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803行初150号原告曾瑞霞，女，汉族，1986年6月28日出生，清远市清城区人，户籍为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朱宝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地址：清远市清城区洲心街道办事处清源西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陈伟荣，主任。委托代理人林卫强，清远市清城区司法局洲心司法所干部。委托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地址：清远市清城区凤城文化广场北。法定代表人邱泽军，区长。委托代理人孔玲梅，清远市清城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洲心洲沙村民委员会曾屋村民小组。代表人向伟文。原告曾瑞霞不服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洲心街办）、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城区政府）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3月19日向被告洲心街办、清城区政府，第三人清远市清城区洲心洲沙村民委员会曾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曾屋村）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曾瑞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宝石，被告洲心街办的委托代理人林卫强、胡清锋，被告清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孔玲梅、胡清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曾屋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扣除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洲心街办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区府洲心街行决字(2018)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下称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原告不具备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原告不服，向被告清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清城区政府于2019年3月6日作出清城府行复〔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处理决定。原告曾瑞霞诉称，原告是第三人曾屋村成员，从出生至今户口一直在曾屋村从未迁出，并以曾屋村村民身份参加了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1999年实行生产责任制时，原告以曾屋村小组成员身份跟随父母及兄弟姐妹以家庭承包的形式参与曾屋村小组承包分田，婚后也一直拥有曾屋村土地承包权。原告婚后从未在丈夫户口所在地享受过任何土地承包、宅基地分配和土地分红等权利，且原告婚后在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前提下生育子女，并在洲心洲沙村委会的要求下查环查孕，积极履行了计划生育的义务。原告一直以来作为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履行了缴纳公粮、农业税费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积极参与曾屋村的各种活动。2018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洲心街办递交了申请书，请求确认原告为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8年10月13日，被告洲心街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原告为“出嫁女”为由作出“原告不是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福利待遇”的决定；之后原告向被告清城区政府申请复议，被告清城区政府维持了被告洲心街办的行政处理决定。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均应撤销，理由如下：一、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未履行曾屋村集体义务，却以此为由否定原告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15条第1款的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不能附加其他任何条件，更不能以原告是“出嫁女”为由判别原告不具备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出生后即入户曾屋村，其户口自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直到现在都在曾屋村，从未曾发生变动，故原告的户口性质符合上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确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原则。同时，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中，并没有明确说明原告应履行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何种义务，也无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是否履行了义务。故在被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告应认定为已经履行了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另外，原告以曾屋村村民身份参加了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1999年实行生产责任制时以曾屋村小组成员身份跟随父母等家庭成员参与曾屋村小组承包分田、婚后在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前提下生育子女并在洲心洲沙村委会的要求下查环查孕积极履行了计划生育的义务、一直以来作为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履行了缴纳公粮、农业税费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义务并积极参与曾屋村的各种活动，故原告符合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户口加义务”条件，是洲沙村委会曾屋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23条、第24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1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的规定，被告以“应由清远市清城区洲心洲沙村委会曾屋村成员大会讨论决定申请人是否具备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所谓的“申请人婚后离开”为由，否定申请人的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的行政处理及复议决定，明显不当。原告出生后入户曾屋村，成年并结婚后户口并未迁出至丈夫户籍地，且在丈夫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没有分配土地，不是丈夫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享有丈夫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权利。原告的这一做法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受法律的保护。被告的行政处理及复议决定，以原告为“出嫁女”为由，否定原告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将导致原告仅仅因为女性的身份、成年后结婚的事实，就产生既不具有出生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不具有婚后丈夫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后果，是“重男轻女”这一封建思想的延续，严重违反“男女平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些宪法及法治原则，与法不符、与理不合，明显不当。为此，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区府洲心街行决字（2018）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清城府行复〔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洲心街办限期对原告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确认原告为曾屋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成员享有同等权利；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曾瑞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户口簿，证明原告的户籍情况；3.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洲心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4.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清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5.《参加新农合证明》，证明原告以村民身份参加新农合等；6.《丈夫户口所在地证明》，证明原告没在丈夫户口所在地享受过任何福利待遇；7.《土地承包证》，证明原告拥有村土地承包权；8.计划生育证明，证明原告履行了计划生育义务；9.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所在家庭的户主，确认原告是其家庭成员，同意及认可原告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洲心街办辩称，一、洲心街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洲心街办于2018年5月7日收到原告书面申请，并经审核后通知原告补充材料，原告于2018年8月6日提供了相关的补充材料等，洲心街办于2018年8月15日决定受理。经向第三人调查后，于2018年10月13日做出行政处理决定，后依法送达原告。二、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其父亲曾显桂为承包方代表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曾瑞霞亦并非家庭承包方的成员。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七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之规定，原告并非第三人村集体的家庭承包成员，已不可能履行家庭承包经营的义务。因此，原告并不符合《广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第二，原告于2010年与位亮结婚后即离开户口所在地随丈夫在外生活。2015年10月21日离婚后亦没有回本村居住，其仅户口登记在清远市清城区洲心洲沙村委会曾屋村35号，但并没有履行其作为集体成员的义务。三、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依据正确。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十五条等规定，认定原告不具备曾屋村村集体经济社成员的资格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申请确认其享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洲心街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洲心街办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送达给原告；2.《询问笔录》，明被告依法对原告的主张进行所进行的调查核实情况；3.申请书、户口簿等，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法律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被告清城区政府辩称，一、我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不服洲心街办2018年10月13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于2018年12月17日收到原告的申请，并于同年12月24日向洲心街办送达了答复、举证通知书。2019年1月3日洲心街办向我府提交了答复书并举证。同年2月15日，因案情复杂，我府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天。经审理，我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3月6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原告，我府的复议程序合法。二、我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经我府查明，本案的具体事实如下：原告于1986年出生在洲心街道洲沙村委会，户口在曾屋村35号。2010年与位亮结婚，2015年双方离婚，婚后户口未迁出，一直保留在曾屋村。自原告结婚后，第三人取消了原告参与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等各种村集体成员待遇，在2017年土地重新确权时也收回了原告原有的承包地，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洲心街办提交《行政确认申请书》，请求确认原告为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洲心街办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长期不在曾屋村生活，也未提交村集体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的材料，从而认定原告不具备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上述事实，我府认为原告的户口虽然一直第三人村小组，但第三人重新分配土地时，已不认可原告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关于村民自治的原则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洲心街办作出原告不具备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当维持。综上，我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清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受理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府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合法送达；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府通知洲心街办提交答复书及相关材料；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明洲心街办回复我府并送达给相关当事人；5.《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府依法延长复议审查期限30天；6.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我府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给相关当事人。法律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人曾屋村没有答辩，亦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洲心街办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没有异议；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任何人均可凭户口本购买合作医疗，与原告是否具有集体成员资格无关；证据6有异议，是否享有集体收益分配，只有村小组知悉，而该证明是村委员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并非原告本人，亦没有原告的名字，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村集体的土地承包权；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除履行计划生育义务，还必须满足居住生活在村集体，及以集体土地为生活保障的条件：证据9有异议，说明人是该家庭的户主，与原告有密切的关系。该情况说明，仅代表个人意见，不代表村集体的意见。二、对被告清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及依据进均无异议。被告清城区政府的质证意见是：一、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洲心街办的质证意见一致。二、对被告洲心街办提供的证据及依据均无异议。原告曾瑞霞的质证意见是：一、对被告洲心街办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其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2有异议。（1）它不具备证据形式合法性。因为该笔录的性质是证人证言，它是对被询问人通过陈述所形成的言词证据的记载，是被询问人言词的反映。该证据中存在大量非事实陈述性质的评论性语言，体现了言词证据的主观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1条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正是由于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具有主观随意性，它出现了自相矛盾之处，例如对梁彩英询问笔录的第1页倒数第1行，梁彩英承认原告“是村集体成员”；对向伟文询问笔录的第2页第2行，向伟文承认原告“是村集体成员”。（2）被询问人与行政处理程序的相对人，也是本案的第三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被询问人梁彩英担任曾屋村代表，向伟文担任曾屋村长。被询问人是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集体利益分配方面，与原告存在利益冲突。该证据没有附询问人、被询问人的身份证明文件且由其签名确认，主体及身份不明；证据3无异议。它们足以证明，原告具有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二、对被告清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3、5无异议；证据4、6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其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曾瑞霞提供的证据3、4，被告洲心街办提供的证据1，被告清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6，均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合法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2、5-8，被告洲心街办提供的证据2、3，被告清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5，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三、原告提交的证据9《情况说明》没有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曾瑞霞于1986年6月28日出生，户口在洲心街洲沙村委会曾屋村35号，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从未迁出。原告曾瑞霞与位亮于2010年8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1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在其丈夫位亮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钱店镇魏位庄没有享受任何福利待遇。原告有在第三人处登记购买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原告提交的1999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记载承包方户主为曾桂显，没有填写承包人口。原告提交的城区府农地承包权（2017）字第（441802008007150004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承包方代表为曾桂显，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方家庭成员没有原告曾瑞霞。由于原告没有参与第三人曾屋村的集体收益款分配，遂于2018年5月7日向被告洲心街办提交《行政确认申请书》，要求确认其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与第三人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被告于同年6月11日、6月13日分别向第三人曾屋村村民向伟文、梁彩英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两人均表示原告曾瑞霞是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曾瑞霞没有履行集体组织成员的义务，亦没有享受集体收益分配。之后被告并没有向第三人的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一步调查核实第三人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被告于同年7月2日对原告作出《关于洲沙村委会曾屋村小组曾瑞霞行政处理申请的答复书》，要求原告重新整理申请书及提交相关佐证材料，并于同年7月27日对原告作出《补正材料提交告知书》。原告收到上述文书后于同年8月8日向被告提交了《对补正材料提交告知书的回应》。同年8月8日，第三人曾屋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不同意外嫁女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于同年8月15日受理了原告的申请。于同年10月13日被告认为原告婚后即离开第三人村集体随夫一起居住、生活，在第三人村集体亦没有固定的住所，没有履行过村中的集体成员义务，亦未能提供积极参与履行村中集体义务的有效证据。2017年曾桂显申请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承包方家庭成员亦未包含原告曾瑞霞。原告无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村民自治原则，原告的申请事项属于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依程序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遂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不具备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部分并未查明第三人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需要履行何种义务，原告有否应第三人的要求履行村中义务，而被告在本街办认为部分却认定原告没有履行过村中的集体劳动义务。原告不服，向被告清城区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清城区府依照复议程序的有关规定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天并告知了原告，于2019年3月6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庭审中，原告曾瑞霞对两被告的行政处理程序均无异议，认为两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服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由于原告曾瑞霞对两被告的行政处理程序均无异议，本案需要审查的是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一、《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四）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从上述规定可知，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本案中，原告曾瑞霞出生于清远市清城区洲心洲沙村民委员会曾屋村村民小组，未出嫁前属第三人曾屋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第三人所在地，从未迁出，其户口性质符合上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确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原则。至于履行义务方面，被告洲心街办仅凭其向曾屋村村代表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便认定原告未履行村中义务，上述《询问笔录》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未严格依规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应履行的义务，第三人曾屋村在行政处理程序及诉讼程序中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有积极通知或督促原告履行相关义务，故被告洲心街办认定原告未履行村中义务，不具有第三人曾屋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不足，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大会决议、村规民约和股份制章程中涉及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的规定，应当坚持男女平等原则，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其合法权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用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与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本案中，第三人以原告系外嫁女为由不予分配集体收益分配款，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等方面显然没有坚持男女平等原则，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洲心街办作为乡、镇的人民政府，应该责令第三人曾屋村进行改正，不能以此作为判断原告是否具有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及是否享有收益分配权的依据。综上所述，被告洲心街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被告清城区府未尽到审查职责，作出维持《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涉案复议决定，同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均应予以撤销。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为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诉讼请求，是被告洲心街办的法定职责，应由洲心街办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的区府洲心街行决字（2018）3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清城府行复〔2018〕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对原告申请的事项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洲心街道办事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玉琪人民陪审员  韩必康人民陪审员  骆镜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阮思然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