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81民初1751号原告：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青铜峡市。法定代表人：杨秀梅，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会，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常青，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青铜峡市。被告：刘学娟，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青铜峡市。被告：张驰，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青铜峡市。第三人：王清山，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青铜峡市。原告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坝镇）与被告王常青、刘学娟、张驰、第三人王清山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坝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会、被告王常青、张驰、第三人王清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学娟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坝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位于中庄新居购房款1782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王常青挂靠宁夏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杰公司）施工建设大坝镇中庄金岸湖畔新村特色二层楼一标段单位户型2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王常青与原告协商，拟购买原告开发的青铜峡市大坝镇中庄新居A区6号楼2单元301室，双方约定价款178267元，但王常青未支付购房款。后被告王常青将涉案房屋抵押给被告刘学娟，刘学娟又将涉案房屋顶账给被告张驰，刘学娟交纳了涉案房屋的天然气费，张驰领取房屋钥匙，目前涉案房屋由第三人王清山占有。原告认为支付房款是购房者的法定义务，三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向原告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大坝镇向法庭提交证据有：1、2013年8月15日收据1份（复印件），编号0016665，以证明被告王常青购买原告所有的中庄新居房屋。2、领取房屋钥匙通知书1份（复印件），以证明大坝镇将房屋交付张驰的事实。3、申请证人吕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吕某某通过王某某向马某某借款6万元，并将收据抵押给王某某，后刘学娟偿还马某某借款本息7万元，持有收据占有房屋，未向原告支付房款的事实。吕某某陈述：王常青施工过程中，我与王常青签订车库门、防盗门安装合同，合同签订后因资金周转不灵，王常青把这套房收据交给我让我抵押借款，后我把收据押给王某某、刘学娟，从王某某处借款6万元，期限3个月，每月利息3000元，到期后，我找王某某赎房子，王某某说刘学娟已把房子出卖，具体卖给谁，不清楚，也打不通刘学娟电话。后我找王常青说房子的事情，王常青说他不授权，谁也拿不走房，我也未偿还王某某6万元。当时，王某某和刘学娟一起做水泥贩卖生意，我不清楚张驰卖房子的事情。我与王常青账目用房子顶账后基本结清，顶账数额应当是收据上的价格。王某某陈述：吕某某找我用房子抵押借款，我找到我同学马某某，吕某某把房屋收据抵押给马某某，借款6万元。后来，我听马某某说刘学娟偿还借款7万元，把收据赎走。王常青辩称，我不承担支付房款的责任。当时，我找原告要工程款，原告没钱，用涉案房屋顶账，给我开收据，收据上写我的名字。吕广华给我安装车库门，我把收据交给吕广华顶安装费，后我找吕某某算账要收据，吕某某说把收据倒给刘学娟，后来的事情我不清楚。张驰辩称，我不承担给付责任。吕某某、刘学娟一起开公司贩卖水泥。刘学娟为偿还马某某借款，向我借款7万元。后刘学娟还不上我的借款，把收据交给我，让我联系出售，我与刘学娟到大坝镇咨询能否出售，史会计说这个房子已经下王常青的账，现在卖给谁政府不管，个人的债务个人倒去。2014年5月16日，我把房子卖给王清山，价款178000元，大坝镇在王常青的收据上填加我的名字，刘学娟交房屋装修押金1000元，我领取房屋钥匙，把大坝镇开的所有房屋手续交给王清山，王清山入住涉案房屋。张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2013年8月15日收据1张（复印件），编号0016665，以证明张驰将房屋出售给王清山后，到大坝镇作过户手续，在收据上填加张驰名字、房号等内容，载明“今收到王常青（张驰），交来中庄新村购房款（工程款顶交）壹拾柒万捌仟贰佰陆拾柒元，￥178267元，收款人史某某”。加盖“青铜峡市大坝镇民生保障服务中心新村专户”印章。2、2014年5月16日收据1张（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张驰将房屋出售给王清山，大坝镇收取刘学娟交来房屋装修押金1000元，载明“今收到王常青（刘学娟交）交来中庄新村装修押金1000元，收款人史某某”。加盖“青铜峡市大坝镇民生保障服务中心新村专户”印章。3、大坝镇中庄新居住户告知书、领取房屋钥匙通知、装修管理协议（均为复印件），以证明2014年5月16日，张驰在大坝镇办理房屋移交手续，大坝镇给张驰交付了房屋钥匙。王清山述称，买房时间有4、5年了。当时房子上贴有出售广告，打电话联系到张驰，我与张驰商议购房事宜，价款178000元，78000元给的现金，100000元银行转账，张驰给的钥匙，我装修后入住。我到大坝镇问过史会计，他说有政府公章就能住。我的户籍在中庄4队，楼房在我队土地上建设，我有资格购买该房屋。王清山提交的证据与张驰相同。法庭调取的证据有：1、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3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2、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7）宁038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与被告张驰提交的相同，且原告对被告张驰提交的其他书面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人吕广华、王国旗证言，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部分证言能够证实案件相关事实，对其部分证言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大坝镇招标建设“2012塞上农民新居和危房改造工程”（大坝镇中庄金岸湖畔特色二层楼一、二标段工程）。王常青施工建设中庄新居别墅楼单体户型2工程及中庄新居条式楼1号、3号、6号、7号楼部分工程、101个车库、部分路面及临时用电工程。施工过程中，大坝镇与王常青口头协商确定以所建房屋抵顶工程款，由大坝镇出具“青铜峡市大坝镇民生保障服务中心新村专户”收据，载明收到王常青交来中庄新居某套房屋购房款，王常青给大坝镇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条，而后王常青持收据对外联系以销售等方式融资。自王常青处取得收据的人，向大坝镇缴纳燃气安装、物业、装修押金等费用，即可从大坝镇处领取房屋钥匙、装修入住。2013年8月15日，大坝镇给王常青出具收据1张，内容为“今收到王常青交来中庄新村购房款（工程款顶交）壹拾柒万捌仟贰佰陆拾柒元，￥178267元，收款人史某某”。加盖“青铜峡市大坝镇民生保障服务中心新村专户”印章，票据编号0016665。王常青在施工过程中，吕广华承包了车库门、防盗门安装等部分工程，被告王常青将这份收据交给吕某某顶付安装费。吕某某经王某某介绍从马某某处借款6万元，并将收据抵押给马某某。后刘学娟联系张驰，给马某某清偿借款本息7万元，将收据赎回，由张驰持有。后张驰张贴广告出售该房，将该房以178000元出售给王清山。2014年5月16日，张驰、王清山到大坝镇办理房屋移交手续，大坝镇经管站会计史某某在编号0016665收据上填加张驰名字、房号等内容，载明“今收到王常青（张驰），交来中庄新村购房款（工程款顶交）壹拾柒万捌仟贰佰陆拾柒元，￥178267元，收款人史某某”。加盖“青铜峡市大坝镇民生保障服务中心新村专户”印章。收取刘学娟交来的装修押金1000元，载明“今收到王常青（刘学娟交）交来中庄新村装修押金1000元，收款人史某某”。加盖“青铜峡市大坝镇民生保障服务中心新村专户”印章。与张驰签订大坝镇中庄新居住房告知书、领取房屋钥匙通知、装修管理协议，张驰领取了钥匙，交给王清山入住。另查明，2012年3月21日，刘学娟、王某某、吕某某出资注册青铜峡市东勃商贸有限公司。三人相互熟悉。吕广华证实涉案房屋顶付其工程款后，与王常青债务基本结清。再查明，2016年，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与大坝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宁03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后大坝镇上诉至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宁民终255号民事裁定，发回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11月9日，吴忠中院作出（2017）宁03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被告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于调解书生效后两年内向原告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40万元（具体履行方式由双方协商确定）。原告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付清后双方因本案产生的债权债务自此终结；二、原告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确保在调解书生效后一年内完成对大坝镇中庄新居条式楼1号、3号、6号、7号楼工程、别墅楼单体户型2工程及王常青施工建设的101个车库和部分路面工程中未完工工程的施工。同时，对于上述工程中涉及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一并由原告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核实统计后支付。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对于所施工的上述未完工工程应付工程款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不能向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再行主张；三、对于王常青挂靠的宁夏东杰建筑有限公司在中庄新居工程施工的别墅楼单体户型2工程及中庄新居条式楼1号、3号、6号、7号楼部分工程、101个车库和部分路面和临时用电工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及工程款结算均由原告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负责；四、案件受理费84520元，减半收取42260元，由原告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0000元，由被告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负担。又查明，2017年3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王常青与大坝镇、东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64638.37元、逾期利息267823.22元，合计1832461.60元；2、被告大坝镇返还原告保证金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7）宁038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宁夏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常青工程价款335150.21元，被告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再行支付原告王常青工程价款290517.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常青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的事实为：2012年9月18日，被告东杰公司中标被告大坝镇招标建设的“2012塞上农民新居和危房改造工程”（大坝镇中庄金岸湖畔特色二层楼一标段工程），建设规模为户型1，340.67平米26栋，户型2，339.82平米75栋，户型3，236平米22栋，中标价为62847180元。后王常青与被告东杰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王常青以一标段工程项目经理身份承包施工6456.58平米建筑，工程造价10488133.12元。2014年6月12日，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会同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对工程现场实地勘测，在三方认可的现场工作记录基础上，对王常青施工建设的工程，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王常青施工前述一标段单体户型2部分工程款总额11132270.37元。备注：审定造价中（1）合同内审定金额含单体2户型19栋楼；（2）变更签证含机械换填天然砂石单体2户型22栋楼，单体2户型花园围墙19栋楼；（3）审定造价中含劳保基金299154.15元，由建设单位代扣代缴。该审定表有王常青、东杰公司、大坝镇三方及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另，王常青承包大坝镇建设的大坝镇中庄金岸湖畔新居混凝土道路工程一部分，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王常青施工部分总额290517.56元，其中劳保基金8461.68元，由建设单位代扣代缴。该审定表有王常青、大坝镇及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2012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大坝镇以银行转账直接向王常青或其关联账户支付工程款合计9867632元。本院认为，王常青施工建设大坝镇“2012塞上农民新居和危房改造工程”（大坝镇中庄金岸湖畔特色二层楼一、二标段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协议以所建房屋顶工程款，由大坝镇给王常青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王常青交来中庄新居某套房屋购房款，王常青给大坝镇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条，而后王常青持收据对外联系以销售等方式融资。后在法院审理宁夏盛泰龙建筑有限公司与大坝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宁03民初10号],王常青与东杰公司、大坝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宁0381民初789号]中，对大坝镇与王常青以房抵付的工程款未做扣减。现大坝镇认为将房屋出售给被告，要求支付房款178267元。本案主要问题是如何认定大坝镇给王常出具收据效力问题，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其他法律关系。民事法律关系的建立以意思表示为主要内容。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收据虽载明“今收到王常青交来中庄新居购房款（工程款顶交）178267元”，但根据双方陈述，实为大坝镇以房顶付王常青工程款。大坝镇给王常青出具的收据具有以物抵债的合同效力，双方之间不属买卖合同关系。王常青持大坝镇出具的收据联系他人融资，以向第三人出售房屋、借款、顶材料款、顶劳务工资等方式融资，王常青带第三人到大坝镇，大坝镇给第三人出具收据做顶账手续，注明顶王常青工程款。表示以房抵偿了王常青欠第三人债务，即王常青欠第三人的债务又转移给大坝镇，三方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关系。本案中，大坝镇给王常青开具收据顶王常青债务，王常青又将收据交给吕某某顶吕某某债务，后因吕某某抵押收据借款欠债，刘学娟、张驰还款赎回收据，将房屋出售给王清山，大坝镇给张驰办理房屋移交手续，大坝镇、王常青、吕某某、张驰间属债务转移关系，张驰领取房屋钥匙，大坝镇实际已履行完毕与王常青之间的以物抵债合同，合同内容因履行完毕而终止。故原告以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给付房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本院查明的债务转移关系，因大坝镇已履行完毕债务，合同终止，其请求给付房款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5元，由原告青铜峡市大坝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兴发人民陪审员 王淑琴人民陪审员 郭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军书 记 员 丁宇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