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002民初411号   原告：周某1，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原告：于某1，男，194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原告：周某2，男，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原告周某1、于某1、周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某1、于某1、周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某，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某2，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告：黄某，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现住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某1、于某1、王凤琴、周某2与被告黄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王凤琴因病去世，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于某2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2019年9月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2及其与原告周某1、于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某、文某，被告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于某2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车牌号码为×××（车辆识别号：LVSHJCAL2HE104243）、×××（车辆识别号：LDC643T21G3629090)、×××（车辆识别号：LDC643T4XG3607915）的三辆机动车交还给原告，并办理过户手续登记至原告周某2名下。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日，被告向于红梅出具借条和欠条，确认×××、×××、×××三辆机动车为于红梅所购买，归于红梅所有。2019年1月25日，于红梅因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意外死亡，其继承人（原告周某1系于红梅配偶、原告于某1系于红梅父亲、于某2系于红梅胞妹、周某2系于红梅儿子）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收款收据”及借条和欠条。原告作为于红梅的法定继承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某辩称，原告主张的三辆车，其中×××一直登记在案外人黄庄名下，另外两辆最初是于红梅购买，但是早在2017年经过买卖已经将车辆登记过户给了被告。于红梅到驾校学车，与被告认识，于红梅想投资驾校，二人经商量，由于红梅出资购买车辆，放在驾校，驾校的学员平时练车的费用，以及科目三的费用陆续交给于红梅。已经支付给于红梅的练车费用及科考费用已经超出于红梅购车的费用。在于红梅早已收回成本的前提下，因于红梅所在单位查账，所以于红梅要求将车辆过户给被告，被告在涉案车辆经常使用的前提下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款，其中一辆70000元、一辆20000元。机动车为特殊动产，所有权以交付转移，本案两辆车已经转让交付给被告使用几年之久，另外一辆×××一直登记在黄庄名下，由黄庄控制使用至今，原告主张三辆轿车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职业是驾校教练。2016年，于红梅到驾校学车，双方认识继而成为朋友关系。2017年于红梅主动提出将其名下的两辆车（一辆翼虎、一辆东风雪铁龙）便宜卖给被告作为教练车，被告刚好想扩大驾校经营规模就同意买车。于是，被告分别于2017年2月6日、2017年3月31日将两辆车购买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于红梅分别于登记日将车辆交给被告，被告用作驾校的教练车使用至今。被告以低于市场价格购买车辆，如果于红梅认为售价过低，显失公平，可以行使撤销权，但是其生前并未主张此项权利。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生效。车辆已经交给被告使用，并且过户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以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来推定车辆归于红梅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为：1.《借条》、《欠条》，证明被告确认×××、×××、×××三辆机动车为于红梅所购买，归于红梅所有；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于红梅因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意外死亡；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2017年1月17日）；4.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2017年3月31日），与证据3证明于红梅于2017年1月17日以173800元的价格购入翼虎牌小型普通客车（现车牌号×××），被告却于2017年3月31日以70000元额的价格购入，时隔两个月，被告以低于市场100000元的价格购入，不符合市场交易，说明于红梅只是将车登记在被告名下，实际还是归于红梅所有；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2016年11月9日）；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2017年2月6日），与证据5证明于红梅于2016年11月9日以70000元的价格购入东风雪铁龙牌轿车（现车牌号×××），被告却于2017年2月6日以20000元的价格购入，时隔不到三个月的新车，被告以低于市场价格50000元的价格购入，不符合市场交易，说明于红梅只是将车登记在被告名下，实际还是归于红梅所有。被告黄某提交的证据为：1.×××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销售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该车由黄庄购买并登记在黄庄名下，并由黄庄使用；证据2.×××、×××两辆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两辆机动车虽是于红梅最初购买，但已经分别于2017年2月6日、2017年3月31日将车辆出售给被告，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过户后变更为×××，×××过户后便更为×××，目前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3.离婚证，证明因被告与于红梅系男女朋友关系一起交往，被告妻子发现后提出离婚，被告与其于2017年5月3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   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2的证明效力没有异议；对原告所举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于红梅在被告担任教练的驾校学车时双方认识后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于红梅提出投资、被告认可的情况下购买了涉案车辆，就放在驾校作为学员练车及考科目三的车辆，由被告收取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于红梅，其由此所得已经远远超出车辆的本身价值，因于红梅所在的单位海南弘庄投资有限公司对其查账，故要求将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同时要求被告支付购车款，被告以70000元、20000元购买后登记在被告名下等为由，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除了对证据3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效力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原告所举证据1仅足以证明被告签名出具《借条》、《欠条》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其他事实主张；原告所举证据2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所举证据1、证据2，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买卖交易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该部分的证明效力；被告所举证据3，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此外，原告在起诉时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在诉讼中提交了原告王凤琴死亡证明，本院依职权调取、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出具的户籍成员信息证明材料，确认了原告身份及原告与于红梅的亲属关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琼海安特驾校的教练。2016年3月，于红梅到琼海安特驾校学习汽车驾驶时认识被告，双方开始同居。2016年11月9日，于红梅以70000元购买了一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于2016年11月15日办理了车辆入户登记，车牌号为×××。2017年2月6日，于红梅以20000元价格转让该车给被告，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在被告名下，车牌号为×××；于红梅以173800元的价格购入翼虎牌小型普通客车后于2017年1月28日办理入户登记，于2017年3月31日以70000元价格转给被告，并办理了过户登记，车牌号×××。×××号车系案外人黄庄（被告胞弟)以82000元购买后，登记在黄庄名下。此外，被告与于红梅同居期间，以被告名义办理了个体户登记，经营“琼海嘉积万禧超市”。2018年9月1日，被告向于红梅出具《借条》和《欠条》，内容为：“欠于红梅人民币50万元，9月22号之前还清。×××、×××、×××于红梅所购买，归于红梅所有。超市归于红梅所有。以上所写属实.....”。2019年1月25日，于红梅因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意外死亡，原告作为法定其继承人（原告周某1系于红梅配偶、原告于某1系于红梅父亲、王凤琴系于红梅、周某2系于红梅儿子）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收款收据”及《借条》和《欠条》，并以此作为证据，于2019年2月12向本院提起诉讼，分别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琼海嘉积万禧超市给原告，判令被告返还×××、×××、×××三辆机动车给原告并要求办理过户登记至原告周某2名下，判令被告偿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本院分别立案受理〔案号分别为（2019）琼9002民初410号、411号、412号〕，受理中因原告王凤琴病故，本院依法通知王凤琴的法定继承人于某2（于某2系王凤琴女儿、于红梅胞妹）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因于某2现住址不明，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向其公告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但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依法进行了审理。   另查明，于红梅系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居民，职业为会计，2003年到海南，2009年到琼海市从事房地产工作。车牌号为×××、×××两辆车现由被告作为学员练车管理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返还原物引起的民事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主张的三辆轿车的实际所有权应归谁所有。本案中，虽然被告出具的《借条》、《欠条》中记明“×××、×××、×××于红梅所购买，归于红梅所有”，但×××号车系案外人黄庄以82000元购买、登记在黄庄名下，被告将他人名下的财产出具书据记明为于红梅所有，既没有财产所有人黄庄的确认，也没有合法依据，侵犯了他人财产的合法权益，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因此，原告主张×××号车属于红梅所购买、应归于红梅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而车牌号为×××、×××两辆车系于红梅以70000元、173800元购买后，再以20000元、70000元通过转让方式登记在被告名下，虽然车辆属于特定商品，必须依法办理车辆登记、取得车辆行驶证，但被告以明显偏低价格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车辆登记入户手续，不符合市场交易公平原则，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价款，被告以通过收取学员学车费用支付给于红梅的款项已远远超过购车款的主张，其一，如果短时间内投资车辆作为教练车能获得如此高利润，被告作为驾校教练早已自己投资，无需邀于红梅投资；其二，如果短时间内投资车辆作为教练车能获得如此高利润，于红梅作为投资人必定继续以此作为投资获取高额利润，故被告的上述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者，基于于红梅与被告属于同居关系、被告已与其妻子离婚的情形下，于红梅将车辆通过转让方式登记到被告名下，有故意转移财产的嫌疑。据上所述，依法认定车牌号为×××、×××两辆车系于红梅购买后，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通过转让方式将车辆办理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仍属于红梅所有。   综上所述，车牌号为×××、×××两辆车所有权属于红梅所有，现于红梅因病死亡，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其遗产，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返还×××、×××两辆车给原告，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协助将×××、×××两辆车办理过户手续登记至原告周某2名下，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义务。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返还车牌号为×××号车给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东风雪铁龙牌轿车（车辆识别号：LDC643T21G3629090)、车牌号为×××翼虎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号：LVSHJCAL2HE104243）返还给原告周某1、周某2、于某1、于某2，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至原告周某2名下；   二、驳回原告周某1、周某2、于某1、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某1、周某2、于某1、于某2负担30元，由被告黄某负担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裕   审   判    员 邹燕萍人民陪审员吴花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黄   雪    莹   书   记    员 杨   国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六条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原物；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中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有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