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培设，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镇鱼地墟食品站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775。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月晶，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臣，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5。法定代表人：江建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威，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云，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培设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山长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培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台山长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台山长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认定案件关键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台山长江公司将两案合并起诉，一审判决将两案合并为一案，只作出一份民事判决书，均于法无据。二、台山长江公司主张的租赁合同纠纷，《市场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1.《市场租赁合同》的效力应以涉案租赁物广海广场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按照建筑规划许可证建设租赁物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如台山长江公司无法提供涉案租赁物的产权证明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认定合同无效。2.《市场转让合同》是合同，属债权，而所有权是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以一份《市场转让合同》复印件认定台山长江公司对涉案广海广场拥有所有权于法无据，不符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4款的规定。且一审判决既无向合同相对方的台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核实，亦无其他补强证据。三、台山长江公司主张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经营目标责任书》）应为无效合同。1.《经营目标责任书》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同无效。2.一审判决认为《经营目标责任书》有效的理据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机械理解(2016)粤07刑终223号案刑事裁定书中对《经营目标责任书》效力的认定。本案《经营目标责任书》签订于2014年3月1日，与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时间(2008年7月至2014年6月)以及其他同样签订了同样版式《经营目标责任书》的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另外上述刑事裁定书也明确认定了台山长江公司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出借给他人使用的事实。综上，该刑事裁定书充分认定了台山长江公司“出借”的事实，本案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4.基于（2016）粤07刑终223号刑事裁定书中关于台山长江公司将其下属的生猪屠宰场变相给他人承包经营，并将其公司下属的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出借给他人使用的认定，与本案有紧密关系，直接导致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现申请法院对上述案卷资料进行调取，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一审判决错误解读《经营目标责任书》，认为合同目的仅仅是为了调动基层分公司员工的积极性，并无涉及出租、出借生猪定点屠宰场和牌照的约定。该解读是错误的。四、台山长江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利息以及一审判决判项中的违约金、利息等问题，苏培设一律不认可。首先，如上所述，由于两份合同自始无效，故台山长江公司基于合同有效主张苏培设违约并请求支付上述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是台山长江公司，一审判决判项中支持高昂的违约金并不对违约金调整于法无据；最后，台山长江公司主张的是滞纳金，法院自动调整为违约金，不符合居中裁判、不告不理的立场，于法无据。五、苏培设没有拖欠台山长江公司任何款项，苏培设一审时已提出过该意见及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中据以定案的主要证据《市场转让合同》，在判决作出前并未经苏培设质证。苏培设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中并没有反映苏培设的质证意见。七、双方《市场租货合同》的问题，如果按照租货合同关系理解，则将涉及无效;如果按照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理解，则台山长江公司属于根本违约。台山长江公司辩称，一、合并起诉是合理的。台山长江公司与苏培设虽是因为租赁合同纠纷与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诉至法庭，但上述两个法律事实中主体一致，标的物为同一类型，且苏培设将租金和上缴款统一交给台山长江公司，具有不可分割性，因此《市场租赁合同》与《经营目标责任书》中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一并进行审理。而且，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便于法庭审理，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审判效率。二、《市场租赁合同》与《经营目标责任书》系有效合同。1.台山长江公司与台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市场转让合同》，由台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36个农贸市场产权转让给台山长江公司，其中包括涉案的广海市场。合同签订后，台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将转让市场转移给台山长江公司，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不影响台山长江公司对涉案广海市场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另外，台山长江公司与苏培设签订的《市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关于合法无效的情形，因此《市场转让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2.《经营目标责任书》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充分调动基层分公司员工的积极性，没有涉及出租、出借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证书的约定，《经营目标责任书》不会令生猪定点屠幸标志牌证书的权属发生变化，并不违反相关行政法律法规。并且广海分公司的实质控制权在台山长江公司手中，台山长江公司仍对广海分公司具有管理责任。2016年粤07刑终223号裁定书中并未认定《经营责任目标书》无效，对本案不具有既判力，与本案无关。3.若《市场租赁合同》与《经营目标责任书》无效，且两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苏培设应返还因上述合同所获得财产性收益给台山长江公司。三、台山长江公司主张滞纳金和利息合法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在签订《市场租赁合同》与《经营目标责任书》时，双方基于公平自愿原则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符合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合同自始对于双方都有具有约束力。苏培设违反合同约定逾期缴纳租金和上缴款，已构成违约，因此苏培设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四、合同从签订到履行已经完毕，且苏培设已经履行了部分承包款义务。从双方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直至合同履行完毕，苏培设均未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有任何异议，只是在台山长江公司追讨苏培设拖欠承包款的诉讼后，苏培设才提出与本案无关的一些所谓事实。台山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培设支付台山长江公司租金318890.75元、上缴款318890.75元、电话费3729.47元，合共641510.9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2.苏培设支付《市场租赁合同》逾期缴纳租金的滞纳金107625.60元（以318890.75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暂计至2017年3月3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共675天）；3.苏培设80000元的保证金归台山长江公司所有，合计829136.57元；4.本案诉讼费由苏培设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台山长江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苏培设支付《市场租赁合同》逾期缴纳租金的滞纳金107625.60元（以318890.75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暂计至2017年3月3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共675天，自2019年1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苏培设未偿还金额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滞纳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培设与台山长江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同时签订《市场租赁合同》和《经营目标责任书》，承租台山长江公司位于台山市广海镇市*及物业（广海银湾酒店除外），并经营广海镇生猪屠宰及鲜猪肉批零业务。二份合同约定期限均从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市场租赁合同》约定第一年租金72万元（即每月交纳6万元），第二年租金75.60万元（即每月交纳6.30万元），第三年租金79.20万元（即每月交纳6.60万元），总价格是2268000元，每月1日交当月租金，另需缴纳保证金240000元；而《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第一年上缴款72万元（即每月上缴6万元），第二年租金75.60万元（即每月上缴6.30万元），第三年租金79.20万元（即每月上缴6.6万元），总价格是2268000元，每月1日交当月租金，另需缴纳保证金25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苏培设合共缴纳80000元保证金在台山长江公司处，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共向台山长江公司缴纳租金和上缴款共4030218.52元。合同期满后，苏培设在扣减保证金80000元后，尚欠台山长江公司租金212890.75元、上缴款212890.75元，合计425781.5元。因苏培设至今尚未交付上述款项，台山长江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合法的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因《市场租赁合同》产生的租金纠纷属于租赁合同纠纷，因《经营目标责任书》产生的上缴款纠纷属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上述二合同虽是分别基于两个不同法律事实签订的合同，但上述合同主体均是台山长江公司和苏培设，且苏培设认为市场租金及屠宰场上缴款都统一以上缴款交给台山长江公司，台山长江公司亦确认共收到苏培设租金及上缴款4030218.52元，金额除半后便是两费用的各项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市场租赁合同》和《经营目标责任书》合并审理为宜。关于《市场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台山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市场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台山长江公司对涉案广海市场拥有所有权及有处分权的事实。经审查，台山长江公司与台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于2001年9月18日签订《市场转让合同》约定，由台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白沙市场等36个农贸市场产权转让给台山长江公司，在《台山市市*物业有限公司房地产公开出让价格明细表》中第16项为广海市场，已证实台山长江公司对涉案广海市场拥有所有权。因此，台山长江公司有权与苏培设签订《市场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经营目标责任书》的效力问题。1.台山长江公司将广海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给苏培设，转移的是企业财产经营权，而不是转移其所有权，涉案分公司仍处在台山长江公司的实际控制下。2.2016年粤07刑终223号裁定书主要认定了台山长江公司犯行贿罪的事实，在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主文中未认定《经营目标责任书》无效，故对本案民事认定不具有既判力。三、双方签订的《经营目标责任书》双方约定台山长江公司现有员工要全员上岗，其合同目的仅是为了调动基层分公司全体员工的积极性，并未涉及出租、出借生猪定点屠宰场和牌照的约定，故该责任书并未违反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和广东省《生猪屠宰管理规定》的规定。综上，台山长江公司与苏培设在2014年3月1日签订《经营目标责任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租金和上缴款的数额问题。台山长江公司主张苏培设2014年3月至2017年3月合计需向台山长江公司租金和上缴款4668000（120000×12+126000×12+132000×13）元，确认苏培设已交款合计4030218.52元，尚欠款项637781.50（466800******218.50）元，因此苏培设仍需支付尚欠租金318890.75（637781.50÷2）元、上缴款318890.75（637781.50÷2）元。苏培设确认台山长江公司的计算标准，亦确认已向台山长江公司交款4030218.52元，但不应计算2017年3月的租金及上缴款共计132000元。经审查，台山长江公司认为苏培设应支付2017年3月的租金66000元，上缴款66000元，共计13200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苏培设在2017年3月仍有经营广海镇市场及屠宰场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台山长江公司主张苏培设支付的租金及上缴款应扣除2017年3月份的数额，即苏培设尚欠租金及上缴款共计505781.48（4668000*****218.52-132000）元未支付。苏培设对上述二合同均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责任。苏培设向台山长江公司缴纳的80000元保证金，应予以扣减。关于台山长江公司主张苏培设支付垫付电话费3729.47元，台山长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苏培设主张扣减在经营屠宰场期间更换烧猪炉105000元及打毛机36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培设主张扣减因市场创文创卫进行改造费用117190元，苏培设提供《市场整改报价照片》打印件2份予以证实上述支出费用。根据《市场租赁合同》第六条“租赁期间，因政府需对市场进行升级改造……如政府不拔付费用的，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约定，改造费用应由苏培设承担，故苏培设主张扣减该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培设主张扣减2011年因事故赔偿款93000元。因该部分费用并非发生在合同约定履行期间，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培设主张扣减委托其叫保安看护银湾酒店花费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工资共13520元、电费2831.06元、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工资2360元及苏培设的下岗费用约17000元的问题。经审查，苏培设主张台山长江公司委托其代为看护酒店，属于委托关系纠纷，而苏培设的下岗费用17000元，属于台山长江公司与苏培设之间的劳动或劳务关系纠纷，上述两个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苏培设主张扣减市场摊位押金9000元的问题，台山长江公司承认该押金在公司财务，但具体数额应需与苏培设在案外对账处理。因该押金数额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苏培设尚欠台山长江公司425781.52（505781.48-80000）元，其中租金212890.76（425781.52÷2）元，上缴款212890.76（425781.52÷2）元。关于台山长江公司主张苏培设支付《市场租赁合同》逾期滞纳金的问题。经审查，《市场租赁合同》第三条“交租办法：在签订本合同……若逾期缴交租金，按逾期每天收取3%滞纳金，逾期一个月，视作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乙方承担缴交逾期的租金及滞纳金”约定，合同所约定滞纳金，实质上为违约金。其中违约金本金，应以一审法院认定尚欠租金212890.76元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台山长江公司主张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违约金的计算起止时间，因《市场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期限截止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故台山长江公司主张从2017年3月3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违约金应调整为以212890.76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计付。关于台山长江公司主张苏培设所欠租金及上缴款641510.9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问题。因双方在《市场租赁合同》中已约定违约金，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足以赔偿台山长江公司因苏培设逾期支付租金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在此基础上再主张支付逾期利息，已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台山长江公司再主张租金部分的逾期利息，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培设实应付台山长江公司上缴款212890.76元，因苏培设没有依约支付上缴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台山长江公司主张苏培设支付上缴款逾期利息（从2017年3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台山长江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调整为以苏培设尚欠上缴款212890.76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苏培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12890.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12890.76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计付）；二、苏培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上缴款212890.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12890.76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驳回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苏培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已由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预交），由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941元，苏培设负担3105元。台山市长江食品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10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苏培设应向一审法院缴交案件受理费3105元。二审期间，苏培设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记录查询；2.《关于向贵庭索取影印件的申请》；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询问笔录》；4.《台山市广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收据两份；5.（2018）粤0781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书；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台山长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说明书；2.王健富、梅碧燕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该两人的社保记录证明，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苏培设2017年3月收取了租金120000元，一审期间没有计算在内，现台山长江公司要求将该120000元计算在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其中苏培设提交的证据1至3涉及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影响本案实体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所证明事实不影响本案实体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台山长江公司所提交证据因其未就此问题提出上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苏培设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二审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市场租赁合同》与《经营目标责任书》能否一并审理；二、《市场租赁合同》、《经营目标责任书》法律效力如何认定；三、案件的实体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鉴于《市场租赁合同》与《经营目标责任书》均是基于苏培设承租台山长江公司位于台山市广海镇市*及物业（广海银湾酒店除外），并经营广海镇生猪屠宰及鲜猪肉批零业务所引发的纠纷，从有利于彻底解决纠纷出发，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市场租赁合同》与《经营目标责任书》一并审查处理，并无明显不当。苏培设上诉称一审法院将两案合并处理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1.经核实，台山长江公司与台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18日签订的《市场转让合同》约定，由台山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白沙市场等36个农贸市场产权转让给台山长江公司，在《台山市市*物业有限公司房地产公开出让价格明细表》中第16项为广海市场，已证实台山长江公司对涉案广海市场拥有处分权（出租权）；苏培设作为老员工对此亦应知晓。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市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苏培设以台山长江公司无法提供涉案租赁物的产权证明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主张《市场租赁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台山长江公司将广海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给其员工苏培设，转移的是企业财产经营权，而不是转移其所有权，涉案分公司仍处在台山长江公司的实际控制下，本质上属于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关系；《经营目标责任书》目的仅是为了调动基层分公司全体员工的积极性，并未涉及出租、出借生猪定点屠宰场和牌照的约定。苏培设以《经营目标责任书》违反国务院《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和广东省《生猪屠宰管理规定》相关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1.逾期缴纳涉案租金的滞纳金（实为违约金）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涉案《市场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交租办法：在签订本合同……若逾期缴交租金，按逾期每天收取3%滞纳金，逾期一个月，视作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时乙方承担缴交逾期的租金及滞纳金”，上述合同所约定滞纳金，实质上为违约金。经一审法院核实，苏培设尚欠涉案租金212890.76元，构成违约。台山长江公司据上述合同主张苏培设支付逾期缴纳租金的滞纳金（实为违约金），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其中违约金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以尚欠租金212890.76元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台山长江公司主张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就逾期缴纳租金的问题，在涉案《市场租赁合同》中已约定违约金，但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足以赔偿台山长江公司因苏培设逾期支付租金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在此基础上再主张支付逾期利息，已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台山长江公司再主张租金部分的逾期利息，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逾期缴纳上缴款的逾期利息。经一审法院核实苏培设尚应付台山长江公司上缴款212890.76元，因苏培设没有依照涉案《经营目标责任书》支付上缴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台山长江公司主张苏培设支付上缴款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苏培设上诉称不应计付租金滞纳金及上缴款逾期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苏培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3.36元，由苏培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