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江林，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海波，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勇潮，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店长，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俊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俞佳倩，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犯传授犯罪方式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敏、助理检察员张倩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江林及其辩护人顾猛、被告人金勇潮及其辩护人周俊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7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9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7月以来，以被告人王江林为首，被告人金勇潮及金某2、高某、张某1红（三人均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施某、林海、尧青青、郭某、夏某、吴某2、叶某、何某3、李某4、史某、何某4、包某、饶某（十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为依托，采用在“二手车”买卖过程中，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构的低价优质车源信息吸引全国各地的被害人达成购车意向，待被害人赶到宁波后，又以此车已卖出、泡水车、事故车等理由欺骗被害人购买其他高价“二手车”，在被害人签订《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并交纳数额不等的定金或手续费后，又向被害人收取高额费用或人为制造提车障碍，迫使被害人在高价购车与否上作出选择，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购车定金等费用或高价卖出廉价“二手车”目的的手段，多次实施诈骗、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传授犯罪方法 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及金某2、林海等人通过召开会议、经验交流等形式，将如何“吃没”购车定金、收取高额费用的具体做法、经验传授给其他成员，又组织、领导或伙同其他成员共同利用上述方法实施诈骗、强迫交易犯罪。 （二）诈骗 1．2017年3月中旬，被告人金勇潮及高某在被害人梅某交纳1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梅某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但金勇潮、高某以梅某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 2．2017年8月上旬，饶某、包某在被害人李某1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李某1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但饶某、包某先以李某1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后因李某1报警，方才退还8000元。 3．2017年8月下旬，被告人王江林及施某在被害人何某1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何某1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但王江林、施某先以何某1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后经协商方才退还3000元。 4．2017年9月上旬，夏某在被害人李某2交纳3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李某2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但夏某以李某2单方违约为由仅退还2000元。 5．2017年12月下旬，金某2、史某在被害人冯某1、卢某1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冯某1、卢某1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但金某2、史某先以二人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后在民警调解下先答应退还15000元，在实际退还10000元后又拒绝退还余款。 6．2018年3月上旬，林海、郭某在被害人陈某1交纳13500元购车定金等费用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陈某1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但林海、郭某先以陈某1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后因陈某1报警答应退还5000元，在实际退还2000元后又拒绝退还余款。 （三）强迫交易 1．2017年8月上旬，被告人金勇潮及叶某在被害人徐某缴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徐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05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2350元的费用购车。 2．2017年9月上旬，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及夏某在被害人李某2交纳5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李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53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8150元的费用购车。 3．2017年10月下旬，施某、何某3、史某在被害人李某3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李某3不想自己已付款项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50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5760元的费用购车。 4．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在被害人王某1之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王某1之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325000元的价格并支付83000元的费用购车。 5．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在被害人洪某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洪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440000元的价格并支付25300元的费用购车。 6．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在被害人方某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方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292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6700元的费用购车。 7．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在被害人邓某交纳3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邓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296800元的价格并支付39450元的费用购车。 8．2017年12月中旬，金某2、张某1红在被害人杜某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杜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202000元的价格并支付36700元的费用购车。 9．2018年1月中旬，金某2、尧青青、夏某、张某1红在被害人何某2交纳5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何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40000元的价格并支付31919元的费用购车。 10．2018年1月下旬，吴某2、张某1红在被害人胡某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胡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89800元的价格并支付16800元的费用购车。 11．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金勇潮及施某、吴某2、何某4在被害人吴某1交纳15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吴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68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5000元的费用购车。 12．2018年3月中旬，尧青青、张某1红在被害人相某交纳15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相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27200元的价格并支付25384元的费用购车。 13．2018年3月下旬，尧青青、夏某、张某1红在被害人崔某交纳11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崔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25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8811元的费用购车。 14．2018年3月，林海、张某1红在被害人金某1交纳12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金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89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1949元的费用购车。 15．2018年4月中旬，施某、张某1红、何某3、李某4在被害人王某2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王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61500元的价格并支付17200元的费用购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伙同他人共同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伙同他人共同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王江林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被告人金勇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二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予以惩处。为此向法庭提交物证培训资料，书证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费用统计单、收据、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讯记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人谢某、任某、周某1、陈某2、周某2的证言，被害人梅某、李某1、何某1、冯某1、卢某1、陈某1、徐某、李某2、李某3、洪某、王某1之、邓某、胡某、何某2、吴某1、崔某、金某1、相某、王某2、杜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及同案人员金某2、施某、郭某、林海、饶某、夏某、吴某2、尧青青、张某1红、高某、王某4、王某5、谭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及制作说明等证据。 被告人王江林辩解称，在公司召开会议主要是为了提高公司业务的成交率，并非传授吃没定金等经验；在网上发布信息是市场营销的一种方法，并非出于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不了解禁止高额收费的法律规定，是在不知情情况下实施了强迫交易犯罪行为；还提出其正常经营二手车中介服务公司，公司业务员除了卖车并没有其他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江林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吸收了传授犯罪方法行为，其召开会议、交流经验的行为应按吸收之罪处罚；被告人王江林等未采取威胁手段迫使顾客强买二手车，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江林等人并非为违法犯罪而聚集，其公司销售二手车的模式和宁波市大多汽车中介组织相似，并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或在一定区域、行业内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王江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社会危险性较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金勇潮辩解其没有传授犯罪方法，对指控其犯诈骗罪和强迫交易罪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客户到店后所看到的价格都是正常的行业价格，据此客户自愿签订的购车合同，不是高价卖车；其手下业务员都是为了正当工作加入公司，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金勇潮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传授犯罪方法行为应作为吸收犯被诈骗罪所吸收，依法认定诈骗一罪；被告人没有采用侵害人身权利等暴力性或威胁性手段强买强卖，不符合强迫交易罪本质特征，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金勇潮等人尽管合伙实施了诈骗犯罪活动，但该犯罪组织的全部犯罪活动仅是利用套路骗取被害人钱财，不符合恶势力纠集在一起仗势欺人、危害社会的组织、行为及危害性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金勇潮以往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以来，被告人王江林在经营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多二手车公司”）期间，纠集多人，形成以其为首，被告人金勇潮及金某2、张某1红等（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施某、林海、夏某、尧青青、吴某2、史某、郭某、叶某、何某3、李某4、何某4、包某、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托引多二手车公司，通过网络发布虚构的低价优质车源信息手段，诱使全国各地被害人前来购车，在有购车意向的被害人到店后，借口网上发布的车辆已卖出，或者冒充车主谎称车辆泡水、出交通事故等，引诱被害人购买其他“二手车”，在被害人选定汽车，与车主谈妥价格，以及三方签订《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并依约支付定金后，又借口需支付贷款手续费、保险押金、GPS安装费、评估费、代理费、家访费等，向被害人收取高额费用，或人为制造提车障碍，迫使被害人在是否继续购车上作出选择，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购车定金或收取不正当高额中介服务费用的目的。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等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诈骗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强迫交易 1．2017年8月上旬，被告人金勇潮及叶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徐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徐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2350元。 2．2017年9月上旬，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及夏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2到店购车并交纳5000元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多项费用，李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0150元。 3．2017年10月下旬，施某、何某3、史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3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李某3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5760元。 4．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1之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王某1之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2000元。 5．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洪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洪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5300元。 6．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方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方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6700元。 7．2017年11月中旬，林海、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邓某到店购车并交纳3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邓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9450元。 8．2017年12月初，金某2、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杜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杜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6700元。 9．2018年1月中旬，金某2、尧青青、夏某、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何某2到店购车并交纳5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何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1919元。 10．2018年1月下旬，吴某2、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胡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胡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6800元。 11．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金勇潮及施某、吴某2、何某4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吴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5000元定金后，以各种借口制造障碍，后吴某1被迫额外支付15000元的费用提车。 12．2018年3月中旬，尧青青、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相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5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相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5384元。 13.2018年3月下旬，尧青青、夏某、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崔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1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崔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8811元。 14．2018年3月，林海、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金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2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金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1949元。 15.2018年4月中旬，施某、张某1红、何某3、李某4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2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王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7200元。 （二）诈骗 1．2017年3月中旬，被告人金勇潮及高某（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梅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高额费用，梅某放弃购车，金勇潮等以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 2．2017年8月上旬，饶某、包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高额费用，李某1放弃购车，饶某等以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因李某1报警退还其8000元。 3．2017年8月下旬，被告人王江林及施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何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高额费用，何某1放弃购车，王江林等以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何某1报警后获退款3000元。 4．2017年9月上旬，夏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2到店购车并交纳3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高额费用，李某2放弃购车，夏某以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后经李某2请求，才得以将其中2000元抵作其继续在引多二手车公司购车的部分定金。 5．2017年12月下旬，金某2、史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冯某1、卢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向二人收取高额费用，二被害人放弃购车，金某2等以冯某1、卢某1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在公安人员处警后承诺退还15000元定金，实际仅退还10000元。 6．2018年3月上旬，林海、郭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35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高额费用，陈某1放弃购车，林海等以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在陈某1报警后承诺退还5000元，实际仅退还2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及二被告人到案经过。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培训资料等，证实在引多二手车公司办公桌查扣被害人何某2、胡某、金某1、崔某、陈某1等人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以及“如何与客户沟通邀约客户到店”、“如何与客户聊天”、“图片要求”、“按揭流程”等涉及发布虚假车源信息、诱使被害人到店等培训资料的事实。 3．证人谢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现场交易经过等录音录像及制作说明，证实引多二手车公司少有做正常的车辆中介业务，基本经营以吃没客户定金和收取虚假贷款费用等为主，该公司老板是王江林、张某1红，店长金勇潮，人事经理施某，业务员有林海、金某2、尧青青、郭某、夏某、谭某、饶某、何某3、王某5等人；王江林组织业务员开会交流经验，指导业务员以各种名目多收客户定金、费用，不退或者视客户态度尽量少退定金，林海在会上传授自己骗取客户钱财的做法；金勇潮、金某2负责对新进业务员进行培训，传授如何吃没客户定金和收取虚假高额费用等方法；引多二手车公司具体操作模式为业务员在汽车之家、58同城等网站上发布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的虚假车源吸引客户来买车，客户到店之后以各种理由让其购买别款类似车辆，客户交付定金时不说明后续需交纳的手续费，在客户交定金后向客户收取各种费用，如客户因超出预算不想买车提出退定金，业务员则找各种理由吃没定金；如客户选择继续买车，则收取高额费用，收取的各种不实费用业务员有50%分成，其余归王江林和金勇潮等人的事实。 4．证人任某、陈某2（分别系宁波二手车经纪行业协会会长、宁波“收吧收吧”名车广场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宁波二手车行业正常收费规则为全款买车则业务员可收取车价1%，最低不少于1000元的中介费；贷款买车的，业务员可收取贷款额3%的手续费、押金，共2000元的GPS安装费、评估费；行业内不提倡“以租代购”方式购车；二手车公司向客户收取上述以外费用，则是乱收费的违规行为。其中引多二手车公司所在的“收吧收吧”名车广场曾因个别经营户乱收费，管理方为规范交易行为制定了收费标准，明确商户高于该标准收费则是乱收费的违规行为等事实。 5．证人周某1（宁波市江北区物价局下属监督检查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价格主管部门对二手车行业没有定价权限，该行业收费标准是由经营户自主决定，并通过市场竞争形成，价格主管部门不会对此进行干涉，但要求经营户明码标价，不允许误导消费者的事实。 6．证人陈某2龙（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日，引多二手车公司的客户陈某1看中了其公司一辆白色本田思域汽车，与其谈好车价156000元，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告知购车定金2000元，其和该业务员各拿了1000元，陈某2龙本人没有再向该顾客收取其他费用，该顾客后续没有交款买车，其没有退还定金；该车后来卖给了他人的事实。 7．被害人梅某的陈述及辩护人笔录、手机交易明细截图，证实2017年3月，其在网上看中一辆报价实惠的高尔夫二手车，报价比市场价低2万元左右，与对方引多二手车公司一金姓的业务员联系后，从上海到宁波实地看车。到店后，该业务员称该车为泡水车，让其另选，其选择了另外一辆二手车，报价12.8万元，谈妥价格为12.3万元，在确认可以贷款买车后，签订了购车合同，并现场刷卡交付1万元定金。后该业务员称其征信记录差不能贷款，推荐以租代购方式买车，但要付各种各样的手续费、评估费等等，算下来还要再付6万元，其不想买车提出退还定金，对方称不买车就是违约，定金一分都不退。其因在宁波人生地不熟，只得放弃定金离开。之后梅某于2017年5、6月份在上海贷款9万元买车，证明其征信良好。梅某辨认出金勇潮即卖车给其的金姓业务员，高某是引多二手车公司店长。 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左右，其在网上看中一辆报价实惠的别克君越二手车，与发布消息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联系后，于2017年8月从甘肃坐火车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实地看车，业务员称车发生事故正在维修，让其另选，其考虑已经花费许多路某、住宿费，空手回去不划算，遂选择了店内另外一辆报价17.8万元的别克君越二手车，谈妥价格15.8万元、首付2万元余款按揭后签订了购车合同，并支付定金1万元。次日办理按揭手续时另一业务员接待其，提出要交按揭手续费、车辆保险费等多项在签订购车协议签没有说过的费用，其不想买车提出退还定金，对方以“不买车违约”为由拒绝，李某1报警后才退还了8000元。李某1辨认出饶某即要求其支付各种费用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 9．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费用统计单，证实2017年8月，其在网上看中一辆报价实惠的奔驰跑车，与发布消息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联系后，从金华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实地看车，业务员称车已卖掉，让其另选他车，其选择了另一辆宝马Z4轿跑，谈妥车价23.1万元、按揭金额15.7万元后，其签订购车合同并支付定金1万元。之后来了一个办按揭的人，称还须支付各项费用共计9.8万多元才能提车，其觉得自己上当遂提出退还定金，业务员当面打电话给车主，车主在电话中称定金已还了赌债。经其要求业务员叫来了公司领导，因其坚持要退定金，该领导表示定金已经全部给了车主，只愿意他们自己出3000元退给其，其因在宁波人生地不熟接受。何某1辨认出施某即接洽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王江林是引多二手车公司的领导。 10．被害人冯某1、卢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支付宝支付记录，证实2017年12月，周某2在网上看中一辆二手帕萨特，与发布消息的自称“史某”的业务员联系后，就和也有意购买二手车的朋友冯某1、卢某1一起从山东济宁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看车，“史某”称周某2看中的车没有了，冯某1、卢某1则各自看中了一辆奥迪A6，谈妥两辆车都办按揭且不收其他任何相关费用，随即冯、卢签了购车合同，并由周某2代二人分别支付了定金1万元。之后在办按揭时，“史某”提出还要收取担保费、手续费、GPS安装费等多项费用合计几万元，冯某1、卢某1遂决定不买车要求退还定金，对方称已签订合同，不退定金。三人报警后，对方来人协调，最后答应退还15000元，但当天只退还10000元，冯某1等三人就回了山东，此后对方不回微信，也不接电话，因被害人均在外地，最后不了了之。证人周某2辨认出史某即接洽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金某2系之后出面协调的引多二手车公司工作人员。 1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实2018年2月，其在网上看到几款报价便宜的二手车，与发布消息叫郭某的业务员取得联系后，于2018年3月1日从广西钦州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看车，郭某的同事林海带其到二手车市场选中了一辆白色本田思域二手车，谈妥车价后，林海表示可以帮助办理贷款，其按林海要求先支付了2000现金并签订了协议。之后林海以办理贷款手续费等为由又向其收取款项共计11500元，最后因不能足额贷到8万元款，其遂决定不买车要求退款，遭林海拒绝。其报警后，林海当着警察的面答应退5000元，但在警察离开后又分文不退，经其再三要求仅退还2000元，因在宁波人生地不熟，其无奈回家。陈某1辨认出引多二手车接洽的业务员就是林海。 1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付款明细，证实2017年8月时，其在网上看中一款报价便宜的二手车，与对方叶姓业务员取得联系后到“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该业务员称其看中的车在路上出了状况，其就另挑了一辆二手车，谈妥车价105000元并确认贷款65000元后，其支付了1万元定金，在办理贷款时，对方提出要另交贷款手续费3000元、评估费2000元、GPS安装费500元、公证费500元、垫资1300元、代办费800元及押金、中介费等费用，其感到不能接受遂提出不买车了，但对方称不买车就是违约，要吃没定金。期间，店内主管过来说二手车市场有行规，这些费用都是要交的，最终其无奈只好付清共计12350元的费用后将车开回。徐某辨认出叶某即叶姓业务员，金勇潮即店内主管。 1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收据，证实2017年9月时，其被对方网上低价二手车信息吸引到宁波看车，接待的是一名夏姓业务员，该业务员称车主在外地，车子开不回来，让其重新选一辆车，其因从外地过来已经花去许多路某、住宿费不想空手回去，遂另外选中一辆二手车，商定价格43000元，在支付定金3000元并签订购车合同后其不打算买该辆车，夏姓业务员称不买车就是违约不能退定金，后经其再三要求，才同意退其中2000元，充作其另外选购二手车的部分定金，其第二次选中的车辆谈妥价格为53000元，定金5000元，其付清定金并签订购车合同后，夏姓业务员提出其征信记录不好无法贷款，推荐其以租代购方式买车，之后向其收取保证金7650元、评估费1500元、GPS安装费1000元、手续费1000元、中介费1700元以及首付款等费用，其不能接受这么多费用提出不买车了，夏姓业务员称不买车定金不退还，其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支付了费用将车开走。期间店老板和另外一个业务员一直在旁边帮腔说一些“车很好，价格很优惠，赶紧买”、“签订了购车合同定金就是不能退的”之类的话。李某2辨认出夏某就是夏姓业务员，金勇潮是另一业务员，王江林是店老板。 14．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其被网上一款报价实惠的二手车吸引，与对方施姓业务员取得联系后至宁波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到店后该业务员称该车电脑板有问题，并向其推荐了车况较之前看中的要差的另一辆二手车，谈妥车价50000元后其支付了定金10000元并签了购车合同。次日办贷款时，该业务员向其收取手续费3000元、押金1000元、GPS安装费1000元等费用，李某3认为费用过高即提出不买车了，要求退还定金，施姓业务员称单方面不购车是违约行为，定金不能退，其无奈只得支付了上述费用共计15760元。李某3辨认出施某即施姓业务员，何某3和史某是在现场帮腔的业务员，金勇潮是店长。 15．被害人洪某、王某1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实二人系朋友关系，其二人共同的朋友方某在网上看到低价二手车信息，三人一起从湖北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按揭买车，对方夏姓业务员列算了一下相关费用，其三人觉得合适就按对方要求缴纳了3万元选车费，各选中一辆汽车，之后夏姓业务员和车行内其他人相继提出还要支付评估费、包装费、上门费等一大堆额外费用，每人至少还需付2万多元，其中夏姓业务员还称只有全款和“以租代购”两种购车方式，不能普通贷款买车。为了不被吃没定金，洪某、方某支付了中介费、评估费、检测费、代办暂住证费、刷卡费等高额费用后全款购车，王某1之则支付了中介费、担保费、GPS安装费、包装费、上门费等合计20000元，并交纳“以租代购”保证金61000元后将车开回。洪某、王某1之辨认出夏某是夏姓业务员，张某1红是二手车公司办理贷款的另一业务员。 16．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网上看中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林海所发布的许多便宜二手车中的一款，与林海确定有货后其到宁波购车，到店后，林海不停给别人打电话，但对方要么说车子已经卖掉，要么说现在过不来，其就在店内另选了一辆，谈妥车价296800元，首付91800元后签了购车合同，其现金支付了30000元定金给店长金勇潮。之后林海找来一个别的店的女的列了张清单，称还需交贷款手续费8200元、评估费3000元、GPS安装费1200元、押金6150元、包装费2500元、平台管理费2200元、垫资费2200元，后又提出还要接待费1000多元、暂住证手续费1000多元、保险费12000元，其认为已超出预期，遂不想继续买车提出退定金，遭林海拒绝，考虑到大老远来宁波，食宿等已花去不少费用，没有办法其也只能支付费用将车开回了。邓某辨认出业务员林海和店长金勇潮。 17．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其在网上看中一辆二手车，就从无锡到宁波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内实地看车，到店后发现车子实际情况和网上发布的不同。随后谈妥车子价格、首付款，其支付了10000元定金并签了购车合同，合同上除了车辆本身的费用以外，只写明要收2000元的中介费，没有其他费用，签订合同时业务员也没说要收另外的费用。三天后办按揭时，另一女性工作人员提出要收4500元按揭手续费、2000元GPS安装费、1900元押金、5400元保险费、2000元中介费、1000元过户费，其无奈都付了，事后也只能认了的事实。胡某辨认出吴某2即卖车的业务员，张某1红即办理按揭的女性工作人员。 18．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月，其在瓜子二手网上看中一款二手车后到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对方一男一女两名业务员称该车已经没有了，让其另选，其即另选了一辆同款车，谈好价格后其支付了5000元定金，并签了购车合同，合同上只写了车价和定金及过户费1000元、中介费2800元。过了几天办按揭时，对方称还须交各种手续费、检测费、GPS安装费、押金等，其觉得费用过高且签合同的时候没有说明，遂提出疑问，但对方坚持就是那么多钱，其无奈支付了钱款，几天后，对方通过微信要求其再付款11791元，并称不付就不送车过来，为了拿到车子，其无奈又支付了该笔钱款。何某2辨认出夏某和尧青青是对方两名业务员，张某1红是办按揭的工作人员。 19．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银行流水明细、手机交易截图，证实2018年1月底，其在网上看中一辆二手车后到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对方业务员告知其看中的车已经没有了，其遂另选了一辆同款车，在谈妥车价并交付15000元定金准备办理按揭手续时，业务员提出还需缴纳各种按揭费用42000元，其计算后对需支付11万元购买该车感到不能接受，当即决定全款购车，之后对方业务员借口车主不卖了想阻断交易进行，却又找各种理由不退定金，最后提出让其再支付10000元，其无奈在68000元车价外又支付了10000元后将车开走。期间瘦高业务员还向其收取了5000元中介服务费。吴某1辨认出金勇潮、施某、何某4、吴某2即对方二手车公司接待其的业务员。 20．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购车费用表、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个人信息，证实2018年3月，其在网上看中一辆报价实惠的二手车，与对方业务员“青青”联系后到店看车，“青青”让其在店内另选车辆，其遂另选中一辆二手车，谈妥车价、支付定金11000元并签订购车合同后，在办理贷款时，对方老板娘“张某2”称还需支付评估费2500元、贷款手续费3132元，押金2610元，GPS安装费1200元及手续费等各项费用，其感到费用过高决定不买车了，要求退还定金，对方称其不买车是违约，不能退定金，费用是公司的规定，都是要交的，旁边一个瘦瘦的男业务员也说一些收这些钱都是交给市场的，都没赚钱等之类的话，其无奈付清了上述费用，后在提车时按对方要求支付了中介费2000元、暂住证代办费1500元及保险费等，钱款付清，对方才让其将车开走。崔某辨认出张某1红即办理按揭的老板娘，夏某和尧青青即业务员。 2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其在汽车之家网上看中一辆轿车，就从吉林赶到宁波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对方一名叫林海的业务员接待，其最后选中了另一辆轿车，谈妥价格、首付款后，其交纳定金12000元并签了购车合同，合同中除定金12000元，中介费2000元，没有其他费用。但在办理按揭时，对方提出还要付手续费、安装费等共计11800多元，其感到费用过高即不想买车要求退还定金，但林海找各种理由不同意退定金，办按揭的“张某2”明确说不能退车，其无奈交了首付款及各种费用后将车开走。金某1辨认出张某1红即办按揭的人“张某2”，辨认出林海即业务员。 22．被害人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3月，其在网上看到一辆报价实惠的二手车，就联系对方叫“青青”的业务员，确认车在市场内后，其到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内实地看车，到店后“青青”当着其面打电话给车主，车主称车已卖掉，其就另选了一辆同款二手车，谈妥价格及首付等费用后，“青青”再三保证没有其他费用，其遂签下购车合同，交纳了定金15000元。后在办理按揭时，“青青”提出还要付手续费、评估费等共计2万多元，其认为之前从没说过有这些费用，且费用过高，就不想继续卖车，但“青青”说如果不买就是违约，钱都不能退，其无奈只得交了费用将车买走。相某辨认出尧青青即业务员“青青”，张某1红即办按揭的人。 2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其到引多二手车市场买车，看中一辆二手车，李姓业务员叫来车主谈妥了价格，后其付了10000元定金，一名姓张的女业务员为其办理贷款手续，称其至少贷款6万元，还要求其支付评估费2400元、手续费2000元、押金1900元以及中介费、保险费等高额费用，这些是之前签合同时没有说过的，其感到很生气就与对方起了争执，对方李姓业务员和另一名胖胖的业务员在旁边帮腔说这些费用是二手车市场的规定，都是要交的，不买车就不能退定金等，李姓业务员还推脱称自己只管卖车不懂贷款还要交付其他费用，其因为心疼已付定金，只得把费用交了，后来一个瘦瘦的业务员去办理了过户手续的。王某2辨认出张某1红是办理按揭贷款的人，李某4是李姓业务员，施某、何某3是对方公司业务员。 24．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POS单3张、支付宝账单、发票，证实2017年11月底，其在汽车之家网站上看到几款报价比较低的二手车，就联系了对方金姓业务员，该业务员称宁波二手车便宜且只收车价5%的费用，就从黄山到宁波购车。到店后，其选中一辆奥迪Q3，谈妥车价、首付款后其支付了20000元定金，之后金姓业务员带其到鄞州途众二手车市场找一个姓张的女的办贷款，对方提出要交评估费、贷款手续费、押金、GPS安装费、保险费等各种费用4、5万元，因在交定金时金姓业务员没有说过要交这些费用，其就不打算买车了，要求退还定金，金姓业务员态度强硬，说定金是不可能退的。当时在场还有其他几名业务员劝我继续购车，称其他客户也都是这样的付费，最后其因在宁波人生地不熟，又不想白白损失20000元定金，只好按要求交了各种各样费用将车买回。杜某辨认出金某2就是金姓业务员、张某1红就是办贷款的女的。 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6．同案犯金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江林是引多二手车公司实际老板，金勇潮是店长，公司给员工开会培训，负责教新进业务员如何吃没客户定金和收取客户高额贷款费用；施某是人事经理，有时也做一点业务；其是组长，除了自己做业务，还帮组员解决工作上的问题；业务员之间会相互交流学习吃没定金、收费这方面的经验，还互相帮腔哄骗客户。获得的利润业务员每笔可提成利润的50-70%，余下其和王江林、金勇潮分成，其任店长后可分成20%，任店长前可分成10%。金魁辨认了宁波市江北区倪家堰路230号收吧收吧名车广场A201、A202店铺就是其与人合伙吃没客户定金和收取虚假贷款费用的地点。 27．同案犯张某1红、施某、林海、郭某、夏某、尧青青、史某、吴某2及饶某、高某、王某4、王某5、谭某等人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证实引多二手车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老板王江林、店长金勇潮、组长金某2，组织管理业务员施某、尧青青、夏某、郭某、吴某2、林海、史某、饶某、何某4、何某3、谭某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虚构车源信息骗客户前来看车，后又以欺瞒手段让客户选择其他车辆，在客户交纳定金后办理贷款手续时，再要求客户支付贷款手续费、车辆评估费、GPS安装费、押金、家访费、跑腿费、车辆保险等不实费用，顾客不愿支付费用要求退购车定金时，几名业务员在旁帮腔，如果顾客坚持退定金，则以违约为由拒绝退还；遇到一定要退定金甚至报警的，就把定金退一部分，公司不会有亏损；有些顾客不想定金被吃没，又因为大老远赶过来不想白跑一趟，就会同意支付这些高额费用。吃没的定金或多收的费用，业务员可提成50-70%，余款王江林、金勇潮、金某2分成。 28．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对上述事实基本上供认不讳，且与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等能互相印证。 针对控辩双方对案件事实和定性等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江林等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江林辩解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王江林指使公司业务员在“二手车”买卖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诱骗被害人前来购车，设置“套路”，待被害人支付定金后，又以收取高额不实费用手段迫使部分被害人放弃购车，尔后肆意认定对方违约，进而假借“吃没定金”之名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上述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主客观构成要件，其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王江林等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江林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江林等人并未采用威胁手段强迫顾客购买“二手车”，其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罪不成立。经查，被告人王江林等人以“吃没定金”等言行相威胁，迫使被害人违背意愿选择接受中介等服务，并不自愿地支付了高额费用，被告人王江林等人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王江林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强迫交易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金勇潮辩解客户到店是自己和车主商定车价，自愿签订购车合同，并非高价卖车。公诉机关则认为被告人强迫交易行为始于车辆买卖，故以涉案“二手车”成交价格和被告人收取的各项费用总计作为强迫交易数额，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强迫交易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所在引多二手车公司在市场中从事车辆买卖中介服务，主观上以非法赚取高额中介费用为目的，其采用虚假宣传的手段吸引客户到市场系为促成二手车成交，从而获取更多的不法中介费用；被害人到市场发现宣传车辆不存在时，仍有购买其他二手车的主观意愿，最后车辆达成交易及确定价格均为被害人与车主自行协商的结果，被告人并非二手车交易相对方，协商价是被害人真实意思表示，非被告人强迫的结果，且与市场价格相符。被害人在交易过程中，被强迫的是签订中介买卖合同并支付定金后，支付被告人提出的高出合理中介费用的虚高不实费用，因此被害人实际上被迫接受的是中介服务，应以所有中介费用作为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认定。公诉机关按车辆交易价格和所有中介费用认定强迫交易犯罪数额，和被告人的犯罪故意及客观行为不符。同时对本案中被告人在被害人不愿继续交易时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吃没定金的行为，公诉机关以诈骗罪指控，该行为与上述的强迫交易行为出于同一犯罪目的，只是在同样的胁迫行为下发生了交易或不交易的不同结果，被告人最终非法占有的被害人财物，即吃没的定金和支付的不合理中介费用相比，也较为接近，类似的犯罪行为、犯罪结果在处罚上不应有过于明显的差异。故本院认为，应以被告人收取的所有中介相关费用认定为本案强迫交易犯罪金额。另外被害人选择“以租代购”方式购车所缴纳的保证金，是贷款公司收取的债权人担保款项，对应于被害人对车辆的实际占有，故该款项亦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强迫交易的犯罪金额。 四、关于二被告人行为是否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等人向业务员传授诈骗、强迫交易犯罪方法、经验的行为客观存在，但该行为应认定为被告人诈骗、强迫交易共同犯罪的通谋行为，不应重复评价、分别定罪。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及金某2、高某、张某1红、林海、施某、夏某、尧青青、郭某、吴某2、史某等人以经营公司模式经常纠集在一起，以买卖二手车为载体，在网络上公开发布虚假车源信息诱骗被害人，并以吃没定金为要挟手段，长时间实施诈骗、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扰乱了二手车市场经营秩序，其违法犯罪行为的对象系来自全国各地的消费者，给宁波二手车市场及宁波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犯罪集团”和“恶势力”的组织、行为、危害性特征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以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接受中介服务，强迫交易金额分别为31547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分别为415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江林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首要分子、主犯，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金勇潮为犯罪集团骨干成员，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归案后至移送审查起诉均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如实供述法定从轻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勇潮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江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金勇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江林、金勇潮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杨永宗 审 判 员  陈晓蕾 人民陪审员  侯 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