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13刑初313号公诉机关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志臣，男，1956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原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黑龙江省绥棱县林业局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15日被大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12日因病被大同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志文，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濮麒，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城检刑一刑诉（2019）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臣犯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宏、吴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臣及其辩护人张志文、张濮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刘志臣在淘宝网上注册了《雪中送碳a8》网店，向全国各地销售口服的性保健品，有睾丸酮、持久猛男、二度春、黄金伟哥、金枪不倒、棒老头、蓝金伟哥、速勃V8、蚁力神等。2018年7月，经群众举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志臣的店铺进行检查，并查扣了大量的口服性保健品。经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查扣的睾丸酮、速勃V8、二度春、棒老头均检出含有西地那非化学物质。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臣明知是掺有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应当以销售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志臣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销售金额中存在刷单情况，我的实际销售记录是15万多元。并提交以下证据：其个人打印的赵某某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刘志臣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意见认为，1、犯罪构成方面，被告人刘志臣没有销售有害食品的主观故意；检测报告的样品来源不合法，检测内容应予排除；本案没有危害后果；指控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志臣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2、即使被告人刘志臣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销售金额也有异议，被告人刘志臣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销售金额为152134元，且销售记录存在刷单记录，另包含有除经检测为有害的四种保健品之外的其他保健品，销售金额应当扣减与本案无关的销售金额；被告人刘志臣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其患有肝炎疾病，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5日，被告人刘志臣登记注册了绥棱县康泰保健品商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黑龙江省绥棱县繁盛大街路南，经营范围为保健品零售。2017年10月，被告人刘志臣以其朋友赵某某的名义在淘宝网上登记注册了《雪中送碳a8》网店，向全国各地销售多种保健品。2018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志臣的住宅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睾丸酮”小包装盒49个、“睾丸酮”大包装盒18个、“睾丸酮”说明书49张、“二度春”28盒、“黄金伟哥”30盒、“金枪不倒”25盒、“棒老头”17盒、“蓝金伟哥”12盒、“速勃V8”7盒、韵达发货单存根233张及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手机、标签打印机等。经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涉案查扣的“睾丸酮”、“速勃V8”、“二度春”、“棒老头”，经检验均检出含有西地那非化学物质；大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大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应以生产、销售掺入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处理。另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淘宝网店《雪中送炭a8》的销售记录总计金额为人民币232564.76元，销售货品名称记载有各类保健品十多种（其中包括 “睾丸酮”、“速勃V8”、“二度春”、“棒老头”）。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我来报案，我怀疑买上假药了，因为吃完药出现头晕、恶心身体不适的症状。2018年6月，我在淘宝网站的《雪中送碳a8》店铺和《正能量海外代购店》店铺购买了男性保健品“睾丸酮”，通过支付宝付款。《雪中送炭a8》订单号166962686XXXXXX，三盒146元；《正能量海外代购店》订单号1668908370XXXXXX。我淘宝网账号：“驮铃声声”。“睾丸酮”外包装背面写有监制：香港三荣保健药业有限公司；制造商：福建漳州市德邦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地址：福建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东工业小区；一盒里有四小盒，每小盒里有四颗；就是男性保健品，每次吃一粒。我和他们说了每次吃完头晕、恶心，我要退货，他们给了我退货地址。他们的联系方式是李某某138XXXXXXXX，黑龙江棱县XXX号；李某153XXXXXXXX，山东省临沂市。这两个地址我记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店铺的了。卖家是用申通快递发货，寄到我家月亮湾X号楼X单元XXXX号。2、被告人刘志臣的供述，证实：我在绥棱县繁盛大街人民银行家属楼开的泰康保健品商店，1999年开店至今，有工商营业执照，法人是我本人。主要销售补肾壮阳一些保健品，有口服的睾丸酮、持久猛男、二度春、藏根素、硬十天、大力丸、蚁力神、速勃V8、蓝精伟哥等。我还通过手机微信和淘宝店销售。淘宝店铺名字：《雪中送炭a8》，2017年10月份我用赵某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注册的。赵某某和我是朋友关系。因为我以前在淘宝有个店铺被封号了，所以我就用赵某某的身份证注册了《雪中送炭a8》， 2018年7月左右我关闭了《雪中送炭a8》淘宝店铺。店铺里销售的保健品，淘宝店、微信朋友圈都销售，销往全国各地。我的保健品都是发微信和打电话进货，从哈尔滨发的货。睾丸酮是和“紫嫣”“江北健”进的货，通过华都物流和长吉物流给我发货。我货到付款，物流代收，有时候也通过微信付款。我和江北健的聊天记录中说“棒老头”一条12盒，一小盒3.5元，我从江北健进了20条，一共840元，通过微信转账。微信上销售主要用138XXXXXXXX这个手机号。我通过韵达快递发货，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款。我的支付宝账号是135XXXXXXXX，从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和提现的银行卡号是工商银行卡622208XXXXXXXX。销售最多的是睾丸酮。食药监和卫生局来店里检查过，我店里摆放着口服性保健品，食药监局卫生局没有没收过我的货，他们没说让卖也没说不让卖。我购买产品没有和对方索取合格证及资质证明。我不知道我购买和销售的保健品是否合格。当地卫生监管没有对我进行过处罚。……睾丸酮的进货价是十四、五元一大盒，一大盒里四小盒，每小盒4粒，店里一小盒卖10元，淘宝卖一大盒35元至52元。二度春一盒10粒，进价一盒8元，店里卖30元，淘宝卖35元，最高卖过50元。黄金伟哥和蓝金伟哥都是进价2元一盒，一盒一粒，一盒店里、网上都卖七、八元钱。金枪不倒一盒十二粒，进价8元，卖30到35元。棒老头一盒10粒，进价4.5元，店里卖15元一盒，淘宝卖49.8元三盒，速勃V8一盒10粒，8元进的，都卖30元。这些药都是补肾壮阳药，都是24小时不能重复使用，每次口服一粒，写的是中药，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家里的韵达发货存根是我发完货剩下的，上面圆珠笔写的字是我写的，数字代表数量，“大同”就是大盒睾丸酮，“二度”就是“二度春”，“老头”就是“棒老头”，“金枪”就是“金枪不倒”，后面写的加号就是送几盒的意思。……我往大同销售过男性壮阳保健品。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3日上午10时许，公安局民警在黑龙江省绥棱县繁盛大街中国人民银行家属楼楼下门面房（保健品店)内将被告人刘志臣抓获。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及随案移送证物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3日10时30分至11时34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依法对刘志臣的住宅进行搜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刘志臣持有的睾丸酮小包装盒49个、大包装盒18个、睾丸酮说明书49张、二度春28盒、黄金伟哥30盒、金枪不倒25盒、棒老头17盒、蓝金伟哥12盒、速勃（V8）7盒、韵达发货单存根233张（发件人刘志臣）、宏碁笔记本电脑1台、金立手机1部、联想手机1部、长虹手机1部、便携式标签打印机1台、台式电脑硬盘1个。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绥棱县康泰保健品商店经营者为被告人刘志臣，注册日期为2015年6月5日，经营范围为保健品零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志臣向“江北健”购买840元的保健品。7、韵达快递的发货存根，证实：被告人刘志臣通过韵达快递将其销售的性保健品发往全国各地。8、被害人杨某某提供的其在淘宝网店购买睾丸酮的物流票据，证实：记载内容为发件人刘志臣，电话135XXXXXXXX，发件地址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收件人杨某某，电话XXXXXXXXXXX，收件地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月亮湾小区X号楼。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刘志臣拿走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当天下午就还给我了。刘志臣和我说，用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说淘宝店发货之类的需要身份证和银行卡，我就问他淘宝店发货为什么用身份证和银行卡，他说让我别管了，给我身份证和银行卡就行了。我不清楚淘宝店是什么意思干什么的。我平时看刘志臣挺老实的，我也没多想就拿给他用了。刘志臣开淘宝店《雪中送炭a8》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用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注册开的。我没有在淘宝注册过《雪中送炭a8》的店铺，不清楚为什么注册信息是我的。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就给刘志臣用过。我和刘志臣就是认识，去年我在食品添加剂店打工给店里送货，刘志臣和老板娘搞对象所以我就认识他了。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绥棱县繁盛大街邮局对面的韵达快递工作，主要负责取件、送件的快递员。绥棱县繁盛大街中国人民银行家属楼下门面是卖性保健品的，因为我给这家店取快递包裹。被告人刘志臣是性保健品店的老板。他店里的保健品包裹大部分是我负责取件，也有时候是刘志臣自己去我们韵达快递公司送件。他发的包裹全是他店里摆放的性保健品，发往全国各地。快递单上的地址和信息是刘志臣自己打印上去的。刘志臣开淘宝店，和我们公司签的合作协议，票据打印机韵达公司提供，他自己就能操作填写。刘志臣发的包裹填写的发货地址有的是外地地址而不是绥棱县，我不清楚为什么。快递公司要求检查发货地址和收货地址，因为刘志臣有店面，本人也认识，也和韵达公司有协议，所以我也就疏忽了，没有检查。我今年年初给刘志臣从店里取货到现在，大约2到3天去取一次。11、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关于对涉案查扣送检的“睾丸酮”、“速勃V8”、“二度春”、“棒老头”样品的检测报告、大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涉案查扣送检的“睾丸酮”供样的认定意见、大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涉案查扣送检的“速勃V8”、 “二度春”、“棒老头”的认定意见，证实：涉案查扣的“睾丸酮”、“速勃V8”、“二度春”、“棒老头”，经检验均检出含有西地那非化学物质，大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大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应以生产、销售掺入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处理。12、辨认笔录，证实：赵某某辨认出刘志臣，刘某某辨认出刘志臣。13、支付宝公司安全管理部关于淘宝网店《雪中送炭a8》的销售记录明细的电子数据（载体为光盘，有密码标识，盖有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查询专用章），证实：淘宝网店《雪中送炭a8》的销售记录总计金额为人民币232564.76元，销售货品名称记载有各类保健品十多种（其中包括 “睾丸酮”、“速勃V8”、“二度春”、“棒老头”）。14、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志臣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绥棱县看守所。15、户籍证明、绥棱县林业局党委的证明、干部档案、退休审核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志臣的身份情况。16、大同市第一看守所关于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及大同市中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复印件、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学诊断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刘志臣羁押期间，出现皮肤发黄、低烧、恶心、无力等症状，经大同市中医医院诊断为甲型肝炎；2019年4月11日，大同市第一看守所建议变更强制措施。17、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3日11时34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刘志臣的住宅搜查结束后，将刘志臣带至绥棱县公安局进行讯问，因办案电脑设置时间有误，致讯问笔录打印时间有误，实际讯问起始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12时8分许，讯问结束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14时59分许。18、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工人街派出所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志臣的现实表现不详。上述证据中，被害人杨某某的报案及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及随案移送证物清单、证人赵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刘志臣的供述、营业执照复印件、韵达快递的发货存根、被害人杨某某提供的物流票据、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的检测报告、政府监管部门的认定意见、支付宝公司安全管理部关于淘宝网店《雪中送炭a8》的销售记录明细的电子数据等能够相互印证，另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绥棱县林业局党委的证明、干部档案、退休审核表复印件、临时羁押证明及其他书证等予以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刘志臣开设淘宝网店《雪中送炭a8》，明知出售的保健品掺有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多次销售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臣明知出售的保健品掺有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当庭主张的被告人刘志臣销售有害食品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32564.76元的指控内容，综合分析证据，支付宝公司安全管理部的销售记录电子数据中显示的销售货品，除经检测认定为含有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四种保健品之外，包含有其他多种保健品，销售金额232564.76元中亦无法区分确定销售有害食品的犯罪数额；故本院对公诉机关以上指控内容，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志臣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志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志臣犯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证物及作案工具：“睾丸酮”小包装盒49个、“睾丸酮”大包装盒18个、“睾丸酮”大盒装1盒、“睾丸酮”说明书49张、“二度春”24盒、“金枪不倒”25盒、“黄金伟哥”29盒、“蓝金伟哥”12盒、“棒老头”12盒、“速勃V8”3盒、宏碁笔记本电脑1台、金立手机1部、联想手机1部、长虹手机1部、便携式标签打印机1台、台式电脑硬盘1个，依法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周立雄人民陪审员      杜  静人民陪审员      吴欣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甜    葛亚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