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照翠，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述云，湖北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漳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南漳县城关镇苗圃路37号。法定代表人：李家普，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军，男，该局综合执法大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军，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照翠因与被上诉人南漳县农业农村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照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照翠与南漳县农业农村局从1995年5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没有查明。（一）一审法院没有对“庆丰公司属于原南漳县农业局开办，后因国家政策调整，禁止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办企业，庆丰公司更改公司名称为南漳县农业综合贸易公司”后又被原南漳县农业局终止的事实进行查明。（二）南漳县农业局安排何照翠到植保站工作，是属于安置分流职工，农业局下发的人员调配通知应当属于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三）南漳县植保站属于南漳县农业局的二级单位，何照翠在南漳县植保站工作属于与农业局形成劳动关系，不能简单地以表面的形式来否定客观的事实。二、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庆丰公司”已经被终止，根据法律的规定，其开办单位南漳县农业局承接了该公司的一切的权利义务，南漳县农业局作为南漳县植保站的主管单位，有权调配人员。南漳县农业局将何照翠安排到南漳县植保站，其实质就是工作安排。南漳县农业局将何照翠借用到南漳县植保站，南漳县农业局就应当是用工主体，既然何照翠不能与南漳县植保站形成劳动关系，就应当与南漳县农业局形成劳动关系。（二）2000年1月后，何照翠被南漳县植保站安排“用单位的营业执照、使用单位的门面房进行经营”自保工资，其工作关系并没有解除，更没有将何照翠的工作关系退回给南漳县农业局，南漳县农业局也没有解除何照翠的工作安排，其劳动关系一直存续。所以一审法院没有从案件的实质审查，导致错误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何照翠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全面，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何照翠与南漳县农业局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南漳县农业农村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无论是南漳县庆丰农副产品综合开发公司还是更名后的南漳县农业综合贸易公司都是独立核算的法人，均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务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二、二审法院经过调查核实，何照翠没有为原南漳县农业局提供劳动，也没有领过劳动报酬，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南漳县植保站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何照翠曾因要求与南漳县植保站确认劳动关系提起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其请求均被驳回。四、原南漳县农业局非南漳县庆丰农副产品综合开发公司或南漳县农业综合贸易公司的开办单位，更没有承接公司的权利义务，何照翠为达到其目的声称承接了该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缺乏法律或事实依据。何照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何照翠与南漳县农业农村局之间自1995年5月1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2月何照翠被招录为南漳县庆丰农副产品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公司）的合同制工人，并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1992年12月1日至1997年12月1日。1994年4月，庆丰公司变更名称为南漳县农业综合贸易公司，1995年该公司歇业，后于1999年7月24日被南漳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在此期间，何照翠被借用到南漳县植保站从事农药经销等工作，何照翠与南漳县植保站未签订劳动合同，植保站未给何照翠缴纳社保费。2000年以后何照翠使用南漳县植保站的门面房自行经营农药等商品，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南漳县植保站未再给何照翠支付工资。2016年8月，因相关劳动待遇等问题发生争议，何照翠于2017年5月以确认劳动关系为由向南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确认何照翠与南漳县农业农村局的二级单位南漳县植保站从1997年1月至1999年12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何照翠不服仲裁裁决，先后向南漳县人民法院起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上述三级法院审理认为何照翠属于借调到南漳县植保站工作，不应当与借用单位植保站形成劳动关系。何照翠遂认为，南漳县农业局作为南漳县农业综合贸易公司注销后的主管部门，负有安置职工的责任和义务，南漳县农业局将何照翠安排到其二级单位上班，何照翠就与南漳县农业局形成劳动关系。何照翠就此理由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被裁决驳回，何照翠不服依法起诉，请求确认何照翠与南漳县农业农村局存在劳动关系。诉讼中另外查明，南漳县委、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5日联合发布《中共南漳县委、南漳县人民政府关于南漳县县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批准重新组建南漳县农业农村局，不再保留南漳县农业局，原南漳县农业局的主要职能划入新组建的南漳县农业农村局。2019年4月10日，南漳县农业农村局办理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该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条件是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而本案的何照翠自始至终没有在原南漳县农业局工作过，更没有在新组建的南漳县农业农村局工作过。何照翠认为的南漳县农业局作为南漳县农业综合贸易公司注销后的主管部门负有安置职工的责任和义务，南漳县农业局将何照翠安排到其二级单位上班，何照翠就与南漳县农业局形成劳动关系，因何照翠的主张无确认劳动关系之事实基础，也无相应的法律根据，故对何照翠要求确认其与南漳县农业农村局之间自1995年5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南漳县农业农村局辩称何照翠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问题，因本案系确认之诉，故南漳县农业农村局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南漳县农业农村局的主体问题，因机构改革的需要，新组建的南漳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4月10日办理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在原南漳县农业局的原址办公；原南漳县农业局的主要职能划入了新组建的南漳县农业农村局。何照翠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且南漳县农业农村局已经实际参加诉讼，故对南漳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其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照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照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何照翠上诉虽主张南漳县农业贸易公司系被原南漳县农业局终止，但根据何照翠提供的证据，南漳县农业贸易公司于1999年被原南漳县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故本院对何照翠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其作出的（2018）鄂民申1247号生效民事裁定中认为，何照翠于1992年12月被原庆丰公司招收为合同制工人，与原庆丰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原庆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亦为其办理了社保缴费手续，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为1992年12月1日至1997年12月1日。何照翠虽于1997年1月借用至南漳县植保站，但此时其与原庆丰公司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何照翠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庆丰公司已于1997年1月后解除劳动关系，故何照翠与原庆丰公司的劳动关系不因借用而发生变化。本案中，何照翠仅以原南漳县农业局作为开办单位终止原庆丰公司后承接了该公司的权利义务且原南漳县农业局将其安排至南漳县植保站工作为由，主张其与原南漳县农业局成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赘述。对何照翠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照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照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