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50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害人姜某3妻子、被害人姜某4母亲），女，1966年2月4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被害人姜某3次子），男，1999年4月7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本科文化，在校学生，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被害人姜某3父亲），男，1945年11月3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 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付，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由广金，男，1969年4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现住双鸭山市尖山区，2017年10月31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被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5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被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红光，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双尖检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由广金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姜某1、姜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一并进行了审理。本院2019年8月12日将该案退回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2019年9月13日，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将本案重新移送本院。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双胜、郭兆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由广金及其辩护人秦红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姜某2及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姜某1、姜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份（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由广金购买了黑Ｊ×××××厢式货车，并对其进行改装，用于违法运输柴油。由广金在该车辆不符合国家运输危险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未经运输管理部门备案便将该车辆投入运输柴油。2016年3月25日12时许，因该车辆货箱出现漏油状况，由广金遂与其公司员工王某1、龚某、赵某将该货车送到尖山区安邦乡长安村英利轮胎修理部维修，该修理部电焊工姜某3在向由广金询问车内是否还有柴油时，由广金回答车内是空的没有油，姜某3便开始对车内油罐进行焊接，随后发生爆炸。爆炸造成维修工人姜某3、姜某4当场死亡，由广金、王某1、龚某、赵某受伤。经检验，该货车内残存油类物品闪点为21°C，属高易燃易爆物。 经侦查，被告人由广金于2017年10月27日经传唤到案。 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由广金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双鸭山煤炭总医院住院病案、事故调查报告、火化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由广金改装货车违法运输易燃易爆物品，并且对其运输的物品特性也无清晰的认识,忽略该货车存在的安全隐患，过于自信的认为不会发生安全事故，最终导致该车辆在维修过程中发生了爆炸，危害到了不特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两死四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由广金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由广金在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故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姜某1、姜某2诉称，2016年3月25日，双鸭山广金货运公司运输有限公司的黑Ｊ×××××厢式货车改装的加油罐车，到姜某3修理部进行维修。在焊接过程中，油罐爆炸，致使姜某3、姜某4死亡。根据调查报告，认定广金货运公司运输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在公司清算过程中未对死者进行赔偿，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由广金应赔偿：1.姜某3死亡赔偿金583,820元（29,191元/年×20年）；2.姜某3丧葬费28,033.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94,657.5元（21,035元/年×9年÷2）；4.姜某4死亡赔偿金583,820元（29,191元/年×20年）；5.姜某4丧葬费28,033.5元。合计1,318,36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姜某1、姜某2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1.安邦乡政府证明；2.介绍信及证明；3.殡仪馆证明；4.姜某3户籍证明；5.姜某4户籍证明；6.姜某2户籍证明；7.刘某、姜云龙、姜某1户口本；8.广金公司工商档案等证据。认为由于被告人由广金的犯罪行为，使刘某、姜某1、姜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提请法院对刘某、姜某1、姜某2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给予支持。 被告人由广金对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无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姜某1、姜某2提出的民事赔偿诉讼请求无异议。 辩护人秦红光辩称，1.被告人由广金因违法改装货车运输易燃易爆物品，在车辆维修过程中发生爆炸，造成两死四伤的严重后果，应对由广金认定为以危险物品肇事罪；2.本案事故发生，由广金与被害人均有过错，根据事故联合调查组“事故调查报告”，被害方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由广金负直接责任，应减轻由广金的责任；3.由广金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4.由广金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应对由广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由广金，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道路运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12月，由广金购买一辆时代康瑞H3型厢式货车，并私自将罐体通过四处钢带焊接固定在自用厢式货车内，安装了加油及计量装置，改为加油车，改变车辆使用用途，该公司不具有危险化学品运输资质，该车辆未取得运输危险化学品的专业资质检测检验合格证，未依法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使用证及安全标志，未取得危险货物运输许可证。2016年3月25日，该改装车辆在经营运输柴油过程中发现罐体破裂，由广金赶到被害人姜某3经营的英利轮胎修理部与姜某3沟通后，指使其公司司机龚某将改装车辆开到不具备危险品罐体维修能力的被害人姜某3经营的英利轮胎修理部进行维修，姜某3和姜云龙在维修过程中违规操作发生罐体爆炸，致维修人员姜某3、姜某4当场死亡，在场人员赵某（由广金朋友，在修理部附近偶遇）、龚某、王某1（龚某朋友，与龚某共同承载改装车辆到修理部）及由广金受伤，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0余万元。经双鸭山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认定，由广金及姜某3均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直接责任。 2017年10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由广金经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富安派出所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的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双鸭山市尖山区英利轮胎修理部于2011年5月9日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某3，经营范围为轮胎修理、风电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与被害人姜某3（死亡）系夫妻关系，被害人姜某4（死亡）系姜某3长子，附带民事原告人姜某1系姜某3次子；姜某3母亲焦某在案发时已故；姜某3父亲姜某2，于1945年11月3日出生，享受每月482.18元低保待遇，另有一女儿姜某5；姜某4与原配偶孙东梅于2014年2月19日经政府登记离婚，无子女；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注销登记，该公司已清算完毕；因无法找到股东尤莲秋，撤回对尤莲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双鸭山市公安局富安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案件移送书证实，2017年6月6日10时许，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富安派出所接到双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移送的被告人由广金一案的事实； 2.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富安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由广金经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富安派出所口头传唤到案的事实； 3.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我儿子姜某3是英利修理部的老板，我大孙子姜某4高中没毕业就到修理部干活，我帮他们打更，之前他们焊过油箱跟车辆的活。2016年3月25日12时左右，一辆白色箱货汽车开到英利修理厂，车头冲着楼房，车尾冲着双七路。车上下来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过一会又开来一辆褐色轿车，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一个50多，一个20多，当时这三个人跟姜某3谈生意，之后这三名男子就走到二楼的铁楼梯上看修车，姜某3和姜某4就上到白色箱货上修车。我特意看了一眼，那个车上装着自制油箱，我问车主里头是空的么，车主说是空的。当时我、姜某3和姜某4没有抽烟，另外三人抽没抽我没看见。他们修车，我在旁边坐着，忽然感到一阵气浪把我推倒在地，同时伴有巨大的爆炸声音，等我爬起来白色箱货车已经起火了，姜某3和姜某4已经不见了，车主一方三人也不见了。过了不久消防队和警察就来了，之后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的事实； 4.证人龚某证言证实，我是广金货物运输公司的司机，没参加过安全培训。我一共开过两次事故车辆，第一次1月中旬开车去佳木斯拉了2吨油，第二次3月23日去佳木斯拉了9吨半油，都没有交警、交通检查过。拉的是柴油，不知道什么型号。3月25日，经理（由广金）让我开车到英利修理部修车，我和王某1把事故车辆送去英利修理部修车，在修理部看见一个老头，还有一个40多的，我就跟王某1唠嗑去了，我没注意修理部老板的儿子过来修车了没有，现场还有赵某。我跟王某1正在说话，听见一声响就把我打倒了，起来我就往道上跑，当时我的衣服后背已经着了，我边跑边脱衣服，然后我就告诉王某1报警，王某1衣服上没火，别的没看见，我俩就打车去医院了的事实；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跟龚某是朋友，事故当天我去找他玩，我坐他的车去26中附近维修的事实；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在长安屯发生油罐车爆炸时我受伤了，脸烧没皮了，双手被烧伤，医院诊断烧伤面积10%，混合2度，由广金给我支付的医疗费用的事实； 7.证人白某证言证实，我是个体车主，有两台挂车，跟广金货物运输公司是合作关系，就跟广金公司加过一次油，大概1100多升的事实； 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个体车主，我有一台欧曼车。我跟广金货物运输公司是合作关系，就跟广金公司先后加过三次油，后来加油车爆了，到现在我们的账目都没结清的事实；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运管处汽修办工作人员，我没接到英利轮胎修理部提交的经营申请。2015年4月去修理部检查过，发现悬挂牌匾有轮胎修理字样，我问过老板你这修轮胎么，老板说不修，我说业户如需从事轮胎修理需要办理经营许可，老板说我不从事轮胎修理。英利轮胎修理部2014年先到运管处汽修办办理过3类维修许可，但是没发放许可。2015年10月我和崔某、徐某对该修理部进行复查时，未发现有修理轮胎经营行为，但看见有摆放旧轮胎，便下达了责令停止经营通知书，告知其在未取得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前，不准从事机动车经营，业户说不从事机动车维修，拒绝签收。15日内去看过，看见无经营行为，未发现相关设备的事实； 10.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由广金系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系普通货物道路运输的事实； 11.双鸭山市尖山区英利轮胎修理部营业执照证实，双鸭山市尖山区英利轮胎修理部于2011年5月9日注册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某3，经营范围为轮胎修理、风电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12.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双鸭山市尖山区双七路北侧的一栋自建二层居民住宅楼南侧修车厂，东侧是鑫润润滑油标准件商店，西侧是尖山区50委居民区胡同；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3日，双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因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擅自将装有危险化学品的罐车委托给不具备危险品罐体维修能力的维修部维修；未取得《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许可证》，利用自用车辆非法运输危险品；未依法建立危险化学品运输管理制度、未对从业人员开展必要的安全培训教育，安全生产管理混乱等问题，对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作出人民币叁拾万元罚金的行政处罚的事实； 14.双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尖山区安邦乡英利轮胎修理部“3.25”配车用罐体维修一般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证实，1.电焊工姜某3未取得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资格证书；2.广金货物运输公司不具有危险化学品运输资质；3.事故车辆油罐内液体闭环闪点为21度，为甲类危险品，不符合柴油的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4.事故车辆未经审批和检测，擅自在车内隐藏安装了一个用于铁板焊接、可储存约9立方米液体的储存罐，该车辆未取得运输危险化学品的专业资质检测检验合格证，未依法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使用证及安全标志，未取得危险货物运输许可证；5.广金货物运输公司未按要求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未组织开展从业人员安全培训教育活动，未开展安全隐患排查治理活动；6.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由广金未准确告知焊接人员罐内液体危险特性；焊接人员违规操作，未按危险品焊接方法对罐体内冲入惰性气体，对爆炸性混合气体进行置换，导致焊接过程中产生巨大热量引燃爆炸性混合气体，导致罐体爆炸，同时引燃残留甲类危险液体，发生火灾，造成事故的发生；7.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为①英利轮胎修理部安全意识不强，违规作业。英利轮胎修理部法人尖电焊工姜某3未接受专门安全培训，未取得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资格，长期违规作业；②广金货物运输公司将私改的加油车配车用罐体委托给不具备危险品罐体维修能力的修理部维修；③广金货物运输公司非法改装、伪装车辆，逃避监管。该单位违反《机动车辆登记管理办法》，私自将罐体通过四处钢带焊接固定在自用厢式货车内，安装了加油及计量装置，改为加油车，改变车辆使用用途，从外观上无法辨认车辆使用性能和用途，用于逃避监管部门检查；未通过专业资质的检测、检验机构检测、检验合格，取得安全使用证或者安全标志，非法使用。④广金货物运输公司非法运输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管理混乱。⑤安邦乡政府安监站对辖区内个体工商户安全生产状况的监督检查不到位。认定姜某3、由广金、王某2为事故责任人员。认定英利轮胎修理部、广金货物运输公司、安邦乡安监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为事故责任单位，并认定英利轮胎修理部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广金货物运输公司对事物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的事实； 15.双鸭山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证实，同意认定姜某3、由广金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的事实； 16.检验报告证实，佳木斯卓利燃料仓储有限公司的生物柴油闪点为室温21度，凝点为零下45度的事实； 17.双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因死者家属拒绝尸检，且姜某3与姜某4死亡特征明显，故认定姜某3死亡原因为物体击打头部死亡，姜某4死亡原因为火烧死亡。估算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为120万元的事实； 18.双鸭山市殡仪馆火化证证实，姜某3、姜某4尸体已火化的事实； 19.双鸭山煤炭总医院住院病案证实，临床确定诊断为由广金因爆燃火焰烧伤造成烧伤5%，混合Ⅱ°，面颈部、双手；王某1因爆燃火焰烧伤造成烧伤5%，混合Ⅱ°，面颈部、双手；赵某因爆燃火焰烧伤造成烧伤7%，混合Ⅱ°，面颈部、双手、腹部；龚某因爆燃火焰烧伤造成烧伤15%，混合Ⅱ°-Ⅲ°，面颈部、双手、躯干的事实；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姜某4（死亡）系被害人姜某3（死亡）的长子，姜某4与原配偶孙冬梅于2014年2月19日离婚，无子女；被害人姜某3次子为姜某1；被害人姜某3配偶刘某；被害人姜某3母亲焦某在案发时已故；姜某3父亲姜某2，1945年11月3日出生，另有一女儿姜凤英；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注销登记，该公司已清算完毕；因无法找到股东尤莲秋，撤回对尤莲秋诉讼的事实； 21.被告人由广金的户籍证明； 22.被告人由广金供述证实，我是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法人，我公司名下有一台时代康瑞H3型厢式货车改装的自制油罐车，车号黑Ｊ×××××，该车是在2015年12月份购买，由我朋友高升学改装，用于我公司从佳木斯市往双鸭山市运输柴油，给我的车队加油，但油罐车没有经过技术监督局检验，我单位员工没有危险化学品驾驶证，我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运营证。2016年3月25日上午，我公司职工也是我的亲属龚某开着我公司的厢式油罐车到尖山区东井。油罐车有一处开焊了，我就想直接把油罐焊上。于是我开着自己的轿车到尖山区双七路原富安派出所对面的风电焊修理部，我将车停在修理部对面，我走进修理部时遇见修理部老板的父亲，我当时与他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就跟修理部老板谈修理油罐的事情，这时油罐车从东井方向开过来了，龚某开车，王某1也在车里，车停进了修理部的院内，车头冲着修理部，车尾冲着双七路。当时老板问我里头有没有油了，油表显示没油我也目测没油了，就说没有，都用光了。然后老板就用电焊枪采用点焊的方式进行焊接，他儿子在一旁打下手。修的时候我和王某1、赵某站在车厢右后侧铁楼梯头，龚某站在货车右侧，我一回头发现油罐大小盖都没打开，发现罐体有膨胀，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就爆炸了，我被气浪推在墙壁上，赵某被气浪推倒车后侧，在小屋旁边找到王某1和龚某，未发现修理车的父子二人，我和王某1分别拨打了120和110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由广金作为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有组织、指挥、管理职责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生产、作业负有安全、管理、决策等职责，在该公司经营过程中，非法改装货车违法运输易燃易爆物品且无危险品运输资质，车辆在运输柴油作业过程中发生罐体破裂进行维修时，将改装车辆委托给不具备危险品维修资质的双鸭山市尖山区英利轮胎修理部进行维修，维修人员姜某3、姜某4维修过程中违规操作，导致罐体爆炸，致二死四伤，直接经济损失约120万元。事故发生在双鸭山广金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生产作业过程中，由广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起事故负有直接责任，是直接责任人之一，由广金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由广金犯有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由广金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由广金的辩护人关于由广金不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由广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姜某1、姜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姜某1、姜某2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赔偿请求，1.姜某3死亡赔偿金583,820元（29,191元/年×20年）；2.姜某3丧葬费28,033.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68,619.96元（21,035元/年/12个月-482.18元/月×12个月÷2人×9年）；4.姜某4死亡赔偿金583,820元（29,191元/年×20年）；5.姜某4丧葬费28,033.50元；合计1,292,326.96元，予以支持。本院结合双鸭山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双安委发【2016】8号文件认定建议，由广金私自改变车辆使用用途，在不具有危险化学品运输资质、该车辆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运输易燃易爆物品，及姜某3未取得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资格，长期违规作业，在维修时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发生事故的客观事实，认定由广金及姜某3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即各50%。根据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对由广金的量刑建议与本案的量刑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由广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由广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 二、被告人由广金赔偿原告人刘某、姜某1、姜某21,292,326.96元的50%计646,163.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田佳莹 人民陪审员  陆成伟 人民陪审员  刘明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崔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