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木井镇木井村村东。法定代表人：董桐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文，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拥军路锦绣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黄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濮麒，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文，被上诉人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濮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铁路计划费用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2000元(两年,年利率6%),共计112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应退还上诉人铁路计划费用的事实依据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费用为铁路计划费用，被上诉人提报的从发站地金沙滩难至到站地军粮城两列计划分别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及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已通过受理。因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铁路计划,所以无需退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的上述事实依据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真实情况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铁路计划费用本质上为铁路发车费用，该费用所包含的工作内容为:被上诉人向铁路局申请两列火车发车计划，确定两列火车的具体发车日期,并最终完/成发送两列火车从金沙滩站至军粮城站。在被上诉人答应并承诺了上述之文工作内容后，上诉人才将1000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将100000元铁路计划费用理解并认定为提交计划并通过受理是极其狭隘且不符合事实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收据”内容,即“每发一列扣除5万元，两列发完本收条作废”及“如果没发，款项退回可知被上诉人应当完成的工作为申报计划并最终完成发车,而非仅仅申报计划。向铁路申报月度计划无需花费任何费用且一般均会经铁路部门受理并通过,但具体到哪一天发车以及列车能否到站并发出仍是末知数。上诉人没有必要花费如此高额费用仅仅完成计划的申请并受理。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收条”及账户明细清单作为证据，用于证明其返还铁路计划费用之诉讼请求的合法性、正当性。上述两项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0000元铁路计划费用，且该支付行为的生效是附条件的，即“每发一列扣除5万”、“如果没发,款项退回”,也就是说该费用本质上为铁路发车费用,在被上诉人完成两列火车的发送后，该支付行为才算正式生效，如果没有完成火车发送,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退还该100000元铁路计划费用。上诉人对其自身诉讼请求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为其单方面制作并出具的列车申报表,该证据无任何证明力。其后,一审法院向铁路部门调取的证据与该证据形式及内容一致,只是加盖了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朔州车务段金沙滩站的印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如未能使用计划被告退还办理计划费用.........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由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完成了自身举证责任，反驳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然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未能使用计划发货的原因有多方面,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是由被告造成的”,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到上诉人身上，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1000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利息12000元（两年，6％），共计112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被告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东向原告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记载：今收到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铁路计划费用100000元。约定发站地为“金沙滩”，到站地为“军粮城”，发货人为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收货人为天津军粮城发电有限公司，并约定每发一列扣除50000元，两列发完后本收条作废，如果没发，款项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收条、转账凭证证明已经向被告支付货款100000元，并称没有使用过被告提供的两列铁路运输计划，也不清楚被告是否批准下来该计划，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铁路运输计划表系其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被告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辩称，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未按规定时间上煤，导致计划作废，系原告因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退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收条明确记载收到费用系铁路计划费用，庭审后，该院前往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朔州车务段金沙滩站核实，提报企业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从发站地金沙滩至到站地军粮城两列计划分别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及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已通过受理。该院认为，被告收取原告铁路计划费用并完成计划受理，已履行双方的合同义务，原告未能使用计划发货的原因有多方面，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是由被告方造成，且原、被告双方并未就未能发货就退还铁路计划费用有明确约定，故原告诉称因被告未依约定发货，构成违约的意见，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办理铁路计划，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按照双方约定办理通过受理了铁路计划，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如未能使用计划被告退还办理计划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本息，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诉讼费依法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原告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原告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应否向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退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明确收到铁路计划费用100000元，同时约定每发一列扣除50000元，两列发完后收条作废，如果没发，款项退回。现两列计划虽已通过受理，但是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未能使用该计划发货。在计划通过受理后，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应当及时通知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发货，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进行了通知，且根据双方约定，如果没发货、款项退回。现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未能使用该计划发货，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约承担退还款项100000元的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秦皇岛港之发煤炭有限公司100000元及利息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商全联能源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卉妍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常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