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初652号 原告：青岛麦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山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广吉，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志，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新永安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市**东海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宋庆友，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鹤龄，女，1978年1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系被告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三支行，住所，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中路**div> 负责人：孙鹏，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女，1986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系第三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杰，男，1989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系第三人公司员工。 原告青岛麦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特公司）与被告青岛新永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永安公司）、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三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市南第三支行）、第三人凯撒拉姆公司(CASARAMS.A.C.)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第三人凯撒拉姆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鹤龄、农行市南第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仲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麦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新永安公司返还原告货款22440美元，折合人民币155787.52元（按照2018年11月20日汇率计算），要求农行市南第三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秘鲁CASAR**.A.C.（凯撒拉姆）公司签订瓷制餐具买卖合同，约定由麦特公司向CASARAM.A.C.公司供货瓷制餐具一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填制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并向CASARAM.A.C.公司填制发票，CASARAM.A.C.公司在填制付款单时，误将收款单位写为被告新永安公司，秘鲁银行方面遂按照填错的付款单将该笔货款22440美元汇入新永安公司在农行市南第三支行开立的账户内。2018年9月27日CASARAM.A.C.公司发现汇款单据中受益人错误，遂通过所在地秘鲁银行书面告知农行市南第三支行，向其说明了错汇款项的事实，并澄清正确的受益人为原告公司，被告也于2018年9月25日书面通知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该笔货款并不是被告的货款，但农行市南第三支行在明知该款系错汇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10月5日将该款扣划用于归还被告在该行的贷款，农行市南第三支行系明知该货款不是被告所有而强行扣划，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于原告未及时收到货款导致出口业务无法核销，现外汇管理局要求对原告实行处罚。原告曾多次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未果，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答辩称，对原告起诉没有异议。被告认为款项就是原告的。涉案款项不是被告的，也未进入被告公司账户，不应该是被告返还涉案款项，应该是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返还。 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民法总则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有四要件:一方受益、他方受损、因果关系、无法律上的权利依据。本案中原告未受损，其债权可以继续根据购销合同的相对性向凯撒拉姆公司主张实现；被告受益与原告也无任何因果关系。若要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应当由汇款人凯撒拉姆公司提起，而不应当由原告提起，且原告与凯撒拉姆之间的买卖合同中是否存在履行瑕疵、是否应当行使抗辩权在本案中均无法查明。故原告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凯撒拉姆公司“在填制付款单时，误将收款单位写为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二、第三人扣划被告于第三人处账户资金清偿欠款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被告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在第三人处办理信贷业务，因欠款第三人于2018年7月19日宣布贷款全部到期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还款，市南法院于2019年1月判决。在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第3.7条中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债务的，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为止。”因此，第三人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关于抵销权的规定，扣划被告开立在第三人处的账户资金用于清偿欠款合理合法。三、原告诉状中称第三人于2018年10月5日扣收案涉款项偿还被告贷款与事实不符。第三人扣收案涉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原告诉状中称凯撒拉姆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通知第三人涉案款项非被告的货款与事实不符。第三人扣收案涉款项前未收到汇款行收回汇款的电文。四、第三人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来自秘鲁的跨境汇入汇款，金额为22440美元，汇款人CASARAMSAC，收款人为青岛新永安实业有限公司，账号户名均正确。从历史交易记录来看，凯撒拉姆公司与被告常年有业务往来，2018年3月13日、2018年5月17日，曾先后向新永安公司汇款3笔，金额分别为16580美元，9000美元和17985美元。据第三人所知，原、被告之间常年合作关系，关系密切。原告要求退款，第三人有理由怀疑是被告与原告串通逃避在第三人处的欠款。五、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证据一律认可，目的在于串通一致，让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管被告是否愿意偿还原告所谓的欠款，第三人均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原告提交证据一、涉案交易的发票及译文。证据二、涉案交易的装箱单及译文。证据三、涉案交易的报关单。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原告向秘鲁凯撒拉姆公司出口陶瓷货物，同时证明所涉货款为22440美元。证据四、外方公司要求秘鲁银行修改受益人的邮件及译文。证据五、外方公司接收到的秘鲁银行邮件及译文。证据四和证据五共同证明秘鲁凯撒拉姆公司发现了货款汇错后，及时与当地银行进行交涉，并且通过当地银行已经修改了实际受益人，实际受益人应为本案原告。证据六、被告新永安公司向农行市南第三支行提交的退款申请。证明本案被告得知该笔货款并不是本公司的业务时，及时向第三人出具书面退款申请书。证据七、被告企业信息。证明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资格。证据八、外方公司声明一份及译文。证明秘鲁凯撒拉姆公司运用声明的方式主张该笔货款是由于自己的失误错汇入本案被告，同时声明实际受益人应为本案原告，并主张秘鲁凯撒拉姆公司自愿放弃向本案被告追偿的权利，该追偿权由本案原告来享有。证据九、律师函一份。证据十、收条一份。证据九和证据十共同证明代理人曾于2018年10月18日到本案第三人处找到该行相关行长及经理交涉该笔货款的退款事宜，并将相关资料留给了第三人，即本案证据十。证据十一、原告工作人员和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有关人员曾多次与第三人交涉，第三人的有关人员曾承诺将该款退回秘鲁凯撒拉姆公司，当时说外汇业务部要人工审核，相应时间较长，要3至5天。 被告新永安公司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 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质证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非国家行政机关盖章认可的制式发票，而是原告自行打印盖章的打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且是其与案外人秘鲁凯撒拉姆公司之间合同的证明文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和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秘鲁凯撒拉姆公司的邮件及译文未经秘鲁当地使领馆认证，仅有翻译公司的盖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没有收到过，是原告与被告串通，于事后自行填写盖章的文件。对证据七没有异议。对证据八的意见同证据四和证据五。对证据九没有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未出具过相关收据。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有异议，微信截图是原告自行打印，未向腾讯公司调取，无法证明聊天的当事人是谁。 被告新永安公司提交证据一、被告向农行市南第三支行提交的退款申请。证明就涉案款项，被告已经向第三人提交了相关的申请。补充证据一、银行流水及申报系统截图四份。证明涉案美元不是被告申报的，对该款项进被告账户不清楚。 原告麦特公司对被告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补充证据一人民币账户的流水没有异议。从明细中可以看出，秘鲁公司的货款应当进入人民币账户，但第三人没有按照外方银行的指定将该笔货款记入人民币账户，反而将该笔货款记入了被告公司的美元账户。根据外汇操作规程，第三人应当及时通知被告，要求被告及时结汇，但是第三人直到庭审也没有通知被告有该笔美元账户的进账。从美元账户的流水明细看，货款的记入时间与贷款的还款时间是同时进行的。按照外汇管理的相关规定，应当是经过外汇管理局审核后，方可使用该笔货款。但第三人私自冒用被告公司的名义进行外汇申报。此行为严重违背了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是一种套汇的行为，该行为严重违法。对四份申报系统截图，2018年9月30日的截图明显与后三份截图不一致，没有经办人，也没有相关的联系电话，更严重的是这份申报表中没有银行签署的审核意见。与后三份截图存有较大差别。后三份截图有经办人和经办人电话，特别是有银行签署的审核通过字样。在向外汇管理局申报外汇结汇时，金融机构当对其贸易的进出口交易单证的真实性及其与贸易外汇收支的一致性进行合理审查。但是在这份申报表中没有金融部门的审核意见，被告单位也没有对该笔货款进行申报，可以证明是第三人为了达到套汇之目的自行申报的。 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质证称，其没有收到被告证据一的申请。对被告补充证据一交易流水两份没有异议。美元账户的最后两条明确写明2018年9月30日有22440美金进入被告美元账户，且明细上表明资金来源的对方名称为案外人凯撒拉姆公司。被告声称对上述资金进入自己账户不清楚，明显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相符。对申报系统截图，后三份与本案无关，对于第一份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的规定，被告作为外汇管理局规定的货物贸易外汇管理分类等级为A类的企业，贸易外汇收入可以不经审核发票合同等原件直接入客户账户，办理依据为国家外汇管理局2016年7号文。 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提交证据一、秘鲁凯撒拉姆公司向被告发送的涉案外汇汇款的报文一份。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来自秘鲁的跨境汇入汇款，金额为22440美元，汇款人为CASARAMS.A.C，收款人为新永安公司，账号户名均正确。证据二、2018年3月13日和5月17日，秘鲁凯撒拉姆公司向被告外汇汇款报文三份。证明凯撒拉姆公司与新永安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往来，凯撒拉姆公司汇款错误的可能性极低。证据三、第三人起诉被告判决书一份。证明第三人扣划新永安账号资金时，新永安公司在第三人处有欠款。证据四、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证明第三人扣划新永安公司账号资金归还欠款符合新永安公司与第三人签署的合同约定。补充证据一、入账传票及客户回单。证明第三人收到来自秘鲁的跨境汇入汇款，金额为22440美元，存入新永安公司账户。补充证据二、新永安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新永安公司已经收到来自秘鲁的汇款。补充证据三、秘鲁银行来报。证明秘鲁银行来报时，第三人已经为新永安公司办理入账。补充证据四、第三人回复秘鲁银行报文。证明第三人通知秘鲁银行已入账新永安公司，秘鲁银行未再回复第三人，默认第三人对该笔汇款的处分。 原告质证称，证据一是外文，没有译文，而且是复印件，但从证据一中可以看出，第三人的确收到了秘鲁凯撒拉姆公司汇入的货款22440美元，这与原告主张的货款是相一致的，而且与原告提供的报关单、装箱单和发票金额是相一致的。对证据二、认为没有提供译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018年上半年，被告公司的确与秘鲁凯撒拉姆公司有业务，但是不能因为被告与秘鲁凯撒拉姆公司的业务而否认原告和秘鲁凯撒拉姆公司的业务。证据三、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行为是合法的，不能错误的将该笔款项认为是被告的货款。对补充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秘鲁银行的汇款单据，该货款应当记入被告单位的人民币账户。外方银行的汇款单据记明的是被告单位的人民币账户。对补充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也是没有按照外方银行的要求记入人民币账户。对补充证据三，认为该证据不够完备，没有记账具体时间。同时入账，同时还款是不应该的。对补充证据四认为应当是2018年9月24日就已经到账户，与第三人称2018年9月30日到账不一致。而且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就已经书面向第三人报送了退款申请。一体化清算平台来报打印第2页注明时间是2018年10月4日，也就是第三人在该时间才通知外方银行货款已入账，因此第三人在扣划该笔货款中存有明显的故意行为。 被告质证称，对第三人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被告确实之前与秘鲁凯撒拉姆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但是被告自2018年6月份后，再没有出口业务，也没有和秘鲁凯撒拉姆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对补充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见到过。对补充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补充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补充证据四有异议，被告没有见到过，农行市南第三支行也没有向被告出示过。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9月25日，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收到秘鲁银行来报，通知新永安公司有一笔22440美元的款项入账，汇款人为凯撒拉姆38×××0040001800。2018年9月30日，上述款项入账至新永安公司账户。同日，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将上述款项扣划用于偿还新永安公司在第三人处的借款。2018年10月5日，秘鲁银行来报，称汇入新永安公司的涉案22440美元系错误操作，要求退回涉案款项。第三人于2018年10月10日向秘鲁银行回复，涉案款项已经入账新永安公司。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陈述涉案款项入账并未通知新永安公司。 二、新永安公司与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新永安公司向第三人借款600万元，还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合同项下到期债务的，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或中国农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的所有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借款人在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清偿为止。因新永安公司未能清偿上述合同项下借款，农行市南第三支行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鲁0202民初4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永安公司偿还农行市南第三支行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依据上述合同及判决将涉案款项扣划用于偿还新永安公司在该行的欠款。 三、新永安公司与凯撒拉姆公司有业务往来，且在2018年3月、5月在有过多笔款项往来，收款账户与上述账户一致。新永安公司庭审中陈述，该公司自2018年6月份起，再未与秘鲁凯撒拉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认可涉案款项22440美元系麦特公司的货款。 四、新永安公司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的退汇申请书，欲证明就涉案款项其向第三人要求退还凯撒拉姆公司。第三人称其未收到上述申请。因被告新永安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上述申请，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麦特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第三人主张过权利，称秘鲁公司在汇款时将收款单位填写错误，要求第三人退还货款。原告向本院提交秘鲁凯撒拉姆公司的声明及凯撒拉姆公司与秘鲁银行的邮件往来，欲证明秘鲁凯撒拉姆公司认可涉案款项是由于自己的失误错汇入本案被告，并放弃向本案被告追偿的权利，但因原告未提交公证认证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因本案涉及的法律事实发生在秘鲁，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本院按照涉外程序予以审理。因被告及第三人均位于山东省青岛市，本案以此取得管辖。因各方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实体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 不当得利，是指因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没有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货币是种类物，货币一旦交付即发生所有权转移，所以涉案款项入账新永安公司账户后，即为新永安公司所有。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依据其与新永安公司的合同约定及生效判决将入账新永安公司的款项扣划清偿欠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起诉要求第三人农行市南第三支行返还涉案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新永安公司返还款项，因新永安公司认可涉案款项属于原告所有，且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是在诉讼过程中对于不利于自己的案件事实的承认，应当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新永安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新永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青岛麦特进出口有限公司22440美元； 二、驳回青岛麦特进出口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三支行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16元，由被告青岛新永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鹏 书记员祁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