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军华，男，汉族，1965年6月25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西片)4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梅，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水，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刚，广州市花都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军华因与被上诉人陈立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军华上诉请求：l.撤销(2019)粤0904民初7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立水全部诉讼请求；2.由陈立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蔡军华与陈立水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劳动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茂名市高新区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的泥水工程分包给陈立水，合同第6款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其中：全部完成时，累计支付比例为85%;竣工验收合格时，累计支付比例为95%；保修期满时，累计支付比例为100%。2018年6月，陈立水未等3-15栋的工程竣工验收就离开工地，2018年6月21日，陈立水与蔡军华就陈立水实际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1、2栋工程，总工程款为390563.65元，工程进度到了竣工验收合格阶段，按合同约定蔡军华应付95%的程款，即371035.47元(390563.65元×95%＝371035.47元)；第二部分是3-15栋工程，总工程款为1054643.38元，工程进度到了全部完工阶段，按合同约定蔡军华应付85%工程款，即896446.87元(1054643.38元×85%＝896446.87元)，两项合计1267482.34元。但工程甲方罚陈立水58981元，而实际上，蔡军华已经支付了陈立水1222100元，已经超额支付了13598.66元(1267482.34元-58981元-1222100元＝-13598.66元)。根据陈立水所提供的《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的结算计算过程可以清晰还原结算时1-2栋尚未过保修期，3-15栋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按合同约定，陈立水所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当在工程甲方竣工验收合格、过保修期后，蔡军华才应支付，目前根本不存在蔡军华欠陈立水工程款的事实。理由：1.本案施工的甲方是茂名粤沪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是海景明珠财富广场，项目是总包给广州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广州亲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蔡军华是承揽了其中一部分的劳务，蔡军华再把其中的劳务分包给陈立水，陈立水与蔡军华都是自然人，在合作和结算的过程中，手续不十分正规。2.2018年6月，陈立水未经发包方茂名粤沪投资有限公司及广州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验收工程便离开施工现场，在离开之前，蔡军华和陈立水简单地对过去所提供的服务用结算单进行固定之前所提供的服务。3.通过结算单可以看出，整个工程款是1445207元，其中包括1、2栋工程款是390563元，3、15栋工程款为1054643元。从陈立水提供的证据可知，1、2栋当时结算是按工程款×0.95，也即结算时工程节点是验收合格，而3栋、15栋是由工程款×0.85，证明工程的节点是全部完成，也即四栋楼当时双方确认工程总额是1267482元，这是双方当时都认可的事实，结算单也写明图纸工程量未完成。4.结算单下面有转扣费、罚款费，转扣费是广州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施工过程发现陈立水施工砌砖时有不足不符合规定的情形，由广州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补充施工，罚款费是由广州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巡查施工现场时发现的违反合同规定、违反安全操作规定出现的情形而出现罚款，在双方结算时是确认转扣费和罚款费共58981元。5.蔡军华实际已经支付1222100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应是1267482－1222100元＝45382元。6.结算书最后一行关于余款的计算公式有误，应是45382－58981，而不是用177724－58981＝118743。7.陈立水的诉讼请求是支付本工程的所有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有待于双方结算后扣除转扣款和罚款后才能支付。陈立水辩称：蔡军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军华和陈立水工程完工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在双方签订结算书时，竣工验收合格之后才签订的，并且是已经完全根据蔡军华的意思无故扣罚了陈立水的罚款，当时陈立水为了拿到拖欠的工程款被迫接受了转扣费和罚款费的条件，结算书的最后余款已经写得非常清楚，蔡军华尚拖欠陈立水工程余款118743元，蔡军华的上诉理由完全是单方面虚构的事实，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从常理来说，双方在本案的所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双方是不可能签订结算以及写下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从双方签订的结算书至今已经差不多一年，双方的合同约定是在验收后的三个月，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至一审起诉时已经早就到期。陈立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蔡军华支付拖欠陈立水工程款118743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蔡军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12日，蔡军华与陈卓议签订《劳动分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第3点约定承包范围及施工内容为海景明珠财富广场1、2号楼设计文件中的泥水工程等；第4点约定承包的计量方法为“按实际面积”；第5点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进度款，累计支付比例为80%；全部完成时，累计支付比例为85%；竣工验收合格时，累计支付比例为95%；保修期满(1年)时，累计支付比例为100%。2017年7月31日，蔡军华与陈立水签订《劳动分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第3点约定承包范围及施工内容为海景明珠财富广场3、15号楼设计文件中的泥水工程等；第6点约定承包的计量方法为“按实际面积”；第6点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进度款，累计支付比例为70%；全部完成时，累计支付比例为85%；竣工验收合格时，累计支付比例为95%；保修期满(3个月)时，累计支付比例为100%。合同签订后，陈卓议与陈立水先后进场施工。2018年6月21日，蔡军华与陈立水签订《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对海景明珠财富广场1、2和3、15号楼进行结算，经结算，蔡军华尚欠陈立水工程款118743.68875元。陈立水、蔡军华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点指模。2019年5月16日陈卓议声明其与蔡军华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茂名市电白区海景明珠1-2号楼砌体工程工资委托给陈立水全权结算。陈立水以蔡军华至今仍未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18743.68875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办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劳动分包合同》《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声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陈立水诉请蔡军华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118743元，并提供了其与蔡军华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劳动分包合同》，陈卓议与蔡军华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劳动分包合同》及陈立水、蔡军华之间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予以证实。陈卓议声明其与蔡军华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劳动分包合同》中海景明珠1-2号楼砌体工程工资委托给陈立水全权结算，是对陈立水、蔡军华之间签订的《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的追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陈立水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蔡军华不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所欠工程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陈立水要蔡军华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蔡军华辩称陈立水未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工程，1-2栋尚未过保修期，3-15栋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过保修期，尚未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蔡军华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蔡军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陈立水、蔡军华并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陈立水主张所欠工程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限蔡军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立水支付工程款118743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蔡军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元，由蔡军华负担。二审中，蔡军华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蔡军华与广州市亲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后再转包给陈立水的事实，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是按照进度节点支付工程款及约定按照文明安全施工的要求。陈立水质证认为：蔡军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所以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质证。陈立水对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广州市亲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也与陈立水无关。陈立水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蔡军华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广州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从2018年6月21日陈立水与蔡军华对涉案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后签订的《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可知，蔡军华尚欠陈立水工程款118743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蔡军华尚欠陈立水工程款118743元，并判决蔡军华支付上述工程款给陈立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军华上诉主张陈立水尚未完成全部工程量，其不能请求蔡军华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但从《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的内容可知，1栋、2栋的工程进度款为95%，3栋、15栋的工程进度款为85%。结合蔡军华提供的《劳动分包合同》来看，1栋、2栋的进度是竣工验收阶段，3栋、15栋是全部完工阶段。因此，可以认定陈立水已经基本完成了所有工程量。虽然《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中有记载“手尾未完成”的内容，但双方在对工程款结算时已经扣除了转扣费和罚款费，因此，应当认定《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是对陈立水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的结算。且从常理来看，蔡军华主张在陈立水未完成涉案工程时即与陈立水进行了结算，不符合常理。故蔡军华的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蔡军华申请追加广州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的问题。因本案是陈立水与蔡军华之间的工程款纠纷，签订《海景明珠财富广场结算单》的双方也是蔡军华和陈立水，广州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故蔡军华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蔡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元，由上诉人蔡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