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106民初1567号 原告：李娟，女，1980年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日报社，住所地太原市双塔寺街**。 法定代表人：郭玉福，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江，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娟与被告山西日报社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晋0106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原告李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1民终60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山西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应签订而未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74749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补足原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工资差额16072元，并支付经济补偿4018元和赔偿金249665元，此项合计269755元；3.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44720元，并支付经济补偿11180元和赔偿金44720元，此项合计100620元；4.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04年至2017年底未休带薪年工资报酬13467元，并加倍支付13467元，此项合计26934元；5.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未缴纳社保导致原告的损失112231.22元；6.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4300元。 事实与理由：200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到期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处工作，被告也未表示异议，且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报酬，但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时被告也未依法给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至今。期间，被告在37个月中支付的工资报酬低于当时山西省最低工资标准，且被告从未安排原告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至2013年底时，原告在被告处已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依法应当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6年3月起，被告无理由拖欠原告劳动报酬至今。被告对原告的态度，背离党和政府的政策，置相关法律法规于不顾，被告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晋劳人仲字【2018】第37号裁决书，以“2015年4月之后，申请人即从山西日报社广告中心离职，不再到单位上班，单位也不再向其发放工资”为由，认定原告仲裁请求超出仲裁时效，作出驳回仲裁请求的裁决。原告认为被告在2015年向原告发放工资至7月，中断数月后又发放至2016年3月。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期限应该如何起算问题的批复》等规定，原告提起仲裁申请时，劳动关系存续，被告拒付工资但没有书面通知，原告的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故诉至法院。 山西日报社辩称，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的部分我方认为是客观的，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存在、不成立，原告主张和被告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的证据：2003年签订的合同、照片合影、工作证、荣誉照片均不体现是由被告签发或署名，原告诉请的证据是2014年被告给代缴工资和完税证明，原审中，法院也向银行调取原告的工资流水，显示有两笔是被告发放的，也有两笔是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再结合原告在劳动仲裁阶段举证完税凭证和日报社的完税凭证不一样，原告举证的完税凭证显示的是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从法院调取的工资流水显示，至少有包括被告在内的两家单位曾经给原告代发过工资，给原告发放工资的主体没有唯一性，故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原告在劳动仲裁阶段出具的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完税证明，原告在原审一审和二审中均没有提交，也可以证明原告发放工资主体的不一致，原告九份证据只有工资流水和完税证明是直接证据，但也不能证明劳动关系成立，其余证据为间接证据，没有关联性。 其余答辩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一、本案被告不是适格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口头或者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各项诉请没有依据，应当驳回起诉。二、经被告向闻汇公司了解，原告已经于2015年4月自行离岗、终止合同关系，依据闻汇公司的规定，原告的业绩没有达到相关标准，原告于2015年4月30日因为盗窃被桥东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5日。至今原告没有联系过闻汇公司。原告于2017年9月申请劳动仲裁，全部诉请均已超过劳动仲裁的时效。三、关于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经被告向闻汇公司了解，原告自2006年起才与闻汇公司建立合作关系，2015年4月已经离岗，与闻汇公司的工作年限没有达到10年，不具备签订无固定劳动期限的前提和条件，不存在双倍工资差额。2008年1月起劳动合同法实行后才规定要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显然原告计算双倍工资差额期限上有误差，无法律依据；关于补足最低工资差额，被告经过了解核实，原告给闻汇公司承揽广告业务，工作性质上更符合非全日制劳动用工情形，时间自由支配，因此依据不能参照全日制用工的最低工资，时间也超过仲裁时效；关于支付拖欠工资，原告于2015年4月因为业绩不达标和盗窃已经离职，自2015年4月至2017年9月，原告和闻汇公司没有联系，也没有给闻汇公司提供劳务，且超过时效，请求驳回；关于2004-2017年带薪年假报酬，原告不符合享受带薪年假的条件，该项不属于国家强制性福利，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请求支付未缴纳社保损失，依据劳动合同司法解释三，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予驳回；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为原告2015年4月终止合作关系，且是原告自行离岗，该项请求超过仲裁时效，诉请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的诉请超过仲裁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晋劳人仲字2018第37号裁决书、原告工资卡银行流水、原告2014年税收完税证明、通话录音光盘、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原告业务提成银行流水账单、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制度、山西日报（报业集团）广告总公司外勤人员考勤办法、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原告2015年税收完税凭证、原审法院调取的原告交通银行账户查询信息。 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2001年广告中心岁末合影、聘用合同、2003年、2012年工作证和记者证、荣誉照片、通讯录，拟证明原告为被告的员工。被告质证称证据上所写的文字和署名是山西日报广告中心，聘用合同加盖的山西日报社广告中心的章，工作证上显示抬头山西日报报业集团，落款、抬头并没有显示出是被告，山西日报社是党报，有许多名字冠有“山西日报社”字样的独立的法人主体，聘用合同中的山西日报社广告中心不是独立的主体，但不是被告的内设部门。经审查，两份记者证加盖山西日报社广告中心的印章、一份记者证加盖山西日报社的印章、聘用合同加盖有山西日报社广告中心的章，被告未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两张照片被告未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两份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通讯目录，因该证据未加盖任何公章，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无法核实其真伪，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2.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个人情况说明，拟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情况，被告质证称不认可关联性，不确定真实性。经审查，该证据系原告个人出具的关于其工作情况的说明，系个人陈述，不符合证据形式，其陈述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3.对被告提交的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原告业务提成银行流水账单、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拟证明原告的广告业务提成由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发放，被告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原告在2015年没有完成业务量没有来公司上班。原告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原告是否与本案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有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4.对被告提交的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员工（卢丽静）工资流水，拟证明案外人卢丽静与本案原告工作情况一样，是由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原告质证称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该工资流水并非本案原告，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主要事实如下： 一、关于原告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 2003年1月1日，原告和山西日报报业集团广告总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即行终止。 二、关于原告的劳动收入情况 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6年6月起原告有交易类型显示为“工资”的交易，其中2014年至2016年的交易类型为“工资”的情况如下： 2014年1月至12月，原告银行账户交易类型显示为“工资”的交易金额分别为：7671元、650元、1540元、1340元、1150元、1150元、1250元、2750元、1664元、1704.5元、800元、800元。其中，1月和8月各有两笔交易类型为“工资”的交易（1月数额分别为850元和6871元,8月数额分别为1754元和1000元）。 2015年1月至8月和12月，原告银行账户交易类型显示为“工资”、“工资转存”的交易金额分别为：2240元、2568元、1600元、2150元、1000元、300元、1300元、0元。其中，4月和5月各有两笔交易类型为“工资”的交易（4月两笔数额分别为800元和1350元；5月两笔数额分别为800元和200元），9月、12月均无交易类型为“工资”的交易。 2016年，仅在2016年3月17日原告银行账户一笔交易类型显示为“工资转存”，数额为953元。其余月份无交易类型为“工资”的交易。 原告的2006年6月至2016年交易类型显示为“工资”的交易中，本院向交通银行随机抽查四笔交易的入账发放主体情况，其中，2008年10月15日1000元入账和2012年12月14日800元入账均由山西日报社发放，2014年10月16日1704.5元和2016年3月17日953元入账均由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放。 2014年原告个人税收由被告代收代缴。 2015年原告个人税收由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收代缴。 三、关于原告证件和照片 原告所有编号为SG062山西日报工作证一张，该证件写明：“部门：广告中心，有效期：2003.1.1-2003.12.31”，加盖“山西日报社广告中心”公章。 原告所有编号为SDGC007记者证一张，该证件写明：“单位：山西日报时代广场周刊部，有效期2003年至2004年12月”。 原告所有编号为SG010山西日报报业集团工作证一张，该证件写明：“部门：广告总公司，发证日期2012年01月01日”，加盖“山西日报社广告中心”公章。 原告提交的照片写明“业务部李娟，坚守都市报业务窗口”。 四、关于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信息 2011年4月21日，山西省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组作出晋文改发【2011】6号文件，通过了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建方案。根据组建方案，整合范围为：事业性质单位14家：非法人单位包括：山西日报、山西晚报社、山西农民报社、三晋都市报社、生活文摘报社、良友周报社、对联民间对联故事杂志社、青少年日记杂志社；独立法人单位包括：发展导报社、山西市场导报社和山西宇通信息中心。经营性公司8家：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山西晋万家报刊发行有限公司、山西闻兴印务有限公司、山西日报综合经营开发总公司、山西闻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西日报社劳动服务公司、山西新闻网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和物业总公司。组建山西日报传媒集团分两步走：第一步，将现有8家经营性公司进入山西日报传媒集团。第二步，待时政类和非时政类报刊的划分标准出台后，再将时政类报刊进入到山西日报传媒集团，并按报刊分别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日报传媒集团，内设机构设置：设综合办公室、人力资源、战略企划、财务管理、广告经营、市场拓展等内部管理机构。关于人员安置部分，对在职人员，本次改制涉及8个公司人员，依法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组建方案规定，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成立后对所属单位实行统一的工资管理制度，可试行年薪制和期权等激励制度。 2011年9月15日，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 五、关于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 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于1995年5月2日成立，成立之初公司名称为“山西闻汇广告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山西日报社和案外人山西日报实业总公司。1999年3月15日更名为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9日股东变更为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山西日报实业总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基础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原告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是于2003年与山西日报报业集团广告总公司签署，该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一年，故该合同已于2003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后终止。之后原告未提供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04年起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第一，工资支付，原告提供了自2006年6月起银行卡交易明细，但2014年和2015年交易类型为“工资”的各笔交易数额有明显差异、发放时间不确定、没有形成一定的规律性，不符合工资的形式。且本院原审时随机调取的2014年和2016年两笔交易类型为“工资”入账发放单位为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的组建方案，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是对包括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在内的8家经营性公司实行统一工资管理，并不管理被告山西日报社的工资发放，且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涉及到包括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在内的8家经营性单位的人员，结合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认可其向原告发放广告业务提成的情况说明和2015年原告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的单位为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不能确定为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参考依据。虽然2008年和2012年两笔交易类型为“工资”的入账发放单位为被告山西日报社，但根据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组建方案，在山西日报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前，山西日报报业集团的成员单位中，既包括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即被告山西日报社，也包括经营性独立法人单位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故交易类型为“工资”的入账单位为被告的银行交易也不能确定为认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参考依据。第二、工作证和记者证，原告提供的2003年的工作证和记者证，但2003年处于劳动合同期内，不能证明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情况。原告提供的2012年的山西报业集团工作证，因山西报业集团成员单位包含14个事业性质单位（含被告山西日报社），也包括8家经营性公司（含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该证件不能区分原告的工作是被告山西日报社的业务组成部分，还是山西闻汇报业发行广告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山西日报报业集团工作证也不能作为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参考依据。第三、考勤记录，原告认可其在离开单位前、被告没有对其进行考勤，也没有按照被告规定的时间上班，故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第四、原告虽提供了一张照片，但是照片写明原告坚守的岗位是都市报业务窗口，而山西日报报业集团的成员也包括三晋都市报社，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都市报业务窗口就是指本案被告的业务窗口，故原告提供的照片也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参考依据。第五、本案也没有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没有原告填写的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也没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故综合上述各方面，原告未能完成其与被告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本院对原告称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定。因此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勇 志 人民陪审员 张 建 波 人民陪审员 师  儒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梁金美玉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 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 (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 (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 (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 (四)考勤记录; (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 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