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00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钟炎，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晖，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平，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政，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一审被告：陈维俊，男，196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被告：徐明，女，1962年8月22号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申诉人林钟炎因与被申诉人王政、一审被告陈维俊、徐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5488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闽检民（行）监[2018]35000000126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闽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珺、代理检察员张燕云出庭。申诉人林钟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晖、被申诉人王政、一审被告陈维俊、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78万元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已经实际支付，而二审认定尚未支付，并据此改判。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法院认定78万元购房款林钟炎尚未支付，属对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 本案诉讼中，林钟炎、陈维俊一致确认78万元购房款的支付方式是现金交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其认定的主要证据包括林钟炎、陈维俊的相关陈述、林某的相关证言、房屋买卖合同中对78万元购房款支付时间的约定、林某的现金支取凭证、林钟炎向林某的转账凭条等。在一审法院认定理由的基础上，福建省人民检察院进一步分析如下： 首先，当事人间有现金支付的先例。林钟炎与陈维俊、徐明共同向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提交了《福州市房地产产权交易登记受理单》，申请交易登记，因此，在此之前，林钟炎必然是按照约定向陈维俊、徐明支付了购房款，否则陈维俊、徐明一同前往办理交易登记申请，与常理不符。这已支付的购房款，包括一笔20万元、一笔89万元，其中20万元的这笔，也是通过现金支付，林钟炎在诉讼中也仅提供了陈维俊出具的收据，并无银行转账凭证。 其次，本案中当事人主张78万元现金支付，并非只有当事人出具收据这一孤证，尚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房屋买卖双方一致的陈述、林某的现金支取凭证、林钟炎向林某的转账凭条等，这些证据所涉及的支付金额，与78万元相近，而特别在支付时间上，完全符合买卖合同中关于78万元支付时间的约定。支付时间、支付金额、高额取现，这些特征，已能够满足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要求。 最后，林钟炎在79万元收据落款时间2014年7月19日之前，对房屋被查封并不知情。2014年7月7日，林钟炎与陈维俊、徐明共同向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提交《福州市房地产产权交易登记受理单》。2014年7月14日，本案一审法院作出查封本案房产的《民事裁定书》。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鼓楼区法院的复函》称：“关于上述房产于2014年7月15日被鼓楼区法院查封的情况，我单位于2014年7月17日开始再次电话联系买方，至2014年7月29日方联系通知到买方因司法冻结予以退件。”但该中心在2014年7月22日又接受了林钟炎提交办理产权过户的补正材料，因此，其关于在2014年7月17日有试图通知林钟炎退件的说法，并不可信。从本案证据来看，林钟炎是在2014年7月29日方得知本案房屋被查封的事实。 不可否认，高额支付，通过银行转账完成，这是交易实践中的一般情形，但这并不能排除个别当事人的特殊需求，采取现金支付方式。本案中，在同一宗交易中，有数笔支付，在78万元约定的支付时间之前，已经存在一笔20万元以现金支付的情形，体现了当事人对现金支付的特殊需要。本案中当事人主张78万元以现金支付方式完成，并非只有收据这一孤证，与一般司法实践有所不同。同时，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在78万元约定的之间到来之前，林钟炎已经知晓房屋被查封从而可能拒绝支付。本案二审法院对于78万元是否支付的事实，在没有任何进一步分析认证之前，直接改变一审法院的认定，殊不合理。 申诉人林钟炎申诉称，原二审判决否定支付78万元的事实，但没有对二手房交易习惯的方式进行定义，认定事实不明确。目前的法规没有禁止性条款规定不能用现金交付。 被申诉人王政辨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陈维俊述称，其将房屋出售后已收到了现金支付的购房款，目前林钟炎还有3万元未支付。 原审被告徐明述称，讼争房屋确实已经出售。 林钟炎向一审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王政、陈维俊、徐明承担。 一审查明，2014年6月11日，林钟炎与陈维俊、徐明以及交易服务方福州公元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交易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陈维俊、徐明将其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现名天禧花园）14＃楼904单元的房产以总价190万元卖给林钟炎；交易方式约定如下：1.签约当时林钟炎应支付购房履约保证金20万元，陈维俊出具收款收据给林钟炎；2.林钟炎于2014年7月5日前将银行解押款89万元汇入上述陈维俊房屋抵押银行账户，陈维俊出具收款收据给林钟炎；3.林钟炎于2014年7月20日前支付陈维俊购房款78万元,由陈维俊出具收款收据给林钟炎。 2014年6月11日，陈维俊向林钟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购房定金20万元。2014年7月1日，林钟炎向陈维俊银行账户转账89万元，同日陈维俊向林钟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钟炎银行转款89万元。2014年7月2日，陈维俊将诉争房产交由林钟炎使用。2014年7月7日，林钟炎与陈维俊至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办理诉争房产产权过户手续，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出具《福州市房地产产权交易登记受理单》并确定领证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鼓民保字第3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陈维俊与徐明共同所有的本案诉争房产。2014年7月19日，陈维俊向林钟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林钟炎购房款78万元。2014年8月22日，林钟炎对一审法院查封诉争房产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4年1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鼓执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林钟炎提出的执行异议。另查，2014年8月5日，本案被告王政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被告陈维俊，要求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利息，案号为（2014）鼓民初字第3418号。2014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3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被告陈维俊向本案被告王政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现林钟炎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证人林某于2014年7月18日现金取款828400元；林钟炎向证人林某出具借条，内容载明向证人林某借现金80万元，借期三个月，利息按月息1.5%。2014年12月19日，林钟炎向证人林某转账84万元。 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向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发函要求协助调查以下事项：1.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向林钟炎出具《福州市房地产产权交易登记受理单》明确2014年7月22日为领证日期，而林钟炎称这一时间并未领证，而是补充材料，是否属实；2.电话0591-876××××3是否为贵单位电话，贵单位什么时候告知原告林钟炎其办理产权过户的房产已被法院查封。2015年7月8日，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向一审法院复函称：1.受理单的预领证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因林钟炎为申请享受购房税收优惠提交了离婚证、户口簿、购房人家庭住房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等资料存在瑕疵，本单位通知其补正，至2014年7月22日，林钟炎向本单位提交了更换的户口簿；2.电话0591-876××××3是本单位通知退、补件窗口电话。关于上述房产于2014年7月15日被鼓楼区法院查封的情况，本单位于2014年7月17日开始再次电话联系林钟炎，至2014年7月29日方联系通知到林钟炎因司法冻结予以退件。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钟炎对（2014）鼓民保字第348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执行标的,即本案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应确认林钟炎与陈维俊、徐明就诉争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的关键在林钟炎与陈维俊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否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而导致合同无效。本案中,林钟炎与陈维俊、徐明签订诉争房产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此时王政尚未向法院起诉陈维俊主张返还借款。根据陈维俊出具的收条记载,林钟炎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6月11日20万元、2014年7月1日89万元、2014年7月19日78万元,其中89万元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万元购房保证金系买卖合同签订当天支付,有陈维俊出具的收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林钟炎主张78万元系现金支付,证人林某就现金交付的过程所作的证词,与林钟炎和陈维俊的陈述基本吻合,结合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证人林某当天的现金支取凭证、林钟炎向证人林某的还款记录,一审法院确认林钟炎向陈维俊支付购房余款78万元。依据2015年7月8日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向一审法院的复函,林钟炎在2014年7月29日方被告知诉争房产被司法冻结,王政辩称林钟炎在2014年7月19日支付购房余款78万元存在恶意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可以确认林钟炎与陈维俊、徐明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林钟炎与陈维俊、徐明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交易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其次,林钟炎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林钟炎已依约全部支付诉争房屋的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对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亦没有过错,因此林钟炎对诉争房产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林钟炎诉请停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被告陈维俊、徐明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本案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被告陈维俊、徐明共同承担。 一审宣判后，王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钟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林钟炎承担。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本案林钟炎提交的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有争议的78万元购房款，林钟炎主张78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亦与二手房交易习惯不符，又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之购房余款3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林钟炎也未支付给出卖人陈维俊、徐明，故本院认定林钟炎未依约支付全部价款。而且林钟炎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未付的购房款按照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因此林钟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院依法认定林钟炎对讼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令不得强制执行讼争房屋，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予以撤销。林钟炎关于停止对讼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王政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54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钟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陈维俊、徐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林钟炎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抗诉意见所提出的78万元是否支付的问题。本案申诉人林钟炎及一审被告陈维俊主张林钟炎已以现金形式支付78万元，但被申诉人王政对此提出异议。申诉人林钟炎及一审被告陈维俊对其提出的此项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本案现有情况看，林钟炎为证明其已向陈维俊支付78万元的事实，于一审期间提交了陈维俊出具的收款收据、林某的现金支取凭证、林钟炎出具给林某的80万元借条及林钟炎转账给林某的84万元转账凭证，并申请了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就林钟炎所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2014年7月18日林某现金支取828400元的银行凭证。证人林某在2015年3月4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中陈述，“7月18日我本来就已经向银行预约九十多万现金作为他用”，“当时有需要取现金，有银行预约，我叔叔急着要钱就给他了”。由上述证言可知，证人林某向银行支取该828400元的现金系林某自己需要使用现金，并非因林钟炎需要现金支付本案的购房款而特地去支取现金。因此，该现金取款凭证仅能证明2014年7月18日林某支取了现金，有能力以现金形式向林钟炎出借借款。其次，林钟炎出具给林某的80万元借条及林钟炎转账给林某的84万元转账凭证如为真实的，也仅能证明林钟炎向林某借款并还款，以及林钟炎有能力以现金形式支付78万元购房款。第三，关于证人林某的证言。证人林某与申诉人林钟炎系堂叔侄关系，与本案一方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根据2015年3月4日的一审庭审笔录内容，证人林某仅陈述了林钟炎因购房向其借款的事实，并未提及林某是否见到林钟炎以现金形式交付购房款。因此，即使证人林某的证言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林钟炎因购房向林某借款的事实。第四，78万元收条系本案原审被告陈维俊所制作并交给申诉人林钟炎的，现被申诉人王政对此提出异议，但陈维俊对其提出的已收到78万元购房款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钟炎已向陈维俊交付了78万元购房款。而且，2015年3月4日一审庭审笔录中，林钟炎陈述支付78万现金的地点为“在和谐大酒店里原告卖寿山石的店，当时就原告表弟和陈维俊在场”，陈维俊陈述支付78万元现金的地点为“7月19日下午和谐大酒店原告寿山石店里交钱，而后在停车场给我另外的债权人”。但在2015年12月23日二审询问笔录及2019年5月28日再审庭审笔录中，林钟炎均陈述交付78万元现金的地点为和谐大酒店停车场。据此，陈维俊和林钟炎就现金支付78万元的交付地点等细节问题陈述并不完全一致，且前后矛盾。加之林钟炎也并未支付购房尾款3万元，原二审认定林钟炎未依约支付全部价款，并无不当。 另外，关于抗诉意见提出的林钟炎以现金形式向陈维俊支付了定金20万元，属于当事人之间有现金支付的先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原二审围绕上诉人王政提出的78万元购房款未支付的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并根据78万元购房款的支付情况认定林钟炎未依约支付全部价款，但并未认定林钟炎已实际支付了定金20万元。而根据林钟炎提交的其银行账户的历史流水，林钟炎向陈维俊支付89万元购房款就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的。因此，仅因陈维俊出具了20万及78万两张收条并向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申请交易登记，不足以推定林钟炎已向陈维俊支付了该笔78万元的购房款。综上，原二审认定林钟炎对讼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前置执行的民事权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5488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按原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蕤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