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21民初1437号原告：安徽天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建平镇学后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1153346432M（1-2）。法定代表人：刘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民，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郎溪祺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郎溪县经济开发区分流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1670946970R。法定代表人：王娜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湧，上海百林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厚传，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原告安徽天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力公司”）与被告郎溪祺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祺阳公司”）、第三人李厚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9月4日原告天力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厂区内的围墙、道路、配电房、厕所、厕所装修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委托“安徽汇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4月1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分别于2018年9月4日、2019年5月9日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民、王敏，被告祺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湧、孙靖及第三人李厚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祺阳公司支付工程款1607000元及利息2705736元（从2009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160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利率四倍暂算至2017年3月13日，具体金额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期为准）（庭审中，天力公司明确诉请的工程款系一期工程款）；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用均由祺阳公司承担。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天力公司对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变更支付工程款1857000元及利息损失2705736元（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之后具体数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天力公司与祺阳公司于2008年6月21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天力公司承建祺阳公司位于郎溪县经济开发区的生产车间、传达室一期工程，合同标的为5000000元，祺阳公司已支付4550000元工程款，尚有余款450000元未支付。其后，天力公司根据祺阳公司的要求，又增加了宿舍楼工程、厂区围墙、道路、配电房等生产厂区一期项目工程。其中包括：变更工程：二栋厂房东面幕墙改为砖砌墙，工程款为330000元，祺阳公司未支付；厂房基础加深，增加材料费、人工费、土方转运费，工程款为450000元，祺阳公司未支付；增加工程：宿舍楼主体结构工程，工程款为2363850元，祺阳公司已支付2233000元工程款，认可尚有余款127000元未支付；双方口头约定包清工总价值1030000元，包括厂区的马路、排水、厕所、食堂、天桥、配电房、化粪池以及宿舍楼粉刷、、地坪水电安装及其他内外涂料，祺阳公司已支付880000元工程款，尚有余款150000元未支付；厂区围墙工程款100000元，祺阳公司未支付；祺阳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前所付工程款均为一期工程款，以上总计工程款9273850元，尚有1607000元未支付。上述一期工程完工并交付祺阳公司使用，祺阳公司于2010年3月使用。祺阳公司一直拖欠一期工程款未支付给天力公司，天力公司多次催要未果。另，李厚传系天力公司该项目经理。祺阳公司作为甲方，天力公司作为乙方，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应祺阳公司要求所签，该份《协议书》仅为名义上的合同，并未履行，实际履行的是天力公司与祺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祺阳公司辩称，同意（2017）皖1821民初548号案件庭审时的答辩意见。具体答辩意见为：一、天力公司与祺阳公司之间的工程有合同约定，以合同内容为准，在合同项下的一期工程款已全额支付；二、合同约定天力公司承建工程为生产车间两栋、传达室两栋，总工程款是5000000元（固定价款），祺阳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工程变更项均不予认可，没有事实依据；增加项宿舍楼工程由祺阳公司与案外第三方签订合同，与天力公司无关，包清工与围墙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均不予认可；三、案涉合同于2008年签订，相关工程款也在工程完工后，即于2011年2月23日前全部进行了支付，以此计算，本案已过两年诉讼时效；四、祺阳公司作为甲方，天力公司作为乙方，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应天力公司要求所签，实际履行的是天力公司与祺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综上，祺阳公司不同意天力公司的各项诉请。增加答辩意见为：祺阳公司与天力公司仅有一份关于两栋厂房、两处传达室工程的书面合同，总价5000000元，祺阳公司与案外人嵊州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关于宿舍楼及食堂的书面合同，祺阳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支付超出合同价款，祺阳公司不存在与天力公司有口头达成的协议，天力公司所述部分包清工项目是祺阳公司自行搭建或者建造的，祺阳公司所述第一份合同增加项目根据合同约定有签证，祺阳公司未见到相关签证，根据合同约定祺阳公司不应支付增加项目款项。根据付款时间及（2017）皖1821民初548号案件庭审查明的事实，第一期合同付款最晚时间为2011年2月23日，祺阳公司所述第一期合同结算清单提交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相差五年时间，祺阳公司并未收到结算清单，（2017）皖1821民初548号案件庭审中天力公司未提交该清单的送达依据，即使天力公司主张有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李厚传述称，李厚传是天力公司项目部经理。案涉工程宿舍楼、包清工、围墙、马路都是由天力公司项目部，也就是由李厚传施工。包清工是祺阳公司法人与天力公司、李厚传口头约定，450000元基础加深工程也是与祺阳公司负责人商定。价格不谈好不会施工。认可由天力公司向祺阳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天力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祺阳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天力公司与祺阳公司就祺阳公司位于郎溪县经济开发区的生产车间、传达室一期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祺阳公司工程图纸、厂区实拍图（复印件），证明：天力公司施工一期工程包括厂房二栋、传达室二栋、砌墙、基础、宿舍楼、马路、厕所、食堂、配电房、化粪池、水电安装、围墙等工程，上述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且交付使用；4、《工程联系单》3份（2份原件，1份复印件）、《祺阳服饰标准厂房项目进度表》4份、《请示报告》，证明：天力公司实际施工一期工程及增加2号厂房基础加深费用情况；5、天力公司会计凭证2份（复印件）、收据6份（复印件）、电子交易回单2份（复印件）、《祺阳公司一期工程工程款结算清单》，证明：祺阳公司拖欠天力公司1607000元；6、《情况说明》2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李厚传身份证、《出警记录摘抄》、《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证明：天力公司自2008年工程开始后至2017年，不断向祺阳公司及该公司实际控股人索要工程款；7、李厚传手机通话记录、王某手机通话记录、祺阳公司实际控股人韩雍骞名片（复印件），证明：天力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厚传及项目工作人员向祺阳公司索要工程款；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度郎溪祺阳工业园区工作安排》、收据（复印件），证明：(1)一期工程结算后，天力公司与祺阳公司继续合作进行二期工程施工；（2）关于2014年郎溪祺阳工业园区工作安排，祺阳公司曾向天力公司提出付款计划及施工进度安排；（3）在天力公司的催要下，祺阳公司支付二期工程款；9、《协议书》、《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证明：天力公司施工的项目合同价款为5000000元，宿舍楼工程款为2363850元；10、天力公司委托收款人李厚传与祺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雍骞短信聊天截图复印件（时间为2016年年底），证明：自祺阳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后，天力公司的代理人一直在催要工程款，祺阳公司均以理由搪塞李厚传，拒不支付工程款；11、天力公司的代理人李厚传在上海向祺阳公司董事韩雍骞索要工程款的录音（时间为2017年1月份），证明：自祺阳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后，天力公司一直在催要工程款，祺阳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12、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证言：武某和李厚传是老乡，李厚传是天力公司项目经理。李厚传找到武某，让其在天力公司建设的祺阳公司工地工作，工资由李厚传发放。武某在天力公司承建的祺阳公司一期工程参与了两栋厂房、一栋宿舍楼、厕所、马路、配电房、厨房、厂区围墙、门卫室工程，具体工作是瓦工，没有参与过管理工作，就是自己干活，该工作从哪一年干到哪年，武某已记不清了。武某没有从事水电安装工作，但是该工作是李厚传请人从事。工程现场，除了天力公司之外，没有其他公司在现场施工，一期所有工程都是天力公司所做。李厚传欠武某十几万元，武某向李厚传催要，李厚传就说上面，也就是祺阳公司欠他钱，没有给他。武某也曾听李厚传说他在向祺阳公司催要钱款；（2）证人王某证言：李厚传是天力公司的项目经理，给祺阳公司造房子，是否担任过天力公司财务工作王某不清楚。王某和李厚传是夫妻关系。王某在天力公司未担任职务，但在祺阳公司工地工作过，基础工程都参与了，具体工作是烧饭，接收材料，协助李厚传管理。祺阳公司一期工程从2008年开始，具体何时结束不太清楚。2014年还在做二期工程，2015、2016年就没做了。天力公司一共在祺阳公司现场建了两栋厂房、两个传达室、一栋宿舍楼、马路、天桥、厕所、食堂、配电房、围墙。除了天力公司外，没有其他公司承建该工程。祺阳公司一期工程款已结算，具体时间不清楚，但祺阳公司只在2014年年底给了一些工程款，2015年和2016年都没有给钱，李厚传告知王某祺阳公司尚欠工程款1600000元。从2009年到现在，李厚传一直在向祺阳公司催要钱款。证据11是2016年农历年底录的。以上证人证言证明：（1）天力公司在祺阳公司一期工程具体承建项目；（2）祺阳公司现场工程都是由天力公司施工；（3）祺阳公司拖欠天力公司工程款；（4）天力公司一直在向祺阳公司催要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庭审质证，祺阳公司对天力公司所举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天力公司的价款主张；对证据3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应以合同为准；对证据4中有祺阳公司盖章的《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无祺阳公司盖章的《工程联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表示施工过程中有关施工技术标准的变更，并未约定进行相应的价格变更，根据案涉合同34页31.1条，31.2条之规定，天力公司没有提出变更的申请，祺阳公司也没有认可，而且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不可变更；证据4中的《项目进度表》、《请示报告》由天力公司单方面制作，祺阳公司未认可，故对《项目进度表》、《请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对证据5中有关祺阳公司付款的证据予以认可，祺阳公司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要求结合计算；对证据5中的《工程款结算清单》不予认可；证据6中的《情况说明》是天力公司单方陈述，祺阳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法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授权委托书》于2017年1月8日形成；对证据6中的身份证无异议，属于授权委托书的附件；对证据6中《出警记录摘抄》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王某并未得到天力公司授权，而且只是躺在地上堵门而已，该事实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2月15日，也印证了诉讼时效已过；对证据6中《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体现不出签收时间，文件内容名称也没有；对证据7中李厚传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话记录不能证明是在催讨一期工程款，且该通话于2017年2月4日形成，对被叫方的电话号码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号码是祺阳公司的相关人员；对王某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某不是天力公司授权委托人，且该通话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23日，对被叫方的电话号码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号码是祺阳公司的相关人员，也不能证明是在催讨一期工程款；对证据7中名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人是祺阳公司的相关人员，且名片上的电话号码系手写；对证据8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涉及的是二期工程，与本案的一期工程无关，相关施工内容并未施工完毕；对证据8中《2014年度郎溪祺阳工业园工作安排》、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涉及内容是二期工程，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中《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没有履行，实际履行的是天力公司提供的证据2；对证据9中《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系祺阳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手机号码不是祺阳公司负责人号码，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是在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2月20日，已过诉讼时效；证据11光盘内容与纸制版一致，但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录音中各方都没有表明身份，从天力公司提供通话内容来看，大部分是一位女性与警方以及一位女性与一位男性的对话，该男性未表明是祺阳公司的相关人员，通话内容也没有表明是关于一期工程款的内容；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两名证人都是天力公司的施工人员，与天力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据效力较低。武某在工地上从事瓦匠这一工作，并未参与管理，对工程签约及人员管理情况一无所知。王某不是天力公司员工，而是李厚传的妻子，在工地上从事辅助性工作，对于双方合同签订及付款情况并不知情。对证明对象（1）不予认可；关于证明对象（2），祺阳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有合同；关于证明对象（3），证人陈述都是听李厚传所说，不是自己计算得来；关于证明对象（4），证人只是陈述催讨很多次，但是具体日期记不清，与他们证言相匹配的证据都是在2017年，都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李厚传对天力公司所举证据1-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天力公司在本次庭审中新增加的证据：1、扣款协议，证明天力公司项目经理李厚传负责包清工1030000元工程项目，其中包括建造食堂的事实；2、采购协议书一份，证明天力公司项目经理李厚传包清工项目购买建筑材料的事实；3、结算费用单，证明天力公司项目经理李厚传与代办负责人结算部分清扫人工费，天力公司包清工的事实；4、包清工购买材料八本，证明负责施工包清工项目购买材料的事实；5、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表，证明上海祺阳瑛格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无施工资质，祺阳公司陈述相关附属设施由其自建是不真实的；6、三方协议，证明祺阳工业园区宿舍楼施工工程由丙方天力公司实际施工。祺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关联性存在异议，该证据恰恰印证了祺阳公司与案外人嵊州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说明食堂的建造与天力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印证了祺阳公司与案外人嵊州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同时也印证了天力公司所主张的930000元依法无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签字方并不能体现天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天力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祺阳公司的确认，同时记载的大多为宿舍楼、食堂、祺阳工地、厂房维修（第六本的第一页、第二页、第四页-六页；第七本的第八页-十五页），内容都无法明确的指向涉案的建筑物，该单据中并无具体的金额记载，无法支持原告的诉请；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因是包清工，则不存在材料款的计取，结合证据1、2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系祺阳公司与嵊州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和法律关系项下所产生，而非本案的天力公司所能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的股东和公司的监事均为鲍安，足以证明该公司与祺阳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建筑装潢公司不具有工程建设资质，但并不代表不可进行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施工方不具有资质，但施工质量合格的，还可以主张相关费用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宿舍楼、食堂均不是由天力公司施工建设的。祺阳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协议书》，证明：李厚传是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一期工程付款清单及其凭证一组（《纠纷协议书》及向李厚传汇款50000元、17000元的汇款单为复印件），证明：祺阳公司在一期工程中付款的事实，其中一笔付款的领取人是实际施工人李厚传；3、《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及其付款凭证（其中2010年2月3日金额为47000元、2010年6月17日金额为930000元的付款凭证为复印件），证明：宿舍楼由第三方施工及祺阳公司付款的事实；4、二期工程付款清单及其付款凭证（2012年1月19日、2012年5月16日、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2月7日、2014年1月27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15日的付款凭证为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证明：祺阳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款至47%，但是天力公司的施工却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施工节点；5、照片复印件，证明：施工现场状况。6、上海祺阳瑛格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信息、情况说明，证明上海祺阳瑛格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与祺阳公司系关联公司，在不违反建筑法的前提下，为祺阳公司进行部分施工（根据建筑法规定，国家颁布所有权证的建筑物或者房屋，必须由符合国家资质的建筑公司和具有资质的人员进行施工，辅助配套设施不需要国家颁发所有权证、不危害人员安全的工程可以由不具备资质的公司和人员施工）；7、银行付款凭证，证明祺阳公司向上海祺阳瑛格建筑装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支付总金额591185.02元）；8、材料购买发票，证明祺阳公司购买的相关材料用于相关工程；9、生产设备购买发票，证明祺阳公司购买生产设备，并由上海祺阳瑛格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和供货方共同施工和安装生产设备；10、扣款协议，证明食堂部分由嵊州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经庭审质证，天力公司对祺阳公司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李厚传是天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存在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行为代表天力公司；协议内容是祺阳公司为拖欠工程款采取的违法行为，该公司不是行政单位，不能对天力公司进行处罚；对证据2中的部分单据不予认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一笔67000元是李厚传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包清工工程中为对方采购的材料，是李厚传垫付的钱，不是祺阳公司给天力公司的工程款，也不能证明李厚传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010年2月4日，李厚传代天力公司领取的688000元，是李厚传的职务行为，天力公司对李厚传领取该笔工程款予以认可；对于2008年10月20日1000000元、2008年10月30日1000000元、2008年12月10日1000000元、2008年12月22日1000000元、2010年2月4日688000元、2011年1月10日350000元、2011年2月23日200000元均予以认可，对2009年4月14日28000元不予认可，签字人并未经天力公司授权；对2010年11月24日67000元不予认可；对于扣除150000元不予认可；对付款总数不予认可，总数应减去28000元、67000元、150000元这三笔；对证据3中《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根据祺阳公司要求，签了名义上的合同，只是通过走账，实际由天力公司履行，所以不存在第三方施工的事实；对证据3中付款凭证中2009年6月16日340540元、2009年12月21日236385元、2010年6月17日930000元的付款凭证予以认可，对2009年7月15日472770元、2009年11月11日600000元，2010年2月2日47000元的付款凭证不予认可，天力公司认可总工程款为2366000元，尚有127000元未付；包清工总价款1030000元也是从嵊州公司走账，其中150000元未予给付；对证据4证明对象有异议，认可已经付了4000000元，是不是本案转账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营业执照、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公司经营范围是装潢材料、室内装潢设计，与天力公司诉求土建工程不一致，说明上海祺阳瑛格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未参与施工。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石子、黄砂的采购地点在上海，正常施工中的石子、黄砂的采购会就近购买，反而说明上海祺阳瑛格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未参与施工，天力公司建设的宿舍楼、厂房、传达室、围墙均系包工包料，包清工项目（道路、排水、厕所、食堂、天桥、配电房、化粪池、宿舍楼粉刷、、地坪水电安装、内外涂料、厂房内墙及电缆桥架）材料也由天力公司代为购买；对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凭证时间为2010年，现场在2010年基本已经交付使用，不存在还有工程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发票无开具时间，发票连号，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砂石均发生在上海，也不符合常理，所举证据系虚假；对证据9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购买生产设备发票，与本案诉求无关，与上海祺阳瑛格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设备按照工程大部分是后期，与天力公司诉求的土建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实际证明宿舍楼由天力公司实际施工，嵊州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签订名义上的合同，李厚传作为天力公司项目经理，协议实际承认由天力公司实际施工，变相扣除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故本次诉讼增加诉请。李厚传对祺阳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天力公司的质证意见外，补充：包清工项目（道路、排水、厕所、食堂、天桥、配电房、化粪池、宿舍楼粉刷、、地坪水电安装、内外涂料、厂房内墙及电缆桥架）所用的砂石、商品混凝土均有我方代为购买，排水管道也由我方购买，凭购买发票到祺阳公司报销，涂料、桥架由祺阳公司提供。李厚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天力公司向本院申请对玻璃幕墙、包清工项目等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安徽汇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祺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鉴定报告”所含项目造价金额无异议，相关费用由谁承担法院结合证据判定。李厚传无异议。本院对天力公司、祺阳公司所举证据经审查、综合分析认为：天力公司所举证据1、2形式要件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的审理有关联，上述证据系有效证据，具有证明力，且能够支持证明对象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对象均予以采信；证据3中工程图纸上标明工程为：“胜日服装”，故本院分析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审理不具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中照片系天力公司单方拍摄，拍摄内容系一些房屋影像，并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中一份《工程联系单》为复印件，无法查清其上所盖章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未盖有祺阳公司公章的《工程联系单》及《祺阳服饰标准厂房项目进度表》本院不予采信；《请示报告》亦为天力公司单方出具，祺阳公司并未在其上作出任何回复，故本院对《请示报告》亦不予采信；对盖有祺阳公司公章的《工程联系单》本院予以采信，对该份证据证明对象，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证据5中的天力公司会计凭证2份、收据6份、电子交易回单2份虽为复印件，但祺阳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分析认为上述证据具有证据资格，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祺阳公司一期工程工程款结算清单》系天力公司单方出具，祺阳公司并未在其上作出任何回复以示双方达成合意，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5的证明对象，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证据6中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天力公司当庭提交的系复印件，庭后，天力公司在该份《法人授权委托书》上补盖章再进行提交，且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8日”，证据6中的《出警记录摘抄》仅载明有“一人躺在地上堵门”的内容，证据6中的《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并未记载寄出信件名称，亦未体现何时寄出，综上，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6中的《情况说明》，本院结合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证据7仅能证明手机号码为“150××××****”的用户“××翠”，手机号码为“150××××****”的用户“××传”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7年2月4日与手机号码为“139××××****”的用户进行通话，证据7中的名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查清，且其上仅载明韩雍骞为“上海祺阳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总裁，“139××××****”的手机号码系手写，并非打印，综上分析，证据7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8均系双方关于二期工程的相关证据，天力公司明确表明本案诉请的系一期工程款，故本院认为证据8与本案审理不具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9中的《协议书》，系天力公司、祺阳公司与上海隆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所涉及工程与证据2涉及内容一致，均为祺阳公司生产车间二幢、传达室两栋，在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实际履行的系证据2，故本院对双方签订的合同以证据2为准，祺阳公司认可祺阳公司生产车间两栋、传达室两栋工程款为5000000元，故本院对“天力公司施工的项目合同价款为5000000元”这一证明对象予以采信；证据9中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系祺阳公司与嵊州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嵊州三建公司”）签订，并不能证明“天力公司施工的宿舍楼工程款为2363850元”这一证明对象，故本院对上述证明对象在以下判定中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据10短信被聊天人为“139××××****”的用户，现天力公司无法证明该手机用户身份，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审理不具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11系一组通话录音，天力公司无法证明通话双方身份信息，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不具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12系一组证人证言，关于证明对象：（1）天力公司在祺阳公司一期工程具体承建项目；（2）祺阳公司现场工程都是由天力公司施工；仅有两份证人证言予以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明对象（1）、（2）不予采信；两名证人均陈述“祺阳公司拖欠天力公司160万元工程款”为李厚传所说，系传来证据，故对证明对象（3）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明对象（4），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对天力公司新增加证据的认证为：对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与祺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0相一致，双方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双方的证明目的不一致，本院将在以下判定中综合予以分析认定；对证据2为复印件，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3为复印件，天力公司在庭审中未申请黄国余到庭作证，该协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求，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4虽为复印件，但祺阳公司的部分工程由天力公司承建，在建设过程中需要相应的建筑材料，根据建筑市场交易习惯，施工方均是在当地向个体经营户购买，买卖双方为结算货款而出具的收款收据，故本院对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予以采纳，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以下判定中再作认定；对证据5与祺阳公司提交的证据6相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6虽为复印件，与祺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0所反映的事实基本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以下判定中再作认定。祺阳公司提交的证据1形式要件合法，内容真实并与本案的审理有关联，对其证明对象，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证据2中《纠纷协议书》及向李厚传汇款50000元、17000元的汇款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查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天力公司认可的付款金额，本院予以采信，对该公司不认可的汇款金额，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证据3中2010年2月3日金额为47000元、2010年6月17日金额为930000元的付款凭证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查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3中的其他证据，本院分析认为具有证据资格，对其证明对象，本院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天力公司明确表明本案诉请的系一期工程款，故本院认为证据4与本案审理不具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中照片系祺阳公司单方拍摄，拍摄内容系一些房屋影像，并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7，均为复印件，本院在审理案件时无法查明汇款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证据8为复印件，票据中未载明“购货单位”名称，也未提交供货单位的营业执照，票据金额均是99000元，票据载明所购货物为：钢材、木材、水泥、石子等，祺阳公司所举证据所反映的行为与建筑市场交易习惯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证据9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对本院委托“安徽汇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08年6月21日，祺阳公司作为发包人，天力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生产车间二幢，传达室两幢，开工日期为2008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1月10日，合同价款为2000000元，双方在通用条款第1.8条约定：工程师：指本工程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或发包人指定的履行本合同的代表，其具体身份和职权由发包人在专用条款中约定。第33.1条约定：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1）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工程师确认后执行。专用条款第5.2条约定：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发包人委托的职权：以委托监理合同内发包人委托监理的职权为准。第5.3条约定：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职权：负责管理施工现场的一切事务。但上述两项工程师的姓名及职务均未填写。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方式确定，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超出图纸范围以外的工程量变更以业主签证认可为准，工期相应顺延进入工程决算。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6条载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基础工程完工支付工程合同造价的17.5%，每屋封顶支付工程合同总造价的20%，主体封顶（含门卫）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累计到70%（含签证后的累计数款），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10%（含签证后的累计款），该房产抵押到银行后再付该工程合同总价15%，另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满一年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第八条“工程变更”载明：工程在实际施工中需要变更的经业主签证认可后进入工程决算。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载明：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由乙方提供竣工结算资料给甲方，在收到乙方交验收资料后一个月内进行确认完毕，并确认工程质量总价。天力公司主张该公司承建的祺阳公司生产车间二幢、传达室二幢的总工程款为5000000元，祺阳公司亦予以认可。2008年7月14日，天力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一份，其上载明：标准厂房原±0.000，相当于绝对标高23.450，根据厂区自然图与分流西路标高，高差为0.8000，后由建设单位审定为：标准厂房现±0.000，相当于绝对标高23.00为室内±0.000。该份《工程联系单》上，天力公司在承包商处盖章，该公司项目负责人载明为“张梅芳”。同日，祺阳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盖章确认，建设单位（总监理工程师）处盖有郎溪县恒业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驻开发区项目部印章，罗新宝签字。2008年7月8日、8月4日、9月5日、9月18日、10月16日、12月4日、2011年1月10日、2月23日，祺阳公司分别给付天力公司工程款125000元、875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350000元、200000元，合计4550000元。2009年4月14日，张梅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上载明：今由天力公司、祺阳公司建屋厂房1#、2#房，因在施工中拖欠一点民工工资款，经各方协调由祺阳公司代付民工工资款。经各方协调，由祺阳公司代付民工工资款贰万捌仟元整，小写28000元，代付款今后在付天力祺阳服饰1#、2#厂房中扣除贰万捌仟元整。张梅芳并于同日确认收到民工工资28000元。2010年2月4日，李厚传出具收条一份，其上载明：今收到祺阳服饰人工工资陆拾捌万捌仟元整。对上述李厚传收取的688000元，天力公司认可是李厚传的职务行为，对其领取该笔工程款予以认可；2010年2月9日，祺阳公司作为甲方，天力公司作为乙方，李厚传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一份，其上载明：乙方承接甲方实际丙方施工的“祺阳工业园区两栋厂房和门卫工程”。厂房分部中屋顶施工期间渗水，此违反了三方施工前施工协议中对质量的要求，经甲方研究确定特扣除乙方工程款壹拾伍万元整作为处罚。该份协议上，祺阳公司、天力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盖章，李厚传在丙方处签字。该工程于2010年1月由天力公司交付祺阳公司使用。另查明：2008年12月22日，祺阳公司作为发包人，嵊州三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祺阳公司宿舍楼建设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2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5月22日，合同价款为2363850元。2009年，祺阳公司向嵊州三建公司转账支付若干款项，李厚传在嵊州三建公司领取工程款2233000元。再查明，安徽汇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祺阳公司厂区工程造价鉴定按照委托内容（厂区围墙、道路、厕所、厕所装修、化粪池、配电房、下水道、停车大棚、食堂、食堂装修、天桥、宿舍楼内外粉刷、涂料、水电安装、屋面防水保温、宿舍楼地坪、宿舍楼厕所装修、1号厂房电缆桥架及隔墙、1号及2号厂房玻璃幕墙改砖墙、2号厂房基础加深），其总造价为1137123.96元。其中无争议项目总造价为321751元，争议项目总造价为815372.96元。在意见书第六部分相关情况说明，第4款为根据现场勘察及相关资料，本次鉴定造价主要包含两部分，具体为：1、现场勘察无争议项目，主要包括厂区混凝土道路及地坪、天桥、厕所、化粪池、排水工程、食堂、配电房、大门入口右侧门卫室、彩钢瓦停车棚及围墙铁艺栏杆。2、根据现场勘察有争议项目，主要包括1号厂房电缆桥架、荧光灯及隔墙（包清工）、厂区围墙（包清工）、有争议门窗主材、1号及2号厂房玻璃幕墙改为砖墙（包工包料）及宿舍楼后期增加项目。第6款为由于2号厂房基础加深为隐蔽工程，未见相关依据资料，工程造价无法确认，因此本次鉴定结果不包含委托书中2号厂房基础加深部分的工程造价。第7款由于前期宿舍楼、生产车间及传达室工程已签订相关施工合同，且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但未明确合同包括的具体施工范围及内容，因此1号厂房电缆桥架、荧光灯、隔墙及宿舍楼后期增加项目不能明确是否与合同内容有重复，因此作为争议造价列入本次鉴定结果；根据现场勘察，1号及2号厂房玻璃幕墙改为砖墙已实际发生，但未见相关变更资料，因此作为争议造价列入本次鉴定结果；由于被告现场勘察的门窗材料及围墙材料供应方无法确认，因此厂区围墙工程及现场勘察门窗主材同样作为争议项目列入本次鉴定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主要存在以下四个争议焦点：1、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的有争议的部分如何认定的问题；2、天力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宿舍楼工程的工程款；3、天力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部分的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4、本案天力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1、安徽汇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但在鉴定结论意见中，对委托鉴定项目工程造价分为：无争议项目总造价为321751元和有争议项目总造价为815372.96元。对有争议项目双方虽然对由谁具体施工情况不明，缺乏施工的相关资料及双方对施工的具体做法均存在异议，但有争议的项目实际存在，故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宿舍楼工程的部分，2008年12月22日，祺阳公司作为发包人，嵊州三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的相对方为嵊州三建公司，而不是天力公司，虽该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了第三人李厚传（在嵊州三建公司领取），但天力公司与祺阳公司就该项工程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天力公司要求祺阳公司支付该项工程工程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3、天力公司实际施工祺阳公司一期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天力公司认为祺阳公司尚欠该公司工程款1857000元及利息损失2705736元（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之后具体数额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天力公司首先应当就该公司承建祺阳公司一期工程款总额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天力公司与祺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生产车间二幢，传达室两幢的合同价款为2000000元，但天力公司主张上述工程的总工程款为5000000元，祺阳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工程款为500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包清工工程部分已经经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价款为1137123.96元（无争议项目工程款为321751元，有争议项目工程款815372.96元），双方虽未对该部分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天力公司所举证据购买建筑材料的收款收据能够真实反映为建设工程而采购相应的材料，虽在该组收款收据中不能全面、客观反映所购材料具体的指向，但其行为基本符合建筑市场交易的习惯做法，且祺阳公司在庭审中抗辩该部分辅助工程由其关联公司建设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真实反映为该工程所购买的材料，其票据均为等额99900元的票据，出票人为“上海廷国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敏侠建材经营部”，该票据未载明购买单位的名称，所购买的货物含钢管、水泥、黄砂、木材等，祺阳公司不可能将黄砂、水泥、木材从上海运至郎溪工地，其行为不符合建筑市场正常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应当推定该工程（经鉴定的工程）系天力公司所建。关于2号厂房基础加深的问题，因该工程为隐蔽工程，鉴定机构无法确认其具体造价，而天力公司单方面制作的造价没有法律效力，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天力公司实际承建祺阳公司一期工程（合同内的生产车间二幢，传达室两幢；鉴定机构鉴定的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为5000000元+1137123.96元=6137123.96元。祺阳公司、天力公司、李厚传于2010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因厂房分部中屋顶施工期间渗水，违反了相关质量要求，扣除天力公司工程款150000元作为处罚，上述约定名为处罚，实为因质量问题对祺阳公司应支付给天力公司的工程款予以抵扣的约定，故对上述150000元，应在祺阳公司应支付给天力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天力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已经支付一期工程款（天力公司认可2011年12月1日前祺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均为一期工程款）为：5430000元（合同部分支付工程款4550000元、包清工部分支付工程款880000元），天力公司的自认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祺阳公司尚欠天力公司案涉工程款为6137123.96元-5430000元-150000元=557123.96元。案涉工程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0年1月，按照该时间节点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该工程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2月23日，天力公司要求祺阳公司承担银行利率四倍的利息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计算的标准不予支持，祺阳公司应当自2011年2月24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557123.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4、天力公司主张工程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工程虽于2010年1月已经交付祺阳公司使用，但祺阳公司截止2011年2月陆续在向天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对欠付部分的工程款除第三人李厚传多次电话联系祺阳公司，也到上海公司的住所地催要过工程款，2016年11月21日天力公司向祺阳公司发函（郎溪县祺阳服饰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工程款结算清单），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1607000元，故祺阳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天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工程款的诉讼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郎溪祺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天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557123.96元及利息（自2011年2月24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557123.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天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300元，由原告安徽天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郎溪祺阳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6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晓  武人民陪审员 戴  秀  英人民陪审员 韦  爱  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天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