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0009号原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顺义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875R91。法定代表人：郑远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武，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娟，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石三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石鞋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84661876C。法定代表人：石林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林涛，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胖子天骄公司）诉被告重庆石三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三郎公司）、石林涛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胖子天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武、罗慧娟，被告石三郎公司、石林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胖子天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石三郎公司停止在包装上使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作品；2.被告石三郎公司和石林涛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3.被告石三郎公司和石林涛共同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在其前身重庆胖子火锅调味品厂和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的基础上发展起来。“胖子外袋”美术作品是由原告的前身独立设计创作而成，具有独创性，现该作品已转让至原告，原告有权起诉。被告石三郎公司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的装潢与原告的“胖子外袋”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两者在配色、整体布局、背景山水图案、背景暗纹图案、品牌标识及宣传语等基本相同或相似，且石林涛有机会接触到原告作品，石林涛系石三郎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林涛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登记，石林涛的行为属于剽窃原告作品的行为，两被告共同复制了原告作品，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石三郎公司辩称：1.石林涛是胖子妈麻辣佐料包装袋的原创作者，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石三郎公司生产销售的胖子妈麻辣鱼佐料不侵权；2.石林涛并未剽窃原告的作品，其对涉案产品的设计具有延续性，该作品始于上世纪90年代，当时外包装袋就为红色外框，中间黄色图案，图案包含富有重庆特色的山水元素，到2014年，石林涛在原有基础上又将红色外框变为火锅调料的暗红色印花，中间图案增加桥、船等元素以突出重庆特色，2017年，石林涛又对胖子妈麻辣鱼佐料袋申请美术作品登记，整个作品的创作具有延续性、原创性；3.被告并不能接触原告关于产品设计的往来邮件，且原告对其主张的作品包装袋在2014年10月12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足以推断该包装袋在申请专利前没有公开过，而被告在2014年5月2日已进行作品登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接触过原告作品，被告的著作权也应受到保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石林涛辩称，石林涛虽系石三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胖子妈麻辣鱼的生产和销售均为石三郎公司，石林涛和石三郎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13日，傅世华成立个人独资企业重庆胖子火锅调味品厂，该厂于2006年6月22日因决议解散注销。1999年2月26日，设计人傅世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包装袋（麻辣鱼）”的外观设计专利，1999年10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傅世华外观设计专利权。该包装袋的主视图为“胖子麻辣鱼”包装袋的正面图案：暗红色边框，中间主体部分呈黄色，上有“重庆胖子麻辣鱼”等文字，文字下方以“桥、车、船、山、云”元素勾勒的简笔画为背景图案。该背景图案的布局为：上方为远处的云和山，占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一，下方三分之二为桥和水，桥自左下方向右上方延伸，桥上有车，水上有船。2004年12月30日，傅世华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成立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2005年1月11日，该公司成立。2011年1月11日，该公司委托重庆博观达智企业形象设计有限公司对包括麻辣鱼产品包装在内进行全面设计服务，双方通过邮件对产品包装图样进行修改确认。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确认的包装袋正面图案是在傅世华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的“包装袋（麻辣鱼）”基础上主要对文字部分进行修改，保留了原有的暗红色边框和黄色背景简笔画图案。修改部分为：中间主体部分的文字自上而下依次为：“胖子”注册商标，“胖子调料·重庆味道”，“胖子麻辣鱼”（分两列竖行排列，中间为对应的英文“PANGZITINGLEDANDPEPPERYFISHCONDIMENTS”，亦分两列竖行排列；其中在“胖子”的“子”的左边为暗红色椭圆形图案，内有“胖子”文字，右边为暗红色正方形图案，内有“重庆味道”文字），“佐料”（两个字分别用圆圈圈住），“·辣子鸡·水煮牛肉·麻婆豆腐·素火锅·”（在深红色条形背景框上显示）“净含量：150g”，“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红色边框将花椒、八角等佐料作为背景图案。红色边框底部还有“重庆特产传统制作”字样。在黄色主体部分的右下角和红色边框相接的位置，有一个圆形图案，图案上方为渝中半岛两江交汇的剪影图案，中间为“重庆特产”四个字，下方弧形显示“胖子调料重庆味道”文字。2016年12月30日，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将上述包装图案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6-F-00180380。2018年4月4日，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将包括上述包装图案在内的著作权转让给胖子天骄公司，胖子天骄公司对上述包装图案再次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8-F-00318385。2019年7月5日，重庆博观达智企业形象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该公司为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设计的包装袋的著作权自设计完成之日起归属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6月28日，胖子天骄公司向重庆市中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彭盛莉、工作人员樊娟现场监督胖子天骄公司的代理人张菊梅操作公证处电脑：登录用户名为“去你大爷的一亩三分地”的新浪微博，搜索“胖子”，并浏览用户名为“不只是CHLO”在2014年2月16日发布的信息“……你们感受下，胖子佐料，回去做水煮牛肉”，配图中有一张“胖子麻辣鱼”的产品正面照，该正面照片显示的包装图案与胖子天骄公司作品登记的图案相同。2019年7月10日，该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11603号公证书对前述事实进行了公证。2019年3月11日，胖子天骄公司向重庆市中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彭盛莉、工作人员马笑雨与胖子天骄公司的代理人战航于2019年3月11日下午来到位于重庆市垫江县工农北路的“北门市场”，战航在“兴洪调料配送中心”购买了“胖子妈麻辣鱼佐料”一箱，消费235元。购买的产品由公证员带回公证处拆封拍照后密封交由战航保管。2019年3月14日，该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3575号公证书对前述事实进行了公证。庭审中，被告确认公证实物封存完好并认可封存实物的包装袋正面图案与胖子天骄公司登记著作权的图案相比在整体配色布局、背景山水图案、边框图案以及文字基本相同，区别仅在于封存实物上品牌显示为“胖子妈”，胖子天骄公司登记的图案显示品牌为“胖子”。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举示《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发票三张。原告还举示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均为2000元。另查明，1999年12月3日，石林涛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包装袋（胖子邮亭鲫鱼）”的外观设计专利，并被授予专利权，该专利图案为红色边框与黄色主体，黄色部分中间为“邮亭鲫鱼”红色大字，上述文字上方有山的形状的简笔画，下方有鲤鱼在水中嬉戏的图案，红色边框上下有辣椒的简笔画图案。2001年5月9日，石林涛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食品包装袋”的外观设计专利，并被授权公告，该专利图案为红色边框与黄色主体，黄色部分中间为“烧鸡公”红色大字，上述文字上方有山的形状的简笔画，下方有一只公鸡的图案，红色边框有辣椒的图案。2014年5月30日，石林涛就“麻辣鱼包装袋2”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美术作品登记，该作品为“胖三麻辣鱼”调味袋的正反面包装设计内容。2017年7月28日，石林涛就“胖子妈牌麻辣鱼佐料包装袋”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美术作品登记，该作品为“胖子妈麻辣鱼”调料袋的正反面包装设计内容。上述两包装袋正面设计内容与（2019）渝中信证字第3575号公证书载明的封存实物包装袋正面设计均基本相同，区别仅在于“胖三”和“胖子妈”。2017年7月28日，石林涛就“包装袋背景图案”进行美术作品登记，该作品为竖行长方形图案，外部为暗红色边框，内部为黄色近似长方形，内部自上而下依次为云、山、水、桥、船的简笔画，桥从左下角向右上方延伸。黄色右下角有一圆形图案，图案上方为渝中半岛两江交汇的剪影图案，中间为“重庆特产”四个字，下方弧形显示“胖子妈调料重庆好味道”文字。再查明，原告在其与被告石三郎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2019渝0192民初11178号）庭审笔录中明确其在本案中未主张包装箱侵权。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图样、转让协议、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委托设计合同及证明、（2019）渝中信证字第12486号公证书及所附的往来邮件、（2019）渝中信证字第11603号公证书及所附的微博照片、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劳动合同及社保证明、（2019）渝中信证字第3575号公证书及所附的封存实物、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包装设计由文字和图案组合而成。图案部分包括：由云、山、水、桥、船、车等元素组合排列而成的主体背景简笔画图案；由八角、辣椒排列的边框图案；内容为渝中半岛两江交汇的剪影图案。文字部分包括品牌标识、宣传语、产品名称、适用菜品、重量、生产商等信息，其中，文字的字体、字形、大小均进行了编排、设计。上述文字及图案的组合排列布局体现了创作者对文字图案的设计、选择和编排，体现出一定的独创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的关联公司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的创立人傅世华于1999年将包含由云、山、水、桥、船、车等元素组合排列而成的主体背景简笔画图案的“胖子麻辣鱼”调料包装袋申请外观设计专利。重庆胖子天骄食品有限公司又委托重庆博观达智企业形象设计有限公司对产品包装袋上的文字排列、字体、边框图案等元素进行重新设计并结合原有简笔画背景图案形成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由以上事实可知，该作品的创作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傅世华对山水背景简笔画的创作；一部分为文字边框的再创作。原告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著作权的作品创作过程，且根据受托人的证明以及转让协议，原告是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经庭审比对，原被告对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与公证封存实物的包装袋正面图案的比对意见一致，均认为：在整体配色布局、背景山水图案、边框背景图案、主体文字的字形、颜色、布局等方面基本相同，区别仅在于“胖子”和“胖子妈”。故本院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被告辩称其系自行创作公证封存产品的包装袋设计，未剽窃原告的作品。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微博内容显示最迟在2014年2月16日时，使用其主张权利的包装袋已在市面销售。而被告举示的其1999年申请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上的包装袋图案与公证封存实物包装袋图案有明显区别，虽然两者在创作手法上都将山水简笔画作为背景图案，产品整体配色为红色和黄色，但两者在具体的山水画构图上有明显区别，被告申请的外观设计专利上的图案亦不包括桥、车、船等元素。被告于2014年5月30日及以后登记的包装袋美术作品与公证封存实物包装袋图案基本相同，但被告登记的时间均晚于原告举示的微博显示的原告产品上市时间。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公证封存实物包装袋使用的设计图案晚于原告作品的上市时间，被告有机会接触到原告作品，且根据比对意见，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公证封存实物包装袋的设计图案侵害原告享有的著作权。被告的抗辩不成立。被告石三郎公司系公证封存实物的生产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石三郎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停止侵害的方式，被告应当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故原告要求被告石三郎公司停止在包装上使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和数量、原告的维权成本以及被告主观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50000元。被告石林涛将公证封存实物的包装设计进行著作权登记，表明被告石林涛复制了公证封存实物包装袋的设计图案，该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故原告要求被告石林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石三郎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包装袋上使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作品；二、被告重庆石三郎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50000元，被告石林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200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重庆胖子天骄融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0元，被告重庆石三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石林涛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人民陪审员  吴文汉人民陪审员  牟 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