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民初669号 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潮王路238号二层218室。 法定代表人：许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丽凯，女，系公司员工。 被告：冯永，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告：张洁，女，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告：闫冰冰，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 被告：郝洋，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涿州市清凉寺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中博，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村北6幢E028室。 法定代表人：王中博，经理。 第三人：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张仪村路215号院2号楼01-17室。 法定代表人：李桂屏，经理。 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丽凯，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追加王中博、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被告，追加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丽凯，被告王中博（兼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第三人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被告冯永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购车资金和其他应付费用共计758888元；2.被告冯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27666.4元；3.被告张洁、闫冰冰、郝洋对被告冯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被告王中博、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冯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为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本案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被告冯永（买受人）与第三人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载明被告冯永向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揽胜3.0V6SCVogueSELWB车辆（发动机号：17111019430306PS），车辆价格为1470000元，验车费用为3000元，合计1473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支付全部车价款，被告冯永在一次性付清全部车款且相应款项到达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时方可提车等事项。同日，被告郝洋代为支付购车款688500元。同日，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中博向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转账780000元，附言为“冯永车款”。同日，第三人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购车方为冯永、厂牌型号为揽胜2995CC（发动机号：17111019430306PS）、金额为147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2018年5月23日，原告委托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转账812000元，汇款摘要为“冯永车款”。2018年11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深圳湾支行向原告出具《告知函》，载明因被告冯永贷款金额较高，不符合银行提供贷款的要求，故该贷款业务无法进行，同时载明该行向原告出具的第一份告知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错误，实际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 另查明，被告冯永曾因购车需要与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一份。庭审中，原告作为其证据提交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载明为了被告冯永（乙方，分期购车借款人）申请办理信用卡购车分期贷款业务顺利得到贷款银行审批并能尽快提车，原告（甲方）为乙方垫付购车资金812000元，根据乙方委托和同意直接汇入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乙方同意，若甲方为乙方垫付购车资金后，由于贷款银行未能审批通过乙方的贷款申请或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贷款银行未能将货款划付至甲方账户的，乙方向甲方承担该垫付购车资金的返还义务，乙方经甲方通知后不返还的则视为违约，乙方除应当返还购车资金外，还应当向甲方承担垫付购车资金的30%的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事项。上述《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的最后一页落款处分期购车借款人一栏有被告冯永的签字捺印，乙方之共同还款人处有被告张洁、闫冰冰、郝洋签字捺印。 审理过程中，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称被告冯永曾因购车需要向原告提出垫资，当时仅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最后一页签字，合同前几页内容均为空白，当时急于购车，内容也没有仔细看过，对合同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且原告亦未将相应合同给过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但后来被告冯永自己筹措到资金（包括被告郝洋代付的688500元及被告冯永现金支付的剩余购车款），故没有实际收到原告垫付的相应款项，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郝洋称从肉眼看，原告提交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不是同时打印，故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是否一致性形成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日作出浙大司鉴【2019】文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不是一次性形成。为此，被告郝洋支付鉴定费23688元。原告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不是一次性形成的解释为第一次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合同版本前五页不清楚，故仅保留最后一页，前五页系另一台打印机打印而成。 再查明，原告与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2018年6月14日，被告冯永就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权人为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现持有案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告庭审中陈述，2018年6月26日、7月26日，被告冯永各归还26556元，合计归还53112元，上述款项汇至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账户，原告认可上述款项系归还本案的垫资款。 第三人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庭前书面陈述称，被告冯永及其委托付款人已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其中冯永支付定金5000元、刷卡2000元、郝洋支付688500元、王中博支付780000元），并提交了2018年5月21日代付款人为“郝洋”、车主为“冯永”的《代付款证明》（金额为688500元）及代付款人为“王中博”、车主为“冯永”的《代付款证明》（金额为780000元）。 被告王中博、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及庭审陈述称，案外人詹五将被告冯永介绍给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被告冯永介绍给原告。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中间介绍人，应被告冯永要求，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博代表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780000元购车款垫付给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被告冯永取得车辆购车发票等相关手续，再由被告冯永将车辆的相关手续提供给原告，原告根据《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的约定，将812000元根据冯永的委托和指示汇入了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812000元组成包括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的购车款780000元、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被告冯永支付给案外人詹五的中介费12000元、原告付给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返利12000元及8000元服务费（包含了1000元GPS费用）。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各方争议焦点在于《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非一次性形成的情况下，原告能否依据向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向被告冯永主张返还垫资款，被告张洁、闫冰冰、郝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认可被告冯永曾经因购车需要向原告申请垫资、与原告签署合同，并对原告提交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材料最后一页落款处的签名并无异议，故可以说明原告与被告冯永间曾有原告代为垫资购车的共同意思表示；其二，被告冯永称自己筹措了所有购车款，故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但仅仅提交了郝洋代付的688500元付款凭证，剩余现金支付的说法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与第三人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状中陈述的购车款组成及提交相应的代付款凭证亦不相符，且被告冯永对于就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权人为国融君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抵押登记手续、由原告持有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购车发票的原因均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综上，结合原告、第三人及被告王中博、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冯永购车款中有780000元由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王中博先行垫付给汽车销售商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待被告冯永取得相关车辆手续后，再由被告冯永向原告申请垫资偿还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购车款并向银行申请汽车按揭贷款。因原告汇入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812000元与被告王中博代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汇入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购车款780000元间有32000元差额，对此原告及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额外的手续费、返利或代为支付的中介费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故对其中的差额32000元，本院不予认定。扣除被告冯永已经返还的53112元，被告冯永尚需返还剩余垫资款726888元。原告主张被告冯永按合同约定的垫资金额的30%支付相应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冯永曾经签署的合同前几页与原告现提交的材料《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前五页内容一致，故按垫资金额的30%计算违约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仅支持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垫资次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为43947元。因被告张洁、闫冰冰、郝洋在合同落款处共同还款人一栏签字捺印，故应对被告冯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宏运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中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郝洋支付的鉴定费23688元，因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确实存在非一次性形成的情况，在鉴定结论作出前，原告亦未陈述其提交的证据非一次性形成的事实及理由，故该鉴定费应由原告负担。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作为一家有融资性担保业务资质经营范围的公司，在开展车贷业务活动时，存在服务合同非一次性形成、将相应车辆抵押登记在关联公司名下等诸多手续不规范的情况，应当予以纠正。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第三人北京长久世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2019年8月27日的庭审，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垫付的购车款726888元； 二、被告冯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利息损失43947元，并以未还垫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继续支付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被告张洁、闫冰冰、郝洋对被告冯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66元，由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58元，由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共同负担115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26元，由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共同负担4374元。鉴定费23688元，由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冯永、张洁、闫冰冰、郝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媛媛 人民陪审员  张青霞 人民陪审员  王意卿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郭淑婷 书记员邵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