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初5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连英，公司住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兴业路27号家电市场4楼4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MA3DHE7F21。诉讼代表人张卫东，男，1970年7月5日出生。辩护人杨雪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都连英，女，汉族，1972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高中文化，系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田，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小波，男，汉族，1974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初中文化，系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曲贵军，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二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都连英、胡小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卫东及其辩护人杨雪美，被告人都连英及其辩护人王田，被告人胡小波及其辩护人曲贵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都连英与胡小波于2017年4月共同出资成立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给公司谋取非法利益，二被告人自2018年2月至5月间，采取低报价格、瞒报海运费的方式，多次从韩国进口玥之秘水晶防晒喷雾。经鉴定，涉案货物的完税价格为人民币16482177.12元，偷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426889.77元。案发后，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0万元。被告人都连英、胡小波于2018年11月14日被烟台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都连英、胡小波为给单位谋取非法利益，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单位已积极配合办案机关退还了偷逃的全部税款140万元，主动消除、减轻犯罪的危害后果，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都连英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到案情形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依照关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的法律规定，被告单位亦构成单位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单位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和税款，不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根据有关司法机关出台的系列支持、服务、保障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有关举措，强调充分运用司法手段为民营经济提供有利的司法服务和保障。被告单位系带动烟台经济发展、为国家税收作出贡献的民营企业，请求法庭在对被告单位作出处罚的同时，保障被告单位在纠正错误后能够继续发展经营，为国家和社会继续作出贡献。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都连英的到案情形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都连英作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在归案后不久，即配合办案机关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40万元，积极消除、减轻犯罪的危害后果，可从宽处罚；3.都连英系初犯，其没有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轻，不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被告人胡小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胡小波没有逃避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2.系初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低；3.所在公司积极赔偿国家税收损失，已将本次犯罪的社会危害降到最低等。综上，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都连英、胡小波共同出资成立了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酉涵公司）。自2018年2月至5月间，都连英、胡小波为给公司谋取非法利益，采取低报价格、瞒报海运费的方式，多次从韩国进口玥之秘水晶防晒喷雾。经鉴定，涉案货物的完税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482177.12元，偷逃应缴税额为1426889.77元。2018年11月14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联合烟台海关稽查处对酉涵公司进行稽查，发现该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玥之秘”水晶防晒喷雾的违法事实行政立案后，都连英、胡小波主动跟随办案民警到烟台海关缉私分局配合调查。次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对本案刑事立案侦查。案发后，酉涵公司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4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烟台鸿诚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总监）证实：酉涵公司进口防晒喷雾的报关报检业务由鸿城公司代理，酉涵公司每次进口防晒喷雾时通过微信群向该公司传递合同、发票。酉涵公司瞒报运费的事情是都连英找其商议的，其将成交方式改成CIF，并向总经理孙某1汇报，孙某1同意了，要不其也不能这样做。（2）证人陈某（烟台鸿诚船务代理有限公司通关部代理总监）证实：吕某是公司业务总监，关于报关和收费的事情由他负责。该公司代理酉涵公司进口化妆品的报关报检业务，货到烟台后运到酉涵公司指定的仓库，并收取报关费、运费等。当初业务是吕某交接给其的，都连英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把其与吕某、孙某2拉进群联系，都连英通过微信群发送合同、发票等报关单据。（3）证人孙某1(烟台鸿诚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证实：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吕某的基本一致。（4）证人孙某2（烟台鸿诚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操作总监）证实：吕某安排其以CIF成交方式向海关申报，同时收取酉涵公司的海运费，再以退佣的形式退给酉涵公司。其他证实的内容与吕某基本一致。2.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立案经过以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4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和烟台海关原稽查处联合稽查发现，酉涵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玥之秘水晶防晒喷雾，该局于同年11月15日对酉涵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侦查。经立案侦查，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都连英、胡小波与韩国供货商代表张某，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玥之秘水晶防晒喷雾60余万盒；同时与烟台鸿诚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吕某等人共谋，通过伪报成交方式瞒报海运费，偷逃进口环节税款，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具体操作流程：都连英和胡小波咨询吕某如何节约成本，吕某答复用出厂价报关可降低成本。都连英还要求吕某不报海运费节省成本，吕某也答应只要合同上成交方式是CIF就可不报海运费。之后，都连英和胡小波要求国外供货商代表张某制作两份货物销售协议，一份为真实成交价格，另一份为虚假货物销售协议用于报关，两份协议的成交方式均为FOB。张某将两套虚假货物销售协议及箱单、发票等全套随附单证发到微信防晒喷雾核心群中，都连英安排酉涵公司文员将成交方式FOB仁川改为CIF烟台后，都连英再将改好的用于报关的成套虚假单证发到微信业务大群，都连英或胡小波安排烟台鸿诚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吕某或陈某用此单证报关进口。烟台鸿诚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按照CIF成交方式报关，但仍收取酉涵公司的海运费。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酉涵公司和烟台鸿诚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共谋通过瞒报海运费走私进口防晒喷雾18票，案值23万余元，偷逃税款3万余元。该案案值1700余万元，涉税共计142万余元。该局现已扣押酉涵公司违法所得140万元。该局于2018年11月14日对本案行政立案，立案后都连英、胡小波随办案民警主动到该局配合调查，当日19时许对二人行政扣留，次日12时解除二人的行政扣留。11月15日，该局对酉涵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刑事立案侦查，当日14时对二人刑事拘留，二人主动配合调查并对其走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营业执照证实：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都连英，公司住所为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兴业路27号家电市场4楼4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MA3DHE7F21。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日用百货、化妆品的批发、零售等。（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都连英、胡小波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4）酉涵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报关业务电子数据证实：该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间，除了进口玥之秘水晶防晒喷雾的业务之外，尚有大量进口面膜等化妆品的业务。（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7日，侦查机关对酉涵公司主动上缴的违法所得140万元予以扣押。（6）其他书证：酉涵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防晒喷雾的报关单、报关所用的虚假合同、箱单等证实，涉案走私物品的情况；酉涵公司与张某签订的真实合同、发票证实，涉案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都连英的纸质笔记本手写记录证实，每一票货物正常付汇与低报货款的支付情况；酉涵公司正常报关付汇的单据证实，付汇的时间、金额、账号；酉涵公司低报货款的支付凭证证实，付款账户、金额以及张某收款账户的金额等情况。3.鉴定意见（1）烟台海关通关处出具的烟关税核字（2018）第170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认定低报价格的11票进口防晒喷雾的完税价格为16287852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390134.48元。（2）烟台海关通关处出具的烟关税核字（2019）第3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上述11票进口防晒喷雾瞒报的海运费，核定的偷逃税额为24189.46元。（3）烟台海关通关处出具的烟关税核字（2019）第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另有7票进口防晒喷雾瞒报的海运费（因未调取真实合同，没有认定低报货物价格，只认定瞒报海运费），核定的偷逃税额为12565.83元。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都连英、胡小波的供述均证实：酉涵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主要经营化妆品进口贸易，都连英任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按照胡小波的要求支付进口化妆品货款、化妆品的国内发货和仓库管理；胡小波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化妆品的采购、进口报关等。都连英和胡小波约定公司利润五五分成，且均对涉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的海关监管制度和关税制度，经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都连英、胡小波决定，以低报价格和瞒报海运费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关于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烟台海关缉私分局联合烟台海关稽查处对酉涵公司进行稽查时，已发现被告单位涉嫌走私的违法事实行政立案后，都连英、胡小波才主动跟随办案民警到烟台海关缉私分局配合调查，二人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所提“已全部退缴违法所得140万元，请求对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都连英、胡小波作为被告单位的负责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被告单位已退缴涉案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社区调查，被告人都连英、胡小波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分别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山东酉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都连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胡小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烟台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书，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科兴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人民陪审员  袁连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鞠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