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3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男，汉族，1989年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中大**中大商城****，公民身份号码342************2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二。法定代表人：骆文智，局长。上诉人刘瑞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市食药监局）、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药监局）投诉举报答复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66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8月27日，原市食药监局收到刘瑞的投诉举报，反映广州屈臣氏个人用品商店有限公司正佳广场分店（以下简称屈臣氏正佳广场分店）销售的化妆品“露得清轻透焕采防晒隔离乳液SPF30＋PA＋＋＋”存在以下违法情形：1.涉案产品宣传祛斑功效，但未取得祛斑类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审批；2.涉案产品含祛斑成分并宣传祛斑功效，但未取得祛斑类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3.涉案产品擅自变更配方，未重新取得特殊用途化妆品行政许可批件。原市食药监局予以受理后，于2018年9月11日前往被举报人处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经查，被举报人持有有效的营业执照，现场未发现被投诉产品。经查被举报人的纸质及电子销售记录，发现涉案产品的销售记录。经过综合调查，原市食药监局认为暂时未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露得清轻透焕采防晒隔离乳液SPF30＋PA＋＋＋”存在刘瑞所述违法行为，原市食药监局依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10月11日，原市食药监局向刘瑞作出穗食药监药分函〔2018〕424号《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监管执法分局关于刘瑞投诉举报核查情况的复函》，将投诉举报事项的调查处理结果书面函告刘瑞。该复函于当日通过EMS快递送达刘瑞。刘瑞不服该复函，向省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省药监局于同年10月17日收到后予以受理，于10月23日向原市食药监局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于期限内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8年12月12日，省药监局作出粤药监复决字〔2018〕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复函，该复议决定书于同年12月14日邮寄送达刘瑞。刘瑞于同年12月16日签收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6日，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市知识产权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委员会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执法职责等整合，组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保留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单设的市知识产权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前述规定，对于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的审查，应当以“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为核心审查标准，强调行政诉讼主体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投诉举报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与行政管理的重要途径，可以为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投诉举报人对于行政机关不作出或者作出的处理决定必然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资格。判断投诉举报人是否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以其投诉举报是否属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起，而判断是否关涉“自身合法权益”关键在于根据投诉举报线索而启动的行政行为是否对原告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实质影响。本案中，刘瑞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反映屈臣氏正佳广场分店销售的化妆品“露得清轻透焕采防晒隔离乳液SPF30＋PA＋＋＋”存在含祛斑成分且宣传祛斑功效但未取得祛斑类特殊用途化妆品批文等违法行为。原市食药监局依法对屈臣氏正佳广场分店进行现场检查，并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穗食药监药分函〔2018〕424号《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监管执法分局关于刘瑞投诉举报核查情况的复函》，向刘瑞告知了调查情况和调查结论和处理意见，已履行监管职责。原市食药监局根据刘瑞反映的情况对被举报人是否存在销售违法产品进行调查处理，其调查处理行为调整的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与被监管对象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刘瑞的合法权益未产生实质影响。刘瑞与原市食药监局的调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能由此获得对原市食药监局履行监管职责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刘瑞提起本诉要求撤销原市食药监局作出的穗食药监药分函〔2018〕424号《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监管执法分局关于刘瑞投诉举报核查情况的复函》以及省药监局作出的粤药监复决字〔2018〕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对刘瑞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刘瑞的起诉。上诉人刘瑞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瑞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投诉举报网站向原市食药监局举报屈臣氏正佳广场分店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违法情形，并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五条要求举报奖励，但原市食药监局给出了适用法律错误的调查结果，并据此不给予刘瑞奖励，原市食药监局的调查处理结果与刘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裁定：1.撤销原审裁定；2.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省药监局二审答辩称：一、省药监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职权。省药监局作为原市食药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受理刘瑞不服被诉复函提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二、省药监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省药监局对刘瑞提出的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刘瑞与原市食药监局对被举报人作出的行政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启动行政调查权与投诉举报人具有利害关系，但依法启动行政调查权后如何调查取证、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与投诉举报人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市食药监局已经将调查结果告知了作为举报人的刘瑞，其对刘瑞已履行了关于举报处理的法定职责，至于如何对被投诉举报人作出行政处理，与刘瑞并无利害关系。因此，刘瑞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四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裁定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刘瑞向原市食药监局举报屈臣氏正佳广场分店销售的化妆品“露得清轻透焕采防晒隔离乳液SPF30＋PA＋＋＋”存在含祛斑成分且宣传祛斑功效但未取得祛斑类特殊用途化妆品批文等违法行为。原市食药监局收到举报后，依法对屈臣氏正佳广场分店进行调查，并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被诉复函，告知刘瑞，暂未有证据证明屈臣氏正佳广场分店销售的上述产品属违法产品及其存在违法行为，故决定不予立案。刘瑞不服被诉复函，向省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省药监局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刘瑞送达，维持了原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被诉复函。因没有证据证明刘瑞与原市食药监局调查处理结果之间有利害关系，故原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被诉复函及省药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均对刘瑞的权利义务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未侵犯其个人合法权益。刘瑞基于不服被诉复函及行政复议决定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缺乏请求权基础，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刘瑞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刘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江妙龄书 记 员 颜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