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2民初5922号原告：周正，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阔，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国庆，男，1965年10月1日，汉族，户籍地合肥市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巍，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戎蓉，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云财，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才，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正与被告方国庆、曹云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皖0102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正股权转让款1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驳回原告周正其他诉讼请求。周正不服判决、上诉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案经审理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皖01民终1829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将被告曹云财变更为第三人，本院征求双方意见后予以准许。原告周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阔、王文军、被告方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巍、第三人曹云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国庆向周正支付矿山转让款5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8年5月2日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方国庆曾以隐名股东身份持有巢湖市尖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巢湖市原方村铁矿、杨山口铁矿的股权，周正在方国庆上述股权中享有权益。后方国庆将上述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经清算，方国庆确认欠周正矿山转让款10500000元。2015年1月25日，方国庆向周正出具欠条，承诺分三笔偿还周正矿山转让款10500000元，第一笔3000000元于2015年1月29日2点30分前偿还，第二笔2000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偿还，余下550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结算。曹云财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承诺对该笔转让款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欠款到期后，周正多次向方国庆、曹云财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方国庆辩称，周正将诉讼请求变更为520万元，实际上已认可2015年1月25日清算协议签订后，方国庆欠付周正及曹云财的尖山矿、方村铁矿、杨山口铁矿的合计1050万元股权款，已向周正付款530万元的事实。周正放弃要求曾因承兑1050万元股权连带责任以及曹云财作为第三人实际上已经认可该款项属于周正与曹云财不区分共同共有的款项。诉讼将曹云财作为被告，实际上剥夺了曹云财作为共同原告所拥有的权利。清算协议的债权主体为周正与曹云财，根据方国庆的举证及付款时间表，方国庆已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周正再次向方国庆主张520万元的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周正的诉讼请求。曹云财辩称，曹云财与周正存在本案以外的合作关系，双方共同经营建华球磨厂，周正负责销售产品，曹云财资金往来的证据不能证明周正入股投资的款是双方经济往来。清算协议中的权利属于周正与曹云财共同所有，双方各占50%的权利。曹云财已收到股权抵押款494万元。自2015年5月曹云财接收肥东庆强选矿厂股权，进行生产，并获取利润。股权协议中没有列明被告必须支付货币。曹云财收取被告股权折抵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清算协议约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正向本院提交证据：1.《清算协议》《欠条》,以证明方国庆欠周正矿权转让款1050万元，曹云财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方国庆质证认为清算协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欠条已由周正出具证明作废；曹云财质证认为清算协议的权利人是周正与曹云财，并非仅是周正，周正已变更诉请求，其证明目的与诉请不一致；经审查，《欠条》虽然被《证明》所作废，但作废的背景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一定的关联，该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股权证明》2份，以证明巢湖尖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巢湖市居巢区方村铁矿有限公司周正各隐名占股20%及其股权价格及通过方国庆进行处置的事实；方国庆质证认为股权证明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股权证明不是出资证明，享有的部分权益，同时，清算协议中已注明原乙方享有框架协议已经作废处理，证明不能实现；曹云财质证认为清算协议中已注明周正享有股权，实质上股权证明已作废，同时，也只能证明享有权益，不能证明他实际享有的权利；经审查，该股权证明反映的是隐名股东，且与清算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一定的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3.周正与方国庆银行卡的流水记录及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自2008年至2016年原告共计向被告方国庆转款49530808元，扣除投资尖山矿、方村矿投资款1370万元，方国庆尚欠原告借款3583万余元，扣除期间被告的还款，尚欠2000万元未还的事实；方国庆质证认为只有流水，没有借条，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经审查，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周正向方国庆提供借款，与本案方国庆是否按协议履行给付款项不具关联性，依法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4.周正与曹云财的银行卡流水记录，以证明自2008年至2012年周正共计给曹云财转款297万余元，通过曹云财对杨山口矿出资的事实；曹云财质证认为周正的证明目的与清算协议载明的事实相矛盾，流水只能证明双方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投资人；经审查，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曹云财所享有的清算协议中所约定的权益实际是周正投资的权益，且周正的证明目的与清算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相符，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待事实不具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方国庆向本院提交证据：1.《收条》1份、《转账凭证》7份、《银行流水》，以证明方国庆已向周正付款556万元的事实；周正质证认为，条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2015年12月22日的40万元实际转款是30万元，和2016年6月17日的16万元，实际没有支付；实际收到530万元；方国庆说明认为当时仅转账30万元，给了10万元现金，后来的16万元也是现金；经审查，2015年12月22日的收条上明确载明收到40万元，且长时周正未提出异议，方国庆主张现金支付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依法应予确认；2016年6月17日收条中明确款项汇至指定账户，现方国庆主张系现金支付，缺乏事实依据，现方国庆无证据证明已履行支付义务，依法应认定该款项尚未支付，该收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其他证据均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一定的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股权情况说明》《收取款项说明》《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以证明方国庆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支付清算协议中494万元的事实；周正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这是被告自行炮制的，之前方国庆已称肥东县庆祥选矿厂是其本人控制的，那么出具的情况说明就相当于他自己的陈述，且双方认可股权价格是1200万元，40%股权应当是480万元，而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是494万元，显然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本院明确要求对该组证据补充证据证明该个人独资企业归属，方国庆向本院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明该企业实际股东和老板为方国庆；周正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反映方国庆与曹云财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曹云财主张接受转让时已通知周正，周正是知晓的，经审查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该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3.汇款凭证及记账凭证等，以证明方国庆向周正转款，双方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周正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4.（2017）皖01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皖01民终138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在其他案件中周正并没有提及双方间存在巨额欠款的抗辩；周正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方国庆的证明目的与本案待事实不具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2015年1月25日，方国庆与周正、曹云财签订《清算协议》一份，《清算协议》载明：“甲方：方国庆，乙方：周正、曹云财。甲方曾以隐名股东身份持有巢湖市尖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巢湖市原方村铁矿、以及杨山口铁矿的股权，周正在甲方持有的尖山矿、方村矿股权中享有部分权益，曹云财在甲方持有的杨山口铁矿股权中享有部分权益。甲方2014年将上述所有股权已经转让，买方款项尚未支付完毕。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具体如下：一、因甲方在办理原方村铁矿采矿权证以及管理方村铁矿、尖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日常经营中投入各项费用、产生各项开支，乙方未按照相应比例进行分担，乙方同意在转让款中进行相应扣除，经结算，甲方方国庆确认扣除费用和开支后，尚欠乙方尖山矿、方村铁矿、杨山口铁矿转让款壹仟零伍拾万元整（￥1050万元），此款待买方支付方国庆后，分期支付给乙方。二、乙方之间对上述转让款的分配由乙方自行协商，与甲方无关。如曹云财有争议，由周正解决。…”同日，方国庆向周正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周正矿山转让款壹仟零伍拾万整（￥10500000元）2015年元月29日（星期四）二点三十分之前汇三百万到周正指定账号。2015年四月三十日给二百万，余下伍百伍拾万（￥5500000）至2015年十二月30日结清。”曹云财在该欠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确认。2015年1月27日，周正向方国庆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2015年1月25号方国庆写给周正的欠条，矿山股份转让款壹仟零伍拾万元的单据作废。”合同签订后，方国庆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4月13日陆续向周正支付案涉款项540万元。2015年5月，方国庆与曹云财经协商确认，方国庆将其实际控制的肥东县庆祥选矿厂40%股份转让给曹云财，转让价4940000元，此款视为方国庆支付的案涉股权转让款。肥东县庆祥选矿厂出具《股权情况说明》，曹云财向方国庆出具《收取款项说明》（《股权情况说明》《收取款项说明》于2018年7月10日经第一次庭审质证）。另查，肥东县庆祥选矿厂工商登记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唐某。庭审中，唐某证实该企业实际投资人为方国庆。本院认为，方国庆与周正、曹云财签订的《清算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约方国庆应在收股权转让款后分期支付周正、曹云财1050万元，实际方国庆已支付周正540万元。至于方国庆与曹云财之间就肥东县庆祥选矿厂40%股权折价494万元转让给曹云财问题，虽然《欠条》被作废，但结合《清算协议》的中所约定的“乙方之间对上述转让款的分配由乙方自行协商，与甲方无关。如曹云财有争议，由周正解决。…”来看，可以推定出三方的意思表示是方国庆向周正履行1050万元，而非向曹云财履行。实际履行过程中，方国庆先给付周正540万元后，又变更履行对象、标的，向曹云财给付，不符合《清算协议》的约定，方国庆为不适当履行，应为无效。按约方国庆仍应给付周正510万元。至于付款时间问题，虽然清算协议约定方国庆在收股权转让款后分期支付，但方国庆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款尚未收取，现周正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故现周正主张方国庆给付510万元及利息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正510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3200元，由原告周正负担1200元，由被告方国庆负担5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业剑人民陪审员  张泰轩人民陪审员  甄晓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莉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