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91号申诉人（案外人）：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县固城镇人民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继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康，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3号通泰大厦C座10层。法定代表人：彭新，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黄山市江滨大厦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稽灵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熊世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石立岩，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执行人：张兴明，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执行人：马宝根，男，194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执行人：薛宽宏，194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环强公司）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2019）京执复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3年2月25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依据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谷公司）的申请出具（2013)京方圆执字第0005号《执行证书》，该执行证书确认被执行人为：黄山市江滨大厦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滨公司）、张兴明、石立岩、薛宽宏、马宝根。执行标的为：1.截止2013年1月23日共计人民币150113665.75元[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壹亿元整，特定资产收益款人民币壹仟玖佰陆拾叁万捌仟叁佰伍拾陆元壹角柒分，违约金叁仟零肆拾柒万伍仟叁佰零玖元伍角玖分]；2.自2013年1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偿还的全部相关款项[依据金谷信（2011)第261号《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第5.5.2条、第12.1条之约定计算]；3.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执行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并明确了可供执行的财产包括江滨公司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立案执行后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京01执320号执行裁定，确认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口旅游度假区江滨大厦土地使用权黄国用〔（2007)第0366号〕及地上在建工程江滨大厦1幢、2幢房屋，评估后经三次拍卖流拍，变卖亦未能成交。裁定，1.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口旅游度假区江滨大厦土地使用权〔黄国用（2007)第0366号〕及地上在建工程江滨大厦1幢、2幢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申请执行人金谷公司所有；2.申请执行人金谷公司可持该裁定到房地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案外人南京环强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北京一中院提异议，请求：撤销金谷公司与江滨公司执行案件，并告知金谷公司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撤销管辖则依法变更（2017)京01执320号以物抵债裁定保障南京环强公司建筑工程款优先权债权人的利益。主要理由为，1.北京一中院立案受理金谷公司申请执行江滨公司、石立岩等公证债权文书一案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北京一中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无论是被执行人的住所地还是财产所在地都不在北京市，所以北京一中院立案受理该执行案件错误；2.北京一中院在执行江滨公司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口旅游度假区江滨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江滨大厦1幢、2幢房屋过程中没有尽职保护作为建筑工程款优先权人南京环强公司的利益，就将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江滨大厦1幢、2幢房屋全部以物抵债给金谷公司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建筑工程款优先权是法定优先权，不以登记为设立要件，只要是具备合法资质的承包人就可以主张该优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具体到本案中，北京一中院在执行中应当尽职保障好工程款优先权人的利益，但北京一中院却直接将江滨大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江滨大厦1幢、2幢房屋全部以物抵债给了金谷公司，严重损害了工程款优先权人南京环强公司的合法利益。北京一中院查明，2017年7月4日，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屯溪区法院）对南京环强公司诉江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立案审查，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皖100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判令，1.江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环强公司工程款21605521.02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8月15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南京环强公司就江滨公司开发的黄山江滨大厦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驳回南京环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江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山中院）提起上诉，黄山中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皖10民终72号民事判决，判令，1.维持屯溪区法院（2017)皖100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屯溪区法院（2017)皖100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3.驳回南京环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申请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本案中，南京环强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不具备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主体资格。北京一中院对南京环强公司提出的撤销执行案件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南京环强公司提出的保障其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南京环强公司应向执行实施部门主张该权利，故该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畴，不予支持。综上，2018年12月10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18）京01执异423号执行裁定，驳回南京环强公司的异议。南京环强公司不服，向北京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执异423号异议裁定、（2017)京01执320号以物抵债裁定，将执行案件移送或告知有管辖权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撤销管辖则依法变更北京一中院（2017)京01执320号以物抵债裁定保障建筑工程优先权债权人的利益（工程款优先债权为21605521.02元）。主要理由为，1.关于执行管辖权问题，北京一中院认为南京环强公司不具备提出主体资格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规定）第二条对公证债权文书执行的级别管辖和地域管辖作出明确规定，具有强制约束力。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其确定管辖的连接点只有两个，一是被执行人住所地，二是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当事人只能依法选择其中一个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民诉法规定的应诉管辖适用于诉讼程序，在执行程序中适用没有法律依据、法理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执行案件立、结案意见）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对于管辖权问题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复议，北京一中院认为南京环强公司不具备提出主体资格是错误的。2.关于建筑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北京一中院以南京环强公司应当向执行实施部门提出，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畴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南京环强公司认为北京一中院以物抵债执行措施违法，侵犯了其对案涉在建工程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南京环强公司是通过公开招标程序承接涉案工程的，其具备相应承包资质，案涉工程因江滨公司资金问题而处于未竣工验收状态，南京环强公司因承接施工该工程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了垫资，并产生了许多债务，如农民工债权、材料款债权。建筑工程款优先权是一种为了保护施工企业的法定优先权，无需进行登记就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北京一中院在办理金谷公司与江滨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未对案涉在建工程进行权利瑕疵的尽职调查，也未通知作为在建工程承包人南京环强公司，就把该在建工程全部以物抵债给作为抵押权人的金谷公司，严重损害了施工企业承包人对涉案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权利，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金谷公司提交意见称，1.北京一中院对金谷公司与江滨公司之间执行案件依法拥有管辖权。金谷公司于2013年3月向北京一中院申请执行与江滨公司的纠纷案件，被执行人除江滨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之外，还包括石立岩（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等，且申请时执行标的高达150113665.75元，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在2013年8月21日之前大兴区对应的中级人民法院为北京一中院，因此北京一中院对本执行案件具有管辖权；2.南京环强公司不是适格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主体。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申请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根据该规定，仅当事人有权对执行管辖提出异议。南京环强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因此其无权就北京一中院的管辖权提出异议；3.关于南京环强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问题。第一，南京环强公司未申报债权，北京一中院没有义务也无法主动审查欠付工程款，北京一中院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第二，南京环强公司没有建设工程款优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南京环强公司诉江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屯溪区法院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事实上南京环强公司于2010年完成施工。其时隔7年之后方提起诉讼请求行使建设工程优先权，明显是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南京环强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优先权期限应为自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其已经无权申请行使。另，黄山中院已经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判决，认为南京环强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撤销屯溪区法院作出的南京环强公司就江滨大厦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判决内容；4.执行程序已经结束，案外人无权再申请异议。执行异议应当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本案以物抵债已经于2017年履行完毕，南京环强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提出执行异议，已经超过法定提起时限。综上，北京一中院作出的驳回南京环强公司执行异议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北京高院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北京高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申请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本案中，南京环强公司系金谷公司申请执行江滨公司、石立岩、张兴明、马宝根、薛宽宏公证债权文书一案的案外人，不具有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主体资格，北京一中院驳回其该项异议，并无不当。关于南京环强公司提出北京一中院（2017)京01执320号以物抵债裁定违法，要求撤销或变更该以物抵债裁定，保障其建筑工程款优先债权的主张，其实质系要求对以物抵债的标的物之一江滨大厦工程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主张应当通过执行实施程序提出，北京一中院异议裁定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南京环强公司的复议申请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北京一中院异议裁定应予维持。2019年4月26日，北京高院作出（2019）京执复7号执行裁定，驳回南京环强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执异423号执行裁定。南京环强公司不服上述复议及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请求撤销北京高院（2019)京执复7号执行裁定及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执异423号、（2017)京01执320号执行裁定，并指定其他有管辖权法院对本案进行审查。主要理由为：1.关于执行管辖权问题，北京一中院和北京高院认定南京环强公司不具备管辖异议主体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民诉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及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规定第二条对公证债权文书执行的级别管辖和地域管辖作出明确规定，该规定具有强制约束力。依据上述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管辖法院只有两个，一是被执行人住所地，二是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当事人只能依法选择其中一个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本案的争议标的在建工程位于安徽省黄山市，在建工程所有权人也位于安徽省黄山市，虽然金谷公司提出被执行人之一石立岩住所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天宝园四里111302室，但根据2013年8月1日发布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我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调整有关问题的规定（暂行）》，2013年8月21日以后，北京一中院管辖海淀、石景山、昌平、门头沟、延庆五区县；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管辖东城、西城、丰台、房山、大兴五区。本案中石立岩住所地属于大兴区，因此，金谷公司即便以石立岩住所地为依据，也只能向北京二中院申请执行。（2）管辖权异议主体方面，根据执行案件立、结案意见第九条、第十条的相关规定，对于管辖权问题利害关系人是可以申请复议的，北京一中院和北京高院认定南京环强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错误。2.关于建筑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1）北京一中院和北京高院以南京环强公司应当向执行实施部门提出，该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畴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南京环强公司认为北京一中院以物抵债的执行措施违法，侵犯了其对案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作为利害关系人其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且2019年5月13日，南京环强公司以EMS快件向北京一中院执行实施部门提出申请后，北京一中院执行实施部门未予理会。（2）申诉人南京环强公司是通过公开招标程序承接涉案工程的，具备相应承包资质，案涉工程因江滨公司资金问题而处于未竣工验收状态，南京环强公司因承接施工该工程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了垫资，并产生了许多债务，如农民工债权、材料款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对此，申诉人认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是合同权利而是法定权利，其成立不以登记或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为条件，而是以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成就为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成立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二是承包人承建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而关于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程序，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程序有：催告；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申请法院拍卖。本案中，在北京一中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前，申诉人一直在和发包人江滨公司协商催告支付工程款事宜，在协商过程中，北京一中院在未通知承包人的情况下，将该在建工程拍卖变卖，流拍后全部以物抵债给抵押权人金谷公司。北京一中院利用地域信息不对等，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条的调查处置财产权属的义务以及第十四条拍卖前通知担保物权人的义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第（二）项的查明拍卖物现状、权利负担等内容的义务，将在建工程全部以物抵债给金谷公司，非法剥夺了申诉人通过上述“申请法院拍卖”程序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权利。（3）2017年12月6日屯溪区法院（2017)皖1002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该在建工程尚未竣工，承包人依法享有在建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二审黄山中院以在建工程己以物抵债给金谷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认定申诉人对在建工程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北京一中院以物抵债执行行为严重损害了承包人对于该建设工程享有的优先于金谷公司抵押权的工程款优先权，北京一中院未经详查就直接将在建工程全部以物抵债给了金谷公司，严重侵犯了工程款优先权人南京环强公司合法利益，该执行行为严重违法，应当通过执行异议程序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南京环强公司是否具有提管辖权异议的资格；二是异议、复议裁定认定优先受偿权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畴是否正确。一、关于南京环强公司是否具有提管辖权异议的资格问题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申请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依据该规定，对管辖权有权提出异议的只能是案件当事人，本案中，南京环强公司作为案外人，不具备提管辖异议的主体资格，其提出管辖权异议缺乏法律依据。二、关于异议、复议裁定认定优先受偿权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畴是否正确问题首先，权利不经主张难以实现，优先权也是如此。根据我国民诉法的一般理论，实体问题应经过审判程序裁决，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作为一种特定的债权优先权涉及到的实体认定包括确认优先权人及优先受偿的范围，故原则上优先权问题应通过审判程序予以认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从上述规定来看，在执行程序中，也可主张优先权。本案中，南京环强公司诉江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经终审判决，并未认定其优先受偿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是对具体期限认定问题规定的除斥期。其次，权利的行使都是有期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也就是说，在执行阶段，一般来说优先权人应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标的物执行终结前向执行法院主张优先受偿权。具体到本案，南京环强公司应在执行标的江滨大厦执行终结前向执行法院主张权利，对于其主张的优先权能否成立，法院在审查中会结合实体问题及上述期限规定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南京环强公司在涉案房地产被以物抵债后方提出异议，请求撤销以物抵债裁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高院复议裁定关于南京环强公司的主张实质系要求对以物抵债的标的物之一江滨大厦工程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主张应当通过执行实施程序提出的认定正确。综上，北京一中院（2018)京01执异423号执行裁定及北京高院（2019）京执复7号执行裁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南京环强公司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环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刘慧卓审判员  于 明审判员  薛贵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丽芳书记员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