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招,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英德市，原任东华镇双寨村委会塘背村民小组组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l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锐，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德市顺之英选矿厂，组织机构代码441881000046087，经营者朱光通，公司地址英德市东华镇双寨村委会岗浦岭。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德市东华镇永泰选矿厂，组织机构代码92441881L52115304H，经营者汤飞跃，公司地址英德市东华镇双寨村委会岗浦岭。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德市东华镇鼎力明选矿厂，组织机构代码92441881L81640861T，经营者王志明，公司地址英德市东华镇双寨村委会岗浦岭。原审被告人朱社秋，男，1957年4月3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英德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l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明胜，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英德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光庆，男，1956年12月24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英德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l9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玉引，男，l965年5月20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英德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玉谭，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光钳，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朱玉谭、朱光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德市东华镇鼎力明选矿厂、英德市东华镇永泰选矿厂、英德市顺之英选矿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188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光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光庆、朱明胜、朱玉引等英德市东华镇双寨村委朱屋下属的村民小组长与村民朱玉谭、朱光钳以及朱佳豪、朱明科、朱明让、朱玉庄（四人均在逃）等村民与租赁其村土地的永泰选矿厂、顺之英选矿厂、鼎力明选矿厂因土地租赁问题发生纠纷，村民认为三间选矿厂租地合同到期，三间选矿厂存在环境污染问题，要求工厂停工、搬离并采取将选矿厂用电变压器保险拆除、停电、打砸工厂生活区、办公区门窗等财物、设卡拦截生产运输车辆等行为滋扰工厂正常生产、强行逼迫工厂停工。1.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光庆、朱明胜、朱玉引等东华镇双寨村委会朱屋组各村民小组长以东华镇双寨村委会朱屋组岗蒲岭的永泰选矿厂、顺之英选矿厂、鼎力明选矿厂租地合同期于2018年9月30日届满为由，发放书面通知要求三间选矿厂在租地合同到期后停止生产搬离现址。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光庆、朱明胜、朱玉引等村民小组长见三间选矿厂仍在生产未搬离，遂带领双寨村委会朱屋组村民来到岗蒲岭永泰选矿厂、顺之英选矿厂、鼎力明选矿厂要求三间工厂限期停工搬离并将选矿厂用电变压器保险拆除。2.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光庆、朱明胜、朱玉引等人在得知三间选矿厂还在生产未搬离后，再次召集双寨村委会朱屋组村民在朱屋村文化室开会商量决定在2018年10月21日早上由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光庆、朱明胜、朱玉引组织朱屋村各村村民对永泰选矿厂、顺之英选矿厂、鼎力明选矿厂实施打砸强行让工厂搬离。2018年10月21日上午，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光庆、朱明胜、朱玉引带领被告人朱玉谭、朱光钳、朱某1、朱某2、朱某3、朱玉庄（后四人在逃）等一百多名朱屋村民来到岗蒲岭用铁笔、石头、铁锤、木棍等工具对永泰选矿厂、顺之英选矿厂、鼎力明选矿厂区内生活区及行政办公区的门窗、房顶等财物进行打砸，致使永泰选矿厂、顺之英选矿厂、鼎力明选矿厂区的财物不同程度毁坏。经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永泰选矿厂被毁坏财物在2018年10月21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1,700元;顺之英选矿厂被毁坏财物在2018年10月21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7,400元；鼎力明选矿厂被毁坏财物在2018年10月21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1,900元。3.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光引等朱屋村民小组长收到选矿厂仍有运矿车辆进出工厂的消息后，经商量决定以每人每月2000元工资安排朱如可、朱玉谭在选矿厂路口拦截运矿车。另查明，双方因土地租赁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朱光招所在村民小组向有关部门反映三间选矿厂存在环境污染、非法占用农用地等问题。经有关部门查实，2019年3月22日，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对三间选矿厂作出行政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没收在非法占用的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罚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朱玉谭某朱光钳等人为达到与被害人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的目的，或组织村民或参与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光招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属于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本案属于因民事纠纷所引发，事出有因，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另被告人朱社秋、朱玉引已经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朱玉谭某朱光钳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没有法律依据，应属于较大；认定被告人等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已经作综合评判，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各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三间选矿厂经济上的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英德市东华镇鼎力明选矿厂被毁坏财物损失价值11,900元，英德市东华镇永泰选矿厂毁坏财物损失价值21,700元，英德市顺之英选矿厂毁坏财物损失价值47,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除财产的直接损失外，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停产损失、电费损失、工人工资损失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请求不予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光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朱社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朱明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朱光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朱玉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朱玉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朱光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朱玉谭某朱光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德市东华镇鼎力明选矿厂被毁坏财物损失人民币11,900元。九、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朱玉谭某朱光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德市东华镇永泰选矿厂毁坏财物损失21,700元。十、被告人朱光招、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朱玉谭某朱光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德市顺之英选矿厂毁坏财物损失47,400元。十一、驳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英德市东华镇鼎力明选矿厂、英德市东华镇永泰选矿厂、英德市顺之英选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朱光招上诉提出，要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理由如下：1、其没有组织、领导犯罪，未起主导作用，不是主犯。2、其及时报警，使得公安机关发现犯罪并抓获其他共犯，属于立功。3、一审没有同意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程序不当，涉案财物鉴定意见有瑕疵，应当重新鉴定。4、涉案受损财物不超过40137.5元，其只对参与损毁部分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要求二审对朱光招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朱光招是村长，其实施犯罪是为维护全村群众合法权益，属于单位犯罪，其仅作为负责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2、原判依据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毁财物价值不当，申请重新鉴定。3、涉案三间选矿厂实施违法行为在先，且已拆除，朱光招不致再危害社会。4、朱光招主观恶性小，且有揭发、阻止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光招及各原审被告人已缴纳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赔偿金额。对于上诉人朱光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以及朱光招是否主犯的问题。经查，刑法没有规定故意毁坏财物罪为单位犯罪。本案证据证实，朱光招作为东华镇双寨村委会塘背村民小组组长，且是东华镇双寨村委会朱屋八个村民小组的财务，在案发前组织村民开会形成打砸涉案三间选矿厂的意见，案发时到现场指挥，并在打砸后组织到场打砸的村民统一吃饭，可见朱光招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朱光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原判采信本案被毁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证实涉案三间选矿厂财物被损毁情况。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侦查机关委托后，依照法定程序对被毁坏财物价格进行认证，认定过程清晰、明确，结论客观。被毁坏财物价格认证结论已经朱光招签名确认，朱光招并未提出异议。原判把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作为定案依据恰当。上诉人朱光招及其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3、关于朱光招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朱光招在与村民前往打砸涉案三间选矿厂时确有打电话报警的行为，但报警后其有与村民一起实施打砸行为，是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的实施者之一。其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立功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朱光招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光招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4、关于朱光招的量刑问题。经查，朱光招作为村民小组组长，在村民与涉案选矿厂发生纠纷时，不是循合法途径解决纠纷，而是组织村民以暴力手段损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不属于主观恶性较小。一审已在量刑时考虑涉案三间选矿厂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责任，对朱光招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量刑恰当。虽朱光招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主动缴纳了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赔偿金额，但朱光招等人的犯罪行为性质较为恶劣，且朱光招作为本案的主犯，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朱光招及辩护人要求改判或适用缓刑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光招、原审被告人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朱玉谭某朱光钳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朱光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朱玉谭某朱光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朱光招、原审被告人朱社秋、朱明胜、朱光庆、朱玉引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事出有因，酌情对上诉人及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社秋、朱玉引得到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有星审判员  胡巧玲审判员  谭灿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斯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