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14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荣耀，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住石狮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华榜，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得志，男，1985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泉州市利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住晋江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莎莎，福建国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旎，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怀乾，男，1991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泉州市利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石狮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光瑜、汪**，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1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耀、张得志、蔡怀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冰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荣耀及其辩护人蔡华榜，被告人张得志及其辩护人曾莎莎、王旎，被告人蔡怀乾及其辩护人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荣耀曾务工于某电器维修公司，2014年3月离职后擅自将公司提供给员工的812条含有恒捷鼎盛楼盘业主身份信息、交易日期、付款方式、付款金额等交易信息及8194条含有石狮市、泉州市各大楼盘业主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等一般公民个人信息拷贝带离。 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张得志、蔡怀乾合资成立泉州市利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过批准的业务经营范围未包含金融、证券投资信息咨询、贷款推广业务。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得志、蔡怀乾即合谋向他人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用于推广贷款业务。 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杨荣耀在石狮市通过微信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得志、蔡怀乾出售其离职时从上述维修公司收集的812条含有恒捷鼎盛楼盘业主身份信息、交易日期、付款方式、付款金额等交易信息及7511条含有各大楼盘业主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等一般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蔡怀乾还分别于2018年2月、7月、10月先后三次在石狮市房屋号等一般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张得志、蔡怀乾收集、购买的上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所在公司的贷款业务推广。 2018年11月28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利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张得志，同时扣押到25份石狮市部分楼盘业主名单、2台电脑主机、2张购置发票、1本账本以及1部苹果6手机；2018年12月6日，公安人员以协助办理其他事情为由通知被告人杨荣耀到案，扣押到其作案时使用的苹果6手机1部、Ｕ盘1个。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蔡怀乾主动到石狮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杨荣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三被告人均主动向本院各预缴罚金人民币2000元。泉州市利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在办理企业注销中。经本院委托，石狮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蔡怀乾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评估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监管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荣耀、张得志、蔡怀乾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周某、谢某、蔡某、杨某等人证言，搜查、扣押、提取、辨认等笔录，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户籍证明、业主名单、账本、发票、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营业执照、简易注销公告、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杨荣耀、张得志、蔡怀乾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得志、蔡怀乾共同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收买、交换等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怀乾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荣耀、张得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荣耀能退出违法所得，三被告人均能主动预缴罚金，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案情、社会危害程度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杨荣耀、张得志不宜宣告缓刑。被告人蔡怀乾有自首情节，且经审前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可予以宣告缓刑。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荣耀、张得志的辩护人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怀乾的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怀乾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荣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荣耀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张得志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杨荣耀涉案的事实，即以其名下的机动车可能被他人套牌为由，电话通知其到案。被告人杨荣耀接电话通知及到公安机关按受调查时并不知晓是调查涉及本案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犯罪后自动投案的规定，不能以自首论。辩护人对此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得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得志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得志虽有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大概位置线索，但公安机关至今未能抓获该犯罪嫌疑人，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辩护人对此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四)、(五)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荣耀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张得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蔡怀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杨荣耀退出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U盘一个、电脑主机二台，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员  程耕轮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晓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