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8803号原告：唐德平，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刘武宣，男，195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龙，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宾县黄山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蕨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L03499516K。法定代表人：牟修琴。被告：宜宾松谊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蕨溪镇牌坊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1399528981X。法定代表人：牟修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牟修琴，女，195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原告唐德平、刘武宣与被告宜宾县黄山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黄山公司”）、宜宾松谊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松谊公司”）、牟修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德平、刘武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麟智、程小龙，被告黄山公司、松谊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邓超，被告牟修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德平、刘武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黄山公司、松谊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50000元；2.判决被告黄山公司、松谊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4700000元；3.判决被告黄山公司、松谊公司以欠付的本息12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判令被告黄山公司、松谊公司承担本案原告律师费30000元；5.判令牟修琴对被告黄山公司、松谊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6日，原告唐德平、刘武宣作为乙方，被告黄山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以甲方名义取得宜宾县厥溪镇农机厂所有厂房的房屋产权以及厂房内所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拟从事房地产开发，双方确认以合伙方式从事开发，各占50%份额，按比例投入资金，前期双方各投3000000元，甲方确保乙方资金的本金安全，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以其公司及个人财产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二原告陆续出资8000000元，并因该项目产生差旅费50000元。2014年5月30日，二原告与黄山公司以松谊公司的名义对前述厂房及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后因二原告资金运作困难，无力继续投资，故2017年6月22日，二原告作为甲方、被告黄山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松谊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三方协议书》，约定三方确认截止2016年5月7日，甲方共投资资金8050000元，利息4700000元（利息自每次资金投入时起按月息1.5%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计1275000元；现三方确认甲方退出合作，甲方投入的资金自投入时作为借款处理，由乙方、丙方将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在约定期限内偿还甲方；三方确认借款本息合计1275000元，乙丙方分3期偿还，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偿还甲方1000000元，至2018年4月30日止，偿还甲方3000000元，剩余875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完毕，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偿还；牟修琴自愿为乙丙双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乙丙双方不能按约偿还任一期借款，甲方有权以127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向乙丙方主张逾期之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但三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责任，原告多次主张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黄山公司、松谊公司、牟修琴辩称，双方确实合伙进行房地产开发，松谊公司名义上是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为原被告双方的合伙企业，因此权利义务应该按照合伙性质承担，在合伙企业未解散清算的情况下，原告起诉松谊公司主体不适格；即使法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利息也应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算，且原告主张的利息存在超过法定上限的情况。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5日，黄山公司作为甲方、宜宾县蕨溪农机厂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及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乙方将其在宜宾县蕨溪镇胜利街一组1号闲置厂房1586.28平方米、闲置土地2668平方米转让给甲方。2011年11月6日，黄山公司作为甲方、二原告唐德平、刘武宣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称双方根据此前口头约定，展开了获得宜宾县蕨溪镇农机厂所有房屋的房屋产权及厂房内所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前期工作，并于2011年11月5日以甲方的名义，取得了宜宾县蕨溪镇农机厂所有房屋的房屋产权及厂房内所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取得该宗土地及房屋后，拟从事房地产工作；双方确定以合伙方式从事开发工作，各占50%份额，双方根据项目进展情况按比例投入资金，并以此比例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和基础；双方确定前期投入6000000元，双方各出资3000000元，具体出资时间另行确定，双方投入资金根据实际到账时间按月息1%标准分别计息，后期若需继续投入，投入方式另行协商，甲方应确保乙方投入资金的本金安全，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以其公司及个人财产提供担保；双方确定设立“宜宾县黄山茶叶有限责任公司蕨溪镇分公司（名称暂定）”，刘武宣出任分公司经理，牟松出任分公司副经理，丁雪出任分公司会计，罗素芳出任公司出纳。前述协议签订后，二原告陆续向被告牟修琴和松谊公司或其指定人支付了8000000元。牟修琴均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另，庭审中被告认可二原告为该合伙项目发生差旅费50000元。2017年6月22日，二原告唐德平、刘武宣作为甲方，黄山公司作为乙方，松谊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三方协议书》，协议称2011年11月6日，黄山公司、唐德平、刘武宣签订了共同房产开发的《合作协议》；2014年5月30日，在黄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牟修琴的组织下成立了松谊公司，黄山公司、唐德平、刘武宣以松谊公司的名义继续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现因甲方资金紧张，无力继续投资，而乙丙双方认为该项目有较好的发展前景，故三方就甲方退出该项目终止与乙丙方的合作达成本协议；三方确认截止2016年5月7日，甲方共投入资金8050000元，利息4700000元（利息自利息自每次资金投入时起按月息1.5%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本息合计1275000元，现甲方退出合作，由乙丙方继续合作开发“岷江首座”项目，三方确认甲方投入的资金，自投入时起作为借款处理，由乙丙方在约定期限内偿还甲方，乙丙方分3期偿还，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偿还甲方1000000元，至2018年4月30日止，偿还甲方3000000元，剩余875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完毕，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偿还；牟修琴自愿为乙丙双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乙丙双方不能按约偿还任一期借款，甲方有权以127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向乙丙方主张逾期之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方应承担因其违约而发生的全部差旅费、保全费、律师费及诉讼费等；牟修琴自愿为乙丙方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丙双方自愿以宜宾县蕨溪镇农机厂拥有房屋的房屋产权、厂房内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岷江首座”正在建设中和建成后的房屋及其他建筑为本协议作抵押担保；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自愿退出“岷江首座”项目，由乙丙方全面接管该项目，甲方无权干涉乙丙方的投资建设，所有涉及该项目的事宜由乙丙方处理；乙丙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和签订之日起，因“岷江首座”项目发生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若甲方因此承担了责任，有权利向乙丙方追偿。牟修琴在该三方协议末尾作为保证人签字。协议签订后，三被告未按《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向二原告还款。另查明，二原告因本案纠纷委托了重庆坤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土地及房屋买卖协议》收条、转账凭证、《三方协议书》《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黄山公司与唐德平、刘武宣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双方对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出资比例、权利义务的分配作出了约定，且双方实际部分履行了协议。后牟修琴、松谊公司、黄山公司与唐德平、刘武宣又签订了《三方协议书》，该协议是对唐德平、刘武宣解除前述《合作协议》、退出房地产开发项目作出的约定，该协议明确了唐德平、刘武宣二人退出涉讼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后的权利与义务，不违法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同样合法有效。松谊公司系经过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开发建设涉讼的房地产项目，并非是原被告双方的合伙企业，且《三方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唐德平、刘武宣退出项目后，原项目开发的主体和责任，均与唐德平、刘武宣无关，不存在其他清算问题，对被告辩称的松谊公司系合伙企业，双方未清算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该《三方协议书》，唐德平、刘武宣为该项目所投资的8050000元转化为对黄山公司和松谊公司的借款，并由牟修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现三被告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对原告主张黄山公司和松谊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方协议书》另计算了二原告投资期间的资金利息，利息按照月利息1.5%的标准计算，未超出法定标准，且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对原告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三方协议书》约定了逾期支付本息的，应以本息12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参照该条款规定，双方约定的以1275000元计算逾期利息实际是将前期的利息计入本金重新计息，故在法定限度内，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并未附支付凭据，无法确定已实际支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即属于超出年利率24%的“其他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另《三方协议书》约定了牟修琴对被告黄山公司、松谊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宜宾县黄山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宜宾松谊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唐德平、刘武宣借款本金8050000元，并支付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4700000元；被告宜宾县黄山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宜宾松谊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欠付的本息127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唐德平、刘武宣支付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加上前述4700000元利息的总额不得超过以各期借款本金为基数，从本金支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总和）；被告牟修琴对被告宜宾县黄山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宜宾松谊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唐德平、刘武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49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唐德平、刘武宣负担150元，由被告宜宾县黄山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宜宾松谊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牟修琴负担5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春波书 记 员  莫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