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红林，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2013年10月15日，因犯虚开发票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同年10月11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玉环，浙江和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义，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肖，男，198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蔡志国，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朝定，男，1971年11月25日，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舒展，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强，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坤，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三山，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金水，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诗高，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任国民，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河江，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加文，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茜，女，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宏彪，浙江顾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红林、毛肖、方朝定、傅强、王三山、李诗高、石河江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红林、毛肖、夏茜犯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3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红林及其辩护人秦玉环和王义、被告人毛肖及其辩护人蔡志国、被告人方朝定及其辩护人舒展、被告人傅强及其辩护人李坤、被告人王三山及其辩护人金水、被告人李诗高及其辩护人任国民、被告人石河江及其辩护人陈加文、被告人夏茜及其辩护人陈宏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串通投标 1.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红林伙同泮峰、潘某1（二人另案处理，下同）等人为谋取安吉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以支付投标保证金、好处费的方式分别向浙江省三建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借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其中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红林及泮峰等人为使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串通相关出借资质公司投标报价，最终使得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本项目中标价为2.9亿余元。 2.2018年1月，被告人傅强、毛肖为谋取安吉县晓南线景观绿化（天子湖段）工程，找到被告人陈红林借用公司资质串通投标，被告人陈红林又向被告人李诗高等人借公司资质串通投标。开标前一天晚上，被告人傅强、毛肖、陈红林、李诗高在被告人陈红林的办公室内采用将部分公司放在陪标位置、部分公司放在中标位置的方式，统一编排相关串标公司报价。本项目所有参与投标公司（宁波东原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鹏峰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浙江金舜环境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均由上述被告人控制，最终本项目由被告人陈红林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52万余元。 3.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陈红林为牟取递铺街道卫生院门诊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联系泮峰、潘某2一起串通投标，上述被告人分别联系相关公司借用资质参与投标，后被告人陈红林伙同泮峰、潘某1采用统一编排投标价格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最终，该项目由被告人陈红林的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标价为753万余元。 4.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余敦社区村民王某3、叶某1为谋取佘敦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程项目，联系了被告人陈红林及泮峰、潘某1等人，预借其三人实际掌控的公司参与投标，后在开标前其二人退出。被告人陈红林又联系泮峰、潘某1等人串通投标，三人联系控制多家公司，后在开标前被告人陈红林伙同泮峰、潘某1经过商量，将相关参与投标的公司按照统一排价格、意向公司放在中标位置的方式串通投标。最终，本项目由被告人陈红林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200万余元。 5.2017年11月，被告人方朝定为中得鲁家生态公墓工程，向被告人陈红林借用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用于投标，在开标前，被告人方朝定、陈红林商定安某1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和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的投标报价后制作标书并投标，最终本项目由被告人陈红林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266万余元。 6.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陈红林为中得灵峰旅游度假区嘉祥路改建、里荣路（浮玉路某嘉祥路路段）新建及广某（浮玉路某嘉祥路段）新建项目工程，联系控制了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长兴中远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弓丨拓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参与投标，上述公司报价均由被告人陈红林编排。最终本项目由被告人陈红林承包的浙江引拓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146万余元。 7.2017年8月，被告人陈红林为谋取孝源街道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建设工程，伙同被告人潘某1联系和控制了多家公司，按照统一排价格的方式串通投标。最终该项目由被告人陈红林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769万余元。 8.2017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陈红林为谋取塘浦大道（龙王溪北路-浦源大道）改建工程，联系控制了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引拓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安吉久信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串通投标，上述公司的报价均由被告人陈红林统一编排，最终本项目由被告人陈红林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826万余元。 9.2017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毛肖、石河江等人为中得示范区天子湖块3204省道纬一路路口天子湖大道入口节点绿化景观改造提升工程第一标段工程，釆用向他人借用公司资质、统一编排标书价格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最终本项目由安吉恒通土石方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20万余元。 10.2017年12月，被告人陈红林为谋取穆王路（递铺路某玉磬路）道路绿化工程，联系控制了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长兴中远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并采用统一编排报价的方式串通投标。最终本项目由陈红林的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317万余元。 11.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陈红林、王三山为谋取安吉县石坞岭水库除险加固工程，采用向相关公司借资质、统一编排价格的方式串通投标。其中被告人陈红林联系控制了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长兴中远建设有限公司、安吉雨乔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被告人王三山联系控制了杭州合宇建设有限公司、湖州三通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最终本项目由被告人陈红林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164万余元。 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 1.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毛肖在未获得印章所有人许可和授权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向制作假章的上家提供相关印模，伪造“中国美术学院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杭州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等企事业单位印章共计16枚，上述伪造的印章被用于业绩证明、社保证明等招投标资料中。 2.2017年8月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陈红林在未获得印章所有人许可和授权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夏茜私刻“安吉县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浙江长兴荣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枚公章，被告人夏茜联系胡某1（另案处理）采用提供印模的方式伪造上述两枚印章，用于招标文件中。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红林、毛肖、方朝定、傅强、王三山、李诗高、石河江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红林、毛肖、夏茜未经允许私刻企事业单位公章，构成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陈红林、毛肖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等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红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解：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串通投标犯罪事实，其未参与，不构成犯罪；2.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其未指使夏茜私刻印章，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秦玉环和王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串通投标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红林未参与，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红林犯伪造企业、事业印章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3.被告人陈红林系坦白。 被告人毛肖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蔡志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护称：1.被告人毛肖在串通投标罪中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毛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朝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舒展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方朝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傅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傅强系从犯、且系自首、具有立功情节、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三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金水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王三山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诗高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任国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李诗高系从犯、且系自首、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河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加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石河江系自首，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宏彪对公诉机关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夏茜私刻印章数量较小、未造成实际损失、犯罪情节较轻，且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串通投标事实 （一）2017年12月，安吉县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陈红林、泮峰、潘某1（后二人另案处理）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以代付投标保证金、支付好处费的方式，借用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三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二建）、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建工）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省二建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93434739元。该项目工程后由省二建施工，其中被告人陈红林承揽土方工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陈红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其向泮峰咨询了投标下浮率，并将泮峰确定的6.92下浮率告知省二建的杨某1，在开标前一天晚上，省二建的团队借用其办公室制作标书，该项目工程后由省二建中标，陈红林承揽土方工程。 2.同案犯泮峰的供述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其通过黄先频介绍联系裘某借用省建工的资质参与投标，后又和潘某1向徐某1借用宁波建工的资质参与投标，陈红林借用大东吴、省二建、省三建的资质参与投标。开标前一天，其到宁波建工和徐某1商量确定宁波建工的投标报价后告知陈红林，并从陈红林处得知省二建和省三建的报价后告知裘某确定下浮率。该项目后由省二建中标，陈红林承揽土方工程。宁波建工的投标保证金由泮峰和潘某1代付，另支付好处费宁波建工和省建工资质费用。 3.同案犯潘某1的供述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其和泮峰向徐某1借用宁波建工的资质参与投标，陈红林借用省二建、省三建的资质参与投标。几家公司的投标报价由泮峰和陈红林确定，后该项目由省二建中标。 4.证人杨某1（省二建六分公司经理及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陈红林借用省三建的资质参与投标。开标前一天晚上，省二建的团队到陈红林的公司制作标书，陈红林将省三建的投标报价发给杨某1，并确定省三建的下浮率是6.92让其告知省三建的解某，省二建的投标报价是陈红林确定的。该项目工程后由省二建中标，陈红林承揽土方工程。 5.证人朱某1（省二建六分公司经理兼经营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时，在开标前一天晚上，公司团队到陈红林公司，根据杨某1告知其的6点9几下浮率制作标书。 6.证人解某（省三建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时，在开标前一天晚上，其根据省二建的杨某1告知其的下浮率制作标书参与投标。该项目的土方工程由被告人陈红林在做。 7.证人夏茜的证言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陈红林借用省二建的资质参与投标。开标前一天晚上，省二建的团队到陈红林公司制作标书，投标报价由陈红林确定。该项目中标后由陈红林承揽。 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泮峰借用省建工和宁波建工的资质参与投标，开标前，其和泮峰到宁波建工确定投标报价并制作标书，又到杭州检查省建工制作的标书。陈红林借用省二建的资质参与投标。 9.证人徐某1（宁波建工七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泮峰和潘某1向其借用宁波建工资质参与投标，投标保证金由泮峰代付，泮峰等人另联系控制省建工、省二建和省三建参与投标。开标前一天，泮峰带领公司员工到宁波建工和徐某1商量确定投标报价并制作标书。事后其扣除部分资质费将保证金退还给泮峰。 10.证人裘某（省建工第四工程公司市场开发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泮峰和黄先频联系裘某借用省建工资质参与投标，泮峰还告知其另联系掌握了省二建、省三建和宁波建工的资质参与投标。开标前一天晚上，其和泮峰电话联系确定投标报价并制作标书。该项目的投标保证金由泮峰代付，其事后收取部分资质费用。 11.从扣押的陈红林手机提取的短信记录截图证实，陈红林与泮峰、杨某1等人关于投标价格的手机联系情况。其中，陈红林于2017年12月25日晚7：08发短信“6.47-6.87”给158××××3185泮峰，另附6.7、6.77、6.92、6.92、7.1五个数字的图片，半夜11：14又发“怎么样好调吗”给泮峰，泮峰于半夜11：17“省建工已经生成好了”；另其于当晚9：52发短信“下浮6.92”给182××××2777的宁波朋友（即杨某1）。 12.电子勘验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泮峰被扣押的手机中提取陈红林和泮峰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二人在凤凰广场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商量下浮率的问题。 13.招标公告、招标投标情况报告及中标通知书等证实，安吉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于2017年12月招标，工程预算价315317867元，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参与投标，后由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价293434739元。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安吉县晓南线景观绿化工程（天子湖段）招标期间，被告人傅强、毛肖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伙同被告人陈红林、李诗高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借用宁波东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金舜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杭州三力绿化建设有限公司、宁波锦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安吉天泽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兰圣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安吉昌鑫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景然山地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浙江长兴中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巨江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安吉骏杰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安吉恒通土石方有限公司、安某1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期间，被告人傅强、毛肖、陈红林、李诗高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352.3785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傅强、毛肖施工。 （三）2017年6月至7月期间，递铺街道卫生院门诊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陈红林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伙同被告人泮峰、潘某1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借用浙江众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吉骏杰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佳成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隆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长兴中远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合宇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广慈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金舜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期间，被告人陈红林、泮峰、潘某1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753.6903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泮峰施工。 （四）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余墩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程项目招标期间，余墩社区村民王某3、叶某1为获得该项目工程，联系被告人陈红林、泮峰、潘某1等人帮助借用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后在开标前二人退出。被告人陈红林、泮峰、潘某1继续以借用的安吉信达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佳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长兴中远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广慈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宁波锦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昂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东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合宇建设有限公司、绍兴豪宇生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资质参与投标，并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200.6878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泮峰和他人施工。 （五）2017年11月，鲁家生态公墓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方朝定为获得该项目工程，借用被告人陈红林经营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与其本人的安某1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66.1554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方朝定施工。 （六）2017年4月至5月，灵峰旅游度假区嘉祥路改建、里荣路（浮玉路某嘉祥路路段）新建及广某（浮玉路某嘉祥路段）新建项目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陈红林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以代付保证金和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联系借用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长兴中远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引拓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统一编排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浙江引拓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1146.4737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陈红林和他人施工。 （七）2017年8月，孝源街道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建设工程（第一批）招标期间，被告人陈红林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伙同被告人潘某1以代付保证金和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联系借用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引拓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广慈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宁波东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由被告人陈红林统一编排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769.2471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陈红林施工。 （八）2017年9月至10月，塘浦大道（龙王溪北路-浦源大道）改造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陈红林为获得该项目工程，联系借用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引拓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安吉久信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县雨乔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由被告人陈红林统一编排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826.1115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陈红林施工。 （九）2017年11月至12月，示范区天子湖块S204省道纬一路路口及天子湖大道入口节点绿化景观改造提升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毛肖、石河江获得该项目工程，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联系借用安吉信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景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安吉骏杰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安某1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安吉森源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兰圣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安吉晟辉建设有限公司、安吉恒通土石方有限公司、绍兴豪宇生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统一编排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恒通土石方有限公司以明显高于市场价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420.2550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毛肖和石河江施工。 （十）2017年12月，穆王路（递铺路某玉磬路道路绿化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陈红林为获得该项目工程，联系借用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长兴中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统一编排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317.4699万元。该工程后由被告人陈红林施工。 （十一）2018年3月至4月，安吉县石坞岭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陈红林、王三山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以代付投标保证金和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联系借用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长兴中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隆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吉县雨乔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合宇建设有限公司、湖州三通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湖州正辉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统一编排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1164.4825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陈红林施工。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招标公告、招标情况报告及中标通知书，被告人陈红林、毛肖、方朝定、傅强、王三山、李诗高、石河江的供述，同案犯泮峰、潘某1、孔某、吴某、胡一方等人的供述，证人杨某1、解某、夏茜、徐某1、朱某1、裘某、范某、葛某、马某、陈某1、陈某2、王某1、徐某2、邹某、张某1、罗某、鲍某、闻某、杨某2、冷某、泮新忠、蒋某、王某2、王某3、叶某1、杨某3、汪某、祝某、郑某、赵某、张某2、陈某3、张某3、王某4、王某5、张某4、杨某4、黄某、田某、冷某、任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短信记录截图，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事实 （一）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毛肖在未经许可和授权的情况下，联系制作印章的人伪造“中国美术学院风景设计研究所”、“杭州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安某2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新天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嘉兴湘家荡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宏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浙江银润蓝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吉县天荒坪林业站”、“湖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安吉县景都置业有限公司”、“安吉景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农工商房地产（集团）南浔置业有限公司”、“嘉兴湘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吉递铺林业站”、“安吉县社会保险管理局”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共计16枚，后将上述伪造的印章用于工程招投标及业绩证明、社保证明等。 另查明，上述伪造的印章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毛肖的供述，傅某、康某、张某5、时某、沈某1、李某2、叶某2、刘某、张某6、孙某、周某、朱某2、魏某、虞某、沈某2、李某3、石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印章印模、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物证印章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红林在未经许可和授权的情况下，指使公司员工被告人夏茜联系制作印章的胡某1（微信昵称“贵哥”，已判决）伪造“安吉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浙江长兴荣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枚，后将上述伪造的印章用于工程招投标。 另查明，上述伪造的印章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夏茜（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员工）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至12月，因招投标制作标书需要，陈红林让其私刻“安吉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浙江长兴荣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枚印章，后其联系一个叫“贵哥”私刻了2枚假印章。 2.被告人陈红林（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供述证实，夏茜曾私刻过假印章。 3.证人祝某（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期间，因招投标需要，创新公司私刻了假印章，夏茜拿领款单报销费用，一个叫“贵哥”的做假证的人也到创新公司领过钱。 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起从事办理假证件和假印章业务。2017年上半年，其帮创新建设有限公司的人员私刻印章，一个叫“茜”的员工向其支付钱款。 5.证人胡某2（安吉县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11月份开始负责保管公司印章。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安吉县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与其保管的印章不同，系伪造。公司未授权其他单位或个人刻制公司印章。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印模、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安吉县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调取印章印模，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公司印章由专人保管，未授权他人刻制印章。 7.证人臧某（浙江长兴荣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的证言证实，公司印章由专人保管，且未授权他人或其他组织刻制公司印章，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印章系伪造的。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印模、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浙江长兴荣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取印章印模，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公司印章由专人保管，未授权任何单位和个人刻制印章。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现金日记账、领付款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对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祝某的办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现金日记账及领付款凭证，账目开支中有刻章的费用支出。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印章等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红林的家中进行搜查，扣押上述2枚伪造的印章。 证明本案的共同证据还有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红林、毛肖、方朝定、傅强、王三山、李诗高、石河江在工程招标投标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红林、夏茜、毛肖未经许可和授权，冒用相关单位名义，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二项罪名均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红林、毛肖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红林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现又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傅强规劝并陪同他人投案自首，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毛肖、方朝定、傅强、王三山、李诗高、石河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红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串通投标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陈红林在该项目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存在接洽协商和借用资质的行为，其在从泮峰处得知投标下浮率后又告知杨某1让杨某1告知省三建的人；省三建的投标下浮率报价与招标公告工程预算价也完全一致；被告人陈红林在事后挂靠承揽了该项目工程的土方工程；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红林在该次项目工程招标过程中有串通投标的行为，其行为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红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红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夏茜作为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制作标书的员工，因履职需要受被告人陈红林的指使，私刻印章用于该公司在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使用，相关费用支出亦由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报销，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现金日记账、领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在被告人陈红林的家中搜查出上述私刻的印章；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红林有未经许可和授权，擅自伪造印章的行为，其行为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红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红林、夏茜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数量较少、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关于辩护人王义、秦玉环提出的被告人陈红林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红林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毛肖、傅强、王三山、李诗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在项目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有借用资质和参与串通报价的行为，综合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傅强、李诗高、石河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或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不具备投案的自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傅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强另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傅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但未经查证属实，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红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免于刑事处罚；二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先行羁押的154日予以折抵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毛肖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6日予以折抵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朝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傅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9日予以折抵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三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诗高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石河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夏茜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免于刑事处罚。 九、扣押的伪造印章，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洁 人民陪审员  周雪逵 人民陪审员  陈文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冷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