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46M。法定代表人：夏梦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592210。法定代表人：童英评。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华，男，汉族，1984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如东县**************，公民身份证号码320************474。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校兵，男，汉族，1968年5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嘉定区****************，公民身份号码320************49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2XW。法定代表人：康雄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义，女，汉族，1991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娇，女，穿青族，1995年11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邑昊公司）、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邑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金华、许校兵、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校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金华支付劳务款85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许校兵的上述债务在64000元的劳务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72.18元（已由原告蔡金华预交），由被告许校兵承担，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81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持蔡金华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蔡金华、许校兵、美的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蔡金华与许校兵之间构成雇佣合同关系，与天邑上海分公司和天邑昊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承发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天邑上海分公司系与蔡金华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理由不成立。第一，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单己清楚记载有‘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字样，许校兵是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可见许校兵并非以个人身份与原告结算”，但事实上许校兵雇佣蔡金华期间，从未以天邑上海分公司的身份支付工程款给蔡金华。相反，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签订的承包框架协议，是由许校兵请款，天邑上海分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许校兵，再由许校兵支付给蔡金华。蔡金华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合同履行过程中天邑上海分公司向其支付过款项，况且天邑上海分公司也一再表明该项目部章并非其公章，系许校兵私刻。第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许校兵称其只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非承包方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另一方面认定“许校兵的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即许校兵作为案涉工程负责人，对外身份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显然前后矛盾。第三，双方约定的“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及其所聘请的工作团队，应始终以甲方公司的员工自称”，仅仅是天邑上海分公司应美的公司要求，施工过程中对许校兵的管理性规范，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并无关系。因此，蔡金华所完成工作量的责任承担方应为许校兵，而非天邑上海分公司和天邑昊公司。二、蔡金华除提供天邑上海分公司存有异议的概算清单外，并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的工作量。在许校兵不出庭，蔡金华又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且天邑上海分公司否认的情况下，蔡金华无法证明其所提供的概算清单及相关工作量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在许校兵拒不出庭的情况下审理本案程序违法，间接剥夺了天邑上海分公司和天邑昊公司通过对许校兵发问质证的方式澄清、查明概算清单真实性的权利和可能性，导致真实的工作量无法查清。三、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双方之间的承发包行为是否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即便施工合同关系处于无效状态，法院对于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价款的结算条款（含结算方式）提出的请求应予支持。四、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蔡金华非实际施工人，则蔡金华无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依据建设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向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主张工程款。蔡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明显在逃避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天邑上海分公司明知许校兵没有施工资质，仍将涉案工程交由其施工并从中收取管理费，属于典型的工程挂靠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许校兵和天邑上海分公司对此均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装修工程合同、委托书、结算单、协议书等证据，认定许校兵对外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正确，虽然天邑上海分公司一再否认确认单及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蔡金华的工作量及拖欠款项的金额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蔡金华已对自己所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天邑上海分公司、许校兵拖欠的款项提供概算单或者欠条予以证实，基于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之间的特殊关系，天邑上海分公司应与许校兵共同对涉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许校兵一审虽未到庭，但其提交答辩状进一步确认蔡金华的工作情况及拖欠的款项数额。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认为许校兵未出庭参加庭审不符合法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三、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属于双方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仅约束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如果天邑上海分公司认为许校兵违反约定损害其利益，应另案起诉追究许校兵的责任。许校兵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美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蔡金华要求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及相应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应否承担劳务费及相应利息的给付责任。首先，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许校兵及其所聘请的工作团队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应始终以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员工自称。其次，蔡金华提交的双方的对账凭证即《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人工（班组）概算清单明细（确认单）》，名称抬头为天邑上海分公司，且许校兵在落款“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再次，天邑上海分公司委任许校兵为涉案工程项目代表负责涉案工程，并委托许校兵与美的公司结算。由此可知，许校兵作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对外以天邑上海分公司代表的身份负责涉案工程，以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名义与蔡金华结算；而许校兵没有施工资质，不可能以自己的名义承包涉案工程；且天邑上海分公司、许校兵等未能举证证明曾将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关系、费用的承担等相关约定告知蔡金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许校兵对外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蔡金华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进而判决其与天邑昊公司在64000元的范围内对蔡金华应得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天邑上海分公司以许校兵未以其身份支付工程款给蔡金华、上述项目部印章为许校兵私刻而非其公章、其只是应美的公司的要求对许校兵的施工尽管理义务、其与许校兵已约定结算方式等为由，辩称其并非与蔡金华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拖欠的劳务费数额。如前所分析，蔡金华与许校兵结算并签订前述确认单，许校兵确认项目合计总劳务费、应扣减款项、已付款项及实际欠款金额，许校兵的结算行为对天邑上海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许校兵确认的金额及蔡金华的自认，蔡金华请求支付劳务费85000元及相应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邑上海分公司上诉主张许校兵本人未出庭，无法核实实际工作量，但确认单已明确蔡金华完成项目的数量、单价等相关信息，天邑上海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具备核实完成项目工程的条件，在蔡金华已提供证据证明且许校兵已确认的情况下，若其对此有异议应举证予以推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天邑昊公司、天邑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星星审 判 员 张雪洁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江婉雅书 记 员 冼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