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3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怀木，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高怀木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10日由十堰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柯海燕，湖北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怀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饶玮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白某、人民陪审员施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晓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怀木、辩护人柯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重大疑难，经报请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日，被告人高怀木与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柏林村委会签订《山场租赁协议》，约定将该村简池沟十白高速公路以里的村集体山场及场地租给高怀木使用，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高怀木在经营期间，要维护柏林村山林资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高怀木不得砍伐和出售。否则林业部门将追究其法律责任。”2018年6月，高怀木在没有办理其他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开挖山林修建道路和场地，非法占用林地。经湖北国源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现场勘测，总开挖面积为10.5亩（红线），经套核二调数据库，该地块为有林地。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怀木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高怀木辩称，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我因发展养殖农业，与柏林村签订了林地使用协议，我修路是造福农民的好事，政府部门和林业部门明知我修路，均未阻拦我，直至案发才称我构成犯罪，我虽然修路，但并未砍伐树木，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柯海燕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怀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高怀木家庭困难，自己搞养殖为了补贴家用，与柏林村签订了林地使用合同，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作业，涉案林地究竟属于黄龙林场还是柏林村，存在争议，因此本案事实不清，公诉机关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高怀木施工的林地是长满杂草的荒地，其修路是为当地百姓造福的好事，本案应当由高怀木与柏林镇政府协商解决，不宜作为刑事案件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被告人高怀木与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柏林村委会签订《山场租赁协议》，约定将该村简池沟十白高速公路以里的村集体山场及场地租给高怀木使用，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高怀木在经营期间，要维护柏林村山林资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不得砍伐和出售。2018年6月，被告人高怀木为了养殖蜜蜂，在没有办理其他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开挖山林修建道路和场地，占用林地并改变土地用途。经湖北国源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现场勘测，总开挖面积为10.5亩（红线），经套核二调数据库，该地块为有林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十堰市森林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8年6月26日，十堰市张湾区林业局移送案件，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柏林村三组村民高怀木在本村八组简池沟脑十白高速公路以里非法占用林地修路，开挖林地面积15亩以上；该局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侦查。（2）十堰市张湾区林业局关于请求查处柏林镇柏林村三组村民高怀木非法占用林地的请示、柏林镇林业站的报告、违法占用林地停工通知书，载明2018年6月26日接到群众举报，反映高怀木2018年6月10日左右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开挖山林，在本村八组简池沟脑十白高速公路以里非法占用林地修路，经现场估测，非法开挖林地面积15亩以上，请求市森林公安局查处。（3）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高怀木的身份信息。（4）山场租赁协议，载明2018年5月1日柏林村村委会与高怀木签订山场租赁协议，柏林村将位于柏林村简池沟十白高速公路以里的村集体山场及场地租给乙方经营使用，场地使用范围界线东至山脊，南至高速公路涵洞里，西至山脊，北至沟脑儿为界。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为期5年。高怀木在租赁经营中，必须依法经营，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改变土地用途，进行非农业设施建设，在经营期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不得砍伐和出售。（5）占用林地情况示意图，载明被告人高怀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方位、面积测绘情况。（6）鉴定机构湖北国源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鉴定人员执照，证实鉴定机构的专业范围为大地测量等，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7）案发现场照片，载明被告人高怀木毁坏的土地及植被现场情况。（8）张湾区柏林镇柏林村8组占用林地情况勘测报告，载明经现场勘测核实，该单位总开挖面积为10.5亩（红线），经套核二调数据库，该地块为有林地。（9）十堰市黄龙林场重点公益林区划界定成果申报，载明涉案林地植被种类情况。（10）柏林村村委会会议记录，载明贫困户高小蝶（系被告人高怀木之女）有意承包简池沟高速路以里空闲场地，养蜜蜂、鸭子，发展产业。（11）关于柏林村委会租赁闲置山场的报告，载明柏林村委会于2018年4月18日向柏林镇政府报告，经村委会商定，该村将柏林村简池沟十白高速以里空闲场地80余亩山场租赁给贫困户发展养殖蜜蜂，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租期10年，年租金3000元。（12）收据，载明2018年5月11日，高怀木交纳3000元租赁山场租金。（13）张湾区林业局提供的使用林地申报材料说明，载明使用林地需向林业局办理相关手续并取得批准。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勘验、检查笔录，载明2018年7月6日，十堰市森林公安局执法人员在高怀木的指认下，对本案被占用林地进行了现场勘验，被占用的林地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柏林村8组，小地名简池沟，现场地标参照物为高速公路涵洞，被占用的林地由高速公路涵洞出口向北延伸，整体为平均宽度约4米的道路，距离高速路涵洞20米处有一平整好的土质场地，堆放有水泥块等物品，道路尽头有一块平整结束的土质场地。（2）辨认笔录，载明2018年7月6日，高怀木对其占用林地情况进行了现场辩认，确认了占用林地的地点及范围。3.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三组组长高怀木今年3月底给村上说自己想在简池沟十白高速公路以里的村集体山场及场地搞养蜂经营贴补家用。村两委开会研究，同意高怀木在柏林村简池沟十白高速公路以里的村集体山场及场地搞养种殖经营，并上报柏林镇政府党委副书记陈斌，2018年5月1日村上跟高怀木签订一份山场租赁协议，经柏林镇经管站鉴证，甲方是柏林村委会，乙方是高怀木，协议的内容是我们村以每年3000元的租金将该村集体山场及场地租给高怀木，水、电、毛路面由高怀木承担。高怀木和我们村上签订协议之后，2018年6月初他雇请勾机开始挖山，占用大概四五亩林地，被占用的林地之前长是杂木和杂草，有零星马尾松树。高怀木占用林地在简池沟，一部分是我们柏林村的，一部分是黄龙林场的，没有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协议只是让高怀木使用林地，但没让他擅自开挖林地。村上认为高怀木懂法不会乱搞，就没有经常去现场查看，等到发现后，高怀木施工已经结束，林地也被毁坏了。协议规定高怀木使用的为高速路涵洞些回至向里20米处平地这段距离的土地,但高怀木擅自向简池沟脑修了一条路，并在路尽头平了一块场地，这块平地以前是耕地，90年代被村上收了后荒到现在。协议中提到的场地和山场原来都属于村集体的林地。（2）余某1的证言：我负责简池沟、阳南沟、扒子沟的护林工作，6月14日发现路面平整已施工结束，平了两个大的平场，路尽头两块林地植被被扒掉了，沿途林地已被全部毁坏，是柏林村3组组长高怀木修的路，他告诉我没有办理林地手续，位置在和黄龙林场交界的地方，这块地的权属黄龙林场和柏林村一直有争议。之前这块地都是山林，大部分是小乔木，少部分马尾松，林地已经被毁，倒上水泥后就更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生态了。（3）郑某的证言：6月25日，我们林业站接到群众反映，有人在简池沟挖山修路，当天我们赶赴现场，发现毛路面已经挖好，宽度大概三米五，长度大概四五百米，路中段和路尽头有两个场地，已经平整完毕，路和场地总共大概15亩，被占林地一部分属于柏林村，—部分属于黄龙林场。高怀木2018年5月承包了一片林地，准备种枇杷、养殖蜂子和土鸡，5月初就开始找挖机，6月开始修路，高怀木没有找我们林业站办理过征占用林地手续。（4）余某2的证言：6月10日左右，高怀木找到我说让我修防火通道，把倒土场平出来，我以为是村里让修的，就开着我的小挖机，把以前修高速路的倒土场平了一下，干了4天，共给我6000多元工钱。（5）张某的证言：高怀木修路占用的林地一部分是柏林村的，一部分是黄龙林场的，界限是沟脑。我们不知道高怀木与港航局签订山场租赁协议的事，在护林员发现占用林地前，高怀木没向我们林场提出过占用林地。4.被告人高怀木的供述：2018年4月我预备承包一片土地养殖蜜峰，我向村委会提出申请，并经镇政府审核，同意我在简池沟里承包土地养蜂。5月1日我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5月11日工程启动，我聘请四台挖机施工，因下雨工期持续到6月底，持续了将近2个月，黄龙林场张书记找到我说我占用了林地让我停工，工程就被我叫停，进行养殖所需的空地已平整完毕，为了出行方便修的土路已经修好，毁坏林地时没有办理征占用手续，我认为既然村上镇上同意了，肯定就是他们把手续办下来了，我知道这块林地权属一部分属于柏林村，一部分属于黄龙林场。我动工的路，前面一段是前些年修高速公路为了倒土挖的老路，有的地方有垮塌，我又清理平整了一下，大概70多米，中间是高速公路倒土场，我平整了一下，大概5亩，准备养鸡，从倒土场开始我开挖清理出了五六十米的路，压倒了两棵树，路宽大约3米多，路尽头我挖了1亩坡地，平整后有2亩，准备种植枇杷和鸡饲料草，附近还挖了口水井。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怀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10.5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怀木与村集体签订了林地租赁使用合同，获得的仅是该林地的租赁使用权，若需在该林地上修路，还需依照法律规定到相关部门办理许可手续，被告人高怀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该林地上私自修路，改变了被占用土地的原貌和用途，面积达到数量较大标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占用林地为集体所有，其权属不影响对犯罪的认定；故对被告人高怀木及其辩护人辩称已经与村集体签订了林地租赁使用合同，且涉案林地权属不明，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怀木提交了承诺书，保证在涉案林地上栽种树木，修复生态，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怀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1000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交纳，逾期未交纳，依法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饶 玮审 判 员  白小凤人民陪审员  施子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高宏焕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