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2民初1997号 原告：郑小香，女，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芳，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朱贤文，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湖城、何伟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小香与被告郑芳、朱贤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小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被告郑芳及被告郑芳、朱贤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湖城、何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小香向本院提出最终诉讼请求：判令郑芳、朱贤文共同归还郑小香借款198.4万元及利息（月利息按2%计算，从2019年4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归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郑芳与朱贤文系夫妻关系。郑小香与郑芳系堂姐妹关系。郑芳以做生意、家庭建房缺乏资金为由，于2013年起陆续向郑小香借款230万元，该借款部分现金支付，部分银行转账，2015年郑芳有给郑小香出具一张50万元的借条，2017年郑芳有给郑小香老公谢仍锋出具了一张180万元的借条，这180万元的借条是不包含50万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借款后，到了2018年8月29日，因为郑芳有归还30万元，郑小香与郑芳又重新结算了，郑芳就给郑小香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之前的两张借条已经被郑芳收回去了，但是郑小香有复印件留着。这些借款原先是按2%算利息，后来有协商按2.5%算利息，郑小香没有算高利贷。当时，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借条，借条有注明2017年2月13日之前的利息（月利率2%）已每月结清，2017年2月13日之后不算利息，这句话的意思是重新结算后，郑芳尚欠的200万本金不再计算利息。2018年8月29日，结算的时候在场人有郑小香夫妻与郑芳夫妻四个人在场，后来朱贤文先走了，郑芳留下来写借条。当时口头约定三个月内还清，郑芳后来已经归还了16000元，本案郑小香确认借款本金为198.4万元。 现因为双方是姐妹关系，郑小香愿意做适当让步，请求法院按180万元确认欠款金额。但如果对方能在近期内一次性付清，可以按175万元本金与被告方调解，要求对方1个月内归还175万元本金作为了结。如果对方不同意调解，郑小香也同意本案借款按175万元本金进行判决。 郑芳辩称，郑小香与郑芳系堂姐妹关系。一、2015年郑芳确实有写50万元的借条给郑小香，2017年郑芳确实也有给郑小香老公谢仍锋出具了一张180万的借条。这两张借条都是经过郑小香高利贷利息加本金结算后写的，这两张借条目前在郑芳家里。讼争借款本金没有230万元。郑小香出借给郑芳的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并没有现金方式交付给郑芳借款。郑小香与郑芳的借贷经过是:在2013年的时侯，郑小香在西安做生意亏了，就把部分钱借给郑芳赚取利息，2014年、2015年郑小香在深圳做生意也亏了，2015年郑小香回来福州找郑芳，之后双方在一起有开店、开会所做生意。因郑芳有时需资金使用会向郑小香借款，郑小香出借给郑芳的款项，利息有时高达每日2%、2.5%或8%，郑芳也有偿还部分本息，但未能全部偿还本息，后未偿还的高利贷利息又计入实际借贷的本金，形成借条上230万元的本金。实际借款本金大概100万多一些，且郑芳已经偿还了30多万元，具体本金的金额应当由郑小香向法庭提供转账给郑芳的银行流水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因借款交付而发生效力，若出借人未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借款人，即使出借人持有借条、借据等凭证，借贷合同也不生效。2018年8月29日，郑芳就写了本案的200万元的借条。重新写的借条，都是银行转账，没有现金支付。2017年2月13日之前的利息（月利率2%）已每月结清，但是郑小香庭审中有确认以前有按2.5%计算利息，多付的0.5%利息应该抵扣本金，具体多出来的利息是多少，我们也不清楚。于2018年8月29日写借条时候，在场人只有郑芳与郑小香夫妻三个人在场，朱贤文始终不在场。讼争200万元借款虽有借据，但其实大多都是原先高利贷所计算出的利息计入本金，也正是因为之前的高利贷利息计入本金，因此借条上才写明2017年2月13日之后不算利息，未实际交付借款的部分依法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二、郑小香应当对借款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作为出借方不仅要提供借款合同、借据、借条等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依据，同时还要提供借款交付的凭证，才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郑小香对借款的交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请贵院对借款实际交付情况进行审查，确定本案实际的借款本金。 三、郑小香诉请月利息按2%没有事实依据。 郑芳所写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日期，同时借条上也写明“2017年2月13日之后不算利息。”在2017年2月13日之后郑芳无须支付任何利息，郑小香现起诉要求郑芳按2%的月利息计算诉讼后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四、借条系郑芳一人所写，郑芳所借的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朱贤文对此并不知情，讼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郑芳与朱贤文在2000年11月22日在结婚，在2016年12月1日离婚。郑芳在向郑小香借款时并没有告知过朱贤文，也未征求朱贤文意见，朱贤文对此并不知情。郑小香提交的借款金额达2300000元的借条，系郑芳以个人名义签署，借条中仅有郑芳一人签字按捺，所借款项由郑芳使用，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讼争借款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五、郑芳在2017年2月13日之后还款的部分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 郑芳通过尾号4625的建行卡于2018年10月14日还款5000元、2018年11月22日还款4000元、2018年11月30日还款1400元、2018年12月22日还款2000元；通过尾号8161的建行卡于2018年12月24日还款1000元、2019年4月1日还款3000元，以上总计还款16000元。该16000元是用于偿还本金，而且是在重新出具借条之后还的。应用于抵扣讼争借款本金。 现因本案双方相互间的经济往来均有上百次，郑芳对双方相互间的经济往来（包含汇款及现金）均按月利率2%重新进行了计算，确认郑芳确实现在是尚欠郑小香借款本金175万元，从此借款不算利息。但郑芳现在无力在1个月内归还175万元，郑芳只能每月归还5000元，如果郑小香不同意调解，郑芳也同意本案借款按175万元本金进行判决。 朱贤文辩称，一、讼争借款系郑芳个人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朱贤文对此并不知情，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贤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首先，朱贤文与郑芳于2000年11月22日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但双方已于2016年12月1日在福州市晋安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本案诉争的借条中郑芳向郑小香多次借款一事并不知情，更未同意。郑小香提交的借款金额达2300000元的借条，系郑芳以个人名义签署，借条中仅有郑芳一人签字按捺，无朱贤文的签字按捺，且朱贤文在事后也未有过追认。故根据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朱贤文与郑芳并无共同举债的合意，诉争借款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债务。本案中，涉案款项为郑芳为个人资金周转所负的个人债务，并非源于与朱贤文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并且，2300000元在2013年时也已远远超出了朱贤文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抚养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开支而非其资金周转。因此，讼争借款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贤文无需对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讼争借款并非因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郑小香依法应当对讼争借款是用于朱贤文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郑小香在本案中未能提出证据证明讼争借款存在以上情形，依法应当由郑小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朱贤文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二、朱贤文与郑小香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朱贤文原先在福州工作，工资卡是农业银行卡，后来换成工商银行卡，因朱贤文另有租金收入，所以将工资卡放在家里抽屉，后郑芳因当时未办银行卡所以将朱贤文银行卡拿去使用，“郑小香资金转出明细表”中汇给朱贤文的工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的汇款，当时实际上都是郑芳在使用，对于郑芳使用该卡作为向他人借款的收款账户，朱贤文并不知情，后面郑芳用朱贤文农业银行卡还款91800元，也是由郑芳自己转账的，朱贤文并不知情。郑芳向郑小香多次借款，郑芳与朱贤文结婚期间，不但郑芳未将借款情况告知过朱贤文，郑小香也未告知过朱贤文。今年5月郑小香来到朱贤文家中吵闹，朱贤文当时对借款的具体金额仍不清楚，直至郑小香起诉后才知道具体金额。朱贤文没有郑小香的微信，双方之间也从未有过微信聊天记录或短信聊天记录谈及郑小香与郑芳借款一事。朱贤文在录音中与郑小香等人的对话，是看在郑芳是小孩母亲的份上，因此对待郑芳，在可能的情况的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而不是承诺去承担郑芳的债务，录音中朱贤文也明确了不会在借条上签字。郑小香跑到朱贤文家吵闹，朱贤文有报警两次，郑小香已严重干扰朱贤文的正常生活，对小孩的高考也造成了不良影响，其诉求也于法无据。郑小香提交的“郑小香资金转出明细表”、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9月21日间，郑小香转账给朱贤文银行卡279500元，朱贤文的农业银行卡在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转账给郑小香91800元，后郑芳也通过自己银行卡将以上款项还清，以上转账的279500元郑小香与郑芳已经结清。因此，两在结婚期间，与郑小香的借款都是郑芳个人所借借款，系郑芳个人债务两已于2016年12月1日在福州市晋安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之后的债务更是与朱贤文无关。郑小香与朱贤文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 三、在郑小香提供的录音中，朱贤文并未确认诉争借款是夫妻共同借款，也未承诺与郑芳共同偿还借款。 郑小香提供的两份录音中，只有2019年4月3日这一个录音中有朱贤文的聊天录音，在对话中，朱贤文有明确表示：“...我没办法给你签什么字，你那个叫我这个叫我，我有办法吗？你都是亲戚啊。”表明朱贤文不同意承担郑芳所欠的债务，在录音中并没有承诺要替郑芳偿还借款。 因此，郑小香主张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应予驳回其对朱贤文的诉讼请求。 郑小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借条三张（其中两张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郑小香转出款项明细表、郑小香接受款项明细表、银行转账记录、电话录音、对话录音光盘；郑芳提交了证据：结婚证、离婚证、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朱贤文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小香与郑芳系堂姐妹关系。郑芳从2013年起陆续向郑小香借款，郑小香以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多种方式向郑芳交付借款，其中银行转账金额合计为4079904元（包含转账给朱贤文的279500元）。2015年12月6日，郑芳向郑小香出具借条一张，确认郑芳向郑小香借款50万元。2017年2月13日，郑芳向郑小香丈夫谢仍锋出具借条一张，确认郑芳向谢仍锋借款180万元。双方对借款有约定利息。期间，郑芳以多种银行转账方式向郑小香还款，合计汇款3198025元（包含朱贤文转账归还的91800元）。2018年8月29日，郑小香与郑芳对上述两笔借款进行结算，经结算确认，已归还30万元，郑芳尚欠郑小香借款200万元未还，同时由郑芳出具一份借条交郑小香收执，借条主要注明“借款人郑芳于2013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13日向出借人郑小香借款本金2300000元，出借人以现金及转账方式交付借款人，借款人已确认收到出借人全部借款。2017年2月13日之前利息（月利率2%）已每月结清，2017年2月13日之后不算利息。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8月29日，借款人郑芳尚欠出借人郑小香借款本金2000000元整。”原先的两张借条由郑芳收回。后郑芳于2018年10月14日还款5000元，于2018年11月22日还款4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还款1400元，于2018年12月22日还款20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还款1000元，于2019年4月1日还款3000元，合计还款1.6万元。 另查明，郑芳与朱贤文于2000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1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郑芳从2013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13日多次向郑小香借款，期间郑芳也多次归还借款，双方于2018年8月29日进行结算，确认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已结清，郑芳尚欠郑小香借款本金200万元，此后郑芳又多次归还借款1.6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庭审陈述及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等在案为凭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诉讼中，郑小香表示同意本案借款按175万元本金进行判决，这是郑小香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郑芳亦表示其对双方相互间的经济往来均按月利率2%重新进行了计算，现尚欠郑小香借款本金175万元，其也同意本案借款按175万元本金进行判决。郑小香与郑芳均同意本案借款本金标的额以175万元进行判决，该意见系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郑小香主张以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款项归还之日止的利息。郑芳反驳认为，借条写明“2017年2月13日之后不算利息。”因此无须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借条看双方已明确约定2017年2月13日之后不算借款利息。因此，郑小香的上述利息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郑小香主张朱贤文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朱贤文、郑芳辩称本案借款系郑芳个人所借，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案涉借款中的27.95万元系在朱贤文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郑芳擅自使用其名下银行账户用以接收款项，朱贤文均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朱贤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妥善保管、使用个人银行账户的义务，郑小香转账给朱贤文的27.95万元，应推定其知晓郑小香与郑芳存在借款经济往来的情况，并且其对该借款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郑芳与朱贤文共同借款。本案除了27.95万元外的其他借款虽系郑芳与朱贤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但以郑芳名义所负债务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朱贤文事后未予追认，郑小香作为债权人亦未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郑芳与朱贤文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郑芳个人借款。后来，朱贤文通过个人账户转账归还9.18万元，郑芳也陆续归还部分借款，在2018年8月29日前两人合计归还30万元本金。因此，应视为郑芳与朱贤文共同借款27.95万元已还清。退一步说，即使共同借款尚有部分没有还清，郑小香与郑芳在2018年8月29日对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应视为双方对之前两份借条（即2015年12月6日郑芳向郑小香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及2017年2月13日郑芳向郑小香丈夫谢仍锋出具借款180万元的借条。已包含了郑芳与朱贤文共同借款27.95万元。）所确认的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并对债权人、债务人、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等内容进行了重新约定（如债权人原先为郑小香或谢仍锋，现统一约定为郑小香；借款金额重新确认为2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2017年2月13日之后不计算），债务人仅约定为郑芳，未约定朱贤文为债务人。而在此之前郑芳与朱贤文已于2016年12月1日离婚。因为该重新签订的借条是对借款合同内容的重新约定，而不是单纯的对原借款合同的延续，双方当事人在重新签订时应谨慎约定合同的各项内容，明确债务人。但重新签订的借条中未约定朱贤文为债务人，应视为郑小香放弃要求朱贤文作为债务人，只要求郑芳作为债务人。综上，郑小香要求朱贤文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郑小香借款1750000元； 二、驳回郑小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郑小香负担1125元，由郑芳负担102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沁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杰 书 记 员 林煌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申请执行提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