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10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炼，男，汉族，1969年1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8。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仕弘，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盈彬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新松社区居民委员会新宁路68号英煌新座楼5座1301之七B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6。法定代表人：张焕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楚宁，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熳殷，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炼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盈彬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木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炼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8）粤0604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大自然木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大自然木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梁炼只是大自然木业公司的中介：相比中介关系，买卖合同关系是一个更为密切的关系，但是大自然木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书面的证据（比如合同、电子邮件、票据等）证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中介关系则不同，只要梁炼将大自然木业公司和木材供应商进行介绍后即成立，其后的大自然木业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货物买卖如何进行都无需梁炼参与，所以大自然木业公司与梁炼之间才没有任何的书面文件的来往。二、《欠条》上也有佣金的表述，符合梁炼主张的中介关系。三、《欠条》上把货款、海运费、佣金、改港费、超期仓库都分别单列一行，如果大自然木业公司和梁炼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根本不需要将每一项支出都单列出来，而只需列一项“货款”即可。四、证人余方雄是其中一个木材供应商AFRINACALAIMPORT&EXPORT公司的人员，梁炼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经过极大的努力才找到该名证人，而该名证人也出庭陈述是大自然木业公司向木材供应商采购木材，梁炼仅发挥了中介的作用（大自然木业公司提供的《欠条》的一页有“支付余方雄20柜小鸡20柜高棉计提佣金”的表述，说明了证人余方雄是大自然木业公司和梁炼都确认的，不是梁炼杜撰出来的人物，其证人证言可信度极高），但是一审法院却完全没有考虑该名证人的证言。五、梁炼没有与大自然木业公司有任何的木材交易，所谓的对账表是大自然木业公司员工张坤明骗取梁炼写下的。据核查，张坤明在做了该欺诈行为之后，很快就从大自然木业公司辞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熟悉国际买卖合同，连所谓的“梁炼欠款”一事都尚未查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梁炼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梁炼的上诉请求。大自然木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梁炼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针对梁炼的上诉理由，大自然木业公司回应如下：第一，买卖关系和居间关系的缔结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可以是正式的，也可以是非正式的，可以是复杂的，也可以是简单的。梁炼认为买卖合同关系是比居间关系更为密切的关系只是梁炼纯粹主观的没有任何论据支撑的观点，梁炼以反映本案买卖关系的书面证据过少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居间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毫无说服力。有关法律关系的认定，证据的证明力是比证据的数量更为重要和关键的因素。第二，大自然木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欠条》上明确记载了双方的交易往来记录，汇款摘要一栏详细说明了大部分预支付款项的性质为货款以及货款对应的货物品种，货款的表述直接反应双方之间存在的关系为买卖关系。而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大自然木业公司也多次通过汇款方式向梁炼支付了相应货款。如果梁炼认为是其他关系，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欠条》上存在佣金的表述是因为梁炼没有部分木材的货源，因此梁炼就介绍其他供应商直接向大自然木业公司供货，由大自然木业公司向梁炼支付居间费。大自然木业公司向梁炼支付佣金只能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居间关系，不能由此推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不能证明所有的交易关系均由大自然木业公司与供应商直接联系。第四，国际买卖关系中一般都会涉及运输问题，存在海运费、改港费、超期仓库费的支付扣减是常见事项。海运费、改港费、超期仓库费等支出恰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关系，如果双方仅仅存在居间关系，则只会产生佣金而不会产生前述费用。第五，如第三点所述，梁炼有时候会没有某些特定木材的货源，在该种情况下，梁炼会介绍其他供应商直接供货给大自然木业公司，梁炼收取一定的中介费。余方雄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梁炼为大自然木业公司与AFRINACALAIMPORTACA&EXPORTCAO公司的交易提供了居间服务，不能证明所有的木材供应商均是与大自然木业公司直接交易。退一步讲，即便梁炼在大自然木业公司的所有木材交易关系中担任的是居间方的角色，但因梁炼对《欠条》的内容予以确认，构成债的加入，梁炼也是有义务向大自然木业公司返还欠款的。第六，梁炼签名确认了《欠条》所记载的付款明细及涉案欠款金额，并明确承诺了还款时间和还款计划，梁炼否认上述事实却不敢申请笔迹指模鉴定，也提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综上，梁炼完全是在曲解事实，拖延还款时间，严重损害大自然木业公司的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及时驳回梁炼的上诉请求，维护大自然木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大自然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炼向大自然木业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439366.02元和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85462.36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梁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自然木业公司持有2014年8月21日的欠条一张，该欠条上记载的对账明细如下：日期摘要币别汇率借方贷方余额2010-1-1年初余额-1704543.412010-1-11支付梁烁非洲材料货款RMB（1.0）1000000-2704543.412010-1-21应付回非洲梁先生代付款项RMB（1.0）37050.44-2667492.972010-2-28支付梁烁购小原木货款RMB（1.0）1400000-4067492.972010-2-28伍笑霞交回原借款交押金后转入梁烁款冲回RMB（1.0）15725-4051767.972010-2-28新会鸡翅木入仓成本RMB（1.0）159139-3892628.972010-3-18支付梁烁101柜海运费用款项RMB（1.0）1033788.8-4926417.772010-3-31支付梁烁中行预付款两笔RMB（1.0）400000-5326417.772010-3-31梁生柜入仓成本扣除应付梁生款（加海运）RMB（1.0）3026180-2300237.772010-3-31莫桑梁老板收钟老板代大自然汇来货款RMB（1.0）1004900-3305137.772010-4-30支付梁烁代购莫桑小原木预付款RMB（1.0）500000-3805137.772010-4-30支付梁文公司代付海运费用RMB（1.0）218669-4023806.772010-5-31补入3月30日大红檀进仓广大仓库RMB（1.0）254076-3769730.772010-5-31新会10柜材料入仓莫桑材料RMB（1.0）431997.5-3337733.272010-5-31新会20柜入仓（2柜入五沙）成本结转分摊入账RMB（1.0）928880-2408853.272010-6-30梁生红高棉145.08立方转入安健仓入账RMB（1.0）507483.04-1901370.232010-6-30冲回3月份14号凭证误入大红檀RMB（1.0）372918-2274288.232010-7-31支付4柜皮灰佣金转梁RMB（1.0）8196-2266092.232010-7-31支付余方雄20柜小鸡20柜高棉计提佣金RMB（1.0）81960-2184132.232010-7-31新会梁生入柜鸡翅木成本少记补入RMB（1.0）171483.9-2012648.332010-8-31安佳代付梁生4月鸡翅木，2个黑檀柜定金RMB（1.0）100000-2112648.332010-8-31支付20柜鸡翅20柜高棉货款扣梁烁3万美元RMB（1.0）204900-2317548.332010-8-318月采购梁生4柜皮灰入仓-佣金款RMB（1.0）8196-2309352.332010-9-309月购进梁生鸡翅木原材20柜入新会仓-佣金RMB（1.0）40980-2268372.332010-9-309月购进梁生红高棉原木20柜入安健仓-佣金RMB（1.0）40980-2227392.332010-9-309月购进梁生红高棉原木20柜入安健仓-3万美元货款RMB（1.0）204900-2022492.332010-9-30付梁生MNCLEU100000001票6柜海运费RMB（1.0）64179-2086671.332010-9-30付梁炼6个货柜货款RMB（1.0）100000-2186671.332010-10-3110月采购非洲梁烁鸡翅6柜黄檀26支8玫瑰檀18支-货款RMB（1.0）200000-1986671.332010-10-3110月采购非洲梁烁鸡翅6柜黄檀26支8玫瑰檀18支-海运费RMB（1.0）64179-1922492.332010-10-3110月采购非洲梁烁鸡翅6柜黄檀26支8玫瑰檀18支-佣金RMB（1.0）12294-1910198.332010-10-3110月采购陈建辉黄檀2个柜、玫瑰檀10个柜入新会仓-佣金RMB（1.0）24588-1885610.332011-10-31购进梁练6柜玫瑰檀原木入南村仓（提单号BEWLEU10000001）货款RMB（1.0）360000-1525610.332011-10-31安佳代付广州鱼珠玫瑰檀6柜海运费/改港费-由供应商承担RMB（1.0）51763.69-1577374.022011-10-31安佳代付广州鱼珠玫瑰檀6柜香港超期仓租-由供应商承担RMB（1.0）61992-1639366.022011-12-31本年累计-1639366.02在上述对账明细的下方空白处，手写了以下内容：“已确认上欠款1639366.02元，本人梁炼争取把以上欠款在2016年9月前还清。2014年9月30日前先还款伍万元人民币，启动还款。梁炼2014年8月21日。”2016年12月5日，梁炼通过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621*************096）向蒙月琼的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2**********921）汇入200000元。蒙月琼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其在2016年12月5日收到的梁炼通过621*************096号账户转账支付的200000元是其代大自然木业公司收取的。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伍丽明自1999年9月至2009年6月在大自然木业公司工作。伍丽明分别于2010年2月9日、2月10日通过其个人账户（账号：311********10010321、622*************713）向梁炼的账户（账号：476************320）汇入400000元、600000元，上述共计1000000元。2018年8月6日，伍丽明出具《声明》一份，确认上述款项是其代大自然木业公司向梁炼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二，梁炼曾介绍大自然木业公司与AFRINACALAIMPORTACAO&EXPORTCAO公司进行木材交易。一审法院另查明三，一审诉讼中，梁炼曾以涉案欠条中“梁炼”的签名不真实为由申请笔迹鉴定，但梁炼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鉴定检材，故一审法院视为其自动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因产生该案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故该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大自然木业公司、梁炼均选择该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的规定，该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自然木业公司、梁炼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梁炼是否应向大自然木业公司支付货款及赔偿逾期损失。一、关于大自然木业公司、梁炼之间的法律关系。大自然木业公司认为其与梁炼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而梁炼则认为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梁炼已签名确认了涉案欠条所记载的付款明细及涉案欠款金额，梁炼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知晓其签名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梁炼虽抗辩认为其是为了帮助大自然木业公司向木材供应商追讨定金才签订该欠条，但首先，梁炼对该主张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梁炼在该欠条中明确承诺了还款的时间和还款计划，若如梁炼所述其仅是为了帮大自然木业公司追讨欠款，则其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对梁炼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梁炼在签订涉案欠条后于2016年12月5日向大自然木业公司支付了200000元款项，诉讼中，梁炼虽解释称当时为解救其女友，在大自然木业公司的胁迫下先垫付了200000元给大自然木业公司，但该解释不合常理，且梁炼并未举证证明大自然木业公司存在胁迫梁炼的行为；另，如梁炼陈述的大自然木业公司、梁炼之间的居间关系属实，则应是由大自然木业公司向梁炼支付居间费用，梁炼完全没有必要向大自然木业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梁炼的付款行为与梁炼的陈述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梁炼于2016年12月5日向大自然木业公司支付的200000元为偿还涉案欠条中所确认的欠款；第三，据前查明的事实，大自然木业公司、梁炼之间确实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据大自然木业公司提交的欠条记载的付款明细显示，相关的居间费用已在大自然木业公司向梁炼支付的货款、往来款、定金中予以了扣减，大自然木业公司现诉请的款项为扣减了居间等费用后多支付的货款、往来款、定金；至于大自然木业公司是否还拖欠梁炼居间费，梁炼未在该案中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第四、大自然木业公司于2010年2月9日、10日共向梁炼转款1000000元，对该付款行为，梁炼解释为大自然木业公司偿还梁炼代付给供应商的借款，但如果大自然木业公司、梁炼之间为居间关系，在梁炼完成其居间行为后，大自然木业公司与供应商之间完全是自行联系，大自然木业公司通过梁炼借款给供应商无形中会增加自己收回借款的风险，故梁炼的该解释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梁炼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大自然木业公司向梁炼支付的1000000元为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纠纷为大自然木业公司向梁炼追讨货款而产生，该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二、关于梁炼拖欠大自然木业公司的货款金额。如前所述，梁炼已签名确认拖欠大自然木业公司货款1639366.02元，后梁炼向大自然木业公司偿还了200000元，扣减后，梁炼尚欠大自然木业公司货款1439366.02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梁炼未在其承诺的期限内（2016年9月前）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大自然木业公司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梁炼应向大自然木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梁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自然木业公司返还货款1439366.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39366.02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因适用普通程序，受理费为185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24元，由梁炼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梁炼、被上诉人大自然木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产生本案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梁炼上诉主张其与大自然木业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合同关系。大自然木业公司则认为其与梁炼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大自然木业公司虽主张其与梁炼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该司并不能提供双方当事人所订立的书面买卖合同。对于该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的履行经过，大自然木业公司也不能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次，梁炼主张其与大自然木业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货物的居间合同关系。梁炼对此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大自然木业公司予以否定。再者，大自然木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有梁炼书写的承诺及签名。该对账单的摘要部分记录有支付货款、返还代付款等内容。该部分摘要并不能排他性地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后，鉴于梁炼在对账单的末尾写有确认欠款数额及还款承诺的字句。此举表明梁炼自愿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大自然木业公司依据该对账单要求梁炼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当事人对偿还1639366.02元已达成一致，形成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梁炼主张其在对账单上所作承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在作出该承诺后也有向大自然木业公司付款20万元的行为。梁炼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0万元的付款并非源自于对账单的还款承诺。据此，本院认定梁炼事实上是在部分履行其在对账单所做承诺。一审法院判令梁炼向大自然木业公司返还1439366.0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炼二审期间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梁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4元，由上诉人梁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庞玮明书 记 员 段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