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甘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文文，男，汉族，1990年4月25日生于陕西省礼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2018年6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辩护人董庆荣，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3年8月23日生于甘肃省渭源县，农民，住渭源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汉族，1994年11月14日生于甘肃省陇西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汉族，2017年10月7日生于甘肃省渭源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汪某，系王某3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90年6月23日生于甘肃省渭源县，农民，住渭源县。系被害人田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女，汉族，2008年11月18日生于甘肃省渭源县，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田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3，男，汉族，1962年4月21日生于甘肃省渭源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1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汉族，1967年4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陈某1，男，汉族，1994年12月2日生于甘肃省渭源县，农民，住渭源县。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文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田某3、陈某1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甘11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董文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及征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0日下午，被告人董文文与冯某（已婚）相约并在临洮县XX幼儿园新农村冯租住的家中吃饭。约19时许，与冯某亦相识的陈某1得知董文文与冯在一起后，心生不满。随即双方通过手机微信视频、语音相互谩骂、挑衅，董文文随后购买水果刀一把。陈某1在渭源县城纠集田某1、常某、王某2前往冯某处。期间，董文文借冯某的摩托车送其朋友回家。陈某1等人到临洮县XX镇接上冯某在返回渭源途经东二十铺中学附近时，董文文送完朋友返回未见到冯某，董打给冯某的电话被陈某1接上，双方再次发生吵骂。陈某1等人驾车掉头到XX镇XX村XX社村委会门前广场与等待的董文文相遇后，常某先将董文文脸部一拳，并飞脚踹向董文文，随即双方发生厮打。厮打中，董文文将王某2、田某1、陈某1戳伤。王某2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8年6月17日死亡；田某1经送医治疗无效，于2018年12月15日死亡。经鉴定：王某2右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奇静脉破裂、右肺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田某1腹部刀刺伤、肠管破裂、腹膜炎，形成慢性硬化性腹膜炎（肠梗阻）死亡；陈某1左小腿等部位受伤，其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董文文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害人王某2被伤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71831.01元；被害人田某1被伤住院187天，支付医疗费719913.79元；陈某1被伤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13337.5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尸检报告及DNA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文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董文文持刀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董文文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供述案件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予从轻处罚。考虑陈某1等人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过错，可对董文文酌情从轻处罚，并相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等合理，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等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陈某1纠集常某、王某2、田某1与被告人董文文互殴被致死亡或轻伤，根据案件起因、事实和相关情节，王某2、田某1承担40%的民事责任，陈某1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文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董文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汪某、王某3请求的医疗费71831.01元、护理费2030元、丧葬费36852元，总计110713.01元的60%，即66427.80元（已付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田某2、田某3、谢某请求的医疗费719913.79元、护理费54238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000元、丧葬费36852元、复印费300元，总计819303.79元的60%，即491582.27元（已付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请求的医疗费13337.57元、护理费580元、误工费4350元，总计18267.57元的50%，即9133.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查获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董文文土豪金色VIVOX9、陈某1OPPOA37M、冯某OPPOA57手机（均作为证据保存）各一部，依法没收。上诉人董文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公，适用法律不当。案发前，董文文是给冯某打电话而非陈某1，与陈某1没有发生争执，也没有在电话中挑衅；案发时陈某1纠集人率先动手，其逃避时对方紧追不舍并致其两次倒地，其感觉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后边跑边抡刀防卫。2.董文文行为系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和民事责任。3.原判对董文文的自首情节虽已认定，但在量刑中没有充分体现。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下午，上诉人董文文与冯某在临洮县XX幼儿园新农村冯租住屋吃饭，约19时许，与冯某亦相识的陈某1得知董文文在冯租住房，催促董文文离开未果后，通过手机微信视频、语音与董文文相互谩骂。董文文和冯某离开出租屋后，董文文随即购买水果刀一把，待在XX镇广场直至其朋友送来衣服。陈某1在渭源县城纠集田某1、常某、王某2前往冯某处。期间，董文文借冯某的摩托车送其朋友回家。陈某1等人到临洮县XX镇接上冯某在返回渭源途中，董文文送完朋友返回未见到冯某，董打给冯某的电话被陈某1接上，双方再次发生吵骂。陈某1等人驾车掉头到XX镇XX铺村上街社村委会门前广场与等待的董文文相遇后，常某先将董文文脸部一拳，并飞脚踹向董文文，董文文倒地后马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对方捅刺，先后将田某1、陈某1、王某2戳伤，并在对方逃跑时紧追，见对方上车后持刀逃离现场。案发当日，董文文投案自首。2018年6月17日，王某2经送医抢救治疗无效死亡；2018年12月15日，田某1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右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奇静脉破裂、右肺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田某1腹部刀刺伤、肠管破裂、腹膜炎，形成慢性硬化性腹膜炎（肠梗阻）死亡；陈某1左小腿等部位受伤，其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2被伤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71831.01元；被害人田某1被伤住院187天，支付医疗费719913.79元；陈某1被伤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13337.57元。董文文亲属代为赔付医疗费10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案件来源、被告人董文文投案自首的情况。2.被害人陈述⑴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2018年6月10日晚10时许，其和表哥常某在渭源县城，冯某打电话来说董文文在她的房子不走，让其去看一下。其给董文文用微信发视频问他要干什么，并让他离开冯的房子。董文文说其和冯能谈对象的话，他和冯也能谈对象。两人就开始对骂，骂了几句后就挂了视频，又发语音骂了一会，其说要到临洮来找他。他就说“爷爷我等着你。”其给朋友田某1打电话，让他将其送到临洮XX镇。田某1带着司机王某2将其和常某拉到临洮县XX幼儿园操场边接上冯某，刚走了500米左右时，董文文给冯某打电话，其接上后，董文文说在XX幼儿园操场等其，其五人开车到幼儿园操场边上，其看到董文文在操场里面站着，旁边放着一辆摩托车，其走到董文文旁边问他要干什么，董文文说其能干的他也能干，其骂他再不要犟，接着他过来朝其肚子上顶了一膝盖，这时田某1和王某2过来拉董文文，董文文不知从哪里拿的一把刀朝田某1的肚子上一刀，田某1当时就躺在了地上；王某2又去拉董文文，董文文在王某2的胸部又戳了一刀；其冲过去拉时，董文文拿刀戳其，其用腿去踢他拿的刀，被他用刀在左小腿部戳了一刀。这时王某2说他不行的很，让赶紧往医院送，其几人到车上，由常某开车将几人送到了临洮县人民医院。⑵被害人田某1陈述证明，2018年6月10日22时许，陈某1打电话给其说用一下车，帮他到临洮接他对象，其让王某2开上车一起去找陈某1。次日0时许，其和陈某1、常某、王某2开车到临洮县XX镇一个学校的操场边，看见一个女的穿着拖鞋在操场边坐着。陈某1、常某下车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俩和那个女的来到车上，那个女的还抱着一个娃娃。王某2开车拉着几人往临洮县城走，准备回渭源。车走了2公里左右，陈某1接了个电话后说返回操场。几人开车回到操场边后，其看见操场中间站着一个男子，陈某1、常某下车后走到操场中间和那男子打了起来，陈某1用拳头打那男子，还用脚踢，常某也用脚踢那男子。那男子也还手打陈某1和常某。打架时，那女的一直在车的后排坐着。其坐车上问陈某1啥情况，陈某1让其和王某2下车，其和王某2下车刚走到陈某1和那男子旁边时，其感觉肚子上一热，肚子上血就喷出来了，其发现受伤后就往车上跑，跑的过程中听见王某2喊“田哥，我的肺。”其跑到车上将车发起，他们都上车后，其用一只手捂着肚子开车走了2分钟，眼前发黑开不了车，常某就开车拉着其、陈某1、王某2，那女的及她的娃娃往临洮医院走，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3.证人证言⑴证人冯某证言证明，其和陈某1在谈对象，和董文文是普通朋友关系。案发一周前的一天，董文文在路上搭讪并问走了其微信号码，一次聊天中，通过微信董借其137元。2018年6月10日，其打电话知道董文文在XX镇取快递，就想请他吃个饭感谢一下。其和董文文相约在XX镇街道一起吃饭，因为饭馆停电，两人买菜回到自己租住的房间内做饭。19时左右，陈某1给其发视频问其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其说和董文文在一起。然后陈某1问其把董文文留在家晚上想干什么，其说不想干什么，随后陈某1让董文文接视频，其将电话给了董文文。董接到视频后，陈某1问董今天晚上要干什么，董文文对陈说他今晚不走就睡这了，其把手机抢过来挂掉了视频。董文文说要去街上买东西，其和他从家里出来，董文文往街道方向走了，其打电话让他回家，他说一会就回来了，过了10分钟董文文返回，两人坐在幼儿园广场的椅子上，其听见董文文和陈某1语音聊天。董文文对陈某1说爷就在这等着你，你要不来你就是孙子。其劝董文文不要闹事，但董文文说今晚看情况，今晚要不是他死就是陈某1死。22时许，董文文的一个朋友给董送来了一件外衣，他俩聊了一会董文文用其摩托车将他朋友送回家。董走后约20分钟，陈某1和其不认识的三个朋友开着车到广场来找其，陈某1让其跟他去渭源县城，其答应后返回住处收拾东西，抱上孩子上了他们的车。当车走到东XX中学门口时，董文文给其打来的电话被陈某1接上了，董文文给陈某1说他到幼儿园广场了，陈某1说他马上就来。其几人掉头到幼儿园广场附近碰到了董文文，陈某1说他要看一下这个人今晚要干什么，他们四个人就下车了，其和孩子坐在车上没下去。约两分钟后陈某1的两个朋友先回来了，在车门外喊赶紧送医院，紧接着陈某1和另一个朋友也来了坐到其两侧，车就往县医院开。走了大概两分钟，开车的人说自己开不住车了，姓常的男子就开上了车。那人坐到其旁边后，其看见他闭着双眼，头斜靠在座位上，用手捂着胸腹部，衣服和裤子上浸满了血，一直在呻吟；坐在副驾驶位的那个人斜靠在座位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胸腹部，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下车往医院送的过程中看到他的身上浸满了血；陈某1意识清醒，额头上出了很多汗，他的左腿在流血。到县医院急救中心，大夫问怎么回事，其说是打架，大夫就让其报警，其用自己手机拨通110后，一个女大夫将其电话拿过去报警了。⑵证人常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19时左右，其和陈某1在渭源县城陈某2租住的房子里喝酒时，陈某1到房间外接了个电话进来很生气的说，他谈了个临洮的对象，是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娃娃，有个陕西男子正赖在那女的房里不走，他心里气不过，想去接那女的，顺便问一下那个男的啥意思。其和陈某2劝了一会陈某1又继续喝酒，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女的给陈某1发了个微信视频说，那个陕西男子还坐着她房子里不走，她在马路上坐着呢。陈某1让那女的等一会他就来了。陈某1就找了车将其拉上，和王某2开车到临洮县XX镇一个学校的操场，后其和陈某1、那女的把娃娃领上后就往临洮县城方向走，走了5分钟左右，陈某1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某1口气生硬的说：“你在哪呢，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了。”陈某1就让王某2掉头，当时其劝陈某1再不要去了，人家敢叫，肯定有准备呢。陈某1说：“没事，不怕，走”。几人又回到了XX镇那个学校门前的操场边，其看见一个小伙子在操场中间站着，陈某1让其和他一起去，其两人走到距那小伙一米左右的地方后，其看见那小伙子右手在外衣兜里放着，左手空着在衣服外面吊着。陈某1问那小伙子：“你是啥意思，你确定要和我闹吗？”那小伙子说：“我也看上这个女的了。”陈某1说：“你难道不知道我两个在一起吗？”当时他俩口气都特别硬，其看见陈某1往那个小伙子跟前走，估计那小伙子手里拿着东西，其抢先一步走上去在那个小伙子肩膀上搡了一把，那个小伙往后退了两步，其准备将陈某1拉上走呢，这时从其身后猛地跑出来一个人将那个小伙扑倒在地上，两人抱着在地上滚了一圈后，那个小伙挣脱跑了。那个小伙刚跑了五六步，王某2跑过去将那小伙子扑倒在地，其听见王某2“啊”的叫了一声，并说：“田某1，赶紧上医院。”这时那小伙子朝马路上跑，那个小伙跑了十几步快到路边上时，田某1跑过去从侧面将那小伙子扑倒在地上，其也往那小伙子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其听见田某1“哎呦”一声。那小伙子站起来，右手拿着一把刀在自己面前乱耍，并说：“谁还敢来？”其看见刀子后掉头就往车跟前跑，那小伙子拿着刀在其身后追，其跑到车跟前时，田某1和王某2已经在车上，其赶紧上车了，并喊陈某1：“人家有刀子，你还打啥呢，赶紧走。”陈某1跑到车上，几人就往临洮方向走，当时田某1开车，王某2坐副驾驶位置，其坐在驾驶位后面，陈某1坐在副驾驶后面，那个女的抱着娃娃坐在后排中间。车走了三分钟左右，田某1说他开不住车眼前发黑了。其和田某1互换位置，将车开到临洮县医院。在病房里其看见王某2胸部有一个十公分长的刀口，并看见了肺；陈某1倒在病房的地上，腿部流血，大夫用剪刀把陈某1的裤子剪开，其看见他的腿上有一个四五公分宽的刀口。其将田某1推进病房看见田腹部有刀口，有一节肠子在肚子外面露着。大夫赶紧打电话报警了。⑶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下午18时许，陈某1和常某来其房子喝酒时陈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后出去了，过了会陈某1进来继续喝酒时他说谈了一个临洮的对象，离婚还带一个孩子，现在有个和他在一个工地上的陕西男子赖在他对象家不走，他要到临洮接他对象，让其和常某联系找车。之后陈某1和常某就离开了。⑷证人林某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21时许，董文文打电话让其到XX镇来一趟，来的时候给他带件衣服。到XX幼儿园门口时其看见他和一个女的站着，其问他啥事，他说和工地上的一个铲车司机因为他旁边的这个女人闹了点矛盾。其叫董文文回宿舍，他说要等铲车司机，其就往回走了大概半小时，董文文打电话问其怎么回，后他骑着一辆摩托车拉其回宿舍了，到宿舍后已经是23时了，他说要还摩托车就走了。⑸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在XX镇XX村临街经营一家名叫“XX五金超市”的商店，2018年6月10日晚20时左右，其店内来了一个20多岁、说普通话的年轻男子，身高170cm低一些，他说买一把刀子，其给他一把长约10厘米用来削铅笔的美工刀。他说要水果刀。其给了一把约20公分长的水果刀，刀柄是木质的，刀柄长10公分左右；刀刃是铁质的，刀刃比刀柄稍长一些。收了他8元钱，他就离开了。⑹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急诊科值班时，2018年6月11日凌晨12点多，突然来了三个受伤的年轻人，其看是刀伤，并且伤的较重，其就打电话报案。其中一个是胸部外伤，胸腔与外界相通，可看见胸腔内的脏器；另外一个是腹部外伤，腹腔内器外露，还有一个患者左大肢外伤，鲜血外流。⑺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1日凌晨1时许，陈某3打电话说其子董文文在临洮和别人打架，用刀子把三个人捅了。其给董文文打电话不通，就用微信联系并告诉他赶紧去自首。事后，其找了一万元来并了解一下受害者的伤情，希望得到受害者家属的谅解。⑻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晚上12点多，其外甥董文文打电话说他在XX镇的工地附近和四个人打架，还用刀子把人捅了，其中一个还比较严重，捅在了肚子上，问其怎么办，其告诉他赶紧去报警自首，他说行。后其给董文文父亲董某打电话告诉了董文文和人打架将人捅了并叫其自首的事。4.被告人董文文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自首是因为2018年6月10日22时左右，持刀在临洮县XX镇政府附近的幼儿园门口捅了人。其在案发前三四天前，干活时认识XX镇本地女孩冯某，之后两人互相留了微信聊天，2018年6月9日，其借给冯某150元，6月10日，其打电话想让冯某帮忙取快递，但冯某未接电话，后冯某打来电话，其将冯某约出来吃饭，后两人买了菜去冯某家里做饭吃，吃饭时同一工地的开装载机的陈姓男子给冯某打手机问冯某在干什么，冯说跟其在一起。后这个姓陈的通过微信问其在哪，其就说在冯某家里，他又问其晚上回不回住的地方，其开玩笑说不回，要住在冯某家。他生气着说让其等着，他就下来了。吃完饭，其和冯到幼儿园门口坐的时候，其给冯说去办点事，就到五金店里买了一把刀子，当时买刀子是怕姓陈的带人来找其麻烦。姓陈的发微信语音骂其，其也发语音骂他，他说让其等着，其就说等着。其和冯在幼儿园门口坐的时候感觉有点冷，就让一个姓林的工友送件衣服，其借冯的摩托车把姓林的工友送到了四十铺，送到后其又返回XX幼儿园门口时没见冯某，其给冯打电话时是那个姓陈的接的，他问其在什么地方，其说在幼儿园门口，他让其等着。之后，那个姓陈的开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到幼儿园门口，当时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姓陈的和瘦点的男子先走到跟前，瘦点男的就骂其：“你这个鸡巴玩意儿，刚才还骂我。”那个姓陈的说其欠揍，并在其左脸打了一拳，瘦子就开始打其，在其右脸打了几拳，用脚将其踹倒在地。这时从车上下来的另外两个也就上来了，他们四个将其围了起来，后面过来的一个跑过来用脚踹其。那瘦子又过来打其时，其拿出之前买的刀子在那个瘦子身上捅了一刀，好像捅在了肚子上，捅完后其开始跑，跑的过程中其摔倒了，他们追了过来，其就往后朝他们划了一刀，但没有划到人。其起身又开始跑，不知道被谁踹倒在地，其躺地上的时候，又拿刀划追打其的人，但没划到人，其又起身跑时，一个过来踹其的人被其在肚子上捅了一刀。其又接着跑，他们其中的两个继续追着打，在追的过程中，其又向后划了一刀，感觉划到一个人的胳膊或者腿上了。之后他们其中一个说去车里拿东西，他们四个就都往车跟前跑，其追了他们几步后，害怕他们从车上拿东西打其，跑到农地里待了一会，就打电话报警了。姓陈的和那个瘦子打其时手中没有拿东西，剩下两人有没有拿东西其未看清。其共戳伤了3个人，其中两人的肚子上各戳了一刀，另外一个具体戳到哪了说不上。其左手腕扭伤，右手小拇指处摔破，右腿膝盖也破了。其拿的刀子是一把黄色木把单刃刀，长约20厘米，宽约2厘米。当晚到商店买刀子主要是其开的压路机车上用，另一个原因是其怕姓陈的来找其麻烦。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临洮县XX镇东XX村上街社村委会门前广场处。东侧为XX幼儿园，西侧为东XX村新农村，南侧为XX镇东XX村上街社村委会，北侧为东西方向的公路，村委会门前广场东侧为两个篮球场，在靠西边的篮球场正中间位置停放有一辆红色摩托车，在该摩托车向西北方向3米处见有一可疑肉组织，广场西侧为主席台，在距该主席台6米处与距离广场西侧篮球场边缘中间位置4米处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在该处可疑血迹向南5米处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在主席台北侧水泥路面上见有1.6×0.9米范围内滴落状可疑血迹，在该处滴落状血迹向东在广场西北角边缘上见有3.7×0.7米范围内滴落状可疑血迹，在该处可疑血迹向东沿广场北侧边缘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该滴落状血迹延续至东侧两篮球场中间位置北侧边缘处，在两篮球场中间位置北侧水泥路面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现场照相和擦拭提取广场北侧边缘可疑鞋印，擦拭提取主席台东侧6米处滴落状可疑血迹、主席台东侧6米处向南5米处滴落状可疑血迹、主席台北侧水泥路面上滴落状可疑血迹、广场西北角边缘处滴落状可疑血迹、广场北侧边缘健身器材处滴落状可疑血迹、两篮球场中间广场北侧边缘处滴落状可疑血迹、广场北侧水泥路面上滴落状可疑血迹，原物提取广场西侧篮球中间位置向西北5米处可疑肉组织物。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董文文处扣押作案时携带的黄色木制刀把单刃刀一把，刀长29.5厘米，刀刃长16.8厘米；一部土豪金VIVOX9手机。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⑴对董文文案发时所穿的深蓝色夹克、黑色休闲裤、灰色休闲裤进行提取。⑵对陈某1、田某1、董文文的血液样本进行提取。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董文文指认作案现场和购买刀子的商店。⑵陈某1混杂辨认出董文文。⑶董文文对从临洮县XX镇村委会提取的现场视频中的持刀男子进行辨认，董文文指着视频中的持刀男子说就是他。⑷陈某1对从临洮县XX镇村委会提取的现场视频中的人物图像进行辨认，陈某1观看后指出，当时他们开车从龙门街道返回后将车停在广场北侧，董文文站在广场中间，后其和常某下车走到董文文跟前面对董文文，监控画面中站在常某左侧的人就是他。⑸常某对从临洮县XX镇村委会提取的现场视频中的人物图像进行辨认，常某观看后指出，当时其和陈某1下车走到董文文跟前面对董文文，监控画面中站在陈某1右侧的人就是他。9.检查笔录、照片及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董文文右胸8×4厘米区域点状擦伤，右手背部2×2厘米擦伤，右膝部9×4.5厘米擦伤，伤肢运动功能正常，身体其余部位未检见损伤。经临洮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文文的损伤为轻微伤。10.陈某1病历及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8年6月11日陈某1因左小腿外伤后出血，疼痛伴活动受限7小时入兰州手足外科医院治疗。经诊断：左小腿刀刺伤，左小腿腓肠肌断裂，比目鱼肌断裂，左小腿胫后动脉断裂，左小腿胫后神经断裂，左小腿腓肠神经断裂。经临洮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陈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11.王某2病历、死亡医学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鉴定书证明，2018年6月11日4时31分王某2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治疗，患者于入院前4小时被他人用匕首刺伤右侧胸部，伤后血流不止，伴随闷气短，急诊在当地医院就诊，给予清创缝合后转院治疗，诊断：创伤性血胸，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胸内脏器多处损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17日临床死亡。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右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奇静脉破裂、右肺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2.田某1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6月11日6时59分田某1因“腹部刀刺伤”入住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零医院急诊科，被人用刀刺伤腹部，伤口出血，肠管外露，出现腹痛，疼痛逐渐加重，腹痛强烈，意识清楚，临洮县人民医院初诊后建议转院。先后于20l8年6月11日、6月19日、6月24日、11月7日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肠系膜上动脉修补术、十二指肠破裂修补术、空肠破裂修补术、横结肠破裂修补术、乙状结肠破裂修补术、空肠造瘘术、回肠造瘘术、腹腔引流术”等手术，患者病情仍危重，腹腔仍未达到肠瘘修补最佳条件。经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田某1符合腹部刀刺伤、肠管破裂、腹膜炎，形成慢性硬化性腹膜炎（肠梗阻）引起死亡。13.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208号鉴定书证明，⑴送检的主席台北侧水泥路面上滴落状可疑血迹拭子、广场西北角边缘处滴落状可疑血迹拭子、从董文文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刀子刀刃上可疑擦拭物、广场北侧水泥路面上滴落状可疑血迹拭子、广场北侧边缘健身器材处滴落状可疑血迹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团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1×1018。⑵送检的两篮球场中间广场北侧边缘处滴落状可疑血迹拭子、现场主席台东侧6米处滴落状可疑血迹拭子、现场主席台东侧6米处向南5米滴落状可疑血迹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陈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团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6×1017。⑶送检的广场西侧篮球场中间位置向西北5米处可疑肉组织物中检出STR分型，与田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团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0×1021。14.电子证物检查记录及董文文、陈某1手机提取数据证明了案发前董文文与陈某1微信、电话联系情况及双方语音相互辱骂等事实。15.临洮县XX镇XX村委会门口广场、XX幼儿园门口监控视频证明了2018年6月11日凌晨22时35分时至1时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16.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董文文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诉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7.收条证明，董文文父亲董某赔付被害人治疗费用1万元。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董文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证据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董文文行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董文文、陈某1手机电子数据证明了董文文、陈某1发生争执辱骂约架的情况，现场XX村委会、幼儿园附近监控视频完整反映了6月11日凌晨案发现场双方发生争吵、厮打的过程。对于董文文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应从案件发生的经过综合分析判断。首先，董文文与被害人有发生矛盾、约架的前因，并提前准备刀具。根据董文文、陈某1通话语音、证人冯某、姚某证言、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前董文文、陈某1因冯某发生争执，双方在电话、微信语音中争吵互骂，双方互有挑衅，致使矛盾激化，后董文文便去商店有选择地购买了水果刀随身携带。其次，董文文在约架现场等候被害人，主动与对方吵骂，斗殴故意明显。证人林某、冯某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及被害人陈某1陈述、上诉人董文文供述证实，当晚董文文本有机会离开现场，避免矛盾升级，但其送工友后又返回，在电话上与陈某1再次发生争执，在明知对方要回来与自己斗殴的情况下，长时间停留在约定地点，见陈某1一行下车后，也丝毫没有退缩躲避的行为，反而迎上前去与对方吵骂，足见其对斗殴在主观上已有预见，斗殴意志坚决。再次，董文文实施过程中积极主动，釆取不计后果，毫无节制的手段，持刀朝被害人乱捅，致二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根据案发当时监控视频显示，在遭到一般性拳打脚踢后，董文文即刻持刀猛刺对方，且在对方知道其持刀、准备逃走的情况下，董文文仍持刀追赶，足见其主观上是积极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而非被动防卫。综上，被害方与董文文双方均有非法攻击对方的行为和故意，均无行为上的正当性；董文文提前约架、准备刀具，在约架地点等候、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及事后持刀追赶的行为均证明董文文主观上具有斗殴及积极追求被害人伤害结果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董文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董文文因琐事与他人争吵、互殴过程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应予惩处。但其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和矛盾的激化存在过错，原判已据此对董文文从轻处罚。上诉人董文文及其辩护人认为董文文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澜平审 判 员 贺建锋审 判 员 高海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季婷婷书 记 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