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初4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男，汉族，1950年11月30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系被害人艾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女，汉族，1952年4月9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系被害人艾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某，女，汉族，1997年3月25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系被害人艾某2之女。诉讼代理人朱岐江，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亚龙，男，1969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捕前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初晓明，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日以鞍检公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亚龙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原告人艾某1、柴某、明某以被告人白亚龙致艾某2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昕、代理检察员张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某及诉讼代理人朱岐江、被告人白亚龙及辩护人初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白亚龙到曾与其同居的艾某2（被害人，女，卒年45岁）租住的鞍山市铁西区，因是否保持同居关系发生口角，被告人白亚龙先持菜刀将艾某2头面部砍伤，后用双手掐其颈部致其当场死亡。次日7时许，被告人白亚龙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艾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刃器砍击面部及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失血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张某、明某的证言、被告人白亚龙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尸检报告、辨认笔录、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白亚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柴某、明某要求被告人白亚龙赔偿因其行为致被害人艾某2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人民币34546.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诉讼代理人朱岐江认为，被告人白亚龙应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白亚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其辩护人初晓明认为，白亚龙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白亚龙到鞍山市铁西区艾某2（被害人，女，卒年45）承租房内，就是否继续同居与艾某2发生口角。白亚龙遂持菜刀将艾某2头面部砍伤，后用双手掐住艾某2颈部，致艾某2当场死亡。次日7时许，被告人白亚龙到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南华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艾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刃器砍击面部及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失血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28日18时许，我工地干活的工友白亚龙打电话找我喝酒，我俩在旧堡一家小吃部每人喝了四两白酒后就分开。20时许，我在我家楼前看见白亚龙，他说他杀人了，我看他身上有血迹，就劝他去公安局投案，他说他去投案，我就回家了。我不知道白亚龙是否有女朋友，白亚龙性格有些孤僻，心眼小。2、证人明某证言证明：我妈艾某2和我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这期间她处过三个对象。据我所知，和我妈有过节的人是之前和她处对象的男的。他们的感情不怎么好，那男的对我妈不好，我不同意他俩在一起，他俩通电话的时候我在电话里警告过他不要再骚扰我妈。2019年4月26日，我给我妈打电话时听见那男的在旁边说我妈外面有人了，我说等我下班咱们仨唠唠。我回家的时候那男的不在，我妈说他怕我，先走了。之后，那男的又陆续打了几个电话说想来看看我妈，我妈说时间太晚了。我没见过这个男的，也没见过他俩妈打架，我就知道他俩一起在他旧堡的房子共同生活过两年多。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白亚龙辨认出鞍山市铁西区房屋南侧卧室系其杀害艾某2之地。4、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白亚龙位于鞍山市铁东区的出租房内搜出并扣押红黑相间格衬衫1件、深蓝色西裤、灰色衬裤各1条、黑色皮鞋1双。经公诉人当庭出示，白亚龙供述上述衣物系其行凶时所穿。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铁西××街××楼门××单元××西××号，现场入户门内层门为内开门，未锁，门锁锁舌上可见暗红斑迹（标为暗红斑迹1，棉签擦拭提取）。进门为厅，厅内东墙、进户门北侧墙面上可见暗红斑迹（标为暗红斑迹2，棉签擦拭提取），卧室内靠北墙旁摆放双人床，床东侧地面可见一处暗红斑迹（标为暗红斑迹3，棉签擦拭提取），床南侧地面可见一把菜刀（原物提取）和一女性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态，尸体上身着浅色睡衣，下身穿深色裤子，脚穿肉色袜子，卧室地面距离南墙60厘米、东墙110厘米处可见一处暗红斑迹（标为暗红斑迹5，棉签擦拭提取），双人床上铺有褥子，褥子上可见一处暗红斑迹（标为暗红斑迹4，棉签蘸取提取）。现场其他未见异常。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艾某2白色半袖上衣右肩部见一处破口，双眼球结膜苍白，双睑结膜见数处点状出血，口唇粘膜苍白，口鼻腔血性液体流出，额部正中发际边缘见散在片状表皮剥脱，左眉上、右眼上眦下各见一处片状表皮剥脱，右眼上睑外侧见一处皮肤青紫变色，右眼下睑见一处片状表皮剥脱，右面部耳前见一处巨大横行砍创，经至左面部，其左侧创角见一处皮肤划伤，创口内见面颅骨砍创，深达上颌窦，两侧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利，创腔内见鼻骨骨折，未见组织间桥，右口角外见一处片状表皮剥脱，下颏正中一处片状紫红变色，左颈部见散在片状表皮剥脱及皮肤紫红变色，右颈部见数处片状表皮剥脱及皮肤紫红变色，左锁骨中段至左肩部见一处皮肤划伤，右锁骨见一处皮肤紫红变色一处条形皮肤划伤，左胸部第3肋胸骨旁见一处点状表皮剥脱，左上臂上段外侧见一处皮肤青紫变色，左前臂前内侧见一处皮肤青紫变色，左上臂中段背侧见数处类圆形皮肤青紫变色，左手小鱼际见一处皮肤划伤，左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见一处皮肤紫红变色，右肩峰见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深达肌层，未见组织间桥，右上臂下段外侧见一处皮肤青紫变色；解剖见，颈部损伤对应处见片状出血，舌骨体及舌骨大角连接处关节脱位，其周围肌肉内出血，甲状软骨上角内侧见小灶状软组织出血，双肺上部苍白，下部呈紫色，含液量少，双肺浆膜下未见出血点，脾萎缩；鉴定意见，死者艾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刃器砍击面部及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失血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7、DNA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标记有“暗红色斑迹1”提取棉签、“暗红色斑迹2”提取棉签、“暗红色斑迹3”提取棉签、“暗红色斑迹4”提取棉签、“暗红色斑迹5”提取棉签、“深色格子上衣”斑迹剪取部分、“木把菜刀”刀刃擦拭棉签、“木把菜刀”刀把擦拭棉签、“深色裤子”斑迹剪取部分、“嫌疑人左手环指”擦拭棉签、“被害人十指指甲”擦拭棉签中均检出同一名女性个体血，与艾某2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3.04×1017；“嫌疑人右手小指”擦拭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艾某2、白亚龙的DNA分型。8、被告人白亚龙供述证明：我和艾某2认识4、5年了，并在一起搭伙过了一段时间，2018年6月开始，艾某2对我特别冷淡，我感觉她外面有人了。2019年4月28日6时许，我去艾某2家找她，看见她女儿在，我就离开了。当日，我多次给艾某2打电话、发短信，她没接也没回，17时许，我和邻居张某在旧堡的一个拉面馆喝酒，18时30份许，艾某2打电话让我去她家，我就打车去了她家。她给我开门后就在卧室的床上躺着玩电话，不搭理我，我坐在凳子上问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说她在家睡一天觉，没听见，我让她跟我回旧堡唠唠，她说不去，我问她是不是外边有人了，她说和我没关系，我说让她陪我一晚，她让我滚。我急眼了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当时她头冲北平躺在床上，我向她脖子砍去，她一躲就砍在脸上了，砍完她说以后都听我的，求我别砍了，我没吱声，直接用双手从后面将她脖子掐住，她反抗挣扎，我掐着她脖子将她拖拽向床尾，并将她按倒在地，头朝南、脸朝上，继续掐了5分钟左右，我看见她嘴冒血沫、发出“嗝喽”一声，应该是死了，我就走了。20时许，我看见张某，告诉他我把“老艾”杀了，他听说我没报案就走了。我回家将作案时穿的红黑色格子衬衫、深蓝色西裤、衬裤都脱下放在厨房门口角落里，这三件衣裤上都是艾某2的血。次日7时许，我就到南华派出所投案了。9、案件来源、自首材料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29日7时许，被告人白亚龙到鞍山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南华派出所投案称其在鞍山市铁西区将艾某2杀死，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白亚龙吗啡、氯胺酮、甲基苯丙胺检测均呈阴性。11、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白亚龙、艾某2自然情况。另查，因被告人白亚龙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柴某、明某可依法获赔丧葬费34546.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户籍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白亚龙持械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他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恋爱矛盾激化引发，白亚龙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判处其死刑不予立即执行。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朱岐江所提白亚龙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初晓明所提白亚龙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柴某、明某要求被告人白亚龙赔偿因其行为致被害人艾某2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34546.5元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朱岐江所提白亚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亚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白亚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1、柴某、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四千五百四十六元五角。三、随案移送扣押红黑相间格衬衫1件、深蓝色西裤、灰色衬裤各1条、黑色皮鞋1双、菜刀1把，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欧阳高葳审判员 刘 元 玲审判员 王 丽 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 世 华速记员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