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621民初5459号原告：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涡阳县民兵训练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669470944D。法定代表人：张东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坤，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张贵美，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原告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诉被告张贵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东方、荆坤、张贵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燃油补贴款27340.63元及利息；2.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因履行（2014）亳民二终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的皖Ｓ×××××号车辆燃油补贴费用部分的诉讼费752.3元、执行费407.06元，合计1159.36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0年7月中旬起原告将其皖Ｓ×××××号车辆转包给被告运营，2011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就2010年度清算油补款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原告）自愿同意把乙方（被告）现承包车辆的2010年度清算油补款33300元发给乙方，但原车辆承包人与甲方因油补产生纠纷提起申诉，原承包人胜诉，乙方要无条件把湖南人应得的清算油补款返还给湖南人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后原车辆承包人因给付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7月15日期间燃油补贴费用一事将原告起诉至涡阳法院，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亳民二终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原告给付张正富燃油补贴费用902240.62元（包括皖Ｓ×××××号车辆共计33辆车，每辆车燃油补贴费用为27340.63元），并由原告承担一审诉讼费12115元、二审诉讼费12711元。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已领取的燃油补贴费用27340.63元及相应的诉讼费，被告始终久拖不还，后经涡阳县人民法院执行，现原告已经履行完毕（2014）亳民二终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义务并承担了13433元的执行费用。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车主将车出售给其的时候，已经表示了放弃油补款，该油补款归被告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营业执照，系相关机关颁发，予以认定。协议书、2010年油补清算资金发放情况一览表，被告自认系其本人签名，予以认定；被告虽主张系受胁迫而签名，但并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2014）亳民二终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系亳州中院作出，予以认定。结案申请书、执行费交费凭证、收条，分别来源于本院审理、执行卷宗，予以认定。庭审笔录，来源于本院另案中，予以认定。王家乐的当庭证言，其证明协议和2010年油补清算资金发放情况一览表均系被告本人签名，其与梁军一起发放的案涉款项，该证言有上述书面证据佐证，且本案中并无推翻该证词的证据，对该证言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协议书、收条，均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其证明车辆系其个人出资购买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油补款应否返还之间并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30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皖Ｓ×××××）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把乙方现承包车辆的2010年度清算油补款33300元发给乙方，但原车辆承包人（湖南藉）与甲方因油补产生纠纷提起申诉，原承包人胜诉，乙方要无条件把湖南人应得的清算油补款返还给湖南人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张正富与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亳州中院作出（2014）亳民二终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原告张正富在涡阳经营公交车辆期间，参与原告张正富一方经营涡阳县公交车运营的实际经营者为：谭建中（经营车辆皖Ｓ×××××、皖Ｓ×××××）、刘新元（经营车辆皖Ｓ×××××）、陈春连（经营车辆皖Ｓ×××××）、何初强（经营车辆皖Ｓ×××××、皖Ｓ×××××、皖Ｓ×××××）、刘文元（经营车辆皖Ｓ×××××）、刘青红（经营车辆皖Ｓ×××××）、邓王军（经营车辆皖Ｓ×××××）、刘纯波（经营车辆皖Ｓ×××××）、谭耀辉（经营车辆皖Ｓ×××××）、刘华林（经营车辆皖Ｓ×××××、皖Ｓ×××××、皖Ｓ×××××、皖Ｓ×××××、皖Ｓ×××××、皖Ｓ×××××）、彭乐桂（经营车辆皖Ｓ×××××）、冷淑云（经营车辆皖Ｓ×××××）、柳凤艳（经营车辆皖Ｓ×××××），他们经本院通知均表示不参加诉讼，委托原告张正富以张正富的名义进行诉讼。彭远久（经营车辆皖Ｓ×××××、皖Ｓ×××××）邹禾娇（经营车辆皖Ｓ×××××）、张文飞（经营车辆皖Ｓ×××××）、张文平（经营车辆皖Ｓ×××××）、陈五生（经营车辆皖Ｓ×××××）也表示不参加诉讼，委托原告张正富参加诉讼，并经过湖南省茶陵县公证处公证。原车主刘莹实际经营4辆公交车，另有2辆公交车（皖Ｓ×××××、皖Ｓ×××××）的实际经营者，截至庭审结束本院未查到其身份和下落。至2010年7月15日，34辆公交车应得的2010年燃油补贴为929581.25元（50475÷12×6.5×34＝929581.25）。亳州中院认为，按照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提供的财政部、交通运输部财建［2009］1008号《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规定，应发放给实际经营者。张正富作为实际车主的代表和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明确享有该车辆燃油补贴费用，在2010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该补贴应发放给张正富（湖南投资人）。被上诉人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仅依据原承包人代表和新承包人代表签署的无日期的证明，认为原实际车主和新车主之间已达成协议，直接将2010年上半年的车辆补贴发放给新车主的依据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中有一份原车主邓王军于2010年7月15日出具的收条，经二审核实原车主邓王军和张正富等人，均表示自愿放弃该案原车主邓王军请求油补的权利，对此该院应予准许，故一审判决也应一并扣除，每辆车的油补为27340.63元（50475÷12×6.5），上诉人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应给付被上诉人张正富燃油补贴费用为902240.62元。判决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给付张正富燃油补贴费用902240.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4730元，由上诉人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负担12115元，被上诉人张正富负担2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6元，由上诉人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负担12711元，被上诉人张正富负担385元。后张正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实际执行到位金额918674.22元，本案原告缴纳了执行费13433元。本院认为，被告虽主张原车主将车出售给其的时候，已经表示了放弃油补款，案涉油补款归其所有，但亳州中院（2014）亳民二终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案涉油补款归张正富所有，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协议内容，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案涉油补款属于他人，且他人可能会主张的情况下，仍签订协议将案涉油补款进行处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该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在另案中已自认领取了案涉油补款，亳州中院终审判决原告支付给张正富相关油补款，已经本院执行完毕，被告继续持有从原告处领取的33300元中的27340.63元没有任何法律根据，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视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油补款的处理上均存在过错，该利息损失可自执行案件结案之日起（2016年12月27日）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分段计算，并由双方均按照50%的比例承担。原告主张的另案诉讼费，根据以上论述，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3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5+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1元）÷33辆车÷2）。关于原告主张的执行费，在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应当主动履行付款义务，因其拒不履行而导致本院强制执行，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贵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给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27340.6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至27340.63元清偿完毕止）；二、张贵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另案案件受理费376元；三、驳回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元，减半收取256元，由涡阳县宏大公交有限公司负担7元，由张贵美负担2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维东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