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忠文，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安徽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和安徽省金汉鞋服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松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双全，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忠文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智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宿州市现代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产业园招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被告人白忠文及其辩护人王双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一）被告人白忠文于2016年11月18日在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并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安徽省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向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宿州市中豪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赊购了机器设备。2017年，被告人白忠文以安徽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宿州市现代制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申请借款，并通过伪造购销合同、银行票据、验收报告等方式夸大公司购买机器设备价值，私刻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公章出具虚假证明的方式谎称购买自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机器设备已支付大部分货款。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白忠文以安徽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做抵押与宿州市现代制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下属的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银行一路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安徽省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向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用原材料。借款发放后，被告人白忠文将借款转移至个人控制的银行卡账户，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债务、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 （二）被告人白忠文于2017年1月3日在宿州市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了安徽省金汉鞋服有限公司，并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被告人白忠文以安徽省金汉鞋服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宿州市现代制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申请贷款，并通过伪造购销合同、银行票据、验收报告、私刻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公章出具虚假证明、伪造资产评估报告等方式夸大公司资产价值。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白忠文以安徽省金汉鞋服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做抵押与宿州市现代制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下属的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银行一路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安徽金汉鞋服有限公司向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用原材料。借款发放后，被告人白忠文将借款转移至个人控制的银行卡账户，部分用于包括发放工人工资、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债务。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017年5月至8月，被告人白忠文在担任安徽省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共拖欠李艳、孙艳伍等115名工人工资共计801206元。2017年9月19日，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安徽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及白忠文下达责令支付通知书，要求其在2017年9月22日支付拖欠工资，并于当日将该通知书内容告知给被告人白忠文，白忠文与2017年9月20日逃匿至境外。宿州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代发工人工资共计64.4064万元。 被告人白忠文于2018年5月8日自境外返回时被广州市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忠文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白忠文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 被告人白忠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辩解称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不是个人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罪应当是单位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白忠文于2016年11月18日在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并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安徽省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向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宿州市中豪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赊购了机器设备。2017年，被告人白忠文以安徽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宿州市现代制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申请借款，并通过伪造购销合同、银行票据、验收报告等方式夸大公司购买机器设备价值，私刻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公章出具虚假证明的方式谎称购买自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机器设备已支付大部分货款。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白忠文以安徽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做抵押与宿州市现代制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下属的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银行一路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安徽省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向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用原材料。借款发放后，被告人白忠文将借款转移至个人控制的银行卡账户，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债务、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 被告人白忠文于2017年1月3日在宿州市经济开发区注册成立了安徽省金汉鞋服有限公司，并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被告人白忠文以安徽省金汉鞋服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宿州市现代制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申请贷款，并通过伪造购销合同、银行票据、验收报告、私刻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公章出具虚假证明、伪造资产评估报告等方式夸大公司资产价值。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白忠文以安徽省金汉鞋服有限公司机械设备做抵押与宿州市现代制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下属的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银行一路支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安徽金汉鞋服有限公司向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用原材料。借款发放后，被告人白忠文将借款转移至个人控制的银行卡账户，部分用于包括发放工人工资、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借款、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债务。 另查明，被告人白忠文用上述借款付还其个人欠李某2等人的60万元，付还其个人欠潘小女、陈某2等人的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宿州现代制鞋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证明，证明金汉鞋服、稻喜人公司设备照片由李某4、杨吕于2017年4月6日在两公司厂房内拍摄，设备清单由李某1、杨龙龙、宋某、东艺鞋业专业鞋机师于2018年1月26日统计，鞋机师对该设备的初步评估价格是257.16万元。 2、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鞋城管委会2017年4月21日会议纪要，证明管委会审议了给予稻喜人公司委托贷款事宜。 3、稻喜人机器设备清单附照片，证明稻喜人公司的生产设备外观及其他情况。 4、稻喜人鞋业“关于给予融资支持的申请报告”、金汉鞋服“关于补充流动资金申请短期借款的报告”、借款协议、徽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借款凭证等手续，证明稻喜人鞋业、金汉鞋服经申请，从鞋城管委会各申请获取了150万元委托贷款。 5、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与金汉鞋服、稻喜人鞋业销售合同附销售清单，证明金汉鞋服、稻喜人鞋业与大明公司签订协议购买制鞋的相关设备。 6、证明两份，证明被告人白忠文使用伪造的大明公司的印章出具书面证明，伪造稻喜人及金汉鞋服虚假资产状况。 7、芜湖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证明，证明该事务所未出具过（2017）自0808026、（2017）字0808027两份报告，稻喜人公司及金汉鞋服用于申请委托贷款的上述两份报告系伪造。 8、金汉鞋服、稻喜人鞋业各自与温州磊诺鞋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证明该二公司与磊诺公司签订虚假采购合同，借用磊诺公司账户用于银行贷款转款。 9、“稻喜人鞋业设备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金汉鞋服设备单项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芜湖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徽瑞评估报字（2017）第0808026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稻喜人鞋业公司资产经评估价值11598678元；芜湖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徽瑞评估报字（2017）第0808027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金汉鞋服公司资产经评估价值12741823元。 10、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文检）字（2018）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7年2月25日、2017年5月25日以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内容为合同编号大明制机销（20161220）号上的全部设备的所有权归稻喜人鞋业及金汉鞋服所有的书面证明材料所加盖的大明制鞋机械公司印鉴系伪造，上述二公司用于抵押的资产状况不属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他系产业园招投公司招投部部长，稻喜人公司和金汉鞋服公司2017年3月20日、2017年6月13日向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鞋城管委会提交申请资金的报告，称稻喜人鞋业公司需要资金购买原材料、金汉鞋服需要资金购买设备，为此向管委会借款。通过审核他们向管委会提交请示，向稻喜人公司和金汉鞋服分别委托贷款各150万元，管委会召开会议通过了招投公司的请示。招投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6月21日委托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向安徽稻草人鞋业有限公司、安徽金汉鞋服有限公司各贷款150万元，贷款用途注明购买原材料和生产设备。贷款已经发放到位，该两家公司不发放工人工资，现在处于停产阶段。他们怀疑两家公司改变贷款用途，涉嫌贷款诈骗。因为他们作为国企不能直接贷款，只能通过委托银行贷款的形式借款给企业，他们将款存在徽商银行的虚拟账户，然后银行审核他们和借款企业提交的材料后，由银行再将虚拟账户内的资金发放到借款企业。稻喜人鞋业的贷款账户是25×××22，金汉鞋服的账户是25×××76（徽商银行宿州银河一路支行）。他们公司的借款账户转给金汉鞋服的账户是20000509453210300000122，转给稻喜人的账户是25×××88。鞋城管委会分别于2017年1月9日、1月24日借款给上述两家企业各25万元，该款只做了点地坪。白忠文向鞋城管委会申请贷款时提供的资料里有涉嫌私刻他人公章的行为。白忠文提供了他购买两套生产设备，每套价格1000多万，销售单位为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大明公司出具证明，两套设备的所有权分别为稻喜人鞋业和金汉鞋服。当时白忠文仅支付了几十万元，所以白忠文可能私刻了大明公司的印章，出具虚假证明。 2、证人卢某证言，证明他系稻喜人鞋业的生产副总，大明公司老板邱某介绍他来，白忠文成立的稻喜人鞋业和金汉鞋服从大明公司购买两套制鞋成型设备，邱某说价值270万元，白忠文给了20万元的设备款，还欠200多万。2017年6月后公司生产成品，白忠文的帐从来不经过会计，资金都是通过他个人账户完成。稻喜人从未交过税。白忠文的设备不够两家公司使用，就先把设备都放在稻喜人鞋业用于生产，贷款下来后又把所有设备拉到金汉鞋服有限公司生产，又以金汉鞋服的名义从管委会贷款。他最后联系上白忠文是2017年9月10日。他听邱某说过和白忠文签订的合同价值275万，他估算白忠文从大明公司购买的机械价值差不多200多万。工人都是稻喜人公司的，金汉鞋服实际上只是挂个牌子。他在稻喜人公司负责生产时，公司有六台前帮机，四台旧的，两台新的。白忠文停产之前偷偷的将两台新前帮机拉走私自卖了。公司共拖欠他工资4万元，是2017年5、6、7、8四个月的工资。他预支的工资都是白忠文直接给的，没什么单据。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微信支付宝转账。 3、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她是稻喜人公司的主管会计，马某是现金会计。公司在徽行的基本户只走过一笔150万元的贷款，还交过一次电费。稻喜人公司基本户上的150万元贷款是鞋城管委会获得的委托贷款，贷款下来后转给了温州磊诺鞋材，白忠文随即赶到温州去了，该笔贷款有没有用来购买鞋材他不清楚。稻喜人公司每个月帮人代加工有几万元的加工费，支出有采购、差旅、人员工资等，公司的钱都在白忠文自己账户上。稻喜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白忠文、叶正柱、卢某是副总，王新光负责人事，她是主管会计，马某是现金会计，还有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员等。白忠文说有个金汉公司，是以稻喜人公司的名义生产管理的。公司人数在100人左右。 4、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她是稻喜人公司的出纳会计，从2017年2月至5月间在职。稻喜人鞋业和金汉鞋服都是白忠文的公司。稻喜人公司管理混乱，一直拖欠工人工资。她担心是骗子公司，就离职了。公司代加工了多少产品她不清楚，帐都是白忠文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走的。2017年6月，稻喜人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上访后，白忠文让她做工资表和发工资。白忠文说有磊诺鞋材公司退的钱，需要建设银行的卡。她有建设银行的卡，白忠文要求从金汉鞋服银行账户转到她个人账户84.5万元。2017年6月27日，她办理转账，次日白忠文说有人催要皮料钱和设备款，让她从账户上转给李某250万元，转给大明公司会计王红飞10万元，转给白忠文个人账户24.5万元。她转账的银行账户是62×××02。稻喜人公司的账户开在徽商银行，金汉鞋服的基本账户在建设银行，这两个账户基本上没有钱，公司走账都是以白忠文的个人账户为主。稻喜人公司的主要开支有交通费用、装修费用、电费、工人工资、办公用品等，流水显示有200万元左右。2017年5月他提出辞职，至2017年8月她有时帮忙给对对帐。白忠文给她现金或者让她转账发工资，2017年7月31日白忠文从公司对公账号转给她17.5万元发部分工人工资。白忠文现在何地不清楚。2017年5月稻喜人公司除行政人员，工人工资都发放了，6月发了部分工人工资。7月以后她不清楚了。2017年5月至7月的工资表是她依据车间管理人员提供的考勤表制作的。宿州市人社局移交材料中工资表不是她制作的，制表人的签字也不是她本人。但审核人卢某的签字是其本人，她认识卢某的签字。 5、证人彭某证言，证明他系温州磊诺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联系他说有300万元的贷款要从他公司账上走，他同意了。徐某把“采购合同”邮寄过来，他在合同上盖了公司的章，然后寄给了徐某。后来150万贷款到他公司账户，徐某打电话让他把150万贷款打到其个人账户，他把款打到徐某个人账户了。一段时间后，徐某打电话说又一笔150万贷款下来，还让他转到其个人账户，他坚持该款哪来哪去。第二笔贷款是从金汉鞋服汇来，侦查机关出示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0日的采购合同不是他公司签订的。徐某只邮寄一份合同。两份合同都没有履行，双方没有生意。2017年10月，徐某打电话说有笔100万元贷款下来，让他转到其账户上，当时徐某比较匆忙，因为他的账户转账超额了，次日他才转账给徐某。这笔贷款他没有和徐某签订协议。 6、证人邱某证言，证明他是温州大明有限公司负责人，认识白忠文，白忠文有个鞋厂叫精汉鞋服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签订机械设备购买协议。白忠文在宿州市成立了稻喜人鞋业和金汉鞋服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他和白忠文之间只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白忠文以金汉鞋服和大明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价值913600元，签订日期2016年9月6日。白忠文说工厂搬迁到宿州开发区，让他直接把机器运去。2016年底第一批设备价值116万元运到宿州，另外还有一批设备没有签订合同。两批设备总价值270万元，第二批价值160元的合同白忠文没有签订。白忠文只付了20万元的货款。侦查机关出示的两份价值1000多万的合同不是他们公司签订的，两份大明公司的证明他们也没有出具过。合同和证明上的公章不是大明公司的。2017年9月10日他联系过白忠文，此后白忠文失联了。 7、证人许某证言，证明他和白忠文是连襟，白忠文欠他30多万元。2017年9月20日左右白忠文手机关机。 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7年2月白忠文找他借钱购买原材料，他让朋友章建峰转到白忠文6228480339423049776账户30万元。2017年5月17日白忠文说工厂发工资向他借款30万元，他让章云仙转到白忠文儿子白凌通账户30万元。2017年6月28日，白忠文通过银行转到他6216666200001173555账户50万元，另以现金或转账形式还10万元。60万元都还给他，白忠文的欠条他已经归还了。 9、证人包子荣证言，证明他自2017年2月在稻喜人公司工作至8月白忠文失联。工人只是代加工，每个月工资都拖。白忠文管理混乱，无法经营。生产设备是从温州大明机械及宿州董某处购买。白忠文没有钱，最大的一次采购是从华东鞋业购买8万元皮，还有几次，合计购买不到20万元的皮子。工人没有活干，一直处于半停产状态。公司没有钱，他垫钱，至今公司还欠他4万多元。2017年4月19日白忠文银行账户转到他尾号8017账户上的5万元是他借给白忠文用于发工资的。2017年8月厂里快停产了，白忠文让他把厂里两台新的前帮机装车发往温州。 10、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他通过潘小女认识白忠文。2016年10月，白忠文称自己在安徽做鞋，可以为他们每人从香港瑞城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贷款300万元。他和潘小女在朋友圈宣传。白忠文让他们每人交500元、2000元、10000元不等用来跑关系。他们几十个人给白忠文大约180多万，但贷款没有下来。白忠文退了10万元到他账户。2017年1月25日从金汉鞋服退的10万元就是这个钱，打进了他的4340611421546818账户，白忠文称该款是香港瑞城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退的。他最后见到白忠文是2017年9月5日，次日白忠文关机失联了。 11、证人梁某证言，证明他是宿州市亿达橡塑科技有限公司的会计，公司的厂房转租给稻喜人鞋业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从2016年12月1日起算。稻喜人公司交了一个月的租金。自2017年3月至今分文未交。白忠文称资金不够让缓缓。至2017年9月，他们联系不上白忠文了。 12、证人杜某证言，证明他系阜阳市圣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识白忠文。2016年11月他们承接了稻喜人鞋业的厂房地坪工程，当年12月底工程结束。目前白忠文欠5万元工程款。2017年8月底，他们联系白忠文要工程款，白忠文称政府贷款下发后还款。后来就联系不上白忠文。 1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11日，白忠文由其儿子白凌通打条借30万，同年8月30日借20万，也是白凌通打条。后来白凌通用奔驰车和奥迪车抵28.5万，尚欠21.5万。 14、证人潘小女证言,证明2016年9月，白忠文称能够从香港瑞成公司贷款300万，她见白忠文的稻喜人工厂比较大就放心了。有几十个人通过她让白忠文办理贷款，白忠文说需要费用跑关系，他们每人500元、2000元、10000元不等，给白忠文约180万元。贷款没下来，很多人要求退钱，白忠文退了20万元。2017年4月14日，从白忠文62222081312000952668账户转到她62×××51的20万元是这笔钱。另外，白忠文还退给陈某210万元。下余150万元没有退。 15、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她是宿州市中豪缝制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2017年2月28日公司与稻喜人签订缝纫设备购销合同，实际价值603930元，稻喜人付款26万元，尚欠343930元。双方对账后签字确认。后来找白忠文，其先不接电话，然后无法接通。 16、证人繆宏证言，证明他在凤台县招商一个项目，负责人是白忠文，后来白忠文花十几万装修了一部分厂房后没有动静了。 17、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他是安徽汉泰鞋业有限公司老板，2016年3月他聘请白忠文到公司分管生产管理，月薪1万元。白忠文干了三、四个月，他发现白忠文从公司挖人到凤台也做鞋城。他听说白忠文在凤台县庙乡建公司。此后白忠文离开了。 18、证人徐某证言，证明他系宿州市华东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忠文从他公司购买过牛皮等材料。因为白忠文公司工人不够，2017年他们公司帮助白忠文加工过鞋，加工费是27018元。白忠文欠他牛皮原材料款及他帮白忠文垫付装修款等18.3万元。2017年4月的一天，白忠文说有笔150万元要到账，需要找个温州的原材料商走账，他当时的主要考虑是把18万欠款直接扣掉，白忠文也同意他直接扣款还账。他给彭茂茹打电话，彭茂茹同意了。2017年4月白忠文说贷款到账，他让白忠文把150万打到彭茂茹提供的温州雷诺鞋材公司账户，然后他让彭茂茹把150万元打到他的账户上，他当天转给白忠文132万元，扣留18万元。后来彭茂茹打电话说白忠文又要转150万元，说这次不能打到个人账户，要把钱打到白忠文账户。2017年6月26日起，他一直没有联系上白忠文，白忠文的手机181××××9888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白忠文失联前几天，听说是没钱交房租。 18、证人于和伟证言,证明他在宿州市招投公司工作，前期包稻喜人鞋业公司，因公司需要办理手续，他负责帮忙。通过员工了解，稻喜人公司没有什么订单。2017年6月，稻喜人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有二、三次工人到管委会反映。他和白忠文最后一次联系是2017年9月4日，他电话让白忠文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白忠文说在温州筹钱。之后没有联系上白忠文，白忠文手机关机或者暂停服务。白忠文的手机号是181××××9888。 20、证人宋某证言，证明他在宿州市招投公司负责投融资工作。稻喜人鞋业和安徽金汉鞋服有限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兑现招商引资贷款资金支持的承诺。接到申请以后，他公司要求提供财务报表、资产评估报告、股东相关信息、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然后他们制作上会材料，经主任办公会同意后，他公司联系徽商银行，和需要贷款的公司三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徽商银行给他公司开具委托存款账户，给贷款公司开具贷款账户。然后他公司将需要发放的贷款打入委托存款账户后，他公司的工作就完成了。贷款的后续工作由银行按照三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相关条款执行。他们审核两公司的机器设备采购合同原件，让两公司提供资产评估报告、提供机器设备采购合同复印件。为尽快兑现招商引资的承诺，因该两家公司不能提供设备购买发票，他们让其提供设备销售厂家出具的设备所有权归属金汉、稻喜人鞋业的证明。放款前公司员工杨吕、李某4去核查机器并拍摄照片，李某1让李某4打电话询问大明公司负责人核实设备所有权归属证明的真实性。后他公司将贷款打入徽商银行委托贷款账户。 21、证人蔡某证明，证明他是芜湖辉瑞资产评估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安徽分支机构。他们没有为稻喜人公司及金汉鞋服在2017年做过资产评估。侦查机关出示的两份评估报告是伪造的。 22、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她是宿州现代产业园招投公司工作人员，稻喜人公司和金汉鞋服公司分别从招投公司贷款150万元。在放款之前，她和杨吕按照李某1的安排去稻喜人公司和金汉鞋服公司实地看下机械设备并拍照。她按照稻喜人公司与大明鞋机公司合同上的固定电话拨打过去，对方称是大明鞋机的人，证实稻喜人公司向他们购买了机械设备。 23、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她是宿州现代产业园招投公司工作人员，李某4和杨吕负责对稻喜人鞋业和金汉鞋服两家公司的生产设备、经营状况实地查看。 （三）被告人白忠文供述，称2016年他在凤台县固桥李某3的厂里负责技术，退出之后他在钱庙乡和徐进东合伙成立了一家金汉鞋业有限公司。经邵久兵介绍他到宿州开发区鞋城成立鞋厂。他看中外环艺达八路橡塑厂的厂房，鞋城管委会张鹏飞局长和房东谈好后让他去签租赁协议。房东让他先付一个月的房租，管委会也让他先付，等几个月再补贴房租给他。他先付了一个月的房租，之后厂房开始装修了。钱庙的精汉鞋业没有搞起来，他们已经以精汉鞋业的名义与温州大明制鞋设备公司的邱某签了采购协议，邱某建议他在宿州再成立一家公司，他把设备发到宿州，公司由邱某负责经营。成立公司注册的时候股东是他和叶正柱两个人。实际上金汉鞋服是他和邱某口头约定，他和邱某各占40%的股份，厂长卢某占10%，叶正柱占5%，还有5%作为员工的奖励资金。生产设备主要是从邱某的大明机械设备公司购买，针车是从宿州杰克制鞋设备公司购买，还有设备是花20万元从卢某手中购买。他付给大明机械设备公司20万，付给杰克制鞋设备公司25万，尚欠20万，经卢某花20万元购买，设备总价值五、六百万元。关于资产评估，有两个年轻人到公司找他说园区其他几家鞋厂的评估都是他们做的，要帮他做资产评估。因为鞋城管委会需要资产评估，所以他让财务配合两个年轻人，几天后资产评估做好了送达公司。他没有看，让人把评估报告送到管委会，所以不清楚资产评估价值是多少，是哪家评估事务所评估的他也不清楚，通过微信转给对方6000元。他是稻喜人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就他一人。两个公司的具体生产经营都是卢某负责，开始会计是陈某1，后来马英池做会计工作。金汉鞋服公司培训工人，没来得及经营，稻喜人公司2017年2月招工，3月中旬开始帮别人代加工，6月开始自己做鞋。他们的第一单是帮温州强人鞋业生产皮鞋，因为质量问题强人鞋业只收一部分，稻喜人公司账户收到17.5万元货款，另还有20来万现金，直接在温州拿钱付给材料商了。之后因为出现资金问题就没有办法正常经营了。他们和鞋城管委会签订协议，只要生产经营就可以帮助他们从银行办理500万贷款。后来银行不同意办理贷款，鞋城管委会通过办理委托贷款把钱借给他们经营。他以稻喜人公司和金汉鞋服的名义办理两笔借款，分别都是150万，合计300万元。办理委托贷款需要鞋城管委会审核，他们先把设备装好，提供设备清单给管委会。他到园区其他的鞋厂看还需要什么材料，得知还要机械设备所有权证明、机械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造价还有很高，还有资产评估报告。在办理委托贷款的过程中，徽商银行审查很多材料。两个年轻人到厂里找他说之前为华东鞋厂做过资产评估，他微信转给对方6000元。他让邱某给他出两份购买协议，邱某拟好协议但是不愿意盖章，把章印到一张纸上让他找人去刻制。他通过小广告联系刻章，银行贷款还要付款凭证。他们电话里谈了需要什么样的材料，后来对方通过出租车司机给他送了几份材料。他记得有温州大明制鞋机械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对方还给他准备了收据和承兑汇票，拿到公章他就加盖到采购协议上，还有两份机械设备所有权证明他也是加盖的这个章。原材料采购协议是华东鞋业的徐总介绍的温州一家叫磊诺鞋材公司，他们和雷诺鞋材没有实际交易，就是银行需要放款的材料供应商。他们就是借雷诺鞋材的账号过一下贷款资金，两笔共计300万贷款都是打到磊诺鞋材公司账户的。贷款到账后磊诺鞋材转给徐总，徐总转给他。因为银行审核需要，鞋城管委会催他们赶快弄手续，华东鞋厂也是这样，他们就比照着做了假手续。假公章被他扔了，承兑汇票和收据的原件被他撕了。刻章和伪造承兑汇票、收据共花费660元，他是现金支付。他从鞋城管委会借款300万，其中60万还他借李某2和刘某1的钱，还了潘小女等人30万，还有发工资花了百十万，另外的钱租厂房、装修厂房、购买设备、购买材料等花完了。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017年5月至8月，被告人白忠文在担任安徽省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共拖欠李艳、孙艳伍等115名工人工资共计801206元。2017年9月19日，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安徽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及白忠文下达责令支付通知书，要求其在2017年9月22日支付拖欠工资，并于当日将该通知书内容告知给被告人白忠文，白忠文与2017年9月20日逃匿至境外。宿州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代发工人工资共计64.4064万元。 被告人白忠文于2018年5月8日自境外返回时被广州市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送达、告知手续，证明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稻喜人公司下发指令，责令支付拖欠工人工资852706元，以张贴、直接送达、电话告知方式通知。 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宿州市人社局将稻喜人鞋业公司拖欠工资一案移送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审查决定是否立案侦查。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工资表制作说明，证明宿州市人社局接受稻喜人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统计表以及该局出具的表格制作说明，证明稻喜人公司拖欠117名工人工资数额。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他在宿州市经开区人力资源服中心监察科工作。2017年9月11日，稻喜人公司的工人到单位登记投诉，经初查，当天决定立案。9月12日，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向稻喜人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该公司一直没有人来接受询问。9月19日，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稻喜人鞋业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该公司三日内支付拖欠工资85.2706万元。后来公司法人白忠文无法联系，案件移送公安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是2017年9月12日张贴在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大门口，9月13日8时44分他用393×××0拨打白忠文手机181××××9888，告知其拖欠109名工人工资共计85.2706元，白忠文推脱没有来。《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他们也是贴在稻喜人鞋业大门口，同时9月19日10时49分，他用办公室电话393×××0拨打白忠文手机181××××9888，告知其该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一案，他们已经向该公司下发指令书并张贴在该公司。白忠文称听明白了，并表示9月20日到宿州市，21日发工人工资，但此后白忠文没有来。同年9月13日、9月19日他还用手机17705577757给白忠文手机181××××9888发了短信，都是要求其立即整改。白忠文没有回复。 2、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她于2017年3月22日在稻喜人公司上班，被安排在针车车间，车间主任夏霜说每月她的工资3000元，加300元的满勤奖。同年5月1日她被调整到新的生产线，车间主任祝某说她的月工资调整为2400元。自2017年7月稻喜人公司没有发工资，同拖欠她7、8月两个月的工资5200元左右。10初管委会给她发了一个月的工资2450元，现在尚欠她一个月的工资2800元。当时工人们在管委会人力资源中心二楼签订协议，承诺两个月内不能闹事。她没有和稻喜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有公司的工资表可以证明她是该公司的员工，工人之间也可以相互证明。稻喜人也没有给他们买保险，有考勤表，她已经提供给劳动部门了。2017年6月发工资时，公司辞职走了一百多人。白忠文给他们开了一次全体人员会议，他们提出要按时发工资。后来白忠文拖欠工资，接着失联了。白忠文拖欠一百多人工资，拖欠她一个月的工资。她提供给劳动部门的工资表都是自己签字，工资表是祝某和卢某做的，他们签字。 3、证人沈某证言，她系稻喜人公司员工，2017年3月10日她到稻喜人公司上班，被安排在针车车间。自2017年7月起公司没有发放工资，拖欠两个月的工资。2017年10月初鞋城管委会发放一个月公司3300元，还欠3800元。当时他们在管委会人力资源中心二楼签协议，承诺两个月内不能闹事。后来没有领到工资。他们有工资表，组长拿着会计做好的工资单给他们发工资，每月领工资都有签字，工人之间可以相互证明身份。公司的考勤表也已经提供给劳动部门了。工人找白忠文要工资，每次都拖欠，最后找不到白忠文了。工资表是祝某和卢某做的。 4、证人芦亚菲证言，证明他是稻喜人公司裁断车间的车间主任，2017年2月18日到该公司上班，干到8月底。6月份开始公司没有发放工资，拖欠他三个月工资计16500元。他找白忠文要钱，白忠文拖欠，后联系不上。2017年9月他们去劳动部门反映了。工人都没有签合同，公司也没有给买保险。他们有工资表，工人之间也能相互证明。各车间主任负责考勤。工资表是会计马某做的，交到劳动部门了。他们每次向白忠文要工资，白忠文都是拖欠。 5、证人祝某证言，证明他是稻喜人鞋业针车车间主任，2017年4月5日经卢某介绍他到该公司上班，月工资6000元。自2017年6月至今该公司拖欠三个月的工资合计15500元。他们找白忠文要钱，白忠文拖欠未付。他们联系不上白忠文，9月初到劳动部门反映了。公司所有人都没有签订合同，公司也没有买保险。他们有工资表，员工之间都可以相互证明彼此的关系。工资表是马某做的，工人核实签字，考勤表是车间主任负责的。工资表和考勤表都已经交到劳动部门了。每次白忠文都是拖欠工资，2017年9月18日以后白忠文失联了。 6、证人方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她到稻喜人公司上班。2017年7月至今公司没有发工资，拖欠她两个月的工资8600元。9月初反映到劳动部门。他们和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公司也没有给他们买保险，但有工资表，是会计马某做的，然后找工人核实签字。工人之间也可以相互证明身份。他们有考勤表。工资表、考勤表已经交到劳动部门了。他们每月找老板白忠文要工资，白忠文拖欠。2017年9月18日就联系不上白忠文了。稻喜人公司拖欠他们85万元。 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他到稻喜人公司上班，月工资3500元。自2017年6月公司拖欠他三个月的工资9900元。白忠文一直拖欠工资，后来联系不上。9月初他们到劳动部门反映。工人和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公司也没有买保险，但工人之间可以相互证明身份。；他们有工资表，是会计马某做的，工人核实签字，还有考勤表，都已经交到劳动部门了。稻喜人公司共拖欠109名工人的工资。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他到稻喜人公司上班。该公司拖欠他6、7、8三个月的工资。白忠文拖欠不给，后联系不上。9月份他们反映到劳动部门。他和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有工资表，工资表上有他的签名，是会计马某做的，工人之间可以相互证明身份。另外还有考勤表，连同工资表都已经上交劳动部门了。 （三）被告人白忠文供述，称他是安徽稻喜人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计拖欠约100名工人的工资约80万元，自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2017年8月，劳动部门给安徽稻喜人鞋业公司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部门工作人员通知他并给他发了信息，他知道这件事。此后，他一直在温州筹钱。2017年9月初他回到宿州，但没有去劳动部门，次日离开。工人们从2017年7月就向其讨要工资，同年9月20日他出国去莫桑比克，手机停机了。他在国外想凑点钱，没有联系工人和劳动部门的人员。稻喜人公司因为制鞋出现质量问题，鞋款收不回来。他还想继续生产经营，所以一直没有想到变卖机器还钱。他拖欠稻喜人公司100多名工人的工资70余万元。侦查机关出示的表格内拖欠的852706元，应扣除卢某40000元、叶正柱15000元和他个人40000元。因为卢某经常从公司预支工资，经结算，他不欠其工资，卢某也认可。2017年8月中旬，他分两次给叶正柱工资13000元，还差2000多元，叶正柱说不要了。除此之外，其他人的工资他都认可，他也愿意支付。 （四）其它相关证据 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2017年9月28日李某1报案而案发。2018年5月8日15时28分，白云出入境边检站工作人员将被告人白忠文抓获。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白忠文出生于1968年1月19日，身份证号码3325281968××××××××。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忠文以稻喜人鞋业、金汉鞋服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委贷合同，以伪造印章等行为虚构事实，骗取钱款300万元，其中9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经营期间拖欠115名工人工资计801206元，并采取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忠文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忠文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忠文辩称他系法定代表人，借款不是其个人行为；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对合同诈骗罪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忠文虽然以稻喜人鞋业和金汉鞋服对名义借款，但刻制假印章等均系其个人行为，且90万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而非单位使用，故对被告人白忠文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忠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6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白忠文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宿州市现代产业园招商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九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亚洲 审 判 员  赵 静 人民陪审员  朱 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