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47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周武，男，1992年7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小学辍学，务工，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谢绍栋，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周邦，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辍学，务工，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周武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吴周邦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0、唐某11、唐某12、唐某1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09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提起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吴周武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周武，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吴周武、吴周邦参与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2012年4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吴周武、吴周邦、同案人唐芳杰（另案处理）、唐芳钦、吴坤超（均已判刑）等数十人在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新建村委“马兰角”大排挡吃饭喝酒时，唐某14提议去殴打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青年，吴周武、吴周邦等人均表示同意。随后，吴周邦和吴某5回去取刀，崔某1和崔某2回到霞洞镇由甘某上村叫王某和崔木英二人去取枪，并叫王某他们取到枪后到“马兰角”大排挡集中。当日16时许，唐某14组织吴周武、吴周邦等十多人持刀、枪，驾乘摩托车去到电白区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吴某1小卖部处，李某持仿真枪站在小卖部门口处把守，吴周武与唐某14、吴某、吴某6、崔某3等人持刀、枪进入吴某1小卖部，唐某14、吴某、崔某4、吴某6等人持刀砍被害人唐某1（男，殁年27岁）多刀，唐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双上下肢多处创口，多处骨折，唐某1符合利物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吴周邦与吴某5在去荣夏正凤园村途中遇到崔某1、王某等人，遂引领崔小西等人到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吴某1小卖部处。此时，唐某2等人正欲将唐某1送医院抢救，崔某1遂朝唐某2开枪并击中唐某2。经鉴定，被害人唐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审理举证、质证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唐某5、吴某1、唐某6、唐某7、唐某8等的证言，同案人唐某15、李某、唐某16、唐某17、吴某6、吴某5、王某、崔木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吴周武、吴周邦虽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但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吴周武故意伤害被害人唐某3的犯罪事实2015年8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吴周武在茂名市电白区霞洞镇新建灯心塘村与被害人唐某3（男，殁年62岁）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吴周武挥拳打击唐某3的头部，致唐某3倒地。唐某3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3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审理举证、质证的证人吴某2、唐某9、吴某3、吴某4等的证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吴周武虽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但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周武、吴周邦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唐某1死亡，被害人唐某2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周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唐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周武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周武、吴周邦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周武、吴周邦各自参与了该起犯罪的一部分，被告人吴周武所参与的部分犯罪造成了被害人唐某1死亡，被告人吴周邦所参与的部分犯罪造成被害人唐某2重伤，故被告人吴周武的罪责相较被告人吴周邦更重。根据被告人吴周武、吴周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吴周武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周邦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周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吴周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吴周武赔偿人民币46784.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0、唐某11、唐某12、唐某13；（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0、唐某11、唐某12、唐某1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吴周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关于第一宗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吴周武进入小卖部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量刑畸重。2、吴周武伤害被害人唐某4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受害人是因倒地后头部着地受到撞击而死亡，并非吴周武故意伤害所致，而是过失。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吴周武使用作案工具伤害被害人身体，证人吴某2所提吴周武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亦没有证据证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吴周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周武、原审被告人吴周邦参与故意杀害被害人唐某1、吴周邦参与故意伤害唐某2、吴周武故意伤害被害人唐某3，并致被害人唐某3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辩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吴周武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吴周武是否进入小卖部的问题。同案人唐某16、唐某17、吴某6供述证实看到吴周武进入了小卖部，同案人崔某4、崔某5、唐某15的供述亦证实吴周武到达霞洞镇荣夏正凤园村吴某1小卖部，吴周武亦供认随其他同案人到达了案发小卖部，综合在案证据，上述同案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吴周武进入了小卖部。上诉人吴周武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周武没有进入小卖部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吴周武伤害被害人唐某3行为的定性。目击证人吴某2证实看到吴周武用拳头击打唐某3的头部，唐某3被打倒在地。证人唐某9证实看到唐某3额部有一个肿块。证人吴某4证实唐某3被打后不久即被送入医院救治。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唐某3颅骨骨折，分析为致伤工具为钝器，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综合分析在案证据，吴周武实施了殴打被害人唐某3头部的行为，且该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唐某3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周武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周武伤害被害人唐某4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周武、原审被告人吴周邦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周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周武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吴周武、吴周邦各自参与了该起犯罪的一部分，吴周武、吴周邦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吴周邦所参与的部分犯罪造成被害人唐某2重伤，吴周武所参与的部分犯罪造成了被害人唐某1死亡，吴周武的罪责相较吴周邦更重，故对吴周武可从轻处罚，对吴周邦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周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对吴周武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谭童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