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72刑初207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尚晓，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熊玉峰，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简正华，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化县人，大专文化，系凌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者。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游成志，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运波，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大奕，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大专文化，原系凌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富昌，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映红，女，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中专文化，系凌峰建设。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6月6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艳，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佳侨，女，199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大专文化，系凌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主管。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6月6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莫润强，广东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国辉，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惠安人，大专文化，系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责人兼经营者。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6月6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芳跃、余坤，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炎辉，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五华县人，大专文化，系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责人兼经营者。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6月6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倩雯，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任杰，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广东省汕头市人，汉族，中专文化，系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营者。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淑娴，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成章，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中专文化，系梅州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东莞分公司负责人兼经营者。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潘翔，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加宏，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系东莞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者。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凯靖、董洁颖，广东同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开成，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初中文化，系广东建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宁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者。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永斌、黄良洪，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华生，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雪祝、赖晓洁，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胡导中，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五华县人，中专文化，系广东利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者。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8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斌，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兰，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高中文化，个体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宪辉，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2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尚晓、简正华、施大奕、卢映红、李佳侨、郑国辉、邓炎辉、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胡导中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小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路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尚晓、简正华、施大奕、卢映红、李佳侨、郑国辉、邓炎辉、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胡导中、陈小兰及辩护人熊玉峰、游成志、刘运波、张富昌、魏艳、莫润强、蒋芳跃、李倩雯、吴淑娴、潘翔、方凯靖、黄良洪、袁雪祝、赖晓洁、王斌、陈宪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6年开始,刘礼武、田品、何永乐等人（三人均另案处理）在东莞市内组织多家公司串通投标，统一制定项目投标报价，垄断了水利、市政工程投标。刘礼武、田品、何永乐等人从工程款中抽取一定比例的资金作为串标获利，根据参与串通投标的公司的信用等级进行分配。被告人黄尚晓、简正华、施大奕、郑国辉、邓炎辉、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胡导中等人组织团队或带领公司参与刘礼武、田品、何永乐等人组织的串通投标，并从中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简正华、施大奕、李佳侨、卢映红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简正华系东莞市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峰公司)实际经营者,负责公司全面管理。被告人施大奕系凌峰公司副总经理兼经营部负责人，负责凌峰公司的招投标工作。2012年开始，简正华还承包了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嘉业东莞分公司）的经营权，并以江西嘉业东莞分公司的名义在东莞市内投标经营。2016年开始，为取得串标分红，并增强从串标组织者处拿工程做的话语权，简正华决定让凌峰公司、江西嘉业东莞分公司参与刘礼武、田品、何永乐组织的水利、市政工程的串通投标，同时，简正华还授权施大奕联系多家公司组成小团队，共同参与串通投标。凌峰公司经营部主管被告人李佳侨负责收集、检查标书，并制作小团队名单，后将标书及名单汇总至刘礼武团队的刘浩然（另案处理）处。投标结束后，刘礼武将小团队的串标获利转至简正华的个人账户，施大奕制作团队各联系人获利清单，经财务部总监被告人卢映红检查后呈简正华审核，后将各下游公司获利经财务部出纳进行转账。一方面，在水利项目及部分市政项目上，简正华、施大奕带领被告人黄尚晓牵头的小团队参与由刘礼武、何永乐组织的串通投标活动；另一方面，在部分市政项目上，则由黄尚晓带领简正华、施大奕牵头的小团队参与由田品组织的串通投标活动。 被告人施大奕联系的小团队包括被告人庄任杰经营的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加宏经营的东莞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梁华生带领的深圳市水利土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四川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湖北鑫达盛建设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被告人庄开成经营的西宁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及被告人简正华自主经营的东莞凌峰、江西嘉业东莞分公司在内的二十余家公司。2016年至案发，简正华、施大奕联系团队共参与水利、市政项目串通投标约77宗，工程总金额约29亿7958万元，团队非法获利约6208600元。其中东莞凌峰、江西嘉业东莞分公司共非法获利约1242220元；2018年1月至6月，施大奕个人通过串通投标从刘礼武处非法获利约310850元。 2019年1月21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东莞市东城区新村工业区2号凌峰公司抓获被告人简正华、卢映红、李佳侨，在寮步镇横坑太和花园新天地华庭6座801抓获被告人施大奕。案发后，简正华已退赃1242220元。 （二）黄尚晓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尚晓组织小团队参与被告人简正华、施大奕牵头的小团队参与串通投标，同时黄尚晓还组织包括简正华、施大奕的团队在内的公司参与田品组织的市政方面的串通投标。黄尚晓串通投标团队包括被告人邓炎辉经营的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被告人郑国辉经营的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被告人朱成章经营的梅州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东莞分公司、被告人胡导中经营的广东利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及杨先稳（另案处理）经营的广东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内的十余家公司。2016年至案发，黄尚晓组织团队共参与水利、市政项目串通投标约91宗，工程总金额约45亿7752万元，团队非法获利约8001355元，黄尚晓个人亦从中获利。 2019年1月21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中山市三乡镇畔山精品酒店1201方抓获被告人黄尚晓。 （三）郑国辉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7年开始，被告人郑国辉利用其经营的福建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黄尚晓的组织下参与串通投标30余宗，工程总金额逾10亿元，获利约772300元。 2019年1月21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东莞市南城区西平香城名门4栋702号抓获被告人郑国辉。案发后，郑国辉已退赃772300元。 （四）邓炎辉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7年开始，被告人邓炎辉利用其经营的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黄尚晓的组织下参与串通投标30余宗，工程总金额逾10亿元，获利约713000元。 2019年1月21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紫荆苑1座5F抓获被告人邓炎辉。案发后，邓炎辉已退赃713000元。 （五）庄任杰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8年开始，被告人庄任杰利用其经营的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大奕的组织下参与串通投标25宗，工程总金额约1亿9448万元，获利约310740元。 2019年3月7日13时许，被告人庄任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庄任杰已退赃310740元。 （六）朱成章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8年开始，被告人朱成章利用其经营的梅州市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东莞分公司，在黄尚晓的组织下参与串通投标37宗，工程总金额约3亿5102万元，获利约48000元。 2019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朱成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朱成章已退赃48000元。 （七）刘加宏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7年开始，被告人刘加宏利用其经营的东莞市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大奕的组织下参与串通投标24宗，工程总金额约1亿7491万元，获利约190520元。 2019年3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刘加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刘加宏已退赃190520元。 （八）庄开成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7年开始，被告人庄开成利用其经营的西宁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施大奕的组织下参与串通投标11宗，工程总金额约1亿7807万元，获利约17290元。 2019年3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庄开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庄开成已退赃17290元。 （九）梁华生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8年开始，被告人梁华生带领深圳市水利土木建筑有新公司东莞分公司、四川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湖北鑫达盛建设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施大奕的组织下参与串通投标22宗，工程总金额约2亿6594万元，获利约214820元。 2019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梁华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梁华生已退赃214820元。 （十）胡导中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8年开始，被告人胡导中利用其经营的广东利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黄尚晓的组织下参与串通投标16宗，工程总金额约2亿2736万元，获利约12000元。 2019年5月8日9时许，被告人胡导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胡导中已退赃1200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黄尚晓、简正华、卢映红、李佳侨、郑国辉、邓炎辉、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胡导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且有经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招投标材料，收款凭证，银行流水，罗金玲U盘内文件，提取笔录，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王少微、戚丽珠、游信君、杨先稳、段乐宁、曾剑峰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尚晓、简正华、施大奕、卢映红、李佳侨、郑国辉、邓炎辉、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胡导中及另案处理人员刘礼武、田品、田安义、罗金玲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8日，东莞市公安局对刘礼武、田品等人涉嫌组织串通投标的犯罪行为依法开展严打。因担心被追查，被告人黄尚晓于2018年11月19日从其账户先后转至其母亲被告人陈小兰的账户343万元、118万元、100万元，并让陈小兰帮忙提现。收到相关款项后，陈小兰将相应款项分别汇入自己的三个账户，部分购买理财产品，后先后共提现540万元。现无法查明该540万元的去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小兰于2019年3月6日主动到厚街公安分局三屯派出所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身份信息，银行流水，被告人黄尚晓、陈小兰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黄尚晓、陈小兰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2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尚晓、梁华生组织多家公司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东莞市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作为投标人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简正华、施大奕、郑国辉、邓炎辉、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胡导中是相关单位串通投标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卢映红、李佳侨作为凌峰公司的员工，在凌峰公司串通投标活动中提供帮助，是凌峰公司串通投标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小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尚晓、简正华、施大奕、卢映红、李佳侨、郑国辉、邓炎辉、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胡导中犯串通投标罪，指控被告人陈小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控辩双方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施大奕是否有在串通投标过程中个人获利的问题 经查，另案处理人员刘礼武供述每次将水钱转到简正华账户后，都会紧接着将另一笔钱转给施大奕，这是分给施大奕的水钱，是施大奕让他这样做的，他把凌峰公司总的水钱一大部分转给简正华，另一小部分转给施大奕，他估计简正华不知道此事，简正华也没有过问这些事；银行流水证实刘礼武的招行尾号0096账户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共转账310850元至施大奕银行账户，从转账规律可见每次转给施大奕的前后约一两分钟内会转账给简正华建行尾号3990账户，且转给简正华的数额要明显大于转给施大奕的数额，例如2018年1月11日10:31转给简正华71940元，同日10:32转给施大奕4450元，上述转账规律与刘礼武的供述相吻合；银行流水还证实简正华上述尾号3990账户在收到刘礼武转账后会于同日向黄尚晓等多人转账，再结合相关招投标材料，足以证实从刘礼武账户转入简正华上述尾号3990账户的款项是串标分成；同时，被告人简正华、施大奕均供述除凌峰公司、江西嘉业东莞分公司外，施大奕还联系了多家公司组成小团队参与串通投标；被告人庄任杰、刘加宏等多人均供述是施大奕找到他们提出一起串通投标，被告人黄尚晓亦供述是施大奕私下找他一起串通投标，施大奕应该跟他一样想从上线拿标自己做。上述证据已足以证实上述刘礼武转给施大奕的款项是施大奕在串通投标过程中的个人获利。对公诉机关指控施大奕通过串通投标从刘礼武处非法获利31085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施大奕从黄尚晓处获利42400元，现有证据仅有银行流水显示黄尚晓尾号5111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22日10:51转账42400元至施大奕账户，同日10:53分转账18200元至简正华尾号5555银行账户，但施大奕始终否认有个人获利，而黄尚晓亦未供述有分成给施大奕，同时简正华该尾号5555账户的银行流水并无法显示该笔入账是何性质，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尚晓转给施大奕的42400元款项的性质，对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施大奕及其辩护人提出施大奕个人没有通过串通投标从刘礼武处获利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黄尚晓转给施大奕42400元系非法获利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黄尚晓的获利数额的问题 经查，一方面，黄尚晓组织小团队参与简正华、施大奕牵头的团队参与串通投标，根据刘礼武、简正华、施大奕的供述，刘礼武通过招行尾号0096账户将串标水钱转到简正华尾号3990的账户，简正华一方再将施大奕牵头的黄尚晓团队在内的参与刘礼武组织串通投标的其他公司的水钱通过3990账户分给黄尚晓等人，银行流水显示简正华尾号3990账户收到刘礼武转账后即开始向黄尚晓等多人转账，其向黄尚晓账户转账与其收到刘礼武转账后开始出账的时间、数额能够完全对应。另一方面，黄尚晓还组织包括简正华、施大奕团队在内的公司参与田品组织的串通投标，黄尚晓供述代玉芬账户转到其账户的钱均是其串标分成；田安义、罗金玲均证实黄尚晓团队的获利从代玉芬账户支付；银行流水亦显示代玉芬账户与黄尚晓账户之间均为代转账给黄，无黄尚晓转账给代玉芬账户的记录。上述证据已清晰反映黄尚晓团队的获利情况，而经统计，黄尚晓所带领团队的获利数额远不止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数额。但因公诉机关根据罗金玲U盘内费用分配表格显示的37个工程项目中黄尚晓团队在田品组织串通投标活动中共获利6524315.5元及黄尚晓的部分银行账户与简正华之间的转账记录，进而指控被告人黄尚晓团队共获利约8001355元，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本院根据公诉指控的获利数额予以认定。 而关于黄尚晓的个人获利情况，银行流水显示黄尚晓在收到相关串标分成后进行了多次取现、转账等操作，款项去向不明，而黄尚晓拒不交待其收到相关串标分成后，其本人与其带领的团队之间是如何分配的，故对于黄尚晓个人究竟从中获利多少暂无法查清。但施大奕、田品等人均供述黄尚晓没有自己的公司，常年充当一个中间人的角色，通过组织其他公司参与串标从中抽取水钱，黄尚晓本人亦供述其无业；而银行流水则显示黄尚晓的账户入账情况大部分是与串标分成相关；而同时，在案发前，黄尚晓将其账户内的资金全部转移，辩称其上述资金是其合法收入，已取现用于偿还给一个在澳门做生意的人，但对于该澳门人的姓名、联系方式等任何信息均无法提供，且关于其究竟向对方借了多少钱亦前后供述不一致，可见其供述不可信，结合公安机关查获刘礼武等人的时间，足以判断黄尚晓在案发前将其账户内的资金全部转移是为了转移违法所得。综上，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黄尚晓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串标分成，故足以判断其相关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大部分甚至绝大部分是违法所得。被告人黄尚晓辩称其个人只获利约二三十万元显然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小兰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及是否适用“情节严重”的问题 经查，银行流水显示黄尚晓于2018年11月19日分三笔先后转账343万元、118万元、100万元，共计561万元至陈小兰尾号2516账户；次日，陈小兰于从上述尾号2516账户向其尾号4939账户、尾号7463账户、尾号0579账户各汇入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同日其尾号2516账户申购200万元理财；11月21日，陈小兰尾号2516账户取现50万元；11月22日，陈小兰尾号7463账户取现50万元、尾号0579账户取现50万元；11月23日，陈小兰尾号4939账户取现50万元；11月27日尾号7463账户取现50万元、尾号0579账户取现50万元；11月28日尾号4939账户取现50万元、尾号2516账户理财赎回100万元并于同日取现50万元；11月29日尾号2516账户取现50万元；2019年1月24日尾号2516账户理财赎回100万元，同日取现90万元。至此，陈小兰先后共取现540万元。 首先，从上述转账及取现记录可以看出，黄尚晓将561万元转给被告人陈小兰后，陈小兰在10日内分多次将其中450万元取现，从取现时间及取现银行来看，其数次在一天内至不同银行网点从不同账户各取现50万元，结合银行提取大额现金需提前预约的规则，足见其急于将账户提现。其次，陈小兰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此前陈小兰上述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非常少，除尾号2516账户在2018年2月6日由黄尚晓转入22万元后于同月9日转走外，其余均为几十到几千元的小额交易，黄尚晓与陈小兰并无其他交易往来，而此次黄尚晓突然将巨额资金转至陈小兰账户并要求陈提现的异常情况，陈小兰作为黄尚晓的母亲不可能不过问原因。再次，陈小兰归案后对于这500余万元款项的来源及用途等的供述前后矛盾。上述证据已足以证实陈小兰系明知黄尚晓转给其的款项可能系违法犯罪所得，为帮助其儿子转移财产，才会在短时间内将巨额款项提现。最后，在建行尾号2516账户的最后一笔100万元理财，是在黄尚晓被刑事拘留后第三天早上10时被赎回并于当日取现90万元，结合公安机关已通知其家属及建行关于大额取现需至少提前一天以上预约的规则，足以证实陈小兰是在明知黄尚晓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当即联系银行进行取现。综上，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小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陈小兰辩称其归案后才知道黄尚晓转给其的钱可能是犯罪所得及辩护人提出陈小兰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小兰的行为是否适用“情节严重”的问题。虽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作为加入犯，对上游犯罪具有一定依附性，但亦具有其独立特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具有妨害司法和非法牟利的双重属性，所侵害的是双重客体，且侧重于妨害司法。本案中被告人陈小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所涉数额特别巨大，且其中部分款项是明知黄尚晓因涉嫌犯罪被拘留后仍立即予以转移，足见其主观恶性大，归案后又否认犯罪，拒不交代款项去向，导致涉案款项至今未能追回，严重妨害司法，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陈小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适用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 被告人黄尚晓、简正华、施大奕、郑国辉、邓炎辉、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胡导中均积极参与串通投标，在各自所参与的串标活动中均属于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映红、李佳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认罪认罚，且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简正华、郑国辉、邓炎辉、胡导中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且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尚晓的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对黄尚晓、陈小兰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简正华判处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梁华生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建议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郑国辉、邓炎辉判处四个月至六个月拘役，并处罚金，并建议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卢映红、李佳侨单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胡导中判处三个月至五个月拘役，并处罚金，并建议适用缓刑，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法庭上亦未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黄尚晓的辩护人提出黄尚晓认罪、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还提出黄尚晓有坦白情节、悔罪、是偶犯及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黄尚晓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虽承认串通投标，但对其获利情况仍未如实供述，不属于坦白，且其长期从事串通投标，并非偶犯，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简正华的辩护人提出简正华无犯罪前科、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简正华是从犯、没有损害招标人利益、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简正华在串通投标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且简正华等人通过串通投标活动获利，所获分成均来源招标工程款，导致用于工程项目的实际工程款减少，对工程质量的影响难以估量，严重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且本案所涉工程均为市政、水利等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简正华等人所涉工程项目多，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施大奕的辩护人提出施大奕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其是偶犯、悔罪、社会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施大奕多次参与串通投标，不是偶犯，且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其始终否认从中获利，并拒绝退出违法所得，显然并无悔罪之意，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郑国辉、邓炎辉的辩护人分别提出郑国辉、邓炎辉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已退赃、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郑国辉、邓炎辉是从犯、偶犯及郑国辉获利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庄任杰、朱成章、刘加宏、庄开成、梁华生无犯罪前科、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已退赃、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相关辩护人提出偶犯、从犯、并未损害招标人利益、社会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胡导中的辩护人提出胡导中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胡导中有自首情节、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导中在其所参与的串通投标活动中积极参与并从中获利，不是从犯，且其虽主动投案，但一开始否认有参与串通投标，未如实供述罪行，不属于自首，但考虑到其主动投案，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卢映红、李佳侨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二人是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陈小兰的辩护人提出陈小兰系初犯、偶犯、且系为儿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陈小兰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陈小兰虽主动到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罪行，不是自首，且案发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导致被转移资金至今未能追回，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扣押、冻结的财物的处理问题 因被告人黄尚晓仅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故从黄尚晓处缴获的现金及冻结的黄尚晓、陈小兰相关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及孳息均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各被告人退出的款项，系违法所得，均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郑国辉处扣押的现金23700元，予以折抵相应数额的罚金。 随案移送的手机11部、移动硬盘1个、网银U盾2个、U盘2个，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从黄尚晓处扣押的ROLEX手表一块、金色戒指一枚、银色戒指一枚、带镶钻十字架银色项链一条，待黄尚晓缴纳罚金及退出违法所得后发还给被告人黄尚晓。 由公安机关冻结的简正华四个银行账户的款项共计18132.69元，待判决生效后扣划至本院账户折抵相应数额的罚金。冻结的施大奕6214857670491051账户内的5392.02元、6217907000029127030账户内的84833.52元，因施大奕未退出违法所得，故待判决生效后扣划至本院账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的卢映红6214857670490947账户，待判决生效后扣划相应罚金数额至本院账户折抵罚金。 暂扣东莞市公安局的从凌峰公司扣押的监控主机、电脑主机、一体机电脑、手提电脑、公章、银行卡等物品，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暂扣的粤S020P1奔驰小汽车一辆、粤S570SA雷克萨斯小汽车一辆，待被告人简正华缴纳罚金后发还给被告人简正华。 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尚晓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简正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施大奕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卢映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2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李佳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2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郑国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禁止被告人郑国辉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 七、被告人邓炎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5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禁止被告人邓炎辉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 八、被告人庄任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5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禁止被告人庄任杰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 九、被告人朱成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禁止被告人朱成章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 十、被告人刘加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禁止被告人刘加宏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 十一、被告人庄开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禁止被告人庄开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 十二、被告人梁华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禁止被告人梁华生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 十三、被告人胡导中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禁止被告人胡导中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招投标相关活动。 十四、被告人陈小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五、随案移送的手机11部、移动硬盘1个、网银U盾2个、U盘2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从黄尚晓处扣押的ROLEX手表一块、金色戒指一枚、银色戒指一枚、带镶钻十字架银色项链一条，待黄尚晓缴纳罚金及退出违法所得后发还给被告人黄尚晓；随案移送的从黄尚晓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390200元及其家属退出的2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简正华退出的赃款124万元、郑国辉退出的赃款772300元、邓炎辉退出的赃款713000元、庄任杰退出的赃款310740元、朱成章退出的赃款48000元、刘加宏退出的赃款190520元、庄开成退出的赃款17290元、梁华生退出的赃款214820元、胡导中退出的赃款12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六、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郑国辉处扣押的现金23700元折抵判决第六项相应数额的罚金。 十七、由公安机关冻结的黄尚晓6227003231850006678账户内的146.61元及其孳息、3231859980120164226账户内的146.61元及其孳息、4367423231850203497账户内的3791.02元及其孳息、6236683230003455111账户内的7499.18元及其孳息、5522453230026329账户内的526.92元及其孳息、6228480604846969110账户内的433元及其孳息、6228460608018402879账户内的65.03元及其孳息、6222082010003039561账户内的777.99元及其孳息、6222082010000880025账户内的4590.62元及其孳息，以及冻结的陈小兰6214663220012516账户内的115223.14元及其孳息、6225681921000920579账户内的52.17元及其孳息，在判决生效后扣划至本院账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八、由公安机关冻结的简正华6227003230030045093账户6665.17元、6227076381093990账户85.97元、6228460608006373173账户内的502.25元、6223330832024110账户内的10879.3元，在判决生效后扣划至本院账户，折抵判决第二项相应数额的罚金；冻结的施大奕6214857670491051账户内的5392.02元、6217907000029127030账户内的84833.52元，在判决生效后扣划至本院账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的卢映红6214857670490947账户内的50845.66元，在判决生效后扣划其中2万元至本院账户，折抵判决第四项的罚金。 十九、暂扣在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从黄尚晓处扣押的港币3083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暂扣的监控主机、电脑主机、一体机电脑、手提电脑、公章、银行卡，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暂扣的粤S020P1奔驰小汽车一辆、粤S570SA雷克萨斯小汽车一辆，待被告人简正华缴纳判决第二项罚金后发还给简正华。 二十、继续追缴被告人施大奕违法所得220624.4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十一、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黄尚晓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茂华 审判员  宋云花 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邓慧晶 李欢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