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春，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唐河县，现住南阳市光武东路老庄居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坡，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1278号四号楼。负责人：张旭东，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晋陵中路515号。负责人：肖玮，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新春因与被上诉人魏红坡、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南阳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常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6）豫1330民初2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新春的起诉。李新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豫13民终3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6）豫1330民初2261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1330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李新春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春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8）豫1330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均错误。宛运公司赔偿上诉人的130000元系工伤补偿款，一审认定为交通事故赔偿款错误。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辩论终结为2018年，一审却按照2015年标准计算，明显错误。按照民诉法规定，发还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一审由原一审承办人办理，程序违法。魏红坡辩称，事故发生于2012年，2013年宛运公司与李新春达成赔偿协议，公司一次性赔偿李新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0000元。且本案发生于2012年，不应按照2018年标准计算。阳光财险南阳公司请求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险常州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8597.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5日18时许，原告李新春驾驶豫Ｒ×××××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312国道桐柏县新集乡龟山路段时，因车辆出现故障停靠在路边，李新春进入车下修车，其后被告魏红坡驾驶苏Ｄ×××××号小型轿车与豫Ｒ×××××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原告李新春、被告魏红坡及苏Ｄ×××××小型轿车乘坐人魏洪海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交通事故经桐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魏红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新春负次要责任。原告李新春受伤后被送往桐柏县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侧髌骨裂纹骨折；3、左侧腓骨小头骨折；4、头面部、左耳、胸背部、双小腿、左足部、软组织损伤；5、肋骨多发骨折，至2012年12月26日出院，住院334天，共支出医疗费133998.66元（已由案外人燕明建垫付），出院医嘱住院期间前六个月二人护理，后六个月一人护理。出院后，于2012年12月28日，经南阳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李新春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700元。原告李新春于2013年7月29日起诉要求阳光财险南阳公司等当事人赔偿，案号为（2013）桐民初字第00622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魏红坡申请对李新春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桐柏县人民法院技术科通知该案全部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2014年4月3日，经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新春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两处十级。（2013）桐民初字第00622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新春私下于2013年12月4日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由甲方（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替代赔偿乙方（李新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壹拾叁万元，并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支付”，第三条约定“乙方（李新春）获得甲方（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金后，应将涉及本案赔偿的一切票据及证据原件交付给甲方。由甲方享有豫Ｒ×××××大型普通客车客车各项保险赔偿权及其他权利”。双方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后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将该请求权利转让给豫Ｒ×××××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经营者燕明建，燕明建据此于2014年6月19日向桐柏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魏红坡、中华联合财险常州公司、阳光财险南阳公司等理赔，案号为（2014）桐民初字第00800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新春与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协议产生纠纷，李新春以该协议约定的赔偿款系工伤赔偿款而非交通事故赔偿款为由于2014年12月12日另案起诉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协议，案号为（2014）宛民初字第3209号。2015年12月19日，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李新春诉讼请求。李新春不服判决，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新春上诉，维持原判。在李新春要求撤销与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协议的案件审理过程中，（2013）桐民初字第00622号、（2014）桐民初字第00800号、（2014）桐民初字第00101号，三案件中止审理，后均于2015年12月14日撤诉。2016年4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李新春上诉后，原告李新春于2016年12月9日再次起诉至桐柏县人民法院，要求魏红坡等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燕明建也于2016年12月9日再次起诉。2018年5月31日，桐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330民初2260号判决和（2016）豫1330民初2262号，对本案涉及的燕明建的损失（包括燕明建替代赔偿原告李新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和魏红坡、魏洪海的损失进行了判决，阳光财险南阳公司不服上诉，两案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均维持原判。对李新春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其损失已得到赔偿，并将相关赔偿材料转移给燕明建，其无权再次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涉及协议无李新春将交通事故全部赔偿请求权转移给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视为李新春放弃了全部从实际侵权人处获得赔偿的权利”为由，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的裁定，指定桐柏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被告魏红坡驾驶的苏Ｄ×××××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常州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3月3日至2012年3月3日。豫Ｒ×××××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险南阳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6日。李新春父亲李振湘生于1930年11月20日，母亲李玉芝生于1935年12月24日，李振湘共有子女三人。李新春长子李世明生于2000年11月28日，事故发生时在南阳市居住就学。另查明，河南省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河南省城镇年人均消费支出17154元／年；河南省农村年人均消费支出7887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0482元／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为49426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魏红坡驾驶苏Ｄ×××××号车与豫Ｒ×××××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豫Ｒ×××××号车驾驶员原告李新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魏红坡负主要责任，李新春作为驾驶员负次要责任，魏红坡应对李新春的损失予以赔偿，苏Ｄ×××××号车的承保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常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支付义务，超出部分由被告魏红坡承担。李新春在事故发生时系在豫Ｒ×××××号车下修车，虽为该车的驾驶员，但身份已发生转变，属于第三人，豫Ｒ×××××号车的承保公司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应当保险限额内依法支付李新春的损失款项。原告诉称，燕明建赔偿的系工伤款，并非交通事故的损失，但根据原告与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系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且原告以燕明建赔偿的系工伤款，并非交通事故的损失款为由诉至宛城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协议，但被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宛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故可认定燕明建赔偿原告的款项系交通事故赔偿款，且燕明建赔偿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燕明建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追偿。对原告未实际受偿部分，根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3416号民事裁定书“不能视为李新春放弃了全部从实际侵权人处获得赔偿的权利”的认定，原告可向实际侵权人就未实际受偿部分主张权利。李新春现要求按2017年度河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但涉及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两案均按2015年度河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损失，该两案已判决并已生效，如采用2017年度的标准，将影响另两案的判决结果，另原告受伤发生在2012年并在当年年度治疗终结，按2015年度河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未缩小原告的实际损失，故仍按2015年度河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李新春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33998.66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元／天×331天=3310；3、营养费10元／天×331天=3310元；4、护理费30482元／年÷365天×（180天×2人＋151天）=41674.8元（李新春住院334天，其请求331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5、误工费100元／天×345天=34500元（至定残日前一日共345天，且燕明建在另案中称原告的工资每天近1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100元）；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25576元／年×20年×34％）＋被抚养人生活费﹝7887元／年×（5＋5）年÷3人＋17154年／元×6年÷2人﹞×34％=200352.48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12000元；8、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共计429645.94元。因另案中，魏红坡损失为185835.88元；魏洪海损失为126365.97元。上述损失中，首先应由太平洋财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的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支付李新春的医疗费10000元，然后在110000元的限额内支付除医疗费外含精神抚慰金的110000元损失，在财产限额2000元内支付燕明建车辆损失2000元。对于超出太平洋财险常州公司限额部分，由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李新春医疗费10000×429645.94／（429645.94＋126365.97＋185835.88）=5791.56元，在110000内支付李新春除医疗费外的损失为110000×429645.94／（429645.94＋126365.97＋185835.88）=63707.21元。两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被告魏红坡赔偿70％即（429645.94-120000-5791.56-63707.21）×70％=168103.02元。因另案中，燕明建对其替代实际侵权人赔偿原告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已起诉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和中华联合常州公司和魏红坡，该案已生效，且已履行，故二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称，保险公司应首先赔偿其损失，但法律未规定雇主追偿权和雇员请求权的先后顺序，故对原告该诉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魏红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告李新春支付理赔款168103.02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常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7400元，由被告魏红坡负担5200元，原告李新春负担2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春与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达成的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由甲方（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替代赔偿乙方（李新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壹拾叁万元，并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支付”，根据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130000元系赔偿李新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而并非工伤补偿款，且李新春曾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协议，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该协议的效力被人民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并生效。故上诉人称该130000元为工伤补偿款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及抚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春系在2012年1月15日受伤，并在当年治疗终结，一审法院按2015年度河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抚养费，未减少其实际损失，且涉及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两案均按2015年度河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损失，该两案判决已生效，同一事故适用同一年度赔偿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2015年度河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问题，经查，上诉人李新春于2016年12月9日起诉至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要求魏红坡、阳光财险南阳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常州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6）豫1330民初2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新春的起诉。李新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豫13民终3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6）豫1330民初2261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故本案并非发回重审案件，原审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新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李新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胡珊珊审判员  陈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