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2361号原告：李育林，男，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刘伟，女，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而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北京信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伟发商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212楼南侧平房。法定代表人：刘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北京信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振强，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郭振义，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戴立宏，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原告李育林（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刘伟（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孙振强（以下简称姓名）、被告郭振义（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北京伟发商贸公司（以下简称伟发公司）、第三人戴立宏（以下简称姓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3814号民事判决书。李育林、刘伟、伟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京03民终636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育林以及刘伟、伟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到庭参加了诉讼。郭振义、戴立宏在原审中曾出庭应诉，发回重审后经本院的合法传唤一直未出庭。孙振强经本院的合法传唤亦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育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刘伟与孙振强、郭振义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要求刘伟、伟发公司、孙振强、郭振义连带赔偿李育林房屋补偿款387003.16元。事实及理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某村西某侧的房屋18间是李育林出资所建，属李育林所有。李育林、刘伟、伟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生效判决明确认定房屋是李育林所建，应当允许李育林拆除。2013年7月1日，10余名不明身份的大汉，突然闯入院落，踹门破窗，将李育林赶出，强行霸占了李育林的房屋。经过了解，李育林得知早在2012年9月3日，刘伟即与孙振强、郭振义恶意串通，将李育林房屋非法转让给了孙振强、郭振义二人，双方签有转让合同。2013年7月1日抢占李育林房屋的人就是孙振强、郭振义。2013年7月1日，孙振强、郭振义将李育林房屋以郭振义名义出租给了戴立宏，经营汽车修理，双方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租期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在诉讼过程中，刘伟一直矢口否认转让了李育林房屋。李育林认为刘伟、郭振义、孙振强明知房屋为李育林所有的情况下，将房屋进行转让，属于恶意串通，转让合同应属无效。目前房屋已经拆除，三人与伟发公司应给付李育林补偿款。刘伟、伟发公司辩称：首先，李育林要求确认无效的合同不存在，刘伟从未签过李育林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我方原租赁合同已经到期，郭振义和村里重新签订了合同，是村里将土地和地上物进行了处理，与我们无关。其次，房屋是我方新建的，现在也不存在了，不同意给付补偿款。郭振义在原审中辩称：李育林与伟发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于2013年7月1日终止，2013年5月1日就诉争房屋场地我与某经济合作社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的房屋是否李育林建造的我不清楚。我对房屋进行了加建改造后，将其中部分出租给戴立宏。我认为李育林的合同到期后，李育林与房屋就没有关系了，即便他有权拆除也应该在合同期限内拆除。孙振强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戴立宏在原审中辩称：我和郭振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是有效合同，合同现在还未到履行期限，我不同意腾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刘伟系伟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9年4月30日出租方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某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某经济合作社）与承租方伟发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伟发公司租赁房屋位于出租方北侧100米，西侧朝东的院落供承租方经营，该院南北75.9米，东西63.5米，现有房屋1137.34平方米，院门5米。租期为199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限十五年。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后，承租方经有关部门审批的建筑设施，承租方可拆除恢复地原貌，亦可与出租方商议折价留给出租方，承租方如续租，承租方所建设施仍归承租方所有及使用。2003年7月9日伟发公司（甲方）与李育林（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在朝阳区平房乡某村北侧，乙方承包甲方的院内南院院墙至北20.5米，西院墙至东45.8米，此区域发包给乙方经营汽车修理。承包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限拾年整。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承租地如需建设，可提出书面申请，由甲方协助联系当地政府，批准后方可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承包期间建设的房屋归乙方使用；本协议期满后，乙方不可拆除承包期间甲方建设的房屋，可撤走乙方自有物资及设施。2013年，李育林将刘伟、伟发公司诉至本院，以刘伟、伟发公司在租赁期限内将涉诉土地和房屋卖与他人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伟发公司退还保证金、租金，赔偿违约金以及建房损失。案件审理中，本院依李育林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以下简称平房派出所）调取李育林与孙振强、郭振X因涉案房屋发生纠纷的案件笔录，派出所答复称只有李育林的询问笔录和当时的执法录像；向石各庄经济合作社调取孙振强、郭振X的租赁合同，某经济合作社称其与伟发公司的合同尚在履行期内，未就租赁场地与他人签署合同。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83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育林主张伟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将租赁场地及房屋转让案外人一节，缺乏事实依据；租赁场地上建设的房屋系李育林出资所建，应当允许李育林拆除，李育林要求对建筑物予以赔偿，缺乏合同依据，据此驳回李育林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伟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伟发公司就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由李育林所建的事实提出再审申请，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了伟发公司的再审申请。庭审中，李育林提交《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甲方为刘伟，乙方为孙振强、郭振义，双方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某村租赁场地内的自建房屋转让乙方，价款为10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9月3日，甲方应在2013年7月31日将房屋的个人物品清空将房屋交付乙方；乙方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改变甲方与北京义某某食品有限公司、李育林、颜某某签订的协议，并保证承诺按协议内容顺利完成。该协议手添内容两处，一处为“甲方与李育林签订的合同到期后，不能拆除地上房屋，并归乙方”。一处为：“甲方在签订此合同前收取的金额，李育林（字迹无法看清）归甲方退还”。李育林称2014年4月其持生效判决前往涉案院落欲拆除房屋与他人发生纠纷，报警后从平房派出所民警处取得该协议。刘伟、伟发公司不认可协议真实性，称从未签过该协议。郭振义表示不清楚该协议的真实性，时间太长了，但其之后与某经济合作社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了涉案土地。郭振义提交2013年5月1日其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某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某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租赁物占用土地4921.74平方米，四至范围东至同亚利企业西墙，西至孙振刚企业东墙，南至孙振刚企业北墙，北至天丰彩钢南墙，涉及集体房屋建筑面积1137.34平方米，租赁期限五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租金总额1225031元，第一年221700元，第二年232785元，第三年244424元，第四年256645元，第五年269477元。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租赁期满，如双方没有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则乙方添附于租赁物四至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装修及设备、设施按如下约定处置：无法拆移，或者拆移将严重损坏其使用价值的添附物，无偿归甲方所有；可以在不严重损坏其使用价值的前提下拆移的添附物，如空调机、生产经营设备、办公用品、悬挂的装饰等，由乙方自行处置。郭振义于2013年10月17日向某经济合作社交纳租金221700元，2014年6月9日交纳租金100000元，2014年7月14日交纳租金132785元。郭振义称刘伟、伟发公司表示其与某经济合作社的合同是正常履行、到期终止的，并没有提前解除。李育林称郭振义的租期是自2013年5月1日开始的，但伟发公司的租赁期限于2014年4月30日截止，中间存在日期的重叠。原审中，本院前往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调取了李x景、郭振义的询问笔录。李X景询问笔录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李X景称自己是石各庄经济合作社社长，某经济合作社曾于199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将某块土地租赁给伟发公司，就这块土地未与其他人签订过租赁合同，但在2012年见过刘伟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委托郭振义全权处理伟发公司与某经济合作社的土地租赁合同事宜。郭振义询问笔录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民警询问伟发公司租赁某经济合作社的土地与郭振义有何关系。郭振义称2012年9月3日，伟发公司的刘伟和郭振义、孙振强签订了相关租赁合同，该块土地自2012年9月3日就属于郭振义、孙振强了。民警询问为何郭振义、孙振强在2013年7月1日与李育林发生纠纷。郭振义称李育林与刘伟签订过租赁合同，有效期自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之前发现李育林将土地转租他人，加上2013年7月1日合同到期，郭振义、孙振强就去收回土地，便产生了纠纷。民警询问能否提供相关合同。郭振义称可以。关于询问笔录中提到的相关合同是否为李育林提交的《转让合同》，郭振义称已经记不清楚了。本院前往平房派出所调取2013年7月1日郭振义询问笔录对应的卷宗以核实《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平房派出所答复称未找到相关卷宗，无法提供。另查明，2013年7月1日，郭振义与戴立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房屋位于朝阳区平房乡某村北，面积约1000平方米，租赁期限5年，自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租赁用途汽车修理，年租金13万元，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年租金13.5万元。郭振义称出租给戴立宏的房屋场地位于全部租赁场地的南侧，其在出租之前对场地内房屋进行了加建改造，支出建材费用176752.13元、工费46132.6元。为此，郭振义提交部分建材购买票据。李育林对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表示加建改造与其无关。戴立宏对照刘伟与李育林在另案中共同确认的房屋场地图，表示房屋现状已经发生变化。此外，李育林、刘伟、伟发公司均确认涉案房屋已经因拆迁项目被拆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伟、伟发公司与孙振强、郭振义之间是否就涉案房屋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李育林作为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义务。首先，李育林提交的《转让合同》为复印件，经多次核实，无法确认《转让合同》系李育林从平房派出所处获取，本院对《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次，郭振义、伟发公司就涉案院落均与某经济合作社签订过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有部分重合并不必然意味着伟发公司将院落内房屋出售给郭振义。因此，刘伟、伟发公司与郭振义、孙振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真伪不明，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李育林承担。综上，本院认为，李育林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育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李育林负担（已交纳）。公告费820元，由被告孙振强负担（原告李育林已垫付，被告孙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育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瑶瑶审判员  张帅宾审判员  栾 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玮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