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01民初4950号原告：李时均，男，布依族，1944年11月20日生，地址：贵州省麻江县。原告：李时宜，女，畲族，1942年6月7日生，地址：贵州省麻江县。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庆龙，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旭阳，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车来了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经济开发区经纬汽车城A6栋118号商铺；经营地：凯里市滨江小镇十字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MS6GGAXP1A。法定代表人：杨宏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铭，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时均、李时宜与被告贵州车来了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来了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时均、李时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庆龙、金旭阳，被告车来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宏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时均、李时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庭审中，因被告于诉讼中拆除广告牌、删除微信公众号文章，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恢复原告父亲的名誉，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网站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百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之父李发品是享誉国内外的中国飞人，享有较高的世界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未经二原告同意，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之父的肖像用于商业广告，将巨幅广告牌放置于显著位置，同时还将宣传照片发布在互联网相关文章上，谋取利益。被告的广告内容歪曲事实、虚假宣传，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父亲的名誉、荣誉。原告起诉之时，被告已将广告牌撤下，但其利用原告之父进行宣传的目的已经达到，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之父的肖像、名誉、荣誉，给原告带来严重精神损害和物质损失，被告未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道歉。综上，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请。为证明其主张，二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李时均、李时宜《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页、《户口簿》复印件一份6页，拟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常住人口登记表》（李发品），麻江县贤昌乡盐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一份6页，拟证明李发品生于1910年9月13日，李发品为原告李时均、李时宜之父，原告为李发品的继承人的事实。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李发品出生日期及去世时间，参赛时是76岁，不是被告歪曲的67岁；证据三、被告车来了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4页，拟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四、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利用原告李时均、原告李时宜之父李发品形象设立巨幅广告牌现场照片复印件一份5页，拟证明车来了公司侵权的事实，以及被告给二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事实；证据五、微信公众号文章《农企合作奔小康“车来了麻江这个村子的果子不愁销路啦”》（发布者：微信公众号贵州车来了新能源，微信号：×××,发布时间2019年5月17日）一份7页，拟证明车来了公司利用互联网侵权的事实，以及被告给二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事实；证据六、微信公众号贵州车来了新能源，微信号：×××，账户信息一份4页，拟证明被告车来了公司侵权的事实，证明被告为互联网侵权主体的管理者、经营者的事实，以及被告给二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事实。证据七、原告李时均、李时宜之父李发品老人形象照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原告李时均、李时宜之父李发品的肖像权属于李发品，李发品老人过世后，该肖像由原告李时均、李时宜管理保护，未经二原告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该肖像谋利的事实。证据八、原告李时均、李时宜之父李发品老人参加在加拿大大不列颠省里满市举行的第十九届世界老年人长跑锦标赛获得的奖牌、奖杯实物照片一份8页，拟证明二原告之父李发品于1986年10月4日至5日，参加了在加拿大大不列颠省里满市举行的第十九届世界老年人长跑锦标赛，打破世界纪录，成为打破该记录的中国人，其所获得的荣誉为世界荣誉、国家荣誉的事实，以及原告父亲能够获得这些荣誉是因为长期打猎、从事体力劳动，而不是被告所称的长期食用马郎圣果。证据九、新闻报道《世界长跑冠军李发品老人访问记—贵州文史天地1995年04期》一份5页，拟证明1986年10月4日至5日二原告之父李发品作为中国老年人体育代表团一员，参加了加拿大大不列颠省里满市举行的第十九届世界老年人长跑锦标赛，参赛是76岁的事实，以及原告父亲能够获得这些荣誉是因为长期打猎、从事体力劳动，而不是被告所称的长期食用马郎圣果。证据十、新闻报道《布依族农民李发品在第十九届老年人长跑竞标赛上获金牌单衍荣主编》一份3页，拟证明1986年10月4日至5日二原告之父李发品作为中国老年人体育代表团一员，参加了加拿大大不列颠省里满市举行的第十九届世界老年人长跑锦标赛，以42分32秒82的成绩打破世界纪录，夺得男子十公里七十五至七十九岁年龄组冠军，参赛时76岁的事实，以及原告父亲能够获得这些荣誉是因为长期打猎、从事体力劳动，而不是被告所称的长期食用马郎圣果。证据十一、原告损失计算依据，拟证明被告通过侵权将要取得巨大的经济利益，被告完全具备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被告利用二原告之父李发品的形象推广自己经营的基地、推广相应产品，发展种植和旅游，将要取得的经济利益巨大的事实。被告车来了公司辩称：1、答辩人已停止并消除了对李发品的所有侵权行为。“马郎圣果”项目的产权人系贵州省慈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答辩人为其提供平台销售渠道，答辩人不知晓该公司未取得李发品家属同意，使用了李发品的肖像发布广告，后及时撤销了广告牌，并删除了相关内容和信息，侵权行为已经消除，不存在继续侵权的行为；2、原告要求答辩人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及媒体进行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之父所获得的荣誉是在1986年，距今已长达33年，其已不具备任何影响力。答辩人设立广告牌的位置系原告所居住的盐山村，该区域不是旅游景区，原告所陈述的有关游客或者其他情况不符合客观事实。答辩人在消除所有有关李发品的照片后，已经就相关情况向原告道歉及慰问，故答辩人已经履行了道歉内容；3、原告要求赔偿一百万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是“马郎圣果”的所有权人，只是该项目所有权人产品销售平台合作伙伴。贵州省慈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种植的“马郎圣果”目前尚未盈利，原告以答辩人的预计利益进行核算盈利，缺乏事实依据；4、答辩人尚未对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树立的广告牌时间较短，且范围局限，尚未对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害，且答辩人也未盈利，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车来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被告已经撤销了广告牌内容的事实。证据二、微信公众信息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被告删除了微信公众号文章《农企合作奔小康“车来了麻江这个村子的果子不愁销路啦”》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二原告之父李发品系贵州省麻江县人，生于1910年9月，病故于1999年3月。1986年10月4日至5日，作为中国老年人体育代表团一员，李发品参加了在加拿大大不列颠省里士满市举行的第十九届世界老年人长跑锦标赛，获得男子十公里七十五至七十九岁年龄组冠军。被告车来了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新能源汽车的研发、新能源电动汽充换电设施的设计、安装、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及技术服务；新能源技术开发、新能源投资、太阳能技术开发及应用新能源研发利用、太阳能电池、储存管理系统、电池检测设备及管理系统、快速充电站建设、新能源企业管理咨询；汽车维修保养；停车服务；汽车信息咨询；汽车租赁；二手车经纪业务；经纪信息咨询；新能源汽车开发、仪器仪表、通信设备、电子产品、新能源节能设备及材料、充电桩、电池充电器、新能源项目设备销售及安装；网络开发；汽车销售。2019年5月11日，被告在位于从麻江县××镇往××镇方向的通村公路与从××村通往××组方向的通组公路相交的三岔路口的路边树立了一幅广告牌，并在该广告牌中使用了二原告父亲李发品获奖的照片，同时配以“‘中国飞人——李发品’，出生于贵州麻江，也就是马郎圣果基地附近。当年67岁的李发品老人在1986年在加拿大十九届世界老人长跑锦标赛上，以比当时世界纪录领先6分钟的人好成绩勇夺金牌，成为世界冠军，成为世界上跑得最快的古稀老人。就其原因，李发品老人除了生活习惯好，长期干农活、打猎锻炼等因素外，长期食用马郎圣果也是非常重要原因”内容；次日，原告李时均发现被告的上述宣传内容，遂与被告进行交涉，未果；同月17日，被告在名称为“贵州车来了新能源”、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平台上发布名为《农企合作奔小康|“车来了麻江这个村子的果子不愁销路啦”》的文章，并在该文配图中使用了前述广告牌作为背景拍摄的照片。后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已将其树立于麻江县××镇××村公路边的宣传广告牌拆除，并将其刊登于微信公众号中名为《农企合作奔小康|“车来了麻江这个村子的果子不愁销路啦”》的文章删除。本院认为，本案二原告所诉被告侵犯的系其父亲李发品老人的名誉权，虽李发品老人业已去世，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之规定，二原告系李发品老人的子女，可以在他人侵害李发品老人名誉权时，以自己名义提起侵权之诉；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名誉。名誉权受侵害是指关于个人的品行、信用等社会评价因他人的非法行为受到贬损，从而导致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况。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即在麻江县××镇××村公路边所树立的广告牌，易使普通民众产生原告之父李发品老人获得第十九届世界老年人长跑锦标赛男子十公里七十五至七十九岁年龄组冠军的重要原因是食用“马郎圣果”的印象，进而造成对原告父亲名誉上的贬损，降低公众对其的社会评价，故被告树立案涉广告牌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父亲名誉权的侵害；而其在微信公众平台所发布的文章，虽文章内容并未有涉及李发品老人，但该文配图中有使用侵犯李发品老人名誉权的广告牌作为背景所拍摄的照片，两者结合亦可使普通民众产生误解，故均应停止，鉴于被告已于诉讼过程中自行拆除了广告牌、删除了文章，且原告也在庭审中表示愿意放弃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的主张，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在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再次使用李发品老人的肖像、形象进行获利宣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原告因李发品老人名誉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综合考虑被告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由被告采取同样方式完成赔礼道歉较为适宜，即由被告在麻江县××镇××村及其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致歉公告；对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所诉包括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数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因该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其所述金额仅依据被告在宣传中的陈述进行折算而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0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车来了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时均、李时宜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道歉方式为在麻江县××镇××村发布致歉公告，同时在其微信公众号平台发布致歉公告；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照原告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由被告负担；二、被告贵州车来了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时均、李时宜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时均、李时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50.00元，由原告李时均、李时宜承担2,570.00元，被告贵州车来了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账户：户名：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财政局；账号：24×××5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路支行，并在附页栏注明法院上诉费及案件当事人名称，以便与案件对号）审判员 田  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欧阳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