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刑初57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明轩（曾用名王禹尧）。2017年3月21日被抓获并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国涛，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某。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并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文俊，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未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轩、贺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7）苏0214刑初872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明轩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贺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明轩继续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20335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钱某、江某、马某甲、李某、陆某。判决宣告后，被告人王明轩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明轩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苏0214刑初87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补充侦查一次，后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刑补诉〔2019〕1号补充、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轩、贺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补充、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济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轩及其辩护人王国涛、被告人贺某及其辩护人周文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王明轩、贺某伙同李晓伟（另案处理）经事先共谋，时分时合，由被告人王明轩提供27×××03、85×××13、20×××04、22×××92、17×××71、33×××82等QQ号，被告人贺某以及李晓伟使用上述部分QQ号，在QQ空间内发布虚假高额返利投资信息，由黄某（另案处理）协助转账，采用先期支付小额返利骗取被害人大额投资款项，或直接不返利骗取款项即将删除的手法，诈骗24次，骗得被害人钱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33020元。其中，被告人王明轩参与诈骗24次，涉案金额533020元；被告人贺某参与诈骗7次，涉案金额39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轩、贺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贺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轩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钱某、陆某的部分有异议，上述两笔不能排除有其他人登录涉案QQ号实施犯罪的可能；2.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22笔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明轩的辩护人王国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明轩对起诉书指控的22笔犯罪表示认罪，在认罪态度上较之前有了巨大的进步；2.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钱某、陆某的部分，在案证据尚达不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的标准，不应认定；3.对被告人王明轩与李晓伟或被告人贺某共同犯罪部分，应认定李晓伟或被告人贺某为主犯，被告人王明轩为从犯；4.被告人王明轩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5.被告人王明轩已退赔160000元；6.本案可适用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应对被告人王明轩在原判刑罚的基础上加重处罚。被告人贺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贺某的辩护人周文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贺某系坦白；2.被告人贺某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并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贺某归案后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贺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明轩于2016年8月间，使用QQ号27×××03（昵称安晨）在QQ空间网络上发布虚假高额返利投资信息，采用先期支付小额返利骗取被害人大额投资款项后，即将对方删除的方式，实施诈骗作案1次，骗得29400元。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经事先合谋，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间，由被告人王明轩提供QQ号20×××04（昵称安琪）、85×××13（昵称安哲）、33×××82（昵称安杰）、22×××92（昵称安志）、17×××71（昵称安培），后李晓伟使用上述QQ号在QQ空间网络上发布虚假高额返利投资信息，采用先期支付小额返利骗取被害人大额投资款项，或不返利即将对方删除的方式，先后实施诈骗作案16次，骗得464620元。被告人王明轩、贺某于2017年1月至3月间，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王明轩提供QQ号85×××13、39×××63（昵称安迪），后被告人贺某使用上述QQ号在QQ空间网络上发布虚假高额返利投资信息，采用先期支付小额返利骗取被害人大额投资款项，或不返利即将对方删除的方式，先后实施诈骗作案7次，骗得39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8月16日至8月22日，被告人王明轩使用QQ号27×××03采用上述手法，从钱某处骗得29400元。2.2016年9月10日至9月24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20×××04采用上述手法，从江某处骗得9260元。3.2016年9月15日至9月24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张某甲处骗得4750元。4.2016年9月16日至9月20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顾某处骗得48550元。5.2016年9月18日至9月20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张某乙处骗得21600元。6.2016年9月21日至10月8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包某处骗得23200元。7.2016年9月24日至9月29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马某甲处骗得98150元。8.2016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邹某甲处骗得2000元。9.2016年9月30日至10月10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陈某处骗得3610元。10.2016年10月3日至10月8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蒋某处骗得7000元。11.2016年10月6日至10月9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李某处骗得45800元。12.2016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陆某处骗得58330元。13.2016年12月21日至12月23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徐某处骗得34650元。14.2017年2月19日至2月26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33×××82采用上述手法，从濮某处骗得27600元。15.2017年2月22日至2月26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22×××92采用上述手法，从马某乙处骗得26200元。16.2017年2月24日至2月26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17×××71采用上述手法，从张某丙处骗得26400元。17.2017年2月24日至2月26日，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使用QQ号17×××71采用上述手法，从曹某处骗得27520元。18.2017年1月24日至1月25日，被告人王明轩、贺某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黄某处骗得4920元。19.2017年2月6日至2月11日，被告人王明轩、贺某使用QQ号39×××63采用上述手法，从莫某处骗得880元。20.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王明轩、贺某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吴某处骗得10000元。21.2017年2月12日至2月13日，被告人王明轩、贺某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邹某乙处骗得5680元。22.2017年2月22日至3月3日，被告人王明轩、贺某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高某处骗得4820元。23.2017年2月25日至2月27日，被告人王明轩、贺某使用QQ号85×××13采用上述手法，从周某处骗得9700元。24.2017年3月4日，被告人王明轩、贺某使用QQ号39×××63采用上述手法，从秦某处骗得3000元。2017年3月18日，被告人贺某在河南省中牟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明轩亦在河南省郑州市被抓获，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明轩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60000元，被告人贺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39000元，上述款项均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相应被害人。同时，同案犯李晓伟归案后，亦退出赃款50000元（该款由公安机关暂扣），其中部分已发还相应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明轩、贺某的户籍资料、被告人王明轩的出生医学证明副页、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明轩、贺某的身份情况。2.平顶山学院提供的录取通知书、郑州电力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明轩、贺某均系在校学生。3.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车票信息、拘留证、出庭人民警察武凌的证言，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以及被告人王明轩、贺某的到案经过。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以及涉案手机、电脑的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明轩、贺某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的情况以及上述作案工具的概况。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27×××03、昵称安晨招投资商所骗，对方发布消息称投资有高额回报。2016年8月16日至8月22日，其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提供的尾号5642、开户名何伟波的招商银行卡、尾号2260、开户名潘洋洋的交通银行账户打款共计30000元，先期获得返利600元，后对方将其拉黑，共被骗29400元。（2）被害人江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20×××04、昵称安琪招投资商所骗，对方发布消息称投资有高额回报。2016年9月10日至9月24日，其先后通过支付宝账号向对方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188420888078佟党胜、支付宝账户ｊｓｙ×××＠ｓｉｎａ.ｃｏｍ、ｘｉｎ×××＠139.ｃｏｍ打款10000元，先后获得返利700余元，共被骗9260元。（3）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笔录，证明其收到QQ好友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发来的内容为招商投资，利息日日返的信息。后其于2016年9月15日至9月24日间通过支付宝账号向对方提供的用户名为姜宇航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用户名为佟堂胜的中国银行卡打款共计7000元，先期获得返利2000元，共被骗5000元。（4）被害人顾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好友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所骗，其看到该号发投资返利照片。后其于2016年9月16日至9月24日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支付宝账号lou***@163.com汇款共计50000元，获得返利1450元，共被骗48550元。（5）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笔录，证明其在QQ空间里看到QQ号85×××13发了客户投资收益信息，其于2016年9月18日至9月20日间通过支付宝打款30000元至对方账号为62×××42的交通银行卡、账号为62×××9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均为佟党胜，获得返利8400元，后对方将其从QQ好友中删除，共被骗21600元。（6）被害人包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QQ号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的好友经常在QQ空间发投资理财的信息，日利息为2%，其于2016年9月20日至10月8日间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提供的支付宝账号ｘｉｎ×××＠139.ｃｏｍ、谭琦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7、马晓冬的中信银行账号62×××74转账共计30000元，期间收到返利6800元，共被骗23200元。（7）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85×××13承诺高额投资回报所骗。其于2016年9月24日至9月29日通过支付宝、银行ATM机向对方支付宝账号ｘｉｎ×××＠139.ｃｏｍ、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曹禹62×××75汇款共计105000元，获得返利6850元，共被骗98150元。（8）被害人邹某甲的陈述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9月初在QQ号85×××13的动态里看到一些投资信息。9月27日其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支付宝账号ｘｉｎ×××＠163.ｃｏｍ付款5000元，后获得返利3000元。10月9日对方在QQ上问其是否需要高级名额，至少投资30000元，每天收益1800元，每月分红4000元，其说暂时没有钱，后对方将其删除，共被骗2000元。（9）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所骗,对方QQ空间发布招商信息，称每天都有收益。后其于2016年9月30日至10月10日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支付宝账号ｘｉｎ×××＠139.ｃｏｍ,glz***@163.com汇款共计5000元，获得返利1390元，共被骗3610元。（10）被害人蒋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在网上投资被QQ号85×××13所骗。2016年10月5日其通过支付宝给对方汇款10000元，对方连续返利5天共计3000元，之后对方将其拉黑，共被骗7000元。（1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好友安哲招投资商、QQ号85×××13所骗，2016年8月9日对方加其好友，经常在空间里发投资信息，后其于10月6日至10月9日间先后通过支付宝、手机银行共向对方提供的马晓冬的中信银行62×××74账户投资50000元，获得返利4200元，共被骗45800元。（12）被害人陆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6年10月其在QQ上看到昵称安哲招投资商、QQ号85×××13每天发布投资高回报的照片，10月26日至11月25日其通过微信、银行汇款向对方提供的微信“财务”、高雪亮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1汇款共计89950元，获得返利31620元，共被骗58330元。（1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所骗，该QQ号一直在空间发投资广告。其于2016年12月21日至12月23日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提供的招商银行卡62×××62、光大银行卡62×××90、民生银行卡62×××93汇款共计35000元，获得返利350元，共被骗34650元。（14）被害人濮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33×××82、昵称安杰所骗。2017年2月19日至2月27日间其通过支付宝先后向对方提供的王金卫的中信银行账户62×××08、刘尤天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67、马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3、马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转账30000元，获得返利2400元，共被骗27600元。（15）被害人马某乙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22×××92、昵称安志所骗。其于2017年2月22日至2月23日间，其通过支付宝先后向对方提供的岳东敏的招商银行账户62×××18、马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3汇款共计30000元，获得返利3800元，共被骗26200元。（16）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17×××71、昵称安培所骗。其于2017年2月24日向对方提供的马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3汇款30000元，收到返利3600元，共被骗26400元。（17）被害人曹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QQ号17×××71、昵称安培的好友在QQ空间发布投资信息，其很心动，就联系对方并于2017年2月24日至2月26日间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提供的马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3、马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转账共计30000元，获得返利2480元，共被骗27520元。（18）被害人黄某（南通大学文学院14级学生）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所骗。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其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提供的光大银行账户62×××33，中国银行账户62×××18，账户名王帮晨，汇款共计5000元，之后获得返利80元，共被骗4920元。（19）被害人莫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39×××63、昵称安迪招投资商所骗，2017年2月6日至2月11日其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卡62×××79汇款1000元，获得返利120元，共被骗880元。（2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所骗，该QQ发布理财信息已有三、四个月，其于2017年2月10日用支付宝向对方提供的袁路路的民生银行账户62×××11汇款10000元，后对方就将其拉黑了。（21）被害人邹某乙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所骗。其于2017年2月12日、2月13日向对方投资共计6000元，获得返利320元，共被骗5680元。（22）被害人高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被QQ号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发布的高额投资回报信息所诱惑，于2017年2月22日至3月3日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支付宝账户ｄｈｂ×××＠ｓｉｎａ.ｃｏｍ、招商银行卡账户62×××02汇款共计5000元，获得返利180元，共被骗4820元。（2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在网上被QQ号85×××13、昵称安哲招投资商以投资返利的方式所骗，其于2017年2月25日至2月27日通过支付宝向对方支付宝账户ｄｈｂ×××＠ｓｉｎａ.ｃｏｍ汇款10000元，获得返利300元，共被骗9700元。（24）被害人秦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QQ号39×××63、昵称安迪招投资商的好友发布了关于投资有高回报的广告，其于2017年3月4日用手机扫描对方发送的微信二维码支付了3000元，后其让对方退还本金，对方不予理睬。6、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3月初的一天，贺某让其在微信上设置一个收款3000元的二维码，其弄好后发给贺某，之后其微信收到3000元，这笔钱用于帮贺某充游戏，贺某也给其充了100元。其支付宝先后收到20000-30000元，微信收到10000余元，都转给了贺某，其并不清楚贺某为什么要用其支付宝和微信收钱。（2）证人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注册微信、支付宝、QQ财付通帮贺某收取诈骗所得的钱，此外，贺某还找过叶某帮忙收骗得的钱。7.南通大学文学院学生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学籍证明、学生证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害人黄某系在校学生的情况。8.被害人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汇款记录等资金流转记录，证明被害人被骗钱款的情况。9.涉案诈骗QQ号发布投资信息的截图、与被害人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涉案QQ号发布虚假高额投资回报信息，并与被害人交流的情况。10.被告人王明轩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告人贺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贺某向被告人王明轩转账分赃的情况。1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明轩的供述笔录，其供述：2016年3、4月份的时候，其在网上做微商，嫌钱来得慢，在网上学到用人气QQ号诈骗的手法，就在群里花10000多元买了一个QQ号85×××13，中间三四位记不清了，这种QQ号点击量很大，里面有几千至上万的好友。下半年，其开始实施诈骗，刚开始是模仿别人在QQ空间内发布虚假的招商投资信息，具体是投资3000元以下，每天返利2%，投得多返得多，第二天返利给被害人，这样会让被害人感觉比较真实，有的被害人得到返利后信以为真会继续给其转账，如果对方在聊天中提出要追加投资，往往会连续返利几天，等到被害人不再转账了或者怀疑被骗，其就将对方从好友中删除，也不再返利。用于网上宣传诈骗信息的QQ号都是其在网上购买的，QQ号要贵一点，大概10000左右一个，受害人转账的那个支付宝账户要经常换，网上买一个只要50元。当时主要是使用85×××13这个QQ在实施诈骗。其通过这种方式赚了有二十多万元。2017年过完年后，其和贺某一起合作做网络诈骗，由其提供QQ号，贺某具体负责和被害人聊天等实施诈骗的过程，钱打过来以后流程和之前一样，但最后洗完钱以后钱是转到贺某那里，贺某拿到钱以后和其对半分成。共提供5个QQ号给贺某，2017年3月后贺某不做了，其就将QQ号密码改掉，将其卖掉了。（2）被告人贺某庭前的多次稳定供述以及庭审中的供述，其供述：2016年5月左右，其加了一个QQ群，群里大多数人都是做投资返利诈骗的，其与王明轩就是在这个群里认识的，王明轩也是实施投资诈骗的。2017年1月10日左右开始，其和王明轩合作实施投资诈骗，王明轩给了其5、6个诈骗QQ号，还曾教过其诈骗的手法，具体操作由其进行。具体手法是通过QQ上发布虚假的投资高额回报信息，网上找的专业洗钱人会提供银行卡账户、支付宝账户、财付通账户或者微信支付二维码，由其提供给被害人，洗钱人收到被害人的打款后，会扣除8%-10%的手续费，再将剩余的款项返还给其，其再用同学叶某、吕某、韩怡博等人的财付通、支付宝账户等收取赃款。其主要是用85×××13、39×××63这两个QQ号实施诈骗，2017年3月15日左右王明轩把这两个QQ号收回去了，说有危险，同时又提供了5个新的作案QQ，让其用这5个新号码诈骗，但这5个号码没有骗到人。85×××13、39×××63这两个号码没有被盗过号，但有被人举报封号的情况，遇到这种情况王明轩会通过密保手机改密码把号拿回来，王明轩自己也会主动改密码，然后把新号码给其。2017年1月10日至3月15日这段时间，这两个号始终在其和王明轩的掌控之中，不可能有其他人长时间盗用这个号，因为骗一个被害人得3-7天，这么长时间其肯定会知道的。这两个号的密码只有王明轩可以修改，因为他是用他的手机号绑定的密保手机，具体用哪个号码做密保的其不清楚。12.涉案人员供述。（1）涉案人员李晓伟的供述笔录，其供述：2016年4、5月，其加入了一个QQ群，说可以赚钱，管理员是王明轩。一个月后，其问王明轩如何赚钱，王明轩说只要有人气QQ号就可以赚钱，但其一开始没赚到钱，又欠了几十万赌债，所以就问王明轩能不能带其赚钱。2016年8月6日左右，王明轩让其去郑州找他，去后第二天，王明轩给了其1部手机，里面登录了3个QQ号，发的都是时彩投资、客户收益截图之类的内容，王明轩教其话术和客户聊天，说是投资每天都会返利，投资1000元每天返利20元，2000元返利40元，3000元返利100元，10000元返利600元，三四天后其发现王明轩不给返利了，并说客户不投资了就不返利了，其问退不退本金，王明轩说不退，还说警察不会管的，QQ和支付宝也是买的，其就知道王明轩是在诈骗，王明轩问其是否愿意一起做，其答应了。离开郑州时，王明轩给了其1部黑色苹果5S手机，里面登录着安朵、安琪等3个QQ号，让其用这3个号诈骗。做了一两个月，王明轩觉得其上手了，就又给了其几个QQ号，其中就有安哲。2016年9、10月至2017年1月间，安哲一直都是其在使用，平时也会有登录不上去的情况，其找王明轩修改密码，就又可以登录了。2016年12月、2017年1月换过两批QQ号。2017年3月初，王明轩说3.15查得比较紧，让其先停下来，过后又让其继续，但其不想做了，所以一直拖着，没过多久王明轩就被抓了。其和王明轩一共骗了三四十人，骗到一两百万元。诈骗过程中，王明轩将QQ号的密码给其，由其登录使用，但QQ密保一致都是王明轩掌握的，其每天都要更新QQ朋友圈，发广告和客户收益截屏，客户看见后会主动询问投资，其就登记客户姓名和收取返利的支付宝，然后让客户打钱，钱先打到王明轩介绍的洗钱人账户，再打回其提供的支付宝账户。洗钱人是不固定的，收款账户也有很多，有支付宝、银行卡、微信二维码，手续费是7%-10%。为了安全起见，王明轩还找了个网名“凌乱”的人过账，其将洗钱人打过来的款打到“凌乱”的支付宝账户，“凌乱”扣除1%-2%的手续费后将剩余的钱打到其支付宝账户，有时其也会让洗钱人直接打给“凌乱”。每天其都会通过微信向王明轩汇报投资、返利、洗钱手续费、余款等情况，和王明轩对半分钱，有时也会多打一点。给客户返利主要是其操作的，偶尔也会让王明轩帮忙，用于返利的支付宝都是王明轩买来给其的，前后用过四五个，昵称大多叫财务，其用支付宝打钱给“凌乱”，然后让“凌乱”打至返利支付宝，有时也会让客户直接将投资款打到返利支付宝。其每天都会给客户返利，有的客户收到返利后会主动要求加投，有的客户需要其用话术沟通说服追加投资，其说服不了的，会让王明轩登录QQ和客户沟通，如果客户不追加投资了，就将客户拉黑。同时，涉案人员李晓伟对同案犯进行了辨认，指认被告人王明轩就是和其一起实施诈骗的人。（2）涉案人员黄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QQ昵称“凌乱”，2016年5月开始，有人找其换钱，将钱打到其提供的支付宝或财付通账户，其再通过支付宝或财付通打到对方指定的账户，其收取1%-2%的手续费。2016年8、9月至2017年1、2月间，其给“极冰”（被告人王明轩的QQ昵称）、“小伟”（李晓伟的QQ昵称）都换过钱，“极冰”很少，“小伟”有两百多万元。13.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网安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明轩所用的电脑内存有92个QQ号的登录痕迹，且多数聊天记录均已被删除，只在系统中存有相关登录痕迹，经梳理，QQ号27×××03、85×××13、20×××04、39×××63在案发时间段均有登录痕迹的情况。14.湖南省株洲市嘉陵区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涉案人员黄某的返现账户向本案被害人张某甲、江某、张某乙、顾某、包某、邹某甲、蒋某返利的情况。15.被告人王明轩与被告人贺某以及涉案人员李晓伟之间的微信、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明轩与被告人贺某以及涉案人员李晓伟就本案诈骗事宜进行商议的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王明轩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160000元，被告人贺某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39000元，同案犯李晓伟的亲属代其退出赃款50000元，其中大部分赃款均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的情况。17.被告人王明轩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王明轩于2017年3月23日进入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时无外伤。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关于本案第1笔，被告人王明轩于2016年8月16日至8月22日间使用QQ号27×××03从钱某处骗得2940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钱某的陈述笔录、相关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王明轩与同案犯李晓伟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1.根据被告人王明轩的供述，其专门从事过人气QQ号的买卖，那么，从交易习惯以及被告人王明轩的文化程度、从业经历来看，其应当知道该QQ号控制权的重要性并有能力对该QQ号进行实际控制。2.根据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王明轩使用的电脑曾于2016年7月30日、8月12日登录过QQ号27×××03，同时，不排除其还使用其他设备登录使用该QQ号的可能；3.根据被告人王明轩和同案犯李晓伟2016年11月28日的聊天记录，此时，被告人王明轩已将该QQ号交与李晓伟，而该QQ号的密码仍能够正常使用。4.根据同案犯李晓伟的供述笔录，涉案QQ号一旦发生登录异常，王明轩就会使用安全中心修改密码，然后就又能登录了。由此可见，被告人王明轩在涉案时间段内对涉案的QQ号27×××03具有实际控制权，后其使用该QQ号从被害人钱某处骗取财物，故依法应当对该笔事实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本案第12笔，被告人王明轩伙同李晓伟于2016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间使用QQ号85×××13从陆某处骗得5833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相关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王明轩与同案犯李晓伟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1.根据被告人王明轩、同案犯李晓伟的供述以及二人之间的聊天记录，QQ号85×××13在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间均为被告人王明轩以及李晓伟所控制和使用，被告人王明轩以及李晓伟使用该QQ号先后实施了多笔诈骗。2.根据同案犯李晓伟的供述，诈骗过程中曾使用微信二维码向被害人收款，微信二维码的名称叫财务，都是洗钱的人给的。据此，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明轩在涉案时间段内对涉案的QQ号85×××13具有实际控制权，后其使用该QQ号从被害人陆某处骗取财物，故依法应当对该笔事实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而使用何种方式向被害人收款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被告人王明轩参与诈骗24次，涉案金额533020元；被告人贺某参与诈骗7次，涉案金额39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贺某等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诈骗私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明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贺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其中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轩、贺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轩、贺某的亲属自愿代被告人王明轩、贺某退出部分或全部赃款，故可对被告人王明轩、贺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明轩的辩护人王国涛提出的对于共同犯罪部分，被告人王明轩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明轩事先与被告人贺某、同案犯李晓伟进行合谋，商定共同实施诈骗；诈骗过程中，被告人王明轩具体实施了向被告人贺某、同案犯李晓伟提供多个人气QQ号，并通过修改密码等方式对上述QQ号进行实际控制等行为，同时随时掌握诈骗进展，事后亦分得一半赃款。综上，被告人王明轩在共同犯罪中态度积极，与同案犯之间缺一不可，只有分工不同，并无主次之分，故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明轩的辩护人王国涛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轩的辩护人王国涛提出的被告人王明轩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坦白的主体只限于犯罪嫌疑人，即只有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的，才属于坦白；而在审判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就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坦白。本案中，被告人王明轩在本案发回重审之前仅供述了其伙同被告人贺某所实施的诈骗行为，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同案犯李晓伟归案，供述了伙同被告人王明轩所实施的诈骗行为，并对被告人王明轩进行了辨认，同时，公诉机关又补充提供了涉案人员黄某的供述笔录、支付宝返利情况、被告人王明轩与被告人贺某、同案犯李晓伟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人王明轩在大量的证据面前，不得已才承认了大部分罪行，其行为未能对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司法效率起到实质性帮助，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而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轩的辩护人王国涛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轩的辩护人王国涛提出的本案可适用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应对被告人王明轩在原判刑罚的基础上加重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中，公诉机关原指控被告人王明轩犯诈骗罪，诈骗数额402300元，发回重审期间，公诉机关发现被告人王明轩有新的诈骗事实，故对本案补充、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明轩犯诈骗罪，诈骗数额533020元，该情况显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中的例外情形，不应再适用上诉不加刑原则。被告人王明轩的辩护人王国涛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轩的辩护人王国涛、被告人贺某的辩护人周文俊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贺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7年9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贺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明轩继续退赔人民币284570元，并分别返还被害人钱某、江某、马某甲、李某、陆某、濮某、马某乙、张某、曹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倩倩人民陪审员  沈 伟人民陪审员  吴伟忠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章梓韵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