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佳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袁斯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许兆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承刚，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镇忠，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佳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钻公司）因诉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海市监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2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刘汪东向南海市监局投诉举报，称佳钻公司具有通过阿里巴巴平台销售未经3C认证落地扇的违法行为。该局收到上述举报后，于2018年6月6日对佳钻公司进行了现场执法检查并拍照取证，发现：1.佳钻公司为一家销售家用电器、日用家电的公司；2.该公司通过阿里巴巴1688平台于2018年4月23日对外销售落地风扇、台扇各1台。南海市监局通过调查，认定佳钻公司通过阿里巴巴1688平台销售了以下电风扇产品：1.落地扇，型号规格为：FS-40、400mm、220V、50Hz、55W，产品标注有3C认证标志，共向国内销售91台；2.转页扇，型号规格为：KYT-25、250mm、220V、50Hz、50W，共向国内销售31台。佳钻公司调查的过程中提供了落地扇（FS-40、400mm、220V、50Hz、55W）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该证书编号为2010010702405466。经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查询，编号为2010010702405466的3C证书已于2014年5月30日撤销。佳钻公司未能提供转页扇（KYT-25、250mm、220V、50Hz、50W）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南海市监局认为佳钻公司涉嫌销售上述未经认证的电风扇共计122台，经调查后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南）质监罚告字〔2018〕13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佳钻公司拟处罚的事实、依据、处罚内容及其所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佳钻公司于同年9月26日向南海市监局提出陈述申辩书，该局经讨论后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南）质监罚字〔2018〕1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佳钻公司擅自销售未取得认证的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该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责令佳钻公司改正擅自销售未取得认证的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的行为，并给予其没收违法所得1003元、罚款52000元的处罚。该处罚决定于作出当日送达佳钻公司，佳钻公司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处罚决定。另查，根据南海市监局对袁斯凤作的调查笔录显示，案涉落地扇的成本价是55元/台，销售价格是65元/台。转页扇的成本价是27元/台，销售价是30元/台。截止到南海市监局调查时，佳钻公司共售出落地扇91台，转页扇31台。再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1年12月3日发布的《公告》，对列入目录内的商品，从2002年5月1日起受理申请，自2003年5月1日起，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书和未加施中国强制性认证标志的产品不得出厂、出口、销售。其中，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包括电风扇（0702），适用范围为转页扇、落地扇、台扇（台地扇）、壁扇、吊扇、冷风扇、风幕扇、换气扇、吸顶扇、夹子扇、可独立使用的其它类型风扇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地方各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和各地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按照各自职责，依法负责所辖区域内强制性产品认证活动的监督管理和执法查处工作。”根据南机编〔2015〕25号《关于印发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该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南海市监局，其主要职责包括负责产品质量安全监督工作。因此，南海市监局作为南海区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负责本辖区内产品质量监督管理，依法具有对本辖区内销售列入目录的未经认证的产品依法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南海市监局发现佳钻公司有违法行为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其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在佳钻公司提出陈述申辩后，经讨论依法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南海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为了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案涉落地扇和转页扇系列入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产品，产品生产商或销售商在进行生产或销售该类产品时，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本案中，南海市监局根据现场检查笔录、对袁斯凤的调查笔录以及佳钻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出仓单、送货单、网络平台的订单截图等证据材料，结合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复函，能证明佳钻公司销售的落地扇（型号规格为：FS-40、400mm、220V、50Hz、55W）是于2015年5月12日购买回来并销售的事实，转页扇（型号规格为：KYT-25、250mm、220V、50Hz、50W）是于2015年11月7日购买回来的事实。根据袁斯凤的陈述，落地扇合计销售91台，转页扇合计销售31台。而佳钻公司没有提供转页扇的有效强制性认证证书，虽提供了落地扇的产品认证证书，但该证书早在2014年5月30日已被撤销，佳钻公司购买该落地扇并销售的时间是在该证书被撤销之后。因此，南海市监局根据上述调查的证据，认定佳钻公司已销售未经认证的电风扇共计122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庭审中，佳钻公司否认南海市监局对其作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并称未销售31台转页扇而是销售了1台样品。但该陈述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南海市监局的调查笔录由两名工作人员共同进行并记录，笔录上有当事人亲笔签名确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对该笔录记录的内容应予采信。另外，根据落地扇及转页扇的成本价和销售价，能获知佳钻公司销售落地扇的利润为每台10元（销售价65元-成本价55元），转页扇的利润为每台3元（销售价30元-成本价27元），计算佳钻公司违法所得为1003元（91台落地扇×10元/台+31台转页扇×3元/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南海市监局根据上述规定，结合佳钻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责令其改正擅自销售未取得认证的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的行为，决定对其没收违法所得1003元，并处以52000元罚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应予以确认。另外，佳钻公司认为本案的投诉人是职业投诉户，专门针对企业进行敲诈勒索，南海市监局不应受理其举报对佳钻公司进行调查处罚。由于投诉举报是南海市监局对佳钻公司涉嫌违法行为进行调查的线索来源。他人是否投诉或者是否是专业投诉户均不影响佳钻公司具有违法行为的客观事实，亦不影响南海市监局履行对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综上，南海市监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佳钻公司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书》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佳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佳钻公司负担。上诉人佳钻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片面采信不真实的证据材料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主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当时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凌钻家用电器厂成品出仓单日期是2015年6月12日，被南海市监局工作人员更改为2015年5月12日，其目的是为了掩盖没有对凌钻家用电器厂的3C认证过期后长时间违法生产进行监督管理查处的失责行为，把责任全部推给上诉人。上诉人提出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所销售的佳钻牌落地扇是凌钻家用电器厂2018年4月份加工生产的产品，并非是在2015年5月12日购买的，说明南海市监局有篡改重要证据掩盖事实的违法行为。二、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刘汪东的投诉行为与南海市监局的执法检查无关是错误的认定。根据《产品质量申诉处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南海市监局对职业投诉人刘汪东的投诉予以受理明显是非法的，且执法人员要求上诉人和投诉人联系撤销投诉，并且造成上诉人被诈骗3000元，法院应当根据上诉人的陈述结合报警回执联系公安部门查明投诉人和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是否具有钓鱼执法的违法行为。三、南海市监局认定的上诉人销售的“佳钻”牌落地扇是2015年5月12日从佛山市南海区凌钻家用电器厂买来并销售了91台不是事实。产品图片显示的是“佳钻”品牌，包装箱上标明“佛山市佳钻电器有限公司”字样，明显就是上诉人的产品由凌钻厂加工生产。且上诉人成立时间是2017年11月18日，不可能在2015年就生产佳钻品牌和上述包装标识。现上诉人出示产品背后的生产日期图片及凌钻厂成品出仓单可证明出厂日期是2018年的4月21日，数量只有68台，在阿里巴巴平台上销售了一台样品。四、南海市监局认定上诉人将没有3C认证的出口转页扇在国内销售31台也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仅在阿里巴巴平台上销售了一台样品给刘汪东，转页扇是张光国在佛山市南海区给力家用电器厂生产的出口尾货，已经在2017年3月28日送货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潭西路12号捷利物流仓库2号仓。《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列》第二十八条并没有规定出口产品需要提供国内的3C认证，转页扇也没有在国内销售的事实。南海市监局认定上诉人销售了91台落地扇和31台转页扇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法院不能因为南海市监局提供的虚假篡改的调查笔录就认定为事实。就算上诉人销售了一台无3C认证的产品也不至于受到如此重大的行政处罚。佛山市南海区凌钻家用电器厂的3C认证到2015年5月13日过期与上诉人并没有关系，反而是南海市监局的失职行为在先才造成上诉人被迫违法销售了一台无3C认证的产品，如果南海市监局要处罚上诉人必须先处罚自己的失职违法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全面审查判决，并将被上诉人单位涉嫌违法的工作人员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南海市监局答辩称：首先，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其次，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收到申诉人的举报后对上诉人进行了现场执法检查，并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袁斯凤进行了询问。根据申诉人的举报材料、《现场检查笔录》、袁斯凤的调查笔录，上诉人提供的网页截图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存在销售涉案落地扇和转页扇的行为。上述产品属于实行强制性产品认证制度的对象，但上诉人不能提供转页扇的3C认证书，落地扇的3C认证证书已撤销，故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根据该条例第六十七条对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再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更改出仓单日期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没有更改出仓单的动机和必要，无论涉案落地扇是2015年5月12日还是6月12日从凌钻家用电器厂取货，不影响上诉人违法行为的认定。且该出仓单的涂改处由上诉人盖章确认，其在申辩书中亦确认2015年5月12日从凌钻家用电器厂取货。2.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袁斯凤在调查询问中确认其销售的涉案落地扇是从凌钻家用电器厂购买，且产品本身也注明了生产厂商为凌钻家用电器厂。上诉人关于其委托该厂加工生产涉案落地扇且为2018年4月生产出仓的主张不能成立。3.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袁斯凤在调查询问中确认其销售涉案落地扇91台及转页扇31台，上述产品均销售到广州附近。该询问笔录的内容并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可以作为定案依据。4.申诉人是否为职业投诉人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其举报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且所谓钓鱼执法是指当事人本无违法意图，在执法人员的引诱下才实施违法行为。而本案中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是已然发生后才被举报并查处。5.被上诉人不存在未依法履职的情形，且被上诉人是否对相关单位和个人处罚并不影响上诉人违法行为的认定。另外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不存在收受贿赂等违法行为，上诉人提出将被上诉人涉嫌违法的工作人员依法处理的诉请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涉案产品的相关出仓单以及微信通话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销售产品的实际生产时间。关于该证据的拟证事实，本院在主文中予以阐述。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海市监局作出（南）质监罚字〔2018〕1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及行为程序的合法性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经查，根据案外人刘汪东的投诉举报材料、南海市监局对上诉人进行现场检查的笔录、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斯凤的调查询问笔录、上诉人提供的网页订单截图以及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复函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上诉人有销售未经认证的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涉案落地扇和转页扇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购进涉案落地扇的出仓单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但被南海市监局工作人员更改为5月12日，并主张涉案落地扇实际是2018年的4月出产的，由于上述事实异议对上诉人前述违法行为的认定没有任何影响，故本院不予评述和采信。另外，上诉人还认为南海市监局不应受理职业投诉人的举报以及存在钓鱼执法的主张，因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销售未经认证的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涉案落地扇和转页扇的数量问题，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袁斯凤在调查询问中确认其销售涉案落地扇91台及转页扇31台，上述产品均销售到广州附近。虽然在其后的诉讼中上诉人对该数量予以否认，该询问笔录的内容并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同时，上诉人违法行为的构成也不以销售数量多少为标准，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金额也不以违法销售产品的数量来计算。故上诉人对于其违法销售产品数量的异议，不影响本案处罚决定内容的正确性。另外，上诉人还主张其销售的转页扇是出口产品，无需3C认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并未将该产品直接出口，而是在国内销售给其他经营者，故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的规范与调整。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基于上诉人存在销售未经认证的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产品的违法行为，南海市监局对其处以罚款52000元并没收违法所得，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认为南海市监局没有对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履行监管职责才导致其违法行为产生的主张纯属狡辩。南海市监局是否对其他相关单位和个人处罚不影响上诉人违法行为的认定，更不是其实施违法行为的借口和原因。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南海市监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佳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