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锡林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乌拉盖管理区贺斯格乌拉牧场。 法定代表人：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原审第三人乌拉盖管理区贺斯格乌拉牧场（以下简称贺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乌拉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7）内2525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兴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原审第三人贺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庭审时上诉人将上诉请求变更为：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2010年1月1日贺场与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签订《草场有偿使用合同书》，贺场在未通知牧户的前提下将包括涉案草场在内的532496亩草场交由兴发公司使用。因为罗某拒绝与兴发公司签约，所以被上诉人认定罗某侵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有误。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其与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签订的《草牧场经营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承包期至2023年结束。上诉人支付了租金，取得了相应草场。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提到的绿色示范牧场存续信息，当庭并未向庭审各方出示质证，其结论很难让上诉人信服。上诉人当庭出示的《草牧场经营承包合同书》，因为绿色示范牧场盖了章，其管理者毕荣也己在《草牧场经营承包合同书》上签了字，因此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罗某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至于2008乌拉盖示范公司承包了贺场大面积的草场，罗某又与乌拉盖示范公司签订了短期合同，这在庭审中已经核实，乌拉盖示范公司在承包示范牧场的草场时已经同意绿色示范牧场，在自己承包相应草场后所有己经存在的牧户草场上的权益不予变动，在得到保证后包括上诉人罗某在内的牧户才签署了短期合同，虽然时间为一年，但是该合同关系应当延续至罗某租期届满。后来乌拉盖示范公司又被兴发公司取代，在未与上诉人罗某协商的情况下，在罗某合法权益早于兴发公司取得的所谓的承包权益下，兴发公司就认定罗某侵权，属否定事实、颠倒黑白的做法。原审法院对兴发公司的错误主张予以认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面错误明显：1、兴发公司如何取代乌拉盖示范公司，在庭审中兴发公司并未出具任何证据，法院也没有调取任何证据来证明独立的法人如何被另一个法人所取代，取代之后如何承继己有的合法权利义务。2、涉及到第三人合法权益时是否应与相应权利人协商，向其阐明变更及重新签署协议的必要性。兴发公司在上述两方面均未尽到谨慎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就认定兴发公司诉求合理，是否明显错误。二、上诉人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庭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2006年1月1日上诉人与绿色示范牧场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二条规定：牧场将拥有权的草牧场承包给罗某自主经营。牧场将资产一次性卖给罗某。第四条规定罗某承租草场面积5490亩，每亩约定按3元标准收取草场管理费。第六条规定承包期至2023年结束。随后罗某依照约定支付了租金，取得了相应草场合法使用权。上述情节可以认为贺场、绿色示范牧场与罗某之间已经依法建立了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权利义务明确，并且己经开始履行。在《草牧场承包经营合同书》未合法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必须依照该合同履行下去。罗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相应的合同关系，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如果被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认定自己权益受损，其只能要求贺场赔偿其损失，而不能突破相对性，要求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罗某赔偿损失。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06年1月1日上诉人与绿色示范牧场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合同书》，可以认定绿色示范牧场与罗某之间己经依法建立了合同关系，在合同关系存续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兴发公司肆意侵犯上诉人的合法租赁权，导致其在2013年与2016年无法正常使用，造成上诉人巨大的财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那么就应当认定原物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归属。在确定合同优先使用优先的前提下，应当认定争议草场使用权归罗某所有。故原审法院判令罗某赔偿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庭审时补充的事实及理由：1、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是本案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同时具有主体资格，应当参加诉讼。2、原审未查明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是否确实取得了涉案草场的使用权及使用权取得的由来。3、罗某先后签订两份草场租赁协议的效力，是属于对同一标的草场的重复设立义务还是重新设立义务，上诉人认为属于重复设立义务，所以原审认为重新签订合同属于认定错误。4、罗某与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签订草场租赁协议的效力，是属于代理行为签订的，协议真实本意不是为涉案草场设定新的义务。5、原审没有查明罗某己经取得了涉案草场上原有建筑物的所有权和草场上放养牲畜的所有权。6、依据《合同法》“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与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即使对涉案草场发生使用权变动，也不应当影响到罗某之前签订草场租赁协议的效力。7、涉案草场当中现有三十多户牧民发生本案类似情况，大部分己解决，但是唯独不给罗某解决，维护和谐社会、息诉止纷是法律义务，本此纠纷也应当一视同仁解决，达到公平的社会效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驳回被上诉人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无理诉求。 兴发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庭审中所示相关证据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2006年，上诉人与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签订了《草牧场经营承包合同书》。2009年8月，上诉人就同一租赁标的物又与乌拉盖管理区草原兴发绿色示范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拉盖示范公司）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承包期为壹年，自2009年8月1日起至2010年8月1日止。因此，第二份合同己将第一份合同约定的承包期进行了实质变更。2、2010年1月1日，被上诉人与草场发包方贺场签订《草场有偿使用合同书》，约定由兴发公司有偿使用贺场532496亩草场。3、2010年9月15日，在被上诉人取得草场使用权，上诉人与乌拉盖示范公司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合同》到期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草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通知，告知上诉人应重新签订合同，上诉人不但不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而且还强行占有使用草场至今，导致被上诉权益受到损害。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法院没有证明独立的法人如何被另一个法人所取代，取代之后如何承继己有的权利义务”及“涉及第三人利益时是否与相应权利人协商”等问题，其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是从发包方贺场处取得草场使用权，而非在乌拉盖示范公司处取得草场使用权，不涉及到权利义务的继承，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其次，即便上诉人认为自己权益受到损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向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或相对人注销时的清算组主张权利，而非向被上诉人主张。再次，即便认为被上诉人继受了乌拉盖示范公司的权利义务，但因乌拉盖示范公司与上诉人的合同己于2010年8月1日到期，合同终止，罗某无权继续占有涉案草场，应将草场返还被上诉人。最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发出通知，通知书上上诉人也签过字，告知上诉人其应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而上诉人不但不与被上方进行协商，反而恶意占有使用涉案草场，在此种情况下罗某仍责备被上诉方未尽谨慎告知义务，实属不当。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10年1月1日，被上诉人与涉案草场的所有权人贺场签订了《草牧场有偿使用合同书》，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享有的经营使用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在没有取得被上诉人允许的情况下，于2010年8月1日至今强行占用草场并直接获取利益，致使被上诉人利益受损，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原物。至于上诉人所述“合同优先使用优先”问题上，要以双方存在有效的合同为前提。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权利基础的情况下，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租赁的草场，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给予返还及支付使用费。四、原审判决查明的“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存续情况”能够证明该企业已注销，上诉人要求已注销的企业参加诉讼，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草场的所有权使用权，对此被上诉人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罗某与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乌拉盖管理区草原兴发绿色示范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主体不同，不属于重复，是重新签订的。上诉人提出的建筑物所有权、使用权与本案无关。综上，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贺场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 兴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0年8月2日至2017年5月2日损失341955元;2.判令被告立即退出草场,并自2017年5月3日至实际退出草场之日止按每日937元赔偿原告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兴发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为每日1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涉草场的权利人。2010年1月1日，兴发公司与案涉草场的权利人贺场就案涉草场签订了《草场有偿使用合同书》，贺场将案涉草场交由兴发公司使用。其后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向香港屹昌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屹昌公司）、内蒙古阿尔善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阿尔善公司）等执行回转案涉草场，但该执行于2016年12月2日被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6）东法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中止，故案涉草场仍由兴发公司经营使用。案涉草场此前因案外人示范牧场、屹昌公司、内蒙古阿尔善公司等之间的纠纷，先后经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一审，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等诉讼程序。上述纠纷仅系案外人示范牧场与屹昌公司、内蒙古阿尔善公司等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原告兴发公司并无法律关系。故兴发公司自贺场处取得草场的使用经营权，并实际接收经营，其应为权利人；2.罗某占有案涉草场是否有法律依据。罗某以与示范牧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为由占有案涉草场，但因自2010年1月1日起，案涉草场的权利人为兴发公司，而非示范牧场，故罗某占有案涉草场并无合法依据。2009年8月1日，罗某在与示范牧场之间的合同履行期尚未届满时与乌拉盖示范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以实际行为表示不与示范牧场继续履行合同。其与乌拉盖示范公司签订的合同就案涉草场承包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且双方履行至合同期限届满。现案涉草场权利人已变更为兴发公司，罗某以与示范牧场之间的合同履行期尚未届满为由继续占有案涉草场，于法无据，故其应当向兴发公司返还草场并赔偿占用草场期间的损失。3.占用案涉草场期间的损失数额问题。兴发公司虽主张罗某自2010年8月2日至今一直占用案涉草场，但罗某不认可在2013年、2016年使用案涉草场，在兴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罗某一直占用草场的情况下，本院仅支持兴发公司要求罗某赔偿2010年8月2日-2012年12月31日期间，2014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期间及2017年1月1日至今的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应当参照同时期同类草场的市场价格确定。因兴发公司提供了与其他牧户签订的合同作为依据，该合同约定的价款亦未超出市场价格，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计算具体数额为2010年8月2日-2012年6月1日期间：60391元（6元/亩/年×5491.5亩÷365天×669天）；2012年6月2日-2012年12月31日期间：25517元（8元/亩/年×5491.5亩÷365天×212天）；2014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期间:87744元（8元/亩/年×5491.5亩÷365天×729天）；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2日期间:14564元（8元/亩/年×5491.5亩÷365天×121天）；2017年5月3日至实际退出草场之日，按每日120.36元（8元/亩/年×5491.5亩÷365日）标准计算。另，本院依法向乌拉盖管理区食药工商质监局调取“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存续情况”，该局回复“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经工商系统查询，未有与该名称相符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首先，兴发公司依法与发包方贺场签订合同并实际使用经营案涉草场，其对案涉草场享有经营使用和受益的权利。罗某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占有案涉草场，依法应当向权利人返还草场并赔偿占有草场期间的损失。具体数额及计算标准为：2017年5月3日之前的损失数额为188216元；2017年5月3日至实际退出草场之日，按每日120.36元标准计算。原告兴发公司超出此部分的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兴发公司要求被告罗某返还案涉草场及部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某将其占有的位于乌拉盖管理区贺斯格乌拉牧场境内的5491.5亩草场返还给原告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具体点位以“罗洪武点位图”为准），退还时间：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二、被告罗某向原告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赔偿占有草场期间的损失（2017年5月3日之前：188216元；2017年5月3日至实际退出草场之日，按每日120.36元标准计算），给付时间：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三、驳回原告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28元（原告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已预交3214元），由原告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负担2890元，被告罗某负担35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罗某提交证据：1、（2006）锡民三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真实存在，并不是企业从未存在过，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对于本案诉争的草场的承包经营权为199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迄今为止该合同尚未到期；2、（2007）东法执字第51号限期搬迁通知书，证明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曾经为执行案件的申请人，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真实存在；3、（2009）内民再提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经过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解除了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与香港屹昌实业（集团）公司所签订的三分厂转让合同书，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对本案涉案草场仍拥有租赁的权利；4、（2010）东执通字第53号通知书复印件，证明乌拉盖管理区兴发牧业有限公司，对于本案涉案草场已经不再享有任何权利；5、打草场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10日被上诉人与吴颖、郭尚英二人就涉案草场签订租赁合同，将包括涉案草场在内的55000草场租赁给吴颖、郭尚英二人，因此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0日以后，没有受到草场的经营损失。 被上诉人兴发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贺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不发表质证意见。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为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物权的权利人在其原物被他人侵夺或者无权占有时，该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被上诉人兴发公司于2010年1月1日与案涉草场的权利人即本案原审第三人贺场就案涉草场签订了《草场有偿使用合同书》，对此合同贺场予以认可，兴发公司依据合同取得了草场的使用权。经一审法院向乌拉盖管理区食药工商质监局调取“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存续情况”，经工商系统查询，未有与该名称相符的企业，说明该企业已经注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众开放，任何人均可从该系统查询企业的信用信息，罗某对此不予认可亦可自行查询。经本院再次查询确认系统中未有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的信用信息。由于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已经不存在，罗某提出本案遗漏当事人不能成立。罗某与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于2006年1月1日签订了《草牧场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期限18年，即2006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罗某于2009年8月1日与乌拉盖管理区草原兴发绿色示范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草牧场承包经营合同》，于2010年8月1日到期。罗某在其与内蒙古贺斯格绿色示范牧场之间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就同一租赁标的物又与乌拉盖管理区草原兴发绿色示范产业有限公司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合同》，并约定承包期为壹年，自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8月1日止，故罗某应当知道草场的出租方发生变更。该合同到期后兴发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通知罗某案涉草场已由兴发公司从贺场处取得使用权，并要求其与兴发公司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合同交纳草场使用费，但罗某一直未与兴发公司签订合同也未向兴发公司交纳草场使用费，并占有使用至今，罗某是实际侵权人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兴发公司向其主张返还草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兴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并参照同时期同类草场市场价格确定具体损失数额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8元，由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格日勒图雅 审判员 冯 逸 岩 审判员 任   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冀 雅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