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民初1889号 原告：苏伸培，男，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告：黄美宁，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治生，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由南宁市西乡塘区苏卢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林远明，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剑，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行天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昆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598429919W。 法定代表人：刘喜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兵，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五象绿地中心**楼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953580758。 主要负责人：吴晓云，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小贤，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诚，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颂，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 原告苏伸培、黄美宁与被告林远明、南宁市行天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天下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支公司”）、黄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重审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伸培、黄美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治生，被告林远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剑，行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兵，被告平安财险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诚，被告黄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伸培、黄美宁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林远明支付原告交通事故损失900086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交通费750元、误工费2250元、住宿费1500元，车辆毁损30000元，抚养父母每人150000元×2人=300000元，合计944540元的9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被告行天下公司、黄颂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平安财险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苏伸培、黄美宁系本案受害人苏某的父母。受害人苏某与覃某是恋爱关系，双方正筹备婚姻。2016年11月7曰，被告林远明驾驶桂Ａ×××××号重型货车，沿马山县S314省道从马山县城方向往大化县城方向行驶，行至马山县，桂Ａ×××××号重型货车越过道路中心黄色虚线分道线，车前部与对向由苏某驾驶的桂Ａ×××××号小轿车（搭载覃某）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苏某当场死亡；覃某受伤，经马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8日2时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以南公交认字（2016）第45012420160006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远明负该事故主要责任，苏某负该事故次要责任，覃某无责任。被告林远明是本案桂Ａ×××××号重型货车的驾驶员，被告行天下公司是车辆所有人，被告林远明受行天下公司雇佣驾驶重型货车经营。被告行天下公司应当对被告林远明的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支公司作为车辆保险人应当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林远明驾驶桂Ａ×××××号重型货车越过道路中心黄色虚线分道线导致事故的根本原因，故被告林远明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有主要责任。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负本案损失的90%赔偿责任。此外，因被告林远明已经与原告达成丧葬费专项赔偿，故原告对丧葬费不再诉请。 被告林远明辩称：1.马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马山县交管大队”）做了事故责任认定书，林远明申请复核后，由于原告向法院起诉，马山县交管大队终止了复核；因此，事故认定书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应当重新查明。2.苏某的逆行是有大量现场证据及现场勘验图来证明，鉴定报告证实事故发生时苏某醉驾，从现场勘验图可以看到车辆左后轮压线，推知碰撞前小轿车逆向行驶占据大车车道，在即将相撞时，桂Ａ×××××号小轿车才往右打方向回到本车车道。现场图中的L1线显示，大车刹车距离27.5米，证明桂Ａ×××××重型货车在刹车前是正常行驶在本车道上的。桂Ａ×××××重型货车在距离中间线1米的情况下，刹车同时向左打方向，证明前方遇到突发情况，桂Ａ×××××号小轿车没有任何刹车痕迹。该图足以证明，桂Ａ×××××号小轿车逆向行驶，而桂Ａ×××××重型货车为了躲避向左变道刹车。因此林远明仅应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赔偿责任。3.事故发生前几个小时，车辆刚进行年检，汽车综合性能检验合格，当时检测部门的电脑出现故障，无法马上打印行驶证，但是环保年检标志已经盖章，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说明车辆当时已经年审合格，是符合保险赔偿条件的。事故发生后，2017年3月15日我方又将车辆进行年检，检验结果也是合格的，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经马山县交管大队在2016年11月17日对涉案车辆的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及信号灯装置进行了鉴定，结果属合格，亦说明了车辆在交通事故前后均是合格。4.关于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交通费无相关票据不予认可；误工费为3人×93.1元=1396.5元；家属住宿费为3人以下，每人不超过5天；丧葬费实际车主黄颂已经支付该费用及其他部分赔偿总额10万元；车辆损失无相关评估部门鉴定无法估算价值；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错方不在林远明，不予认可。 被告行天下公司辩称：1.被告行天下公司与被告黄颂有《车辆委托服务合同》，被告黄颂的车是挂靠在行天下公司的。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实际车主黄颂承担，原告起诉要求行天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由于车辆桂Ａ×××××号重型货车在另一被告平安财险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该车的投保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实际车主黄颂承担。3.事故车辆桂Ａ×××××重型货车在发生事故前已经通过检测是合格车辆，事故的发生是受害者酒后驾车造成，民事赔偿责任中原告应该承担60%，而事故车辆桂Ａ×××××号重型货车司机一方应承担40%比较合理，但司机承担的部分应该由保险公司在该车投保范围内承担。4.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该按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另一被告黄颂多赔付部分应该折抵做为其它赔偿金；丧事家属的交通费、误工费及住宿费应认定三人三天，约2700元；小轿车的车辆损失3000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并且也没经过相关部门的检测，所以应予以驳回此项诉讼请求；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当地的收入标准，应认定为10000元比较合理，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被告平安财险支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时承保桂Ａ×××××重型货车的驾驶证逾期未检验，符合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商业第三者保险不负责赔偿。2.现场勘验图显示：桂Ａ×××××小轿车在事故发生时违规行驶，且没有任何刹车痕迹，桂Ａ×××××重型货车往左拐，肯定也是往左撞击小车的，但桂Ａ×××××小轿车在事故发生后还是压线的，说明桂Ａ×××××小轿车是占道行驶，应负主要责任。3.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交强险限额应平均分配给两受害人的家属。4.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28320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本证实受害人属于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明显过高。受损的车辆未经过评估，原告主张车辆损失30000元明显不合理。原告主张交通、住宿费等均没有发票证实，不予以认可。 被告黄颂辩称：与被告林远明的意见一致。林远明是黄颂雇佣的司机，当天晚上是黄颂安排其去送货。桂Ａ×××××重型货车是登记在被告行天下公司名下，管理费及车检费都是黄颂出的，但是都是被告行天下公司负责操作的，黄颂出钱购买车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7日23时35分，被告林远明驾驶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载19.42吨货物，行驶证核载为18吨），沿马山县S314省道从马山县城方向往大化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马山县M处时，与由苏某驾驶的桂Ａ×××××号小轿车（搭载覃某）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苏某当场死亡；覃某受伤，覃某经马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8日2时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马山县交管大队就前述事实已出具南公交认字（2016）第45012420160006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还载明：事发道路的交通环境为，道路呈东西走向，往东为马山县城，往西为大化县，南北两侧均为民房，道路中心施划有黄色虚线分道线，黄色虚线分道线两侧各有一条机动车道，宽度均为600cm，两侧机动车道外侧各有一条宽度均为50cm水泥路质路肩，道路无路灯照明，中心现场两侧无限速标志；林远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载物超过行驶证核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行驶未实行右侧通行的交通违法行为，是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苏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第一次对苏某血液乙醇定性定量检验鉴定结果为89mg/100ml，属醉驾；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重新对苏某血液进行乙醇定性定量检验鉴定为174mg/100ml，属醉驾）的交通违法行为，也是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林远明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苏某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覃某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已由被告林远明提起复核申请，但因原告起诉，交管部门并未作出复核结论。 另查明，2016年11月7日当日交通事故发生前，南宁市捷盛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桂Ａ×××××号重型货车进行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检测结果均为合格。2016年11月7日交通事故发生前，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厅向桂Ａ×××××号重型货车发放环保标贴。2017年3月15日，南宁市捷盛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桂Ａ×××××号重型货车进行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检测结果为合格。 2016年11月17日，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根据马山县交管大队的委托对桂Ａ×××××号重型货车的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车身及附件的静态安全技术性能进行了司法鉴定，作出了一份《桂Ａ×××××号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1.该车第三轴左、右侧及第四轴左、右侧制动器制动鼓内径磨损超限，不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不合格；2.该车转向系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3.该车第三轴右内侧轮胎胎冠花纹深度磨损超限，不符GB7258-2012规定要求，不合格；4.该车左前照明和信号装置、尾部信号装置及车身粘贴的反光标记齐全、完好，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事故碰撞右前照明和信号装置损坏；5.该车各附件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车辆前部事故碰撞变形损坏。2016年11月17日，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根据马山县交管大队的委托对桂Ａ×××××号小型轿车的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车身及附件的静态安全技术性能进行了司法鉴定，作出了一份《桂Ａ×××××号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1.该车制动系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2.该车转向系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3.该车行驶系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4.该车尾部信号装置符合GB7258-2012规定要求，合格；前部照明和信号装置事故碰撞损坏；5.事故碰撞车头严重变形损坏。 2016年12月16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一份《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书》（桂公众司鉴中心[2016]速鉴字第601号），该意见书载明内容包括：1.交通事故勘察照片显示，桂Ａ×××××号小型轿车车头与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出于碰撞解除后的咬合状态，现场路面在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起至桂Ａ×××××号小型轿车车头位置留有车体挫划痕迹，痕迹起点与现场散落物起点位置相近；2.对当事人林远明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显示，事故时其驾驶的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前部与对向行驶的一辆轿车前部发生碰撞，事故前采取了制动措施，碰撞后两车从道路中间移动到路左侧停车；3.事故过程分析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委托方提供的案件调查信息分析，由西往东行驶的桂Ａ×××××号小型轿车（乙车）车头至驾驶室与对向行驶的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甲车）车头发生碰撞，碰撞后甲车与乙车一起向西滑行至停止，现场留有甲车轮胎制动痕迹，乙车车身挫划痕迹；4.车速计算分析包括，现场路面在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起至桂Ａ×××××号小型轿车车头位置留有车体挫划痕迹，痕迹起点与现场散落物起点位置相近，取挫划痕迹起点为碰撞位置，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身长度为11990mm，碰撞后两车车头处于接触状态，碰撞后滑移距离11.99m；桂Ａ×××××号小型轿车车体挫划印长度为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身长度，取挫划痕起点为碰撞位置，桂Ａ×××××号小型轿车碰撞后滑移距离为11.99m；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碰撞前已制动滑行，在路面上遗留有该车左前轮制动印场2750mm，结合碰撞后滑行11.99m，故碰撞前制动滑行距离为27.50m-11.99m=7.76m；5.鉴定意见为，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制动印出现时的行驶速度约59公里/小时可以成立；桂Ａ×××××号小型轿车在事故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65公里/小时可以成立。 2016年11月14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一份《酒精检验报告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6]化检字第1150号），载明：鉴定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从苏某的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9mg/100ml。2016年12月20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一份《乙醇定量检验报告书》（桂公众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21号），载明：鉴定日期为2016年12月14日至12月19日，苏某的血液中乙醇浓度174mg/100ml。 再查明，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行驶证》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行天下公司，注册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2016年10月31日，被告黄颂（乙方、委托方）与被告行天下公司（甲方、服务方）签订了一份《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注册登记车主为甲方，车辆的实际车主为乙方，乙方行使车辆营运权；乙方独自支配车辆的营运、独享车辆营运收益，独自承担事故的经济及民事责任；甲方不参与车辆的营运，不享受车辆的营运收益，不承担乙方交通事故造成的刑事、民事及经济赔偿责任；乙方按年向甲方交纳代办服务费1500元；服务时间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21年10月31日。被告行天下公司与被告黄颂在诉讼中均认可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为黄颂的事实。被告黄颂、被告林远明均认可：被告林远明是被告黄颂雇佣的司机；事故是被告黄颂安排被告林远明去送货的过程中发生的。 桂Ａ×××××号小型轿车的注册登记信息显示：制造厂为日本日产，车辆品牌为风度，车辆出厂日期为2002年1月1日，首次发证日期为2002年12月16日，转移登记日期为2014年12月5日，获得方式为购买，现登记所有人为苏伸培。2017年5月6日，苏伸培签名捺印出具了一份《关于桂Ａ×××××号小轿车车辆市场价值说明》，载明：该车登记车主为苏伸培本人，苏伸培于2014年12月5日购买，购买时价格为5万元，现该车于2016年11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已经毁损，该车辆经事故鉴定各项检测正常，按事故发生时的市场通常价格为3.5万元-4.5万元之间。 桂Ａ×××××号重型货车在平安财险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205500元，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2055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50000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2座×5万元/座，自燃损失险205500元；前述承保险种均已投保不计免赔）。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前述机动车商业险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约定内容包括以下内容。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的第二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三十五条约定：赔款=不高于赔偿限额的第三者损失金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该合同中“不计免赔率险”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该合同“释义”中的“参考折旧系数表”约定：9座以下客车且家庭自用的，月折旧率为0.6%；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折旧金额=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 还查明，原告苏伸培、黄美宁生育有长子苏某（1988年9月11日出生）、次子苏文发（1992年12月9日）。苏某户口簿上虽显示其原配偶唐小静于2011年2月28日因夫妻投靠迁入，但苏某与唐小静的离婚证显示其已于2012年8月10日登记离婚。原告黄美宁为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提供了广西骨伤医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等作为证据，载明：黄美宁颈椎骨质增生，腰椎退行性变；2019年3月11日，患者自述于2个月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颈、腰部疼痛，偶有头晕；医嘱为适当功能锻炼，避免剧烈活动等。 2016年4月21日，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街道办事处苏卢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苏卢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苏某系西乡塘区安吉街道办事处苏卢村四队村民，苏卢北路南7里1号房屋系其本人唯一住房，该房屋建设用地是分配给其的宅基地，符合国家“一户一宅”政策。 2017年6月2日，苏卢村委会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村位于南宁市（安吉万达广场对面，钢材市场旁），是城区的商贸中心；全体村民虽是农村户籍，但是全部农用土地被政府征收，没有耕种用地；全部土地已经列入城市建设规划，所有土地楼房建设使用必须经过报批规划；因此，原本村村民苏某常年生活在本村辖区，以管理自有房屋出租的收入为经济生活来源；原村民苏某（包括全体村民）在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上应当适用城市户籍。 又查明，2016年11月10日，原告苏伸培签名捺印出具了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黄颂交来安葬费八万元（80000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黄颂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今与覃建军（女方）、苏伸培（男方）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自愿付给安丧费20万元（不包含事故赔偿金已付现金80000元，尚欠120000元）限于20个工作日（2016年11月30日）内还清。”2016年12月18日，原告黄美宁签名捺印出具了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黄颂安丧费贰万元整（20000元）”。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责任比例、各项损失数额、赔偿主体及赔付方式等方面存在争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主张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马山县交管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林远明负该事故主要责任，苏某负该事故次要责任，覃某无责任。但该事故认定书因被告林远明提出复核申请而未形成最终认定意见，又因原告向法院起诉，交警部门的复核程序未再进行。由于交通事故责任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过错大小的认定，而本案民事纠纷所需认定的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系侵权责任；因此，即使公安交管部门未就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终局性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本案仍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该侵权纠纷中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 对于桂Ａ×××××号重型货车与桂Ａ×××××号小轿车何者存在逆向行驶的问题。虽然马山县交管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初步认为，桂Ａ×××××号重型货车逆向行驶并与桂Ａ×××××号小轿车在对向车道碰撞，但从马山县交管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以及鉴定机构所作的《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书》中可以看出，桂Ａ×××××号重型货车在碰撞前已开始制动，并留下长27.50m的轮胎制动痕迹，该痕迹起点在事故路段中线以北，并延伸至事故路段中线以南，可见该货车在碰撞前系依法靠右行驶，在急刹车的同时向其左前方转向，才与小轿车在对向车道相撞。而小轿车在事故现场并无制动痕迹，且按照《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书》所分析，碰撞点为小轿车车身在现场路面留下的车体挫划痕迹的起点，且碰撞后小轿车滑移距离为货车车身长度，可见碰撞点位于现场图中货车车尾位置，即刚越过道路中线稍微偏南；从现场图及前述鉴定意见书还可以看出，小轿车经受货车左转方向的撞击力并滑移了11.99m之后，小轿车的车尾仍在道路中线位置，可见其碰撞前的行驶状态系压中线行驶或逆向行驶。前述根据现场图及鉴定意见书的客观分析，与驾驶员林远明所陈述的内容亦能相互印证，即货车驾驶员发现小轿车逆向行驶，在即将相撞时，小轿车才往右转向其本车道，货车为躲避小轿车，亦急刹车并向左变道，而后两车相撞。综上，应认定桂Ａ×××××号重型货车与桂Ａ×××××号小轿车碰撞时，桂Ａ×××××号小轿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而桂Ａ×××××号重型货车载物超过行驶证核载质量，双方在该事故中应负同等责任；覃某作为小轿车乘客应认定为无责任。 关于被告黄颂及林远明的责任问题，被告林远明为被告黄颂雇佣的司机，事故当晚是接受被告黄颂安排去送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坏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坏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中林远明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接受劳务一方黄颂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林远明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黄颂承担。 关于被告行天下公司的责任问题，从被告行天下公司和黄颂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的内容可知，两者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行天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各项赔偿损失的认定问题。 结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苏卢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出租合同》、自建房照片等，足以证明受害人苏某生前唯一住房为苏卢北路南7里1号的一栋房屋，并将该房屋用于出租收益，且苏某虽为农村户籍，但该村土地已被征收，现该村农民生存保障收益主要来源于自有房屋的出租收益，位于（安吉万达广场对面，钢材市场旁）。可见苏某生前居住地点及生活来源均为城镇，故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苏某死亡时28岁，故原告主张苏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在诉讼中曾提出按照苏某年收入租金计算的主张，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已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原告提出按苏某生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法律依据。且原告在庭审中最终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仍为610040元；因此，对于原告曾提出的按照苏某年收入租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对该计算标准不予采信。 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即“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而原告苏伸培、黄美宁虽然作为苏某的父母，但原告自述苏某生前从宅基地收入租金20万元/年，由于宅基地系以家庭户为单位分配，苏某过世后并不必然导致宅基地权利的丧失；因此，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两原告属于苏某生前所扶养且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综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关于误工费，苏某的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导致误工，客观上确实存在误工费损失，但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误工人员的具体收入情况，故误工费酌情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0502元/年÷365天×7天×3人=1754.91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到苏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600元。关于住宿费，受害者苏某为南宁市本地人，其亲属亦为南宁本地人，且并无证据证明住宿费系其必要且实际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共2354.91元。 4.财产损失。原告主张桂Ａ×××××号小型轿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全部损毁，该车购买时为5万元，现要求赔偿3万元。原告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信息显示原告苏伸培2014年12月5日购买该车，从事故现场照片图及车辆检测报告反映，该车确已损毁，但原告对其主张的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价值并无任何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考虑到原告客观上确实存在车辆毁损的损失，结合该车的出厂时间为2002年，检测性能合格，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苏某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但苏某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50%民事责任，原告主张50000元过高，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并结合双方过错，对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认定为25000元。 6.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即“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原告因苏某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损失应认定为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而被告黄颂在诉讼前已向苏某及覃某的家属支付了10万元，且在欠条、收据等字据中，对该款项表述为“安葬费”“安丧费”“事故赔偿金”等，考虑到被告所支付的10万元远远超过丧葬费的法定数额，且双方对该预先赔偿款项的性质表述不一，故该10万元应认定为被告黄颂向苏某、覃某的预先赔偿款项，而不能仅认定为丧葬费。因此，超出法定的丧葬费数额的部分为10万元-33228元=66772元。由于（2019）桂0102民初1889号及1890号两个案件中，苏某、覃某两方家属均认为收据、欠条均指向两方共同的赔偿款项，故前述超出法定丧葬费数额的部分，应认定每个案件分别为66772元÷2=33386元。因此，在本案中，应当将该33386元的款项抵充本案赔偿数额。 三、关于赔偿主体与赔付方式的问题。 第一，综合全案分析，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1004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共2354.91元，车辆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657394.91元。上述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应依照商业险合同约定及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负担。 第二，关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对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由于原告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004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共2354.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637394.91元，属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付项目，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故应由平安财险支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负担。由于该起交通事故中导致苏某、覃某两人死亡，其各自亲属起诉后分别形成（2019）桂0102民初1889号及1890号两个案件，两案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付范围内的损失数额分别为，1889号案件637394.91元，1890号案件638094.91元；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即“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分别向（2019）桂0102民初1889号赔付54970元，1890号案件赔付55030元。对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200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付项目，故应由平安财险支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负担。综上，被告平安财险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的数额为54970元+2000元=56970元。 第三，关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扣除前述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尚余的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为637394.91元+20000元-56970元=600424.91元，应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及侵权人责任比例负担。由于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故原告应获赔偿的数额为600424.91元×50%=300212.46元。而（2018）桂0102民初1890号案件中已查明，因覃某死亡造成的损失638094.91元，扣除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55030元，剩余为583064.91元，由于货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为50%，故货车一方应赔付的291532.46元。 本案中，林远明所驾驶车辆在平安财险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依据该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约定，由于已经购买不计免赔率险，故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同等事故责任中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无需纳入保险赔付范围的计算。由于林远明所驾驶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过核定载重的情形，仍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由于（2018）桂0102民初1889号及1890号两案中需要在商业险范围内先予赔付的数额为300212.46元+291532.46元=591744.92元，已超过赔偿限额50万元，故平安财险支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为50万元×（1-10%）=45万元。结合（2018）桂0102民初1889号及1890号两案的赔偿数额比例，该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45万元，在（2018）桂0102民初1889号案件中赔付228300元，在（2018）桂0102民初1890号案件中赔付221700元。 第四，关于侵权人的赔偿范围。本案中扣除交强险、商业险赔付数额后，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的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为，300212.46元-228300元=71912.46元。结合前述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分析，应由被告黄颂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共71912.46元；由于前述已分析认定被告黄颂所先行赔付的款项中的33386元，应抵充本案赔偿数额，因此，被告黄颂仍需向原告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为71912.46元-33386元=38526.46元。而被告行天下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被告黄颂所承担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苏伸培、黄美宁赔偿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共5697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苏伸培、黄美宁赔偿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共228300元； 三、被告黄颂向原告苏伸培、黄美宁赔偿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车辆损失共计38526.46元； 四、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由被告南宁市行天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苏伸培、黄美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苏伸培、黄美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9487元，由原告苏伸培、黄美宁负担5775元，被告黄颂、南宁市行天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7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龙江 人民陪审员  杨园园 人民陪审员  周国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曹 畅 书 记 员  刘 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 （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 （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