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其清，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礼红，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连，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仔，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强，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敏，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和合，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辉，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黄其清、许礼红、李柏仔、杨健强与被上诉人李炳敏、关和合、周朝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其清、许礼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黄其清、许礼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柏仔、杨健强、李炳敏、关和合、周朝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新会区睦州镇恒益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为“恒益经营部”）与江门市新恒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恒益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认定恒益经营部没有搬迁不当。恒益经营部是否存在搬迁应该以事实为依据。在关和合等人不断敲诈勒索下，恒益经营部已经无法经营并进行搬迁符合常理。黄其清、许礼红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其租赁新场地后已经将恒益经营部所有机器设备搬迁至新址并在之后退租土地，一审判决认定恒益经营部未进行搬迁是错误的。虽然恒益经营部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这并不等同于其未进行搬迁，法律也未禁止同一地址上有两个公司，恒益经营部搬走后黄其清、许礼红以新恒益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恒益经营部不存在租赁土地差价损失、搬迁费损失是错误的。恒益经营部、新恒益公司租赁的涉案土地的用途与其工商登记资料一致；上述两个经营主体实际经营者均为黄其清、许礼红；2019年2月26日前恒益经营部未完成注销登记手续不代表其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三、恒益经营部的停业及搬迁损失与其他各方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其他各方当事人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健强、李柏仔辩称，一、黄其清、许礼红经营的恒益经营部是非法洗沙，其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二、黄其清、许礼红向法庭提交的单据也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实际停工大约是2个小时，损失金额很少，黄其清、许礼红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是多少，其必须提供合法的出货单、洗沙合同、增值税等方面的发票、完税和报税记录等才能证明其有盈利等情况；三、黄其清、许礼红主张的损失不是物质损失，本案应适用刑事法律处理，其损失不应该得到支持；四、李柏仔与杨健强在本案中的作用很轻微，首要分子是关和合和周朝辉等人，如果要判决承担责任的话应该是按份承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要承担责任，李柏仔与杨健强各自应承担5%左右的责任。周朝辉辩称，涉案沙场的搬迁是政府行为与其无关。作为黄布村的治保主任，周朝辉当天只是带领相关人员维持秩序，不应对涉案停工损失进行赔偿。关和合辩称，因黄其清、许礼红开设的涉案沙场没有合法证件，所以政府要求其停工整顿。黄其清、许礼红搬迁涉案沙场是其自身的行为，与关和合无关。杨健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杨健强无需向黄其清、许礼红支付停工损失赔偿金104120.18元；3.黄其清、许礼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恒益经营部是非法洗沙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恒益经营部实际停工时间是2小时，造成的涉案损失较小；3.黄其清、许礼红在本案中诉请的损失并非是物质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4.一审没有划分本案中各人的责任而直接判决共同承担责任是不当的。黄其清、许礼红辩称，1.恒益经营部不存在非法洗沙的情况；2.以关和合为首的犯罪集团对黄其清、许礼红及恒益经营部实施的侵权行为是长期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黄其清、许礼红有权要求关和合等人承担物质损失的赔偿；4.本案属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并非分别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各侵权人对本案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柏仔辩称，同意杨健强的上诉状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健强的上诉请求。李柏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李柏仔无需向黄其清、许礼红支付停工损失赔偿金104120.18元；3.黄其清、许礼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李柏仔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杨健强的事实和理由一致。黄其清、许礼红对李柏仔的上诉答辩意见与对杨健强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杨健强辩称，同意李柏仔的上诉意见。周朝辉对李柏仔、杨健强的上诉状没有意见。关和合对李柏仔、杨健强的上诉辩称，应当由李柏仔、杨健强进行赔偿的涉案损失由法院依法处理。李炳敏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黄其清、许礼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柏仔、杨健强、李炳敏、关和合、周朝辉应向黄其清、许礼红赔停工两天的经济损失104120.80元及利息14269.34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2日开始计至清偿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2016年贷款利率6.65%，日息0.000182）；二、李柏仔、杨健强、李炳敏、关和合、周朝辉向黄其清、许礼红赔偿损失2989411.07元及利息3562.72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开始计至清偿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贷款利率4.35%，日息0.00012）；三、本案诉讼费由李柏仔、杨健强、李炳敏、关和合、周朝辉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关和合、周朝辉、李柏仔、杨健强、李炳敏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其清、许礼红支付停工损失赔偿金人民币104120.18元；二、驳回黄其清、许礼红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90.9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845.46元，由黄其清、许礼红负担人民币15315.20元，由关和合、周朝辉、李柏仔、杨健强、李炳敏负担人民币530.26元。二审期间，黄其清、许礼红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广州市志勇船务有限公司和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6年11月30日恒益经营部搬迁至新恒益公司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新恒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新恒益公司股东分别为黄其清、许礼红、恒益经营部。第三组证据：恒益经营部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恒益经营部的合伙人分别是黄其清、许礼红。一审期间，黄其清、许礼红已向法院提交了第三组证据，经法院释明后，黄其清、许礼红坚持将该组证据再次向法院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对前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李柏仔、杨健强、李炳敏、关和合、周朝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其清、许礼红述称恒益经营部进行搬迁时没有将其进行工商注销。黄其清、许礼红向本院提交的新恒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显示该公司的注册时间是2017年2月10日。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黄其清、许礼红、李柏仔、杨健强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健强、李柏仔、李炳敏、周朝辉、关和合是否应就涉案的损失及其利息向许礼红、黄其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黄其清、许礼红诉请的涉案损失包括停工损失、租金损失、搬迁损失、利息损失。首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刑初641号《刑事判决书》和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刑终103-1号《刑事裁定书》已认定由于关和合等人聚众闹事，造成恒益经营部无法正常经营，造成四艘运沙船、一艘工程船停运两天的损失为人民币100000元及务工人员停工两天的损失为人民币4120.18元，合计共人民币104120.18元。黄其清、许礼红主张的停工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黄其清、许礼红主张涉案停工损失的利息，因前述生效的法律文书并未确定李柏仔、杨健强、李炳敏、关和合、周朝辉等人向其赔偿损失的期限，故其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理据。其次，黄其清、许礼红主张恒益经营部于2016年11月30日搬迁至新恒益公司并主张搬迁费用，但现有证据未显示恒益经营部的经营场所的地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相关的工商登记信息亦未显示恒益经营部与新恒益公司在经营主体上具有承继关系，现有证据显示新恒益公司系在上述搬迁时间之后注册的，无法印证恒益经营部的经营场所进行了搬迁，故其主张恒益经营部和新恒益公司是同一个经营主体理据不足。鉴此，黄其清、许礼红在本案中主张恒益经营部进行搬迁导致的土地租金损失和搬迁费用损失及其利息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杨健强、李柏仔关于恒益经营部进行非法采沙、涉案损失不属于物质损失及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其清、许礼红、李柏仔、杨健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2.75元，由黄其清、许礼红泉负担30857.95元，杨健强负担2382.4元，李柏仔负担23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