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03民初4133号 原告：王梅花，女，194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日本。 原告：和高宇宏，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日本。 原告：嘉来宇栋，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日本。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博，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向东，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体育局，住所地邯郸市陵园路57号。 法定代表人：于新中，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该局员工。 被告：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85号。 法定代表人：杜进英，该训练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振峰，该训练中心员工。 被告：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邯郸市中华北大街179号。 法定代表人：王秀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黎，该局法务。 被告：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85号。 法定代表人：路卓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吴胜楠，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2号。 法定代表人：贾海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雷，河北古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406号。 负责人：李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艳昆，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梅花、和高宇宏、嘉来宇栋与被告邯郸市体育局、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有限公司、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我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高宇宏及原告王梅花、和高宇宏、嘉来宇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学博、施向东，被告邯郸市体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被告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振峰、被告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林、被告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琪、被告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雷、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艳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梅花、和高宇宏、嘉来宇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3721217.6元（开庭时变更为3632029.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7日原告亲属郭和与被告邯郸市体育局下设的四个事业单位中的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及邯郸市全民健身中心签署了“入会申请表”。约定：分店：市游泳馆；会员卡类型：冬季游泳卡（五个月）；会员卡号：00×××52；起始日期：2018年9月17日，截止日期2019年2月17日；入会费：800会费。还确定了会籍顾问和客服人员等事项，并经郭和签字及被告签章。 2018年9月28日20时许，原告亲属郭和在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游泳时因被告救生人员没有发现其溺水，导致郭和溺水死亡。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抢救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721217.6元、 据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邯郸市体育局辩称，根据文件通知，将游泳馆的经营权移交给了邯郸市旅游发展委员会（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在移交协议里，明确了责任等事项，所以，我局不应当承担责任。 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辩称，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隶属于邯郸市体育局，属于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我认为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邯郸市人民政府通知精神，于2018年3月10日正式签署了移交协议，将邯郸市游泳馆经营管理权移交给邯郸市旅游发展委员会和邯郸市旅游产业公司，因此，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不应承担责任。 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辩称，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我方属于行政机关的职能部门，是宏观管理，不是直接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不是受益者，不是直接加害人，也不是合同的向对方，更不是无偿占有加害人的资产方。与原告之父死亡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追加我方为被告无任何依据。虽然我方与游泳馆签订了移交协议，但根据本协议第12条规定，本协议需经邯郸市法制办审查同意后生效，由于邯郸市法制办已经不存在了，合并到邯郸市司法局了，邯郸市司法局证明从没出过任何意见。邯郸市政府印发关于文化体育旅游资产综合实施方案的通知第2项，目前的协议因未经过邯郸市司法局审查，属于效力待定，且旅游发展委员会没有移交过旅游局，更没有移交给其他部门。因文体旅集团是国企，旅游局是否接受与我方无关。 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之父系猝死，因为属于猝死，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我公司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邯郸分公司投保了指定场所意外伤害保险，附加一种意外费用医疗保险，两种险种即便原告之父为溺水，鉴于保险关系，也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部分由我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 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属于适格被告，对于原告亲属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在本案中，我公司依据邯郸市资产整合实施方案及移交协议的约定，接受了邯郸市游泳馆的可经营性资产，但并未实际管理及经营该游泳馆。我公司已经于2018年3月份将游泳馆承包给了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故我单位不应承担管理人的责任。2、关于原告亲属的死亡，原告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死亡原因，以确定责任人和责任比例。3、原告诉请中的赔偿数额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数额过高，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必要支出，其他同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辩称，1、原告亲属死亡不是案涉保险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我公司仅与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但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是为其公司员工投保该险种，因此，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将我公司追加被告显属错误，应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请。2、我公司为人寿保险公司，并非财产保险公司，根本无法承保财产险种的责任保险，足以说明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将我公司追加为被告是无任何法律依据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和与王梅花系夫妻关系，系和高宇宏、嘉来宇栋的父亲，郭和于1943年12月3日出生。2018年9月17日，郭和与邯郸市游泳馆签署了“入会申请表”，约定：会员卡类型：冬季游泳卡（五个月）；会员卡号：00×××52；起始日期：2018年9月17日，截止日期2019年2月17日；入会费：800元，还确定了会籍顾问和客服人员等事项。郭和填报的住址为安居东城；在有无疾病史一栏内，填写了无。同时，郭和的监护人胡清霞（身份证号码：1304021963××××××××）在免责协议上签字，该免责协议内容为：恭喜您及您的家人加入邯郸市全民健身中心（邯郸市游泳馆）现您郭和在邯郸市全民健身中心锻炼，在所持会员卡年限内须知：1、有疾病史，在本健身中心已告知安全隐患情况下，如坚持锻炼，出现任何突发情况，与本健身中心无关；2、作为监护人及家属有责任及义务照看好您的子女，如若在本中心发生任何意外（在正常规定内，正常锻炼规则须知内，正常使用按照使用规则使用锻炼道具除外）一概与本中心无关，本中心不承担任何责任。家属定当自觉注意，自我保护意识强烈，加强锻炼守则及锻炼安全意识防范。再次祝您和您的家人生活幸福美满，邯郸市全民健身中心（邯郸市游泳馆）。 2018年9月28日20时许，郭和在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游泳时死亡。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医学诊断证明书显示：1、溺水；2、心肺复苏术后；3、急性肺水肿；4、代谢性酸中毒；5、糖尿病。产生抢救费10170.6元。郭和死亡后为未作尸检。根据郭和发生事故时的录像显示，当时郭和游到游泳池的池边，用双手扶住池边后，慢慢沉入水里，在此过程中，郭和未进行任何的挣扎和呼救。然后是旁边的其他游泳人员发现后，才喊人进行抢救。在此附近没有救生人员，整个游泳池周围只有三名救生人员。 2018年7月13日，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签订了《团体保险投保单》，约定：险种名称：国寿指定场所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被保险人数：30；期限1年，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保险金额：1500万元，个人保额：50万元；保险费：3万元。其他约定：1、本合同约定只对被保险人在邯郸市游泳馆内发生的保险责任事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2、不承担8周岁以下未成年人身故责任；3、此次承保的指定场所位于邯郸市上邯郸市游泳馆，安全措施良好，几年来无重大安全事故，全年月均游客量为30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指定场所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规定：投保范围：特定团体成员；指定场所：游泳场馆；保险责任：意外伤害；责任免除：被保险人猝死。 又查明，2018年1月8日，邯郸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文化体育旅游资产整合实施方案的通知中，关于邯郸市游泳中心整合方式为：将邯郸市游泳中心的可经营性资产划转至市旅游发展委，由市旅游发展委整合后注入市文体旅集团，由文体旅集团统一运营，资产划转后优先保障必要的事业发展需求，经营类资产的收益优先保障在在编职工的工资福利差额部分。 2018年3月10日，邯郸市体育局与邯郸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签订了《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游泳馆经营权移交协议》，约定于3月11日将游泳馆经营权正式移交，同时约定本协议需经市法制办审查同意后生效。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和邯郸文化旅游产业集团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 2018年7月10日，邯郸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会议纪要显示：按照市旅发委与市体育局签订的《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游泳馆经营权移交协议》，市体育局已于今年3月10日将市游泳中心游泳馆经营权正式移交市旅发委。目前我公司已全额收回了游泳馆第一年的管理费就是940000元及代收游泳中心运营费2160000元，同时需要按照协议向市游泳训练中心支付第一年上半年的各项运营费用1080000元。经会议研究议定同意按照协议支付市游泳中心第一年上半年代收运营款项。 2019年7月30日，邯郸市司法局出具了关于《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游泳馆经营权移交协议》有关情况的复函，其内容为：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你局2019年7月29日《关于查询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游泳馆经营权移交协议法制审查的函》收悉。经查，2018年3月10日，你局（原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与市体育局于签订《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游泳馆经营权移交协议》，其中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需经市法制办审查同意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后，我局（原市法制办）未接到你局要求审查的文件，也未对该协议进行审查，没有出具过审查意见。 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邯郸市游泳馆社会化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经营期限为2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经营期间，乙方承担安全工作管理责任，以防工作人员和每名进馆游泳健身人员发生的任何工伤及游客溺水、损伤、意外伤害或人身伤亡等，均由乙方协调处理并承担一切责任。乙方在经营期间，一直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承包费。邯郸市游泳馆的游泳池的面积为25M×50M=1250㎡。 另查明，郭和生前与王梅花均属于退休人员，双方都属于中国国籍，在国内各自都领取有退休金。邯郸市体育局的机构性质为机关。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机构性质为机关。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 原告称，郭和自1999年8月14日到日本生活，并为日本华玉会社董事会长，月工资收入829351日元。原告王梅花无收入由郭和进行扶养，根据日本统计局出版的家庭成本调查年度报，郭和所在地横滨市2017年月可支配收入为432648日元（26261.73元人民币）月消费性支出为332034日元（20154.46元人民币），支付认证费用109476日元（6645.19元）。因此，郭和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6261.73元*12*6=1890844.56元，原告王梅花抚养费为20154.46元*12*6=1451121.12元。 原告嘉来宇栋为处理父亲郭和丧事，误工16日，误工费680000日元（41276元人民币），并花费交通费19279.23元。原告和高宇宏为处理父亲郭和丧事，误工9日，误工费405000日元（24583.5元人民币），花费认证费用230848日元（14012.47人民币）。 原告和高宇宏爱人和高如勇为处理岳父郭和丧事，误工9日，误工费720000日元（43704元人民币）。原告和高宇宏爱人和高如勇为处理岳父郭和丧事花费交通费22123.62。郭和儿媳、孙子外孙为参加葬礼产生交通费13805元。帮忙人员郭帅、李仲国、李志鹏、刘玉敏为处理丧事，产生10天的误工时间，误工标准按河北省居民服务业（37349元）计算，共计102.33*4*10=4093元。为处理丧事，原告花费住宿费和餐饮费共计7738元。 对于以上原告方请求的赔偿数额，被告方有异议，认为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不予认可。 原告起诉时，将邯郸市全民健身中心列为被告，后于2019年3月20日申请撤回了对邯郸市全民健身中心起诉。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追加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和邯郸市旅游发展委员会（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为被告参加诉讼，我院依法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后，申请追加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我院依法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后，申请追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我院依法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及的焦点问题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由于邯郸市体育局的机构性质为机关，邯郸市游泳训练中心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邯郸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机构性质为机关，以上被告均不是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主管部门，也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经营中发生的民事责任。所以，原告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且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邯郸市游泳馆社会化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游泳健身人员发生的任何工伤及游客溺水、损伤、意外伤害或人身伤亡等，均由乙方（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协调处理并承担一切责任。”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是邯郸市游泳馆实际的经营者和具体管理者，所以，邯郸市文体旅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经营邯郸市游泳馆期间，与郭和签订了“入会申请表”，对郭和造成的伤亡事故，该公司属于责任主体。由于该公司已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投保了人身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所以，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辩称，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是为其公司员工投保，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团体保险投保单》的约定：“1、本合同约定只对被保险人在邯郸市游泳馆内发生的保险责任事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2、不承担8周岁以下未成年人身故责任；3、此次承保的指定场所位于邯郸市上邯郸市游泳馆，安全措施良好，几年来无重大安全事故，全年月均游客量为30人。”所以，该公司投保的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包括游泳健身的客人，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对郭和的死亡是否有责任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河北省游泳场所管理办法》和《游泳场所经营国家强制性标准GB19079》的有关规定，邯郸市游泳池应设置五个救生观察台、安排救生人员为5名并设有流动救生员1人和医务人员1名。而郭和发生事故时，当时只设置了三个救生观察台和三名救生人员，其余条件都不具备。所以，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管理上有过错，应承担其全部责任。 第三、关于郭和死亡后产生的损失数额和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郭和的医疗费用为10170.6元。郭和生前系中国公民，郭和签署的“入会申请表”记载，郭和的住址为安居东城（邯郸市，所以，郭和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我国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计算。郭和死亡时已74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郭和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0548元×6年＝18328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王梅花扶养费的问题，由于原告王梅花属于退休人员，每月领取退休金，同时，王梅花还有两个子女，王梅花的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的法定条件，所以，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王梅花的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65266元÷12月×6＝32633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和餐饮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和餐饮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属于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大使馆认证费用人民币20657.66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合计70657.6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由于郭和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6749.26元，应由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由于该公司已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投保了人身保险，所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应在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投保的理赔范围内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梅花、和高宇宏、嘉来宇栋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96749.26元； 二、驳回王梅花、和高宇宏、嘉来宇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06元，减半收取9353元，王梅花、和高宇宏、嘉来宇栋负担6477元，邯郸市全民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延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之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害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害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