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684号原告：王瑶，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吴家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诗晴，女，199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瑶与被告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记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代国华，被告小记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家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诗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小记者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3．判令小记者公司返还进货款25万元；4．诉讼费由小记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日，王瑶与小记者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小记者上海分公司，已注销）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小记者上海分公司自称已取得了新华网的授权，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新华小记者活动项目，现设立小记者上海分公司杨浦区办事处，任命王瑶为办事处主任，负责在该办事处范围内策划、组织实施新华小记者参加全国性活动。合作期限三年，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王瑶须采取保证金加进货款的方式向小记者上海分公司支付合作费用。王瑶支付保证金5万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王瑶支付协议期内标配进货款共计45万元，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0万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第二年标配进货款15万元，于第一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第三年标配进货款为20万元，于第二年合作期满前三个月支付完成。协议签订后，王瑶以汇款的方式向小记者上海分公司支付保证金5万元、进货款25万元。王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为：小记者公司以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掩盖其收取加盟费（即进货款）的事实，小记者公司以欺诈的手段签订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利用新华网国家媒体的名义实施敛财活动，侵犯了国家媒体的公益性。小记者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瑶全部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合作协议书》系王瑶与小记者上海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事由。王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协议书属于商业性质的合同，不存在非法目的，也没有侵吞国家财产、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国家主流媒体的利益非国家利益。小记者公司系合法成立的企业，具有独立开展新华小记者项目的资质及许可。小记者公司与新华网是频道栏目专题合作，新华网给小记者公司一个频道专栏，根据新华网与小记者公司的协议约定，专题栏目不得对外转包，不是小记者的业务不得对外转包。新华网对小记者公司的授权是指新华网公益频道的专题独家合作资格，该授权是否取得或终止不影响新华小记者业务对外的开展。新华小记者既是小记者公司的字号也是小记者公司的注册的商标，与新华网没有隶属关系。小记者公司与新华网基于合作互利的原则，双方有权共同举办相关活动，并在活动中使用各自的商标、商号、标志、LOGO，但共同举办活动不意味小记者公司开办新华小记者业务需要新华网的授权。小记者公司与小记者上海分公司在合作期限内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适当履行了合作义务，合作期限内小记者公司向所有上海地区的合作方提供了业务培训，每年均组织全国性的新华小记者活动，指派专人对王瑶进行业务指导、实务操作管理等服务，对王瑶组织的活动在所属平台上进行相关活动宣传。在合作期限内以及本案起诉后，王瑶均利用小记者公司的品牌价值及影响力组织大量活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5年7月2日，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网公司、甲方）与小记者公司（乙方）签订《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就乙方在甲方公益频道首页开辟新华小记者专题合作及项目活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负责新华小记者专题的整体策划和组织实施，甲方负责提供展示平台、内容审核把关以及配合乙方活动执行等工作。甲方授权乙方具有新华小记者专题独家合作资格，合作内容包括新华小记者专题策划、设计、制作以及协助组织相关活动。新华小记者活动的执行以乙方为主，甲方提供指导性意见和建议，甲方对专题内容进行监管与审核。乙方如需开展大型活动，需将活动有关材料向甲方报备，经甲方批准后乙方实施。新华小记者专题内容建设以甲方为主，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提供新华小记者领域的内容素材和线索，经甲方终审合格后发布。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乙方以新华小记者全国独家运营服务商的合作身份，为甲方分公司提供在当地开展新华小记者活动相应的服务标准，打造全国统一规范的新华小记者形象，建立全国标准化服务体系。乙方不得将该项目以转让或转包等任何形式交予第三方使用或者在合作过程中发生损害甲方商誉的情形，若有上述情形则本合同自动终止。2015年7月13日，新华网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载明：新华网公司兹授权小记者公司具有新华小记者专题独家合作资格，为新华小记者全国独家运营服务商。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止。2016年2月1日，小记者上海分公司（甲方）与王瑶（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成立小记者公司上海市杨浦区办事处并任命乙方负责，该办事处负责新华小记者活动在上海市杨浦区所属城区内的工作开展，工作内容包括新华小记者专题策划、设计、制作以及协助组织相关活动，甲方以行政区为单位向乙方提供相关铜牌（制作费500元／个）。乙方负责办事处覆盖区域内新华小记者活动的整体策划和组织实施，组织新华小记者参加甲方组织的全国性活动，甲方负责提供活动成果展示平台、内容审核把关工作。新华小记者活动的执行以乙方为主，甲方提供指导性意见和建议，甲方对活动内容进行监管与审核。乙方如需开展大型活动，需将活动有关材料向甲方报备，经甲方批准后实施。乙方负责按照甲方要求提供新华小记者活动的成果，经甲方终审合格后发布。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三年，即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合作期间，乙方采取“保证金加进货款”的方式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5万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三年标配进货款共计45万元，具体为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0万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第二年标配进货款15万元，于第一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第三年标配进货款20万元，于第二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标配进货款配送标准如下：每1万元进货款标配新华小记者活动装备10套（每套含新华小记者帽子、马甲或文化衫、徽章各1个），模拟上镜光盘10个，在新华小记者专题网站及相关指定网站发布新华小记者活动稿件20篇、活动视频（成品）2个（符合甲方的发布审核要求），在合同期限内在京举办写作课程培训壹次并给予乙方壹个免费名额（仅免培训费）。甲方对新华小记者的相关信息拥有终审权，新华小记者相关信息的对外发布均由甲方负责。甲方是全国新华小记者实践活动的组织管理者，拥有活动的广告、电视转播等商业开发推广权，以及活动标志经营审批等权利，并对乙方的资质、合作思路、活动环境、执行力、宣传力度等条件进行审核并提出优化意见。甲方有义务利用广泛而有效的宣传手段对乙方的活动进行跟踪报道。乙方在实践活动中仅可规范使用及悬挂张贴新华小记者宣传标识，但在使用统一宣传、文件模版及组织流程时须保持各类文档、宣传品、设施中甲方提供的原有模板信息不被改变（包括新华小记者活动组织委员会名称、新华网及小记者logo、理念标语等）。在“新华小记者”地方办事处的组建与开展活动的过程中，必须统一使用由甲方统一定制的包括培训教材、马甲（或文化衫）、旗帜等系列物品，系列物品的更新根据全国新华小记者实践活动的实际情况另行通知。同日，小记者上海分公司向王瑶出具两张《收据》，分别载明：收到王瑶交来的2016年装备服务费10万元、保证金5万元。2017年3月1日，小记者上海分公司向王瑶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到王瑶交来的2017年装备服务费15万元。诉讼中，王瑶提交了一张《通知》复印件、《关于组织开展“中国梦发现之旅”新华小记者全国行主题活动的函》复印件、若干张照片（内容包括名片、组委会铜牌、优秀小记者奖牌、公益活动启动仪式现场、写作教程、小记者公司所属公众号），用于证明小记者公司与新华网、新华社有直接关联。对此，小记者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王瑶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收据》、《通知》复印件、《关于组织开展“中国梦发现之旅”新华小记者全国行主题活动的函》复印件、若干张照片，小记者公司提交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授权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瑶主张涉案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对于其所述的无效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一方面，依据协议内容，双方并不是加盟合作关系，不存在加盟的事实。协议约定的进货款用于小记者公司向王瑶配备活动装备、提供模拟上镜光盘、发布活动稿件及视频、提供一名免费培训写作课程机会。王瑶所述小记者公司以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掩盖其收取加盟费（即进货款）的事实，缺乏依据。另一方面，王瑶未举证证明小记者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依据协议内容，双方关于小记者公司将新华小记者活动在上海市杨浦区的工作交由王瑶负责的约定，不存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王瑶依据协议支付的费用除了保证金、标配进货款外不存在其他不合理的款项，不存在小记者公司利用新华网国家媒体的名义实施敛财活动、侵犯国家媒体公益性的情形。综上，王瑶关于涉案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协议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王瑶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崔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