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45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李坚光，男，195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湾省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梦，江苏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中国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苏州公司。被执行人：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正仪镇坚光路。法定代表人：李坚光，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李坚光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2017）苏执复1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中国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苏州公司（以下筒称新兴公司）与昆山双湖国际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娱乐中心）、李坚光商品房买卖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娱乐中心、李坚光提起反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于1998年12月1日作出（1997）苏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一、娱乐中心、李坚光支付新兴公司房屋余款350万元及土地折价款3.5万元；二、新兴公司赔偿娱乐中心经济损失，按650万元计算，从支付之日到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息（具体支付日期，1995年10月5日200万元、1996年4月23日75万元、1996年4月25日25万元、1996年7月11日200万元、1996年9月12日150万元）；三、新兴公司支付娱乐中心房屋修缮费29万元；今后该楼房屋修缮由娱乐中心、李坚光自理；四、新兴公司支付娱乐中心花岗岩折价款61737.60元，太阳能热水器款29400元；五、新兴公司负责将电源容量100千瓦供电收费及自来水收费移交给供电局及自来水公司；六、新兴公司负责为娱乐中心、李坚光接通综合楼一层东室内煤气管道，并承担管道安装及煤气表的费用，娱乐中心、李坚光应予配合；七、娱乐中心、李坚光应支付拖欠新兴公司水、电费用，按收费凭证计算；八、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九、上述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本诉案件受理费44600元，由娱乐中心、李坚光负担34668元，由新兴公司负担99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新兴公司负担11848元，由娱乐中心、李坚光负担20137元，由娱乐中心、李坚光负担11338元。案件执行过程中，苏州中院于1999年7月23日出具（1999）执字第231号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李坚光所有的坐落于本市金门路150号综合楼一幢（房产证号01××24）；二、查封被执行人李坚光使用的坐落于本市金门路150号综合楼土地1186平方米使用权〔证号国用（96）字第054号〕。并依法向苏州市国土局和房管局分别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1999年9月16日，苏州中院委托江苏菲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苏州市金门路150号综合楼的一、二层房地产进行评估，评估事务所于1999年9月25日作出菲尔评报字（1999）第073号评估报告书，评估上述房产价值为205.12万元。1999年9月24日，苏州中院作出（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根据该院生效的（1997）苏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给付金额折抵，李坚光、娱乐中心尚结欠新兴公司229.78万元（含已给付25万元）。新兴公司愿按评估价接受李坚光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市金门路150号综合楼房产以抵偿债务，裁定：将李坚光所有的坐落苏州市金门路150号综合楼一、二层按江苏菲尔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确定的房屋范围交付给新兴公司抵偿债务（具体划分范围详见评估报告书）。李坚光不服苏州中院（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持续申诉信访，后因苏州中院未对其异议立案审查向江苏高院申诉，江苏高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苏执异5号执行裁定：苏州中院在收到该裁定后三日内对李坚光所提执行异议立案审查。苏州中院于2016年8月30日受理该案。李坚光异议请求：撤销（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书及1999年7月23日作出的（1999）执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年3月27日向苏州市国土局、房管局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一、错误立案。新兴公司已于1998年12月28日经苏州市工商局核准注销，苏州中院于199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已经实际不存在的新兴公司的执行申请，明显属于错误立案。二、错误执行。1.以执行裁定篡改实体判决，超标的执行。依照判决确定的双方互负的债务计算，娱乐中心、李坚光尚欠新兴公司余款应为812153.66元，此外，新兴公司还曾以交付房屋契税为由，收取李坚光人民币60万元，但一直未能提供发票，故李坚光认为其所欠新兴公司房款实际应为212153.66元，然而（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却认定李坚光、娱乐中心尚欠新兴公司229.78万元，与判决认定的给付金额有重大出入，也无事实依据。2.裁定以房抵债违反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的被执行人财产进行变价时，应当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只有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变卖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本案中，涉案房屋产证齐全，完全具备拍卖或变卖的条件，裁定以物抵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以房抵债裁定严重违背物权的效用原则，使李坚光的综合楼因此丧失了整体使用功能，房屋价值严重贬损。涉案房屋总层数为8层，不具有分割处置的现实条件和法定条件。通常情况下，应当遵循不损害房屋综合使用功能的原则，对整幢房屋按法定程序进行拍卖受偿，但法院在未征得李坚光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其所有的综合楼一、二层切割给新兴公司抵偿债务，造成了综合楼第二层以上的房屋因此丧失了通行条件和其他辅助设施的使用条件。4.以房抵债裁定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李坚光之所以没有向新兴公司履行剩余房款的给付义务，是因为（1997）苏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双方互负义务，新兴公司未履行其义务。为此，李坚光亦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但是（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只涉及娱乐中心和李坚光的义务，却未谈及新兴公司的义务，使得李坚光基于涉案判决所享有的权利至今不能实现。5.评估报告书认定的房屋价格明显偏低。李坚光1995年购买房屋时涉案房屋的价格为2417.57元/平米，而2000年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房屋价格为1688.31元／平米，且此价格还是作为一、二楼门面房的价格，明显与当时的市场价不符。6.变更申请执行人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案件当事人。苏州中院以协助执行通知书方式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新兴公司为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1部队苏州空余房地产管理办公室，不仅不符合法律程序，而且在客观上剥夺了异议人的知情权、异议权、复议权。由于新兴公司债权债务承继人此后一直没有申请执行也未要求继续执行程序，致使苏州中院以房抵债裁定一直无法交付执行，也导致李坚光依判决申请对新兴公司的执行权利一直不能实现。直至16年后，苏州中院才依新兴公司债权债务承继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1部队苏州空余房地产管理办公室的申请，于2015年3月27日向苏州市房产管理局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三、本案并未执行终结。苏州中院对李坚光申请强制新兴公司依判决书向李坚光履行非金钱义务等事项并未执行到位，且未下达执行中止的裁定，本案仍处于执行状态，且苏州中院并没有就本案作出执行终结的口头或书面裁定。苏州中院查明，1998年12月15日，新兴公司与娱乐中心、李坚光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李坚光于1999年1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新兴公司人民币225万元，同时对新兴公司接通煤气等非金钱给付义务进行了相应约定。1999年1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新兴公司于1999年2月3日前将水、电、煤气等手续办到李坚光名下，李坚光应提供有关材料，李坚光在1999年2月10日前给付新兴公司人民币20万元，在1999年3月3日前给付新兴公司人民币185万元。后娱乐中心和李坚光分别于1999年1月29日及1999年2月13日各支付20万元，总计支付40万元（经新兴公司确认）。1999年6月，新兴公司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185万元。1999年8月，李坚光再次支付30万元。1999年9月，李坚光同时向苏州中院申请执行，要求新兴公司支付判决确定的利息以及相应非金钱给付义务。2015年3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3011部队苏州空余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向苏州中院发函，称新兴公司原为陆军第一集团军下属企业，归口南京军区企业管理局管理，后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中央军委办公厅关于印发苏州中院另查明，关于新兴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新兴公司于1998年12月28日核准注销。但在该院执行卷宗中，1999年6月，新兴公司仍是以其自身名义向法院申请执行，并提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盖有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资料，但同时提交了“苏州企业管理局及所属撤销企业交接纪要”及许启富、殷忠兴任苏州企业清债领导小组处长及助理的身份证明一份。苏州中院认为，首先，关于申请执行的主体，尽管新兴公司在判决之后因政策原因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但其享有的债权并不因此消灭，其权利义务的承继人有权代替新兴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并且本案中，新兴公司申请执行的时间系其基于政策原因进行相应清债的期间，新兴公司在立案时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盖有公章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授权委托书等，其所提交的材料符合执行立案的形式要求，该院亦履行了相应的审核义务，故李坚光主张该案属于错误立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执行方式，一方面，涉案房产的评估系该院委托专业评估机构依法定程序进行，李坚光尽管称评估价格偏低，但未有相应依据，故应认定该评估真实有效。另一方面，评判本案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应以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为依据，本案中，执行行为发生于1999年，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将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仅需经申请执行人同意，故法院综合当时的市场状况及客观实际裁定以物抵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娱乐中心、李坚光在接到以物抵债的裁定后在当时并未就此提出相应的异议，应视为李坚光同意以部分房产抵偿债务。至于应予抵偿的金额问题，经核实，（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裁定书所认定的229.78万元（含已给付25万元）依据不足，李坚光应给付新兴公司的款项与涉案房产评估抵债的差额部分应在后续执行中予以一并结算。第三，关于李坚光述称新兴公司对于部分非金钱给付义务未予履行且该院对此未执行到位问题，经查，上述异议内容属实，该院应就此继续执行。第四，关于李坚光主张撤销（1999）执字第231号裁定书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版）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该院在李坚光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相应法律义务的情况下依法裁定查封相应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裁定书对于执行依据表述的瑕疵不足以影响裁定书本身的效力。第五，关于该院于2015年向苏州市国土局和苏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由于涉案以物抵债的裁定在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所涉房产权属亦发生相应变更，新兴公司权利义务继受人为解放军部队，基于该历史原因，该院依法要求将涉案房产变更为军产并解除对相应房产的查封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新兴公司系基于政策原因注销，其权利义务承继人亦清楚明确，并不存在所谓剥夺李坚光的知情权、异议权和复议权的问题，该院依法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影响李坚光实体权利的行使。故对李坚光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李坚光的异议主张部分成立，其所申请的接通煤气管道等非金钱给付义务尚未执行完毕，且（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裁定书确定的李坚光尚结欠金额计算依据不足，需要在后续执行中对应给付金额与评估价之间的差额再行结算，但是如上所述，原裁定以物抵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苏州中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苏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维持苏州中院（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裁定书，但苏州中院应就（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执行案件未执行部分继续执行，对相应款项不符部分进行结算。李坚光不服苏州中院（2016）苏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向江苏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苏州中院（2016）苏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撤销苏州中院2015年3月27日向苏州市国土局、房管局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概括为：一、苏州中院对该案立案执行错误。新兴公司申请执行立案提交的材料已显示该公司已注销，苏州中院立案受理该执行案件未尽到法定审查义务，立案受理已经注销工商登记的新兴公司的执行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二、苏州中院（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认定李坚光、娱乐中心尚欠新兴公司229.78万元与事实不符。李坚光在判决后给付新兴公司40万元，执行过程中又支付30万元，另新兴公司以交付房屋契税为由收取李坚光人民币60万元但一直未能提供发票，上述费用折抵后李坚光所欠新兴公司房款实际应为212153.66元，苏州中院（2016）苏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虽确认（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认定李坚光、娱乐中心尚欠新兴公司229.78万元依据不足，却不撤销该裁定令人费解。三、（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以房抵债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进行以物抵债，须经被执行人同意或者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变卖才可启动，该案中，苏州中院裁定以房抵债未经李坚光同意，且涉案房屋产证齐全，完全具备拍卖或变卖的条件，不存在无法拍卖或变卖的情形，裁定以物抵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四、（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无视房屋的综合使用功能，违背物权效用原则，将不具备分割条件的综合楼强行分割，致使李坚光长达18年不能使用该房屋。五、涉案评估报告认定的房屋价格明显偏低，评估报告存在先定价后评审的问题。李坚光1995年购买房屋时涉案房屋的价格为2417.57元/平米，而2000年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房屋价格为1688.31元/平米，且此价格还是作为一、二楼门面房的价格，明显与当时的市场价不符。出具评估报告的时间为1999年9月25日，而（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依据评估报告作出裁定的时间为1999年9月24日。苏州中院作出裁定之时评估机构尚未作出评估报告。六、苏州中院只对李坚光进行强制执行，而对同样负有履行义务的新兴公司却不予执行。由于苏州中院不能按判决确定的双方互负金钱义务进行结算，无依据加大李坚光的金钱给付义务，李坚光才不再继续给付。七、苏州中院以协助执行通知书方式变更该案申请执行人不符合法律程序，客观上剥夺了李坚光的知情权、异议权。由于新兴公司债权债务承继人此后一直没有申请执行也未要求继续执行，致使苏州中院以房抵债裁定一直无法交付执行，也导致李坚光依判决申请对新兴公司的执行权利一直不能实现。八、（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作出后，李坚光即向苏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然而苏州中院对李坚光所提异议一直不作处理答复。江苏高院认为，新兴公司与娱乐中心、李坚光分别于1998年12月15日及1999年1月27日两次签订协议书，对（1997）苏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的履行方式（履行期限及数额）进行了约定，苏州中院（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中所计算的李坚光、娱乐中心应给付新兴公司的抵债数额与之前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两次和解协议应给付的数额大致相当，苏州中院依据之前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的应给付债务数额作为以物抵债裁定的债务数额依据并无不当。在当时情形下，执行法院依据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制作以物抵裁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对李坚光主张撤销苏州中院（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李坚光的复议申请，维持苏州中院（2016）苏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李坚光不服江苏高院（2017）苏执复12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江苏高院（2017）苏执复12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苏州中院（2016）苏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书。事实和理由概括简述为：一、该案立案执行错误（理由与申请复议时相同），苏州中院（2016）苏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对此未予纠正，江苏高院（2017）苏执复126号执行裁定对此亦未作处理，显属不当。二、苏州中院确定李坚光、娱乐中心尚欠新兴公司229.7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坚光所欠新兴公司房款实际应为212153.66元，苏州中院虽然在（2016）苏05执异36号执行裁定中确认（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李坚光尚结欠229.78万元依据不足，却拒绝撤销错误裁定；该案判决生效后执行程序启动前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未履行的，应当以生效判决作为执行依据，江苏高院（2017）苏执复126号执行裁定以“和解协议”作为执行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况且即使按照和解协议确定债务数额185万元作为执行依据，在新兴公司申请执行后李坚光又给付了30万元，（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以物抵债的债务数额229.78万元也多计算了74.78万元。三、苏州中院（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裁定以房抵债违反法律规定（理由与申请复议时相同）。四、苏州中院（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书无视房屋的综合使用性能，违背物权效用原则，将不具备分割条件的综合楼强行肢解切割抵债，致使申请人的房屋至今长达20年不能投入正常使用（理由与申请复议时相同），江苏高院对此亦未进行审查。五、苏州中院利用其作为委托方的优势地位先裁定、后评估，本末倒置，操控评估机构定价的痕迹明显，且评估报告书认定的房屋价格明显偏低（理由与申请复议时相同），江苏高院对此亦未进行审查。六、苏州中院（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存在选择性执法的偏袒行为，违反公平公正。该案当事人基于同一份判决互负义务、互为被执行人，而且从义务种类上看，新兴公司所负义务明显多于李坚光，苏州中院只选择李坚光作为被执行对象，而对新兴公司应履行的非金钱债务却没有要求履行；且李坚光明确要求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而拒绝履行苏州中院超过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范围的部分正当合法，而苏州中院（1999）苏执字第231、332号民事裁定忽视该案适用法律的前提条件对涉案房屋切割抵债，明显是为偏袒新兴公司而枉法裁判。七、变更申请执行人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案件当事人，苏州中院以《协助执行通知书》方式变更该案申请执行人新兴公司为解放军73011部队空余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剥夺了李坚光的知情权、异议权、复议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坚光在复议申请时提出的立案执行错误、将不具备分割条件的房屋强行分割以物抵债、评估报告存在先定价后评审且评估价格过低、以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不是以裁定书变更申请执行人等请求事项，江苏高院未予审查，属于遗漏当事人重大申诉请求，损害了申诉人的程序权利，依法应发回江苏高院对全案重新进行审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执复126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于 明审判员 薛贵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晓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