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34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马金阁，女，194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涛，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鹤壁虎亨江混凝土管道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东段东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向军，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鹤壁腾龙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东段东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可华，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马金阁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作出的（2018）豫执复35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马金阁与鹤壁虎亨江混凝土管道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亨江公司）、鹤壁腾龙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在诉讼中，根据马金阁的申请,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查封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价值相当于1500万元的财产。2014年10月10日，安阳中院作出（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确认：一、虎亨江公司偿还马金阁本金1228.3万元及利息;二、腾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马金阁于2015年4月28日向安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5月7日,安阳中院向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发出(2015)安中执字第98号执行通知书。2017年11月14日,安阳中院向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发出(2015)安中执字第98号报告财产令,虎亨江公司未如实申报财产,安阳中院对其罚款10万元;腾龙公司未申报财产,安阳中院对其罚款10万元。2015年9月6日,安阳中院作出(2015)安中执98号执行决定，将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7年12月11日,安阳中院向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发出(2015)安中执字第98号限制消费令。2018年4月27日,安阳中院作出(2015)安中执字第985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马金阁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称，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必须同时符合多个条件,其中包括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本案对被执行人申报的“管道全套生产设备”,执行法院未核查数量、价值、是否查封、能否拍卖等,对被执行人名下土地、房产、生产设备完全可以处置,轮侯查封并不代表无法处置;对安阳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到期债权不审查、不执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撒销(2015)安中执字第945号执行裁定，并依法对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生产设备和第三人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的到期债权进行处置。安阳中院查明，在执行过程中,该院进行了如下财产调查措施: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的存款、车辆及其他交通运输工具、有价证券等财产情况进行查询,均未发现有财产可供执行;在河南省鹤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查询,对被执行人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轮候查封;对被执行人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住所地进行了实地查访,未发现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8年1月22日,马金阁申请执行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对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的到期债权,同年1月25日,安阳中院向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发出(2015)安中执字第98号通知书,该管理局提出异议,安阳中院依照相关规定对该管理局不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提示申请执行人按代位权诉讼程序处理。2018年4月17日,安阳中院将案件执行情况、采取的财产调查措施、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依据及法律后果等信息告知申请执行人有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并听取其对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意见,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认可安阳中院查询结果,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另查明,虎亨江公司的管道生产等设备已抵押给鹤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银行）,并于2008年12月24日在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淇滨分局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鹤壁中院于2014年4月24日将上述抵押设备封,(2014)鹤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鹤壁银行对该抵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安阳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终结安阳中院(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符合条件的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自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已超过三个月;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的,已依法予以查找;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妨害执行的,已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已依法启动刑事责任追究程序。结合查明事实,安阳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符合以上规定。关于马金阁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被执行人申报的管道全套生产设备,执行法院未核查数量、价值、是否查封、能否拍卖”的异议理由。安阳中院(2015)安中执字第985号执行裁定中，未记载对生产设备的核查情况,但执行人员在执行期间从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鹤壁中院）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相关证据材料显示,虎亨江公司的管道生产等设备已抵押给鹤壁银行,并于2008年12月24日在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淇滨分局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鹤壁中院于2014年4月24日将上述抵押设备查封,(2014)鹤民金字第5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鹤壁银行对该抵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关于马金阁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轮侯查封并不代表无法处置,对被执行人名下土地、房产、生产设备完全可以处置”的异议理由。安阳中院在异议审查期间询问申请执行人有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时,已告知其被执行人名下土地、房产、生产设备被其他司法机关查封的情况,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处置以上财产。关于马金阁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对到期债权不审查、不执行适用法律错误”的异议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价款。”根据该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到期债权采取保全措施。冻结到期债权的实质是冻结抽象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直接冻结第三人所拥有或支配的财产。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到期债权采取保全措施只能要求第三人对债务人在第三人处的到期债权不得清偿,对第三人的财产没有产生实质的损害。此时,第三人的法律地位是协助执行人,只要其未支付财产,即视为履行了保全裁定确定的义务。在此阶段第三人只需履行消极的不作为义务,其财产并不会被处分,故第三人对保全裁定或保全措施可能不会提出复议及异议,但其不提出复议或者异议并不意味着其认可到期债权的真实存在,更不表明其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认可执行法院据此对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不能因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对到期债权的保全未提起复议或者异议,就推断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真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1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执行规定第63条明确规定了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过程中,对于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执行机构不应当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即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安阳中院向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送达了冻结裁定和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该局提出了书面异议,安阳中院对该管理局不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8月15日，安阳中院作出（2018）豫05执异137号执行裁定，驳回马金阁的异议请求。马金阁不服上述裁定,向河南高院申请复议称：一、安阳中院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申报的“南水北调用管道未结款”属于被执行人的债权,安阳中院在诉讼和执行中均依法保全了该到期债权,说明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安阳中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安阳中院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到期债权不审查、不执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安阳中院执行被执行人享有的到期债权的依据是其作出的(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有效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提出执行异议的,只能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而不能再适用执行规定第63条规定“债务不存在异议”不审查且不执行。综上,马金阁请求，撤销安阳中院(2018)豫05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安阳中院继续执行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名下财产和对安阳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管理局享有的到期债权。河南高院对安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安阳中院受理的杜振强、牛琳与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民间借款纠纷一案,杜振强、牛琳于2014年6月10日向安阳中院申请追加腾龙公司为被告,并要求查封、冻结该公司2200万元的财产。2014年6月11日,安阳中院作出(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腾龙公司2200万元的财产。2014年6月23日,安阳中院向安阳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送达(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243号、（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56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河南高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能否对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笫三人安阳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管理局予以强制执行。执行规定第61条至笫69条规定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制度。对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必须符合三项要件:一是第三人向被执行人负有金钱债务。二是该债务已届履行期限。三是第三人对该债务并未提出异议。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根据到期债权执行制度对当事人申请执行,前提是第三人对债务并未提出异议,一旦提出异议,则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且对异议不进行审查,这是现行法律对限缩执行裁量权制度的要求。本案诉讼立案后,马金阁申请诉讼保全,安阳中院根据马金阁申请,作出(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查封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价值相当于1500万元的财产,并向安阳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管理局送达了该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安阳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管理局虽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及复议,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不意味着其认可到期债权的真实存在,更不表明其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认可执行法院据此对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在安阳中院尚未向安阳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管理局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情况下,不能因安阳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管理局在诉讼阶段对到期债权的保全未提起复议或者异议,就推断被执行人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真实成立。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安阳中院向安阳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管理局送达了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该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书面异议,否认腾龙公司、虎亨江公司对其享有到期债权。安阳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管理局在本案中作为到期债权第三人,在执行过程中已对债务提出异议,无论异议是否成立,执行法院均不应进行实质审查,更不得对其强制执行,安阳中院对本案认定处理适当,马金阁复议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河南高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豫执复356号执行裁定，驳回马金阁的复议申请，维持安阳中院异议裁定。马金阁不服上述异议及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请求撤销河南高院(2018)豫执复356号及安阳中院（2018）豫05执异137号、（2015）安中执字第985号执行裁定，并裁定安阳中院继续执行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名下的财产和对第三人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享有的到期债权。主要理由为：一、河南高院复议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而“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主要包含以下几种情形，1.执行法律关系复杂的案件；2.执行标的物价值较大的案件；3.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异议复议程序中需要查明的事实或者适用的法律争议较大的案件等。本案属于应当进行听证的案件，河南高院进行书面审查程序明显违法。本案执行标的为本金12283000元及利息，数额大，且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较大争议。本案在诉讼阶段就已冻结被申诉人对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的到期债权，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未提出任何异议，安阳中院在此基础上向其发出履行通知，不同于未采取任何措施而直接依据执行规定向第三人发出履行通知。二、本案遗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这一争议焦点。申诉人在复议申请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第一条明确表明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近期执行工作相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但河南高院对该争议焦点并未审查。三、河南高院复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安阳中院执行被执行人对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享有的到期债权的执行依据是安阳中院在诉讼中作出的（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而非（2015）安中执字第98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因此，在安阳中院将（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有效送达给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以后，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即已发生冻结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本案应当及时执行。2.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对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对银行存款等各类可以直接扣划的财产，人民法院的扣划裁定同时具有冻结的法律效力。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执行规定第61条和第63条事实上已经无法适用，在到期债权的执行中只能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先冻结该到期债权，然后再向第三人（次债务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如果第三人在冻结该到期债权时未提出债务不存在的异议的话，即不得在收到履行债务通知书后再提出债务不存在的异议。再次，执行法院在依照生效的执行依据执行过程中，第三人提出执行异议的，只能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审查，而不能再适用执行规定第63条的规定对“债务不存在异议”不审查且不再执行。这二种异议发生在法院执行的不同阶段，且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不能把二者混为一谈。综上，申诉人认为河南高院复议审查程序违法，复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遗漏了重要的争议焦点，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保全的到期债权，第三人在执行中又提出异议的，安阳中院不执行，不审查是否正确；二是安阳中院的终本裁定是否合法。一、关于被保全的到期债权，第三人在执行中又提出异议的，安阳中院不执行、不审查是否正确问题保全查封裁定对于协助执行人产生的法律后果为冻结财产，不得支付。只要协助单位在查封、冻结债权的范围内未向他人支付即可视为履行了协助义务。本案从河南两级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安阳中院在保全中作出查封裁定“查封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价值相当于1500万元的财产”，并向第三人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送达。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并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其作为协助执行人只要不擅自支付案款，即应认定已履行了保全裁定确定的义务。执行中，安阳中院于2018年1月25日向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发出（2015）安中执字第98号通知书，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提出异议，否认虎亨江公司、腾龙公司对其享有到期债权。关于到期债权执行问题，涉及的法律规定有：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执行规定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64条“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或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属于本规定所指的异议。第三人对债务部分承认、部分有异议的，可以对其承认的部分强制执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在吸收采纳执行规定关于到期债权的相关规定后，增加了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目的是防止到期债权的转移，裁定冻结到期债权后，仍然要按执行规定的规定依法予以执行。这点在其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也可以得到印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第三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因第三人异议内容的不同有不同的处理后果：第三人主张债权债务不存在，应当依据执行规定第63条的规定处理；第三人主张无履行能力或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应当予以执行；第三人对债务部分有异议，应对其承认部分强制执行。其次，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对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而应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诉讼救济权利。本案申诉人在向我院提交的申诉材料中明确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在执行中曾向法院异议称，其仅与杭州腾龙管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合同关系，与被执行人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申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被执行人与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有直接合同关系。由此可见，本案被执行人是否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并不明确，安阳中院在第三人提出异议否认其与被执行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对该到期债权不强制执行、对异议不进行实质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安阳中院的终本裁定是否合法问题本案安阳中院作出（2015）安中执字第985号执行裁定的依据是：1.对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进行了查控：通过最高人民法院‘总对总’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执行人的车辆、银行存款、证券、其他金融产品等情况，均未发现有财产可供执行；在河南省鹤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查询，对被执行人的房产进行了轮候查封；前往虎亨江、腾龙两被执行人住所地进行实地查访，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对被执行人在案外人安阳南水北调管理局的到期债权问题，因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不予审查、不予执行；3.将上述财产查控情况告知申诉人，“已于2018年4月17日以书面谈话形式告知了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认可本院查询结果，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审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是否合法，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关于“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可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该规定，适用终本的要件为：1.经过财产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2.在申请执行人签字确认或者执行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并经院长批准后。河南高院复议裁定对本案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事实没有作出审查，遗漏了对复议申请事项的审查，应当重新审查作出裁定。另外，关于申诉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应听证而未听证，复议审查程序违法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的规定，一般情况下，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方式为书面审查，只是在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情况下才适用听证程序，而判断是否属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则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自行判断。因此，本案河南高院没有进行听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河南高院应在查清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判断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执复356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判长 于 明审判员 向国慧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丽芳书记员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