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再5号 原审原告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7436264504。 法定代表人孙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涛，四川挺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张德贵，男，汉族，1963年12月10日出生，盐源县人，住昭觉县。现住西昌市。 原审被告龙金花，女，彝族，1980年6月30日出生，昭觉县人，住昭觉县，现住西昌市。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殷达鹏、王智娴，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张德贵、龙金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川3401民初76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川3401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进入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原审原告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原审被告张德贵、原审被告龙金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达鹏、王智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万元，支付车辆价款74万元，支付原告垫付的车辆修正费用11203元，以上费用共计1701203元和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3年11月22日被告张德贵向原告订购六台45座KLQ6112HAE41型客车，总价为人民币4440000.00元。2013年11月27日，被告张德贵向原告支付定金400000.00元。2014年12月双方协商将车辆提至西昌市，后被告一直未支付余款。2016年12月，双方协议将车辆转售。现双方之间就购车手续及购车定金不能达成一致协议，原告诉至我院。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川3401民初768号民事调解书:一、由张德贵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将金龙客车（KLQ6112HAE41型）一辆（车架号：LKLA1H1G5DB639700；发动机号：L63SBD00047）予以销售，价格为550000.00元，车款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由张德贵付至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由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10日之前提供该车符合上户要求的发票和合格证；三、原张德贵向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预交的购车款400000.00元在张德贵下一次（2018年4月30日前）向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时作为该次购车的价款相应冲抵,如逾期则不予冲抵及退还；四、车辆修整费11203.00元由张德贵在2017年5月31日前向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费用20111.00元，减半收取计10055.50元，由被告张德贵承担。 本院再审中，原审原告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称：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0000.00元，支付车辆价款 740000.00元，支付原告垫付的车辆修费11203.00元，以上费用合计1701203.00元和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其他相关费用。2013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订六台45座KLQ6112HAE41型客车，每台售价为 740000.00元，六台客车合计售价4440000.00元。2013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400000.00元，并约定余款4040000.00元在2013年12月22日接车前一次性付清。2014年12月经双方协商，将车辆提至西昌，后一直未支付购车余款。2016年12月，被告向原告表示财务困难，请公司帮忙销售上述车辆，愿意积极配合原告销售收款事宜，愿意支付原告垫付的上述车辆修整费用11203.00元。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失，为避免损失扩大，根据原告的请求，原告与西昌三和高速客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了上述六台的购销合同，每台车售价为 550000.00元，六台客车总售价为3300000.00元。目前，被告拒绝交付剩余一台客车，影响到原告与西昌三和高速客运有限公司交付客车和原告货款的收取，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被告之间的订购合同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全面履行，被告拒不支付6台客车订购余款的行为违反了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导致原告在避免损失扩大的情况下低价出售给西昌三和高速客运有限公司，其中每台190000.00元的差额，5台车共计950000.00元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拒不交出第6台客车，被告应当按照2013年原被告之间的订购协议车辆价款740000.00元支付购车款。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车辆整修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张德贵、龙金花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属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龙金花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张德贵、龙金花辩称：一、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50000.00元，支付车辆价款740000.00元，支付原告垫付的车辆修正费11203.00元于法无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因为原审原告与原告被告的《汽车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车辆单价740000.00元六辆车合计4440000.00元，但原审原告转卖给三和公司价格是550000.00元，原审原告低价转卖的行为侵犯了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所以950000.00元不应当支付。2013年原审被告张德贵与盐源泸沽湖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开设泸沽湖至成都等线路的客运班车项目。原审原告的业务员孙杰主动找到原审被告，在原审被告未获得班线的情况下要求销售金龙客车，而后提出“先付部分购车款，待客运线路批准、车辆上牌后支付余款”的方案，原审被告将《汽车买卖合同》交给原审原告，并依约支付了定金400000.00元后双方合同依法成立。后原审原告将六台车辆运送至西昌，原审被告接收后所有权即属于原审被告，但2016年12月27日原审原告未经原审被告允许与三合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将车辆以550000.00元低价转让。由于运管部门未批准盐源县西运泸沽湖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客运班线，六台车辆一直未投入使用，原审被告每月向停车场支付停车费3000.00元。在合同及收条中皆约定车辆交付地点在苏州，原审原告自行将车辆交付地点改变至西昌，由此产生的车辆修理费用11203.00元应由其自行负责。二、因原审原告未履行400000.00元归还定金的义务，导致双方的诉讼产生，调解书生效时，车辆实行的排放标准为国五标准，但原审原告未按调解书第二项规定将车辆上户的发票及时交给被告，导致调解书内容无法执行。原审原告起诉不成立，原审被告所购买的车辆价值 740000.00元，而原审原告在未取得原审被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以550000.00元的价格出售，已经侵犯了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再审中原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张德贵的申请书、汽车维修费、停车费单据共4页，证明原审被告张德贵在购车后无法办理运营手续，请求原审原告方帮助转卖及产生停车、维修的费用； 2、汽车销售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审原告销售资质； 3、银行转账凭证1页和原审原告出具的收条1页，证明原审原告收到了原审被告定金400000.00元； 4、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黄平新（售后服务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2页，证明原审原被告双方在达成调解协议之后，原审被告张德贵在汽车保养过程中擅自开走其中一辆涉案车辆； 5、夏明德（接车公司的接车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明细清单共3页，证明夏明德将车辆交付给原审被告并收取了64800.00元（包括张德贵支付现金50000.00元和龙金花银行转账14800.00元）； 6、世纪金龙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孙杰出具的情况说明2页，证明其代表世纪公司与原审被告达成转卖车辆协议，后原审被告擅自开走一台车； 7、转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共5页，证明原审原告与西昌三和高速客运有限公司达成的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将六台车辆转卖给三和公司，后因原审被告擅自开走一台车辆，最后只交付了五台车辆； 8、原件清单（包括车辆购置税发票等），由原审被告张德贵在2017年5月10日亲笔书写的，证明在2017年5月10日原审原告在调解协议生效之后已经向原审被告交付了调解书约定的手续。 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申请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并非原告所说是原审被告提出申请要求转卖车辆，事实是2016年12月27日，原告擅自转卖车辆后再通知原审被告出具了申请，该份申请为原告工作人员打印后交由原审被告张德贵签字的；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黄平新、夏明德、孙杰未出庭作证，是否是本人书写，无法核实。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擅自转卖车辆，并于2016年12月27日与三和公司签订合同，而原告、被告双方针对转卖车辆达成的协议是原告负责转卖车辆并退还原审被告定金400000.00元，但原告在转卖车辆后，并未退还被告的定金；对证据8的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落款时间不予以认可。认为被告收到车辆原件清单项材料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而国家对车辆国五的标准实施的时间是2017年1月1日，原告于2017年5月25日将上述材料交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无法销售车辆。 再审中，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汽车买卖合同》、《收条》，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11月22日签订），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的交货地点在苏州，原审原告于2014年12月私自将六台车辆送至西昌； 2、《购销合同》、《申请》，证明2017年12月27日原审原告金龙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7年12月29日，原审原告将车辆转卖后再通知原审被告出具申请，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当时达成的协议是转卖车辆后原审原告退还原审被告 400000.00元的定金，但原审原告并未履行退还定金的义务； 3、（2017）川3401民初768号《调解书》，环境保护部、工业和信息化部2016年第4号公告，证明2017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7）川3401民初768号《调解书》无法履行是原审原告的原因造成，因为2017年1月1日起车辆国五标准出台，原审原告出售的车辆是国四的标准，当时已经无法上户，所以原审被告无法履行调解书销售义务，且原审原告并未按照调解书的约定提供车辆发票、合格证。 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汽车买卖合同》原告、被告未签字，合同没有成立；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购销合同》《申请》是张德贵本人签字，可以认为被告张德贵对原告转卖车辆的追认，定金也只有六台车卖完后才能返还。对证据3中（2017）川3401民初768号《调解书》、《公告》无异议，但认为环境保护部、工业和信息化部2016年第4号公告与本案无关联性。 再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原审原告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书和本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证明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时间是2018年7月4日； 2、（2017）川3401执894号执行裁定书、限制消费令，证明本院依法向原审被告送达了本院相关材料； 3、四川省公安厅交管局《关于实施国家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知》，证明自2017年1月1日起国家实行国五标准。 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原审被告对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交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据１中《汽车买卖合同》因双方未签字，本院不予以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苏州金龙联合汽车有限公司客车代理商，负责在四川攀枝花、凉山等地从事汽车销售事宜。原审被告张德贵、龙金花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龙金花系昭觉县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法人。2013年11月22日，原审被告张德贵向原审原告购买６台45座KLQ6112HAE41型客车，每台售价为740000.00元，六台客车合计售价4440000.00元。同日，原审被告张德贵向原审原告交纳了购车定金400000.00元，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出具了收条，并约定余款4040000.00元在2013年12月22日接车前一次性付清。后因原审被告未取得车辆线路牌的审批手续，原审被告张德贵未按约定提车。2014年12月，原审原告同意原审被告在未付余款的情况下先将车辆提走，后原审原告将６台45座KLQ6112HAE41型客车从苏州开到西昌，原审被告张德贵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将车辆停放在西昌川兴镇富顺停车场，原审被告张德贵按月支付停车费。2016年1月14日国家环境保护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要求从2017年1月1日起所有制造、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重型汽油车、重型柴油车（客车和公交等），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2016年6月6日四川省环境保护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公安厅、工商行政管理局、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知》“一、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制造、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重型汽油车、重型柴油车（客车和公交等），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三、在国五标准实施之前，已经销售并开具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的可以办理注册登记．．．．．．”。由于国家对车辆销售和上户政策发生变化，原审被告张德贵所购车辆又属于国四排放标准（仍未取得车辆线路牌的审批手续），2016年12月27日，原审原告与西昌三和高速客运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原审原告将六台苏州金龙牌45座KLQ6112HAE41型客车，以单价550000.00元价格，总价3300000.00元卖给西昌三和高速客运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9日，原审被告张德贵向原审原告出具申请，同意原审原告帮忙销售6台45座KLQ6112HAE41型客车，并要求车辆销售完后，在定金400000.00元中扣除修整费后将余额 387737.00元退还自己。后原审被告张德贵将车辆钥匙交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将６台客车开至西昌真信汽车有限服务公司检修，车辆检修过程后，原审被告张德贵以未退还定金为由，擅自从修理厂将其中一辆客车开走。2017年３月７日，原审原告与西昌三和高速客运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购销实际收到并办理入户相关手续的车辆为五台，原合同按购买五台车辆执行，后西昌三和高速客运有限公司购买的五辆客车全部办理了相关手续。2017年３月８日，原审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川3401民初768号民事调解书。 另查明，原审调解书生效后，原审原告于201７年６月2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该调解内容（车辆属于国四标准）与2016年6月6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等《关于实施国家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自2017年1月1日起，所有制造、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汽油车、重型柴油车（仅含客车和公交….）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的规定相冲突，车辆无法销售。2019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9)川3401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进入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审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原审原告转售车辆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三、原审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 本院认为：一、原审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原审原告转售车辆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原审被告张德贵向原审原告购买６台45座KLQ6112HAE41型客车，每台售价为 740000.00元（合计售价4440000.00元），并向原审原告交纳了购车定金400000.00元，双方约定余款4040000.00元在2013年12月22日接车前一次性付清。虽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014年12月，经原审原告同意原审被告在未付余款的情况下先将车辆提走，并将6台45座KLQ6112HAE41型客车从苏州开到西昌，原审被告接收车辆后支付了相关费用。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审原告实际已经完成了向原审被告交付货物的义务，车辆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因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无特殊约定的证据，原审被告辩称由于未取得车辆线路牌，所以未支付购车款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八条“当事人可以约定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之规定，原审被告所交的定金400000.00元实际已转为预付款。2016年1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201６年６月６日四川省环境保护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公安厅、工商行政管理局、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知》，要求从201７年１月１日起所有制造、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重型汽油车、重型柴油车（客车和公交．．．等），须符合国五标准要求。由于国家对车辆销售和上户政策发生变化，原审被告张德贵所购车辆属于国四排放标准。经双方商议后，原审被告申请同意配合原审原告销售客车，并对车辆进行检修，所以原审原告转售车辆的行为合法。 二、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因原审原告认可对客车的购车单价进行变更（原单价每台740000.00元，降价为每台 550000.00元），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50000.00元（按单价每台550000.00元销售5台，少收了9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车辆检修过程中原审被告自行开走一辆客车，导致该车上户困难，不能销售无法执行，其后果由原审被告自行承担，但该车价款应定为550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现原审被告应向原审原告支付购车款550000.00元及车辆修整费11203.00元。扣除预付款400000.00元，现应支付车辆价款150000.00元及车辆修整费11203.00元 三、原审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川3401民初76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条“由张德贵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将金龙客车（KLQ6112HAE41型）一辆（车架号：LKLA1H1G5DB639700；发动机号：L63SBD00047）予以销售，价格为550000.00元，车款在2017年5月31日之前由张德贵付至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车辆价格定为 550000.00元进行再次销售，存在瑕疵，不便于执行。按国家环境保保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部门《关于实施国家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文件通知中对车辆销售和上户的规定，该车辆现已不具备合法的销售条件，导致该后果的责任应由自行开走车辆的原审被告方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按国家环境保护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四川省环境保护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公安厅、工商行政管理局、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知》的文件通知，调解内容无法执行，应依法予以撤销。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川3401民初768号民事调解书。 二、限原审被告张德贵、龙金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550000.00元，扣除预付款400000.00元，现应支付车辆价款150000.00元及车辆修整费11203.00元，二项合计：161203.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成都世纪金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55.50元，由原审被告张德贵、龙金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平 审 判 员  吴蓉 人民陪审员  谭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琼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