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初6039号原告：陈国兰，男，1968年9月10日，汉族，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晶，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广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路17号开源鑫城21楼法定代表人：邓文，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伟，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华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隆平路169号紫御园法定代表人：毛立权，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春伟，浙江达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自远，浙江达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国兰与被告湖南广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福公司）、湖南华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国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邓晶晶，被告广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伟、梁杰，被告华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春伟、丛自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国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福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27824862.75元；2、判令被告广福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共计18132189元（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3、判令被告广福公司将原告垫付的劳保基金3233786.23元退还原告；四、判令被告华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诉求的连带责任；五、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日，被告华驰公司与被告广福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广福公司承接华驰公司“紫御江山（二期）小区6#-8#栋，地上商业及二期地下室施工项目”（以下简称“紫御江山（二期）工程”）建安工程，包括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修工程、以及安装工程等工程（具体以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为准），计价方式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按形象进度付款。广福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于2013年6月6日与原告陈国兰签订《湖南广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广福公司将其承包的“紫御江山（二期）工程”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方式整体转包给陈国兰，由陈国兰作为实际施工人对“紫御江山（二期）工程”项目进行施工，项目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陈国兰承担，计入项目成本；项目的结算由陈国兰负责与建设单位华驰公司办理，广福公司配合，并按该工程结算价的百分之一缴纳管理费；建设单位华驰公司支付工程款到广福公司账户后，广福公司扣除管理费、税费及相关由陈国兰承担的费用，及时拨付给陈国兰使用。2014年7月1日，被告广福公司与被告华驰公司签订《紫御江山二期干挂石材幕墙工程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由广福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紫御江山（二期）工程”干挂石材幕墙工程，合同明确陈国兰为项目负责人；2014年7月29日，被告广福公司与被告华驰公司签订《紫御江山二期建设项目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3标段）》，该合同约定由广福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紫御江山（二期）工程”7#楼（门窗3280平方米）、8#楼（门窗3250平方米）、地下室（门525.4平方米）的所有中空玻璃断桥隔热铝合金门窗、百叶窗工程，并明确陈国兰为项目负责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国兰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行筹集资金、组织人员、技术及设备进场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1月22日，原告陈国兰所承包的“紫御江山（二期）工程”经联合验收合格。2016年1月13日，原告陈国兰与被告华驰公司对二期工程铝门窗进行结算审定金额2924705元；2016年7月22日，原告陈国兰与被告华驰公司对防火门工程进行结算审定金额1407851.75元、干挂石材幕墙结算审定金额7551173.8元。2017年8月21日，由被告华驰公司委托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审定，确定紫御江山二期工程地下室及住宅、商业及地下室工程造价为189871905元；此外，2015年7月13日被告华驰公司曾与原告陈国兰就涉案“紫御江山（二期）工程”人工工资及材料补偿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华驰公司补偿原告130万元。上述结算价款共计203055635.55元。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广福公司仅支付141731000元，被告华驰公司以二期房子、商业门面抵扣工程款34429772.80元，共计176160772.80元，尚欠26894862.75元未支付完毕。此外，2016年2月3日，被告华驰公司向案外人张羽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原告陈国兰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因借款到期，华驰公司未还款，原告于2018年8月6日向张羽支付93万元用于偿还剩余未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3万元。则两被告尚欠付原告陈国兰工程款项共计27824862.75元。因两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原告为垫付工程款产生了巨额损失，两被告应当予以赔偿。施工过程中，被告华驰公司为“紫御江山（二期）工程”项目共缴纳劳保基金477464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长沙市非税收入管理局已退还3233786.23元至被告广福公司，但是根据《湖南省住房和建设厅关于进一步明确我省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管理相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劳保基金应退还至施工方，由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陈国兰，故该笔款项应退至原告陈国兰账户，即被告广福公司应将已到账的3233786.23元退还原告陈国兰。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紫御江山二期工程，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发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基于上述事实，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广福公司辩称：一、根据案涉紫御江山工程项目的由来、承发包合同的签订、工程施工及工程结算、付款的相应情况，可得知本案广福公司与陈国兰之间属于工程挂靠关系、不属于工程转包关系。2011年华驰公司取得案涉紫御江山地块准备进行房地产开发时，陈国兰作为施工老板即已与华驰公司取得联系，并开始洽谈项目承包施工事宜，此时广福公司与华驰公司及陈国兰均无联系，对于案涉项目也不知情，此后，陈国兰应华驰公司必须以有实力的建筑公司名义承接工程的要求，找到广福公司请求借用广福公司的资质、以广福公司的名义与华驰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广福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在陈国兰与华驰公司已经达成项目承包施工意向的情况下进行了相应配合。2013年1月10日，在案涉紫御江山二期项目招标确定广福公司为中标人之前，在陈国兰的协调下，广福公司即已经与华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此补充协议陈国兰全程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参与签订，各方对此都完全知情且无异议。在上述协议的基础上，2013年4月3日，华驰公司确定广福公司为案涉紫御江山二期项目的中标人，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仅作为备案之用，华驰公司、广福公司及陈国兰之间实际履行的为之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此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陈国兰作为实际施工人又与华驰公司签订了《干挂石材幕墙工程补充协议》、《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等附属工程的施工合同，广福公司均配合予以盖章确认。2012年7月26日、2013年6月6日，对于陈国兰借用广福公司资质承接案涉紫御江山一期、二期项目工程事宜，陈国兰与广福公司签订《湖南广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责任承包合同”），约定陈国兰作为案涉紫御江山一期、二期项目的总负责人负责执行该项目的施工工作，项目施工所需的人员、资质证件等由广福公司配备，广福公司向陈国兰收取工程价款的1%做为管理费，案涉项目实行独立核算，陈国兰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案涉项目的结算由陈国兰自行负责与华驰公司办理，广福公司配合，所需费用均由陈国兰承担。在案涉紫御江山项目施工过程中，包括工程施工、中间工程的计量及工程款支付、最终工程结算、《紫御江山二期工程补充协议》及《二期建安工程后期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签订等都是由陈国兰与华驰公司直接对接完成，广福公司仅作为被挂靠人予以配合，期间华驰公司有数次直接向陈国兰支付工程款或者以房抵债的行为，陈国兰还以保证人的名义对华驰公司对外借款用于支付陈国兰工程款的行为提供了担保，在陈国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对于以上陈国兰与华驰公司直接形成事实上的工程承发包关系的事实也进行了确认。遵照以上所述的事实，根据陈国兰与广福公司签订的责任承包合同中关于责权利的约定以及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陈国兰所履行职责的表现形式，陈国兰与广福公司之间应当属于工程挂靠关系，而非陈国兰所主张的工程转包关系。二、广福公司不应当承担垫付工程款的责任。陈国兰借用广福公司资质与华驰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广福公司从未有作出过垫付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意思表示，陈国兰与华驰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受益人，按照意思自治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应当由华驰公司直接向陈国兰支付工程款，广福公司不应当承担垫付工程款的责任。其次，按照广福公司与陈国兰签订的责任承包合同约定以及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实际履约情况，案涉项目实行独立核算，陈国兰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案涉项目的结算由陈国兰负责与华驰公司办理，工程款由陈国兰与华驰公司对接获取，广福公司配合，所需费用均由陈国兰负责，广福公司从未有作出过垫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上述约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意思自治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陈国兰无权主张由广福公司垫付案涉项目工程款。最后，整个案涉项目广福公司仅收取1%的管理费，在华驰公司所支付工程款项到账后，广福公司已经将除管理费、税费以外的费用拨付给陈国兰，广福公司并未额外获利，按照责任与权利对等以及公平原则，广福公司更不应当垫付案涉项目工程款。三、陈国兰所主张的巨额损失赔偿金不应得到法院支持。陈国兰以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对外融资成本为依据主张本案损失赔偿金的理由不充分，陈国兰与广福公司签订的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陈国兰应当具有承接案涉项目工程施工的资金实力，其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对外融资及工程欠款行为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此行为所导致的风险和损失应当由陈国兰自行承担，故陈国兰主张的巨额损失赔偿金与广福公司无关，该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四、广福公司不应向陈国兰返还劳保基金。案涉项目的劳保基金是由华驰公司按照相应规定向政府主管部门缴纳，此费用并非陈国兰支付，按照《责任承包合同》第四条第4款“项目的劳保基金全部返回广福公司”的约定，陈国兰无权主张该笔款项。其次，通过分析陈国兰与华驰公司形成的结算材料《工程造价审定单》的附表《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中所列的“其他规费”内容可知，劳保基金作为工程规费的组成部分，此部分费用已经计入结算工程款中，陈国兰已经通过收取工程款获取该部分利益，故陈国兰无权再向广福公司重复主张该费用。五、陈国兰与华驰公司私下发生的经济往来所形成的债务不应由广福公司承担。本案陈国兰为华驰公司的借款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提供了担保，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国兰的该担保行为与广福公司无关，由此所产生的责任和损失不应由广福公司承担，故陈国兰此部分诉请于法无据，广福公司不应对此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华驰公司答辩称：一、陈国兰挂靠在广福公司名下，承建了华驰公司“紫御江山二期”工程，并签订了一系列的合同，在这些合同中，陈国兰均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签字；且部分工程款华驰公司也是直接支付给陈国兰。由此可知，陈国兰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不具有项目经理资质，不是广福公司的员工，其借用广福公司的名义与资质进行施工，与广福之间系挂靠关系。陈国兰主张广福公司承建华驰公司的案涉工程之后，将工程转包给其进行施工，与事实不符。二、鉴于在本案证据交换阶段，陈国兰于2019年7月19日通过广福公司提供了后续备案资料，华驰公司对原告陈国兰所主张的工程结算款为203055635.55元无异议。1、本案二期工程铝合金门窗审定金额2924705元、防火门审定金额1407851.75元、干挂石材幕墙审定金额7551173.8元、地下室与住宅及商业等审定金额为189871905元，因此二期工程结算总价款合计201755635.55元；《紫御江山二期工程补充协议》（2015年7月13日）所载明的130万元一次性奖励补偿，在本案诉讼之前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在本案证据交换阶段，华驰公司与陈国兰就备案资料事宜形成一致意见，华驰公司现仍自愿支付该款项。因此，本案的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03055635.55元。2、原告陈国兰所主张的“张羽借款事宜”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华驰公司与陈国兰已就“张羽借款事宜”形成了一致意见，并向张羽支付了全部款项。三、华驰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76245052.80元，而非陈国兰所主张的176160772.80元。1、2018年4月11日，广福公司与华驰公司盖章、陈国兰签字确认的《湖南华驰置业有限公司紫御江山项目工程款付款明细表》，明确了截至2018年2月10日，陈国兰已收工程款为141731000元；2、2018年2月8日，广福公司与华驰公司盖章、陈国兰签字确认的《借款对账单》，确认华驰公司以二期房子、商业门面等抵扣工程款34429772.80元；3、上述对账时间之后，华驰公司又向陈国兰支付了四笔款项，共计84280元（2018年7月23日付20000元、2018年8月1日付14780元、2018年8月2日付20000元、2018年9月26日付29500元）。因此，华驰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76245052.80元。陈国兰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遗漏了华驰公司后续支付的84280元。另外，经统计，华驰公司就案涉工程并未有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宜，广福公司更未有节流工程款的事宜。四、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于2019年7月20日方才成就，在此之前，陈国兰无权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1、《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7.4工程进度付款条款明确了：承包人完成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内容，全部竣工验收完毕后，并全部交给发包人，移交本项目物业公司，经物业公司验收签字认可，竣工资料经长沙市档案馆验收合格后，10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付足至经双方核准预算造价的90%。2.《二期建安工程后期工程款支付协议》也明确了：广福公司应在华驰公司完善二期商业备案手续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完善并提供二期地上及地下商业部分的相关资料，协助华驰公司办理二期商业的城建档案合格证。根据上述约定可知，只有在广福公司及陈国兰完善、提供工程资料之后，华驰公司后续付款义务才成就。但在华驰公司依约向广福公司支付200万元后，广福公司及陈国兰至今未按约定完善、提供二期地上及地下商业部分的相关资料，导致华驰公司至今未取得长沙市城建档案馆的合格证。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在广福公司及陈国兰未完善、提供工程资料之前，华驰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付后续工程款。在本案的证据交换阶段，经各方协商，陈国兰于2019年7月19日通过广福公司向华驰公司提交了全部后续的备案资料，但是在此之前，陈国兰无权向华驰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相反，华驰公司保留向陈国兰主张索赔的权利。五、即便本案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陈国兰也仅有权就其实际损失主张责任。本案实际情况实际系陈国兰挂靠在广福公司名下进行施工，由此签订的系列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即便华驰公司存在逾期付款需要赔偿损失的情形，陈国兰仅有权就其实际损失主张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规定，自逾期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主张损失。综上所述，华驰公司与广福公司、陈国兰的案涉工程结算款总计201755635.55元，华驰公司已付176245052.80元，仅有25510582.75元（含质保金）未付。因广福公司及陈国兰一直未按约定支付提供工程资料，华驰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付上述款项。望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陈国兰对华驰公司的全部诉请。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了审核。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双方的陈述以及庭审情况等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6日，原告陈国兰（乙方）与被告广福公司（甲方）就涉案紫御江山工程签订《湖南广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该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记载：根据《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公司相关管理办法的要求，为规范公司的项目管理行为，强化项目过程管理，明确公司与项目部的责、权、利关系，确保项目部全面履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甲、乙双方就紫御江山工程项目的承包管理，本着公平、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达成如下条款。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紫御江山；开工日期以建设单位书面开工通知为准；承包范围：详见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甲方对建设单位的所有承诺及履约范围均为乙方承包范围。2、承包方式：乙方按照“保进度、保安全、保质量、保文明施工、保企业信誉、包风险”的要求，实行包工包料的承包。乙方及项目部承担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职责（包含但不限于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交验、决算、保修、资金收回等)。乙方承包的项目实行独立核算，乙方自负盈亏、自担风险。3、项目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计入项目成本；项目的结算由乙方负责与建设单位办理，甲方配合，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应按该工程工程结算价的百分之一缴纳管理费；项目所在地应缴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负责，进入项目成本；项目的劳保基金全部返回给甲方，在办理劳保基金返回手续中，甲、乙双方必须全力协助配合。4、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账户，由甲方监控管理。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到账，甲方扣除管理费、税费及相关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后，及时拨付给乙方使用。2013年1月10日、12日，华驰公司（发包人）与广福公司（承包人）就紫御江山小区项目二期工程住宅6#、7#、8#栋工程以及商业3-商业8#栋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住宅6#、7#、8#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商业3-商业8#栋）。该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双方确认中标通知书中有关结算价款的内容及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有关结算条款均不做本标段的竣工结算依据，实际工程结算造价的确定按本协议为准。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具备法律效力的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同样适用本协议，本协议为施工合同的补充，施工合同的有关内容与本协议相抵触的，以本协议为准。在该两份补充协议中，陈国兰均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协议上签字。之后，华驰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招标，广福公司中标。2013年4月1日，被告华驰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广福公司（承包人）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湖南华驰置业“紫御江山”（二期）小区6#-8#栋、地上商业及二期地下室施工项目”；承发包范围：华驰置业“紫御江山”（二期）建安工程包括：⑴基础工程；⑵主体工程；⑶装修工程；⑷安装工程等工程；（具体以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为准）；开工日期：2013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20日；合同价款330002444.27元（其中规费25777954.35元，规费中养老保险金10261481.16元），工程按进度付款。2013年6月6日，被告广福公司(甲方)与原告陈国兰(甲方)签订《湖南广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该项目责任承包合同除工程名称（该合同明确工程名称为紫御江山二期住宅6#、7#、肋栋工程、商业3#-商业8#栋工程）、合同造价、建筑面积以及开工、竣工日期（但开工日期约定以建设单位书面开工通知为准)与2012年7月26日双方签订的责任承包合同不同外，其余主要内容与2012年7月26日的责任承包合同基本相同。2014年7月1日，被告华驰公司（甲方）与被告广福公司（乙方）签订《紫御江山二期干挂石材幕墙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广福公司以大包干的方式承包紫御江山二期干挂石材幕墙工程的施工；该补充协议明确陈国兰为项目负责人，陈国兰亦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但补充协议同时亦明确，该补充协议系在原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住宅6#、7#、8#）”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商业3-商业8栋）的基础上签订。2014年7月29日，被告广福公司与被告华驰公司签订《紫御江山二期建设项目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3标段）》约定，由广福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紫御江山二期建设项目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3标段）；该补充协议明确陈国兰为项目负责人。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国兰自行筹集资金、组织人员、技术及设备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施工。涉案项目商业部分于2015年12月14日竣工验收，其余部分于2015年9月25日竣工；华驰公司、广福公司陈述，涉案工程于竣工验收当日交付，而陈国兰认为在竣工验收前即已交付。三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1、涉案项目工程价款为203055635.55元（含华驰公司补偿给原告的130万元）；2、广福公司支付原告陈国兰工程款141731000元，华驰公司支付原告陈国兰工程款84280元，另外，华驰公司以二期商业门面及有关税费抵扣了工程款34429772.8元（但原告认为该款不包括劳保基金），故截至目前，原告获得工程款176245052.8元；3、陈国兰不是广福公司的员工。涉案项目工程价款的结算、涉案商业门面及有关税费抵扣工程款等均由陈国兰直接参与，并由陈国兰签字确认，广福公司加盖公章。另查明：一、华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从2011年紫御江山一期开始，陈国兰与华驰公司联系，但华驰公司要求陈国兰联系一家有实力的公司，才会将工程给陈国兰施工；2、紫御江山二期工程是由陈国兰与华驰公司商议的，并且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签证、结算均是由陈国兰与华驰公司确定，同时，为保障权益，华驰公司要求广福公司盖章确认；3、涉案项目补充协议的签订即履行都有陈国兰全程参与，为保障自己的权益，华驰公司也要求广福公司参与。二、1、《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330002444.27元，其中规费25777954.35元，规费中养老保险金10261481.16元。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华驰公司委托，对涉案紫御江山二期工程地下室及住宅、商业及地下室工程造价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表——04《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中记载：规费包括工程排污费、职工教育经费、养老保险费用、其它规费（该其它规费包括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工会经费等六项），而养老保险费金额为“0”。2、《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明确我省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管理相关事项的通知》（湘建建[2015]6号）规定，“建筑安装工程费用组成要素所列“规费”中的“社会保险费”（含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和工伤保险费）即为本文所述的劳保基金。”“劳保基金是建筑安装工程费用的组成部分，是企业的工程款，是建筑企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主要来源。”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陈国兰与被告广福公司就涉案工程系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在涉案项目招投标，以及华驰公司与广福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前，陈国兰即与广福公司就涉案紫御江山工程签订了《湖南广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陈国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承包施工涉案项目，并由陈国兰负责与建设单位办理项目的结算，且在华驰公司与广福公司就涉案项目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陈国兰亦均明确为项目负责人；同时，涉案项目亦由陈国兰实际施工完成，涉案项目工程价款的结算、涉案商业门面及有关税费抵扣工程款等亦均由陈国兰直接参与，并由陈国兰确认；而华驰公司在本案中亦陈述，从紫御江山一期开始，华驰公司就要求陈国兰联系一家有实力的公司，才会将工程给陈国兰施工，且涉案紫御江山二期工程系由陈国兰与华驰公司商议，相关签证、结算均是由陈国兰与华驰公司确定；此外，陈国兰并非广福公司员工，且陈国兰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的签订系广福公司对其进行了相应的授权。综合上述分析可知，原告陈国兰在涉案项目招投标前即与广福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并与华驰公司就项目的相关事项进行了协商，且有关协议的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结算以及工程款的抵扣等均由陈国兰直接参与，因此，陈国兰与广福公司就涉案工程应认定为挂靠关系，而非转包关系。二、关于工程价款支付主体的确定问题。如上所述，陈国兰系挂靠广福公司与华驰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相关协议，工程施工、有关结算以及商业门面、有关税费抵扣工程款等亦均由陈国兰与华驰公司发生联系，同时，华驰公司对陈国兰挂靠广福公司的情况亦明知，因此，虽然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责任承包合同等均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陈国兰与华驰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形成了民事合意，产生了实质性的法律关系，故华驰公司负有向陈国兰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而广福公司与陈国兰并未就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形成合意，即未产生实质性的法律关系，同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华驰公司的陈述以及本案具体案情等，亦不能认定华驰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广福公司，故陈国兰要求广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应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价款为203055635.55元（含华驰公司补偿给原告的130万元），原告陈国兰已获得工程款176245052.8元，因此，华驰公司应支付陈国兰工程款26810582.75元。因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无效，因此，付款日期应认定为涉案工程全部交付之日即2015年12月14日，陈国兰主张在此日期前即已交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华驰公司应支付2015年12月14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的利息（因陈国兰仅诉请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而对此日期之后的利息未提诉请），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陈国兰要求赔偿该利息之外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陈国兰要求支付劳保基金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明确我省建筑行业劳保基金管理相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劳保基金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其主要指建筑安装工程费用组成要素所列“规费”中的“社会保险费”（含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和工伤保险费），同时，参照《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可知，陈国兰所述的劳保基金应包含在涉案工程价款范围内。但根据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表——04《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的记载，劳保基金中的养老保险费并未纳入涉案紫御江山二期工程地下室及住宅、商业及地下室工程造价范围，因此，陈国兰有权获得该部分工程养老保险费依规定扣除后的部分。然本案中，陈国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中养老保险金的具体数额，以及铝门窗、防火门以及干挂石材幕墙工程款中是否已包含了养老保险金，因此，对陈国兰要求获得劳保基金的诉请，不予支持；陈国兰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华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国兰工程款26810582.75及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5年12月14日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国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77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2754元，由原告陈国兰负担107664元，被告湖南华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50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