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华新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合河乡范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范砚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海（与范砚顺系表兄弟关系），男，汉族，1950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红利，男，汉族，1972年10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勋，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鹤壁市绿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浚县永济大道与天宁路交叉口（产业集聚区管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宣志军，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赵战丽，女，汉族，1970年1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一审被告：王桂山，男，汉族，1971年5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一审被告：常会玲，女，汉族，1971年5月29日出生，住浚县。一审被告：霍清田，男，汉族，1968年4月15日出生，住浚县。再审申请人新乡华新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胡红利及一审被告鹤壁市绿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7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豫民申60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砚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海、被申请人胡红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绿源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新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对绿源公司已偿还案涉借款的数额与该公司是否以转让股权进行抵账的事实未予查清。本案的出借人应为三益宝平台中不特定的投资公众，或者是三平伟业（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三平伟业），而非胡红利个人，胡红利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根据三益宝平台网站显示，绿源公司2015年3月份的借款已全部还清。三平伟业以三益宝平台非法募集资金再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红利的名义和绿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实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华新公司作为担保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胡红利及其设立的三平伟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驳回胡红利的起诉，移送公安部门。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驳回胡红利的诉请。胡红利辩称，2015年3月23日，绿源公司与胡红利签订借款协议，华新公司自愿为绿源公司提供担保，该担保合法有效。华新公司、胡红利、绿源公司、三平伟业、霍清田、赵战丽、苗恒、王桂山、范夫军等都是独立民事主体，即使绿源公司将股权转给三平伟业，也不等同于转给了胡红利，更不等同于绿源公司和胡红利系同一人。绿源公司股权如何变动，三平伟业股东是谁，股份占多少，胡红利投资了哪些公司，三益宝平台如何募集资金等均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均为独立的法律关系。绿源公司与三平伟业、三益宝平台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三益宝平台虽然发布了绿源公司的借款申请，但并未向其出借款项，所以，华新公司称绿源公司通过三平伟业或三益宝平台归还了胡红利的1500万借款不是事实。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绿源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2017年3月14日，胡红利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90万元（自2016年8月14日起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暂算至2016年11月13日，以后利息和违约金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止），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暂计15905000元；2．判令华新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华新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3日，胡红利（××）与绿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华新公司（作为保证人）、三平伟业（××）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机器设备及流资，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借款利率为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至或本款所述展期协议期届满之日起算，出借人、借款人和投资管理人另签订展期协议的，保证人愿意为展期协议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5年3月10日，霍清田、常会玲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依据绿源公司与出借人、三平伟业签订的《借款协议》［编号SPCF（2015）管借字第150323号］，保证人与借款人对借款人依据上述《借款协议》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上述《借款协议》中债务履行期最晚届满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2015年3月10日，赵战丽、王桂山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依据绿源公司与出借人、三平伟业签订的《借款协议》［编号SPCF（2015）管借字第150323号］。保证人与借款人对借款人依据上述《借款协议》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上述《借款协议》中债务履行期最晚届满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2015年3月23日，华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依据绿源公司与出借人、三平伟业签订的《借款协议》［编号SPCF（2015）管借字第150323号］。保证人与借款人对借款人依据上述《借款协议》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上述《借款协议》中债务履行期最晚届满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3月31日，胡红利通过其中信银行卡（卡号：62×××37）分27笔共向绿源公司（账户：24×××13）转账1500万元。关于该款的去向，霍清田称，其系绿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因银行贷款1000万元到期，向胡红利借款15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财务章给了胡红利委托的代理人苗恒（在绿源公司办公室至2016年10月），2015年3月10日转给苗恒70％股权，收到1500万元后，其中100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苗恒转给华新公司250万元（作为预付款），向胡红利支付90万元保证金，剩余160万元由苗恒掌控。绿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日，原股东为赵战丽（投资比例为51％）、霍清田（投资比例为49％）；2015年3月10日通过股东会决议股东变更为赵战丽（16％）、霍清田（14％）、苗恒（70％）；2015年11月10日，绿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股东变更为范夫军（30％）、苗恒（70％），霍清田称因其又向胡红利借款。2016年7月12日，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霍清田变更为宣志军，霍清田称系因其有银行贷款逾期无法再次贷款，宣志军系其亲戚。庭审中，华新公司称，胡红利的借款资金均来源于三益宝平台，该平台显示借款全部还清，华新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并提交了公证书一份（三益宝网上信息）及裁判文书网发布的胡红利在一审法院起诉的十二起案件文书予以证明。另查明，三平伟业法定代表人为胡红利。胡红利称，苗恒系三平伟业员工，系胡红利表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华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胡红利开户行中信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银行卡（账号：62×××＊＊）的2015年3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及对方账户名称、苗利辉工行郑东新区支行银行卡（账号：62×××＊＊）的2015年3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及对方账户名称、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为三益宝［胡红利投资成立的三平伟业旗下的互联网金融信息中介平台］托管的资金流向，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以上事实有胡红利提交的SPCF(2015)管借字第150323号借款协议一份。个人电子转账凭证一份（27页），华新公司提交的绿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公证书一份（三益宝网上信息）、判决文书网发布的胡红利在一审法院起诉的十二起案件文书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胡红利（××）与绿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华新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作为保证人），三平伟业（××）签订编号为SPCF（2015）管借字第150323号借款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霍清田所述，合同约定的其中100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转给华新公司250万元，向胡红利支付90万元保证金，剩余160万元由苗恒掌控。因2015年3月10日通过股东会决议股东由原股东赵战丽（投资比例为51％）、霍清田（投资比例为49％）变更为股东赵战丽（16％）、霍清田（14％）、苗恒（70％），且苗恒系胡红利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三平伟业的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对霍清田所述予以采信。上述1500万元中仅有1250万元由绿源公司使用（100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苗恒转给华新公司250万元作为预付款，向胡红利支付90万元保证金，剩余160万元由苗恒掌控），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125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9月22日，故该借款已到期。关于利息，根据霍清田所述，自借款合同签订时绿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财务章由苗恒掌控，自此公司财务由胡红利方控制，其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或通过第三方（包括绿源公司）向胡红利偿还过本金或支付过利息，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未偿还过本金并支付过利息，故胡红利诉请利息自2016年8月14日起计算，予以采信。绿源公司应当向胡红利偿还借款1250万元，并应自2016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向胡红利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2015年3月10日，霍清田、常会玲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2015年3月10日，赵战丽、王桂山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2015年3月23日，华新公司出具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书，故霍清田、常会玲、赵战丽、王桂山、华新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红利诉请支付律师费5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胡红利诉请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不明确、不具体，不予支持。华新公司辩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150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偿还，担保人华新公司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应当驳回胡红利的诉讼请求。在三益宝的投资信息平台上显示热力公司（信息平台显示热力公司的营业执照就是绿源公司）在2015年3月份购置设备借款1600万元，周期6个月，资产70％控股。2015年10月份购置设备的借款全部还清，资产全部控股。经我公司向绿源公司了解2015年上半年，借款人购置设备仅为一笔1500万元，周期为6个月。2015年3月绿源公司购置设备1600万元的借款在三益宝信息平台显示本息还清后，作为担保人的华新公司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为，本案合同约定款项中的100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转给华新公司250万元作为预付款，华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了该款，故对华新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华新公司辩称，三平伟业持股的河南桂云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夫军）和苗恒2016年1月又在绿源公司院内注册鹤壁市浚黎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该公司是“空壳公司”，多次在三益宝平台募集资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绿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桂山。王桂山在2015年将其在鹤壁市绿之源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100％股权（注册金2000万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范夫军。三平伟业的工作人员和绿源公司的企业财产和人员高度混同，共同损害了担保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对华新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理由同上。华新公司辩称，本案的出借人应当为三益宝平台中不特定的投资公众人群，不应当为胡红利，胡红利出借的款项来源于三益宝的投资人。胡红利创立的三平伟业公司以三益宝的名义以年息14.5％的利息吸收公众存款，再以胡红利个人名义以月息3分的利息向外放贷。胡红利没有出借能力，不是实际借款人，应当为三益宝信息平台上投资的不特定的公众人群。一审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绿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系胡红利，至于胡红利的资金来源是自有资金还是来自于三益宝投资人，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生效，为了保护三益宝投资人的利益，对合法债权应当予以保护。华新公司辩称，经查询绿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在2015年3月23日借款之前2015年3月10日绿源公司的两个股东霍清田将持有公司49％的股份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苗恒35％，赵战丽将持有公司的51％的股份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苗恒35％。苗恒持有绿源公司的70％的股份，后得知苗恒是三平伟业的区域经理。三益宝在绿源公司筹建资金的平台上也同样显示控股70％。该转股事实借款人并没有告知担保人。一审认为，绿源公司股东将所持有的部分股份转让给胡红利方，系胡红利为保障自己的债权的实现而采取的措施，属于债的担保范畴，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处理。华新公司辩称，在1500万元借款到期后2015年11月10日，绿源公司的原两个股东剩余的30％股权全部以一元的金额转让给了三平伟业的另外一个股东范夫军。华新公司的该项辩称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华新公司辩称，此时三平伟业对绿源公司实现了全部控股，绿源公司归三平伟业所有，三平伟业的工作人员和绿源公司的人员及财产高度混同，共同损害了担保人的利益。一审认为，案涉债权系之前形成，且所担保的款项中的250万元系向华新公司支付预付款，并无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故对华新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华新公司辩称，从胡红利在起诉的12起案件涉案标的达到一个多亿，证明了三平伟业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受益作为企业的主要利润来源，根据2013年9月最高法院在全国法院商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第二条关于企业借贷的问题（对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但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的，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应当认定胡红利代表三平伟业公司和绿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胡红利及其创办的三平伟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驳回胡红利的起诉，移送公安部门。一审认为，即使华新公司所述属实，为保护三益宝平台投资人的合法权利，合法债权也应当予以保护，故对华新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且一审法院认为华新公司所述的上述理由系针对资金来源，胡红利的资金来源是自有资金还是来自于三益宝投资人，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成立与生效。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5417号民事判决：一、绿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红利偿还借款125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8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华新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胡红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30元，减半收取586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胡红利负担9769元，由绿源公司、华新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负担48846元。华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移送公安机关。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胡红利与绿源公司、华新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签订后，胡红利实际支付绿源公司1250万元，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有权向债务人催要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红利的资金来源是自有资金还是来自于三益宝投资人，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成立与生效。绿源公司未按月还款，属违约行为，除应支付借款本金外，还应承担合同期内及逾期期间的利息。华新公司为该笔借款出具担保书，应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华新公司认为涉案款项已全部还清，但未提供有力证据支持，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公民、法人应以自有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绿源公司与三益宝平台及其投资人之间是否另有借款，是否偿还与本案无关。绿源公司和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二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77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0元，由华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除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胡红利于2014年至2017年间分别向鹤壁万华板业有限公司、张金荣、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洛阳炎之黄电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彭道远等出借资金，涉及金额高达6000万元以上。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胡红利与绿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华新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数额。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胡红利××在2014年至2017年间分别向绿源公司、鹤壁万华板业有限公司、西平县温馨印务有限公司、洛阳炎之黄电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张金荣、彭道远等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仅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并且出借款项明显具有营业性目的，在其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从事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案涉借款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有效不当，应予纠正。虽然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但绿源公司作为借款人也应向胡红利返还借款本金12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8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华新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数额的问题。华新公司述称，因绿源公司拖欠华新公司2000多万元款项无力偿还，是绿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王桂山让华新公司向胡红利提供担保，欲将案涉借款15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绿源公司拖欠华新公司的欠款，但实际上只还了25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华新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系案涉借款业务的直接参与人，其对借款资金来源、利息标准及约定借款用途与实际用途不符均是应当知情的，因此担保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同理，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作为绿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等直接利害关系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绿源公司与赵战丽等人对一审认定的案涉借款及未偿还数额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该事实的认可。原审以华新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据实案涉款项已全部还清为由，未支持其抗辩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新公司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771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54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54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鹤壁市绿源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红利偿还借款1250万元，并以1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8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四、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54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新乡华新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对上述债务中鹤壁市绿源热力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胡红利负担9769元，鹤壁市绿源热力有限公司、新乡华新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赵战丽、王桂山、常会玲、霍清田负担48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0元，由胡红利负担64533元、新乡华新电力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