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锋，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柯松江，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松涛，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茂顶，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留松，男，1995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福建昌安保安公司派驻闽侯县人，户籍住址河南省鲁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龚华金、林舒雯，福建芊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叶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叶锋及其相关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唐福求（另案处理）为了拆除位于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内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指使被告人叶锋去叫被告人杨留松召集安保人员，同时指使被告人王松涛准备勾机，帮助拆除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2018年7月11日凌晨，在明知拆除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系唐福求个人行为的情况下，被告人杨留松召集了50名左右的安保人员，被告人王松涛借用一部勾机到达拆除现场，在唐福求的安排下，被告人叶锋在现场指挥，指使被告人杨留松安排安保人员在外围警戒并将兰某2的弟弟兰某1控制在面包车内，指使被告人王松涛使用勾机将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推倒拆除了。经过鉴定，兰某2和兰某1被拆毁的房子价格为人民币423197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叶锋的行为均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叶锋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叶锋辩解，没有拿着对讲机参与现场指挥。 王松涛的辩护人辩护，1对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拆除的房屋是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2王松涛是帮助和被指使的，应当认定为从犯，3王松涛有自首情节。 杨留松的辩护人提出，1杨留松是受指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杨留松是赚取劳务费，不是故意毁坏财物，3被拆除的房屋已纳入政府拆除范围，鉴定的数额不应当认定，4杨留松具有自首情节。 叶锋的辩护人提出，1没有控制兰某2在车内，2叶锋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且未收到任何好处，3叶锋没有指挥能力和指使行为，应依法判决叶锋无罪。 经审理查明，唐某求为了拆除位于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内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指使被告人叶锋联系被告人杨留松召集安保人员，同时指使被告人王松涛准备勾机，帮助拆除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2018年7月11日凌晨，在明知拆除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系唐某求个人行为的情况下，被告人杨留松召集了约50名的安保人员，被告人王松涛安排2部勾机到达拆除现场，在唐某求的安排下，被告人叶锋在现场指挥，指使被告人杨留松安排安保人员在外围警戒并将兰某2的弟弟兰某1控制在面包车内，指使被告人王松涛使用勾机将兰某2和兰某1的房子推倒拆除了。经过鉴定，兰某2和兰某1被拆毁的房子价格为人民币42319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身份材料、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达到刑事完全责任年龄，及到案情况。 2、南屿镇政府证明，2018年10月12日闽侯县南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2018年7月11日凌晨元峰阳光翡丽湾项目内兰云奎房子拆除行为与南屿镇人民政府无关。 3、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兰某2被拆毁的位于闽侯县南屿镇××村兰厝前7号的房屋损失为人民币423197元。 4、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土地使用者是兰云奎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用途个人住宅。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方位示意图、证明兰某2被故意毁坏财物案现场情况， 6、扣押清单，证明涉案挖掘机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7、通话清单，证明杨留松、叶锋、唐福求的通话记录。 8、被害人兰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0日21时，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干部及派出所民警到他家说他家属于半危房，台风天会有危险，让他和家人搬出去并保证不会趁机强行拆除房子，兰某1一家搬出去，之后村干部和民警都走了。7月11日2时30分许，他的房子被一群穿着保安服装的人，来了两台勾机，把他房子强制拆迁。他听兰某1说，现场的保安用黑纱布罩住兰某1的头强行带离拆迁现场，过程中兰某3被保安打受伤，后因不知兰某1去向报警，到4时30分联系上。拆迁时候他被拦在现场路口外，看见政府安排的人拦住道路，两台挖机对属于他和兰某1的房子进行强拆。政府工作人员曾多次到他们家中商量拆迁一事，均未达成一致。被拆除的三层高砖混结构的面积354.36平方米、砖木结构的面积311.7平方米的房子是他和兰某1共有的，1996年办理了土地使用证，2018年7月11日前他房子被镇政府强行拆迁均没有拆迁成功，仅房子被砸很多洞，变成危房。平时也是陈某2带人到他家说房子拆迁的事情，所以他认为是陈某2带人将他家强拆了。并辨认现场照片。 9、被害人兰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0日17时许，南屿镇政府陈某2和元峰委书记、村长等人到他家中，说他家是危房，有台风不能住，且干部多次保证不会趁机拆除，所以他一家才搬离，他还是离他家100米的暂住处看护他家。镇政府有安排城管人员在他家附近防止他重新回到家中。到7月11日凌晨2时50分，突然来一部面包车下来5、6个保安制服的人到他身边把他架起带到车上，还把他手机拿走，然后用四个口罩把他遮起来，害怕被打不敢说话。听到有人说勾机上来了。约过30分钟，开车离开他住的地方，不知去哪里，4点的时候手机还给他。当时政府商谈的拆迁赔偿价格是每平方3000元，面积120平方3层，损失在50多万元。 10、证人兰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0日晚上，南屿镇干部和元峰书记到他家，称强台风要来，住山坡上很危险，要他们搬到山坡下住，他爸兰某1担心房屋毁被拆除不同意，干部多次保证不会拆除后才同意搬到坡下一店铺三楼，可以看到他家房屋。2017年9月阳光城集团开发商项目需要征收他家土地，正在协商拆迁赔偿事宜。7月11日3时40分听到他家房屋有很大响声，他看到有购机正在拆除他家房屋，他妈妈往家方向跑，被一伙身穿黑色保安制服，手持盾牌、棍子、戴口罩、头盔的男子守住路口，他妈妈被架出来，他手脚被控制住，还有人手持砖块朝他头部砸，他伯父看到拨打120将他送医院，等救护车时，兰某1从路口跑进来说被一伙人控制带离去元峰路口。事先没有接到拆迁通知。现场人员全部穿着黑色保安服，戴口罩，无法辨认身份。 11、证人兰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兰某2的邻居。2018年7月10日因台风要来，村、镇干部去危房住户动员搬离，邻居兰某2也在动员范围，兰某2是一户拒绝拆迁的人家，干部向他保证搬离期间不会拆除，兰某2不放心借居在不远的地方。兰某2离开方子后，镇里安排保安守住门口，拦住入口，防止再次兰某2再次回去。晚上10点，几个保安进去屋内搜索，兰某2到他家天台观察家里情况，后村书记派人把门封了，不让人进去，兰某2在他家天台休息。7月11日凌晨2时许，看到运来两台勾机，又运来40、50个着黑色制服、戴口罩、手持盾牌、器械的人员，看不清脸，两部勾机开到兰某2房屋那里，没多久，勾机开始拆除兰某2的房子，3点多拆除完毕勾机要离开，这时村干部来了，他和兰某2及村民、村干部一起把勾机拦住，不让离开，最后抓到一人移交派出所。有看到兰某3被对方打破了头，流血，被救护车载走。 1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是杨留松叫他召集一些安保人员说是参与政府拆迁。2018年7月10日17时，杨留松驾车带他到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去，工地门口有戴红色头盔的男子接到工地指着一栋3层楼砖混结构房子对着杨留松和他说今晚就是拆这个房子，然后离开了。7月11日凌晨2点30分，他带着安保人员到工地门口待命，看到杨留松车上还有个戴鸭舌帽男子，杨留松叫他跟着走，到工地门口集合。杨留松指挥他安排30个保安去外围警戒，10人去清理房子，然后说要拆除的房子主人已不再房子里面，杨留松通过对讲机安排陈某1等5个安保人员把房子主人劝导到面包车上。面包车也是杨留松叫他事先安排的，用来控制房主。他有看见戴鸭舌帽男子有工地内的对讲机，在指挥杨留松做事情，也有看见他通过对讲机在指挥勾机。戴鸭舌帽男子叫杨留松安排保安人员去外围警戒，安排人员去清场，把房子内的东西搬出来，东西清理完毕后，戴鸭舌帽男子通过对讲机通知勾机可以拆除，然后勾机开始拆除。拆除过程，戴鸭舌帽男子、杨留松和他斗争工地门口，拆除过程都没有在拆除中心现场，安排工作都是通过对讲机完成。拆除完成后有村民出来制止，拦住勾机不放行，杨留松也是问戴鸭舌帽男子怎么办，戴鸭舌帽男子说让平板车和保安人员先走。这次拆迁的总指挥是“唐总”。7月11日15时30分，杨留松联系他和林某一起到其办公室，戴鸭舌帽男子已在办公室，杨留松与戴鸭舌帽男子谈工资问题，戴鸭舌帽男子电话联系“唐总”谈工资问题。经辨认，叶锋是戴鸭舌帽男子，唐某是“唐总”，并辨认现场拆除的勾机、房屋。 1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是高某1叫他召集安保人员说是参与政府拆迁的。2018年7月10日12时，接到高某1电话说11日凌晨0时有强制拆迁任务，要求他提供保安人员。7月11日凌晨，他们到元峰拆迁现场，已经有两部勾机在平板车上，看见杨留松看到他来就指挥高某1做事，高某1指着一栋三层楼房指挥他和队员到房子确认是否有人，经过确认后，杨留松就指挥两部勾机到房子边上，高某1分发口罩并指挥他们在外围警戒，房子拆除完毕，杨留松指挥高某1撤离现场，高某1也通知他们，撤离的时候村民出来两部勾机无法撤离现场，后来高某1说人先撤退。现场最高的指挥人员就是杨留松，因为他有看到杨留松指挥钩机去拆除。现场没有政府人员在场，后来钩机拆除房子后无法撤离，他才知道是杨留松的私单。7月11日下午，高某1叫他一起去杨留松办公室，办公室内有杨留松还有个瘦瘦高高的男子，杨留松打电话给“唐总”商谈安保人员工资问题，通话结束后杨留松说“唐总”答应7月14日结算工资，然后离开了。在7月11日凌晨拆除房子的时候，他有看到瘦瘦高高的男子和杨留松以及高某1都站在阳光城翡丽湾工地门口。经辨认，辨认出高某1，叶锋就是瘦瘦高高的男子，并辨认拆除的房子、钩机。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林某的员工，小队长，林某接到单就把活交代他去做。2018年7月10日晚上队长林某告诉他有一场拆迁要他参加，晚上11点30分集合40人到南屿镇××村。高某1用对讲机通知他去把房屋路边的老人拉到面包车，防止老人在拆迁过程中闹事，然后几人合力把老人拉上车并扣留手机，在面包车上看住这个老人家。拆迁行为现场没有政府部门人员或者城管在场。他们都是按任务领钱的。经辨认，辨认现场钩机及拆除的房屋。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闽侯县南屿镇武装部长，2018年7月10日台风临近福州，根据镇政府相关文件要求，作为元峰包村镇干部，他负责劝离元峰危房居民离开危房。当日他与村干部、10名保安还有公安等工作人员到元峰，经过村干部劝解，兰某1一家离开房屋，他安排保安守在屋外围，防止兰某1一家再次返回屋里，安排完就回去休息了。7月11日凌晨3时许，接到村干部电话说兰某1房子被人拆迁，问他是否有组织人员拆迁，他回答没有。然后就镇政府通知开会就去了。这次拆除他不知道是谁组织的，后来开会得知不是镇政府组织的。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元峰书记。2018年7月11日根据防台指挥部要求，带着村干部一同值班。因当天强台风过境，村委担心兰某2的房屋会倒塌，就去劝离兰某1弟弟一家离开房屋，镇里为防止重返房子内，包村领导陈某2还安排保安守住房子外围。凌晨3点左右，接到电话说兰某2的房子被不明身份人员强拆了，她和村干部一起前往兰某2房子，到路口处，看到一群身穿保安制服，头戴钢盔，戴着口罩，拿盾牌拦住了整个路口，她对保安表明身份欲前往被阻止，过一会儿房子被勾机弄倒，勾机退出来，组织村民把勾机拦住了，同时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带走个别人员接受调查。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元峰村委会主任。村民兰某1的房子因拆迁补偿问题没有说清，周边被挖空，房子成了危房。218年7月10日有台风过境福州，为了安全，劝兰某1搬离房子，但兰某1不愿意，村委向镇政府请求劝离，镇政府同意，然后包村领导陈某2带队到兰某1家中劝离，兰某1提出担心，陈某2以及村委都提出不会趁机拆除房子，所以兰某1同意离开房子，并安排城管人员在现场防止再次返回。到7月11日凌晨4时，接到电话程兰某1房子在凌晨3点被多人用勾机强行拆除，然后他就到现场看确实被拆了。 1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南屿镇阳光城项目经理。王松涛是项目部负责“清表”班组的。2018年7月10日，他接到高新区工作人员说台风将至要做好防台风工作等文件精神，当日下午他便通知负责阳光城翡丽湾“清表”班组负责人王松涛要停止工地作业、管理好工地上的供认，随时做好应对抗洪救险的工作。次日上班他听说有一“钉子户”房子被强拆。兰某2的房屋拆迁正处于协商阶段，政府尚未将该块土地交付项目部，所以王松涛还不能开展作业。拆迁安置属于政府职能，他们项目不需要参与，兰某2的房屋不属于他工地范围内，即使兰某2房屋发生坍塌跟他无关，所以他没有安排王松涛去开展清理作业。唐福求与他的项目无任何关系。 1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0日16时，阳光城翡丽湾工地的王松涛找他说晚上抗台风需要在阳光城翡丽湾工地使用一部勾机，问他借用勾机，他同意了提供一台炮头勾机，便通知司机张某3晚上要用勾机，在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内抗洪抢险任务。7月10日23时左右，他带着板车司机及勾机一起到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到现场与王松涛交接后就离开了。 20、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10日傍晚，老板唐某和他说台风天气，晚上有抗洪抢险的任务要参加。晚上12点左右，他坐刘永祯车到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外围，交接后半个小时，一个保安过来说可以进去，他就开着勾机跟着前面引路的保安来到要拆迁的房子前待命，等保安把房子清空，保安说可以拆了，他和另外一部勾机就开始拆。拆完，走到工地门口被人拦住，保安让他们先走，他坐刘永祯的车离开。现场的保安他就认识杨留松，唐某叫他听王松涛的指挥，会通过对讲机和保安联系，保安再告诉他指令。经辨认，辨认出杨留松、王松涛，并指认拆除房子的现场。 21、王松涛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他2018年3月起承包闽侯县南屿镇阳光城翡丽湾工地清坪合同，听从合同甲方阳光城翡丽湾负责人高某2指挥清坪工作安排。2018年7月10日下午，高某2告知他台风登陆晚上安排两部勾机用于抗洪抢险，并告知他是针对工地内一栋三层楼的砖混结构钉子房子，如台风天气中发生意外倒塌就用勾机将房子先行清理以免造成更大意外。2018年7月10日14时许，他的老板唐福求找到他说想把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内的兰某2房子拆除，刚好10日有台风，拆除房子可以说是因为台风，滑坡造成房屋倒塌，叫他安排勾机去拆除兰某2的房子，并给了他一个电台，因他是唐福求的员工且有时工地也一起做，要听老板的，他就答应了。因他就一台勾机，他向朋友唐某说抗洪抢险用，请求协助提供一部勾机，唐某同意，到7月11日凌晨1时许，唐某将勾机及司机与他交接后离开了，他叫司机在现场待命，同时安排另外一部勾机的司机也待命。到11日凌晨1时30分，阳光城翡丽湾工地来了50名安保人员都穿着保安制服、戴头盔、持塑料棍等，然后他看到杨留松带队，他知道杨留松是南屿镇城管队保安人员，便与其对接，其称来抗洪维稳拆迁，要拆除兰某2、兰某1的危房，还叫他把勾机开到房子周边，用勾机拆除，他认为是政府派来拆迁的，他认为提供勾机配合政府拆迁没什么，于是就通知两部勾机开到房子周边。待命的时候，一个老人抱着煤气罐，大喊拆的话要点燃煤气罐，然后杨留松指挥安保人员把老人按住，拖走，夺下煤气罐，看到这个情况更加坚定认为是正常拆迁。现场指挥的是杨留松，杨留松指挥安保人员去警戒，去房子内搬东西，人也按走了，他也到房内看确认没有人了，他才指挥钩机拆除房子。现场混乱时，司机操作不当，勾机的炮头卡在了兰某1的3楼墙体内，因当时认为是正常本来就要拆这个房子，如因炮头卡墙体造成房子倒塌，万一兰某1再返回家里会造成更大的损失，拆除现场待命的时候，有人通过电台指挥他可以安排购机去拆除兰某2的房子了，所以他就通过电台对炮头勾机司机下令把房子拆除了，然后司机就开动勾机将房子拆除了。拆除完毕后，元峰委干部及派出所民警也到现场了，勾机被村民扣留住，杨留松指挥安保人员把他和司机护送出去，人先撤退。事后第二天他和唐福求在一起的时候，唐福求说当晚是叶锋在现场通过电台指挥的，所以他才知道是叶锋通过电台下令指挥他拆除房子。经辨认，辨认出叶锋。 22、杨留松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他是福州昌安保安公司员工、是南屿镇城管保安人员的负责人。2018年7月10日14时许，他朋友叶锋电话联系问他到南屿镇××路口××大道集装箱房子内详谈调外面召集一批保安人员，他到集装箱房时，房内有叶锋、一戴眼镜的男子、还有4、5人，后“一建”进来，叶锋通过短信发给他“一建”的电话号码，在戴眼镜的男子告知他需要召集60名保安人员目的是为了当晚警戒协助拆除危房，他知道拆除房子需要政府主导，但戴眼睛男子只是叫他召集安保人员用于警戒所以就答应了，经过讨价，以每人500元一晚费用谈成，后叶锋说“一建”会带他去实地看被拆除房子的情况，他就离开了。他提供安保人员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安保人员的劳务费。他知道叶锋、戴眼睛男子、“一建”是阳光城翡丽湾工地的施工方人员，叶锋不是他的手下，因人员不足，2018年介绍叶锋进入保安公司凑人数，公司给叶锋3000元工资，共领取四个月，叶锋每月返还给他2000元，他用于补贴员工，如有任务人数不够也会叫叶锋帮忙。当天16时，他收到戴眼睛男子通过微信的消息称拆除房子事情和政府说好了，让他相信拆除房子是政府主导，此时他判断出是戴眼睛男子给他的私活，知道是戴眼睛男子个人的要求拆除房子。他电话联系高某1拆迁需要，让其召集安保人员，还给高某1看戴眼睛男子的微信内容，故高某1答应了。他驾车带高某1看拆除房子现场，“一建”带领到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内指认要拆除的兰某1、兰某2的房子，因他知道该房子之前政府没有拆除成功，后他再次电话联系叶锋确认拆除是否属政府行为，叶锋称已经和镇政府沟通好了。他不记得是叶锋还是戴眼睛男子要求安保人员在7月11日凌晨1点30分前到达拆除现场待命，他和高某1也是这么说的。他凌晨到现场时，两部勾机已在现场了，高某1也带着安保人员在现场待命了。11日凌晨0时30分，他还在宿舍内，高某1已到现场待命，他接到通知让他再次去集装箱房子，他立即驾车前往，叶锋和戴眼睛男子已经到了，还有原来的几个人也在房子内，戴眼睛男子给叶锋一个电台，给他没有接，戴眼睛男子叫他和叶锋一起到现场，他还说人给叶锋他不下去了，但戴眼睛男子称人是他纠集的叶锋指挥部来，要一起去，他答应了，戴眼睛男子还交代说把兰某1运到避灾点。他驾车带叶锋一起到现场，到现场后高某1给了他一个电台用来指挥安保人员。拆除现场是叶锋在指挥，他听叶锋统一指挥，叶锋说房子的房东在房子外面让他安排保安人员把房东控制住，叶锋说可以拆除，叫他安排安保人员去警戒，他通过电台通知高某1安排外围警戒及安排人员去把需要拆除的房子内物品搬出来，都做好后电话通知叶锋，勾机应该也是叶锋指挥的，然后就看见两部勾机去实施拆除工作，持续约30分钟拆除好。在拆除前，有一女子拿煤气罐准备点燃威胁，高某1现场处理好，还有其他人准备冲击警戒人员，后来听说有人受伤。准备撤退时，现场很多人围住不让勾机走，他电话联系问叶锋如何处理，叶锋一会儿回电话称保护勾机出来，但是勾机还是不放行，他再次和叶锋沟通，叶锋说人先撤，所以他叫高某1把人先撤退。戴眼睛男子安排安保人员拆除的房子没有政府人员主导也没有政府人员现场指挥，而且是在下半夜拆除，现场主持拆除房子的是叶锋，“一建”和叶锋都是听戴眼睛男子安排的，现场安保人员也不是城管队召集的，是他从高某1临时招牌的。经辨认，辨认出叶锋，唐福求就是戴眼睛男子，并辨认拆除房子的现场。 23、叶锋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他与杨留松是福州昌安保安公司职工，杨留松是队长，他受杨留松管理。2018年7月10日14时接到唐福求电话要求联系队长杨留松见面。他是通过同学唐福顺认识唐福求，唐福求与杨留松相互认识，他只是帮忙叫杨留松到集装箱房与唐福求会面，他与杨留松各自驾车去南屿镇元锋村口旗山大道路边集装箱房。唐福求与杨留松商谈，他听见唐福求向杨留松提供一批保安人员用于拆除阳光城翡丽湾工地内一栋钉子户即兰某2和兰某1二人的房子，唐福求并说拆除该房子南屿镇政府默许了，趁着台风天推倒，杨留松同意了，他知道当晚要拆除兰某2的房子，他自己向杨留松要求参加行动，赚取补贴。离开后他通过微信问杨留松晚上出工的价格，杨留松回答一人400元。7月11日凌晨2时许，他到南××镇××城××工地附近与杨留松汇合，在现场已经很多保安人员在待命，他乘坐杨留松的车把保安人员带到拆除现场，保安人员全部下车后他发现没有南屿镇政府工作人员，觉得不对劲，他当晚没有穿保安制服，对杨留松说害怕被白打，走到工地门口道路边。他有看见唐福求在阳光城翡丽湾工地门口和杨留松说话，一会儿唐福求离开了，不知说什么。杨留松进去工地去指挥人员，他看见一人拿着煤气罐去冲击保安人员，他还打电话给杨留松，杨留松说处理好了，后来房子拆除了，现场拆除的钩机被群众拦下，一个保安被扣留。他接到杨留松电话问他怎么处理人被扣留的事情，他问是否联系过唐福求，杨留松称已经联系过唐福求会处理。他没有代表唐福求在现场指挥拆除兰某2的房子，不知道拆除房子的勾机哪里来的。他没有到中心拆除现场，没有看到政府工作人员就知道应该是唐福求个人去拆除房子，他不敢参与，没有带电台指挥勾机、没有指挥保安人员警戒。他当天没有戴鸭舌帽。7月11日15时前杨留松叫他帮忙接洽会见唐福求，他打电话给唐福求，他、杨留松与唐福求在南屿镇江口安置房会面，杨留松提出保安一个被扣留如何处理，唐福求回答已经叫人处理，然后就回杨留松办公室，有几个保安小头目找到杨留松谈工资的事情，后杨留松打电话给唐福求谈工资的事情。他到公安机关投案前，唐福求在上街镇万科又一城对面体育馆找他说到公安机关做零口供，他和唐福求都会没事，如果还会判刑每个月补贴3万元钱给他，在场的有王春登还有唐家伟可以证明。 被告人王松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闽侯县南屿镇人民政府责令整改通知书、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明对象涉案房屋存在违法建设，闽侯县南屿镇政府责令拆除违法建筑物。公诉机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意见。经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无关。 关于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表示该鉴定是客观、合法的。 关于王松涛辩护人提出的故意毁坏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拆除房屋是违章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王松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告人杨留松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现场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王松涛有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房屋是否违章应由政府有关部门处理，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杨留松辩护人提出赚取劳务费不是故意毁坏财物，经查，杨留松原系保安公司派驻镇政府的协助拆迁工作保安队负责人，明知非政府行为的拆除他人房屋属违法行为，仍参与且召集多人实施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提出被拆除的房屋已纳入政府拆迁范围，数额不应当认定，经查，涉案房屋系个人财产，经鉴定价值为423197元，鉴定意见客观、合法，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松涛、杨留松辩护人提出是帮助和被指使，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分工不同，不宜认定主从犯，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王松涛、杨留松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松涛、杨留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关于叶锋没有拿对讲机参与现场指挥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没有能力指挥和指使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可以证明叶锋在现场指挥、指使、安排人员实施毁坏的行为，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叶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231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松涛、杨留松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王松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杨留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 四、扣押在案被告人王松涛持有的挖掘机（360型，黄色，炮头）1台，挖掘机（360型，橘红色，挖槽）1台，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依法予以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英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人民陪审员 程文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大权 书记员陈燕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