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25民初773号原告：镇巴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龙，公司董事长。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泾洋街道办海壕街122号。委托代理人：李季成，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洪槟，系镇巴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汉中尚品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勉县XX镇XX路。委托代理人：刘江涛，系汉中尚品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陆栩安，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巴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镇巴建司）与被告汉中尚品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尚品公司）因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巴建司委托代理人李季成、刘洪槟及被告尚品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江涛、陆栩安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并通知罗雨婷、罗某某、黄某甲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8月18日，我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祥和雅居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同年11月16日，我公司与四川人罗维刚（已死亡）签订了《勉县祥和雅居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罗维刚以我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祥和雅居”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中载明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即罗维刚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以我公司名义与被告开展合作事项。该合作协议签订当天，我公司与罗维刚又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我公司将自己承揽的汉中尚品置业有限公司与罗维刚合作开发建设的祥和雅居工程，由罗维刚挂靠在我公司名下，由罗维刚组织施工。随后，罗维刚便与被告共同开展“祥和雅居”项目的建设，由罗维刚筹集资金，组织人员施工。在此期间，罗维刚以镇巴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向有意承揽各项工程的单位和个人收取保证金。部分施工单位在交纳了保证金后进入工地进行施工。后因罗维刚资金不到位，“祥和雅居”项目施工至正负零时停工。2017年下半年后，因罗维刚迟迟不能开工，导致交纳了保证金的施工单位和个人纷纷提起诉讼，要求退还保证金，支付已经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现经人民法院审理终结的案件共9案，涉及金额3068191.4元。因罗维刚是以我公司第六项目部的名义从事的上述活动，故法院判决由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书生效后，人民法院已将我公司银行账户冻结并划拨执行1599109.43元。2017年5月，勉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就“祥和雅居”项目遗留问题组织罗维刚和被告等相关部门进行协商，并对罗维刚的投资和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了决算。由于罗维刚后来一直未能筹集到资金，“祥和雅居”项目所施工的工程和实际投资已由被告接管。2019年3月罗维刚突然死亡，我公司就“祥和雅居”项目被起诉后支付了部分施工单位的款项，仍将面临继续被起诉、执行。所以，被告应将罗维刚以我公司名义施工完成的工程款支付给我公司。经与被告协商，被告不同意。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68191.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辩称：本案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但原、被告之间既没有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口头上或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6年8月18日，罗维刚挂靠原告，以原告的名义同答辩人签订了《祥和雅居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同年12月6日，罗维刚、原告及答辩人签订了《解除祥和雅居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由罗维刚或罗维刚指定的合作方与答辩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该项目前期资金投入及项目中的建设工程投入为罗维刚，罗维刚与原告内部债权债务及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第六条约定，罗维刚的前期投入归罗维刚所有。从以上约定看，答辩人与原告自2016年12月6日起已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2017年6月以后，原告参与的与罗维刚有关的8起诉讼案件中，原告作为被告也辩称其既不是开发人及实际建设人也不是受益人，证明原告在二年前也认可自己与答辩人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的祥和雅居工程项目和罗维刚（死亡）是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6年12月6日，罗维刚、原告及答辩人签订了《解除祥和雅居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由罗维刚选择具有建筑资质的企业作为项目的总承包人重新签订总承包施工协议进行祥和雅居项目工程施工，但罗维刚并没有重新选择总承包人。从现有证据材料看，2016年12月6日后，罗维刚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祥和雅居项目工程施工的，按照协议约定，协议解除后的建设工程投入归罗维刚所有，应由罗维刚和答辩人结算，工程款应拨付给罗维刚而不是原告。根据原告参与的与罗维刚有关的8起诉讼案件生效判决书看，《解除祥和雅居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协议》签订后，罗维刚并不是以原告的名义继续施工，而是以其个人名义。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罗维刚死亡后，原告基于追偿权行使代位权是可以的，但是前提是罗维刚欠镇巴建司的款是清楚的，但是本案到现在为止涉案的款项并不是原告说的300多万元，应该只有其已经支付的100多万元。而且答辩人已经代罗维刚偿还债务500多万元。现原告行使代位权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8日，被告尚品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镇巴建司签订了《汉中尚品置业有限公司“祥和雅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以108亩土地入股，每亩地折价63万元，乙方全额出资建设工程。合作双方按甲方40%，乙方60%的比例进行分配，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由罗维刚代表被告镇巴建司在该协议上签字后加盖了原告镇巴建司印章。同月28日，时任镇巴建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胡涛授权石光武、罗维刚与被告尚品公司联系办理有关“祥和雅居”项目工程业务、招投标等事宜。胡涛授权设立了镇巴建司第六项目部，负责“祥和雅居”项目工程（实际由罗维刚负责工程项目）。镇巴建司第六项目部既未办理注册登记，又未领取营业执照。同年9月13日，中国人民银行勉县支行下发开户许可证，许可镇巴建司设立临时账户，账户名称为镇巴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六项目部，开户银行为勉县XX社XX社。2016年11月16日，镇巴建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罗维刚签订了《勉县“祥和雅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人员名义与尚品公司合作开发“祥和雅居”项目，……，甲方有权监督管理乙方在本项目的经营开发行为，如有影响或者危害甲方的名声和利益时，甲方有权制止或终止协议，并对乙方处以罚款；乙方负责开发的“祥和雅居”项目必须首先挂靠于甲方施工，施工承包合同另行签订。同日，镇巴建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罗维刚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汉中尚品置业有限公司与罗维刚合作开发勉县“祥和雅居”经济适用房工程挂靠到甲方，甲方对乙方实行项目栋号承包制，……，工程合同总造价4800万元，甲方收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1%。甲乙双方除执行本合同外，乙方还必须同时执行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王龙作为镇巴建司法定代表人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6年12月3日，尚品公司作为甲方、镇巴建司作为乙方、罗维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解除“祥和雅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的协议》，该协议约定：1、解除2016年8月18日尚品公司与镇巴建司签订的“祥和雅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解除后，由罗维刚或罗维刚指定人的合作方与甲方签订开发合作协议，……，2、该项目的前期资金投入及项目中的建设工程投入实属丙方罗维刚投入，罗维刚与镇巴建司内部的债权债务及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3、由丙方罗维刚选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定许可的具备相关资质的企业作为该项目的总承包人重新签订总承包施工协议进行“祥和雅居”项目施工；……，5、本解除协议，甲方和乙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互无损失赔偿。6、本协议解除前，乙方的前期投入，实为丙方罗维刚投入，本协议解除后，丙方罗维刚的投入归罗维刚所有。2017年2月8日，镇巴建司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法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胡涛变更为王龙。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27日，镇巴建司第六项目部作为甲方先后与宁强祥明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黄某乙、陕西众鑫成城实业有限公司、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朱某某、四川均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泽成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天山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杜某某签订了《混凝土购销合同》、或《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或《水电安装承包合同》、或《消防工程合同》，并先后收取上述单位或个人合同履约保证金247万元，拖欠宁强祥明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货款339707元。后因资金等问题工程无法开工，除四川均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广元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外，其他单位及个人均已向勉县人民法院或镇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镇巴建司第六项目部与上述单位或个人签订的合同无效，由罗维刚退还所收取的保证金，支付所欠货款，承担利息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镇巴建司承担连带责任。勉县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书已冻结并扣划镇巴建司银行账户存款1624609.40元（含保证金140万元，损失、利息163356.43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61253元）。罗维刚已于2019年2月25日因病死亡。罗维刚生前因拖欠民工工资等问题引发信访事件，勉县政府主管部门组织尚品公司及罗维刚对罗维刚在祥和雅居前期工程施工至正负零的工程量进行核实清点，并由尚品公司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招投标最高限价进行工程造价评估。结论为：截止2017年12月31，罗维刚在祥和雅居工程项目完成工程量造价为5256203.43元。因此支付费用23653元。罗维刚死亡后，法院对镇巴建司强制执行。镇巴建司认为罗维刚是实际义务人，镇巴建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罗维刚在祥和雅居前期工程施工的投入已经被尚品公司实际接管占有，便要求尚品公司将罗维刚的工程款支付给镇巴建司，但尚品公司不同意，原告即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经查，罗维刚之父罗某某、母亲黄某甲、女儿罗雨婷均健在，无其他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并通知罗某某、黄某甲、罗雨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明确表示放弃对罗维刚财产的继承权不参加本案诉讼。庭审中，被告主张罗维刚在前期施工过程中还拖欠汉中特变站变压器货款663837.56元，欠勉县万鑫建材有限公司的砖款172395元，欠陕西建兴农业科技公司125000元，欠汉中市汉泰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塔吊款496000元，欠汉中勉县尧柏水泥厂水泥款40501.5元，欠陕西升元实业有限公司钢材款589989.67元。尚品公司还通过王恒支付罗维刚应付款合计4852524元。即应付罗维刚的工程款实际已全部付完。但未能向本院提交罗维刚或镇巴建司第六项目部与上述公司存在经济往来或合同关系并因此形成债权债务的相关确实证据。上述事实，有镇巴建司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汉中尚品置业有限公司“祥和雅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勉县“祥和雅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解除“祥和雅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的协议》，开户许可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终788号民事判决书，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执36号结案通知书，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819号民事判决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终573号民事判决书，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执431号结案通知书，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终863号民事判决书，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执165号结案通知书，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终1082号民事判决书，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执166号结案通知书，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民终572号民事判决书，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镇巴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8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书，广元仲裁委员会（2018）广仲案字第37号裁决书，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民特69号民事裁定书，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祥和雅居正负零在建工程招标最高限价造价报告及造价表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确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镇巴建司违反法律规定同意无任何建筑资质的罗维刚个人与其建立挂靠关系，并与其签订《勉县“祥和雅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致使罗维刚成为实际负责实施“祥和雅居”建设工程的施工方，进而导致罗维刚与宁强祥明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黄某乙、陕西众鑫成城实业有限公司、陕西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朱某某、四川均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泽成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天山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杜某某签订了《混凝土购销合同》、或《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或《水电安装承包合同》、或《消防工程合同》，并先后收取上述单位或个人合同履约保证金247万元，拖欠宁强祥明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混凝土货款339707元。后因资金等问题工程无法开工引发诉讼，法院判决镇巴建司第六项目部与上述单位或个人签订的合同无效，由罗维刚退还所收取的保证金，支付所欠货款，承担利息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镇巴建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罗维刚与镇巴建司均具有过错。XX镇XX居”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者，双方及罗维刚已经解除了所签订协议，并明确了前期工程投入归属，现原告镇巴建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由被告尚品公司全部支付经过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的应由罗维刚和镇巴建司连带偿还的工程保证金及利息等损失，因罗维刚已死亡，其生前债务尚不明确，法院判决尚未履行完毕，故原告的该请求即无相关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勉县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书已冻结并扣划镇巴建司银行账户存款1624609.40元，其中应由罗维刚退还的保证金140万元，基于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原告镇巴建司在承担了连带责任后，对于超过其应承担责任的部分，有权对罗维刚进行追偿；其余利息损失163356.43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61253元合计224609.43元，根据罗维刚和镇巴建司对合同无效的过错，各自应承担同等责任即112304.71元，即镇巴建司仅能对超过其应承担责任的部分112304.71元行使追偿权；以上合计1512304.71元。但罗维刚已经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对其财产的继承权，致使原告对罗维刚的追偿权不能实现。但罗维刚在“祥和雅居”项目前期工程中确有投入且权属明确，并经尚品公司委托有关机构作了工程造价报告。原告镇巴建司即可依照法律规定，作为罗维刚的债权人身份向被告尚品公司行使代位权。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较为适当。经当庭释明，原告同意以债权人代位权主张诉求，本院支持。庭审中，被告尚品公司主张罗维刚在前期施工过程中还拖欠汉中特变站变压器货款663837.56元，欠勉县万鑫建材有限公司的砖款172395元，欠陕西建兴农业科技公司125000元，欠汉中市汉泰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塔吊款496000元，欠汉中勉县尧柏水泥厂水泥款40501.5元，欠陕西升元实业有限公司钢材款589989.67元。尚品公司还通过王恒支付罗维刚应付款合计4852524元。即应付罗维刚的工程款实际已全部付完。但因其未能向本院提交罗维刚或镇巴建司第六项目部与上述公司存在经济往来或合同关系并因此形成债权债务的相关确实证据，债务未经法定程序核实。故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支持，其余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合理部分本院采纳，其余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汉中尚品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镇巴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罗维刚的代位债权人民币1512304.71。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10元，原告镇巴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10元，被告汉中尚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发票复印件提交本院。审 判 长  郭小欣人民陪审员  周安辉人民陪审员  周明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侯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