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03刑初72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经尧，男，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青岛印染厂副厂长，户籍地山东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9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青岛市市北区，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郭斌、王艺，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富志，男，195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青岛市印染厂物业处处长，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徐爱波，山东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志波，山东廉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高同茂，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青岛印染厂职工兼青岛华青印染厂副厂长，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3月2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杨炜林、焦春艳，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8]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犯贪污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经尧及其辩护人郭斌、王艺，被告人张富志及其辩护人徐爱波、张志波，被告人高同茂及其辩护人杨炜林、焦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并报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青岛印染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曲经尧系青岛印染厂副厂长兼青岛华青印染厂厂长，分管物业处，被告人张富志系青岛印染厂保卫处处长兼总务处处长，被告人高同茂系青岛华青印染厂副厂长。2013年11月左右，被告人张富志、高同茂得知青岛市市北区政府将要启动对青岛市标山路48号乙（平房）青岛印染厂自管房等进行棚户区改造，分别找到曲经尧要求单位分给房子。曲经尧经请示青岛印染厂厂长邢某同意后，决定将青岛市市北区标山路48号乙附6户分给高同茂，青岛市市北区标山路48号乙附7户分给张富志，并安排青岛印染厂房管员万某1（另案处理）负责办理房屋起租手续。为能够顺利获得拆迁补偿，曲经尧又安排张富志找到青岛印染厂原房管员高某（另案处理）伪造了二份起租日期为1992年、承租人为高同茂和林某（张富志之妻）的《住用房屋分户租赁账》，张富志将上述伪造的房屋租赁手续交给万某1，订入青岛印染厂住用房屋账本。2015年1月，高同茂、林某购买上述承租的单位公房，后与青岛市市北区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分别取得了拆迁补偿款765055.85元和764377.25元。后被查获。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经尧与张富志、高同茂共谋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曲经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标山路48号乙平房是临时建筑，在2013年11月市北区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下达的征收文件中没有将涉案房屋纳入征收范围，也没有征收补偿。我们把房子分给张富志和高同茂，并将起租日期定为1992年8月的目的是为了企业的稳定，防止其他职工攀比，抢占房屋。我向邢某厂长汇报后决定把标山路48号乙附6户和附7户分给高同茂和张富志。公诉机关指控我与张富志、高同茂共谋贪污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曲经尧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曲经尧不具备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曲经尧伙同张富志、高同茂贪污的事实不成立。理由是：1、被告人曲经尧主观上没有与张富志、高同茂共谋贪污征收补偿款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曲经尧没有贪污国家财产的犯罪动机，曲经尧作为分管该项工作的副厂长基于为印染厂化解纠纷，维护稳定的目的如实向厂长邢某汇报了二人的分房诉求，在厂长邢某同意后对涉案房屋作出了处分，曲经尧没有谋取私利或帮助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的想法，也没有与张富志、高同茂私下密谋侵占涉案房屋的意思联络，不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张富志、高同茂分得涉案房屋是经过时任厂长邢某同意，并安排曲经尧经办的，接受张富志、高同茂二人的分房诉求是经过青岛印染厂领导层决定下的法人行为，所代表的是印染厂的法人意志，而不是曲经尧的个人意志，能够分得房子更是张富志、高同茂的意志所无法决定的。2、被告人曲经尧客观上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窃取涉案房屋补偿款的犯罪行为。其一，本案涉案房屋分给张富志、高同茂不存在骗取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张富志、高同茂授意曲经尧帮助自己从印染厂骗取房屋，曲经尧没有私下操作将房子秘密分给二人，分房行为是印染厂领导研究决定后实施的法人行为。其二，曲经尧安排张富志、万某1补办承租手续，将计租时间写到1992年，目的不是为了骗取补偿款，而是为了避免其他职工认为有失公允而上访闹事。二、被告人曲经尧主观上没有与他人共谋滥用职权的犯罪动机，客观上没有滥用职权决定、处理涉案房屋的租赁问题，也没有造成国家和个人的经济损失，故被告人曲经尧不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富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张富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富志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张富志犯贪污罪不成立。理由是：1、张富志主观上没有将本单位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和意图，也没有与他人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和意思联络。2、本案张富志根据领导的安排将租赁期限倒签是为了工厂职工的稳定和政府拆迁的如期进行，不能上升到刑事犯罪来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张富志具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量刑情节。三、被告人张富志从争取房屋到房屋获得过程以及到涉案房屋的征收过程中没有指使、唆使曲经尧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基于印染厂的骨干员工获得了涉案房屋及征收补偿款，在整个过程中未与任何人有共同犯罪行为，张富志愿意积极退赔，使国家财产免受损失，本案不应当以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张富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同茂辩解称,分房子的事是领导决定的，其本人一直是被动的，没有与他人共谋。被告人高同茂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高同茂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非法侵占公共财物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二、本案涉案房屋系印染厂的自管临建房，本案的征收补偿经过了房屋承租和房屋买断两个行为，这两个行为均是高同茂与印染厂之间的内部关系，属印染厂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应当由刑法来调整。三、被告人高同茂的行为不符合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经审理查明：青岛印染厂成立于1989年4月10日，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邢某。青岛华青印染厂成立于1996年9月18日，系青岛印染厂投资的全资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曲经尧。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曲经尧任青岛印染厂副厂长兼华青印染厂厂长，负责全厂安全保卫，辽宁路80号厂区内房屋租赁合同审核、租金催收，厂房设备的维护、保养等工作，对分管的物业处、青岛华青印染厂等部门的工作进行检查和考核；张富志任青岛印染厂保卫处处长兼总务处处长，负责全厂配电、消防等设备的维修保养，全厂房屋的日常维修和公房出售、职工宿舍维修基金使用审核及物业处从业人员的工作考核等工作；高同茂任青岛华青印染厂副厂长，负责华青印染厂停产后遗留问题的处理等工作。2013年6月份和9月份，被告人张富志、高同茂获悉青岛市市北区政府将要启动对青岛印染厂标山路自管房所在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改造，分别找到时任青岛印染厂副厂长被告人曲经尧要求单位给二人分房子。2013年11月份，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公布了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4号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对纳入征收范围的标山路40号、42号、44号、46号、48号甲、48号乙、50号、50号甲、52号、52号甲、52号乙；聚贤路8号；上清路9号、11号、13号、15号、17号等房屋予以征收。后被告人曲经尧经请示青岛印染厂厂长邢某同意后，决定将青岛印染厂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标山路48号乙附6户(单位自建平房)分给高同茂，将青岛市市北区标山路48号乙附7户(单位自建平房)分给张富志，并由曲经尧负责办理具体手续，后曲经尧将厂里的决定分别告知了张富志和高同茂。曲经尧安排青岛印染厂房管员万某1制作了承租人分别为林某（张富志之妻）和高同茂，起租时间为1992年的房屋租赁分户账页。由于青岛印染厂1992年的房屋租赁分户账页是由原房管员高某填写的，曲经尧安排张富志带着万某1已经制作好的房屋租赁分户账页找到青岛印染厂原房管员高某抄写了二份起租日期为1992年，承租人为高同茂和林某（张富志之妻）的住用房屋分户租赁账页，张富志将上述住用房屋分户租赁账页交给了万某1，由万某1订入了青岛印染厂住用房屋租赁账本。2014年9月28日，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下发了《关于暂停办理榉林山片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相关手续的通知（青北征通知[2014]6号）》，要求相关单位暂停办理市北区榉林山片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的分立公有房屋承租关系等手续。2014年11月3日，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向青岛印染厂下发了《关于办理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自管房相关手续的函》，要求青岛印染厂在接函5个工作日内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加盖单位公章的自管房承租人员明细等分房证明材料。2014年12月14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榉林山棚改项目4号地块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于2014年12月14日正式启动市北区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4号地块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范围确定为标山路46号（含平房）、48号乙（平房）、48号丙（平房）、标山路62号（平房）、上清路17号。2015年1月，青岛印染厂分别与高同茂、林淑娟（张富志之妻）办理了青岛市市北区标山路48号乙附6户、附7户公房出售手续，分别收取了高同茂购房款2633元，收取林某购房款2228元，并为高同茂、林某出具了国有住房收入专用收据和解除房屋租赁关系通知。高同茂、林淑娟将上述材料提交给了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并于2015年1月10日分别与青岛市市北区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高同茂取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65055.85元，林某取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64377.25元。2017年3月30日、4月14日、4月11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分别电话通知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到市北区检察院接受调查。2017年4月24日，市北区检察院对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并分别于同年5月9日、5月10日、5月15日对三人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富志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64377元，被告人高同茂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6505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涉嫌贪污案系由群众举报至市北区检察院。2017年2月17日，市北区检察院进行初查并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4月14日、4月11日电话通知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到市北区检察院接受调查，在市北区检察院调查询问中，三人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2017年4月24日，市北区检察院对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并分别于同年5月9日、5月10日、5月15日对三人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的身份情况。3、青岛印染厂职工宿舍建筑施工审批手续档案材料，证实青岛印染厂于1978年经批准在其厂区宿舍区内建设职工宿舍11幢，门牌号为××甲，所有权为青岛印染厂。4、市北区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4号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通知，证实2013年11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公布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4号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对纳入征收范围的标山路40号、42号、44号、46号、48号甲、48号乙、50号、50号甲、52号、52号甲、52号乙；聚贤路8号；上清路9号、11号、13号、15号、17号房屋予以征收并征求被征收人的意见，公示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9日。5、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4号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实2014年12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出台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4号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对纳入征收范围的标山路46号（含院内平房）、48号（含院内平房）、48号乙平房、50号、50号甲、52号、上清路9号、11号、13号、15号、17号房屋予以征收并确定了补偿方案。6、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关于榉林山棚改项目4号地块房屋征收的决定（青北政发[2014]41号），证实经青岛市市北区政府研究决定于2014年12月14日正式启动市北区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4号地块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房屋征收范围确定为标山路46号（含平房）、48号乙（平房）、48号丙（平房）、标山路62号（平房）、上清路17号。7、住用房屋租赁分户账，证实青岛印染厂分别为张富志、高同茂（以其妻子林淑娟的名义）办理市北区标山路48号乙附6、附7公房承租手续，起租日期自1992年8月份开始。8、国有住房出售收入收据，证实2015年1月10日，青岛印染厂分别收取林某、高同茂公房出售房款2228元、2633元。9、关于解除市北区标山路48号乙附7户、附6户房屋租赁关系的通知，证实2015年1月10日，青岛印染厂向青岛市市北区开发建设局出具关于解除市北区标山路48号乙附7户、附6户房屋租赁关系的通知，载明青岛印染厂已分别收取林某、高同茂公房购房款2228元和2236元，同意解除与承租人林某、高同茂的房屋租赁关系，请青岛市市北区开发建设局按照《青岛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进行房屋征收补偿。10、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房屋租金计算表、房屋征收分户评估表、装修补偿分户表、身份证、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2015年1月10日，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与林某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对林淑娟、高同茂位于市北区标山路48号乙附7户、附6户（单位自管房）予以征收，林某、高同茂选择货币补偿方式，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共向林某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64377.25元，向高同茂支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765055.85元。11、青岛印染厂出具的任职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曲经尧任青岛印染厂副厂长兼华青印染厂厂长，负责全厂安全保卫，辽宁路80号厂区内房屋租赁合同审核、租金催收，厂房设备的维护、保养等工作，对分管的物业处、青岛华青印染厂等部门的工作进行检查和考核；张富志任青岛印染厂保卫处处长兼总务处处长，负责全厂配电、消防等设备的维修保养，全厂房屋的日常维修和公房出售、职工宿舍维修基金使用审核及物业处从业人员的工作考核等工作；高同茂任青岛华青印染厂副厂长，负责华青印染厂停产后遗留问题的处理等工作。万某1负责青岛印染厂公房收取租金，公房出售办理及政策咨询等工作。12、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公房买卖合同，证实1999年12月，林展与青岛市商业总公司签订公房买卖合同，购买市南区洞庭湖路13号甲单位402户的情况。13、青岛印染厂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实青岛印染厂成立于1989年4月10日，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邢某。14、青岛印染厂出具的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青岛华青印染厂成立于1996年9月18日，系青岛印染厂投资的全资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曲经尧。15、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关于暂停办理榉林山片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相关手续的通知（青北征通知[2013]51号）》，证实2013年10月28日，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下发通知，要求相关单位暂停办理市北区榉林山片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的分立公有房屋承租关系等手续。16、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关于办理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自管房相关手续的函》，证实2014年11月3日，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向青岛印染厂下发《关于办理榉林山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自管房相关手续的函》，要求青岛印染厂在接函5个工作日内向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加盖单位公章的自管房承租人员明细等分房证明材料。17、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关于暂停办理榉林山片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相关手续的通知（青北征通知[2014]6号）》，证实2014年9月28日，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下发通知，要求相关单位暂停办理市北区榉林山片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的分立公有房屋承租关系等手续。二、证人证言1、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实2008-2011年，我先后在青岛印染厂任职员、总务处副处长。2011年退休后被青岛印染厂返聘在总务处工作，一直负责企业自管房出售、承租以及承租关系变更等工作。青岛印染厂在市北区标山路46号、48号、48号甲、48号乙等地方建了一片自管房宿舍，其中48号乙是一排平房，是青岛印染厂上世纪临时搭建的房子。其中标号为48号乙附6、附7户两间平房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到2014年拆迁的时候一直由印染厂家委会办公使用。2013年11月份，市北区政府拆迁办开始对青岛印染厂位于标山路的自管房屋进行拆迁改造，我记得有一天，分管副厂长曲经尧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说标山路48号乙附6、附7这两间家委会使用的平房分给高同茂和林某（张富志的妻子）了，让我把房子的承租手续办理在高同茂和张富志的妻子林某名下，当时张富志也在场，高同茂不在场。曲经尧让我给高同茂和林某制作一份虚假的房屋租赁分户账页，帐页上的起租日期不能写2013年的日期，需要写为1992年，这样印染厂的其他职工看到了租赁帐页以为在上世纪90年代已经分给高同茂和林某了，他们就不会再闹了，我觉得是领导安排的就同意了。曲经尧安排我先写好高同茂和林某的租赁帐，我找了一张房屋租赁帐页在这张帐页的反正面亲笔写好内容，曲经尧把我写好的帐页交给了张富志，张富志拿着这个帐页找到了高某，由高某亲笔抄写了高同茂和林某的租赁帐页。张富志找高某填写好后把帐页交给我，我把印染厂住用房屋分户账账本的绳子解开，把这张分户账的帐页放到了分户账本里面。后来曲经尧安排我收取了林某和高同茂从1992年至2014年的房租和购房款，我给林某和高同茂出具了租赁房屋计租表和解除租赁关系的通知以及购房款收据等材料，林某、高同茂拿着我给他们出具的这些材料与市北区拆迁安置办签订了拆迁合同并取得了拆迁款。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至2009年，我是青岛印染厂总务处职员，2009年退休在家。我在总务处主要负责办理青岛印染厂自管房的出售手续、自管房承租变更手续和房租收取等工作。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青岛印染厂总务处的处长张富志到我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大港一路57号8单元203户的家楼下和我见了面，张富志提出让我帮忙给抄几份承租房单，我同意了。第二天，我和张富志在我住处楼下的一个饭店见了面，张富志拿出了两张巳经填好的房屋租赁帐页和两份空白的房单，让我在空白的房单上抄一遍。我记得已经填好的租赁帐页内容是房屋坐落在标山路48号乙附6、附7户，承租人高同茂、林某，起租日期是1992年8月，还有一些房租数额等信息。当时张富志跟我说厂里把这几间房子分给高同茂、林某和郑某了，因为之前的租赁帐页都是我写的，所以让我再给抄抄。我就按照张富志的要求在空白房单上抄完了，抄完之后张富志就把这些房单拿走了。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青岛印染厂是隶属于青岛纺织总公司的国有企业，于1998年将部分生产活动迁到了平度，成立了下属企业华青印染厂。2004年至今，我是青岛印染厂厂长。标山路那些平房都是我们厂的临建房，有两间平房是家委会办公使用，其他平房一些由职工居住使用，还有些是家委会管理着。2013年底，市北区开始对我们厂标山路自管房所在范围内房屋进行拆迁改造的一天，当时我正在生病期间，曲经尧到医院找到我，跟我提出标山路上的一些临建房现在面临着拆迁，看能否把家委会使用的其中两间房子分给高同茂和张富志，我考虑到高同茂和张富志都是我们厂的老职工，是厂里的骨干，都为厂子做了很大贡献，都没有在厂里分过房，我跟高同茂有过承诺，所以我就同意了。因为曲经尧是具体分管，所以这两间房子的具体手续都是曲经尧具体安排办的。将这两间房子分给张富志和高同茂是我和曲经尧商量决定的，是代表厂里的决定，与曲经尧个人没有关系，整个过程中我们没有任何私心。4、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1994年至2003年期间，我任青岛印染厂厂长。市北区标山路上的一些平房是我们印染厂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出资建的。这些平房其中一两间当时是印染厂的家委会办公使用，剩下的一些平房都是我们印染厂放置一些杂物或者闲置着。大约在1999年，除了家委会使用的一两间平房之外的一些平房，其中几间经我们印染厂的领导班子研究决定让我们印染厂的职工郭某1、郭某2、李某2作为临时用房居住，还有一间分给了延安路派出所一个民警。当时郭某1、郭某2等人提出申请想要标山路上的平房居住，我们工会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召集了工会主席姜某、厂副书记段某、党办主任王某、厂办主任胡某、曲经尧、唐某等人和一些中层干部召开办公会决定同意将这几间平房分给郭某1、郭某2、李某2和延安路派出所民警每人一间。上述平房虽然分给了郭某1、郭某2、李某2和延安路派出所民警，但是只是临时租给他们使用，并不是福利分房，拆迁补偿款应该归印染厂。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至2013年，其任青岛印染厂家委会计划生育主任。1993年至2013年，家委会的办公地点在标山路48号乙旁的一排平房。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印染厂家委会的成员，1993年至2013年，家委会的办公地点在标山路48号乙旁的一排平房。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1993开始历任青岛印染实业总公司办公室主任、青岛市印染厂物业管理处处长，青岛印染厂最后一次分房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程序是召开职工大会，按照工龄、职务等打分，然后分给职工。标山路48号甲乙中间印染厂建的这些平房，1998年-2003年李某1任物业管理处处长的时候没有看到租赁分户账上有记载。8、郭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2006年，其任青岛印染厂家委会主任，2006年12月被青岛印染厂返聘任家委会主任至2014年。标山路48号附1-附8都是印染厂的自管房，房子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印染厂出资建的，附5这间平房是1998年前后建的。除一间是周国庆居住外，其他7间是家委会管理并对外出租，费用由家委会支配使用。家委会使用的两间平房一直办公到2013年。2013年底，市北区开始对标山路这个范围内的筒子楼进行拆迁，这两间平房空出来了。摸查公示的时候其才知道这两间平房分给了高同茂和林某。其当时问副厂长曲经尧为什么把这间房子分给他俩，曲经尧说林某是张富志的老婆，在印染厂干了这么多年，高同茂是印染厂的老职工。所以分给他们。9、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榉林山片区改造，市北区政府于2013年和2014年出台了两份征收补偿方案，补偿方案都是一个标准，只是征收范围不同。印染厂征收范围里的房子都是单位自管房，房屋征收部门核对单位自管房台账，自管房台账上有几套房子，对应有承租关系，起租手续和承租单的就依法征收，单位自管房台账上没有的不能征收，印染厂出具自管房的起租手续，承租单都是盖有单位公章的，单位要对出具的文件负责。10、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市北区政府2013年出台的征收方案是对整个榉林山片区改造，但进展不顺利。2014年方案是对2013年方案进行了拆分，征收对象就是针对榉林山棚户区进行征收，印染厂标山路48号正好处于当时的征收范围内，厂内的平房符合棚户区改造标准，因而进行了征收，是按照单位自管房征收的。单位提供承租单等手续，办理补偿手续，都是按照统一的征收补偿方案进行的。印染厂单位自管房根据国家法律分房或者将自管房出租给职工，这是单位自己的事情，房屋征收部门管不了，房屋征收部门就是依据征收补偿方案，自管房要有承租手续，公房出售要有出售手续，私房要有私房手续，被征收人提供手续，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办理征收。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印染厂标山路48号平房是按单位自管房进行征收，只要单位出具起租手续或者单位出具公房分配、出租手续，不需要办房产证。因为1999年以后不允许福利分房了，所以实际上这些手续肯定是1999年以前的，否则单位就违规了。开发局在征收时不会对这个时间去核实，因为都是单位出具的手续，区开发局只能做到书面审查。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至今我在榉林山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场办公室工作，市北区政府2013年的征收方案是对榉林山整个片区进行征收，但是因为实施后钱不够，2014年的方案实际上是对榉林山片区的棚户区进行改造，属于榉林山（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印染厂标山路48号平房属于棚户区改造征收范围，因为是属于棚户区，都是统一标准，我们要去找印染厂的领导摸排房屋性质、数量等。印染厂的平房属于单位自管房，单位要给我们提供承租单以及单位与相关人员解除租赁关系证明，只要依法提供相关手续，我们就按照棚户区证实补偿方案给予补偿。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曲经尧的供述，证实青岛市印染厂是市北区国有企业，在上清路、标山路等地拥有多处自管房，其中位于标山路上的自管房中有标号为标山路48号乙附1至附8共8间平房，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青岛印染厂出资建设的。其中标山路48号乙附6、附7这两间房子在2014年房子拆迁改造之前一直由印染厂家委会办公使用。2013年，市北区开始对我们厂标山路自管房所在范围内房屋进行拆迁改造，要求我们印染厂暂停该范围内的房屋的新办手续，并提供房屋相关建筑档案和承租人的原始资料，最后经政府开会，拆迁办给予我们印染厂的拆迁补偿条件是有房屋产权证书或者无房产证（无建筑规划手续）但是有计租表能证明房屋的承租关系和房屋面积就可以按照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就这样我们印染厂之前一直由家委会使用的位于标山路48号乙附6、附7号这两间房屋就空出来了，但是这两间房没有分给过职工居住，所以没有承租表等手续。我们印染厂的物业处的处长张富志和职工高同茂找到我要求把印染厂家委会使用的平房分给他们各家一间。然后我就找了邢某厂长，我和邢某厂长说了家委会一直使用的两间平房，还没有分给职工，现在要被拆迁了，高同茂和张富志想要，而且我向邢某说了张富志和高同茂是印染厂的老职工，做了不少贡献。邢某最后就同意了，并且要求我来具体办理，并嘱托好好办，别引起其他职工不稳定的情绪。然后我就把这个事情给张富志和高同茂说了同意把两间房子分给他们，张富志提出把房子办在他妻子林某的名下。我把张富志和负责房子租赁出售的房管员万某1叫到我办公室，商量怎样把标山路48号乙附6和附7的房屋办到高同茂和林某名下，当时怕群众知道，影响厂里的稳定，随后我、张富志、万某1商量决定制作一份假的房屋租赁分户账页，因为房屋租赁账本上的其他租赁住户的起租日期一般都是1992年，为了和他们的一致起来，所以房屋租赁日期就也写在1992年。因为92年期间分户账是由前房管员高某填写的，我就让万某1先写了高同茂和林某的租赁分户账页，然后安排张富志找到高某抄写了分户账页，后张富志把分户账页交给了万某1，万某1把这两张分户账页装订在了青岛印染厂公有住用房屋租赁账本里，最后万某1给高同茂和林某出了租赁房屋计租表、收取了林某和高同茂从1992年到2013年底的房租，并且依据青岛市公房出售的价格收取了林某和高同茂缴纳的房款，并出具了解除租赁关系证明和国有住房出售收入收据，就这样林某、高同茂拿着租赁房屋计租表、解除租赁关系证明以及国有住房出售收入收据最后和市北区拆迁安置办签订了拆迁合同并取得了拆迁款。2、被告人张富志的供述，证实青岛印染厂在标山路46号、48号的位置一直有一些职工宿舍、单位自管房，其中有一排是平房，青岛印染厂家委会就一直在这一排平房里办公。大约在2013年底市北区开始对印染厂的这些宿舍自管房（包括这一排平房）启动棚户区拆迁改造。我想自已在印染厂工作了多年，家里从来也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而且自已在这之前也向印染厂的领导提出过要房子，如果印染厂能够把没分的平房分给我，我也能获得不少拆迁补偿款。我到了曲经尧的办公室，我和曲经尧提出我一直没有分过房子，印染厂如果有空的房子的话，一定要分给我。当时曲经尧说考虑考虑，得问问邢厂长。过了不长时间，曲经尧让我去了他的办公室，曲经尧跟我说厂里同意把标山路上一直是家委会使用的两间平房其中一间分给我。当时我和曲经尧说办理这个房子的房单等手续时写成我老婆林某的名字，曲经尧同意了。过了几天，曲经尧又让我去他的办公室，曲经尧给了三张房单和两张空白的房单纸，曲经尧跟我说房子分了需要弄房单，而且房单上需要把起租日期写在2013年之前，之前的真房单写的起租日期都是1992年，而且是前任管房子的高某写的，这次房单也必须写成1992年，这样如果有职工来问，就可以说在1992年就分给我们了，可以保持职工稳定，同时要交纳从那时到现在的房租，还得缴纳购买这间房子的款项。为了看起来字体一致，得找高某来写。曲经尧安排我去找高某，我就同意了。后我拿着曲经尧给我的已经填好的三张房单和两张空白房单，在高某住处的楼下的一个饭店和高某见了面，我拿出已经填好的房单和两张空白的房单跟高某说厂里把这几间房子分给高同茂、郑某和林某了，为了职工的稳定，需要将分房时间写成1992年，让高某帮我们抄抄房单，高某同意后就帮我抄了。后我把高某抄写好的房单交给了曲经尧，之后曲经尧安排万某1办理了房子的计租表、售房款收取等工作。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印染厂统一要收取房租和购房款，万某1联系了我让我缴纳从1992年到2013年的房租和购房款，我让我妻子林某去交了房租和购房款，后来的手续都是林某办的。林某交了房租和购房款后，带着万某1给出的房屋租金表、解除标山路48号乙附7户房屋租赁关系的通知和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收据和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最后林某领取了76万多元的补偿款。3、被告人高同茂的供述，证实我一直在青岛印染厂工作，可以说是青岛印染厂的老职工了，可是我一直都没有从印染厂分过房子，而且我家庭用房确实也挺困难的，所以我一直向印染厂领导要房子，领导都说厂子里没有房子，有房子的话会考虑，一直到2013年厂子也没有分给我房子。2013年的时候，青岛市市北区开始对青岛印染厂位于标山路上的这些自管房进行拆迁，我到了印染厂分管房子的副厂长曲经尧的办公室，和曲经尧提出市北区要对标山路上的一些房子进行拆迁，印染厂位于标山路上的房子有没有空出来的，如果有的话能否分给我，当时曲经尧说考虑考虑。过了一段时间，曲经尧电话联系我让我去了他的办公室，曲经尧跟我说标山路我们印染厂宿舍位置上有两间平房，之前一直是家委会办公使用的，没有分给过别人，其中一间同意分给我，但是根据市北区政府拆迁办的政策，需要办理房子的租赁手续，证明明确的租赁关系，拆迁办才会给予拆迁补偿。同时曲经尧给了我一张标山路48号乙附6户房子的计租表，计租表上记载着承租人高同茂，房屋坐落于标山路48号乙附6，起租日期1992年8月等信息。我心想这个房子虽然是个很小的平房，但是政府正在拆迁，所以我就同意了。大约到了2014年，印染厂负责办理房租计租和拆迁手续的万某1通知我要交纳房子的从1992年到2014的房租，还得缴纳购买这间房子的款项。我缴纳了标山路48号乙附6户房子的从1992年到2014年的房租几百元，而且缴纳了该房子的购房款两千多元。然后交钱的同一天，万某1给我出了该房子的住用房屋租金计算表、解除标山路48号乙附6户房屋租赁关系的通知和缴纳房款的收据。后来，我就带着印染厂万某1给我出的这个住用房屋租金计算表、解除标山路48号乙附6户房屋租赁关系的通知和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收据和市北区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最后根据补偿协议我在青岛市上的兴业银行取得了76万多元的补偿款。本院认为，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作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滥用职权，造成国有企业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犯贪污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的行为不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富志、高同茂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挽回了对国有企业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曲经尧、张富志、高同茂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对三被告人免予于刑事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曲经尧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张富志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高同茂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张富志退缴案款人民币七十六万四千三百七十七元，被告人高同茂退缴案款人民币七十六万五千零五十六元，发还青岛印染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范家强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