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初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5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虞城县。系被害人高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195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高某3之母。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高某4，男，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被告人杨素青，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虞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6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法制，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明文，男，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虞城县。因介绍卖淫于2017年5月9日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6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杨淼，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亚南，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虞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6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晨，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素青、卢明文、杜亚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卢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孟国锋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素青与被害人高某3于2017年初经人介绍认识，后杨素青不想与高某3继续交往，高某3仍不断联系杨素青。为摆脱高某3，杨素青以高某3败坏其与卢明文、杜亚南的名声为由，与被告人卢明文、杜亚南预谋杀害高某3。三人事先踩点后，于2018年1月13日18时许，以帮助高某3赊购电动车电瓶需请担保人吃饭为借口，将高某3骗至虞城县杜集镇一饭店内将高某3灌醉，后带至虞城县站集镇王庄村委会杨庄东地的机井旁，卢明文和杨素青分别持钢管和木棍打击高某3头部致其死亡，之后将高某3的尸体抛入机井。经鉴定，高某3系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书证，物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杨素青、卢明文、杜亚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杜亚南具结悔过，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七至十年的幅度内量刑，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请求杀人偿命；判令三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520925.41元。杨素青辩称：1.没有首先提出杀害高某3；2.没有骗出高某3，是卢明文以赊电瓶请担保人吃饭为由将高某3骗出；3.没有动手杀害高某3。杨素青辩护人意见：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杨素青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卢明文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卢明文辩护人意见：卢明文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杜亚南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杜亚南辩护人意见：杜亚南系从犯，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素青与被害人高某3于2017年初经人介绍谈对象，后杨素青不想与高某3继续交往，高某3仍不断联系杨素青。为摆脱高某3，杨素青以高某3败坏其与卢明文、杜亚南的名声为由，提出杀人犯意，与被告人卢明文、杜亚南合谋杀害高某3。三人事先踩点后于2018年1月13日18时许，以帮助高某3赊购电动车电瓶需请担保人吃饭为借口，由杨素青将高某3骗出，三人在虞城县杜集镇一饭店内将高某3灌醉，后带至虞城县站集镇王庄村委会杨庄东地的机井旁，卢明文和杨素青分别持钢管和木棍打击高某3头部致其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之后将高某3的尸体抛入机井。另查明：杜亚南患有小儿麻痹症，残疾等级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日22时，林某1在虞城县站集镇杨庄东地机井内发现一具尸体后报警。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抓获杨素青、卢明文、杜亚南。2.证人林某1、林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在杨庄东地浇地时，发现机井内有一尸体后报警。3.证人高某1（高某3的父亲）证言证实，在机井里打捞出的男尸是他的大儿子高某3。另证实，高某3与杨素青在2017年春天好上了，挣点钱都给她了。2018年1月13日傍晚，高某3说因为买电瓶杨素青让他到站集镇请保人吃饭，从此高某3失踪。4.证人高某2证言与高某1证言一致。另证实，听说杨素青外面有好多相好的人，具体跟谁相好不知道。5.证人梁某证言证实，经他介绍高某3与杨素青谈对象。6.证人王某、潘某证言证实，均与杨素青有男女关系。7.证人陈某（卢明文妻子）证言证实,知道卢明文和一个女的相好，这些年挣的钱都花在这个女的身上了。8.证人邵某（手机经营者）证言及电话号码资费介绍单证实，号码为171xxxx2898的手机号是杨素青所购。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月13日之前，高某3与杨素青电话联系频繁。案发当日杨素青与高某3五次通话（杨素青主叫一次，被叫四次），高某3与杜亚南通话一次，及案发当日三被告人之间手机通话情况。10.虞城县联通公司、移动公司证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三被告人及被害人高某3的手机均在杜集镇政府附近出现。1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发现尸体现场位于虞城县站集镇杨庄东地编号为“农业综合开发新建101号井”的机井处，在机井内打捞出一具高度腐败尸体；（2）毁灭作案工具现场位于虞城县站集镇西街村杜亚南家院内大门西侧水泥地面上；（3）抛弃作案工具现场位于虞城县站集镇西街村杜玉河家南侧水坑内。根据杜亚南的指认，在坑内打捞出一根长53cm、直径2.5cm的钢管（拍照原物提取）。12.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后，杨素青、卢明文、杜亚南对杀害高某3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卢明文、杜亚南对毁灭作案工具木棍现场进行了指认；杜亚南对抛弃作案工具钢管现场进行了指认；卢明文指认作案当晚接杜亚南、杨素青、高某3的位置、作案当日吃饭的位置及饭店名称、杀害高某3的现场及作案后送杨素青、杜亚南回家等路线.13.辨认笔录证实，杜亚南辨认出卢明文用来杀死高某3的钢管。卢明文、杜亚南对当庭出示的该钢管辨认无误，供认是卢明文杀害高某3时所使用的凶器。14.提取笔录证实，分别提取高某1、卢某指尖血样。15.虞城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高某3系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6.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高某1、卢某是尸体肋软骨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17.被告人卢明文、杜亚南对起诉书指控的三人合谋骗出高某3并将其灌醉后持棍杀死并抛尸、销毁、丢弃作案工具等事实始终供认不讳。卢明文、杜亚南均供认与杨素青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杨素青为摆脱高某3的纠缠而首先向二人提出杀死高某3；以请客为名骗出高某3，在杀人过程中，伙同卢明文直接实施了杀死高某3的行为。所供作案的情节、手段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提取物证等能相印证。18.被告人杨素青归案后对伙同卢明文、杜亚南预谋杀死高某3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认。当庭否认由自己首先提出杀害高某3、否认是自己骗出高某3、否认持棍实杀害高某3。19.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杨素青、卢明文、杜亚南及被害人高某3的身份情况；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卢明文因介绍卖淫于2017年5月9日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21.残疾人证证实，杜亚南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二级。22.讯问、辨认等录像光盘13张。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的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针对辩论双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杨素青称不是犯意的提起者的问题。经查，卢明文、杜亚南归案后均始终供述杨素青因不愿意再与高某3继续交往，为了摆脱高某3纠缠提出杀死高某3。二人的供述一致并与证人梁某、高某1、高某2等人的证言能相印证，具有客观性，对杨素青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杨素青称是卢明文将高某3骗出的问题。经查，卢明文、杜亚南归案后均始终供述案发当天杨素青以赊电瓶请担保人吃饭为由将高某3骗出；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因买电瓶，杨素青让高某3到站集镇请担保人吃饭；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杨素青与高某3五次通话，无卢明文与高某3通话记录。对杨素青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杨素青称没有动手杀害高某3的问题。经查，杨素青归案后供认持木棍打击高某3头部，伙同卢明文杀死高某3的事实，与卢明文、杜亚南的供述基本一致，足以认定。对杨素青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4.关于杨素青辩护人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问题。经查，高某3经人介绍与杨素青谈对象，在杨素青不愿与高某3继续交往的情况下，高某3仍不断给杨素青打电话，虽然引起杨素青不满，但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称卢明文、杜亚南有坦白情节，建议从宽处罚的问题。经查，卢明文、杜亚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杜亚南认罪认罚，可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素青、卢明文、杜亚南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杨素青为摆脱高某3而首先提起杀人犯意，与卢明文、杜亚南共谋杀人，在伙同卢明文共同实施了杀人行为后又抛尸井中，杨素青、卢明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二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杨素青无法定或者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卢明文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杜亚南在共同犯罪中参与预谋、帮助毁灭、藏匿作案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正当，其中高某3丧葬费30000元应予赔偿。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素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卢明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杜亚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杜亚南的刑期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5年8月5日止）四、被告人杨素青、卢明文、杜亚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卢某丧葬费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曹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