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04刑初33号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某,公民身分证号码：150207198909015656,案发前系包头市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九十二分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包头市。指定辩护人韩某，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公民身份证号码×××9,案发前系包头市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六十七分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内蒙古包头市。指定辩护人范某，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公民身份证号码×××，案发前系包头市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九十九分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现住包头市。指定辩护人郝某，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现住包头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4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武某，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袁某，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杜某、王某、姚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韩某、被告人杜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范某、被告人王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郝某、被告人姚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武某、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某、杜某、姚某作为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员工，指使被告人王某参与虚假合同签订，骗取他人定金及房款共计21.5万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乔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某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2、被告人乔某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中，被告人乔某应当依法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从犯；4、被告人乔某已经对被害人做出了赔偿且取得谅解。被告人杜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2、被告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情节；3、被告人杜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5、被告人已经将涉案金额部分退赔给了被害人且取得谅解。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其辩称房屋价格不是我跟被害人商定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2、本案中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存在过错。3、被告人在本案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且取得谅解。5、被告人如实供述，具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6、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姚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其辩称被害人张某看到房子主动和我联系，我带她看的房子，我没有强迫她来。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1）本案中不存在姚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要件。其没有通过签订购房合同获得任何经济利益。（2）姚某不存在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主观要件。他没有取得被害人的财物，也没有帮助其他被告人实施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姚某具有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在本案中其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已经向被害人退赔且取得谅解。（4）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吴炳麟以甘克迪的名义注册成立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为二手房买卖、租赁及咨询服务。2013年11月4日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成立第九十六、第九十二分公司。被害人张某从德邦房产中中介发布的××区东户”的房屋出售信息，于是到××区的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简称德邦公司）九十二分店欲购买该房，该店业务员被告人姚某带张某看房并通知其签合同。2014年7月15日，德邦公司九十二分店店长被告人乔某指使被告人杜某找来被告人王某谎称王某是该户房主李某1的小舅子，并受李某1委托卖房，于是张某与王某进行商议，最终以总价46.5万元的价格达成买卖协议。郑某（已判决）代表德邦公司以中介身份起草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加盖德邦公司的公章，收取张某定金1.5万元，7月22日张某到德邦公司总部交首付款20万元。之后德邦公司未按合同履行，至德邦公司案案发，被害人张某遂报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杜某、乔某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另查明，涉案房屋的真实所有人为李某1，其在案发期间未委托他人与本案被害人协商并签署过房屋买卖协议，且其在德邦公司登记房屋出售价格为55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乔某、杜某、姚某、王某身份，基本信息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抓捕经过：证实乔某、杜某、姚某系主动投案。（4）犯罪前科证明：被告人杜某、乔某、姚某无前科。王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6）房屋买卖合同：证实王某作为买房人与张某签订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4楼东户的房屋，销售价格46.5万（低于房主李某1登记的55万）德邦公司收取定金15000元及首付款20万。（7）情况说明：因王某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罪案中涉案人员郑某经公安局多方联系未果，无法取得其证人证言。该案相关人员提到的在李晓刚电脑上看到过涉案房屋委托合同，因“兴麟系”案发时电脑系统人为毁坏，现无法查证该证据。包头市公安局。（8）情况说明：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4层东户的房屋权属人系李某1，该套房屋是李某1的司机杜志宽委托德邦公司出售。该信息是登录在德邦公司梵讯系统中，德邦公司多个分店员工以此信息分别向孙浦、王峰、王彦耕、王超铁、张某等人提供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未有同一人员两次签订该房买卖合同进行违法行为的证据。2018.11.12出具（9）谅解书及收条：被害人张某收到王某、杜某、乔某各5000元，张某对三人表示谅解。（10）情况说明：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4层东户的房主李某1证实其只是在该中介公司进行出售房屋的登记，并没有委托该中介公司代表自己售房，也没有交过任何费用。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李某1系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4楼东户，其陈述其司机杜志宽委托德邦公司销售该房，并交纳委托金，登记价格55万，约定德邦公司不能自行下调价格，如买方愿意购买必须与其商议。杜志宽代签过一次合同，没收到定金。不知道王某作为卖方人这次卖房行为。（2）证人李某2：李某2系德邦包头总公司业务经理，负责签订合同，其陈述不知谁让王某负责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4楼东户买卖合同。（3）证人郑某：郑某系作为德邦公司包头地区签单经理，2014年7月15日代表公司到92分店签订合同，其证实代替房东自称是房东亲属的王某是该店店长乔某联系的。此后该房在96分店又卖给别人。（4）证人安某：安某陈述2014年7月25日自己担任德邦公司经理，不知道王某与张某签订的合同，不记得乔某打电话请示该合同，并称如果请示也是向业务副总李龙。（5）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陈述没有签订过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4楼东户房屋买卖合同，指示郑某去过，应该是他的业务。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的报案及陈述：其证实2014年7月12日在58同城看到德邦房产中介公司发布的××区东户房屋的出售信息，姚某带我去看房，于当天给德邦92分公司店长乔某交了15000元定金现金。又于2014年7月22日下午乔某带我去德邦总公司（天龙大厦5楼）财务部交了首付款20万元。买房没见到房东，但见到了房主的小舅子王某。2014年8月中旬在58同城看到了我购买的这套房产，乔某核实后说我看到58同城上的房子不是我购买的房屋。过了几天我给郑某打电话咨询房屋办理手续的进度，再后来我就联系不上他们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乔某的供述与辩解：乔某系德邦公司92分店店长，其证实张某是业务员姚某的客户，王某是姚某叫来的，姚某负有核实房屋信息的职责。第一次笔录中称经向总部业务副总李龙和总经理安某打电话说店里有合同要签，其指派刘某和郑某来签合同；第二次笔录中称给总部座机打过电话。（2）被告人杜某的供述与辩解：杜某系德邦公司67店店长，其供述帮乔某代替房东与买房人签订过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4楼东户房屋买卖合同，是王某代替房东签的合同。由于见过该房屋的委托合同，认为公司有权全权处理该房屋。（3）被告人姚某的供述与辩解：姚某系德邦公司92分店业务员，陈述客户联系其看过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4楼东户房屋，签合同时自己不在场，不记得房东是自己还是乔某联系的。（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王某陈述杜某，称嘉利小区1栋1单元4楼东户房屋是房东全权委托公司的房，房东不在，叫王某来签合同，签合同前请示过李某2，李某2指示其以房东的亲戚身份签合同。我没看过房东委托买卖合同，但是我听杜某和李晓刚说过公司有房东委托买卖合同的电子版。5、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姚某为带其看房的德邦公司92分店的业务员；张某辨认出王某就是冒充房东与其签订合同的人；王某辨认杜某是叫他假冒房东签订合同的人；王某辨认签订合同时的业务员姚某；王某辨认签订合同时的店长乔某；王某辨认当时签单人员刘某。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杜某、王某、姚某作为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指使被告人王某参与虚假合同签订，骗取被害人定金及购房款共计2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某、杜某、王某、姚某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考虑到四被告人在签订虚假合同过程中对犯意的形成不起决定性作用，且本案中四被告人未实际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再结合四人在单位所处地位、从事的工作及该单位的实际经营活动情况，可以对四被告人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乔某、杜某、王某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从事房地产中介服务工作，对于二手房买卖程序应知情，其为了提高成交量，赚取业绩提成，仍积极促成虚假交易的成立，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乔某、杜某、王某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某、杜某、王某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护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乔某认罪、悔罪态度，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影响，对被告人乔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杜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三、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四、被告人姚某犯合同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建蒙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人民陪审员 于宝君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郭雅婷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