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5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加兵，男，1979年7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济南市济阳区。2016年11月16日，因犯强奸罪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8年4月15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五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玉华，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济阳检公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加兵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青、书记员宋善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加兵及其辩护人李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9日夜，被告人魏加兵与赵兴朋（已起诉）、周明禄（在逃）为泄私愤，在济阳区崔寨街道福兴村村南黄河北大堤公路上，摆放大量长约3厘米的螺丝钉，致使6辆途径车辆共29条轮胎被扎，损失价值12958元。被告人魏加兵参与购买、分发、摆放螺丝钉。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加兵伙同他人为泄私愤，故意在公共通行道路上大量摆、撒螺丝钉，破坏不特定多数车辆的轮胎，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魏加兵提出以下辩解：1、其与渣土车车主没有矛盾，不存在泄私愤，其与周明禄、赵兴朋是一般朋友关系，在此次案件中，其被周明禄、赵兴朋欺骗购买犯罪工具，并被二人欺骗至案发地点。在犯罪过程中，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且自动放弃犯罪。2、周明禄与赵兴朋是有针对性的破坏渣土车，案发当晚，其没有看见其他社会车辆经过，公诉机关指控的破坏不特定多数车辆认定有误。3、其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4、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李玉华提出被告人魏加兵系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魏加兵及辩护人李玉华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2018年8月29日夜，被告人魏加兵在周明禄（在逃）的安排下购买大量长约3厘米“燕尾丝”螺丝钉，后魏加兵与周明禄、赵兴朋（已判刑）来到济南市济阳区崔寨街道福兴村村南黄河北大堤公路上，魏加兵将“燕尾丝”螺丝钉分发给周明禄和赵兴朋，周明禄和赵兴朋在公路上摆、撒“燕尾丝”螺丝钉，致使途经车辆轮胎被扎，损失价值12958元。另查明，被告人魏加兵于2019年2月20日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如实供述在案发地点分发螺丝钉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雇佣的车辆曾被扎，其报过警。2018年8月29日晚，其又接到电话说在凤凰大桥施工地西南侧三百米处的车辆被扎。到达现场后，其发现三四辆车轮胎被扎，道路上摆放着很多三公分“燕尾丝”钉子。其在找钉子的过程中，发现黄河大堤北侧下坡处有三名男子，其中二名男子跑了。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汽车配件。2018年8月30日凌晨，其接到车主电话在大堤上给一辆鲁Ｐ×××××红色半挂货车补换过轮胎。这辆红色半挂货车车轮胎上被扎了很多燕尾螺丝钉，其补了两条前方向轮的轮胎，打了六个垫子，更换备胎一条。3、证人张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30日凌晨1时许，其驾驶鲁Ｐ×××××红色半挂货车给济阳区崔寨街道凤凰大桥施工工地送管子，马上到凤凰大桥工地的时候，其听见轮胎异常，停下车来查看情况，发现其车20个轮胎全部被扎，其报警。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兴顺轮胎修理部。2018年8月31日上午，其在修理部给一辆鲁Ａ×××××绿色轻型汽车换过两条轮胎。当时，这辆车后面的两个车轮被扎了很多钉子，轮胎已经露出了钢丝圈，无法修补，其给这辆车换了两条利某、型号825-20的新轮胎，共计2200元。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建军汽修店。2018年8月30日上午，其维修过鲁Ａ×××××红色自卸货车。这辆车有好几根轮胎扎了钉子，有几处钉子取下来没事，车主没让补。货车前轮的一个轮胎被扎了四个钉子，其按照车主的要求换了型号110R20的一套轮胎，价格1050元。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汽车修理部。2018年8月29日晚，吉某驾驶一辆鲁Ａ×××××绿色轻型自卸渣土车来到店里，这辆渣土车有一个车后轮被扎了很多钉子，露出了钢丝圈。其给他换了型号825-20、花纹为987的新轮胎，价格为950元。7、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营五金店。2018年8月29日晚上，周明禄打电话问其是否还有“燕尾丝”钉子，其说有。周明禄说晚上再去买点。大约晚上10点，一个较瘦、身高170cm、穿着一身浅颜色像工作服的衣服、长发、上嘴唇有胡子的男子来到店里说要买三公分的“燕尾丝”钉子。其要价三十五元左右，这名男子还给其还价，其没同意。这名男子给其钱，他走的时候其送他到店门口。其在店门口看到这名男子上了一辆两厢轿车，开车男子是前一天和周明禄到其店里买钉子的很胖的男子。8、证人王某4、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二人是济阳河务局职工。济阳河务局承包了凤凰大桥施工便道。凤凰大桥位于，施工期间社会车辆能够正常通过施工现场。9、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29日晚上10时30分许，其开着鲁Ａ×××××绿色轻型自卸货车给济阳区崔某街道凤凰大桥施工工地送土，卸完土准备离开施工现场的时候，觉得车情况不对，发现有两根轮胎被钢钉扎了。其换了两根轮胎，共计二千元。1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30日凌晨，其接到司机电话说鲁Ａ×××××车后轮上又扎了两个钉子。钉子是新的，“燕尾丝”的钉子。1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30日凌晨1时，其驾驶鲁Ａ×××××红色轻型自卸货车在凤凰大桥施工地卸掉渣土空车回济南时，在凤凰大桥西侧一里地的黄河大堤上，其货车四根轮胎被扎上钉子。其与张某1和几名被扎胎司机查看情况的时候，发现大堰坡上有三个人，其一方追，这三名男子开始跑，其一方追上了一名穿黑色上衣的胖子，并报警。12、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29日晚上10时30分许，其驾驶鲁Ａ×××××绿色轻型货车去济阳崔寨凤凰大桥送料，当时未发现车胎被扎。其送料的车有个微信群，说抓住了撒钉子的人，其查看了车，发现车右后轮上被扎了个钉子。其把车送去了汽修厂。1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30日凌晨1时许，其驾驶鲁Ａ×××××众泰越野车到凤凰大桥干活，马上到工地的时候，其左前轮车胎被扎。其与张某1还有几名被扎胎的司机查看情况的时候，发现大堰坡下有三个人，有两名身材较瘦的男子跑了，另一名穿黑色上衣的胖子被其一方追上，其一方报警。14、同案犯赵兴朋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介绍周明禄拉渣土，拿介绍费。因张某1举报，渣土车被崔某行政执法人员扣住，其和周明禄很生气，想报复张某1。2018年8月29日22时许，周明禄、魏加兵与其在周明禄家喝酒。周明禄让魏加兵买了一盒“燕尾丝”钉子后，三人到了凤凰大桥施工地附近的黄河大堤，发现张某1的渣土车还在拉土。其三人决定在黄河大堤的道路上撒钉子，一人抓了一把钉子，周明禄、魏加兵将钉子头朝上放在地上，其拿着钉子扔在黄河大堤边上，其三人找了隐蔽位置看着，一辆渣土车经过后有好几个钉子歪倒了。其过去将这些钉子重新放好，让钉子头朝上，有几辆渣土车经过并停在黄河大堤道路边上，其知道车辆被扎上钉子，听见他们喊“有人”，对方追其三人，周明禄和魏加兵没有被追上，他们围着其不让其离开。15、济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阳认定（2018）1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825-20型车辆轮胎基准日价值950元，1100R20型车辆轮胎基准日价值966元。16、济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阳认定（2018）1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鲁Ａ×××××车辆轮胎基准日价值人民币1826元，鲁Ｐ×××××车辆基准日价值人民币9216元。1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30日2时至7时对济阳区崔寨街道福兴村村南黄河大坝公路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为南北走向沥青公路，在长度10余米的路面上，从左至右整齐摆放“燕尾丝”钉子数横排，有垂直地面、钉子头朝上的，也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共计76枚。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魏加兵的自然身份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8月30日1时42分，张某2报警称有人在黄河大坝公路上撒钉子，其车胎被扎，要求民警处理。济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侦查。20、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30日接报有人在公路上撒钢钉，请求处理。2018年8月30日，该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2月20日，魏加兵自动投案。21、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周明禄、魏加兵被上网追逃情况。22、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2016年11月16日，魏加兵因犯强奸罪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8年4月15日被刑满释放。23、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6月27日，赵兴朋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4、被告人魏加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与周明禄和赵兴朋吃饭喝酒。吃完饭后，其开车拉着周明禄与赵兴朋去黄河大堤。在车上，周明禄指着路让其去帮他买东西，其三人来到国道边上的一个店里，其按照周明禄的安排告诉老板是小周让其来的。老板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白色方形盒子递给其，其扫码支付给他钱。后其三人回到周明禄家里。其坐在沙发上休息时，周明禄和赵兴朋叫其跟着去黄河大堤上。半路上，周明禄让其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和其买的那个一样。到了大坝底下，周明禄让其打开盒子给他俩分钉子，他俩拿着钉子走到上，蹲在地上，弯着腰来回走动。远方有车来他俩就到下面等着，车过去再回去撒。其走上去后，周明禄让其往西走到他俩撒钉子的地方看看，钉子是否让车轧跑了。其走过去，看到地上很多钉子返出来的光，其才知道他俩在路上撒钉子，要扎别人的车。其意识到这是在犯罪，没敢动地上的钉子。其想赶紧离开，但不认识回去的路，赶紧到一边等着。远处车来了，他俩就喊“走！”其扭头跑下大坝，看见他俩趴在大坝底下。大车走到跟前就停下了，一帮人下车查看，有人拿着手电筒照的时候看见他俩了，其感觉他俩在胡闹，就扭头跑到了周明禄家。周明禄让其回去躲躲。2019年2月20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被告人魏加兵及其辩护人李玉华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魏加兵提出其被周明禄与赵兴朋欺骗购买犯罪工具，不知购买的是“燕尾丝”螺丝钉，不知周明禄和赵兴朋二人去黄河大堤实施犯罪且自动放弃犯罪的辩解，经查，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魏加兵到店时，明确向周某1提出要购买“燕尾丝”螺丝钉，且与周某1就价格问题进行讨价还价。魏加兵供述其与周明禄、赵兴朋到达作案地点时，在黄河大堤下将钉子分发给周明禄和赵兴朋，并看见二人拿着钉子在公路上弯腰或蹲着，亦承认周明禄安排他到公路上捡钉子，结合案发时间是在2019年8月29日夜及同案犯赵兴朋的供述、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等人的陈述，能够认定魏加兵明知周明禄、赵兴朋二人实施犯罪事实且未采取有效手段防止犯罪结果发生，该项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魏加兵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破坏不特定多数车辆认定有误的辩解，经查，根据证人王某4、王某5的证言证明凤凰大桥虽进行施工，黄河大堰并没有封路，没有影响到社会车辆的通行。周明禄、赵兴朋在公路上摆、撒螺丝钉的行为客观上威胁到不特定多数车辆的安全，实际上也造成了不特定多数车辆的轮胎被扎，该项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魏加兵和辩护人李玉华提出魏加兵是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魏加兵于2019年2月20日投案，侦查人员对魏加兵第一次讯问时，魏加兵辩解称其在周明禄的安排下到店里向店老板拿了一盒东西，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案发当晚，其与周明禄、赵兴朋走到黄河大堤上，其看见周明禄与赵兴朋二人弯着腰不知在干什么，其站在黄河大堤上玩。2019年2月20日，魏加兵被刑事拘留。后经多次讯问，魏加兵才供述其于2018年8月29日晚曾在黄河大堤上将螺丝钉分发给周明禄与赵兴朋及周明禄安排其捡钉子的犯罪事实。魏加兵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对涉案的关键事实供述前后不一致，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加兵伙同他人以在道路上摆、撒螺丝钉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魏加兵虽自动投案，但涉及案件事实关键环节均未如实供述，认罪态度一般；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鉴于魏加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根据魏加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加兵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海霞人民陪审员  高培华人民陪审员  呼志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