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浩振，男，1993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938，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雪丹，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柯浩振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09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浩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柯浩振，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份，被告人柯浩振和被害人黄某某通过微信认识后，双方互有微信联系。2018年7月9日，柯振浩通过微信相约黄某某到茂南区公馆镇粤龙酒店喝茶。当天晚上10时许，黄某某到达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后，柯浩振告知其在禾富精品酒店910房，叫黄某某先上房间，黄某某便上到该房找到柯浩振，双方在房间聊天。当晚12时许，柯振浩叫来外卖双方一起吃。10日1时许，黄某某吃完宵夜准备离开房间回家时，被告人柯浩振强行将黄某某抱起扔到床上，并用身体压着黄某某，强行脱黄某某的内裤，企图与黄某某发生性关系。黄某某强烈反抗，用嘴将被告人柯浩振的右肩和右上臂咬伤，挣脱后逃离房间。经鉴定，被告人柯浩振多处咬合伤并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某某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柯浩振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柯浩振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被害人强烈反抗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柯浩振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柯浩振否认控罪，上诉提出：1.事前双方并不相识，是被害人主动实施挑逗行为。双方见面时上诉人并无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图。且上诉人在案发时患有疾病，不能与他人发生性行为。2.上诉人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而是被害人挑逗不成后，害怕事情败露而伪造事实诬陷上诉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柯浩振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实柯浩振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微信聊天记录及视听资料均表明被害人是自愿到柯振浩所在酒店并逗留。鉴定意见仅能证实被害人伤害了柯振浩。而内裤物证，因双方各执一词且未经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的陈述不合社交常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强奸行为发生。2.指控柯振浩犯强奸罪没有法律依据。柯振浩没有强奸的故意，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强迫行为。3.本案有疑点不能排除。现场在柯振浩住宿的房间，柯振浩是年轻人，而被害人是中年妇女，双方见面是基于微信聊天，且被害人有挑逗性的语言。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而被害人仅受轻微伤。事后柯振浩并没有逃避行为，而是要求被害人对咬伤行为作出解释。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改判柯振浩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上诉人柯浩振和被害人黄某某通过微信相识，其后互有微信联系。2018年7月9日，柯浩振通过微信邀约黄某某到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粤龙酒店喝茶，黄某某应约。当晚10时许，黄某某到达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后，柯浩振邀黄某某到禾富精品酒店910房，双方在房内交谈并进食。次日凌晨1时许，黄某某欲离开房间时，柯浩振强行将黄某某抱至房内床上，企图与黄某某发生性关系，遭黄某某强烈反抗。黄某某挣脱柯浩振控制后，逃离房间。在此过程中，柯浩振与黄某某均受伤。经鉴定，柯浩振多处咬合伤并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某某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2日接受被害人黄某某报案并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柯浩振于2018年7月12日在禾富精品酒店910房被公安机关抓获。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柯浩振的手机1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2张。4.户籍资料、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1）柯浩振的身份情况，及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犯罪记录。（2）被害人某某某的身份情况。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尿液检测，柯浩振被抓获前没有吸食毒品行为。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物品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黄某某提交的物证女式内裤并依法保存。7.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通话记录，证实：经查询，柯浩振住宿的茂南区公馆镇禾富酒店910房内固定电话066******739在2018年7月9日至7月10日期间没有报警记录。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1）经向鉴定人了解，柯浩振被咬伤处周围有较深口型淤痕的成因无法鉴定；（2）禾富精品酒店监控视频显示黄某某于2018年7月9日22时进入酒店、7月10日1时7分离开酒店；（3）案发期间禾富精品酒店906房、907房、908房的3名住客非本地人员且未留下联系电话，暂无法对3人进行询问。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公馆镇富精品酒店910房，公安机关在房内提取足迹、指纹、吸管、烟头等。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签认图片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明：柯浩振于2018年5月份主动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功能结识黄某某，2人时有微信聊天，柯浩振一直邀约黄某某见面未成。2018年7月9日晚，黄某某应柯浩振所邀前往公馆镇粤龙酒店喝茶。抵达后，柯浩振以其在禾富酒店910房收拾衣服为由邀黄某某先到房间等候。黄某某在当晚10时许进入房间。双方聊天至当晚11时许，柯振浩称茶市已关门，主动打电话叫来外卖供2人食用。至凌晨，黄某某以夜色已晚为由欲离开房间返家，正打开房门时被身后的柯振浩强行抱至床上。柯振浩声称要与黄某某发生性关系，不顾黄某某强烈挣扎，欲脱下黄某某内裤实施侵犯，过程中将内裤扯破。黄某某反抗中用嘴咬伤柯浩振右手臂处，并欲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被柯浩振抢走手机挂断。其后柯浩振仍不停手，被黄某某乘其不备踢倒。黄某某起身持凳砸在柯浩振身边及房门处，企图引起他人注意。之后柯振浩放弃侵犯，允许黄某某离开，并要黄某某拍摄其肩部咬伤处。事后，黄某某因害怕未即时报警。但柯振浩在微信中称被黄某某咬伤住院，其母亲已知晓此事，威胁要找黄某某家人及工作单位。后黄某某报警处理。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某辨认出柯浩振是作案者。黄某某签认了其与柯浩振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事前柯浩振主动邀约黄某某见面，事后柯浩振要求黄某某对其伤情负责，黄某某明确表示其是对柯浩振的强暴行为实施防卫。黄某某另签认了案发现场照片、破损的内裤照片、案发当天其手机报警记录。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签认图片上诉人柯浩振否认有强奸黄某某的行为，并供称：双方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功能相识，案发前曾相互邀约见面，但未成。2018年7月9日晚，黄某某应柯振浩所邀到公馆镇吃田螺或喝茶。柯振浩在房内收拾衣服并等候对方。当晚9时50分许，黄某某到达，并主动提出到房间见面，2人在房内交谈。黄某某提出要吃宵夜，又表示不想离开房间。吃宵夜后，黄某某对柯浩振进行挑逗，言语暗示想发生性关系，抱着柯振浩倒在床上聊天。一段时间后黄某某手机有来电，黄某某拿起手机后反应异常。柯浩振欲查看黄某某手机，被黄某某咬住右肩不放，柯浩振挣脱过程中脚踢到对方内裤。黄某某又咬住柯浩振右臂，在柯浩振强烈要求下才停止。柯浩振用房间电话报警被黄某某制止，黄某某反称要用自己手机报警。柯浩振要求对方离开房间，后又改变主意用手机拨打120并让黄某某陪同去医院。黄某某抢过手机砸在地上，又持凳子砸伤柯浩振，称其已有丈夫并离开房间。事后，柯浩振到公馆镇医院治疗。经混杂照片辨认，柯浩振辨认出黄某某是对方女子。柯浩振另供称，其约于2018年5月份开始在禾富精品酒店住宿，6月起居住在910房，案发当晚已打算退房回家。柯浩振签认了案发现场照片。五、鉴定意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茂南公（司）鉴（法活）字[2018]07040号、0704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柯浩振的右肩和右上臂有咬合伤并皮下淤血。右胸及左上臂内侧有皮下淤血，属多处咬合伤并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黄某某右小腿有皮下淤血，右大腿有划擦伤，右小指有划伤并肿胀，属多处软组织损失，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五、证人证言1.证人赖某金（酒店服务员）的证言，证明：赖某金表示不清楚2018年7月9日晚910房内情况，次日打扫房间时未发现房内物品异常。2.证人谭某勋（被害人配偶）的证言，证明：黄某某因工作原因经常夜归，而谭某勋习惯早睡早起。2018年7月9日晚至次日凌晨，谭某勋未联系过黄某某，不知道黄某某去向。黄某某未向其提及被人侵犯一事。3.证人陈某玲（柯浩振女友）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0日凌晨，柯浩振称被人咬伤，让陈某玲带消毒药品到酒店房间。陈某玲到场发现柯浩振身上有咬痕，柯浩振解释称是在亲友宴会上被醉酒亲戚咬伤。当时房内物品无异常，但柯浩振精神较紧张。六、视听资料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案发期间禾富精品酒店监控录像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案发期间酒店监控录像视频，视频可见被害人黄某某进出酒店情况。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柯浩振过程合法。本院认为，上诉人柯浩振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柯浩振的犯罪行为因被害人黄某某的反抗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柯浩振所提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黄某某与柯浩振有日常微信聊天，案发时黄某某受邀到现场并逗留，不能作为黄某某主动自愿与柯浩振发生性关系的理由。柯振浩关于黄某某主动对其进行挑逗又对其实施伤害行为的供述内容，不合常理。而黄某某对柯浩振的指证，能够与柯浩振的部分供述相印证，并有破损的内裤物证，鉴定意见反映的双方伤情，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黄某某在案发后的表现，亦符合性侵害案件被害人的正常心理特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柯浩振违背黄某某意愿，使用暴力强奸黄某某未遂的犯罪事实。黄某某的年龄及外貌，黄某某反抗导致柯振浩的伤情情况，及案发时柯振浩是否患有疾病，均不影响对柯浩振的定罪。原判定罪正确。柯振浩及其指定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莫少芬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杨冬冬书 记 员  梁春狄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