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44号申诉人（被执行人）：范学统，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申请执行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金江路1号。负责人：高存宏，该分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云南正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顺城街西侧新月花园A幢11402号。法定代表人：徐丽涛，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徐丽涛，女，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执行人：徐天云，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执行人：刘赛花，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范学统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南高院）（2018）云执复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曲靖分行）与云南正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皓公司）、徐丽涛、徐天云、刘赛花、范学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曲靖中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曲中民初字第l92号民事判决，主要判项为：一、正皓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曲靖分行借款本金800万元，以及截止至2015年3月18日的利息、罚息412259.33元，支付民生银行曲靖分行律师代理费223500元，以上合计8635759.33元；并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至清偿之日止。二、民生银行曲靖分行就正皓公司质押的原煤（以下简称案涉质押原煤）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在拍卖、变卖正皓公司提供的案涉质押原煤仍不足以清偿前述第一项债务时，由徐丽涛、徐天云、刘赛花、范学统对剩余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民生银行曲靖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云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正皓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了华融云南分公司。由于正皓公司等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华融云南分公司向曲靖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曲靖中院于2016年9月l3日立案受理。2016年11月30日，曲靖中院对案涉质押原煤进行价值评估，评估总价值为194.1504万元。2017年6月19日，曲靖中院组织对案涉质押原煤进行拍卖，后因流拍尚未处置。2018年2月27日，曲靖中院作出（2016）曲中法执字第374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范学统所有的坐落于云南省曲靖市建宁东路和珠江源大道交叉处（祥达花园A区）13幢第67层2602号房屋（房产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市字第××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范学统向曲靖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上述裁定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曲靖中院终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曲靖中院（2015）曲中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判项载明，“在拍卖、变卖被告云南正皓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财产仍不足以清偿前述第一项债务时，由被告徐丽涛、徐天云、刘赛花、范学统对剩余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法院应当先执行主债务人正皓公司质押的价值5149万元的原煤，不应执行范学统名下的案涉房产。曲靖中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范学统所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和时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第三款“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债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或是通过拍卖、变卖质押财产取得价款的方式获得优先受偿权；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人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在质押财产未经处理或未处理结束时，无法确定质押财产是否足以清偿所欠债务，不能对质押物以外的保证人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也确定“在拍卖、变卖被告云南正皓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仍不足以清偿前述第一项债务时，由被告徐丽涛、徐天云、刘赛花、范学统对剩余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就是说，徐丽涛、徐天云、刘赛花、范学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是案涉质押原煤不足以清偿债务后的剩余部分债务，执行法院须在对案涉质押原煤进行拍卖、变卖后取得的价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后，对不足部分再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被执行人承担，案涉质押原煤的拍卖现未成交，无法对连带责任人的清偿责任进行确认，故不应对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曲靖中院作出的查封范学统房屋的执行行为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范学统要求解除对其房屋查封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曲靖中院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云03执异70号执行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撤销曲靖中院（2016）曲中法执字第3741号民事裁定。华融云南分公司不服曲靖中院上述裁定，向云南高院提出复议称：一、曲靖中院受理执行异议后，并未依法通知该公司，程序违法。二、范学统是在案涉质押原煤价值明显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提出的执行异议，本案除质案涉质押原煤外只有案涉房产可供执行，曲靖中院解除对其查封与事实不符，毫无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华融云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案涉房产并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豁免执行的财产，曲靖中院在案涉质押原煤价值明显不足的前提下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云南高院对曲靖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云南高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确定范学统等人应当在对案涉质押原煤无法覆盖的债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质押原煤目前尚未处理完毕，最终有多少债权可由案涉质押原煤得到清偿尚不确定，从而范学统等人应当承担多少金额的连带清偿责任也不确定。案涉质押原煤评估价值与主债权相差较大的情况下，曲靖中院对案涉房产进行了查封，且未对该房产进行处置，曲靖中院的该查封措施对于保障生效判决的执行确有必要，且并未对范学统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华融云南分公司的请求应予支持，曲靖中院的执行行为应当维持，范学统的异议不能成立。据此，云南高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云执复36号执行裁定，依照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撤销曲靖中院（2018）云03执异70号执行裁定，驳回范学统的异议请求。范学统不服云南高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云南高院（2019）云执复36号裁定；2.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范学统系对案涉质押原煤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根据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正皓公司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000万元，即其案涉质押原煤价值在任何情况下均应大于4000万元，且该合同约定，案涉质押原煤的价值为5194万元；案涉质押原煤实际已灭失，且申请执行人知情，实际评估的原煤的数量、质量均已发生根本性变化，在评估现场，范学统已表示不予认可，若按2018年市场价计算原案涉质押原煤，其价值为9000余万元。华融云南分公司、正皓公司、徐丽涛、徐天云、刘赛花未提交意见。本院对曲靖中院、云南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曲靖中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行为是否应当撤销。本案执行依据曲靖中院（2015）曲中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判项载明：正皓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拍卖、变卖正皓公司提供的案涉质押原煤仍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由徐丽涛、徐天云、刘赛花、范学统对剩余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范学统等应在案涉质押原煤处置之后，对该原煤变现价值与本案债务本息之间的差额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在案涉质押原煤处置变现之前，一般不能直接执行范学统等人的财产。但是，如果案涉质押原煤价值显然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本息，为了保障本案债务本息得以清偿，则可以对范学统等人的财产进行查封，不过查封不得明显超过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即案涉质押原煤价值与本案债务本息之间的差额），亦不得先于案涉质押原煤的处置而直接对查封的范学统等人的财产进行处置。鉴于本案债务本息经估算已达800万元以上，而经曲靖中院委托评估，案涉质押原煤的总价值尚不到200万元，二者差距较大，故曲靖中院查封范学统名下的案涉房产以保障本案债务本息得到清偿，并无不当。至于范学统主张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4000万元，约定的案涉质押原煤价值为5194万元的问题，因该两项数额系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质押原煤处置变现时的实际价值，亦不能推翻经过法定评估程序就案涉质押原煤价值得出的评估结论，故范学统的此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关于范学统主张的案涉质押原煤灭失、现在用于执行处置的原煤数量、质量均已发生变化的问题，因其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执行程序对案涉质押原煤处置变现之后，如果范学统认为原煤数量、质量确已发生变化导致变现价值存在差额，从而加重了其连带清偿责任，其可通过相应法定程序再寻求救济。综上，云南高院（2018）云执复3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范学统的申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裁定如下：驳回范学统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刘慧卓审判员 孙建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苏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