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原树兴，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天真，该居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天中，该居委会工作人员。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冯爱云，女，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柱，系冯爱云丈夫。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世柱，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石体元，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再审申请人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庙街居委会）因与被申请人冯爱云、李世柱、石体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的（2015）豫9001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豫900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庙街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天真、苗天中，被申请人冯爱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柱，被申请人李世柱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石体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庙街居委会申请再审称：自2007年开始，其与冯爱云、李世柱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冯爱云向其供应面粉，冯爱云收取款项后并未按付款总额交付面粉。2009年9月11日济源市绿康面粉厂（以下简称绿康面粉厂）已经注销，而2009年12月27日冯爱云以绿康面粉厂负责人身份与庙街居委会签订供面合同，庙街居委会已经支付面粉款，而冯爱云至今未交付面粉，冯爱云与李世柱系夫妻关系，故请求二人承担交付8500袋面粉的义务。被申请人冯爱云、李世柱辩称：1、冯秋贤是绿康面粉厂业主，个人经营，冯爱云与冯秋贤系姐妹关系，冯爱云是帮忙联系业务，且已收到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2009年初庙街居委会与绿康面粉厂协商先送面粉，等有钱时再签订合同和付款。3、冯爱云是业务代理人，没有参与经营，不应承担债权债务，石体元亦不应承担债权债务。4、绿康面粉厂与原告之间的供面业务与李世柱无关，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被申请人石体元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原审庙街居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面粉11181袋（每袋50斤）。本院原审认定事实：绿康面粉厂成立日期为2005年，系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为冯秋贤。2009年9月，绿康面粉厂的营业执照注销。2007年冯秋贤经营的绿康面粉厂向原告供应面粉，面粉规格为每袋净重49斤。双方约定：按每袋46.5元供应2030袋，其余按市场价供应。2007年11月28日，原告付款94430元，每袋为46.5元，冯秋贤应供应面粉2030袋，2008年2月1日原告付款6万元，每袋价格为50元，应供面粉1200袋，2008年6月24日，原告付款2万元，每袋价格为52.5元，应供面粉381袋，冯秋贤实际供应4189袋，多付面粉578袋。2008年11月7日，原告付款609680元，每袋价格为52.5元，冯秋贤应供面粉11613袋，冯秋贤实际供应7162袋，冯秋贤欠原告面粉4451袋。2009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供面粉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一次性给付冯秋贤经营的绿康面粉厂505750元，每袋59.5元，合计面粉8500袋。原告于2010年1月27日付款30万元，于2010年2月9日付款10万元，2010年4月27日付款105750元。冯秋贤实际供面粉5630袋，欠原告面粉2870袋。以上款项均为冯爱云收取，冯爱云系绿康面粉厂的介绍人。2015年12月14日，中共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与冯爱云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其中认定冯爱云身为中共党员、街道办事处副科级干部，利用职务之便向辖区居委会销售面粉，造成不良影响，系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亲友谋取利益行为。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价款，冯秋贤应供应相应价值的面粉。2007年度至2009年度，冯秋贤欠原告面粉6743袋未付，原告要求冯秋贤给付，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石体元与冯秋贤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与冯秋贤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冯爱云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冯爱云及李世柱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冯爱云、李世柱的诉讼请求。冯秋贤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双方没有约定供应面粉的期限，原告可随时向冯秋贤主张，冯秋贤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冯秋贤另提出2009年，原告未按约定一次性付款，其实按付款时的面粉价格供应面粉的，由于双方对面粉的价格已作出明确约定，合同中未约定原告未一次性付款时，冯秋贤可以按付款时的价格供应面粉，冯秋贤该理由不成立。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冯秋贤、石体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民委员会面粉6743袋（每袋净重49斤）；二、驳回原告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民委员会对被告冯爱云、李世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原告负担4520元，被告冯秋贤、石体元负担678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事实如下：1、绿康面粉厂成立日期为2005年，系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登记业主为冯秋贤。2009年9月11日，绿康面粉厂的营业执照注销。2、2007年11月28日，甲方：庙街居委会，乙方：济源轵城镇绿康面粉厂，甲方和乙方在2007年11月28日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必须按规定75标粉每袋49斤净面折价46.5元，供给甲方2030袋；二、甲方一次性给乙方2030袋面款94430元整；三、甲方什么时间要面，须提前一天电话联系，乙方接到电话后必须按时、按质、按量，免费送到甲方所在地；四、乙方在供面期间，甲方如发现质量问题和数量缺斤少两现象，乙方保退保换；五、甲方在乙方面粉厂购存面粉，乙方必须保证无限期供应甲方居民，供面期间每袋49斤，每袋46.5元，不随市场浮动，如乙方违约，乙方除付给甲方所余面款外，再按总订面款的3%违约金补偿给甲方；六、此次订面4112袋，结算方式，除已付面粉款外，其余部分按市场价结算供应协议另商”。甲方由刘用竹、赵全兰等3人签字，乙方由冯爱云签字。3、2009年12月27日，绿康面粉厂冯爱云与庙街居委会签订供面协议，载明：“供面协议2009年12月27日经庙街两委成员和济源市绿康面粉厂负责人冯爱云协商达成协议（供面）如下：一、原告一次性给付冯秋贤经营的绿康面粉厂505750元，每袋59.5元，合计8500袋面；二、绿康面粉厂无限期供给庙街居民面粉按每袋49斤面粉，并承担运输费用，每袋59.5元，随叫随供应，不得无故拖延时间；三、绿康面粉厂要保证质量和数量，如有缺斤少两，不合格迹象，可无条件退货；四、未尽事宜，双方协议上解决”。该协议加盖济源市绿康面粉厂及庙街居委会的公章，冯爱云代表绿康面粉厂签字，刘用竹代表庙街居委会签字。4、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对石体元的询问笔录载明：2005年至2010年期间，由石体元家、李世柱家、刘三旺家三家合伙经营绿康面粉厂，但以李世柱为主，登记法人为冯秋贤，石体元、冯秋贤都没有投资，其不清楚其是否是股东，该期间冯秋贤在绿康面粉厂工作，主要负责记账，有时候做饭、干杂活。2010年，由于冯秋贤身体原因，石体元家退出合伙，后刘三旺继续到绿康面粉厂工作，大约两年后去世，之后绿康面粉厂就由李世柱家里经营。5、经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组织，庙街居委会苗天中、李世柱参加对以绿康面粉厂名义送面数额予以结算，庙街居委会由原树兴、武天真和李世柱、冯爱云签字认定对付款数额予以结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庙街居委会以转账支票形式，冯爱云在转账支票上签字及支付数额，庙街居委会认可原审查明的收到面粉数额，李世柱称冯爱云收到款后已交付冯秋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庙街居委会提供的付款凭证，证明其付款均是通过转账支票，冯爱云在存根联上签字，冯爱云称，收款后交付冯秋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6、冯秋贤于2018年初因病去世。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12月27日原告与冯爱云签订的供面合同，加盖有绿康面粉厂的公章，该厂已于2009年9月11日注销，原告主张合同相对方是冯爱云，要求冯爱云承担交付8500袋面粉的义务，因冯爱云与李世柱系夫妻关系，因此要求李世柱应共同承担债务。本院认为，冯爱云、李世柱应承担交付面粉的义务，理由如下：1、从供面协议的内容来看，2007年11月28日的协议，冯爱云在乙方签字栏上签字，2009年12月27日供面合同中表述为冯爱云系该厂负责人。2、原告支付的转账支票存根均是冯爱云签字办理，冯爱云称款交于冯秋贤，未提供证据证明。3、从交付面粉情况来看，绿康面粉厂均是按庙街居委会要求的时间陆续供给面粉，具有连续性，2009年12月27日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给付面粉505750元，每袋59.5元，应当是双方对2009年度交付面粉的单价的确定。4、石体元在纪委的谈话，具有真实性，应当认定，冯秋贤未投资，由李世柱家庭出资，且原告与冯爱云算账时，李世柱参与算账的全过程。综上所述，2009年9月11日绿康面粉厂已注销，冯爱云仍以该厂的名义，于2009年12月27日于庙街居委会签订协议，在协议内容上注明系该厂负责人，且是对2009年度交付面粉单价的确认和支付面粉款的约定。结合石体元在北海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的陈述，冯爱云、李世柱与庙街居委会之间算账的事实，可以确认绿康面粉厂的实际控制人是冯爱云和李世柱，该二人应对绿康面粉厂的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原审中双方结算，冯爱云、李世柱应当承担交付6743袋面粉（每袋净重49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豫9001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冯爱云、李世柱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民委员会交付6743袋面粉（每袋净重49斤）；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857.5元，由再审申请人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庙街居民委员会负担1770元，被申请人冯爱云、李世柱负担70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玉人民陪审员  李文昌人民陪审员  李 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姚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