茶山的可能性，应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期间，风云月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没有超出一审中提出的范围，也未进一步提交新的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判决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风云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风云月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方然审判员  赖爱红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葛邵霞书记员陈熙附相关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十、二审或者再审裁判文书应当针对上诉、抗诉、申请再审的主张和理由强化释法说理。二审或者再审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或者原审不同的，或者认为一审、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应当在查清事实、纠正法律适用错误的基础上进行有针对性的说理；针对一审或者原审已经详尽阐述理由且诉讼各方无争议或者无新证据、新理由的事项，可以简化释法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