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刑初339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光连。2018年8月30日被抓获，同年8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志成、储建荣，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雪（系被告人陈光连的侄女）。2018年8月30日被抓获，同年8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陆曦、梁洁，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诉刑诉〔2019〕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连、陈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7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日、8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史济峰、温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连及其辩护人林志成、被告人陈雪及其辩护人陆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陈光连先后注册并控制无锡市连旺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无锡锡磊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锡勤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连耀金属有限公司、无锡雪连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用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赚取开票费。2013年8月，被告人陈光连雇佣并指使被告人陈雪负责上述五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及对应资金打款、回款等事宜。期间，被告人陈光连先后伙同被告人陈雪等人控制上述五家公司，以虚构交易、收取开票费等方式，为无锡市腾鑫铸造炉料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56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3748384.68元（均已抵扣）。其中，被告人陈光连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56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3748384.68元；被告人陈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1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2535429.05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在无锡市新吴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光连、陈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光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陈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连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林志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光连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若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2.其归案后主动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3.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4.本案中部分受票单位已经补缴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损失。被告人陈雪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陆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部分受票单位已经补缴税款，挽回了国家税款损失；2.被告人陈雪与被告人陈光连系亲戚关系，根据被告人陈光连的指示实施犯罪，且未从中额外获利；3.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其系从犯；5.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被告人陈雪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陈光连先后以其本人或近亲属的名义成立无锡市连旺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无锡锡磊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锡勤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连耀金属有限公司、无锡雪连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单位均由被告人陈光连实际控制，主要用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赚取开票费。2013年8月起，被告人陈光连雇佣并指使被告人陈雪共同参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陈光连负责联系受票单位、确定开票金额等，被告人陈雪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磅码单以及资金流转等。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陈光连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陈雪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控制的上述单位为无锡市广鑫炉料有限公司、无锡市腾鑫铸造炉料有限公司、无锡市金竣工贸有限公司、无锡市五岳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无锡市陈漕机箱有限公司、无锡卫标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6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3748384.68元。其中，被告人陈光连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6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3748384.68元；被告人陈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1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2535429.0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陈光连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无锡市连旺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为无锡市广鑫炉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税额共计人民币543092.39元。2013年9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无锡市连旺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勤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雪连商贸有限公司为无锡市广鑫炉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税额共计人民币1748898.85元。2.2013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陈光连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无锡市连旺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为无锡市腾鑫铸造炉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税额共计人民币669863.24元。2013年8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无锡市连旺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勤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锡磊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锡连耀金属有限公司为无锡市腾鑫铸造炉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085895.96元。3.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无锡市连旺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勤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锡磊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锡连耀金属有限公司为无锡市金竣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1份，税额共计人民币7121782元。4.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无锡连耀金属有限公司、无锡锡磊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无锡市五岳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税额共计人民币935658.68元。5.2016年1月至9月间，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无锡锡磊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锡雪连商贸有限公司为无锡市陈漕机箱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额共计人民币441064.47元。6.2016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无锡连耀金属有限公司、无锡锡磊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无锡卫标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02129.09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在无锡市新吴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无锡市广鑫炉料有限公司、无锡市腾鑫铸造炉料有限公司、无锡市陈漕机箱有限公司、无锡卫标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等单位先后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税款。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光连及其辩护人林志成、被告人陈雪及其辩护人陆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人陈某甲、姜某、朱某、赵某、陈某乙、陈某丙、朱某甲、张某、吴某甲、吴某乙、施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陆某、陶某、吴某、邓某、谢某、顾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光连的辨认笔录，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账凭证、送货单、入库单、收货磅码单，虚开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补缴税款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和情况说明，被告人陈光连、陈雪的身份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当庭亦对上述事实作有供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连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陈雪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光连、陈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光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陈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光连、陈雪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雪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光连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雪的辩护人陆曦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陈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高达人民币12535429.05元，远远超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的标准。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陈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尤其是被告人陈雪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结合本案中部分涉案单位已经补缴税款等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陈雪予以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但不宜再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雪的辩护人陆曦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光连的辩护人林志成提出的被告人陈光连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若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光连归案后，揭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公安机关会同税务部门开展了先期侦查工作，但目前仍在侦查过程中，尚未查证属实。被告人陈光连的辩护人林志成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光连的辩护人林志成、被告人陈雪的辩护人陆曦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光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9年8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三十二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倩倩人民陪审员  沈 伟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章梓韵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