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1045号原告：刘金发，男，1958年10月23日生，汉族，天津市南开区广开街街道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被告：刘跃庆，男，1962年10月3日生，汉族，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街道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被告：刘耀明，男，1959年8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告刘金发与被告刘跃庆、刘耀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后作出（2016）津0102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金发不服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2民终48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津0102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津01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金发、被告刘耀明不服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终4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7）津01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书，并对上述判决予以改判。刘金发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津民申617号民事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津02民再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7）津02民终4756号民事判决及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金发、被告刘耀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跃庆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333500元，同时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利息，利息计算到二被告全额返还原告333500元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个人经营需要，于2012年2月20日通过被告刘耀明介绍向其弟弟刘跃庆借款人民币20万元，实际刘跃庆提供给原告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4000元。原告与两被告口头约定分期还款，还款打入被告刘耀明的个人银行卡或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刘耀明，视为还款。截止到2013年9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打入刘耀明银行账户人民币213000元，原告支付给刘耀明现金人民币120500元，合计支付人民币333500元。2014年10月，被告刘跃庆不顾原告按月分期还款的事实，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偿还借款200000元。原告当时刚做完手术，身体极度虚弱，精神恍惚，在此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刘跃庆达成调解，约定原告分三次偿还被告刘跃庆借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刘跃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原告出卖房屋，以卖房所得款项支付被告刘跃庆，该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刘耀明取得原告的3335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以不当得利返还原告并承担不当得利期间的相应利息。同时，鉴于被告刘耀明在南开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承认其中的部分款项已经支付给被告刘跃庆，而刘跃庆起诉原告的借款案件却全额否定这一事实，故刘跃庆与刘耀明应共同承担对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刘耀明333500元的返还义务，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利息。刘耀明辩称，本市南开区法院就原告刘跃庆诉刘金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于2014年11月调解解决，调解是双方自愿调解解决的，调解完毕后一年半，原告又至河东法院起诉本案。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应该从2012年计算，从2012年2月借款之日起至本案第一审第一次开庭的时间2016年6月15日已经四年多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规定的期限。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8%，故本人收到的钱款应该是原告偿还刘跃庆的部分本金及利息，刘耀明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此外对原告主张还款120500元现金不予认可，被告未收到原告现金还款，而原告2012年3月、5月、6月三次转款共计48000元，这些款项是刘耀明与原告另外的债务结算，与本案借款无关。刘跃庆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确认如下事实：1、原告与被告刘耀明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兄弟关系。原告曾于2012年8月15日向被告刘跃庆借款。针对该笔借贷刘跃庆于2014年9月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金发偿还借款。双方于2014年11月10日达成调解意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4）南民初字第579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被告刘金发于2014年11月30日前偿还原告刘跃庆借款3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50000元，2015年1月31日前偿还原告120000元，共计200000元；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刘金发负担，于2014年11月30日一并给付原告。”对于该调解书约定的给付款项已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前述案件中，刘耀明作为证人出庭做证，庭审笔录中记载刘耀明认可刘金发给其打款的事实。后刘跃庆与刘金发就借款纠纷达成了前述的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2、原告刘金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自2012年3月起向被告刘耀明支付共计213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刘耀明收取原告钱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况分析。本案的成因源于原告与被告刘跃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从本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南民初第5794号案件的起诉书、开庭笔录、调解书等内容看，刘跃庆在该案主张的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已经通过南开区法院调解解决，刘耀明未在调解案件中明确表示已经将收取的款项交给了刘跃庆，也无充足证据证明刘跃庆委托刘耀明收取还款的事实。上述案件调解书已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且该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故被告刘耀明从刘金发处在不存在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得到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关于对不当得利数额的认定。刘金发主张一共给付刘耀明333500元，其中转账支付213000元，现金给付120500元。刘耀明认可转账的213000元，但不认可收取过现金。如何认定上述事实，本院分析如下：本案证据主要包括借条、转账明细、自书的“给款明细”、录音资料、庭审笔录等。借条未显示利息及款项往来情况，本身无法确认不当得利款项。原告提交的“给款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未有被告签字认可，明细内容本身不能印证整体给付具体情节，也同原告所陈述的利息等情节不能吻合。所以，也不能直接确认不当得利款项。从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内容看，原告刘金发对于借款利息的表述多处自相矛盾（原审案件2016年6月15日庭审笔录中刘金发陈述内容记载如下，第4页第11、第12行：三方约定原告将钱打入刘耀明的卡中视为还给刘跃庆的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约定的。第5页倒数第78行：按照月息8给付的，连转账带现金一共给了333500元。2016年7月4日笔录第4页第9行：约定借款一年，利息16000元、录音表述：上打息）。所以依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也无法推算出现金给付款项数额。从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看，对于原告反复提出的有关给付11笔120500元现金的问话，刘耀明的回答虽有表示：我给人家了，但在其后多次的回答中又有不同表述，刘金发也在后期的问话中要求刘耀明核实该数额、回去算一算，刘耀明回答除表示核不核实有嘛用之外，到最后也明确回答没对账。而且刘金发也明确自己在录音之前没有把自己给付现金的记录让刘耀明过目对账（见录音材料第11页第5行）。另，从原告在录音中提问到的单笔现金看，被告刘耀明对于3000元明确予以否认，对于原告提到的25000元、40000元被告刘耀明在录音中也没有认可。又鉴于手机录音系原告一方所为，录音也非原始载体。所以本院认为录音内容并不能全面客观地证明原告确已支付120500元现金的事实，也不能佐证具体支付过哪一笔款项及数额的事实。需要指出，原告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就借款纠纷一案的解决也有相关内容（刘耀明：你是不找录音啊，没关系！你欠13.5万对吗？13.5两年了，两年期间利息怎么给人家算？刘耀明：拢不拢没必要了，你打算给多少钱，我听说谈到18，对吗？是不是吧？刘金发：提过18万。可是，有嘛说嘛，我说13.5万，他说不行......见录音证据第2页第11行、第3页第9行）。如果认定录音笔录客观真实并作为定案的有效证据，显然也与原告的陈述及诉求不相吻合。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看，被告刘跃庆没有认可从刘耀明处收到刘金发任何还贷本金及利息。且刘跃庆通过在本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起诉刘金发偿还借款及利息。经南开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刘耀明与刘金发达成调解协议，且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此情况下，被告刘耀明从刘金发处在不存在其他债务的情况下所得原告刘金发给其转账款项，该行为显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被告刘耀明抗辩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依据本案情况分析，（2014）南民初第5794号案件确定刘金发承担偿还刘跃庆借款义务。故本案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自上述调解案件之日起即2014年11月9日起算，原告于2016年6月1日就本案至本院提起诉讼，依据法律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刘耀明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原告返还刘跃庆的借款纠纷案已通过本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调解解决，在上述案中，刘跃庆表示刘金发从没有向其还款，一分也没有还过。刘耀明也未在调解案件中明确表示已经将收取的款项交给了刘跃庆，且无充足证据证明刘跃庆委托刘耀明收取还款的事实。所以，调解案件是在原、被告均认为刘跃庆没有收到任何还款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从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看，刘金发在调解案件中同意给付刘跃庆借款等相关款项，此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所以，返还不当得利义务人为刘耀明，原告现于本案中要求被告刘跃庆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2014年11月10日起到2016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一节，因返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对原告该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以年利率4%的标准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耀明给付原告刘金发213000元及自2016年6月1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2元，诉讼保全费2326元，公告费560元，共计9288元，由原告刘金发负担4133元，被告刘耀明负担50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会东审 判 员  安呈民人民陪审员  钟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