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4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鲸，男，住扬中市。被告人杜鲸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益俊，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会波，男，工人，住长治市。被告人王会波曾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9月27日被山西省黎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王会波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凯华，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泰州市姜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鲸、王会波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人杜鲸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鲸、王会波及辩护人李益俊、邓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鲸于2016年6月至8月，与陈某甲（已判决）合谋，共同从陈某乙（已判决）处购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使用。被告人杜鲸、王会波与陈某甲、陈某乙通过虚构江苏某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美公司）、扬中市某波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波公司）与苏州某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森公司）存在货物交易，由陈某乙在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开出同批次大额和小额银行承兑汇票，并将小额汇票的金额和票号在广州市经由他人变造成同批次大额汇票的金额和票号。被告人杜鲸、陈某甲将从陈某乙处购买的以上述方法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他人贴现，骗取他人财物，所得款项由被告人杜鲸、陈某甲分配。被告人王会波明知被告人杜鲸、陈某甲欲从陈某乙处购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使用，仍参与实施虚构某波公司与某森公司存在货物交易、将从陈某乙处取得的上述4张变造汇票交给陈某甲使用、提供银行账户并帮助收取部分诈骗款等行为。其中，被告人杜鲸参与购买和使用上述变造的汇票11张，票面金额合计910万元，骗得他人财物价值计人民币879.3309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35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844.3309万元。被告人王会波参与购买和使用上述变造的汇票4张，票面金额合计320万元，骗得他人财物价值计人民币315.5034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杜鲸、王会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变造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杜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会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杜鲸、王会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会波的坦白情节予以变更，认定其不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杜鲸对起诉指控的第一、二、三批次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否认其共同参与第四批次票据诈骗的犯罪事实，并认为其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杜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杜鲸参与第四批次票据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杜鲸与王会波作用相当，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杜鲸有自首情节；（4）建议对被告人杜鲸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会波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被告人杜鲸、陈某甲从陈某乙处购买、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变造，其仅听从被告人杜鲸的安排实施了相关行为。 被告人王会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会波主观上不明知承兑汇票系变造，不应认定有罪；（2）即使认定被告人王会波有罪，其只是受被告人杜鲸的安排行事，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亦过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鲸于2016年6月至8月，与陈某甲（已被判刑）合谋，共同从陈某乙（已被判刑）处购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使用。被告人杜鲸、王会波与陈某甲、陈某乙通过虚构某美公司、某波公司与某森公司存在货物交易，由陈某乙在民生银行开出同批次大额和小额银行承兑汇票，并将小额汇票的金额和票号在广州市经由他人变造成同批次大额汇票的金额和票号。被告人杜鲸、陈某甲将从陈某乙处购买的上述变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他人贴现，骗取他人财物，所得款项由被告人杜鲸、陈某甲分配。被告人王会波明知被告人杜鲸、陈某甲欲从陈某乙处购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使用，仍参与实施虚构某波公司与某森公司存在货物交易、从陈某乙处收取变造汇票交给陈某甲使用、提供银行账户并帮助收取部分诈骗款等行为。其中，被告人杜鲸参与四批次票据诈骗，骗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879.3309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35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844.3309万元。被告人王会波参与一批次票据诈骗，骗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315.503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杜鲸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6月8日，在苏州市向陈某乙购买变造的面额为80万元的民生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6489582）1张，后至扬中市某化工有限公司交给被害人卢某贴现，骗得人民币78.4万元。 二、被告人杜鲸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6月22日，在苏州市向陈某乙购买变造的面额为80万元的民生银行承兑汇票3张，后交他人贴现，骗得人民币计236.62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20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216.62万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杜鲸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6月底的一天，在扬中市明珠广场将上述面额80万元的汇票（票号3050005326489980）交给被害人匡某贴现，骗得人民币79.7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20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59.7万元。 2.被告人杜鲸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6月28日，在溧阳市天目路某制冷店将上述面额80万元的汇票（票号3050005326489981）交给被害人丁某贴现，骗得人民币78.24万元。 3.被告人杜鲸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8月25日，在常熟市招商城南方布匹市场将面额80万元的汇票（票号3050005326489979）交给被害人张某贴现，骗得人民币78.6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鲸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记录等，被害人卢某、匡某、丁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姜某、曾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陈某甲、陈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杜鲸、王会波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7月4日，在苏州市向陈某乙购买变造的面额为80万元的中国民生银行承兑汇票4张，后交给他人贴现，骗得财物计人民币315.5034万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杜鲸、王会波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7月11日，在常熟市招商城南方布匹市场将上述面额80万元的汇票（票号3050005326489998）交给被害人张某贴现，骗得人民币78.584万元。 2.被告人杜鲸、王会波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7月12日，在江阴市将上述面额80万元的汇票（票号3050005326490000）交给被害人陈某乙贴现，骗得人民币78.4万元。被告人王会波将诈骗得款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给陈某甲58.4万元、取现金20万元。 3.被告人杜鲸、王会波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7月14日，在扬中市将上述面额80万元的汇票（票号3050005326489997）交给被害人王某贴现，骗得人民币79.9994万元。王某经杨某介绍在泰州市姜堰区将该汇票交给刘某甲贴现，刘某甲将该汇票交给申少星贴现。 4.被告人杜鲸、王会波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7月16日，在常熟市招商城南方布匹市场将上述面额80万元的汇票（票号3050005326490408）交给被害人张某贴现，骗得人民币78.5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经颜某介绍，张某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7月16日向陈某甲购买2张8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款均打至袁某的银行卡中。 （2）证人周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周某先后向张某购买2张8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周某将2张汇票卖给常熟市某风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胡某，常熟市某风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将2张汇票结付货款给广西南宁某石油润滑油有限公司，广西南宁某石油润滑油有限公司又交付给广西北海某石油润滑油有限公司，广西北海某石油润滑油有限公司在民生银行承兑时，银行发现票据为变造票据，并予以截留。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甲系亲戚关系。2016年7月，陈某甲先后2次让其一起去常熟招商城南方布匹市场一颜姓女老板开的布店，陈某甲先后将2张承兑汇票交给颜老板喊来的女子，贴现款转入到其的银行卡上后均由陈某甲使用。2016年7月，陈某甲还让其将1张80万元的承兑汇票送给陈某乙贴现。 （4）书证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7月11日，张某转78.584万元给袁某，７月16日张某转78.52万元给袁某。 （5）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2日，经李某介绍，其向陈某甲购买1张80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是袁某送给其的。其发现汇票是假的后找陈某甲，陈某甲说汇票是王会波给他的，答应分期向其退款。 （6）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陈某乙卖给其一张80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其朋友到银行兑换时，被银行以变造票为由没收。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时，被告人杜鲸让其介绍陈某乙帮助陈某甲贴现承兑汇票。 （8）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跟某美公司有业务往来。2016年7月14日，陈某甲交给其1张80万元承兑汇票折抵部分货款，其退还陈某甲57.25万元的小额汇票或现金。 （9）证人杨某、刘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差杨某货款。2016年7月14日，王某请杨某帮助将1张80万元的承兑汇票兑换成小额汇票，其联系泰州市姜堰区的刘某甲兑换。第二天，刘某甲又将汇票交给申少星兑换。后申少星打电话告知刘某甲汇票可能有假，刘某甲将汇票拿到银行鉴定后发现为变造票。 （10）书证承兑汇票、民生银行拒绝付款理由书，证实上述4张承兑汇票的外观特征，民生银行认定为变造票而拒绝付款。 （11）书证某波公司、被告人王会波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某波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7月12日收入78.4万元，当日转入被告人王会波2016年7月12日开户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当日及次日该款先后被转出。 （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是被告人杜鲸公司的会计。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王会波让其帮助注册一个公司，此后杜鲸也跟其说过。某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是其出面经办，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均交给王会波。2016年6月，杜鲸曾向其借其丈夫刘某的银行卡使用。后王会波让其通过其丈夫的银行卡向不同的人转过款。 （13）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其系某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告人杜鲸通过陈某乙变造的前二批次承兑汇票均顺利贴现。后担心继续使用某美公司的名义开票出现问题，杜鲸提出由他重新注册一个公司。后杜鲸注册某波公司，法人代表是王会波。2016年7月的一天，杜鲸让其带钱去苏州的一个宾馆跟陈某乙见面，杜鲸跟陈某乙商谈开票事宜时王会波都在场。4张承兑汇票变造后，杜鲸让其跟王会波一起找陈某乙拿票，并由王会波保管。因杜鲸在外面躲债，王会波是外地人，没有贴现成功。因债主索债，其主动找杜鲸联系贴现，王会波将4张汇票盖章背书后交给其，其想办法贴现。杜鲸通过李某介绍陈某乙帮忙贴现，其全部贴现后扣除费用，得款与杜鲸平分。王会波与杜鲸在一起，帮杜鲸做事，王会波肯定清楚以自己名义注册某波公司是为了开具变造承兑汇票。 （14）同案人陈某乙的供述，证实在开具第三批次承兑汇票前，被告人杜鲸约其在苏州一家宾馆见面，商谈具体开票事宜时，被告人王会波及陈某甲均在场。该批次汇票变造好后，是陈某甲、王会波找其拿的，其将汇票交给王会波，王会波对该批次变造的汇票全程参与。 （15）被告人杜鲸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供认该批次票据诈骗事实，并证实在以被告人王会波的名义注册某波公司之前，已向王会波告知注册公司的目的是用于开具“小改大”的银行承兑汇票。 （16）被告人王会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跟在被告人杜鲸后面做事、跑腿，杜鲸管其吃住。2016年夏天，杜鲸让其出面注册某波公司开具承兑汇票。杜鲸告知其让陈某乙以某波公司的名义从民生银行开出8张1万元承兑汇票，然后陈某乙将承兑汇票带到广州改成4张80万元承兑汇票，改好后的承兑汇票交给陈某甲使用。陈某乙从广州回来后，其与陈某甲一起去接陈某乙，陈某乙将改好后的承兑汇票交给其。庭审中，被告人王会波辩解其主观上不明知注册某波公司的目的是用于开具变造的承兑汇票，其不知道陈某乙交给其的4张80万元承兑汇票系变造。 四、被告人杜鲸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7月19日在苏州市向陈某乙购买变造的面额分别为85万元、90万元、95万元的中国民生银行承兑汇票各1张，后交给他人贴现，骗得财物计人民币248.8075万元，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15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233.8075万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杜鲸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7月28日，在宿迁市宿城区洋河镇将上述面额8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6490439）交给被害人戴某贴现，骗得人民币83.4275万元，案发前退还被害人戴某人民币15万元，实际骗得人民币68.4275万元。 2.被告人杜鲸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8月11日，在靖江市将上述面额90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6490440）交给被害人陈某乙贴现，骗得人民币88.38万元。 3.被告人杜鲸伙同陈某甲于2016年7月的一天，在扬中市将面额95万元的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6490441）交给被害人王某贴现，骗得人民币7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8月，经陈某甲公司的会计刘某乙经手，其先后向陈某甲购买90万元、85万元的2张承兑汇票。发现汇票为变造以后，陈某甲将90万元汇票的贴现款退给其后将汇票收回，85万元汇票的贴现款陆续向其退还15万元。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前后，其老板陈某甲让其联系戴某将85万元、90万元的2张承兑汇票贴现。 （3）书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陈某甲交由刘某乙帮助贴现的2张汇票的外观特征。戴某收到刘某乙90万元汇票贴现退款，85万元汇票收到15万元贴现退款。 （4）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袁某将1张9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其贴现，其将贴现款转入袁某银行卡中。后其将汇票卖给江苏大中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该票在银行托收时被截留,其才知道这张票是假票。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陈某甲让其将1张9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陈某乙贴现，贴现款转入陈某甲借用其的1张银行卡上。 （6）证人刘某丙、施某、陈某甲、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王某用1张95万元的承兑汇票与刘某丙结算15万元货物欠款，刘某丙交付王某4张票面计80万元的小额汇票。后刘某丙通过朋友介绍，让施某帮助将95万元汇票换成等额的小额汇票，施某找陈某甲帮助兑换，陈某甲联系沈某兑换，沈某将该汇票给辽宁忠旺集团，辽宁忠旺集团又将该汇票转给保定天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贴现时发现汇票为变造票。 （7）书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会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7月28日收袁某转款20万元；2016年7月30日收陈某甲转款10万元；2016年8月2日收袁某转款20万元；2016年8月19日收陈某甲转款15万元。 （8）书证银行承兑汇票，证实上述4张承兑汇票的外观特征，银行均已认定为变造票，并予以截留。 （9）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杜鲸找陈某乙购买三批次变造的承兑汇票后，因某波公司名声不响，以某波公司名义开出的4张承兑汇票贴现比较困难，其与杜鲸决定继续用某美公司的名义开票并商议将该批汇票的金额放到85万元、90万元、95万元。这次开票仍由杜鲸先去苏州跟陈某乙商谈，后杜鲸联系其带开票费用去苏州交给陈某乙。票开好后杜鲸通知其去苏州拿票，贴现后其通过袁某或其本人银行卡转给杜鲸应得的好处。 （10）同案人陈某乙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杜鲸联系其购买第四批次变造的承兑汇票。此前反映是被告人王会波与其联系并商谈购票事宜，是按杜鲸要求将责任推给王会波，王会波仅参与第三批次汇票。 （11）被告人杜鲸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庭审中否认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该批次票据诈骗犯罪事实。 被告人杜鲸、王会波分别于2019年3月7日、2019年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杜鲸归案后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及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或情节，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杜鲸、王会波的自然状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书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会波曾因违法行为受行政处罚。 （3）书证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某甲及陈某乙均因参与本案被本院判处刑罚。 （4）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刘某甲于2016年10月31日报案至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该局于同年11月30日立案侦查。2017年3月27日对被告人王会波上网追逃，2019年1月17日将王会波抓获归案。2017年6月28日对被告人杜鲸上网追逃，2019年3月7日将杜鲸抓获归案。 （5）书证抓获被告人杜鲸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7日，姜堰区公安局根据线索，发现被告人杜鲸可能藏匿在江苏省昆山市黄埔君庭一处住宅，姜堰区公安局民警立即前往上述地点，为防止杜鲸逃跑，民警在敲门时声称是送外卖的人员，杜鲸并未开门，后民警又称是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的民警，并让其开门。过了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杜鲸将门打开，民警进门向杜鲸表明身份并核实杜鲸的身份后将杜鲸抓获，杜鲸称其已打电话报警，办案民警缪猛等人在现场等待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其他民警将杜鲸押回泰州市姜堰区。千灯镇派出所民警出警至现场称刚接到有人自称是逃犯并要投案。 （6）书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昆山市公安局千灯派出所民警2019年3月7日14时52分，接110指令千灯黄埔君庭一住宅有人报警自称是逃犯，要自首。接警后，处警民警赶到现场，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民警缪猛反映其同事已将网上在逃人员杜鲸带走，处警民警在现场未发现相关报案人员。 （7）书证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企业征信报告等，证实某波公司、某森公司的设立情况。 （8）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业务受理单、柜面查询系统等，证实陈某乙先后分别以出票人某森公司，收款人某美公司、某波公司名义在该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的情况。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杜鲸、王会波及陈某甲、陈某乙、袁某、刘某在2016年6月至8月间的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10）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王会波。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鲸、王会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变造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杜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会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杜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会波曾因违法行为受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鲸、王会波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杜鲸否认其参与指控的第四批次票据诈骗事实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杜鲸参与第四批次票据诈骗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人陈某甲、陈某乙均供述被告人杜鲸参与了第四批次票据诈骗事实，且有共同分赃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相互印证，现有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鲸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鲸自动投案，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泰州市姜堰区公安民警根据特定关系人提供的线索，通过秘密侦查手段，锁定杜鲸的藏身之处。在杜鲸明知其将被公安人员抓获，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声称自己系逃犯，要自首。杜鲸的报案行为具有投机性，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直接性，依法不应当认定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鲸提出“其应当认定为从犯”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鲸与王会波作用相当，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鲸为利用变造票据实施诈骗的犯意提起者，与陈某乙确定开票费用的具体商谈者，且事后与陈某甲共同分赃，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策划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从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鲸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杜鲸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杜鲸参与票据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杜鲸不存在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会波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被告人杜鲸及陈某甲从陈某乙处购买、使用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变造，仅是听从杜鲸的安排实施了相关行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会波主观上不明知4张承兑汇票系变造，不应认定有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会波在侦查阶段对涉案汇票是变造形成有明确供述，其供述的相关内容与同案人陈某甲、陈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杜鲸当庭亦证实王会波清楚成立某波公司的目的是开具小改大的承兑汇票，且王会波亦不否认商谈开具第三批次汇票时其在场，事后从陈某乙处取得变造的汇票其未能贴现后将相关汇票交给陈某甲等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会波的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被告人王会波有罪，其只是受被告人杜鲸的安排行事，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亦过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鲸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32年9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会波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杜鲸、王会波按照参与的犯罪数额退出赃款，分别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德武 审 判 员  高 娜 人民陪审员  袁春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 根据刑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的，也可以依法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