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陕7102行初2533号 原告张忠良，男，1959年6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代理人苑玉领，陕西三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负责人武亚林，大队长。委托代理人任天祥，该大队法制科干警。委托代理人商养红，该大队四中队中队长。原告张忠良因认为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以下简称交警碑林大队）于2017年4月10日实施了损害其人身权的违法行政行为，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陕7102行初240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张忠良的起任天祥，该大队法制科干警诉。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陕7102行终274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了（2018）陕7102行初2400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忠良及其委托代理人苑玉领，被告碑林交警大队的委托代理人任天祥、商养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忠良诉称，2017年4月10日19时许，原告正常骑电动车在XX街南口停车接听电话，被告单位民警上来一把抓住原告电动车车把，要查扣原告电动车。在理论过程中，被告民警又打电话叫来另外三位民警，其中一位民警飞踹原告右膝处，致原告倒地，当即原告感到右膝关节疼痛，右腿无法活动，后打电话报警，XX街派出所民警告知原告此案为被告单位民警执法活动，属履职行为。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各大医院诊治，最终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韧带损伤、右骨远端骨化性肌炎等病状。截至目前，被告已垫付医疗费15万元，但后续医疗费未与被告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侵犯原告人身权的行政执法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报警回执；2、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红会医院诊断证明书；3申请书；4、《胫骨平台骨折百度百科》。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打伤原告的行为、原告胫骨骨折的原因、原告就医被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及被告接受原告要求垫付医药费的申请并实际垫付约15万元医药费的事实。被告交警碑林大队辩称，1、原告所诉行政行为超出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被告在涉案事件中是正常履职行为，采取的措施并未超出必要的限度。公民具有配合行政执法和调查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原告拒不配合民警执法是导致民警采取徒手强制行为的诱因，而民警的徒手强制行为符合《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未超出必要限度，且无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情与被告的执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要求查明案件事实，找准案发原因，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交警碑林大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简易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向原告开具了简易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违反停放规定的行为处20元罚款，被告作出的简易处罚决定书合法；2、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被告采取扣留机动车的强制措施合法；3、三段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证明被告采取的徒手强制行为符合操作规程，未超过必要限度，且未实施殴打行为；4、警官证复印件。证明执勤民警采取强制措施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案发当时未向原告出示和宣读文书内容，皆为事后补发；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视频不能完整反映被告的行政违法行为及原告受伤情况，且警官证有效期时间在案发后，对警官执法职权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致伤与被告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原告骨折的事实，对证据3、4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及被告提交的证据3因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及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XX街派出所出具报警回执记载：“2017年4月10日19时许，报警人张忠良称在西安市碑林区XX街南口被打伤，接110指令后，出警民警迅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发现报警人张忠良在上述地躺着，张忠良称其XX队XX大队四中队民警在查扣其电动车时打伤，出警民警帮助其拨打120先行看病，由于是交警队民警的执法活动，派出所民警告知报警人将有关问题报督察队进行投诉和调查。”同日晚9时，陕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对原告张忠良的《门诊病历》记载，“病人主诉：右膝部外伤后疼痛，活动受限2小时。”“诊断：膝关节副韧带扭伤；膝关节十字韧带扭伤；”同日22时50分，西安市红会医院对原告张忠良的《急诊病历》记载：“病人主诉：打伤右膝部疼痛、活动受限4.5小时。”“初步诊断：右胫骨平台骨折。”2017年6月16日，原告张忠良向被告提出申请，认为被告执法过程中导致其受侵害致下肢骨折，要求被告“支付先期和正在要诊治医疗费20万元，惩治打人凶手，归还被扣电动车，后期病情如好转，双方协商再解决。”2018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张忠良申请行政赔偿的答复》，认为被告当日的执法行为是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被告的行为不存在违法行为，原告的赔偿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018年11月12日，原告张忠良以被告碑林交警大队实施了对其身体侵害的违法行政行为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侵犯其人身权的行政执法行为违法。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碑林交警大队向本院提交执法视频记录，该视频资料记录了其执法过程及原告因此倒地的情节。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但对其针对原告张忠良采取了徒手强制行为的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根据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行初8号李善东诉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赔偿一案行政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其派出机构各处（中心）、大队（含站前）下发的《关于集中开展两三轮车交通违法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法制指导意见》第二部分专项整治行动中应注意的问题，第1条规定：应全程使用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执法过程中应使用支队规定的法言法语，严肃文明执法，执法事件音像资料保存不得少于90天；第三部分特殊情况的应对方法，第6条规定：一般情况，民警不得徒步或驾车追缉违法行为人，亦不得站在车辆前方以人身阻挡，拦截车辆或拉拽违法行为人，以免发生意外。该行政判决书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2、被告碑林交警大队是否实施了损害原告人身权的行政违法行为。针对焦点1，因本案事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实施之前，故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故因本案事发2017年4月10日且被告未告知原告诉权，故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2年起诉期限，本院对被告认为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辩称不予认可。针对焦点2，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提高通行效率，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法定职责，被告碑林交警大队对其辖区内的道路交通安全进行管理、并根据《西安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对违反道路安全的驾驶行为进行查处的行为是其履行其法定职责的体现，对此本院予以认可。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对事发时其执法人员对原告采取了徒手强制行为的情节予以认可，其向本院提交的视频资料亦记录了该执法过程及原告因此倒地的情节，且根据原告当日22时50分的就诊病历记载，其右膝疼痛活动受限4.5小时的事实符合当日其报警回执中记载的19时许因“交警民警的执法活动”的事实成因，故原告的人身损伤与被告的执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碑林交警大队辩称其徒手强制行为与原告致伤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称不予认可。因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执法人员徒手强制行为符合《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的相关规定、未超出必要限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其在执法过程中致原告受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关于集中开展两三轮车交通违法行为专项整治行动的法制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应当确认违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于2017年4月10日对原告张忠良采取人身强制措施致其倒地受伤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员      蒋漱玉人民陪审员      强智才人民陪审员      王  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建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