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5民初2494号 原告：周迁伟，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欢，女，199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迁伟诉被告顾欢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周迁伟申请，依法冻结被告顾欢在资中县富盛矿业有限公司34%的股权。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1日、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7月31日庭审时，原告周迁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顾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11日庭审时，原告周迁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迁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企业转让款4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5日原、被告达成《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个人独资企业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作价400000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以汇款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在15个工作日内到工商局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另约定，被告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被告却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400000元企业转让款支付原告。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和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一采区是没有任何关联的，两个企业是两个独立的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告是属于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是2005年成立的，而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一采区是2013年成立的，法人是饶强。企业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根本不是本案原告应当提供的证件，依据《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矿山安全法》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只有矿山开采企业才需要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而被告一直抗辩认为原告作为一个销售、加工企业应提供这两个证照，被告未提供法律依据。假设被告辩称的观点成立，本案也不涉及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转让问题，因为它一直是在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只是这个厂的投资人所有人变更了，不影响证照仍然在该白石厂名下，而后被告又将该厂卖给了其他人，直到现在投资人是刘润华，它的分支机构仍然有采矿许可证，所以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仍然是属于白石厂的，并没有转让，没有变更。所以原告认为这个案子是投资人变更而不是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转让和变更，当时企业是销售加工性质，根本就不需要涉及这两证。在变更了营业执照后，就给被告讲了，土地、炸药库、油库都是固定资产，被告是否使用与原告无关。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起诉来院。 原告周迁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将其个人投资经营的猴子店白石厂作价400000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应在协议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款项支付原告，原告在15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逾期付款，每日承担逾期部分转让款每日万分之三十的违约责任。 3、工商变更登记档案。证明2017年10月20日周迁伟依协议的约定变更工商登记，顾欢成为猴子店白石厂的投资人。 4、工商变更登记档案1套。证明周迁伟将案涉企业变更给被告顾欢时，该企业的性质为石灰石的加工、销售，并非白石开采企业。 5、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现在的工商登记档案。证明白石厂现在的投资人是刘润华，其分支机构具有石灰石的开采资质，而分支机构的负责人是饶强。 被告顾欢辩称，针对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不能成立，因为原告未履行其应当先履行的义务。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从其内容来看，实际为资产转让而非股权转让，转让协议约定的对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的所有的全部资产进行转让，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书的时候，是因为原告的独资企业有安全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及矿区，因此才作价400000元，将上述资产进行购买，但是在签订协议后至今，原告未将原告的独资企业的安全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及矿区进行移交，至今原告是否对被告的矿区进行了开采，被告完全不知情。原告提出的《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矿山安全法》，法律上并没有说明只有这些企业才会办相关的安全许可证。因为本案实际上是企业整体资产的转让纠纷，而不是投资人变更纠纷，原告所说本案只是投资人变更纠纷与事实不符，而且原告当庭说他们是有资产的，土地、炸药库、油库不仅仅是固定资产，还应当有相关的批建手续甚至是产权证明，这些资产实际上原告并没有向被告移交，所以造成被告无法享有应当享有的权利。因此，被告履行抗辩权不支付400000元转让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实际上原告是负有先履行交付义务的，仅仅作工商变更登记，并非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因此，由于原告方的违约行为，至今资产未移交，被告是有拒绝支付转让款的抗辩权的。2、违约金的计算也是与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相背的，约定为月利率2%，违约金是有上限的，不能超过标的损失的30%，所以违约金的计算是有误的。本案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失，被告请求对违约金不予支持。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告负担。 被告顾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有先履行交付资产的义务，至少是同时交付资产的义务，但至今没有交付任何资产，因此被告对于转让款是有抗辩权的，也就不存在履行违约金的问题。 2、猴子店白石厂的采矿许可证号查验单。证明白石厂是有采矿区、采矿许可证的，但是至今原告没有交付给被告。 被告顾欢对原告周迁伟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协议第1条第1款非常明确的是原告将其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乙方，说明该协议是资产的转让，而非整体企业的转让，在第3条整体企业转让，该协议签订的时候，该企业是有资产的，当时该企业是有安全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及矿区的。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在没有转款的时候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工商登记是交付资产的第1步，但是在工商变更登记后没有任何的资产移交，作为原告，该协议的交付义务是没有履行的，被告对于转款是有抗辩权的，至今为止，就只变更了一下名称，如果按照协议400000元就只买了一个名称，不符合公平交易原则。同时，工商变更登记信息里，经营方式是自采自销，说明该厂是有矿区的，并非是一个空壳的营业执照。对证据4：（1）、从程序上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2）、该证据是真实的，能够反映原告并未按约将企业整体资产交付给被告，仅仅是变更了一个工商登记，同时对于其矿区的设备以及相关证照并未移交。今天法庭查明的情况，白石厂是有两个采区，两套证照，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整个采区，两个采区、两套证照都应移交。对证据5：（1）、从程序上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2）、该证据是真实的，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因为本案中被告抗辩的是原告未将相应资产交付给被告，而并不是工商登记没有变更的问题，工商登记变更不等于资产交付。 原告周迁伟对被告顾欢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有先履行交付资产的义务，该证据恰好证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15个工作日内将个人独资企业猴子店白石厂转让给被告，被告成为该厂的投资人这么一个客观事实。对证据2采矿许可证号查验单没有任何机关的相关印章，所以该证据从形式上不合法，同时也不能达到原告没有交付给被告相关证照的证明目的，因为相关的证照都是在猴子店白石厂的名下，工商登记变更为顾欢后，顾欢就是相关证照的实际持有人。 本院根据双方要求，依法调取如下证据： 1、调查资中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地质矿产股股长刘立申笔录及采矿许可证2份。证明采矿许可证的转让必须经登记机关审批、同意才能转让。资中县双河镇白石厂有两个采区，其中二采区采矿许可证证号C5110252009067120022223，有效期为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4日，到期后已注销；一采区采矿许可证证号C5110252009117120044115，法人是饶强，有效期是2016年11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到期后内江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的有效期是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2日。 2、调查资中县应急管理局基础管理股邓志刚笔录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2份。证明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有两个采区，其中周和平是二采区，且安全生产许可证已注销；一采区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人是练永寿，已于2019年3月31日到期，企业没有申请延期，已作废。企业不开采白石，有无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受影响。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是有关部门出具的书证，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明原告身份关系，且与待证事实有关，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的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了转让企业名称、转让价款、转让款支付方式及期限、转让效力、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事实，且与待证事实有关，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协议约定违约金过高，对过高部分不应支持。证据3的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明2017年10月20日原告依照协议的约定变更工商登记，顾欢成为涉案企业投资人的事实，且与待证事实有关，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5的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明周迁伟将案涉企业变更给被告顾欢时，该涉案企业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石灰石、碎石，并非石灰石开采企业；涉案企业现在的投资人是刘润华；其分支机构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一采区具有石灰石的开采资质，而分支机构的负责人是饶强的事实，且与待证事实有关，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虽然提出原告提供的证据4、5超过举证期限，但其发表了质证意见，视为未提出异议。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0月5日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了转让企业名称、转让价款、转让款支付方式及期限、转让效力、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事实，且与待证事实有关，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该协议证明，双方约定被告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款，原告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没有约定资产交付，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采矿许可证号查验单没有加盖有关部门印章，其形式、来源不合法，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的类型：个人独资企业，企业住所：资中县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5742282123Ｋ，投资人：周迁伟，成立日期：2005年7月4日，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石灰石、碎石；在2017年10月20日变更投资人前，其经营范围不包括露天石灰石开采。采矿许可证证号为Ｃ5110252009067120022223，有效期为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4日，原资中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11月10日资国土资发［2014］33号《关于注销资中县配龙三树砖厂等八家矿山企业及证号作废的通报》载明，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采矿许可证已注销。同时，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二采区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没有申请延期，已经作废。而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一采区是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分支机构，住所：资中县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50714203287，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饶强，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成立日期：2013年4月15日，经营范围：露天石灰石开采。 2017年10月5日原、被告达成《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个人独资企业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作价400000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以汇款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在15个工作日内到工商局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另约定，被告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被告却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400000元企业转让款支付原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没有约定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企业资产的移交问题。2017年12月8日被告与陈晓强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将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作价400000元转让给陈晓强，协议内容与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一致，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仍是：加工、销售:石灰石、碎石。2018年3月30日陈晓强将涉案企业转让给饶强，协议其他内容与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一致，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露天石灰石开采（仅限分支机构经营）；加工、销售:石灰石、碎石。2019年1月21日饶强将涉案企业转让给刘润华，涉案企业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露天石灰石开采（仅限分支机构经营）；加工、销售:石灰石、碎石。原告多次催收转让款未果，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诉称、被告辩称，需要对本案下列争议问题进行评判： 一、被告提出的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被告提出，原、被告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是企业资产转让协议，原告应当先履行安全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及矿区资产的移交，否则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第一、双方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该企业转让包含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转让内容，也没有列出企业资产清单及约定如何交付。按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对矿山企业、建筑施工企业和危险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生产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从原告提供的企业营业执照副本载明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石灰石、碎石，不包括露天石灰石开采，故本案涉案企业不需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而采矿许可证的转让必须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才能生效。 第二、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到期或注销。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采矿许可证C5110252009067120022223，有效期为2013年6月14日至2014年6月14日，根据原资中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11月10日资国土资发[2014]33号文件通报，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该采矿许可证已注销。同时，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二采区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没有申请延期，其安全生产许可证已作废。 第三、涉案企业已经另行转让他人，要求原转让人移交资产和证照成为不可能。被告在购买该企业后，于2017年12月8日将该涉案企业作价400000元转让与陈晓强；陈晓强又于2018年3月30日将该企业转让饶强，饶强受让该企业后，其经营范围包括虽然增加了露天石灰石开采，但仅限于其分支机构经营；2019年1月21日饶强将涉案企业转让给刘润华，其经营范围包括露天石灰石开采（仅限分支机构经营）；加工、销售:石灰石、碎石。这一系列企业转让，让转让人已经不再拥有涉案企业资产所有权，涉案企业原转让人周迁伟无权处理涉案企业资产及移交相关证照。因此，被告要求原告移交受让人刘润华的企业资产及证照已成为不可能，也无必要。 第四、按照2017年10月5日原、被告达成《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个人独资企业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作价400000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转让款，即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在先；原告在15个工作日内到工商局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即原告履行变更工商登记在后。因此，被告反而有先履行给付转让款的义务。 由此可见，被告提出以原告应当先履行安全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及矿区资产的移交义务、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转让款400000元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在15个工作日内即于2017年10月20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顾欢成为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投资人。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企业转让款400000元支付给原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企业转让款4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中，原告提出，被告不按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应以企业转让款400000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转让款付清时止。被告辩称，原告违约金的计算是与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相背的，违约金不能超过标的损失的30%；本案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失，被告请求对违约金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被告未在双方协议约定的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转让款400000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不能按期支付转让款，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三十承担违约金。该约定属于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关于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的判断标准，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协议约定的按日万分之三十计算违约金和原告主张的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违约金均明显过高，超过未支付转让款金额的30%。同时，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未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本案系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原告作为出让方，其实际损失为受让方逾期支付转让价款所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此，本案违约金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以企业转让款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过高，对过高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四、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一采区是否应一并转让的问题。 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一采区虽然是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分支机构，其住所在资中县社，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10250714203287，与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同，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饶强，而不是原告周迁伟，成立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其经营范围：露天石灰石开采，拥有独立的采矿许可证（证号Ｃ5110252009117120044115）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与涉案企业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属于不同的投资人。原、被告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并不涉及该企业分支机构的转让，被告要求原告将资中县双河镇猴子店白石厂一采区企业资产及证照应一并转让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顾欢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迁伟企业转让款400000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原告周迁伟违约金（从2017年10月13日起至转让款付清时止）。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8020元，由被告顾欢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付款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学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结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