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241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丽明，女，1959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文盲，无业，家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7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9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萍，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丽华，女，1959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文盲，无业，家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7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9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丽明、吴丽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闽050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丽明、吴丽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下旬，泉州市鲤城区政府正式启动（鲤城段）景观整治提升工程项目征迁工作。因对政府征迁、补偿工作存在不同意见，在得知区政府将于2017年3月28日上午组织人员到现场对龙眼林地进行测量的消息后，部分反对征迁的笋浯社区居民于当日上午8时14分许，聚集到鲤城区金洲寺路段，被告人黄丽明、吴丽华指挥部分该社区老人，共同采用拉横幅、在道路中静坐等方式，将鲤城区金洲寺路段双向车道拦截住，致使交通严重堵塞，道路无法通行。当执勤民警对道路进行疏导时，遭到参与堵塞的龚某以用粪水泼洒的方式阻碍执法。在现场执勤民警的依法处置下，直到9时16分许才恢复通车。 2017年4月9日，经公安人员通知，被告人黄丽明、吴丽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海滨街道办事处行政执法中队工作人员。2017年3月28日上午，防洪堤外土地测量工作准备开展，因笋浯村民一直不同意征地方案，上级担心村民聚众闹事，故通知工作人员到金洲寺路段待命，其接到任务让其帮忙劝解几名年纪较大的村民。其从6时许等到8时许，看到很多村民从金洲寺方向走出来，大部分是老年妇女，有的走路，有的骑三轮车，其听到有一名妇女的声音“开始拦路”。随后，有一名小个子老年妇女提了两桶粪水放置于路中央，再接着那些村民就慢慢走到路中间，有人拉起白色横幅，往临漳门方向的交通就被堵死了。接着，又有人拿着一条挂满白色Ｔ恤衫的绳子把往土地后方向的路也拦起来，江滨路双向的交通就全部堵死，车辆越堵越多。还有一些头上扎红布巾的老年妇女骑几辆老年三轮车横停在横幅前拦路，还有人坐在横幅前面拦路。其看到警察从新华旱闸那边过来制止，有一名穿黑色上衣的老妇女拿着一把长勺舀粪水，泼在执法人员身上。 2.证人王某1、李某1、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均系鲤城交警大队海滨分队的协勤人员。2017年3月28日上午，新华旱闸防洪堤外的龙眼林测量工作准备开展，为防止笋浯村民在该路口阻扰交通，其几人从上午6时30分许，按照单位的安排，在金洲寺路段靠防洪堤这边的路口执勤。8时许，执勤路口对面陆续出现一些老人，大多是妇女，约二三十人。这些人拉起白色布条拦在靠金洲寺一侧，还有一些人拿椅子坐在布条前，阻拦交通，又有些人拿一条白色Ｔ恤横在马路上，有人牵三轮自行车，还有树枝横在马路中间绿化带，把双向交通都堵死了。有人提着几个大小不一装着粪水的桶，放在马路中间，接着有人舀粪水对着执勤人员泼，鞋子、裤脚等均被溅到，恶臭难闻。警察在现场进行喊话驱散，但这些老人都不听劝告也不离开。这些人把双向车道都堵了，造成大量车辆滞留，影响正常交通。 3.证人林某1、高某、洪某、李某2、陈某1、林某2、王某2、许某2、李某3、程某、陈某2、黄某2、宋某、蔡某1、万某、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8日8时许，其驾车经过金洲寺路段，因有老人拦路，导致路面交通堵塞，其分别被堵十分钟至三十分钟不等。证人林某1还证实，其每天开车经过该路段，从2016年夏天开始，其就看到该路段的绿化带、隔离栏上悬挂许多布条和白色文化衫（上面写有还我土地、惩治贪官等字样），几乎每天有人聚集。证人李某2、蔡某1还证实，看到有老人从桶里舀出粪水，向警察泼洒。 4.证人吴某1、郑某1、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均是海滨街道笋浯社区居民，其中吴某1为社区居委会副主任。郑某9、郑某11、郑某7、郑某8、郑某10等5人不是全体笋浯村民选举或推选的村民代表，只是“笋浯之家”团体的代表。“笋浯之家”是小部分对政府征迁工作有意见的村民自发抱团成立的团体，从市政府决定征迁防洪堤外龙眼林建设景观工程项目后，该团体成员经常在金洲寺内聚集，商量如何“维权”。该团体建立微信群“笋浯之家”，在金洲寺里居家养老服务站一楼图书室挂一块“笋浯之家”的牌匾。社区居委会了解该情况后，向街道办反映，经过街道办、社区共同做工作，宣传相关政策，部分村民便陆续退出该团体。 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海滨街道城管办工作人员。2017年3月27日晚19时许，其根据工作安排，准备前往做郑德海的工作。其在新华南路遇到“哑巴”，带其到了金洲寺的“笋浯之家”。其看到里面坐了十几名老人，有男有女，男的有“一啊”和“傻猪”，女的有吴某2、吴某3、吴丽华。其说要找郑德海，让郑德海不要跟政府作对，那些人听到后就很激动，说如果敢抓人，他们这些老人就去拦路，还要拿粪水泼人。 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洲寺的看庙人。2017年3月28日上午6时许，其到达金洲寺后，看到老人们陆续在寺里集合，放了3桶粪水在金洲寺边的戏台边的一个楼梯下。其在寺里扫地，村里的人陆续来到寺里。扫完地约8时许，那些布条和楼梯下的粪水已经拿走了。其看到那些老人陆续走到上，有的拉布条，有的拿凳子坐在路中间，阻止汽车通行，现场来了很多警察。其听说郑某12提了粪水桶出去，龚某去泼的。哑巴芳之前在村里敲锣召集人。 7.证人郑某2、郑某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父子关系，2016年夏天，郑某7（啊三）找到郑某2，制作文化衫。文化衫印制“还我土地”、“惩治贪官”、“笋浯村民”等字样。后郑某2从网上找厂家定制后交给郑某7，一共75件，每件13.5元，一共1012.5元。 8.证人郑某4、曾某、陈某3、刘某、郑某5（聋哑人）、郑某6、史某、吴某2、蔡某2、林某4、郑某7、郑某8、郑某9、郑某10、郑某11、吴某3、郑某12、龚某、陈某4、吴某4、吴某5、郑某13、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上，村民们到金洲寺聚集，讨论第二天政府测量龙眼地一事，有人提议效仿南安丰州，次日去江滨路拦路。黄丽明、吴丽华均有鼓动老人去拦路，还要提屎尿去泼洒，并说政府不会抓老人。3月28日上午8时许，其这些人均参与到阻塞交通的事件中。参与拦路的老人一字排开，坐在中间，并用横幅（上写“还我土地、打死苍蝇”等字）挂在两边将公路拦断，不让车辆通行，拿树枝放在人行横道上，阻止车辆通过。吴丽华抱着孙子坐在路中间，和黄丽明指挥其他老人要到路中间去坐，并在现场指挥绑布条拉横幅。粪水是拦路的前一天晚上，由黄丽明、吴丽华、吴某3等人准备，放在金洲寺戏台前，当天拦路时，龚某在现场泼洒。因为对景观工程的征迁、补偿有意见，觉得政府的拆迁补偿款太低，故村民们聚集，想通过该方式阻挠征地测量，给政府施加压力，获得更多征地补偿。龚某在现场泼洒粪水后，警察就冲来抓人。 9.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3.28交通管制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3月28日8时17分左右，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接到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指令，在金洲寺路段发生村民拉横幅拦路事件，双向车道被拦截，车辆被堵，要求交通管理部门对该路段进行临时交通管制。该大队在临漳门环岛、新华路口、金山水闸等处实施临时交通管制，对过往车辆进行分流。至9时05分临漳门环岛路解除管制，9时16分新华路口、金山水闸路口解除管制，恢复通车。此次交通管制造成连接该路段的几个路段的交通秩序受到严重影响，车辆通行缓慢、滞留，一度从事发地点堵到的接官亭路口长约1.5公里，金山水闸路口堵到顺济新桥。 泉州广播电视台9**交通之声工作说明，证实该台9**交通之声在2017年3月28日上午8时30分许收到交警部门在进行临时交通管制的通知，在收到通知后及时将此信息通过广播告之途经该路段的车辆注意绕行。在这之前未收到任何关于该路段的管制信息，也未发布播报。 10.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鲤城区正式启动（鲤城段）景观整治提升工程项目征迁工作，2016年4月下旬开始征迁工作。但部分笋浯群众因对征迁、补偿有意见，不配合征迁，自2016年7月开始，引发一系列群体性事件。其中包括2017年3月28日上午，区政府组织人员对龙眼林进行测量时，四、五十名笋浯村民聚集到金洲寺门口，采用拦截道路、泼屎尿等手段扰乱交通、社会秩序。 2017年3月28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蔡某2等18人至办案中心审查。之后，依法对龚某、郑某12办理监视居住；对蔡某2、陈某3、吴某2、吴某3、郑某11、郑某5、史某、郑某6、曾某、刘某、林某4等人办理刑事拘留，后陆续变更为监视居住。3月28日晚，郑某9到公安机关投案，被监视居住。3月29日郑某10被抓获，被监视居住。3月31日，郑某7、郑某8到公安机关投案，分别被监视居住。4月14日，郑某4被查获，被刑事拘留，后变更为监视居住。 11.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本案案发的过程。 12.户籍证明、查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等基本身份信息；4月9日，被告人黄丽明、吴丽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分别被刑事拘留。 13.被告人黄丽明的供述，称2017年3月27日晚，其到金洲寺看电视聊天，有人拿出南安丰州拦路的视频传看，讨论。当时，有一名政府工作人员过来做工作，老人们就起哄，说如果政府要抓人，就去拦路。吴丽华说之前也有老人被政府抓去，但没什么事情，都放出来。其也赞同说要一起去，还说你们这些老人拿老人会的钱，都要去。辉啊、吴某3等人拿桶去掏屎尿，约六七桶，放在金洲寺戏台前。其和吴丽华等人来提了屎尿到新华旱闸和金洲旱闸倒阻挠政府测量。3月28日上午6时许，其听到敲锣声，其从家中到江滨路，很多老人在。其走到路中站在布条边，向经过车辆喊话不要过去，看到路上堵路的人不多，其向在金洲寺门口的那些老人喊话，让他们围过来，吴丽华也在路上不时大声喊，让老人们坐好。双向车道都被拦住，龚某在泼屎尿，其把空桶提回来放在金洲寺，又提一桶出去，放在通往金洲旱闸的小路口，让龚某继续泼屎尿。其来回走动，四处看看，不久警察就开始抓人。这次拦路造成双向车道被堵，车辆无法通行，交通堵塞。目的是为了让政府测量无法顺利，给政府施加压力，以提高赔偿标准。除此次之处，其还曾经去向海滨办事处和区政府反映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还围堵江滨豪园旁边停车场大门，堵江滨豪园小区大门，在新华路口绿化带穿文化衫、挂横幅静坐，围堵海滨办事处大门，围堵鲤城区政府大门、游行，围堵江滨公园景观改造拆迁指挥部、阻扰测量施工等。 14.被告人吴丽华的供述，称2017年3月27日晚，其到金洲寺的笋浯之家，其听到有人说要去提尿。当时，有一名政府工作人员过来做工作，劝说不要做违法的事，不然政府会抓人。老人们就起哄，说如果政府要抓人，就去拦路。其和黄丽明、吴某3等人一起去舀粪水，放在戏台边，五六桶，还提到金洲旱闸和新华旱闸泼倒。其在小公园静坐时曾说过“有老人被政府抓去，没什么事，都放出来”之类的话，当晚没有说。3月28日早上6时许，其听到敲锣声，8时许，其抱着孙子从家里出发到达金洲寺，已有二三十名老人在那里，有的搬粪水，有的搬布条横幅。其和黄丽明站一起，黄丽明表达了“到了这地步，不拦路也没有其他办法”的意思。老人们推着三轮车陆续往马路上走，其也走过去，还有些老人站在马路边观望，其就站在马路中间招手，让老人们都走到马路中间。有人拉布条，将两边马路都拉上，让双向车道都不能通行。黄丽明和吴某3也站在马路上，指挥老人如何拦路。让老人在马路上站成一排，看到路上堵路的人还不多，其和黄丽明就向站在金洲寺门口的老人喊“围过来围过来”，其还指挥一个驾三轮车的老人将车堵住一个可以掉头的缺口。其听说龚某泼了粪水，其在马路中间拦路的椅子坐了一会，警察来了之后其便抱着孙子走了。当天拦路大约半小时，造成双向车道被堵，车辆无法通行，交通堵塞，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政府组织测量，给政府施加压力，以提高赔偿标准。其和黄丽明都比较积极参与去区政府的静坐堵门和游行。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丽明、吴丽华聚众堵塞交通，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二被告人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丽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又二十四日；二、被告人吴丽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又二十四日。 上诉人黄丽明诉称，其只是路过案发现场，没有参与拦路，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丽明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无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原判对其定罪处罚不当，建议改判。 上诉人吴丽华诉称，其没有参与拦路，也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无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丽华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无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原判对其定罪处罚不当，建议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许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监控录像，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泉州广播电视台9**交通之声、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治安大队的工作说明及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诉称其没有参与拦路，上诉人黄丽明的辩护人、上诉人吴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丽明、吴丽华无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经查，证人郑某4、曾某、陈某3、史某、吴某2、郑某8、郑某11、吴某3、陈某4、吴某5、郑某13、李某6等人的证言及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在2017年3月27日晚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等人提议让老人拦截公路，并准备粪水泼洒前来劝阻的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3月28日8时许，黄丽明、吴丽华等人在现场指挥老人拦截公路，阻拦车辆通行及龚某泼洒粪水抗拒、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对其参与上述犯罪事实亦曾供述在案，足以认定，对此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聚众堵塞交通，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的辩护人提出黄丽明、吴丽华不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经查，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提议者、煽动者及现场指挥者，应认定为本案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的辩护人提出黄丽明、吴丽华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经查，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等人为了向政府施加压力，纠集人数众多的老年人在交通要道上堵塞交通，造成该交通要道上车辆较长时间无法通行，交通秩序严重混乱，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且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黄丽明、吴丽华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