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5634号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13号。法定代表人：王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舒，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玲，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阳明，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被告：马英姿，女，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1号。法定代表人：肖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金，该司职员，联系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滨，该司职员，联系地址。第三人：北京优选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40号3幢3层3183室。法定代表人：江才家。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陈阳明、马英姿、第三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北京优选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选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云舒、张美玲，被告马英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第三人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金、刘雁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阳明、第三人优选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马英姿立即向原告支付立即向原告支付《国民信托·安民1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的差额补足款人民币38599005元[差额补足款计算方式为：原告委托投资本金20,000万元+20,000万元×5.90%（年化收益率）÷365天×410天（信托期间的实际天数）-原告已收回的本金和利息（含销户结息回款）]；2、被告马英姿立即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差额补足款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638,204.31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为：（1）自信托计划终止清算之日（2018年11月26日）起第2日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8日共计100天，以38679049.16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共计1933952.458元；（2）自2019年3月9日至实际支付完毕差额补足款之日，以38599005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被告陈阳明对被告马英姿上述第1项差额补足款支付义务和第2项差额补足款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保全费及律师费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9日，原告和被告马英姿、第三人优选宝公司分别与第三人国信公司签订了三份《国民信托·安民1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委托第三人国信公司对信托资金进行管理，第三人国信公司根据顾问提供的投资建议将信托资金投资于股票、基金、货币市场工具等。根据上述信托合同：安民14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发行规模为3亿元（3亿份，每份1元），其中原告作为优先级委托人认购2亿份（2亿元）A类受益权，第三人优选宝公司作为中间级受托人认购4000万份（4000万元）B1类受益权，被告马英姿作为一般委托人认购6000万份（6000万元）B2类受益权，信托期限12个月（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优先级受益人逾期年化收益率为5.9%/年，中间级受益人逾期年化收益率为12%/年，一般委托人不设预期年化收益率。信托期限届满后信托财产的分配顺序为：优先级预期收益→优先级本金→B1预期收益→B2信托利益。之后，被告马英姿于2017年10月9日签署一份《差额补足承诺函》，向原告承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信托合同终止清算时，在支付信托计划项下的相关清算费用、管理费及托管费等费用后，信托计划清算剩余财产不足以分配优先级份额的本金及按5.9%年化收益率计算的收益时，在终止清算的2个工作日内不超过该信托计划的存续期间，以自有资金以现金形式将不足部分补足至原告指定账户，且承诺不论信托计划的实际收益如何，均同意按照年化收益率5.9%的标准对申请人出资的所有优先级金额及收益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如不履行补足义务，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律师费等费用。信托合同第8.2.2条约定，当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0.9元受托人应及时以录音电话、邮件或传真形式通知B2类受益人向该信托计划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如B2类受益人未按信托文件约定在不晚于P+1时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或增强信托资金追加后未使P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则受托人需于P+1日上午9:30起，需对信托计划实施不可逆的强制性清仓操作（该等操作无需投资顾问出具投资建议，受托人可自行操作），直至信托计划资产全部变现为止；2018年6月5日，第三人国信公司披露当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为0.8456，第三人国信公司通知被告马英姿在限定时间内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但其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国民信托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对信托计划实施不可逆的强制性清仓操作，截至2018年11月26日，该信托计划已终止，经清算差额补足款为38679049.16元，被告马英姿至今未履行差额补足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马英姿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差额补足承诺函的性质，是被告马英姿对原告的单方承诺，具备赠与性质，被告马英姿明确表示撤销赠与，不再履行赠与义务；2、差额补足承诺函是被告马英姿基于与原告共同投资认购安民14号信托计划项下B类收益权所出具给原告的，是该信托计划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信托合同等信托文件构成一个整体，违背了信托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公平原则及投资者以信托投资金额为限对信托行为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的有限责任原则，该约定为无效承诺；3、第三人国信公司终止信托计划违反合同约定，信托计划自动应延期至A类受益人足额获得信托利益为止等。第三人国信公司述称：被告马英姿的答辩意见是对第三人国民信托公司的曲解，根据信托法第34条明确地规定受托人以信托财产为限向受益人承担支付信托利益的义务，信托合同约定该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并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对信托财产进行变现及分配，受托人不对信托计划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平仓线后，信托财产进行平仓变现的时间、收益情况作出任何保证；信托财产的返还条款明确约定了清算后剩余财产的分配顺序，已计提但未支付的信托费用、A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第三顺位的是A类受益人的信托收益。对于安民14号信托产品的清仓是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的，没有任何违反行为。被告陈阳明无答辩，亦无提交证据。第三人优选宝公司无陈述意见，亦无提交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国民信托·安民1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国民信托·安民1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国民信托·安民1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原告付款凭证、差额补足承诺函、风险提示函、到期提示函、安民14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安民14号信托计划应补差额计算表、安民14号信托计划收取利息和清算分配款凭证、差额补足提示函、挂号信回单、安民14号信托计划收取利息和清算分配凭证、销户结息回款凭证、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保全费缴费票据及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被告马英姿及第三人国信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10月，原告、被告马英姿、第三人优选宝公司（委托人）分别与第三人国信公司（受托人）签署了《国民信托·安民14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安民14号信托合同），约定：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自愿将其合法拥有或者具有合法处分权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进行管理。全体委托人同意并指定受托人聘请上海合纳澜铎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该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受托人根据投资顾问提供的投资建议将信托资金投资于股票、基金、货币市场工具等，并通过自身和投资顾问的专业管理谋求信托财产的稳定增值；该信托计划募集资金规模预计为30000万元，以实际募集金额为准；期限1年，自该信托生效之日起计算，终止日为信托计划成立日起届满一年的当日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受益权分为A类受益权与B类受益权两类，A类受益权为优先级受益权，在信托终止时享有的优先从信托财产中获取信托利益的权利；B类受益权为劣后级受益权，在信托终止时且在A类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得到满足后，B1类受益人优先于B2类收益人享有的从信托财产中获取剩余信托利益的权利；该计划项下预警线为0.9400，止损线为0.9000；如某一交易日（T日）收盘后该信托计划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预警线，受托人应及时以电话录音、邮件或传真形式通知B2类受益人向该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且受托人不得接受投资顾问任何买入证券的操作建议，停止一切买入及申（认）购操作。补仓义务人需于次一个交易日（T+1日）上述11:30前向该信托计划追加资金至信托计划财产专户（以资产保管人确认到账为准），使该信托计划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高于恢复投资线；如B2类受益人未按信托文件约定在不晚于T+1日上午11:30点钱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或增强信托资金追加后使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则受托人不得接受投资顾问任何买入证券的操作建议，且受托人需在T+1日11:30起进行减仓操作（该等操作无需投资顾问出具投资建议，受托人可自行操作），使得自T+1日15:00起信托计划投资的非现金资产市值不高于信托资产净值的50%；如某一交易日（P日）收盘后该信托计划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平仓线，受托人应及时以录音电话、邮件或传真形式通知B2类受益人向信托计划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且受托人不得接受投资顾问任何买入证券的操作建议、停止一切买入及申（认）购操作，补仓义务人需于次一个交易日（P+1日）上午9:30前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使该信托计划P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高于恢复投资线；如B2类受益人未按信托文件约定在不晚于P+1日上午9:30时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或增强信托资金追加后未使P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则受托人需于P+1日上午9:30起，对信托计划实施不可逆的强制性清仓操作（该等操作无需投资顾问出具投资建议，受托人可自行操作），直至信托计划资产全部变现为止。若在平仓变现过程中，遇到单只或多只证券存在停牌不能及时卖出导致无法变现的情况，则受托人应在证券复牌的第一个交易日上午开盘时及时卖出股票（如遇市场原因等情况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变现，变现时间相应顺延）。如非停牌股票变现完成后5个交易日内补仓义务人仍未能追加资金使该信托计划单位净值高于0.9400元，该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并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对信托财产进行变现及分配。受托人不对信托计划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平仓线后信托财产进行平仓变现的时间、收益情况作出任何保证；A类受益人的信托利益计提与分配：除该合同另有约定外，该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即信托计划成立日（含）至信托计划终止日（不含）期间，受托人按日计提A类受益人基准收益，其中A类受益人的基准收益率为5.9%/年，每日计提A类受益人基准收益=该日存续的A类信托单位×1元×A类受益人的基准收益率÷365；信托计划终止时，若该信托计划所持有的证券因缺乏流动性等问题无法变现且该信托计划扣除应付信托费用后的现金资产无法足额支付A类受益人信托利益的，受托人暂不进行信托利益的分配，信托计划自动延期。信托计划延期期间，已变现的信托财产扣除应付未付信托费用后足以支付A类受益人信托利益（以A类信托资金及按照基准收益率计算的信托利益之和上限）时，受托人向A类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信托计划延长期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止；该信托计划终止后，信托财产归属受益人。清算后的剩余信托财产扣除信托财产应缴纳税费等相关支出后，以现金形式依照如下顺序返还：已计提但未支付的信托费用（不含投资顾问费）、A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A类受益人信托收益、投资顾问费、B1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B1类受益人信托收益、B2类受益人累计追加但未返还的增强信托资金、B2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及信托收益等。安民14号信托计划于2017年10月12日成立，期限12个月，规模30000万元。原告投资了20000万元认购该信托计划项下A类信托单位，第三人优选宝公司投资了4000万元认购该信托计划项下B1类信托单位，被告马英姿投资了6000万元认购该信托计划项下B2类信托单位。2017年10月9日，被告马英姿向原告出具了《差额补足承诺函》，载明：根据被告马英姿与原告签订的《安民14号信托合同》的约定，安民14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是由第三人国信公司发行，期限12个月，原告作为信托计划A类受益人，信托资金不超过20000万元，被告马英姿作为信托计划B2类受益人，信托资金不超过6000万元，以产品成立实际规模为准；被告马英姿特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向原告作出如下承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终止清算时，在支付信托计划项下的相关清算费用、管理费及托管费等费用后，信托计划清算剩余财产仍不足以分配优先级份额的本金及其按5.9%年化收益率计算的收益时，被告马英姿应在终止清算的2个工作日内且不超过信托计划的存续期间，以自有资金以现金形式将不足部分补足至原告账户。不论信托计划的实际收益如何，均同意按照年化收益率5.9%的标准对原告出资的所有优先级金额及收益履行补足义务；对该差额补足承诺函中所有承诺的合法合规负责，由原告承担所有合法合规风险；如被告马英姿未履行上述补足义务的，应向被告马英姿承担违约责任，除应继续向原告履行补足义务外，每逾期一日，被告马英姿应按补足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但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其他费用）。被告陈阳明亦向原告出具了《差额补足承诺函》，载明：根据被告马英姿与原告签订的《安民14号信托合同》的约定，安民14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是由第三人国信公司发行，期限12个月，原告作为信托计划A类受益人，信托资金不超过20000万元，被告马英姿作为信托计划B2类受益人，信托资金不超过6000万元，以产品成立实际规模为准；被告陈阳明特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向原告作出如下承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终止清算时，在支付信托计划项下的相关清算费用、管理费及托管费等费用后，信托计划清算剩余财产仍不足以分配优先级份额的本金及其按5.9%年化收益率计算的收益时，被告陈阳明应在终止清算的2个工作日内且不超过信托计划的存续期间，以自有资金以现金形式将不足部分补足至原告账户。不论信托计划的实际收益如何，均同意按照年化收益率5.9%的标准对原告出资的所有优先级金额及收益履行补足义务；对该差额补足承诺函中所有承诺的合法合规负责，由原告承担所有合法合规风险；被告陈阳明在该承诺函项下的义务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被告陈阳明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拒绝承担该等责任；如被告陈阳明未履行上述补足义务的，应向被告陈阳明承担违约责任，除应继续向原告履行补足义务外，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但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原告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其他费用）等。第三人国信公司在信托计划存续期内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6月22日向原告支付安民14号信托收益2230685.13元、2909589.3元、2974246.84元，合计8114521.27元。2018年6月5日，安民14号预估信托单位净值跌破平仓线，被告马英姿未进行补仓。2018年6月6日起，第三人国信公司开始平仓操作；2018年11月26日，第三人国信公司将安民14号信托计划项下股票全部变现。2018年11月29日，第三人国信公司出具《金鹰五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载明：信托计划于2018年11月26日结束。截至该信托清算分配日，信托财产状况如下：信托本金30000万元；信托收入：利息收入283810.48元、投资收益-123100197.57元；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受托人报酬1013423.25元、交易费用1420139.74元、保管费168904.56元、法律顾问费5000元，其他费用400元；信托净收益-125424254.64元。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29日，第三人国信公司根据约定向原告分配安民14号信托计划项下收益163410099.09元、3051125元。2019年3月8日，第三人国信公司根据约定向原告返还安民14号信托计划项下销户结息款80044.16元。2018年12月11日，原告根据实际分配情况分别向被告马英姿、陈阳明发送《差额补足提示函》，要求被告马英姿、陈阳明于上述《差额补足提示函》发出后立即向原告支付差额补足款共计38679049.16元，逾期补足将支付违约金及相关费用。两被告至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任何差额补足款，成讼。为主张本案债权，原告向本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并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另查明：庭审中，原、被告马英姿对《差额补足承诺函》的出具动因产生争议。被告马英姿表示该函是单方赠与合同；原告表示赠与行为需要明确约定赠与性质，该函是被告马英姿基于自己利益自愿作出的差额支付承诺；第三人国信公司表示平仓线、预警线、交易结构、分配顺序都是按照信托合同操作的。再查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5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原告、被告马英姿分别与第三人国信公司签订的《安民14号信托合同》、被告马英姿向原告出具的《差额补足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作为安民14号信托计划的优先级委托人，认购优先级份额，享有涉案信托计划优先级份额的收益权，被告马英姿作为安民14号信托计划的劣后级委托人，承诺将无条件履行涉案信托计划到期清算时优先级委托人的本金及预期收益的差额补足义务，但被告马英姿未按约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马英姿向其支付信托计划本金及预期收益的差额损失、违约金及律师费。关于本金及预期收益的差额损失金额。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信托公司证券投资信托业务操作指引》第十八条规定，信托公司管理证券投资信托，可收取管理费和业绩报酬，除管理费和业绩报酬外，信托公司不得收取任何其他费用；信托公司收取管理费和业绩报酬的方式和比例，须在信托文件中事先约定，但业绩报酬仅在信托计划终止且实现盈利时提取。涉案安民14号信托计划出现了亏损，因此第三人国信公司无权在信托计划终止前预先扣取受托人报酬，该笔费用原告无权向被告马英姿主张，原告与第三人国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有权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原告的差额损失金额应为：原告认购信托本金20000万元+信托存续期预期410天的预期收益13254794.52元-已收利息8114521.27元-已分配收益166461224.09元-已收销户结息款80044.16元-受托人报酬1013423.25元=37585581.75元。被告马英姿应按照《差额补足承诺函》约定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关于违约金。原告在上述损失发生后已于2018年12月11日以《差额补足提示函》的方式向被告马英姿提示付款，已采取了必要提示防止损失扩大，被告马英姿未能按照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应于该损失发生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1月28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律师费。原告提交了相应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原告主张被告马英姿支付律师费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马英姿违约而产生的保全费，应由被告马英姿负担。关于陈阳明的还款责任。被告陈阳明向原告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承诺对马英姿的差额补足款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陈阳明未履行上述补足义务的，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关费用，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陈阳明对马英姿的差额补足款本金、利息、律师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陈阳明签订的承诺函中未对违约金及违约金的标准作出任何约定，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陈阳明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马英姿提出签订《差额补足承诺函》属于赠与合同的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约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涉案信托计划系为被告马英姿发起并实际操纵的股票提供配资而设立，被告马英姿作为劣后级委托人享有向优先级委托人即原告分配固定收益后获取超额收益的权利，作为对价，被告马英姿向原告出具《差额补足承诺函》，该承诺函是被告马英姿对原告损失的补偿，不具备将标的物所有权无偿转移给受赠人的特质，原告在该函中亦未作出受赠的意思表示，因此该承诺函不构成赠与合同，对被告马英姿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英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差额补足款37585581.75元。二、被告马英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三、被告马英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四、被告马英姿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7665625.9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8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2019年3月8日；以37585581.7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9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五、被告陈阳明对上述第一到第三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8386元，由原告负担6145元，被告马英姿、陈阳明负担2322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雪人民陪审员  陶茂娟人民陪审员  周小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祝国伟郭俏颖法庭记录员陆梓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