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3905号原告：贵州壹生源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状元路土坝公寓二楼。法定代表人：张家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升，北京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玉环看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玉城街道渔岙村。法定代表人：林葱桃，董事长。原告贵州壹生源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贵州壹生源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决定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39181号《关于第8383167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玉环看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玉环看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1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贵州壹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升、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玉环看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诉争商标早已注册并已经实际有效地进行使用，理应得到法律保护，被告作出的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383167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5.标识：“图形商标”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进出口代理等7.商标转让情况：商标原注册人贵州家诚源生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0日转让给遵义壹生源大药房；2017年1月20日转让给本案原告。二、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原告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多家连锁店营业执照复印件；2、药房门头、店内照片打印件；3、与红花岗区新锐喷绘广告制作中心的委托合同、明细表、发票、付款凭证及制作内容使用照片；4、与遵义市杰达广告印务有限公司的委托合同、明细表、发票、付款凭证及制作内容使用照片；5、委托制作塑料包装袋的合同、支付凭证、发票及照片；6、泮水镇、海丰城分店租房合同、付款凭证、装修协议、付款凭证及照片；7、枫香镇、汇川区成都路分店租房协议、装修协议、付款凭证及照片；8、销售发票及清单。原告庭审中提交了二十份证据:证据一、《商标注册证（编号:第8383167号）》，用以证明本案涉案商标原始注册的基本情况，原告并非该商标的原始注册商标权人，而是接受商标转让成为该商标的继授权人。证据二、《商标转让证明》，用以证明2015年11月20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遵义壹生源大药房继受成为涉案商标的商标权人。第三人申请撤三所依据的三年期是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因此，在该期间，遵义壹生源大药房和原告并非是该商标的商标权人，对于商标所有权人贵州家诚源公司对于该商标的使用信息难以知情，因此第三人和被告要求原告提交在上述三年期间曾经使用过涉案商标的证据，明显是强人所难。证据三、《商标转让证明》，用以证明2017年1月20日原告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成为涉案商标的商标权人。第三人申请撤三所依据的三年期是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在该三年期间，原告并不是该商标所有权人，对于商标所有权人贵州家诚源公司对于该商标的使用信息难以知情，因此第三人和被告要求原告证明在上述三年期间对于涉案商标的使用证据，明显是强人所难。被告以原告不能证明在上述三年期间使用过该商标为理由，裁决撤销原告商标，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四、《北京知产法院关于“撤三”案件的调研报告-完善证据制度实现商标价值》，用以证明第三人申请撤三所依据的三年期是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在该三年期间，原告既非该商标的注册权人，也非该商标的继受权利人。本案第三人和被告要求原告提交在该三年里对于涉案商标使用的证据，明显是苛刻的和不合理的，也没有法律依据支持。证据五、《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用以证明2014年7月10日遵义壹生源大药房成为涉案商标的许可使用人，在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遵义壹生源大药房和原告均非涉案商标的所有权人，因此对于注册商标所有权人使用该商标的有关信息难以知情。被告要求原告提供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商标使用证据是不合理的。证据六、遵义壹生源大药房对于涉案商标的使用情况，用以证明原告将涉案商标设计在连锁门店的门头招牌和宣传材料中，作为遵义壹生源大药房连锁分店经营管理的统一服务标识，符合商标第35类的商业经营管理、市场营销、向公众广告宣传等服务项目。因此上述证据能够体现原告已经将复审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的服务或与之类似的服务项目上。证据七、《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用以证明自2014年12月1日原告成为涉案商标的许可使用人。从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这三年期间，原告并非涉案商标的所有权人，对于商标所有权人在上述三年期间使用该商标的信息并不知情。原告仅知晓自己在获得商标使用许可后对于该商标使用的有关情况。而被告要求原告提供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商标使用证据是不合理的。证据八、原告“壹生源门头设计”《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93646）及作品图片，用以证明原告将涉案商标图案设计在“壹生源药业连锁”的招牌中，作为壹生源连锁分店的门头招牌统一使用。证据九、2015年2月-2015年9月原告成立的部分连锁分店的营业执照、门头招牌照片及开业宣传广告材料，用以证明原告将涉案商标设计在33家连锁门店的统一的门头招牌和宣传材料中，为实现商业连锁经营的“统一经营管理、统一对外营销、统一广告策划设计和宣传”的战略目的，因此涉案商标作为原告连锁分店经营管理的统一服务标识、符合商标第35类的商业经营、商业管理、特许经营商业管理，向公众广告宣传、为他人或其他企业采购商品或服务等服务项目。因此上述证据能够体现原告已经将复审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的服务或与之类似的服务项目上。证据十、《公证书》（2017黔遵中证内字第4099号），用以证明根据该《证明》附件3，可以看出涉案商标被广泛地使用在原告2015年4月开业的虾子一分店和2015年7月开业的桃源路分店的店内店外的装饰标贴、开业宣传广告以及分店门头招牌上。证据十一、《公证书》（2017黔遵中证内字第4096号），用以证明根据该《证明》及附件2，可以看出在原告2015年3月成立的壹生源虾子一分店和2015年6月成立的壹生源桃源路分店店外的门头招牌上均使用了涉案商标。证据十二、《公证书》（2017黔遵中证内字第4344号），用以证明自原告虾子一分店成立，该店门头招牌一直使用至今，招牌上使用了涉案商标。证据十三、《公证书》（2017黔遵中证内字第4063号），用以证明自原告桃源路分店成立，该店外门头招牌一直使用至今，招牌上使用了涉案商标。证据十四、东湾市赛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卡片销售合同》并附《稿件确认单》、合同款转账凭证和发票，用以证明在壹生源药业连锁经营活动中，涉案商标被作为公司重要商标标识统一使用，符合第35类商标服务项目的使用要求。证据十五、原告部分连锁分店入会会员的《证明》并附会员登记表、会员优惠卡和身份证，用以证明在原告组织壹生源各连锁分店统一对外营销活动中，涉案商标被作为原告公司的重要商标标识统一使用，符合涉案商标被核定的第35类服务项目的使用要求。证据十六、《关于申请注册新增零售或批发服务商标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以证明由于《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十版2013修改文本修改前，医药批发和零售企业均只能申请第35类商标。文本修改后在第35类中新增加了一个3509类别，因此，医药批发和零售企业应申请3509类别，但该类别仍属于第35类。证据十七、原告将涉案商标申请3509类商标注册详细信息，用以证明原告公司成立后根据国家有关修改规定，原告积极将涉案商标申请核定在3509类服务项目上，由于原告公司是医药连锁企业，所以也将涉案商标作为公司重要标识，使用在公司及各分店的连锁商业运营和管理中。证据十八、原告贵州壹生源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连锁分店工商信息，用以证明原告作为拥有众多连锁分店的连锁医药企业，不同于普通的零售、批发药店，原告要为旗下众多连锁加盟企业提供商业经营管理、业务活动、营销活动、商业职能的管理以及人事管理等方面提供咨询、指导和帮助，需要为下属连锁企业经营提供统一广告设计、广告策划和宣传，需要为这些连锁分店统一采购商品及提供相关服务，同时为发展特许经营连锁加盟分店提供商业管理和人事管理等服务。所以，原告公司在连锁经营管理中需要经常涉及涉案商标被核定的第35类相关项目的服务。证据十九、《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十版（2016）文本》第三十五类，用以证明原告作为拥有众多连锁店的连锁医药公司，不同于普通的零售批发药店，医药连锁企业在经营医药批发零售的同时，还要为众多连锁加盟企业提供商业经营管理、营销活动以及其商业职能的管理等方面帮助，需要为众多连锁企业的商品或服务提供统一广告策划宣传。所以，原告公司在连锁经营管理中经常涉及涉案商标被核定的第35类相关项目的服务。这也正是全国医药连锁企业为了经营发展的需要，在申请3509商标的同时，同时也申请第35类中商业管理、广告、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或其他企业采购、人事管理等类别的缘故。证据二十、《关于第8383167号第35类“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决定》，用以证明原告的答辩理由和证据曾得到国家商标局的认可，2016年7月18日国家商标局决定维持涉案商标继续有效。被告庭审中提交了三份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该商标申请、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第三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复审申请书及其他材料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提出复审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3、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在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日的指定期间内，原商标权人贵州家诚源生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与遵义壹生源大药房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授权遵义壹生源大药房使用诉争商标。授权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遵义壹生源大药房成为商标权人。原商标权人贵州家诚源生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与原告签订《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授权原告使用诉争商标。授权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0日，诉争商标经转让，原告成为商标权人。故在指定期间内，贵州家诚源生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遵义壹生源大药房、原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均可视为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仅能证明壹生源门头设计的创作完成时间及发表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原告提交的其各分店的招牌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开业宣传单系其自制证据，不能证明各分店实际开业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原告提交的广告制作合同、制作明细、发票、广告宣传页及药品分类牌，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通过广告宣传的方式，使用了诉争商标。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装修工程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收条、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原告为分店开业作了准备，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原告提交的卡片销售合同、稿件确认单、转账凭证、发票，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入会登记表、会员卡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综上，原告提交的广告制作合同、制作明细、发票、广告宣传页及药品分类牌及卡片销售合同、稿件确认单、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39181号关于第8383167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贵州壹生源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针对第8383167号图形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