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5民初1774号原告：向家银，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湖北夷水（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张坤，男，1995年3月22日出生，侗族，住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再永，湖北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张尚欣，男，1996年11月18日出生，苗族，住宣恩县。被告：李清勇，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宣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臣，宣恩县华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被告：朱清，又名汪慈富，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宣恩县。原告向家银与被告张坤、张尚欣、朱清、李清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鄂2825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向家银不服判决，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7日作出（2019）鄂28民终1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2825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家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被告张尚欣、被告张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再永、被告李清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家银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323054.23元，其中医疗费8989.67元、住院伙食补助3150元（住院63天×50元/天）、误工费5894.28元（农牧业工资34150元÷365天×63天）、护理费5894.2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10496元（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3812元×20年×40%）、残疾辅助器具费165900元（21000元×更换6次＋21000元×10%×19年）、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280元、陪护床租费100元、大便椅3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30日，被告李清勇因修入户路，向被告朱清雇请挖掘机挖路，按250元/小时付费用，朱清安排被告张坤驾驶挖掘机。李清勇请原告帮忙锯树。当日上午8时许，原告在锯树时，被张坤用挖掘机推倒的树弹起砸伤右小腿。原告受伤后，先后到恩施州××医院及宣恩县白求恩医院住院治疗，好转出院，住院期间，李清勇支付医疗费2000元。后经法医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伤残七级，需配置假肢。后期取钢板需费用6000元，住院30天。原告受被告李清勇雇请，为其修路无偿提供劳务，在此过程中受伤，被告李清勇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张坤用挖掘机推树，导致原告受伤，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清承揽修建李清勇的入户路，雇请张坤施工；被告张尚欣系挖掘机的所有人，雇请被告张坤开挖机，对张坤造成原告的损失，张尚欣和朱清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向家银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李某的笔录，主要内容：李清勇修入户路，请朱清安排挖机修路，按250/小时付费。李清勇请向家银和李某帮忙修路，向家银负责锯树，李某打杂。2018年4月30日上午8点多，向家银正在锯树，挖机师傅用挖斗把树一推，李某听到向家银喊“拐哒”，跑过去看见向家银的右小腿被树反弹受伤，在流血。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李清勇的笔录，主要内容：李清勇修入户路，找到汪慈富安排挖机挖路，李清勇以250元/小时给汪结账，李清勇不认识挖机老板和师傅。2018年4月29日，夏某2建议李清勇找李某和向家银帮忙锯树，4月30日，向家银来了后，提议用300元买下李清勇路边的树，李清勇同意。向家银锯最后一棵树时，挖机已经熄火停了，向家银让挖机师傅用挖机把树撑起，撑第二次时，听见夏某2说出事了，李清勇跑过去，看见向家银右脚受伤，他说是挖机推树导致受伤的。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夏某2的笔录，主要内容：向家银受伤前一天，李清勇请汪慈富用挖机给他挖入户路，另外付钱。第二天，汪慈富安排夏某2去看挖机的起止度。夏某2去时，李某和向家银已经锯了几棵树，向家银对夏某2说，他以300元把这几棵树买了，搞几个油钱。夏某2同挖机师傅一起去的，开始有几棵树是挖机挖倒后，向家银才锯断，李某负责转运树木。大约8点多，到最后一棵枞树，夏某2建议用挖机挖，向家银不同意，叫挖机把树撑起，他自己锯，在这个过程中就出事了。夏某2没有建议李清勇找向家银和李某帮忙。上述证据，原告用以证明：李清勇修入户路，向家银和李某给其义务帮工；李清勇请朱清安排挖机修路，按250元/小时结算费用，朱清安排张坤开挖掘机挖路；向家银在锯树时被挖机推倒的树弹起致伤。四、长潭河乡客家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证明原告受伤的赔偿事宜经村委会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五、恩施州民族医院、宣恩县白求恩医院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分别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伤后住院治疗33天及原告的伤情。六、恩施州民族医院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费用结算清单、汇总清单；宣恩白求恩医院结算清单、住院汇总清单；宣恩县人民医院和宣恩县民族医院门诊收据8份，以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10989.67元。七、收据，以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租赁陪护床花费100元。八、恩施施南法医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程度为七级；后期治疗费6000元，需住院30天；原告需残疾辅助器具。九、宜昌现代康复辅助器具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适合配装假肢，价值人民币21000元；假肢更换周期为3年，保修期一年外，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假肢安装期限为20年。十、鉴定费发票两份，以证明原告分别支付鉴定费2280元、3000元，合计5280元。十一、发票35张，以证明原告购买大便椅花费350元。十二、车辆通行费3张，以证明原告支付了交通费425元。十四、事发现场照片7张，以证明原告所锯的树没有用皮尺量后再裁。十五、照片4张，以证明李清勇修路锯倒的树，当年冬天被李清勇父亲请人锯断并使用了一部分。十六、证人夏某1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夏绍柏对证人说，他帮李清勇的父亲锯了原来砍掉的树。被告张坤辩称，被告张坤是被告张尚欣雇请的挖机操作人员，张尚欣的挖机由喻家锋以25500元包月租用，被告朱清承包长潭河乡客家营村公路工程，向喻家锋租用挖机，喻家锋安排张坤开张尚欣的挖机施工。2018年4月29日，被告李清勇请朱清派挖机给其修入户路，约定按250元/小时付费，朱清遂让张坤用挖机给李清勇家挖路。2018年4月30日施工过程中，因原告向家银购买了李清勇路旁的树木，原告要求自己锯倒树木，并让张坤用挖机把树抵住，以免伤及挖机和他人，在锯树过程中，原告被树打伤。原告砍伐自己购买的树木时受伤，不是被告张坤用挖机推树造成，因此，原告应自己承担责任，且张坤是张尚欣及朱清的雇员，如果雇员造成他人损害，也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所以张坤不应该承担责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此外，被告朱清承揽了被告李清勇家的入户路修建工程，朱清和李清勇负有现场安全防护的责任，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赔偿的具体项目，存在凭据和标准方面的问题，请法院予以审查。被告张坤提交如下证据：一、张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夏某2的笔录，主要内容：夏某2受朱清雇请，为其管理工地，所用挖机是从喻家锋那里租用的，但挖机所有人是张尚欣，开挖机的是张坤。2018年4月29日下午，朱清让夏某2安排挖机给李清勇家修条路，并记一下起止时间，朱清自己与李清勇结账。4月30日早上，夏某2带张坤去开工，到达时，向家银对夏说，他已经把这些树买了，搞得到几个油钱。当时还有李某给他搬树。在砍最后一根枞树时，夏某2对向家银讲，先用挖机挖倒再锯，向家银怕树损坏，要自己锯，并要求挖机把树撑起。树倒时，向家银受伤，以现场的情形看，树不是挖机推倒的。二、张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陶某的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4月30日早上8点左右，向家银在砍最后一棵枞树时，让挖机师傅把树抵起，他用油锯砍树。树没朝挖机方向和挖机对面倒，是朝一侧倒的。三、张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张尚欣的笔录，主要内容：张尚欣有台挖机，2018年3月雇请张坤驾驶操作，喻家锋承包了这台挖机，每月25500元。朱清承包长潭河乡客家营村的组级公路修建工程，从喻家锋那里租用挖机，喻家锋就将张尚欣的挖机安排到工地。出事故前，张尚欣不知道挖机给李清勇修入户公路之事。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喻家锋租用张尚欣的挖机，由张坤操作，朱清从喻家锋处租用挖机在客家××路，张坤在工地服从朱清和夏某2的管理；2018年4月30日，张坤受朱清安排，用挖机给李清勇修入户路，现场受夏某2指挥；向家银在砍伐其购买的树木时受伤，其伤不是别人造成。四、现场照片5张，以证明致原告受伤的树不是挖机推倒，而是原告自己锯倒的。被告李清勇辩称，李清勇将入户路承包给朱清修建，朱清安排张坤驾驶挖机施工，李清勇按施工时间付工资。被告李清勇4月29日请原告向家银帮忙，意图是请他把挖倒的树锯开，便于移开树木，方便施工，施工当天，树已经由原告向家银买去，挖树及锯树都是为向家银做事，因此，向家银锯树受伤，与李清勇无关，李清勇不应赔偿。被告李清勇提交如下证据：一、李清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夏某2的笔录，主要内容：朱清承包了客家营村组公路维修工程，请张坤操作挖机施工，朱清按小时付挖机工资，请夏某2在工地上记工时。2018年4月29日，朱清对夏说，明天挖机去给李清勇挖条到户路，让夏去记一下工时，以便算账。4月30日早7点左右，夏某2与张坤开挖机去给李清勇修路，到工地后，向家银已经用油锯锯断了几根树，向家银对夏说，这些树他买了，赚点油钱。向家银把树锯倒后，用皮尺量了，再裁成节，李某把裁成节的树码成一堆。剩下最后一根枞树时，夏某2对向家银说，这根树大，让挖机挖倒后再锯，向家银讲怕挖烂，他自己锯，让挖机帮到抵起。挖机师傅就用挖机抵着树，向家银开始用油锯锯树，树锯倒时把向家银翘伤。让向家银受伤的树倒在路上，事后与向家银的女婿商量，得到同意后，把树搬开，路才修通。二、李清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陶某的笔录，主要内容：李清勇修到户路，路上的树必须砍掉，向家银把这些树买下，这事是向家银在现场对陶某等人说的。向家银锯树，李某帮向家银把树搬到一堆，他们是干亲家关系。挖机挖路时，向家银就锯树，最后一根枞树有三四尺大，当时夏某2在给挖机记工时，就讲用挖机把这根树挖倒后再锯，向家银不同意，怕挖机把树搞烂。向家银叫师傅用挖机把树撑起，他用油锯锯，因那地方不好站，树锯断倒下时，把向家银的脚翘伤了。向家银以前卖过树，知道哪里收木材，锯多长一节，当天他也是用皮尺量了后，把树裁成节，堆在一起的。最后那棵树，因向家银受伤没有裁断，挡在路上影响修路，夏某2他们还是商量了向家银的女婿后，搬开树才修通路的。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向家银买下了李清勇修路需要砍掉的树，他是在锯自己的树时受的伤。三、李清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张某的笔录，主要内容：张某做过家具和装饰材料，向家银曾经给张某卖过木材。向家银受伤当天中午，他的女婿给张某打电话，说答应拖的木料拖不成了，他岳父砍树把脚搞伤了。以证明向家银卖过木材，知道裁多长一节。四、原告受伤后现场照片，以证明当天砍伐的木材裁成节堆放的状况。五、录音光盘（附录音内容文字记录），以证明原告买下了所锯的树，在锯树时因救油锯受伤。六、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事发前头一天，李清勇请李某帮忙修路，没要工钱，后向家银也给李某打电话，请他帮忙。李某负责背树，把树码到一堆。当天李某到现场时，夏某2说向家银已经把树买了，向家银和李清勇也说过买树的事，具体多少钱没说。砍最后一棵树时，挖机是把树撑起的。以证明向家银锯自己所买的树受伤。被告张尚欣辩称，张尚欣是挖机所有人，但挖机已经由喻家锋租用，且给李清勇挖路是朱清安排的，张尚欣根本不知情，故张尚欣没有责任。被告朱清辩称，张坤去给李清勇挖路，朱清没在现场，夏某2也只是去计时，而且朱清不是挖机的所有人，因此，朱清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张尚欣、朱清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有关住院治疗的证据、伤残等级鉴定、鉴定费发票、陪护床租赁费收据、事故当天的现场照片，各被告均无异议；针对证人夏某1的证言、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李某、夏某2、李清勇的笔录，各被告认为向家银不是给李清勇帮忙，致原告受伤的树不是挖机推倒，相关内容不真实；各被告对宜昌现代康复辅助器具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提供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该鉴定没有效力；认为村委会成员不在现场，对事实的陈述不具有证明作用；购物发票和车辆通行费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对锯倒的树木冬天状况的照片，各被告均表示不知情。对被告张坤提交的证据，其他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照片不能据以推断原告受伤的情形，证人证言关于原告不是给李清勇帮忙以及原告因救油锯没有避开而受伤的内容不属实。对被告李清勇提交的照片及李某的证言，当事人无异议；其余证据，其他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证人夏某2、陶某的证言，关于原告买了李清勇的树以及原告受伤情形内容不真实，张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录音光盘的内容不客观，有刻意编造之嫌。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互无异议的证据应予采信。宜昌现代康复辅助器具有限公司在审理中补充提供了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故其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车辆通行费票据所载通行站点与时间，与其申请辅助器具鉴定的时间和鉴定机构所在地相吻合，应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购物发票没有载明所购物品名称及型号；证人夏某1所陈述非亲身经历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原告于2018年冬所拍摄的照片对本案事故发生等事实不具有直接证明作用；村委会的证明不涉及案件基本事实。上述四份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皆不予采信。被告张坤提交的录音光盘，内容不清晰，不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证人夏某2、陶某、李某、张某的证言，合议庭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当事人自认的内容和相互之间陈述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朱清承包宣恩县长潭河乡客家营村的组级公路维修工程，从喻家锋处租赁了被告张尚欣所有的挖机一台，用于施工，被告张坤受张尚欣雇请，驾驶操作挖机。2018年4月29日，被告李清勇同朱清商定，由朱清安排挖掘机给李清勇修入户公路，李清勇按250元/小时给朱清付工程款，朱清遂让张坤次日开挖掘机去给李清勇修路，另安排夏某2现场记录挖掘机的工作时间。同日，李清勇请原告向家银和邻居李某给其帮忙，在修路时清除修路途中的树木等障碍，便于挖掘机施工。4月30日晨，原告向家银携自有的油锯在施工地锯公路线上的树木，张坤同夏某2一起到施工地，用挖掘机修路。原告向家银到修路工地后，见公路经过的地方有成材树木，就同李清勇口头商定，由向家银买下其中成材的树木，因此，向家银在施工中不让挖掘机直接挖除这些树木，而由其从根部锯倒，再按规范长度裁成节。向家银并电话催促李某，李某到场后将向家银锯倒后裁成节的树木扛在路旁，堆放在一起。动工约两小时，尚有一株枞树需要锯掉，原告向家银锯树时，让张坤用挖掘机挖斗把树撑着，现场其他人避开数十米，防止树倒时伤到人。约早上8时许，该树被锯断倒下时，根部戳伤原告的右腿，致原告右侧胫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右侧腓骨下端骨折；右足多发跗骨骨折；跗骨之间多关节、跗骨与趾骨多关节脱位等。原告伤后，当日被送入恩施州民族医院住院，行右小腿下段截肢、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等治疗，2018年5月10日，原告转至宣恩白求恩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5日出院。原告向家银在恩施州民族医院的医疗费总金额15508.77元，医保统筹支付6770.66元，原告自付8738.11元；在宣恩白求恩医院的医疗费总额7297.90元，医保统筹支付5798.62元，原告自付1499.28元。原告在宣恩白求恩医院住院期间，另支付门诊医疗费752.28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清勇给其付现金2000元，在宣恩白求恩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租赁陪护床花费100元。2018年5月23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280元，申请恩施施南法医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恩施南法司鉴（2018）临鉴字第5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向家银伤残程度为伤残七级。2、被鉴定人向家银后期手术拆除内固定预计需人民币6000元。3、被鉴定人向家银后期手术拆除内固定预计需住院30日。2018年6月29日，原告申请宜昌现代康复辅助器具有限公司进行装配假肢价格、更换周期及维修费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作出宜昌现代康复司鉴（2018）辅具鉴字第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向家银适合装配国产普及型骨骼式镁铝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1000元。2、被鉴定人装配假肢更换周期为三年；假肢保修期一年外，其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3、被鉴定人假肢安装期限为20年。原告向家银支付鉴定费3000元，付宣恩往返宜昌车辆通行费425元。因事后当事人对原告受伤并造成损害的责任归属发生争议，原告遂起诉。本院认为，被告李清勇修入户公路，请原告向家银无偿帮工的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另一帮工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在庭审中，李清勇对该事实亦明确认可，故应当认定；证人夏某2、李某、陶某、张某的证言，一致证明向家银购买了李清勇修路需砍掉的成材树木，以及向家银计划将木材卖给张某，且据被告李清勇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砍掉的成材树木被裁成一致规格，集中堆放在路边，显然非随意弃置，而是准备利用或出卖，故原告向家银在帮工过程中与被告李清勇达成协议，购买李清勇修路需要砍掉的成材树木的事实，应当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张坤用挖掘机推树造成其受伤，证据不充分，该事实不能认定，且张坤用挖掘机撑树，亦是受原告的安排指挥，原告在砍伐致其受伤的树木活动中居于主导支配地位，张坤主观上无伤害原告的故意或过失，客观上无伤害行为，故原告受伤应属在施工过程中的意外伤害。原告购买树木后砍伐树木，系从事自己受益的事务，因不注意安全防范，在砍伐树木过程中受到损害，应当自己承担责任。然纵观本案事实发生全过程，原告向家银原本受李清勇雇请帮工，其工作内容包括砍伐并清除树木。向家银购买了树木并实施砍伐，并非终止了其与李清勇之间的帮工关系，向家银砍伐树木的行为，兼有给李清勇帮工和实施自己购买树木行为的目的，因此，原告向家银与被告李清勇之间仍存在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向家银在帮工过程中受伤，被帮工人李清勇亦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综上，本院确定，对原告的损失，由原告向家银承担60%责任，被告李清勇承担40%责任；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大便椅支出损失证据不足；原告意外受伤，非他人故意侵权，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法律依据不足；对原告上述两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其交通费损失，仅提供证据证明支出了425元，故本院认定其交通费损失为425元。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证据充分，计算依据合法，均予以认定，故原告的损失确定为314129.23元（医疗费10989.67元、住院伙食补助3150元、误工费5894.28元、护理费5894.28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104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900元、鉴定费5280元、交通费425元、陪护床租赁费1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向家银的经济损失314129.23元，由被告李清勇赔偿125651.7元，减除已付2000元，应付123651.7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其余由原告自己承担。二、驳回原告向家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原告向家银负担579元，被告李清勇负担5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件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潘国柱审 判 员  汪秋红人民陪审员  李旒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宸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