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星九，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鸿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弘，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星九因与被上诉人孙鸿辉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星九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4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鸿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鸿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星九的行为构成对孙鸿辉的名誉侵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王星九在《茂名XX》、《茂名XX》上发表的信息并没有虚构事实，王星九所说符合客观事实，王星九在主观上并没有对孙鸿辉进行侮辱、诽谤的故意。事实上，因群众的举报，孙鸿辉确实因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2月被电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而据王星九在一审中提供的图片显示，孙鸿辉在被终止履行XX镇XX村委会职务后，其确实还回村委会上班并主持会议，该事实，全体参加村委会会议的学堂村各村民小组长均可证实。而对于孙鸿辉是否横行霸道，是否无恶不作，是否欺压百姓，全体XX村委会的村民均可证实。王星九在《茂名XX》、《茂名XX》上发表信息前，王星九已就孙鸿辉的违法违纪问题向有关国家机关举报，电白区纪委查实后，于2017年11月对孙鸿辉作出留党察看一年的处罚，并终止了孙鸿辉履行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于2018年11月后开除了其党籍。王星九在《茂名XX》、《茂名XX》上发表的信息符合客观事实，并无虚假。二、孙鸿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星九对孙鸿辉的名誉构成侵权，更不能证实王星九对孙鸿辉的精神造成了损害，孙鸿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孙鸿辉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王星九对孙鸿辉的名誉构成侵权，也未能提供证据可证实其精神受到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孙鸿辉不能举证证明其名誉受到损害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王星九的行为构成对孙鸿辉的名誉的侵权显属错误。三、一审判决王星九停止侵权，并判决王星九赔偿孙鸿辉公证费800元，律师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欠缺事实依据。据前所述，孙鸿辉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王星九的行为有对孙鸿辉构成侵权，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有何损失。因此，一审判决王星九停止侵权，并判决王星九赔偿孙鸿辉公证费800元，律师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欠缺事实依据。孙鸿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星九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发表的言论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王星九向有关部门反映得到答复是未认定孙鸿辉有横行霸道、无恶不作，长期组织黑恶势力的行为，而且在答复里面也提及关于王星九所反映的问题查无实据，与事实不符等，由此可见，王星九所发表的言论是虚构事实，不是客观事实，对孙鸿辉带有侮辱攻击性的言论，已经构成侵权。二、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王星九所发表的言论已经有上万的阅读量，并且《茂名XX》、《茂名XX》是在茂名市具有影响力的网络平台，再加上孙鸿辉原来的身份是村委会书记，在村中、镇上乃至电白区都有一定的知名度，该特征为公众所知悉，是孙鸿辉的身份赋予的，明确区别了孙鸿辉与一般群众的身份，在此情况下，王星九虚构事实的言论以及带有侮辱攻击性的言论是明显对孙鸿辉造成严重影响，该行为在客观上对孙鸿辉造成精神损害和其他各方面的损失。三、孙鸿辉因王星九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经济损失都是合理的，并且是王星九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所以王星九应该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孙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星九立即停止侵犯孙鸿辉名誉权的行为，删除于2018年6月21日在《茂名XX》网站发表的《黑恶势力猖狂学堂，努揭村霸孙*辉真面目》及于2018年7月2日在《茂名XX》网站发表的《严惩黑恶势力深挖幕后“保护伞”》文章；2.判令王星九在《茂名日报》首页连续二十天刊登不少于300字的致歉声明（声明内容经法院审查，经孙鸿辉同意），为孙鸿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王星九在学堂村委办公楼张贴公告（公告内容经法院审查，经孙鸿辉同意），为孙鸿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王星九赔偿孙鸿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判令王星九支付孙鸿辉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证据保全费共43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星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鸿辉曾先后任XX镇XX村党支部副书记、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等职务，后于2017年11月被终止村委会主任职务。王星九等人曾就孙鸿辉违纪问题于2017年6月19日向有关部门信访。2017年7月24日，茂名市电白区XX镇人民政府做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就王星九等人反映的学堂村“两委”人选把关不严、孙鸿辉开设赌场等问题作出调查认定，并回复了王星九。在上述回复中未认定孙鸿辉有横行霸道、无恶不作、长期组织黑恶势力等行为。2018年6月21日，王星九以“王星九”的用户名，在“茂名XX”上的“茂名XX”发布名称为“黑恶势力猖狂学堂村，怒揭村霸孙*辉真面目”的帖子，全文如下：“孙*辉，何许人也？想必各位已早闻其‘大名’，即原学堂村村委会书记，通过非法手段当选村书记后，可说坏事干尽，无恶不作，还于2017年2月遭群众实名举报被电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在看守所整整呆了37天，村民对其多是敢怒而不敢言，直至2017年6月村委会换届选举，在不堪忍受的村民连续不断举报下，孙*辉才没能连任，但其虽已落选，仍横行乡里，为祸村民，如同学堂村的“太上皇”，不怕说，孙*辉在学堂村乃至XX镇都是独一无二的奇葩，他的‘光辉事迹’信手拈来就是一大串：1.脸皮奇厚无比的村霸。由于村民锲而不舍的举报，孙*辉因负案在身及作为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所以未能如愿连任村书记，也没资格任其它职务，但他仍霸占XX村委会，每天去村委会上班，主持会议（附其主持村务会议现场照），这人真是脸皮厚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完全忘记自己是一个每周二都要到XX镇司法所报到的犯罪嫌疑人。2.飞扬跋扈任意妄为的恶棍。孙*辉还当着村书记的时候就无恶不作，长期组织黑恶势力开赌场，放高利贷，把好好一个学堂村搞得乌烟瘴气，落选后并没收敛，仍只手遮天，自己封自己为村长（附联系群众预告表），在村委会里对村务指手画脚，大胆妄为到把村委会的公章据为已有，甚至带回家，还安插自己的亲信进村委会，最明显的就是把最重要的理财监督小组成员全换成他自己人，可恨的是，他仗着自己把持公章，对之前选举没投他票的村民打击报复。3.任职村委会书记期间，村里的账目混乱，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XX村委会收入的扶贫款、‘一事一议’资金、开支重大工程项目、办公经费等收支均没有按规定公开，把村委会的钱款当自己私人钱柜，造成学堂村超限额使用的现金高达1435097元去向不明，因而电白区纪委、监察委对其作出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学堂村本是一介祥和安宁宜居之地，自打孙*辉之流在村里横行霸道，村民就饱受其害，面对如此猖狂的村霸恶棍，善良正直的村民们应拿出勇气与之斗争到底，直至把黑恶势力扫除干净才罢休！”。在该帖子下方，有XX镇人民政府的回复，内容为：“茂名XX’网民王星九：你在6月21日发帖反映XX镇原村干部违纪涉黑的问题，XX镇人民政府非常重视，组织有关部门介入核查，核查情况如下：1.XX镇原XX村委会村支书孙某辉因违反组织纪律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问题，于2017年11月被区纪委给予‘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决定。XX镇党委根据村干部任职资格的有关规定，认为孙某辉已不符合任职资格，终止孙某辉XX村委会主任职务。2.孙某辉2017年12月因为八年前开设赌场被电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执行期限自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止。3.经调查，孙某辉被终止XX村委会主任后，没有再在参与村委会村务，没有把村委会公章据为已有。4.学堂村党支部和XX司法所经过对孙某辉的调查，认为孙某辉在取保候审期间，未发现有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欺压百姓的行为。5.关于‘安插自己的亲信进村委会’的问题。经调查，学堂村现任‘两委’干部和‘候任村干部’是2017、2018年依法依规选出来的，并没有孙鸿辉的亲属。感谢网民对XX镇工作的支持和关心。2018年7月2日，王星九又以“王星九”的用户名，在“茂名XX”上的“茂名XX”发布名称为“严惩黑恶势力，深挖幕后‘保护伞’”的帖子，全文如下：“电白区XX镇XX村委会原书记孙鸿辉，在2012年换届选举通过非法手段当选村书记后，就把办公场地设在自家中，需要办事的群众难上加难，到他家数次找得到他的都算是幸运啦！可说坏事干尽，拉帮结派，无恶不作。2017年2月23日，因长期组织黑恶势力开设赌场、扰乱社会治安，屡教不改，遭群众实名举报，经公安部门立案侦查，犯罪事实清楚，被电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在监狱里整整呆了37天，孙鸿辉在任职期间，村委会帐目混乱，开支重大工程项目，还超限额使用现金1435097元，经电白区纪委、监察委调查决定，于2017年11月作出对孙鸿辉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他还操纵2017年换届选举，在无堪忍受的村民连续不断的举报下，孙鸿辉才没能连任，他虽落选，仍横行乡里，为祸村民，把持村委会公章，对之前选举没投他票的村民不开证明，不盖章，实行打击报复。他完全忘记自己是一个每周星期二要到XX司法所报到的犯罪嫌疑人，现在已没有职务，但他依然还在村委会指手画脚，大胆妄为到还霸占村委会公章，据为已有，甚至带回家中，还去村委会主持会议（附其主持会议现场照）这人真是脸皮厚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孙鸿辉的种种行为都得归咎于现任XX村委会书记谢海棠。谢海棠书记一贯与犯罪嫌疑人孙鸿辉走得很近，存在利益输送嫌疑，所以，至今孙鸿辉还霸占村委会的一切事务。这些都是谢海棠书记有意包庇纵容一个负案在身的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监外执行的人，因此也成为了孙鸿辉的靠山和保护伞。谢海棠书记还包庇、纵容后备干部戴景容，他自称在村委会里‘我是一个埋人佬的’不是为群众办事的，对村民去办事，他只有辱骂，恐吓与村民为敌，这样的后备干部留在村委会有何用，要求上级为民作主，撤销一个‘埋人佬’戴景容的后备干部资格，痛扫黑恶势力，保障国民安宁，保护伞要深挖才能天下太平。望上级引起重视尽快查处，给村民一个公道，还我XX村委会一片安宁，使村民团结和谐。”此外，该网页下方还配有孙鸿辉坐位正面开会的照片一张，照片上还标注“茂名市，电白区，XX镇，原XX村委会书记孙鸿辉，负案在身留党察看一年，没有任何职务依然一手遮天，拉帮结派统治村委会，竟然在2018年3月2日又堂堂正正在村委会主持会议，法律何在，黑！黑！黑！！！’’经孙鸿辉委托，广东省茂名市油城公证处于2018年9月22日就上述帖子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孙鸿辉为此支出公证费800元。2018年10月8日，孙鸿辉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的律师担任孙鸿辉与王星九名誉权纠纷案件的代理人，约定代理费为3500元，同时，孙鸿辉提供了发票证实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王星九作为学堂村村民，其如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寻求解决，为此王星九等村民也进行了信访，相关机关对此也进行了回复，在上述回复中未认定孙鸿辉有横行霸道、无恶不作、长期组织黑恶势力等行为。王星九行使检举、控告的民主权利只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使，不能公开对他人的人格尊严进行侵犯，但王星九在网络上发布孙鸿辉是“飞扬跋扈任意妄为的恶棍”、“脸皮奇厚无比的村霸”等言论，已明显构成侵权。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孙鸿辉要求王星九停止侵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鸿辉要求王星九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王星九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星九以在《茂名XX》发布公告的形式向孙鸿辉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孙鸿辉为保全相应侵权证据和聘请律师进行维权所支出公证费800元和律师费3500元，属于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孙鸿辉请求王星九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王星九的侵权行为客观上对孙鸿辉的精神造成一定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星九立即停止侵犯孙鸿辉名誉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其于2018年6月21日在《茂名XX》网站发表的《黑恶势力猖狂学堂，怒揭村霸孙*辉真面目》及于2018年7月2日在《茂名XX》网站发表的《严惩黑恶势力深挖幕后“保护伞”》文章；二、限王星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以在《茂名XX》发布公告的形式向孙鸿辉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公告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王星九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孙鸿辉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王星九负担）；三、限王星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鸿辉赔偿公证费800元、律师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5300元。四、驳回孙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5元（孙鸿辉已预交），由孙鸿辉负担382.5元，王星九负担25元。二审中，孙鸿辉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发票一份，拟证明孙鸿辉因处理二审诉讼事宜用去3500元。王星九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产生的，孙鸿辉在二审不能增加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王星九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三、孙鸿辉在二审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王星九是否应予赔偿。一、关于王星九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星九曾就孙鸿辉违纪问题于2017年6月19日向有关部门信访，茂名市电白区XX镇人民政府对王星九的信访做出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未认定孙鸿辉有横行霸道、无恶不作、长期组织黑恶势力等行为。王星九在相关部门对其反映的问题作出处理意见后，仍然于2018年6月21日和2018年7月2日在《茂名XX》上分别发布名称为《黑恶势力猖狂学堂村，怒揭村霸孙*辉真面目》、《严惩黑恶势力，深挖幕后“保护伞”》的帖子，该两个帖子称孙鸿辉是“飞扬跋扈任意妄为的恶棍”、“脸皮奇厚无比的村霸”等言论，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孙鸿辉的名誉侵权。故一审判决认定王星九构成名誉侵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公证费800元。在本案中，孙鸿辉为了维护自身的名誉权不受侵犯，委托广东省茂名市油城公证处对王星九在《茂名XX》上发布的两个帖子的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为此支出公证费800元。该费用是孙鸿辉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王星九应对孙鸿辉支出的公证费800元予以赔偿。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本案中王星九侵犯了孙鸿辉的名誉权，其侵权行为客观上对孙鸿辉的精神造成一定的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酌情认定孙鸿辉因王星九的侵权行为而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律师费3500元。本案中王星九侵犯了孙鸿辉的名誉权，孙鸿辉可以通过本案的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但孙鸿辉委托律师代其进行诉讼以达到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的目的，这属于孙鸿辉自己增加的维权成本，且该费用并非是孙鸿辉维权的必要支出，故孙鸿辉聘请律师的费用不应由王星九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判令王星九赔偿律师费35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孙鸿辉在二审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王星九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从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可知，孙鸿辉在二审期间支出的律师费也并非是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必要支出，因此，孙鸿辉主张王星九赔偿二审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星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二、变更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5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上诉人王星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鸿辉赔偿公证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7.5元，由被上诉人孙鸿辉负担377.5元，上诉人王星九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王星九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孙鸿辉负担66元，上诉人王星九负担34元。被上诉人孙鸿辉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元，上诉人王星九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元，由上诉人王星九在履行本判决时扣减冲抵，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