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刑初2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农民，1960年9月6日出生，住西峡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务工，1985年10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务工，1988年9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的次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自建，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长生，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汉族，农民，小学肄业，捕前住西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于建军，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长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雨、吕仲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金风、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自健,被告人吕长生及其辩护人于建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8日晚19时许，被告人吕长生与同村村民李某4、王某三人在吕长生家中堂屋内饮酒，21时许饮酒结束，李某4、王某先后离开吕长生家。李某4回家后又驾驶摩托车返回至吕长生家门前，二人发生冲突，继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某4倒地，吕长生持一石块朝李某4头部猛击数下，吕长生怕李某4未死引起报复，遂从其院内拿出一把斧头将李某4双脚砍掉，致李某4当场死亡。次日凌晨5时许，吕长生到本村村民孙某的养鸡场，将其杀人一事告知孙某并让孙帮忙报警。后吕长生在其家中被西峡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宣读了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长生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李某2诉请对被告人吕长生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请求判令被告人吕长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殡仪馆停尸费、丧葬费、被害人亲属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5674元。被告人吕长生对其杀人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案发当晚，我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因对方从背后打我，我才杀了他，我是过失致人死亡。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吕长生是激情犯罪，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报警，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曾一起饮酒，酒后被害人又返回被告人家门口而案发，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被告人有认罪、悔罪等法定从轻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长生与被害人李某4同为西峡县阳城镇后营村马沟组村民，两家居住地相距约二、三百米。2018年10月8日晚19时许，被告人吕长生与同村村民李某4、王某三人在吕长生家中堂屋内饮酒，约21时许，李某4、王某先后离开吕长生家。李某4回家后接着又骑摩托车返回吕长生家门前，后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肢体冲突，厮打过程中，吕长生持一石块朝李某4头部连续猛砸，仍唯恐李某4不死，又从其院内拿出一把斧头，返回现场朝李某4双脚脚踝处连砍数下，将被害人双脚砍下。后又用双齿镐将被害人尸体向路边拖拽。吕长生行凶后将斧头放置于家中南厢房牛棚中，将身上血衣脱掉放在其堂屋北侧卧室衣柜下。次日凌晨5时许，吕长生到本村村民孙某的养鸡场，将其杀人的事实告诉孙某并让孙帮其报警，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吕长生传唤到案。经西峡县公安局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所证实：（一）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表。证实2018年10月9日5时36分，西峡县公安局110接报警人孙某电话报警，称阳城镇后营村马沟组有人打架，致一人死亡。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在吕长生家大门前发现一具尸体，头部被砸烂。经现场调查，死者叫李某4，被告人吕长生当场承认是自己将人打死，公安机关遂将吕长生传唤到案。（二）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人体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尸体位置、人体组织、血迹、石块、斧头、双齿镐、衣服及吕长生家院内、室内等相关情况。现场扣押被告人作案用石块、斧头、双齿镐以及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等物证，提取上述物证以及被告人院内、堂屋内相关物品上的血迹。经人身检查，被告人吕长生身上多处有血迹并提取。被告人吕长生辨认作案现场及作案所用斧头、双齿镐的情况等。（三）物证。吕长生作案用的方形石块一块、木把手斧头一把、木把手双齿镐一把，吕长生作案时所穿衣服一套（绿色长袖T恤一件、灰色裤子一条、灰色秋裤一条）及其他物品等。以上物证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吕长生辨认出是其用来砸被害人头颅的石块、砍被害人双脚的斧头、拖拽被害人尸体用的双齿镐以及案发当时所穿衣服。（四）鉴定意见1.西峡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575号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吕长生大门里面地面上娇子烟烟头、吕长生客厅桌子上北侧酒杯、吕长生客厅桌子北侧地面哈德门烟头、尸体西侧365cm处地面木块上血迹擦拭物等检材上所检出的DNA，与吕长生的基因型相同；②送检的吕长生院内水桶上缘处血迹擦拭物、吕长生卧室柜子下地面上灰色裤子、秋裤上血迹、石头上血迹、斧头木把近斧头处血迹、斧头木把中段血迹、吕长生颈部血迹擦拭物等18处检材上所检出的DNA，与李某4的基因型相同；③李某4是李某2生物学父亲；④送检的吕长生客厅桌子下平台上酒杯、吕长生左眼角处血迹擦拭物、吕长生下颌处血迹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4、吕长生的DNA分型；⑤双齿镐木把中段、双齿镐镐齿擦拭物未检出人DNA。3.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927号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尸体北侧135cm处地面左脚拖鞋、尸体北侧135cm处地面右脚拖鞋、李某4右手大拇指指尖拭子、左手大拇指尖拭子等12处检材上所检出的DNA，与李某4基因型相同；②送检吕长生卧室柜子下地面上绿色长袖T恤、灰色裤子、灰色秋裤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4、吕长生的DNA分型。（五）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言。2018年10月9日早上5点20分左右，我正在马沟的养鸡场睡觉，吕长生在外面喊我，他说“我扒豁子了”，我问他扒啥豁子了。吕长生说昨天晚上他准备睡觉，到门外面拿尿桶的时候，不知道谁从后面打他一拳，后来吕长生扭过去跟那个人打起来，最后把那个人打死了。我赶紧跟吕长生一起往他家去，当时天黑看不清路我还拿着矿灯，在路上我先给我们村支书秦某打了一个电话，说出事了，吕长生打死人了，然后我就打了110报警了。吕长生就进院子里把门口的灯开开，我才看见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头都烂完了，头旁边还扔着一个石头，石头上都是血。后来吕长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白色的布条，说是把人打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说着准备往外面走，我就劝说吕长生说你别走，你坐着等着派出所的人，吕长生就坐到门口北面的石头上，绳子放在旁边。接着村支书秦某和李某3一块骑摩托车过来，李某3看到吕长生门口的摩托车说死者可能是李某4，他们是叔伯兄弟。之后派出所的人来把吕长生带上警车带走了。2.证人王某证言。2018年10月8号下午七点钟左右，我们同村的吕长生的儿子吕春龙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去他们家里看看他爹。我就骑着三轮摩托车到吕长生家里，我进客厅的时候，我看李某4在客厅坐着，吕长生从他的里间屋里拿了一瓶白酒出来，吕长生见我去了，说“刚好你也来了，咱们坐这喝点酒。”我们仨人就在桌子边坐下，用小玻璃杯把那一瓶白酒分着喝了，喝完以后吕长生又回里间拿了一瓶白酒出来，把包装盒撕开，我和李某4都拦着不让吕长生再开酒了，第二瓶白酒就没开，放在桌子下面。喝酒过程中，我们三个人都在聊天开玩笑，我才知道李某4是去吕长生家里逮鸡的，我们喝完酒又在吕长生家里喝了一会茶，李某4用个塑料袋把他逮的鸡装着，骑着他的摩托车回家去了，我在吕长生家里又坐了一会，听见有人骑着摩托车往沟里来，我跟吕长生说“来人了”，我起身准备回家，吕长生也起身说准备出去看看是谁来了。我到门口骑着我的三轮摩托回家，往外面走了大约二十多米，我看见李某4骑着摩托车停在杨某2家门口的路边，车发动着，车灯也亮着，我问李某4咋又上来了，李某4说他上来有个小事，然后我就走了。今天早上我才听说吕长生把李某4打死了。吕长生和李某4都是我们阳城后营村马沟组的人，吕长生住在沟最里面，李某4住在下面一点，距离吕长生家里大约一里地，他们两个是邻居关系。他们俩没有发生过矛盾。3.证人杨小女证言。2018年10月8日夜里，李某4来我家里说想逮几个鸡，他给了我100块钱，然后就去吕长生家里了，我用个塑料袋装了四只老公鸡，我把鸡拿到吕长生家里交给李某4，然后我就回家了。过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我看见李某4骑着摩托车带着装鸡的塑料袋从我家门口的路往沟下面走，过了没多大一会，李某4又骑个摩托车从沟下面上来，走到我门口的时候，李某4给我说再给我100块，再买点鸡，我说不卖啦。这时候我看见王某也骑着三轮摩托车从吕长生那里往沟下面走了，李某4就骑着摩托车往吕长生家里去了。我看见李某4把摩托车骑到吕长生家门口，把摩托车调了个头，头朝下停在吕长生家的门口，然后李某4就从吕长生家的大门进去了。李某4第二次去吕长生家里不多大会，我从我家里出来往沟里到孙某的养鸡场挑水，路过吕长生家门口，我这才看见李某4的摩托车是头朝沟外头停放在吕长生家门口的路边。我从门上过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我看李某4和吕长生没在院子里，也没在堂屋，听着吕长生在说话，像是在院子南边的厨房里。他们俩没有发生争执，我看他们俩在好好说话。我下来的时候，吕长生的大门还是开着，我看李某4和吕长生还是没在院子和堂屋里，我也没听见他们俩说话。我回去以后洗洗红薯，煮了稀饭，吃过晚饭以后我在家里掰玉米的时候，杨某2跟我说他听见李某4和吕长生在吵架，我说李某4就是这样，喝点酒了好吵架，一会就回去了，我也没有出去看，我就睡觉了。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听说吕长生家门口死了个人，我赶紧跑去看李某4的摩托车还在吕长生家门口停着，摩托车旁边倒了个人，那个人的头被砸烂了，我看那人穿的衣服像是李某4。那个人头旁边有一块大青石头，上面有好多血。4.证人杨某2证言。昨天下午（2018年10月8日）李某4到我家买了几个老公鸡，后来他去吕长生家喝酒了。李某4从吕长生家离开，从沟里的路下去以后又骑摩托车上来了。我当时坐在我家堂屋里抠玉米，我看见李某4骑摩托车从我们家门口往上去。李某4第二次上来的时候，李某4和杨小女说话了，没有和我说话。不大一会我听见李某4和吕长生在吵架。我听着好像是在吕长生屋里吵架，我也没看见他们在哪吵的，我听不清他们吵的啥。5.证人李某3证言，今天早上（2018年10月9日）5点多，村支书秦某给我老婆打电话说是吕长生打死人了，让我们村干部都过来。我一出来门碰到支书骑着摩托，我就坐着支书的摩托车往吕长生屋里来。到门口的时候天还没亮，吕长生家门口灯亮着，吕长生在门口北边的石头旁边蹲着，孙某在吕长生旁边站着。吕长生门口躺着一个人，头都砸烂完了，只能看见个鼻子还有嘴，头旁边还扔着一个石头，石头上都是血。当时我们都看不出来死这个人是谁。我看旁边停着一个黑色弯梁摩托车，我看是李某4的摩托车，给李某4打电话，但是无法接通，我就到李某4家，看院子里的灯还有厢房的灯都亮着，堂屋门从外面锁着，屋里找找没见人，我就想着死的人可能是李某4。等我回到吕长生门口之后，到六点的时候，死的那个人身上的手机整点报时，我一听报时的声音，就确定死的这个人是李某4了。6.证人秦某证言。今天早上（2018年10月9日）5点半，我在家里接到孙某的电话，说“你赶紧过来，马沟出人命案了”。我就骑摩托车准备过来，后遇到李某3，我带着李某3一块到马沟组吕长生家门口，当时吕长生就在外面北侧的石头上坐着，孙某在路边站着，吕长生门外面灯亮着，我看到一个人仰面躺在地上，头烂了，看不清是谁，我问吕长生是谁，吕长生说不知道是谁，天黑看不见他晚上去拿尿罐，过来个人拉住他领口还打了他头一拳。李某3看到旁边停着一辆摩托车说是李某4的，估计死者就是李某4，我说让给李某4手机打电话但是打不通，接着死者身上的手机六点整报时，我们都知道李某4的手机整点会报时，就想着死者是李某4。后来，派出所就来人把吕长生带到警车上拉走了。我们都是后营村的人，都是从小都认识的。吕长生这个人平时也不好说话，整天干活，也没有听说他跟谁发生过矛盾纠纷，性格也怪好。李某4就是平时喝酒了好发酒疯，好去找事，他要是不喝酒也是好好的。他们俩个也没有啥矛盾，我看他们平时也来往。证人黄某的证言。吕长生、李某4他们俩平时没有啥矛盾，我看他们俩平时都怪好，他们俩谁家有啥事了，另外那一个也都经常去帮忙。今年六七月份，吕长生的女儿出嫁那天，李某4在西峡县城喝了点酒，到傍晚的时候，李某4往吕长生家里走，他走到杨某2家门口的时候遇见我了，他说吕长生的女儿岁数那么小就嫁人了，是吕长生的不对，他要打吕长生，我说那是人家自己愿意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啥，李某4就追着我吵我，说我当村干部不管这个事了，还说要去告我，我知道李某4喝酒了就是这个德行，说你想告了去告，后来这个事也不了了之。那天李某4就没见到吕长生，也没到吕长生家里。（六）被告人吕长生的供述与辩解阴历八月二十九（阳历2018年10月8日）夜里，大约八点多钟，李某4上沟里来买杨小女家里的鸡，他在我家里把钱给的杨小女。后来我说让李某4留下来在我家里喝酒，李某4同意了，过了一会我们同村的王某也来了，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在我家的堂屋里喝酒。我们三个人喝了一瓶杜康白酒，喝完酒王某走了，我和李某4还在我家堂屋里坐着，我们俩又分喝了一点酒，李某4还想喝酒，我不让他喝酒了，我知道李某4喝酒以后好找人麻烦。过了一会李某4要走，我把李某4送到大门口，我给李某4让了一根黄山烟，李某4吸着烟骑着摩托车把买的鸡带着回家了。然后我返回堂屋里吃了点饭，我把家里收拾收拾，我从大门出去准备到厕所那边去拿尿桶。我出来大门，我看见一辆摩托车停在我门口的路边，车头朝北也就是沟里面停着，摩托车熄火了，大灯没有开，我看看没有人，我就准备往路对面的厕所方向走，刚走到门口的空场中间，有个人从我大门北边的黑影里面窜出来，说“你找死哩”，我说“我跟你无仇无怨，你为啥说我找死哩？”那个人也不吭气，上来掐住我腰就把我放倒了，我从地上起来，把那个人拉起来，我给他扇了一嘴巴说让他走，他不吭气，也不走。我想这他不走算了，我就又往厕所方向走了几步，那个人又上来掐住我腰把我放倒了，我起来又把那个人拉起来，我又让那个人走，他还是不吭气，也不走。第三次那个人又上来掐住我腰把我放倒，我还是从地上起来拉起来让他走，他不走。这时候我们俩已经移动到我大门口空场北边上坡处的石头旁边，我在这里弯腰醒鼻涕，这个人又迎面上来用右手掐住我脖子，左手掐住我肋骨附近，我问那个人“你要干啥！”我就用手去掰他掐我脖子的手，想把他的手弄开，他就是不松手，我们俩就在那撕扯，这中间，我们俩倒到地上，在地上翻滚到我大门口的空场中间，我把那个人压在下面，那个人还是掐住我的脖子不松手，我用手掰他的手掰不开，他还用嘴把我的右手小拇指咬了一下。我一只腿在地上跪着，另一只腿跪在那个人的心口窝上，我左手按在那个人的胸上。我俩在撕扯的过程中，我脚踢到一块石头，我就用脚把那块石头勾过来，拿到右手上，我对那个人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松手就晚了。”我数了三下，那个人还是不吭气，我说“你再不丢，你就要送命了。”接着我用石头的棱朝着那个人的头上砸，一直砸到那个人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松开，我才停下不砸。砸完以后，我回院子里水井边把手洗洗，把我身上沾血的上衣、裤子、秋裤脱掉扔在我住的北屋柜子下面。然后到大门楼南边的棚里拿了一把斧头，我想着是用斧头去把那个人的头砍了。我拿着斧头出门，用斧头对着那个人的脚脖砍，把那个人的两个脚脖砍断，然后我准备去砍那个人的头，我用手摸摸那个人的头，发现头已经被我砸烂了，我就没有再用斧头砍他的头。我把斧头拿回院子，把手洗洗，把斧头放在南厢房的牛棚里。后来我就去睡在那个人的尸体旁边，一直到第二天五点多，我才去找到我们沟里的孙某，他才报警让派出所的人来。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吕长生因琐事用石块将被害人李某4杀死、又用斧头将被害人双脚砍下的犯罪事实，有现场提取的石块、斧头、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等物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检验鉴定结论以及被告人吕长生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吕长生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长生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长生因琐事纠纷，即生杀人之意，持石块持续猛砸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重型颅脑损伤，仍唯恐被害人不死，后又持利斧将被害人的双脚砍掉。被告人主观恶性深，作案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吕长生辩称“案发当晚，我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因对方从背后打我，我才杀了他，我是过失致人死亡”的理由，经查，吕长生与李某4在一个村民组生活了几十年，两家房子相距二百米左右，平时两家素有来往，案发前两人又在一起喝酒，且有证人证实案发时吕长生、李某4两人曾发生口角并有争吵，被告人辩称不知道对方是谁、其行为是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另有现场勘查笔录及尸体检验鉴定证实，吕长生用石块将被害人头颅砸烂、砍掉双脚，作案手段特别残忍，其主观方面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非常明确，故被告人吕长生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吕长生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吕长生是激情犯罪，案发后主动报警，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第二天凌晨5时许，被告人吕长生将其犯罪事实告诉本村村民孙某，并让孙帮其电话报警，后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以上行为可视为主动到案。但吕长生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其犯罪动机，犯罪动机是故意杀人案件中影响定性、量刑的重要情节，属主要犯罪事实的范畴，即吕长生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曾一起饮酒，酒后被害人又返回被告人家门口而案发，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被告人有认罪、悔罪等法定从轻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4在被告人吕长生家饮酒离去后，又骑摩托车返回吕长生家门口是本案发生的前因，但以此推断被害人有过错缺乏证据支持，且被告人吕长生到案后始终不供述其真实的犯罪动机，其所供述的案发前的具体情况与相关证人证言不相符合，表明其并未真诚的认罪、悔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吕长生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应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标准为上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六个月平均工资，计款人民币320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吕长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长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吕长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李某2丧葬费人民币32074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李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石块一块、斧头一把、双齿镐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赵 森审判员 吴 霞审判员 王飞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唐俊峰书记员许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