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4民初833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升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210301442X。 法定代表人：吴应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特别授权），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江安路38号。 法定代表人：肖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军（特别授权），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充市嘉陵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 法定代表人：杜颖鉴，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和绪，该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川1304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升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川13民终341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11日追加南充市嘉陵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嘉陵区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毛艳，被告（反诉原告）远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军，第三人嘉陵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和绪、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升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远豪公司立即支付土地整理工程余款1453.877万元，并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期间资金占用利息至余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并自2015年5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退还期间资金占用利息至退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本诉原告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66万元、财产保全费及担保保险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原、被告双方组成联合体共同中标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该项目要求中标单位自筹资金并组织建设。原、被告于2014年8月5日签订《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负责项目资金筹集，原告承包项目工程建设施工，被告以7000元/亩的单价与原告进行施工结算。协议同时约定被告按施工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工程余款应在项目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完成了土地整理施工工程，该项目早在2015年5月15日已竣工验收合格，但被告未按约定及时付清工程款，仅支付了2000万元，尚有1453.877万元拖欠至今。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向被告支付了50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按约定应于工程竣工十日内全部退还给原告，但至起诉时仍有200万元未予退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提起诉讼。 被告远豪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案涉工程原告方至今未完工，没有达到结算标准，被告方已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没有达到支付余款的条件。2、原告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升华公司至今未完成案涉工程建设，只完成了总工程量的74.89%，其行为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方的违约行为造成了被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6.5786万元，品迭之后，原告方应当向被告方返还326.5016万元。3、原告方的其他诉讼主张是因为原告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所以原告方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保全费均不能成立，应由其自行承担。 第三人嘉陵区自然资源局述称，一、案涉土地整理项目基本情况。2014年3月27日，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现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嘉陵区里坝镇等土地整理项目的审核批复》[川国土资函(2014)439号]，同意在嘉陵区里坝镇等地实施土地整理项目。2014年5月21日，原南充市国土资源局（现南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嘉陵区里坝镇等十五个土地整理项目立项的批复》[南土资函(2014)287号]，同意嘉陵区里坝镇等十五个土地整理项目立项。2014年5月30日，第三人报嘉陵区人民政府同意，在《四川日报》上发布了《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招商公告》，三家单位报名，经专家评审，原、被告组成的联合体被确定为第一名中标候选人。2014年8月18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出《中选通知书》，确定原、被告组成的联合体中选。2014年9月1日，第三人作为招商人（甲方），原、被告作为投资人（乙方），三方签订《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招商合同》，第一部分约定乙方应投入工程施工费总额5895.64万元，指标分成比例89.9%。第三部分第二条约定本项目涉及嘉陵区龙泉镇、礼乐乡、里坝镇、积善镇四个乡镇，项目区总面积90509亩，整理规模53844.98亩，预计新增耕地面积4934.11亩，预算总投资6898.19万元，平均新增耕地率9.02%，新增耕地亩均投资1.4万元／亩。第十条10.5约定投资人必须按照招商文件中约定的工程量、投资额度实施工程，如工程审计审定投资额不足，经整改后，不足部分甲方在出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收益中扣除。第八部分约定原、被告自愿组成联合体，被告为牵头人，被告负责本项目投资业主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活动，并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收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并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资收益。原告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技术支持；项目实施阶段的建设和施工。2015年7月10日，第三人以《关于嘉陵区安平镇等九个土地整理项目设计变更的请示》[南市嘉土资(2015)121号]上报嘉陵区人民政府，请求区政府同意在不改变总投资和工程量的情况下，按照群众意愿进行局部变更，工程投资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区政府时任分管副区长批示同意。项目竣工后，第三人组织相关部门进行了自验，并以5278.6835万元作为拟竣工结算金额报送审计。2017年9月14日，嘉陵区审计局出具了《审计报告》[嘉审投报(2017)178号]、《审计决定书》[嘉审投决(2017)179号]，认定送审金额5278.6835万元中多计工程造价863.5516万元，审计后认定金额为4415.1319万元．并责令第三人按审计结果与项目施工单位办理工程价款结算。按照招商文件和招商合同相关约定，工程审计审定投资额不足，经整改后，不足部分（1480.5081万元）第三人在出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收益中扣除。二、第三人支持法院依法裁判。本案系原、被告间以工程价款为核心争议的合同纠纷，属于原、被告作为联合体实施前述土地整理项目的内部纠纷。案涉土地整理项目依法按程序经原省国土资源厅审核，原市国土资源局批准立项，区人民政府同意组织招商，依法按程序组织验收和报送评审，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在招商合同、验收资料、审计资料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各方对项目本身不存在任何争议或纠纷。原、被告自愿组成联合体共同努力实施了前述土地整理项目，对于验收和审计结果均予以了确认，建议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友好协商，力争化解矛盾和处理纠纷。若双方实在无法达成和解或调解，鉴于本案系原、被告组成的联合体内部纠纷，与第三人无关，因此，第三人不对本案合同纠纷发表任何意见，支持法院依法裁判。 反诉原告远豪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升华公司赔偿因土地整理项目未完工造成的损失1480.5081万元、支付税费217.0705万元、利息损失234.80万元，与反诉原告应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工程款品迭后，反诉被告应退还反诉原告超付的款项326.5016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原、被告组成联合体共同中标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并于2014年9月1日作为共同体与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以下简称嘉陵国土局）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招商合同》，2014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反诉原告负责本项目的投资收益，反诉被告负责项目的建设施工，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定向反诉被告支付了工程款2048万元，退还了保证金300万元，共支付了2348万元。但反诉被告却未能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和工程进度施工，至今尚未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经嘉陵区审计局审计，按财评价折算，尚有1480.5081万元的工程量未完成，折算为土地指标1239亩未完成。2017年9月19日嘉陵国土局通知原、被告双方要求继续实施或扣减土地指标1239亩，对此，反诉被告予以认可，双方共同回复“自愿实施投资额1480.5081万元的土地整理项目或扣除相应指标1239亩。”但反诉被告并未继续施工，嘉陵国土局通知反诉原告办理结算并从土地指标销售收益中扣减反诉原告1480.5081万元的工程款。因此，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 根据双方约定，如反诉被告完成土地整理指标数4934.11亩，反诉原告就应当按照7000元/亩支付工程款3453.877万元，但因反诉被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造成反诉原告被扣减1480.5081万元的损失，因此反诉原告实际应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973.3689万元，加上应退还的保证金500万元，共计2473.3689万元，反诉原告已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2348万元，反诉原告还应支付反诉被告125.3689万元。因反诉被告在收到工程款后未向反诉原告开具发票，因此反诉被告应负担的税费217.0705万元应从反诉原告应支付的款项中扣减，由反诉原告代扣代缴；因反诉被告应于2015年1月20日完成的土地整理项目至今未能完工，造成反诉原告利息损失234.8万元。综上，反诉原告应支付给反诉被告的工程款及应退还的保证金共计125.3689万元与反诉被告应承担的上述费用（217.0705万元＋234.8万元＋律师费20万元）品迭后，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346.5016万元。 反诉被告升华公司对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所称事实不属实，反诉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截止工程验收之日支付1580万元，其剩余420万元于2016年10月4日前分八次支付；2、反诉原告诉称的不属实，工程量是完全按照设计图纸包括图纸变更进行施工，完全符合要求，质量合格不存在未完成工程量，新增耕地面积完全符合招商合同规定及反诉原、被告承包协议内容，不存在指标数减少；3、税费问题，对于案涉工程，反诉原告是按照60%支付工程款，连工程施工费用都不够，反诉原告没有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相关税务票据，我方不拒绝，只要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我方立即履约，不会造成税务损失。所以原因在于反诉原告；4、反诉被告所施工的项目工程已于2015年5月15日竣工并取得证书。反诉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相反是反诉原告存在不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不退还保证金、不履行后续工程款的义务，本案实则是反诉原告违约所致；5、反诉原告反诉请求不成立，解除承包协议书不现实，涉及工程项目已经履行，没有未完工程部分，反诉原告单反解除我方履行完毕的承包协议，显然没有基础事实且无相应约定及规定，行使解除权不成立；6、损失虚有的，是按照招商合同应由反诉原告投资的部分，没有投资，反诉原告实则无损失；7、反诉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来源不清楚；8、超付工程款背离基本事实，反诉原告至今欠下145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本案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应由反诉原告承担；9、反诉原告所请求基本观点错误，反诉原告给反诉被告工程总价3000多万元，却要求完成5000多万元的工程量，不符合约定，应当是反诉原告的责任，将自身合同义务强加到反诉被告头上不应得到支持，无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原一审中无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7月21日，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了嘉陵国土局招商的“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礼乐乡、里坝镇、积善镇土地整理”项目。2014年8月5日，远豪公司（甲方）与升华公司（乙方）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总则1.4本次组成的联合体采用由甲方负责项目的全部投资，乙方负责项目的全部施工为双方的合作形式。第二条工程项目的安排及费用2.1该土地整理项目全部由甲方负责投资，并承担项目投资中涉及的所有责任，乙方不参与投资管理。2.2该土地整理项目全部由乙方组织施工，并承担该项工程施工所发生的劳务费用、材料费用、机械费用……。2.4乙方所产生的税费、施工管理费用及人员工资、现场费用、差旅、通讯等费用由乙方负担；……。2.5本土地整理项目预计需发生施工工程费用叁仟伍佰万元，具体的以新增指标为准结算。乙方保证本次土地整理项目的验收结果不少于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立项新增指标的99%，并以此与甲方进行结算施工工程费用。超出招投标文件所示土地整理数据的仍应与甲方据实结算。如未达到省厅立项新增指标亩数的99%按照每亩施工结算单价的1.5倍扣减。2.6甲方向乙方施工结算的单价为7000元/亩（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的新增耕地亩数为准），甲方按施工进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60%，总工程款支付到2000万元时，停止支付工程款，余下的施工工程款待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就本土地整理项目验收合格后（扣除总工程款3%质保金后）五个月内付清；……。第三条工程施工保证金3.1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500万元。3.2保证金退还方式，施工进场一个月内退保证金150万元，工程量达到50%时，退150万元，工程竣工十天内退保证金200万元。……。第四条甲方职责4.2……甲方对本次土地整理项目独立投资和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债权债务等法律责任。……第六条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因违约行为带来的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的和间接的损失，律师服务费、调查取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协议签订后，升华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向远豪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0万元。 2014年9月1日，升华公司与远豪公司组成联合体（乙方）与嘉陵国土局（甲方）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招商合同》。双方在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项目名称：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项目地点：嘉陵区龙泉镇、礼乐乡、里坝镇、积善镇。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1日。乙方应投入工程施工费总额：人民币5895.64万元。双方在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第二条项目基本情况：本项目涉及嘉陵区龙泉镇、礼乐乡、里坝镇、积善镇四个乡镇，项目面积90509亩，整理规模53844.98亩，预计新增耕地面积4934.11亩，预算总投资6898.19万元，平均新增耕地率9.02%，新增耕地亩均投资1.4万元/亩。……第十条建设期资金监管及计量支付10.1乙方按工程进度和甲方安排及时足额将项目资金划入甲方为本工程项目设立的专用账户，以便甲方监督乙方的建设资金到位情况。……10.5审计结果运用：投资人必须按照招商文件中约定的工程量、投资额度实施工程，如工程审计审定投资额不足，经整改后，不足部分甲方在出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收益中扣除。在该合同第八部分联合体协议书中，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约定：……4、联合体各成员单位内部的职责分工如下：远豪公司负责本项目投资业主文件编制和合同谈判活动，并代表联合体提交和接收相关的资料、信息及指示，并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并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资收益。升华公司负责合同实施阶段的技术支持，项目实施阶段的建设和施工。 上述合同签订后，升华公司即组织人员对案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进行了施工。其间，升华公司对其中礼乐乡上张村的4#、5#水利渠进行部分施工后，于2015年1月20日与远豪公司《南充市嘉陵区龙泉等四个乡土地整理项目部》签订了“现场签证单”及“礼乐4#、5#沟渠拉直赔损工程量”，经办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签证单载明：签证理由为：因建设方要求将原设计的渠由曲拉直，由此造成的已施工部分的损失。赔损工程量证明：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工作工程量和变更后的4#、5#渠施工图、人工、材料、机械费共一次性补助40万元。 2015年5月15日建设单位嘉陵国土局、监理单位四川腾信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该项目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在该报告上，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均加盖了公章，综合评价为合格。2015年5月，监理单位四川腾信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该项目收方过程中发现的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问题，向远豪公司及升华公司发出了整改通知。2015年7月10日，嘉陵国土局于向嘉陵区人民政府递交了《关于嘉陵区安平镇等九个土地整理项目设计变更的请示》，主要内容如下：“南充市嘉陵区安平镇等九个土地整理项目是省国土资源厅以川国土资函（2014）439号文件审核批复的省占补土地整理项目，……该九个项目分别于2014年10月和11月开工建设，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得到当时村、社及群众的大力支持和拥护，……反复征求群众意见，在确保不增加、不减少项目总工程量和项目总投资的情况下，对该九个项目部分工程内容进行调整和变更：……鉴于上述项目属于社会投资项目，特请求区政府对于田间道路工程、农田水利工程、土地平整工程在不改变总投资和工程量的情况下，同意按群众意愿进行局部变更，工程投资最终以审计结论为准。”相关负责人作出了予以同意的批示。 2016年10月26日，建设单位嘉陵国土局组织相关部门，就案涉土地整理项目进行了检查验收，形成了初验意见，并就工程量不足、项目实际投资不足等问题提出了继续实施为完成工程项目等整改意见。2017年9月出具了项目竣工终验意见书。 2017年9月4日，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审计后分别作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认定书》，其中，嘉陵区礼乐乡土地整理项目送审金额1678.4808万元，审减金额221.1005万元，审定金额1457.3803万元；嘉陵区里坝镇土地整理项目送审金额838.3123万元，审减金额137.6089万元，审定金额700.7034万元；嘉陵区积善乡土地整理项目送审金额1225.1698万元，审减金额203.4802万元，审定金额1021.6896万元；嘉陵区龙泉镇土地整理项目送审金额1536.7206万元，审减金额301.3620万元，审定金额1235.3586万元。2017年9月14日，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出具了嘉审投（2017）178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建设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金额为5278.6835万元，审减金额863.5516万元，审减率为16.36%。主要审减部分为：1、土地平整工程审减212.5085万元；2、灌溉与排水工程审减219.4129万元；3、田间道路工程审减430.2021万元；4、其他工程核减1.4281万元。 2017年9月19日嘉陵国土局向远豪公司及升华公司发出了《关于都江堰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不到位的通知》，内容如下：“你公司于2014年9月1日开工承建的我局龙泉镇、礼乐乡、里坝镇、积善乡四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2016年11月竣工完成，并通过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验收，取得良好社会效益，该项目财评预算投资5895.64万元，新增耕地4934.11亩，现已审计完毕，审计金额4415.1319万元，相差1480.5081万元，按照我局与你公司招商合同之约定，未达到投资要求，一是采取扣减新增耕地面积的方式结算（扣除指标1239亩），二是由贵公司实施投资额相当的土地整理项目。”同日，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向该局递交了《关于投资不到位的回复》，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收到贵局《关于都江堰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不到位的通知》，根据通知要求，我公司自愿实施投资额1480.5081万元的土地整理项目或扣除相应指标1239亩，请贵局尽快开具《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都江堰投资公司与四川升华公司均在回复上盖章。同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开具了南国土资地开整验[2017]7号、8号、9号、10号《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明确南充市嘉陵区里坝镇、礼乐乡、龙泉镇、积善乡分别新增耕地736.2亩、1446.08亩、1381.22亩、1370.61亩，共计4934.11亩。 另查明，远豪公司从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分16次向嘉陵国土局转账支付项目投资款、保证金共计6190万元。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远豪公司先后支付给升华公司工程款2040万元，并退还保证金300万元。2014年12月4日远豪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赵春芳人民币2万元、2015年4月17日支付给案外人陶明贵人民币6万元。 2018年7月5日嘉陵国土局向远豪公司发出《关于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结算的通知》，内容如下：“你公司于2014年9月1日开工承建的我局龙泉镇、礼乐乡、里坝镇、积善乡四个乡镇土地整理项目，该项目财评预算投资5895.64万元，新增耕地4934.11亩。该项目于2017年9月14日审计完毕，审计金额4151.319万元，相差1480.5081万元，你公司未达到《招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投资额度。对此，我局于2017年9月19日向你公司发出通知，你公司回复我局‘自愿实施投资额1480.5081万元的土地整理项目或扣除相应指标1239亩，’但你公司至今未结算1480.5081万元的土地整理项目的审减金额。鉴此，我局根据《招商合同》的约定，在出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收益中扣减尚未投资到位部分的工程量的相应投资额1480.5081万元，现通知你公司尽快前往我局办理决算事宜。” 2019年3月，因政府机构改革，嘉陵国土局及其职责整合到新组建的嘉陵区自然资源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涉工程施工的相关情况，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向第三人嘉陵区自然资源局出函了解，该局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复函，内容为：“一、关于投资不到位扣除相应指标的问题。该项目属乙方升华、远豪两公司联合体中标，我局与上述两个公司共同签订了项目合同，合同第十条第五款约定：投资人必须按照招商文件中约定的工程量、投资额度实施工程，如工程审计审定投资额不足，经整改后，不足部分甲方在出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收益中扣除。经审计局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计，完成了4415.13万元，尚有1480.5081万元的工程量（折合新增面积指标1239亩）未完成。2017年9月，我局给乙方两公司发出《关于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不到位的通知》，两公司联合给我局回复，自愿实施投资额1480.5081万元的土地整理项目或扣除相应指标1239亩。目前，项目已进行了终验，我局应从指标收益中扣除工程投资不到位资金。二、关于投资不位的原因。项目设计变更是在确保不增加、不减少总工程量和项目总投资的情况下，对部分工程内容进行的调整和变更，不存在因设计变更导致施工总投入发生变化，我局就此请示了区政府。工程投资不到位的原因是乙方未按照施工设计施工，非工程设计变更所导致。三、审减原因。审计部门对施工单位送审资料、结合既有工程量进行审计，依规审减。审减的原因是施工单位报审资料与实际工程量不符、多计工程造价的原因，非工程设计变更所导致。四、关于开具《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问题。因乙方未完全履行《招商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之约定，为了不让国有资产受到损失，新增耕地指标的流转由我区统一管理，验收证书开具给我局。同时乙方投资完成的工程量以审计为准，对乙方工程投资不到位的资金从乙方应分取的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收益中扣除。” 升华公司在原一审起诉前，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川1304财保3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申请人远豪公司在原嘉陵国土局的应收款10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升华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服务费15000元并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升华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申请续保，本院经审查于同日作出了（2019）川1304民初833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款项进行了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 本院认为，升华公司与远豪公司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升华公司向远豪公司交纳了保证金500万元，远豪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先后支付给升华公司工程款2040万元，并退还保证金30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诉。一、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之间的关系。就与嘉陵国土局签订的招商合同而言，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为联合体，共同作为合同的乙方，其权利义务应当受到合同条款的约束。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中，嘉陵国土局依照招商合同的约定，通知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将“采取扣减新增耕地面积的方式结算（扣除指标1239亩）”，对双方均产生效力。就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而言，系双方为完成招商合同的约定而签订的内部分工协议，即远豪公司负责投资等事项，升华公司负责组织施工等事项。双方实为工程承包关系。 二、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2017年9月19日向嘉陵国土局出具的《关于投资不到位的回复》的效力及后果。 根据升华公司与远豪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双方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是以土地整理复垦开发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的新增耕地亩数为准、按单价7000元/亩进行结算。在案涉项目竣工后，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项目作出的审计报告载明：建设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金额为5278.6835万元，审减金额863.5516万元，与财评预算投资额相差1480.5081万元。对此审计结论升华公司与远豪公司均无异议。并且对投资不到位的问题，嘉陵国土局根据《招商合同》的约定，在2017年9月19日向远豪公司及升华公司发出的《关于投资不到位的通知》中明确告知：“一是采取扣减新增耕地面积的方式结算（扣除指标1239亩），二是由贵公司实施投资额相当的土地整理项目。”同日，升华公司与远豪公司共同回复：“自愿实施投资额1480.5081万元的土地整理项目或扣除相应指标1239亩，请贵局尽快开具《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同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开具了《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以上事实说明：1、对投资不到位的事实，升华公司与远豪公司均无异议；2、如不继续实施投资不到位部分工程量的施工，嘉陵国土局将“采取扣减新增耕地面积的方式结算（扣除指标1239亩）”，即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将扣除新增耕地指标1239亩，升华公司是明知的；3、结合远豪公司已向嘉陵国土局转账支付项目投资款、保证金共计6190万元的事实，升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自愿放弃了实施投资不到位的投资额1480.5081万元土地整理工程的继续施工；4、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在升华公司与远豪公司出具回复函后开具了《验收证书》。根据上述事实，虽然南充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9月19日开具了共计4934.11亩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但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共同作为招商合同的乙方，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在结算中将被扣除新增耕地指标1239亩，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通过向嘉陵国土局书面回复的形式予以了认可，这也与嘉陵国土局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复函的内容相互印证。那么在嘉陵国土局扣除新增耕地指标1239亩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按照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在承包协议书中第2.5条的约定，验收结果就未达到新增耕地指标的99%，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时，应当按照扣除部分每亩施工结算单价7000元/亩的1.5倍扣减。即为2152.82万元（合同工程总费用4934.11亩×7000元/亩=3453.877万元-1239亩×7000元×1.5=1300.95万元）。远豪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152.927万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2040万元，远豪公司还应支付升华公司工程款112.927万元。 三、对于升华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问题，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余下的工程款应待土地整理项目验收合格后五个月内付清。虽然嘉陵国土局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但根据《四川省土地整治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第八条“市级国土资源部门负责省级投资项目的入库、立项、初验和市、县级投资项目的入库、立项和验收；负责对耕地质量评价的认定；负责建设市级土地整治数据库；负责对市、县级投资项目验收合格的新增耕地核发验收证书”、第九条“县级国土资源部门负责项目的申报、实施和市、县级投资项目的初验，负责项目的耕地质量等别评价、项目信息在线备案和县级土地整治数据库建设”的规定，案涉项目竣工验收时间应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开具《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的时间即2017年9月19日为准，因此远豪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对于升华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存在大量设计变更是导致工程施工总投入发生变化的根本原因，认为仍应按原约定的验收证书载明的新增耕地亩数为准进行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嘉陵国土局向嘉陵区人民政府递交的《关于嘉陵区安平镇等九个土地整理项目设计变更的请示》中明确载明“在确保不增加、不减少项目总工程量和项目总投资的情况下，对该九个项目部分工程内容进行调整和变更”，因此不存在因设计变更导致施工总投入发生变化的情形，且嘉陵国土局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的复函中，说明“工程投资不到位的原因是乙方未按照施工设计施工，非工程设计变更所导致”，故升华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五、对于升华公司诉称远豪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有40万元系嘉陵区礼乐乡渠道变更补偿的施工费、不应计入工程款的主张，远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对因设计变更支出的费用没有约定，且签证单载明此费用系因建设方变更所产生，升华公司的主张与前述嘉陵国土局向嘉陵区人民政府递交的《关于嘉陵区安平镇等九个土地整理项目设计变更的请示》中载明的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远豪公司辩称向案外人支付的8万元是代升华公司支付的打印费、资料费应予扣减的主张，因升华公司不予认可，远豪公司亦未举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该8万元不应计入已支付工程款。 六、对于升华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远豪公司表示愿意退还，但提出要求升华公司开具税务发票或支付税费217.0705万元由其代扣代缴。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约定，余下的保证金200万元应在工程竣工十天内退还。虽然嘉陵国土局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了《竣工验收报告》，但在审理中升华公司自认在嘉陵国土局于2015年7月10日向嘉陵区人民政府递交了《关于嘉陵区安平镇等九个土地整理项目设计变更的请示》之后仍在施工，因此竣工时间仍应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开具《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新增耕地验收证书》之日2017年9月19日为准。现远豪公司逾期未退还保证金，升华公司要求其立即退还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远豪公司应退还升华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并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退还之日止。 关于反诉。一、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双方已实际履行，案涉工程项目已经南充市国土局验收合格，签订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双方系对合同的履行是否符合约定及违约责任发生争议，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对远豪公司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龙泉镇等四个乡镇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嘉陵国土局就案涉工程以“采取扣减新增耕地面积的方式结算（扣除指标1239亩）”，即在出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收益中扣减的相应投资额1480.5081万元，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根据远豪公司与升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联合体协议书的约定，远豪公司“承担项目投资中涉及的所有责任”且“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投资收益”，双方对工程款应按照承包协议书中第2.5条的约定结算，故对远豪公司要求升华公司赔偿因土地整理项目未完工造成的损失1480.5081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远豪公司认为升华公司应于2015年1月20日完成土地整理项目工程，但至今未完工，应赔偿其利息损失。即以其已支付的2348万元以基数，按年利率6%自最后一笔支付日即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止。经查明，远豪公司已支付的2348万元，其中2040万元是按双方协议约定的节点支付，300万元保证金亦是按协议约定的时间退还，另外8万元系向案外人支付且无法证明为工程款，案涉工程已经审计并验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述款项除向案外人支付的8万元外均系远豪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故远豪公司要求升华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要求升华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34.8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对于远豪公司要求升华公司支付税款217.0705万元由其代扣代缴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税款远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代升华公司缴纳了税款，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对远豪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按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二条2.4约定，案涉工程所产生的税费、施工管理费用等费用由该公司负担，同时，开具发票是升华公司履行合同的随附义务，故升华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及相关税务法律法规规定，对其收取的工程款向远豪公司开具税务发票。 另外，在本诉与反诉中，升华公司与远豪公司均以对方违约为由，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包括律师服务费在内的其他损失，但远豪公司逾期未向升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升华公司亦未向远豪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各自自行承担。对于升华公司要求远豪公司支付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产生的1.5万元保险服务费的主张，因保险服务费系升华公司在不能向本院提供担保财产的情况下，向保险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所支付的费用，不是本次纠纷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升华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平等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2.927万元，并自2018年2月20日起以112.92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并自2017年9月30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退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反诉被告四川升华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具已收取工程款的税务发票，并在反诉原告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清剩余工程款之日起十日内开具剩余工程款的税务发票； 五、驳回反诉原告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49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993元，由四川升华集团公司负担105294元、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6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61元，由都江堰市远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向阳 人民陪审员  周明君 人民陪审员  李雪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