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6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润宽,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青，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李润宽因与被上诉人谢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润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润宽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2、判令谢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谢青承认其两次收到李润宽的中国梦酒60件。谢青书写的欠条上没有价格，是谢青让李润宽在欠条上标注的价格。本来每瓶酒128元，李润宽卖给谢青按照60元每瓶计算，且跟谢青说明，李润宽不认识商城的人,只针对谢青,不管谢青卖多少钱，每瓶给李润宽60元就行。谢青同意后，李润宽将酒送到谢青指定地点。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改判。   谢青辩称，李润宽主张的酒的数量和单价均不对。谢青通过案外人谢XX的介绍，帮李润宽处理他工程上顶的酒。李润宽将酒送到内蒙古昱赋大易省好多商贸公司（以下简称省好多商城）20件，上府盛禾酒店里头放了20件，商城和酒店是一共送了40件，具体用了多少酒不知道，谢青只是签字接收一下，本案跟谢青没有任何关系。当时交接的台账能证实送酒交接的情况，不是60件酒。而且条子上每瓶60元是李润宽私自改的，当初双方约定的是28元一瓶酒。现在商城、酒店中的酒卖的什么情况谢青不清楚。酒钱应该是酒店和商城支付。   李润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谢青给付李润宽欠酒款21600元；2、判令谢青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润宽与谢青系朋友介绍认识。2017年2月11日，谢青为李润宽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写明“今欠李润宽中国梦酒肆拾件（谢青18647223228，150204196002170342，呼11街坊30栋109，60元/瓶）”。2017年3月2日，谢青又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到酒贰拾件（20件）60元/瓶”。谢青对于2017年2月11日欠条认可，但不认可两张欠条中书写的“60元/瓶”的字样，并质证称给单位报的价格是28元每瓶，前后两次收了多少箱酒不能确定，需要跟商城核实才能确定。在一审庭审中，李润宽认可“60元/瓶”的字样是其书写到两张欠条上的。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谢青虽出具了欠条，但对于每瓶酒的单价并没有在欠条中书写，李润宽也认可“60元/瓶”是其书写到欠条上的。故李润宽仅提供欠条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实际的欠款金额为多少元，李润宽请求判令谢青支付酒款216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润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0元，李润宽负担。   二审期间，李润宽向法庭提交1份出库单扫描件，欲证明案涉酒的出厂价为60元一瓶。谢青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个单子写的时间是2018年9月25日，双方发生交易是在2017年2月到3月的事情，该供货单时间不符。   谢青二审期间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是谢青和省好多商贸公司法人杨某的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2017年3月15日谢青跟新的公司法人交接的照片，以此证明进酒的时间是发生在2017年3月15日之前。证据二是省好多商贸公司的交接台账，一共三本，还有一个临时登记的账本，以此证明是商城进酒20件，货款应当由商城支付。证据三是李润宽给酒店送酒的当时拍摄的2张照片打印件和有一份谢青手写的省好多商城进库单上显示的进酒的数量，证明给酒店送的酒是20件酒。李润宽质证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送酒确实是送到照片显示的地方。账目是谢青与公司内部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的照片真实性认可，给酒店送的酒是40件，照片显示的就是40件酒，是摆的两排的。谢青手写的进库单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谢青为李润宽出具欠条的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润宽分两次向谢青指定地点供中国梦酒。第一次送货是向省好多商城供货20件，每件6瓶。第二次送货是2017年2月11日，向上府盛禾酒店供货中国梦酒，并由谢青为李润宽出具了欠条。谢青自认双方当事人最初协商的供货价格为28元每瓶。该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于李润宽向谢青供应中国梦酒，且谢青本人为李润宽出具欠条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谢青与李润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谢青主张案涉交易系李润宽与省好多商贸公司进行，应由公司付款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润宽向谢青供货的单价及数量问题。对此，从以下几点分析判断：   首先，关于供货单价的问题。现李润宽主张双方约定的供货价格为60元每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李润宽认可欠条中关于单价的标注是李润宽自行书写，其没有证据证明该标注行为是受谢青指示或经谢青认可。李润宽二审提交的出库单扫描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出库单未经谢青确认，亦无法直接证明李润宽与谢青之间关于单价的约定与该出库单相符，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李润宽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李润宽提出的案涉酒品的单价为6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谢青在诉讼中自认双方协商的供货价格为28元每瓶，本院据此认定案涉货物的单价为28元每瓶。   其次，关于供货具体数量的问题。现双方当事人对于李润宽向商城供货20件酒，以及每件酒为6瓶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李润宽为证明供货数量，出具了两张欠条证明实际供货数量为60件。现谢青对该两张欠条载明的内容予以否定，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谢青主张李润宽两次供货共计40件，并于2017年2月11日在李润宽向酒店供货之后出具了总欠条。李润宽对谢青主张不予认可，谢青二审提交的证据亦无法直接证明李润宽供货数量，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谢青无证据证明2017年3月2日的欠条并非其本人书写，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2017年2月11日书写的欠条内容是包含两次送货的总共数量，因此，谢青主张李润宽实际供货40件酒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据此，本院认为谢青应向李润宽支付的货款为10080元（28元/瓶×6瓶×60件）。   综上所述，李润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   二、谢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润宽支付货款100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上诉人李润宽负担275元，被上诉人谢青负担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钢   审 判 员 乔瑞全   审 判 员 邢海峰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杨苏敦   附：本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1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数码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