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2民初1903号原告：蔡彩艳，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三军，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明，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系蔡彩艳丈夫。被告：长沙友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白箬铺镇大塘村坝湾组。法定代表人：朱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秀，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密，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被告：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0号天佑大厦501房。法定代表人：蒋湘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丽，女，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系公司员工。被告：唐密，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第三人：李开凤，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坚定，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彩艳与被告长沙友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仁公司）、中彩建工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公司）、唐密、第三人李开凤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彩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友仁公司向原告支付44万元工程款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到实际清偿日止）;2、判决被告友仁公司支付第三人李开凤向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5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到实际清偿日止）;3、判决被告友仁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与第三人李开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友仁公司承担。后原告蔡彩艳申请追加中彩公司和唐密为被告，并要求被告中彩公司、唐密与被告友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0日，第三人李开凤与被告友仁公司签订《湾田路,腊树塘路土方工程分项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友仁公司将腊树塘路（如汤加湖路开工施工,也在承包范围内）所有的土方工程承包给李开凤施工,并由李开凤垫资承包施工...乙方所剩余的工程款在2015年按农历节气支付（根据项目部资金情况）,但在2015年年底以前必须全部结清工程款如甲方不能按协议支付工程款给乙方，则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支付利息给乙方。2014年9月11日,原告蔡彩艳与第三人李开凤就湾田国际土方项目签订《关于湾田国际土方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蔡彩艳与李开凤按约定履行了合伙协议,2015年9月1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2017年8月8日望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湘011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李开凤支付原告蔡彩艳44万元，木案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李开凤承担。判决生效后，望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财产线索向被告友仁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被告提出异议,认为第三人李开凤在被告友仁公司处已经没有任何款项。原告认为被告友仁公司在2015年9月22日向第三人李开凤出具证明,证明“湾田三路欠李开凤土方工程款:贰佰捌拾伍万伍仟捌佰陆拾柒元”,被告友仁公司在攸县人民法院的（2015）攸法民一初字第237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可仅支付工程款79万元，攸县人民法院以第三人李开凤没有义务垫付利润予原告蔡彩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第三人在被告友仁公司处尚有200万元以上的到期债权,且已届支付期。被告唐密系腊树塘路、汤加湖路的实际施工人，汤加湖路系唐密挂靠中彩公司承包施工，故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友仁公司辩称：1、被告友仁公司不认识原告蔡彩艳，被告友仁公司只与第三人李开凤签订合同；2、第三人李开凤在签订合同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中途由于李开凤与其合伙人产生纠纷而终止了施工；3、李开凤终止施工后，被告友仁公司初步做了估算。后因合伙人蔡彩艳同时起诉了李开凤和友仁公司、中彩公司，经望城区法院丁字法庭审理后，被告才与李开凤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并未欠李开凤任何工程款，反而李开凤还预支了工程款，为李开凤垫付了民工工资。而且该案与友仁公司和中彩公司没有关系，应由李开凤对蔡彩艳承担付款责任；4、原告蔡彩艳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是李开凤迟延履行了原告的债务，而非被告迟延履行了原告的债务。被告中彩公司辩称：1、本案不符合代位权纠纷案件的条件，李开凤没有怠于行使权利；2、中彩公司非本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中的任何主体；3、即使法院认定友仁公司对李开凤有到期债权也与中彩公司无关。被告唐密辩称：1、唐密是腊树塘路和汤加湖路三条路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唐密没有欠李开凤任何工程款，李开凤也在前两次庭审中答辩称友仁公司和唐密都不再欠其任何款项；2、关于腊树塘路和汤加湖路三条路，唐密、友仁公司和中彩公司都不欠任何人的款项。第三人李开凤陈述：1、第三人李开凤与被告友仁公司系合同关系，李开凤与蔡彩艳系合伙关系，友仁公司与蔡彩艳无任何法律关系；2、蔡彩艳提供的证据是友仁公司与李开凤在工程进程中的中途结算而非最终结算，且中途结算多算了未完工工程项目款项，中途结算的数目不真实；3、蔡彩艳在工程未完工时退出与李开凤的合伙关系，但后续工程仍需继续，待后续工程完工后再进行结算，友仁公司已不再欠李开凤的工程款项，李开凤在此工程项目中亏损近二百万元，蔡彩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李开凤在目前为止不承认与蔡彩艳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只承认曾经有合伙关系，并没有进行散伙清算，李开凤请求法院主持李开凤与蔡彩艳之间的债权债务及散伙清算，如果清算结果是李开凤欠蔡彩艳的款项，李开凤愿意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蔡彩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腊树塘路土方工程分项承包协议。证据二、（2017）湘0112民初780号、（2017）湘01民终888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证明和（2015）攸法民一初字第237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异议书。证据五、（2017）湘0112民初780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据六、攸县法院的调查取证函、友仁公司的支付证明、友仁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3张）。证据七、被告在2017年望城区法院审理（2017）湘0112民初780号案件时提供的攸县法院2016年6月15日的庭审笔录。证据八、李开凤工程付款明细1290500元。证据九、2017年5月10日友仁公司在望城区法院丁字法庭审理（2017）湘0112民初780号蔡彩艳起诉李开凤、友仁公司、中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提交的总计3728189元的付款明细。证据十、2017年8月14日被告友仁公司在攸县法院执行局向其下达调查取证函后提交的付款明细2564369元。证据十一、2015年1月31日的结算单。证据十二、2017年7月19日李开凤与攸县法院执行局局长的通话录音。被告友仁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4月24日望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请示信、公文处理单。证据二、分段验收证书。证据三、友仁公司与李开凤在2015年10月9日进行实际结算的结算清单。证据四、2015年10月9日友仁公司与李开凤就李开凤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的结算单。证据五、开工令。证据六、2016年9月14日李开凤向友仁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七、银行取款凭证（16张）。证据八、李开凤土方队从2014年9月份至2015年元月份就腊树塘路、汤家湖路除台班费以外的工程量结算表正确的一份、错误的一份以及2014年9月至2015年元月机械台班汇总表。证据九、2014年9月至2015年元月份计算未完成的工程量表。证据十、李开凤打的收条及部分机械台班费的领条17张。证据十一、付款明细4张。被告唐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付款明细表及相对应的付款凭证。被告中彩公司及第三人李开凤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蔡彩艳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证明和证据十一结算单均系被告友仁公司向攸县法院提交，内容相互印证，且证明出具的时间在李开凤停工后，因此证明和结算单能够证明李开凤就腊树塘路、汤加湖路在唐密处的工程款总计为3911685元，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中（2015）攸法民一初字第237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关于李开凤现在已获工程款数额应以本案查明的金额为准；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六中调查取证函及支付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张付款明细表系不同时间提交的，关于唐密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以本案查明的数据为准；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八、九、十系不同时间提交的付款明细表，关于唐密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以本案查明的数据为准；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被告友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友仁公司和建设方的结算与李开凤和唐密的结算没有关系；证据三、四与原告蔡彩艳提交的2015年9月22日的证明和2015年1月31日的结算单相互矛盾，友仁公司认为2015年9月22日的证明中所载明的工程量系根据合同估算的，应扣减李开凤其后未完成的工程量。因2015年9月22日的证明是在李开凤停工以后出具，因此即使李开凤有未完成的工程量在唐密出具证明时就已经知道了，而唐密仍然根据合同估算向攸县法院出具该份证明，有悖常理。同时，2015年9月22日的证明和2015年1月31日的结算单系唐密向攸县法院提供，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该两份证据更有公信力，故本院对证据三、四不予采信；证据五开工令，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系第三人李开凤单方出具的证明，原告蔡彩艳又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八，被告友仁公司拟证明腊树塘路的工程量计算错误，腊树塘路的工程款为884261.4元而不是1232955元，因友仁公司没有提交其与李开凤结算的明细予以证明，也没有对此进行合理解释。而且根据证据八中的3张结算表，如果腊树塘路的工程款是1232955元，则李开凤在腊树塘路、汤加湖路三条路的工程款总额正好是3911685元（174347元＋1232955元＋1800683元＋703700元），而该总额与2015年9月22日的证明中载明的工程款总额一致，并且与2015年1月31日的结算单明细完全一致，故证据八不能达到被告友仁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腊树塘路的工程款为1232955元，三条路的总工程款为3911685元；证据九与2015年9月22日的证明和2015年1月31日的结算单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系部分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李开凤的已付工程款总额；证据十一系李开凤单方出具的明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唐密提交的付款明细表及收条、领条不一致，不予认定。被告唐密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友仁公司承包了腊树塘路的施工，李开凤从友仁公司的项目部承包了土方工程。后友仁公司将腊树塘路的施工转包给案外人唐密。2014年7月30日，唐密以友仁公司腊树塘路、湾田路项目部的名义与李开凤签订《腊树塘路土方工程分项承包协议》，约定：唐密将腊树塘路（如汤加湖路开工施工，也在承包范围内）所有的土方工程承包给李开凤施工，并由李开凤垫资承包施工；大约土方量挖方5万方，填方18万方，结算时按实际完成的且双方认定的工程量为准；承包的土方全部完工后，唐密将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但在2014年年底至2015年春节以前不少于支付30%工程款总额，所剩余的工程款在2015年按农历节气支付（根据项目部资金情况），但在2015年年底以前必须全部结清工程款；如唐密不能按协议支付工程款，则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支付利息给李开凤。因李开凤与唐密签订上述协议前，李开凤已在腊树塘路施工并有部分工程款未结清，李开凤与唐密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达成口头协议，李开凤在此之前所遗留未结清的工程款由唐密支付70万元予以结清。2014年，中彩公司承包了汤加湖路的施工。中彩公司承包后将汤加湖路的施工转包给长沙兴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唐密又从长沙兴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处转包了汤加湖路的施工。2014年10月，唐密将汤加湖路的土方工程发包给李开凤。庭审中，唐密陈述唐密与李开凤就汤加湖路的土方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实际履行是参照双方签订的《腊树塘路土方工程分项承包协议》。李开凤从唐密处承包腊树塘路、汤加湖路的土方工程后，邀蔡彩艳合伙承包上述土方工程。蔡彩艳、李开凤组织工人完成了腊树塘路、汤加湖路的部分土方工程，后因资金问题，于2015年1月退出施工。2015年1月31日，唐密与李开凤就腊树塘路、汤加湖路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湾田路的工程款为174347元，腊树塘路的工程款为1232955元，汤加湖路的工程款为1800683元，总计台班费703700元，上述工程款合计3911685元。2015年9月22日，唐密向李开凤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李开凤在友仁公司‘湾田三路项目部’2014年8月1号至2015年做的土方工程款结算为叁佰玖拾壹万壹仟陆佰捌拾伍元（3911685元），其中①2015年2月15日李开凤在项目部领取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支付民工工资；②2015年2月17日李开凤领取现金捌万元整（￥80000元）；③2015年6月19日项目部转账现金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④李开凤所欠的机械设备款在蔡海燕、刘建雄、谭朝阳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同意转入机械台班费陆拾万元，由项目部直接支付给设备老板当事人，并从土方工程款中由项目部扣除支付的设备费；⑤证明“湾田三路”欠李开凤土方工程款贰佰捌拾伍万伍仟捌佰陆拾柒元”。唐密自2014年7月3日至2017年10月24日通过现金、银行转账、代付农民工工资、代为支付执行款等形式向李开凤共计支付4287869元，其中2014年7月3日支付20万元，2014年7月15日转账支付50万元。唐密向李开凤支付上述款项时未区分哪些是腊树塘路的工程款，哪些是汤加湖路的工程款。2017年8月8日，本院就蔡彩艳诉李开凤、友仁公司、中彩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7）湘011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开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彩艳44万元，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李开凤负担。李开凤因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湘01民终8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蔡彩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湘0112执579号。2018年12月10日，本院根据蔡彩艳提供的财产线索向友仁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友仁公司收到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蔡彩艳履行友仁公司对李开凤所负的到期债务46万元，并不得向李开凤支付。2018年12月15日，友仁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认为友仁公司仅承包了湾田路和腊树塘路，汤加湖路不是友仁公司所承建的工程，相应工程款项也不应由友仁公司支付；李开凤在友仁公司已经没有任何款项；涉案纠纷为蔡彩艳与李开凤的个人债务，与友仁公司无关，因此要求本院撤销（2018）湘0112执57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为此，蔡彩艳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酿成本案纠纷。就（2018）湘0112执579号案件，李开凤已向蔡彩艳支付5万元，其中4万元系唐密交到法院执行局后支付给蔡彩艳。唐密在庭审中陈述，该4万元系唐密借给李开凤的款项，而非唐密支付李开凤的工程款。另查明，2015年9月15日，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向友仁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李开凤在友仁公司的工程款86万元，冻结期限为二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蔡彩艳能否向唐密、友仁公司、中彩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蔡彩艳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李开凤享有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蔡彩艳能否向唐密、友仁公司、中彩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关键是李开凤对唐密、友仁公司、中彩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唐密系腊树塘路和汤加湖路的实际承包人。李开凤系从唐密处承包腊树塘路、汤加湖路的土方工程，并与唐密直接进行结算，由唐密直接支付工程款，唐密系与李开凤有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李开凤与唐密就腊树塘路、汤加湖路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后确认总工程款为3911685元，再加上李开凤在腊树塘路所遗留的工程款经双方口头协议由唐密支付70万元予以结清，唐密共计应支付李开凤4611685元。唐密已支付李开凤4287869元，尚有323816元未支付。唐密已支付的4287869元中，2014年7月3日支付的20万元和2014年7月15日支付的50万元，因支付时间发生在唐密与李开凤签订《腊树塘路土方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之前，且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由李开凤垫资入场，故该两笔款项计7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李开凤在湾田路和腊树塘路所遗留的工程款，尚欠的323816元系双方就腊树塘路和汤加湖路所结算的总工程款3911685元中的款项。唐密与李开凤在《腊树塘路土方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中约定2015年年底以前必须全部结清工程款，否则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支付利息给李开凤。关于汤加湖路双方虽未单独签订书面合同，但唐密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实际按《腊树塘路土方工程分项承包协议》履行，且《腊树塘路土方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中也约定如汤加湖路开工施工，也在承包范围内；同时汤加湖路的工程款也在2015年1月31日结算完毕。故对欠付的323816元工程款，唐密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从2016年2月8日开始支付利息。因中彩公司与唐密之间不存在非法转包关系，而友仁公司虽然将腊树塘路和湾田路非法转包给唐密，但友仁公司仅在欠付唐密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开凤承担责任，蔡彩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友仁公司尚欠唐密工程款及其工程款的数额。同时，因唐密在向李开凤支付工程款时未将腊树塘路和汤加湖路进行区分，本案中也无法查清唐密所欠付李开凤的土方工程款323816元是欠付的哪条路的工程款。故友仁公司和中彩公司就323816元工程款及其利息对李开凤没有支付责任。综上，李开凤对唐密仍享有到期债权，债权数额为工程款323816元及其相应的利息，而李开凤既不履行其对蔡彩艳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唐密主张到期债权，致使蔡彩艳的到期债权不能实现，蔡彩艳向唐密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李开凤对友仁公司和中彩公司没有到期债权，其向友仁公司、中彩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蔡彩艳可以代位行使代位权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数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2017）湘011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开凤支付蔡彩艳44万元，但李开凤已向蔡彩艳支付5万元，仅有39万元未支付，且唐密仅欠付李开凤工程款323816元，故蔡彩艳仅有权代李开凤之位要求唐密向其支付工程款323816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从2016年2月8日开始计算的利息，对于超过代位权行使范围的部分，不应支持。在唐密向蔡彩艳履行完清偿义务后，唐密与李开凤之间的323816元（含利息）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蔡彩艳与李开凤就唐密已偿还的本案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关于蔡彩艳主张的有部分工程款系在攸县法院冻结李开凤的工程款后支付的问题，该问题与本案的审理无关，可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清并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蔡彩艳支付工程款323816元及利息（以3238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从2016年2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但工程款及利息的总和不得超过原告蔡彩艳对第三人李开凤享有的到期债权数额）；二、驳回原告蔡彩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9元，由被告唐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智慧人民陪审员  吴建军人民陪审员  余国祥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