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616412935D。法定代表人：安铁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玮，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衍利，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原审被告：修水县新荣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义宁镇良塘新区（鹏创汽车城六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6834905468。法定代表人：周江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九江金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会展中心三楼C区（原九瑞大道131号国际汽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659379532XJ。法定代表人：万若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神龙大道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105982044。法定代表人：安铁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玮，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衍利、原审原告修水县新荣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荣公司）、九江金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东风标致雪铁龙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东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8）赣0424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龙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衍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本案事实未查清。案涉车型原厂是不带导航的，导航是新荣公司赠送或是周衍利自行加装未查清；神龙公司查看现场时线束、电器均存在，案涉车辆由周衍利保管，但鉴定时线束大部分缺失未见，一审回避此问题。2、一审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理解错误，导致错误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不排除电器、线路发生短路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性，但线路发生故障的原因很多，如加装导航等，一审据此直接认定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明显错误。3、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发生燃烧造成的后果和产品质量问题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也即周衍利根本未完成举证责任。周衍利答辩称：2017年11月24日和28日，神龙公司在烧车现场，拆除了我车辆上全部烧毁的线束。新荣公司述称：作为销售公司，车辆经过厂家检验合格、车管所检验合格，上牌后交给周衍利。车辆着火后，我公司到达了现场，厂家和4S店也都到达了现场，我公司在销售和处理该事件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2015年2月周衍利在我公司购车，2017年11月22日着火，该车只做过一次正规的厂家提供的免费保养，其余保养情况不清楚。其车辆曾经报过保险，但是在哪里维修、维修的情况我公司不清楚，是否对着火情况有影响需要查实。鉴定机构指出着火发生在发动机前部分，缺失的线路之前是有的，但是在鉴定公司到场鉴定时全部缺失，鉴定指出是被人为剪短的。金茂公司述称：与新荣公司的意见一致。东风公司述称：同意神龙公司的上诉意见。周衍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火灾损失198335元（东风标致122535元+五菱荣光45800元+店铺损失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新荣公司购买了一辆被告神龙公司生产的东风标致牌308型轿车，价税合计95900元。2015年4月15日，原告将该车办理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赣Ｇ×××××号，原告还为该车购买了车辆购置税9500元。2017年3月3日，该车曾发生交通事故，无维修记录。2017年11月22日中午11时许，原告将前述车辆停放在修水县茶博城大门口银河ＫＴＶ隔壁的铺面内。当天下午14时25分许时，该车突然发生火灾燃烧被完全烧毁，并引燃了停放在旁边的五菱荣光小型面包车（该车车牌号为赣Ｇ×××××，系原告2015年10月购买，价税合计44800元），造成该车被局部烧毁。2017年12月22日，修水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赣Ｇ×××××东风标致308汽车发动机舱；起火原因排除雷击、碰撞、遗留火源、热辐射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火灾发生后，原告当即与被告新荣公司联系告知赣Ｇ×××××号汽车烧毁的情况，后被告新荣公司与被告金茂公司、被告神龙公司等联系，被告神龙公司曾派员工至火灾现场勘查并拆动涉案的车辆。后被告神龙公司一直未书面答复，原告与诸被告协商赔偿未果，故诉诸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就涉案的赣Ｇ×××××号东风标致308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与起火原因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月28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的鉴定意见：赣Ｇ×××××号标致车辆起火原因为：不排除车辆发动机舱前部缺失的电器设备及相关线路发生短路故障，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性。由于车辆发动机舱前部相关电器及线路大部分缺失未见，无法提取相应短路熔痕，并对其进行进一步的实验室检验，因此，无法确定发生短路故障的部件是具体何种电器设备或线路，进而无法确定短路故障原因是何种质量问题。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55000元。原、被告对该份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告均认为根据该份鉴定意见书，涉案车辆发生短路的原因不明，不能证明是因产品质量原因导致的事故，且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因原告提供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要求以购车价款计算其财产损失，诸被告均有异议。2019年3月14日，原告申请对涉案的两辆汽车火灾前的市场价值及火灾后的残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5月12日，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赣Ｇ×××××号车辆损失评估为69909元，该车的残值评估为715元；对涉案的赣Ｇ×××××号车辆损失评估为35594元，该车的残值评估为655元。原告为此次鉴定共花费鉴定费12000元。被告东风公司、被告神龙公司认为鉴定时未通知被告到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报告中未列明综合调整系数的取值依据；在残值计算扣除非金属含量评估价为600元／吨远低于市场价；涉案车辆的价值可以通过咨询二手车市场交易报价获得，原告通过专业的司法鉴定，增加本案的诉讼成本。其他被告与原告对该鉴定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财产损害的，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原告在被告新荣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赣Ｇ×××××号东风标致308，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新荣公司系直接的销售者。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有权要求生产者被告神龙公司和销售者被告新荣公司为涉案车辆的质量承担责任。涉案车辆赣Ｇ×××××号东风标致308在停驶时突发火灾烧毁，并局部烧毁了五菱荣光汽车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车辆赣Ｇ×××××号东风标致308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二、本案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车辆自原告购置始至发生燃烧毁损使用了2年7个月，原告在使用期间，涉案车辆无重大维修。现涉案车辆在停驶状态下发生火灾，根据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认定涉案车辆赣Ｇ×××××号东风标致308的起火部位在发动机舱；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该认定书系掌握事故第一现场的消防部门作出的认定，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也明确载明涉案车辆赣Ｇ×××××号东风标致308的起火原因为不排除车辆发动机舱前部缺失的电器设备及相关线路发生短路故障，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性。该鉴定意见书的程序合法，符合客观实际，且鉴定内容与火灾事故认定书所作出的认定内容也高度一致。在排除了其他因素导致燃烧的情况下，发动机舱的相关线路短路故障导致火灾具有较大可能，在诸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使用不当或存在其他过错导致涉案车辆烧毁的，应认定涉案的赣Ｇ×××××号东风标致308存在产品缺陷，且对于该缺陷，被告神龙公司与被告新荣公司均未举证能够排除其责任的情形，故作为涉案车辆的生产者被告神龙公司应对涉案车辆赣Ｇ×××××号东风标致308起火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荣公司作为销售者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以购车价款全额赔偿损失，因涉案车辆均已使用二年多，全额赔偿有失公允。本院委托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两车作出的损失评估，该鉴定符合法定程序，鉴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故采信该鉴定作出的鉴定内容,认定涉案的赣Ｇ×××××号车辆损失评估为69909元，该车的残值评估为715元；涉案的赣Ｇ×××××号车辆损失评估为35594元，该车的残值评估为655元。对原告主张的店铺修复3万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店铺的权属和损失范围，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起诉的车辆购置税、上牌费和保险费系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火灾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为104133元（69909元-715元＋35594元-655元），该项损失应由生产者被告神龙公司承担，被告新荣公司作为直接销售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神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衍利财产损失104133元，被告新荣公司对此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周衍利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7元，鉴定费67000元，共计71267元，由原告周衍利负担1885元，被告神龙公司和被告新荣公司共同负担6938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确定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依据？一审依据周衍利的申请，依法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车辆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车辆起火原因不排除车辆发动机舱前部缺失的电器设备及相关线路发生短路故障，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性。该鉴定意见是在车辆发动机舱前部相关电器及线路大部分缺失未见，无法提取相应短路熔痕，并对其进行进一步的实验检验的情况下作出的，该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人民法院可根据该鉴定意见结合全案实际情况作出判断。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并结合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认定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神龙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生产者，应对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存在产品缺陷可能性的情况下，神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生产的车辆不存在引起损害的缺陷，对此，神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加装导航设备等情况是导致案涉车辆起火的原因，也无法证明相关电器及线路的缺失原因，故对上述情形对案涉车辆的起火可能造成的影响不予考虑。一审基于损失评估鉴定依法作出损失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神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神龙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7元，由上诉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尹 强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