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16行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万中，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代理人朱艳姝，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颜景友，镇长。委托代理人王畅，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万中因要求确认被上诉人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八里镇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万中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艳姝，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秦好生副镇长及代理人王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石万中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佟营行政村南杨庄43号，2017年7月13日，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关于确认亳州市2017年棚改项目列入国家棚改规划和年度计划的复函》，2017年8月18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作出谯政秘〔2017〕110号《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十八里镇南杨庄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该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确定的征收人为亳州市谯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委托征收实施单位为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人民政府，被征收人为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人，原告石万中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10月26日,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人民政府在未与石万中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房屋拆除。原审法院认为，《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十八里镇南杨庄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中确定的征收人为亳州市谯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委托征收实施单位为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人民政府。本案中，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政府根据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文件规定实施棚户区改造，并按照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制定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征收原告的房屋及附属物，被告在未与石万中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情况下，即按照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谯政秘〔2017〕110号文件的相关规定拆除原告的房屋，但该文件规定视为违法建设的房屋由城管执法部门进行强制拆除，故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政府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超越职权，其在拆除房屋过程中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公告、催告等法定程序，被告程序违法。因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应确认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房屋行政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十八里镇政府2018年10月26日强制拆除原告石万中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十八里镇政府负担。石万中上诉称，一审判决正确，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并引用谯城区人民政府谯政秘〔2017〕110号文件认定被上诉人超越职权，拆除上诉人房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房屋是位于集体土地上，没有任何有权机关作出生效的违法认定，上诉人房屋下面的土地也未被合法征收，本案事实上是谯城区政府以改造为由由本案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与房屋建设性质无关，110号文件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不是本案强拆诉讼适用的合法依据，一审判决属于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适应行政强制法认定被上诉人强拆程序违法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房屋位于集体土地之上，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45条规定，被上诉人无权更无任何法律依据实施强拆行为，一审判决应当直接确定强拆违法，而一审判决适用行政强制法认定程序违法，属于适应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土地管理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进行强拆而非仅是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依据我国行政诉讼法规定，撤销变更这部分认定；谯城区人民政府110号文件中制定了十八里镇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这个方案是没有征收的合法前提，是违法的，村民不知道情况，所以与政府签订了协议，十三名上诉人并没有签订协议。方案的本身是不具有合法性的。上诉人石万中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第一组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十八里南杨庄棚改项目核对清单。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南杨庄的房屋拥有所有权，是本案适格原告。第二组证据：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4.皖国土资公开〔2017〕310号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常文志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函。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位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南杨庄房屋的项下土地并未被合法征收，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第三组证据：5.强拆视频；6.通话记录；7.强拆前后的房屋照片4张；8.2017年10月8日的公告；9.2018年12月10日的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对上诉人的房屋实施了违法强制拆除的行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答辩称，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改善百姓的生活条件，助力建设美丽乡村，实现带动百姓共同富裕的目的。案涉土地及房屋经亳州市人民政府上报安徽省住建厅批准纳入国家2013至2017年棚改规划和国家2017年棚户区改造年度计划。答辩人按照文件精神开展工作，合法合情合理，而被答辩人拒不配合拆迁工作的开展，本身就是违背国家建设美丽乡村的精神，答辩人只能采取合法的强制措施。因此，涉案房屋本就属于拆迁范围，最后达成拆除房屋的目的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房屋建造时间早于相关法律实施之前，其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的建设时间。一审法院依据谯政秘〔2017〕110号《关于印发十八里镇南杨庄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第十一条之规定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并无不当。综上，恳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是：1.安徽省住房和城市建设厅2017年7月13日关于确认亳州市2017年棚改项目列入国家棚改规划和年度计划的复函一份，证明上诉人的房屋被列入2017年谯城区棚改项目。2.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谯政秘〔2017〕110号《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十八里镇南杨庄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一份，证明上诉人房屋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搬迁，又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未经当地人民政府批准建设的房屋视为违法建设房屋，由城管执法部门进行强拆的合法性。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随卷向本院移送。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一审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3日作出亳复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十八里镇南杨庄及周边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违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认可上诉人石万中的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被上诉人十八里镇政府在未与上诉人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其不具有实施强制执行的主体资格，该强拆行为明显违法。另外，一审认定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并无不当。但一审认定“被告在未与石万中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情况下，即按照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谯政秘〔2017〕110号文件的相关规定拆除原告的房屋，但该文件规定视为违法建设的房屋由城管执法部门进行强制拆除，故被告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政府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超越职权，……”的理由不当，本院在此予以指出。由于该强拆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因此，原审判决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万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慧审判员  王肖红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英进书记员李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