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海滨，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延利，山东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霞，山东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寒亭支行，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益新街655号。 负责人：姜瑞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军，山东文康（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海滨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寒亭支行（以下简称寒亭农商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海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案由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中寒亭支行并未就韩海滨未持有票据原件以及不是唯一的合法持票人提出抗辩，原审法院运用双方并未有争议的事实裁判案件，有违裁判规则。寒亭农商行在原审中答辩称“（1）根据原告起诉状写明的事实，本案涉案票据在先因为系变造被被告予以拒绝付款，赵丽风赔偿李玉忠相应损失后，赵丽风然后将涉案票据转让给原告，而根据《票据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拒绝承兑、付款的汇票不得转让，原告和赵丽风明知涉案票据因为变造被拒绝付款而仍进行票据转让，明显存在恶意，应当由原告和赵丽风自行承担责任，原告依法不具有涉案票据上的票据权利。（2）涉案票据被拒绝付款的时间为2014年，而票据权利人向承兑人行使追索权除应受票据法规定的期间限制外，向法院诉讼请求保护其利益还应受民事诉讼时效的约束，当时适用两年诉讼时效即涉案票据的权利人应于2016年之前向法院诉讼，本案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除上述两点抗辩意见外，寒亭农商行无其他抗辩意见，即其并未对韩海滨是合法持票人身份提出异议，也未否认涉案承兑汇票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且认可长期以来并无他人主张涉案票据权利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韩海滨与寒亭农商行就该事实均予认可。原审法院在已审查本案背景及事实的前提下，仍然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不予认可，有违裁判规则；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苏州支行）的情况说明已明确表明韩海滨无法取得票据原件是因为该行对票据进行了没收上交处理，在韩海滨已无取得票据原件的可能且寒亭支行对该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囿于“票据原件”及“拒绝证明”的形式审查而惮于认定事实，是错误且不公平的。2、原审以“原告未提供要求付款的票据原件，也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为该票据唯一的合法持有人的证据”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错误，韩海滨已经退赔损失，对涉案汇票享有票据权利。本案系因王建宁票据诈骗罪一案引发的民事诉讼案件，本案的事实情况是王建宁将变造后的银行承兑汇票有偿出让给李合才，李合才又出让给韩海滨，韩海滨出让给赵丽风，赵丽风出让给李玉忠。涉案汇票在2014年3月7日被当时的持票人约科布、缪勒机械制造（中国）有限公司向苏州支行进行贴现，后苏州支行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我行向银承出票行发出查询，收到查复报文指出这张票据金额与原出票金额不符，原出票金额应为人民币叁万元（￥30000元），鉴定此票为变造票据，故我行对此票据进行没收上交处理”。李玉忠退赔持票人约科布、缪勒机械制造（中国）有限公司30万元损失之后，持情况说明原件向赵丽风起诉索赔，后赵丽风向韩海滨索赔。现该情况说明原件在昌乐县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178号卷宗留存。李玉忠赔偿下家后取得情况说明原件，并据此起诉赵丽风，赵丽风依据判决书向韩海滨主张权利，结合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苏州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乐商初字第178号判决书等卷宗材料、和解协议、票据权利转让协议书，上述证据在证明韩海滨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方面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韩海滨依法应当享有票据权利。3、寒亭支行占有票据利益没有合法根据，且寒亭支行兑付涉案汇票并不会损害其现在或将来的合法权益。票据具有流通性，对处于流通中的票据拒绝兑付，损害了正当持票人的合法利益，寒亭支行是涉案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其占有票据款没有法律根据，应当返还票面金额并支付利息。虽然原审明确“待原告取得票据原件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但上述证据已经表明，涉案票据已经被苏州支行依据其内部规定作出没收上交处理，韩海滨已无再取得票据的可能，更不可能再去通过托收以取得苏州支行的拒绝证明。因此，诉讼是本案的唯一救济途径，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韩海滨再无实现票据权利的救济途径。 韩海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寒亭农商行支付汇票承兑款30000及利息（以票面金额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3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保全费用。 寒亭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2日，潍坊市寒亭区银龙盐场以出票人的身份出具由寒亭农商行承兑的案涉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4020005222171838，收款人为潍坊市吉隆盐化有限公司，票面金额30000元，到期日为2014年8月12日。该汇票在流通过程中，由王建宁（因犯票据诈骗罪已被刑事处理）将票面金额3万元变造为30万元，原告从王建宁手中购买该变造后票面金额3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将该汇票出卖给他人，经多次转让后，持票人约科布.缪勒机械制造（中国）有限公司委托中国银行苏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收款时，该行向出票行查询发现汇票为变造票据，由该行予以没收。2017年9月2日，韩海滨与赵丽风签订票据权利转让协议书一份，赵丽风将案涉票据权利转让给韩海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涉案汇票的到期日为2014年8月12日，票据权利于2016年8月12日到期，根据上述规定，韩海滨起诉主张的应属民事权利，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涉案汇票是由潍坊市寒亭区银龙盐场作为出票人出具并签发的汇票，并由被告寒亭农商行承兑，汇票在流通过程中被王建宁将票面金额由3万元变造为30万元，寒亭农商行作为汇票被变造前签章的承兑人仍应对变造前的记载事项负责，对汇票的真实票面金额30000元承担支付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持票人获得付款的，应当在汇票上签收，并将汇票交给付款人……”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汇票承兑款，应当交出汇票的原件，原告未提供要求付款的票据原件，也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为该票据唯一的合法持有人的证据，无法确认原告是合法持票人，其要求被告支付该汇票承兑款3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原告取得票据原件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原告韩海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元，由韩海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韩海滨就其上诉事由在一审已提交的本院（2015）潍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基础上补充提交了该刑事案卷中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拟证明王建宁将变造后的银行承兑汇票有偿出让给李合才，李合才又出让给韩海滨，韩海滨合法取得该汇票。寒亭农商行质证称，因补充证据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合法性也有异议，因上诉人未参与该刑事案件诉讼阶段，故无合法理由获取这些笔录。本院对此认为，虽寒亭农商行提出异议，但从判决书所载事实及相关证据内容能够认定韩海滨通过买卖取得案涉票据的事实，而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也作了确认。另查明，寒亭农商行在一审诉讼中提出了“韩海滨不具有合法票据权利，本案应当由涉案票据的真正权利人主张权利”的相关抗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持票人的合法票据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韩海滨的起诉请求和事由包括适用法律来看，其要求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票据追索权作为票据权利中的偿还请求权利，系排在票据付款请求权之后的第二顺序权利。韩海滨系曾经持票人的事实能够认定，但其向案涉汇票付款行行使追索权，应就该追索权条件的成就包括其系最后合法持票人和权利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韩海滨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就，故一审判决驳回韩海滨的本案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韩海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韩海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