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04民初2742号 原告：桂林市顺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9132887XA。 法定代表人：曹顺保。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宏，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大宇），，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净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19384511K。 法定代表人：王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羊有豪，该公司法务科科长，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蓓，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第三人：方盛车桥（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盛车桥），住，住所地：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阳惠路**一社会信用代码未提供。 法定代表人：张劲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顺泰公司与被告桂林大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受理后，原告于同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在司法鉴定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方盛车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4月30日，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合同号为：RGX131102,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5333640元；车辆购置费：384610元；车辆营运所需配置等【含座椅：163800、GPS：16800元、电视、音响：35000元】，共5933850元以及为购车向银行贷款利息：1813597.22元；3、车辆检验费70000元；4、检验场地费：4天：5200元；5、检验4天两次司机误工费：6000元；6、检验4天车辆停运损失：20000元；7、检验需购新轮胎4条及拆装轮胎工时费：7960元；8、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购车日起到至今因为车辆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980034元以上八项合计：10836641.22元；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12月购买10台被告的53坐大型客车，双方签订了《客车买卖合同》合同号为：RGX131102。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合同中所签订的车辆型号GL612HKC1-3，擅自改为GL612HKC1型号车辆，来掩盖其制造的伪劣产品。更为严重的是，现已查出该批车辆后视镜与《公告》不符，且被告于2018年《申请书》中已承认其售给原告的车辆与《公告》不符。2019年4月1日原告又发现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车辆不仅型号不符，且该批车辆从出厂起后桥轴荷参数(13000KG)就与《公告》轴荷参数(11300KG)不符，被告故意伪造车辆合格证，并出售该批不合格车辆。另外根据双方一致认可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内容：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验中心也明确公布鉴定意见：涉案10辆车后轴外侧外轮外端间距均超出车辆设计宽度上限值2525mm，不符合产品设计要求，也不符合《GL6127HKC1车宽说明》要求以及《公告》尺寸要求。因后桥轴荷超重的原因，导致轮胎经常爆胎而打穿车底板，使乘客致残；且也因后桥轴荷超重原因，造成车后桥C型大梁（辕宝梁)突然断裂导致骑马螺丝断裂，使整车后部全部散架变形，无法行驶。不仅如此，因该批车辆后桥轴荷参数超重、超宽，导致原告2014年~2019年都无法使用该批车辆参与春运，并被旅行社通报不再使用原告的该批大字车辆和公司其他车辆。 以上事实证明被告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103条、《产品质量法》49条与50条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给原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贵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告桂林大宇辩称：一、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1、原告主张合同因违反《合同法》52条第5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 根据原告的举证及庭审陈述，列举了广西环保厅、工信委、公安厅联合发布的《关于柴油车和中性汽油车执行国家第四阶段机动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通告》、国家环保局及质监局联合发布的《车用压燃式、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GB17691-2005)、国家环保部发布的(关于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第四阶段限值实施日期的复函》等法律性文件作为其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认为标的车辆因违反该等法律规定而无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2、原告主张大宇交付的标的车辆存在车辆型号与约定不符、后桥轴荷参数与车辆合格证记载不符、车宽超标等问题，均不是事实。 首先，大宇交付车辆型号与合同约定型号相符。大宇经《公告》批复生产的标的车辆相关型号为"GL6127HKC1"，但因公告的汽车产品技术参数中关于发动机明确标明了有广西玉柴机器股份有限公司、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生产的两款发动机型号两种选择(详见“大宇证据叁”)，故此为了进行内部区分，大宇通过在公告车辆系列型号后面添加“-1”“-3"的方式来区分所使用的发动机型号，"GL6127HKC1-1"表示使用玉柴发动机，"GL6127HKC1-3"表示使用淮柴发动机(详见“大宇补充证据肆”)。而本案中，涉案合同中约定，且大宇依约交付的即为使用淮柴发动机的"GL6127HKC1"车型，即"GL6127HKC1-3"。公告车型、签约车型，交付车型统一一致，大字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或违约情形。 其次，大宇交付车辆后桥轴荷参数与车辆合格证、公告技术参数记载均相符。 第一、整车合格证与底盘合格证上所记载数据是分别针对整车、底盘的技术参数，二者在外廓尺寸、总质量、轴荷、最高设计车速等内容上有所不同是完全符合常识判断的正常现象，而非原告声称的违法违约情形。 第二，车辆合格证(见“顺泰补充证据12")及公告技术参数(见“大宇证据叁")中记载的后轮轴荷11300kg，系指后轮可承载的最大重量应达到11300kg：标的车辆后桥铭牌上标注的后桥“额定载荷”是指后桥可承载的最大重量是13000kg。即证明大字使用、销售、交付给原告的标的车辆所使用的桥总成完全符合车辆合格证及公告技术参数要求的，车辆后轮轴荷能达到11300kg的标准。此系大宇在公告技术参数要求的基础上自主加大对车辆安全性要求的做法，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 此外，鉴于庭审过程中，原告反复强调系该车辆后轮轴荷11300kg与后桥额定载荷13000kg间的差异，导致车辆整车合格证与底盘合格证上所记载“总质量”不一致。此说法纯属原告的恶意误读，“轴荷”是指轴承可承载的最大重量，而非轴承本身质量，不对车辆质量造成任何影响。 最后，原告无证据证明大字向其交付标的车辆时，标的车辆的车宽超标：也无证据证明目前鉴定意见中显示出来的车宽超标现状是由于大字过错所致。 关于车宽超标问题，虽经原告申请，法院组织了司法鉴定现场勘验并已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质鉴字第646号)，鉴定意见为：涉案10辆车后轴两侧外轮外端间距…不符合企业产品设计要求…以及《公告》尺寸要求。但在庭审过程中，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已明确作出下述两点说明，即第一，鉴定范围仅限于车宽现状，不包括其形成原因：第二，车宽现状不代表标的车辆的出厂状态，出厂状态与现状之间的差异可进行鉴定，但也并不在本次受托鉴定的范围内。 故此，原告无证据证明大字向其交付标的车辆时，标的车辆的车宽超标：也无证据证明目前鉴定意见中显示出来的车宽超标现状是由于大宇过错所致，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负面后果。同时大字交付的车辆已经2013年12月就在公安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上牌手续，且此后标的车辆每年均能依法依规在公安车辆管理部门通过年审手续。根据《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GB218612014)规定可知，无论是车辆在首次登记或每年年审都需要对于车身外廊进行检验，如有与《公告》尺寸不符，则无法通过。这进步充分说明大字销售给原告的标的车辆外廊尺寸是符合《公告》尺寸要求。 综上，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未违反任何效力性、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原告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的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请求便均丧失了请求权基础，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二、即使假定涉案合同无效，原告在主张返还购车款及其利息的同时，应返还大字恢复原状后的标的车辆及其使用获益。 1、除购车款外，原告主张因其加装座椅、音响、电视等附随物所发生的费用，由于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详见庭审笔录中大宇关于该等证据的质证意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能作为购车款项支出的一部分要求大宇返还。 2、涉案合同为双务合同，若依原告主张按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处理，应对双方共同适用。但原告依照合同取得的标的车辆，一来经过其长达近6年的营运使用已磨损折旧严重，二来经其擅自加装座椅、电视、音响等设施设备已在原状基础上有所改装。在此情况下，原告要么应将标的车辆恢复原状后返还大宇，要么应赔偿大宇标的车辆的复原费用及其折旧损失。 3、涉案合同签订至今，原告因该合同取得了标的车辆的使用、收益相关权益，并基于该权益，通过客车运营获取了高额收益。根据原告自认的标的车辆运营收益标准(详见原告诉请第6项，4天的营运损失按20000元计)，标的车辆平均营运收益为5000元/天。标的车辆交付至今，长达5年7个月的时间，累计为原告获利10175000元。若本案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原告前述基于合同履行所获收益即为不当得利，作为原告基于涉案合同所获财产的一部分，应于合同确认无效后随标的车辆一并返还大宇。 综上，基于涉案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的主张，法院应同时考虑原告应当赔偿大字的复原及折旧费用以及应返还大字的标的车辆使用收益，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裁决。 三、即使假定涉案合同无效，原告主张要求大字赔偿损失2987003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主张该项损害赔偿主要由两部分构成，即部分是原告主张其因标的车辆质量问题已向数家旅行社进行赔付的损失：另一部分是原告主张其因标的车辆质量问题本可于2014-2019年春运期间获得的收益损失。但该两部分损失赔偿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首先，关于原告主张其已向旅行社进行赔付的损失，原告除提供了几家旅行社向其开具的标的车辆故障情况说明外，既无证据证明标的车辆发生该等故障是由于大宇过错所致，也无法举证其已按照旅行社要求就相关索赔款项进行了实际的赔付。对此，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负面后果，无权基于该等不具真实性、关联性的证明材料向大宇索要赔偿。 其次，关于原告主张其2014-2019年春运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均不是其已实际发生的损失，而是原告在假设涉案合同顺利履行情况下的预期收益损失。若本案依其诉请被确认涉案合同无效，该合同便自始无效，本身不应得到履行，故原告预期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即为非法利益，本身不受法律保护，原告无权向大宇索赔。 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与(2018)桂0304民初2007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行为，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裁定驳回起诉。 1、原告因无法履行与大宇之间签订7份《客车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曾于2017年5月26日与大宇签署《还款协议书》和《延期还款计划表》，但原告并末能按时支付款项。原告为拖延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分别于2017年9月和2018年7月提起本案和(2018)桂0304民初2007号的诉讼，在该本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频繁变更鉴定申请事项和诉讼请求，并以该两个案件尚未审结为由，请求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审理大宇诉原告买卖合同欠款纠纷一案【（2018）桂03民终3303号】，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其应履行的付款义务。原告明知没有事实根据和正当理由，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或侵害大宇合法权益的行为，浪费司法资源，构成重复诉讼，应当依法给予制裁。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 本案中，原告提起的诉讼与(2018)桂0304民初2007号后诉案件，案件当事人均为原告与大字：案件的诉讼标的均涉及UGX131102《客车买卖合同》项下车辆：原告本案件中提起请求确认UGXI31102《客车买卖合同》无效，但其却在后诉案件[(2018)桂0304民初2007号]以“产品质量纠纷”提起诉讼，也就是其已经认可双方签订的UGX131102《客车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如果本案判决确认合同无效，那么实质上后诉的诉讼请求已经否定前诉的判决结果，故本案与后案依法构成重复起诉。 综上，我公司认为，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原告基于合同无效而主张的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请求便均丧失了请求权基础，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按重复诉讼裁定驳回其起诉。 第三人方盛车桥辩称，原告诉请与我公司无关，但原告的诉请无法律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4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2013年第20号《公告》，记载了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产品号：ZK33D3S701K，发布日期：20120323，产品ID：N5287982，生效日期：20120323，产品型号名称：GL6127HKC1型客车，外形尺寸（长×宽×高）（mm）：长：12000、宽：2500、高：3580，3700等内容。该公告发布的GL6127HKC1型客车的照片显示：该车后视镜（即倒车镜）位于该车前部上端，且左右后视镜高度一致，大小一致并对称。 2013年11月23日，被告桂林大宇（为供方）与原告顺泰公司（为需方）签订合同号为UGX131102的《客车买卖合同》、《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各一份，其上述买卖合同约定了供方以单价445000元向需方出售车型为GL6127HC1-3的大客车10辆，合同总金额为4450000元，交车时间为2014年1月6日，需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向供方预付车款20万元，提车时付757500元（含预付款），余款按《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履行等内容。其上述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了分期付款金额为3692500元，自提车之日起36个月分36次，每1个月付1次，即从2014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6日付清等内容。2013年12月8日，双方再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了需方委托供方采购并安装总计人民币883640元的配件及本补充协议与UGX131102合同同时执行，本补充协议的款项不包含购车合同的购车款，需方在提车时需将此款一次性付给供方等内容。 2013年12月16日，桂林客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上述10辆大客车的“整车合格证”，记载了车辆型号：GL6127HKC1，外廓尺寸（mm）：长12000、宽2500、高3700，轴荷（kg）：6300/11300，车辆制造日期：2013年12月16日等内容。同年12月19日，被告出具上述10辆大客车的“底盘合格证”，记载了车辆型号：GL6127HKC1,外廓尺寸（mm）：长12000、宽2550、高3770，轴荷（kg）6440/11500,车辆制造日期：2013年12月19日等内容。2013年12月24日至27日期间，原告向桂林市国税局缴纳该10辆大客车的车辆购置税共384610元。同年12月28日，原告从被告处将上述10辆大客车提走。同年12月31日，原告在桂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为上述10辆大客车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其车牌号分别为：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该10辆车的强制报废期均为2028年12月31日，检验有效期均至2014年12月。品牌型号均为桂林牌GL6127HKC1。 此后，原告在使用上述客车过程中于2014年发现上述客车均存在后轮轮胎超出车厢及后视镜等问题，即多次与被告交涉，而被告则予以否认，并予2017年5月25日出具《GL6127HKC1车宽说明》，记载了我司的GL6127HKC1车宽设计值为2500mm,允许误差±1%，因此车宽不超过上限2525mm符合国标要求。我司保证我司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如我司产品不符合国标规定尺寸，我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内容。原告无奈，即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出售给其的上述10辆大客车（GL6127HKC1-3）左侧的后视镜及后轮轮距、后轮轮胎超出车厢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22日，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称，其对原告提出的上述涉案10台客车左侧倒车镜（即后视镜）安装与2013年《公告》不符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恢复使其符合2013年《公告》的义务，故申请对其涉案10台客车的左侧倒车镜（即后视镜）召回整改。原告对此予以同意。2019年4月30日，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涉案10辆车后轴两侧外轮外端间距均超出车辆设计宽度上限值2525mm，不符合企业产品设计要求，也不符合《GL6127HKC1车宽说明》要求以及《公告》尺寸要求；2、因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反映后轴附近车身宽度尺寸图纸等技术资料，无法判定10辆车后轴附近车身宽度（不包含后轴轮罩）是否符合企业产品设计要求。 为此鉴定，原告向该检测中心支付鉴定检测服务费人民币70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因被告出售的大客车存在的质量问题对其造成的损失，还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为甲方、买方）与广州市欧美斯金利汽车座椅有限公司（为乙方、卖方）签订的《客车座椅销售合同》，约定了交货日期：2013年12月29日，产品型号：1L201，单位：位，数量：53×10台，单价310元，实收：163800元等内容。 2、桂林市秀峰区顺诚音响出库单，记载了购买客户为原告，名称及规格为电视、倒车影像、功放、播放器、话筒、导航、数量均各为10套，总价350000元，并备注：上述设备均安装在上述10台涉案车上。 3、银行贷款利息，庭审中原告称其为购涉案车辆向银行贷款600万元，至今尚未还清，但原告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 4、2019年1月2日桂林汽车客运站出具的“证明”，记载了2018年3月21日至3月22日二天原告使用该总站检验台检测线检验车辆，每日收费2000元，共收4000元的内容。 5、2019年4月3日，桂林市联耀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偿使用场地费用证明”，记载了2019年4月1日至2日2天，原告使用位于桂林市高新区产业园英才工业园A-10号场地使用费1200元的内容，此外2019年3月30日，柳州市柳双轮胎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称，收到原告全钢子午线轮胎款6600元（共4条轮胎）；2019年6月12日桂林广顺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称，收到原告劳务、修理费1320.39元。2019年6月18日，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称，2018年3月21日至3月22日，2019年4月1日至2日，共4天，检验其公司10辆客车的停运损失费20000元，按每天500元/台（500×10×4）。司机4天工资计6000元（按每天150元/人），两项合计26000元。 6、2016年12月8日，桂林市亿宏国际旅行社致原告的“函”，记载了原告公司桂Ｃ×××××车于2016年8月12日承运该旅行社Y120160812团从阳朔回桂林途中爆胎。将该旅行团黑龙江客人张晓复（身份证号：）右脚炸成粉碎性骨折。同年12月17日在承运该社[I120161217团从龙胜回桂林途中客车尾部断裂，造成不能行驶。对方旅行社要求扣该社（即亿宏旅行社）团费，为此亿宏旅行社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并停用原告上述客车等内容。2017年1月10日、1月17日，亿宏旅行社分别出具收据称，收到原告交Y120160912团赔偿款24300元；收原告交Y12016127团款赔偿款26200元。 7、2017年4月21日桂林畅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致原告“函”，记载了2017年3月21日，原告的桂Ｃ×××××客车在承运该旅行社GL20170321团队从桂林至柳州途径潮水隧道时，车辆后轮爆胎，事后该旅行社导游发现该客车后轮凸出车厢外面。因对方旅行社要求扣该旅行社团费，该旅行社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并停用原告大宇客车等内容。同日，该旅行社出具收据称，收到原告桂Ｃ×××××车承运GL20170321团事故赔偿款15000元。 8、2016年12月6日，桂林市春天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暂时停用旅游用车的通知”，记载了原告桂Ｃ×××××车于2016年12月5日接该旅行社旅游团队在桂林至兴安途中后轮爆胎打穿底板，致该旅游团产生倒运旅客车费300元、旅客行程中断赔偿费，每人100元，共4500元，导游误工费500元，共计8000元从月结算车费中扣除；因原告上述客车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该社决定今后不再使用原告车辆接团运营等内容。 9、2016年12月18日，桂林华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具“函”原告，记载了2016年5月3日，原告桂Ｃ×××××车承运该旅行社GL20160503团在桂林至时车辆后轮爆胎，致客人停留3小时而被投诉，并被扣该社团费。该社导游发现原告上述客车后轮凸出在车厢外，该社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并停止使用原告大宇客车等内容。2017年2月28日，黄玲（身份证：）出具收条称收到原告赔偿款9000元。 10、2015年1月29日，原告（为乙方）与广西驰程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靖西汽车总站（为甲方）签订《2015年春运车辆临时进站加班协议》，约定了原告名下24辆大客车进该总站进行春运运输等事项，同年2月6日，该总站函告原告，经该总站检验，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等10台车后轴轮胎超宽，安检不合格，停止加班。 11、2016年1月5日，原告（为乙方）与广州番禺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为甲方）签订《2016年春运发班协议书》，约定了原告名下24辆大客车（含案涉的10辆大客车）参与该客运站春运等内容。同年1月25日，该客运站致函原告，以上述案涉10辆大客车后轮轮胎出车廓，存在安全隐患为由不同意加班春运。 此外，原告为证明其损失，还提交了2017年1月3日其与李连弟，2017年12月30日其与杨正明，2018年6月8日其与周益明，2016年1月13日其与李经恒分别签订的4份包车协议等证据，原告欲以此证据证明其2014年至2019年期间因被告出售的10辆客车后轮凸出车厢之外等质量问题造成其春运及包车等损失达2980034元的事实。 另查明，2018年7月3日，原告顺泰公司在本院对被告桂林大宇提起诉讼，提出了判令被告对其在被告购买的UGX131102，RGX131203、RGX140701-1、RGX150502、RGX150503、KGX150505、KGX150504号客车买卖合同项下存在质量问题的车辆进行召回修复，待车辆召回修复并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合格后，原告再行一次性向被告支付剩余购车款及判令被告桂林大宇给付其因质量问题车辆召回停运损失费约608000元等诉请，目前该案本院尚在审理过程中。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相关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号为UGX131102的《客车买卖合同》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因履行该合同支出的款项；二、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三、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的损失3089194元（即原告诉请的第3项至第8项的款项合计）。 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号为UGX131102的《客车买卖合同》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因履行该合同支出的款项问题。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顺泰公司与被告桂林大宇签订的编号为UGX131102的《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经平等协商后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签订的，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合同内容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依法应属有效。此后，被告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将上述客车及其相关证件全部交付原告，原告在办理上述客车的相关证照时，桂林市的车管部门、运管部门经审核后并未对上述客车质量或主要技术参数提出异议，并且为上述客车办理了车辆行驶证和营运证照，故原告关于“被告故意伪造车辆合格证，出售不合格车辆”的诉称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此外，原告所依据的相关规章、规定或复函均不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和国务院制定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原告也未提供被告采取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相关证据，且目前原告上述客车仍在正常行驶和营运，相关国家管理部门并未禁止上述客车的正常行驶与营运。故原告要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返还其因履行该合同而支出的相关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8年7月，原告向本院提起的诉讼，原告对被告的诉请中包括了本案涉及的合同编号为UGX131102在内的7份客车买卖合同，但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尚未作出裁判，且本案与该案的诉讼当事人虽然基本相同，但本案与该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被告关于重复诉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三、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3089194元（即原告诉请的第三项至第八项款项合计）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桂林大宇出具的涉案车辆“整车合格证”记载的外廓尺寸中车宽为2500mm,车高为3700mm,而被告为涉案车辆出具的“底盘合格证”记载的外廓尺寸中车宽为2550mm，车高为3770mm。可见，涉案车辆的“整车合格证”与底盘合格证“关于涉案车辆的外廓尺寸存在明显差异，该批涉案车辆虽经车辆检验与管理部门检验并颁发了车辆行驶证及营运证，但其瑕疵还是十分明显的。从被告出具的《GL6127HKC1车宽说明》看，其已承诺GL6127HKC1车宽不超过上限2525mm，符合国标要求，如其产品不符国标规定尺寸，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现从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看，被告生产的10辆涉案车后轴两侧外轮外端间距均超出车辆设计宽度上限值2525mm，既不符合企业产品设计要求，也不符合《GL6127HKC1车宽说明》要求以及《公告》尺寸要求。庭审中，被告虽辩称车宽现状不代表标的车辆的出厂状态，且标的车辆均经过车辆管理部门年审手续，如标的车辆在首次登记或每年年审时车身外廓与《公告》尺寸不符，则无法通过检验。但是，被告至今未提供涉案车辆出厂时其后轴两侧外轮外端间距未超出车辆设计宽度上限值2525mm的证据，也未提供车辆管理部门在首次登记或每年年审时检测其涉案车辆后轴两侧外轮外端间距的证据，更未提供车辆管理部门确认，涉案车辆后轴两侧外轮外端间距符合企业产品设计要求或符合《公告》尺寸要求以及涉案车辆后轴两侧外轮外端间距超出车辆设计宽度上限值2525mm是因原告使用不当造成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有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现原告为此的主张，由涉案车辆现状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证实，而被告为此的辩称无确凿证据证明。为此本院对被告为此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应将涉案的10台车辆（即车牌号为：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召回，按照国家工信部2013年第20号《公告》中GL6127HKC1型客车尺寸要求将上述涉案车辆的后轴两侧外轮外端间距修复至不超出车辆设计宽度上限值的2525mm之内，并将修复好的涉案车辆经有资质的质量检验机构检测合格后返还原告。同时，根据被告在《GL6127HKC1车宽说明》中的承诺，原告向司法鉴定机构缴纳的检验费70000元及因司法鉴定支出的检验场地费5200元、司机误工费6000元，车辆停运费20000元和因本次检测造成的轮胎购置及拆装轮胎工时费7960元均应由被告承担。 因原告已同意被告召回涉案车辆，整改涉案车辆左侧倒车镜（即后视镜），使其符合该车型2013年《公告》的请求，故本院对此亦予准许。 此外，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车辆管理部门或车辆检测机构确认涉案车辆不合格的证据，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后轮爆胎与涉案车辆存在的瑕疵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提交春运加班协议及相关包车协议尚不能完全证明其损失，更不能完全证明其损失与涉案车辆的瑕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他2980034元的损失均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为维护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召回出售给原告桂林顺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车牌号为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桂Ｃ×××××大客车，并在召回后60日内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2013年第20号《公告》中GL6127HKC1型客车确定的后视镜规格、位置恢复上述车辆左侧后视镜；同时按上述《公告》中GL6127HKC1型客车的尺寸将上述车辆的后轴两侧外轮外端间距修复至不超出该车型宽度上限值2525mm之内。 二、被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桂林市顺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损失人民币109160元整（此款含原告司法鉴定费、检验场地费、司机误工费、检验车辆停运费及因检验购置轮胎和装拆轮胎工时费）。 三、驳回原告桂林市顺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682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桂林市顺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000元，被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负担31820元。 以上判决，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状案件受理费［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七星支行］，上诉于桂林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海鹏 人民陪审员  王春芽 人民陪审员  陈春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