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1民初4777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益德盛进出口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月美嘉园48号2001室，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84号德馨大厦1105室。 法定代表人：刘宝忠，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洁梅，女，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厦门益德盛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周敏，女，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经常居住地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色阳，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良帛，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郭可勇，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益德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德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周敏、第三人郭可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德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洁梅、被告周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色阳、第三人郭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德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敏向益德盛公司返还货款125,277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其他币种时均为人民币）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25,2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2,505元）。2.判令周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益德盛公司与周敏于2016年2月3日订立代理出口业务的合同，周敏请求益德盛公司帮忙代垫货款。益德盛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根据周敏的要求，组织资金安排付款给周敏指定的工厂。在益德盛公司安排支付工厂货款后，向周敏要求核算款项的盈亏时，周敏避而不见。益德盛公司多次联系并催促要求周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但周敏均不予理睬。经结算，益德盛公司向周敏相关人员和工厂多付共计125,277元。益德盛公司依约向周敏指定的工厂支付货款，但周敏未能向益德盛公司偿还相应的款项，已构成违约。益德盛公司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周敏辩称，益德盛公司从未给周敏垫付货款。周敏所接订单的生产制造商的产品委托益德盛公司办理进出口、报关、代收款等工作。益德盛公司与周敏选定的11家生产制造商签订购销合同，由这11家生产制造商向益德盛公司供货，并出具金额合计1,987,762.2元的增值税发票，供益德盛公司办理出口退税。周敏与益德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益德盛公司代收信用证货款（391,508.99美元），将税票等额货款部分转付给生产制造商，并将出口退税利益转付给周敏。 周敏与益德盛公司分别在2016年2月3日和2016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益德盛公司向周敏指定的订单生产制造商支付货款，不存在代垫货款的事实和约定。益德盛公司的陈述是完全捏造的，违背客观事实。 周敏与益德盛公司在两份协议书中约定的信用证货款数额达391,508.99美元，在协议约定时大约相当于人民币2,540,000元以上，支付给订单生产制造商的货款大约1,980,000元，尚有近600,000元的余额可供周敏和益德盛公司分配。按照协议约定，益德盛公司需要分配给周敏的退税利益为1,987,762.2元÷(1+17%)×15%=254,841元，但是益德盛公司至今尚未支付给周敏。 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闽021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也显示，益德盛公司与周敏指定的订单生产商“青岛鸿鑫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也是买卖合同关系。在该案中，虽然益德盛公司辩称其未收到货物，但却早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办理了出口退税。 从2016年3月份以后到2018年6月27日期间，益德盛公司很少主动联系周敏。一直都是周敏在向益德盛公司催讨欠款。试想，如果周敏真的欠益德盛公司款项，益德盛公司没有必要一直躲着周敏不见，甚至还会在2016年11月份向周敏私人借钱150,000元。 综上所述，益德盛公司违背客观事实，周敏从未拖欠益德盛公司任何款项，也从未与益德盛公司进行过协议书之外的财务报表的确认，益德盛公司所提供的财务报表均系益德盛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请求法院驳回益德盛公司诉讼请求。 周敏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益德盛公司将退税款等额利益254,841元支付给周敏，并支付该款项被占用期间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益德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敏因从事外贸经营需要，委托当时具有进出口经营权的益德盛公司代为办理周敏订单项下生产制造商客户所制造产品的进出口业务，代为收取境外客户的货款（五张信用证款项共计391,508.99美元）。由于益德盛公司截留境外客户的货款，并以郭可勇私人欠其款项为由，拒不支付货款给生产商，导致周敏屡次被十几家订单生产商催债。周敏在2016年春节前与部分生产厂家的代表前往益德盛公司讨债。益德盛公司要挟周敏，要求周敏承诺承担郭可勇的债务，益德盛公司才愿意支付货款给订单生产商。周敏对其与郭可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无所知，表示无法接受。但益德盛公司胁迫周敏，称若不承诺承担郭可勇的债务，将不支付货款。周敏无奈表示承担郭可勇“欠款以最终双方确认的财务报表为准”的金额。双方为此在2016年2月3日（农历12月25日）先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益德盛公司支付周敏订单项下制造商客户货款。之后，益德盛公司仍然没有按时付款，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再次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益德盛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4月10日前将周敏订单包含的所有生产商的货款1,987,762.2元付清，同时在2016年4月10日前将出口退税等额利益开票金额254,841元〔1987762.2元÷（1+17%）×15%（鞋子退税率15个点）=254,841元〕支付给周敏。但益德盛公司仍然屡屡违约，既未按时支付货款给订单生产商，也未按时将出口退税利益付给周敏。周敏向郭可勇核实所谓的欠款债务，却不见郭可勇与益德盛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凭证可核对。并且，益德盛公司多次向周敏借款。鉴于益德盛公司完全没有商业诚信，不按时向周敏支付退税等额利益，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国家将出口退税利益退给益德盛公司，益德盛公司享有利益处分权。根据双方协议，周敏是合同相对方，周敏对该退税利益享有权利，益德盛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周敏退税等额利益。周敏为此提起反诉。 益德盛公司针对周敏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向周敏支付退税款等额利益254,841元。不存在退税款利益的事实，也没有其他理由应该支付，而且周敏有拖欠益德盛公司货款。益德盛公司向周敏指定的工厂代付货款，退税利益包含在付给工厂的货款中。 郭可勇述称，郭可勇于2013至2016年1月期间就职于外国人“LUCAS”的公司，负责处理公司的订单业务等事宜。周敏于2015年10月进入公司，郭可勇把订单业务及财务全部转交给周敏，郭可勇只负责工厂跟单、生产进度、验货等工作事宜，不再插手订单对外业务和财务事宜。益德盛公司最后转给郭可勇5笔合计185,200元货款，该货款由益德盛公司股东刘炳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作为之前订单的收费。郭可勇也将该185,200元款项转交给了周敏。之后所有与益德盛公司的合作及财务事宜全部由周敏负责，郭可勇不再与益德盛公司有任何接触。郭可勇于2016年1月31日离职，离职时有通知到各个供应商及配合的外贸公司。在离职前三个月的工作交接中，益德盛公司清楚知道所有后续事宜是与周敏直接联系，在郭可勇离职前并没有联系郭可勇并告知有任何欠款及未尽事宜。 围绕本案诉讼,益德盛公司依法提交周敏借款及益德盛公司代为垫付款项明细表（益德盛公司制作）、周敏的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2016年2月3日）、相关款项数据表（益德盛公司制作）、电子邮件、请款单作为证据；周敏依法提交协议书（2016年3月18日）、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购销合同、微信聊天及短信记录作为证据；郭可勇提交银行汇款凭证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6年2月3日，益德盛公司作为甲方，周敏作为乙方，签订1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理出口业务，乙方的客户支付的货款按照甲方要求打入甲方指定账号。以下合同提及到信用证编号所有订单工厂已经全部按时出货，全套出货文件已经按照信用证要求提供给甲方。双方协议甲方按照信用证上付款时间，收到客人付款后3天内需支付所有相关货款给乙方配合工厂。乙方有义务提供甲方每笔款项下工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信用证金额，收汇时间以及需支付给乙方配合工厂的金额如下：（1）OVS客人订单PI-060-&PI-062&PI-063&PI-065&PI-067-072&PI-074-076，信用证编号01/08780/4085521，已收汇金额118,508.38美元；信用证编号00915CIM0116103，已收汇金额21,532.94美元；信用证收汇总金额为140,041.32美元，截至2016年1月12日已全部收汇。青岛鸿鑫鞋业有限公司总货款金额625,376.79元，已付订金100,379.13元，剩余应付款为524,997.66元。青岛城阳华强鞋业有限公司总货款78,081.09元，已付订金34,669.6元，剩余应付款为43,411.49元。（2）OVS客人订单PI-077&PI-078，信用证编号H4807CI001608/15，总收汇金额42,666.63美元，预计收汇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收回后三天内需支付安丘市晨翔服装鞋帽加工厂货款233,428.8元。（3）OVSBAG客人订单PI-2016SS008，信用证编号H4807CI001608/15，总收汇金额74,903.28美元，预计收汇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收汇后三天内需支付货款金额如下：福州现代箱包皮具有限公司总货款金额124,738.5元，已付订金10,700元，剩余应付114,038.5元；泉州金通包袋有限公司总货款金额147,491.02元，已付订金24,581元，剩余应付122,910.02元；泉州博客箱包有限公司总货款金额61,344.6元，已付订金6,135元，剩余应付55,209.6元。（4）EROSKI客人订单PI-2016SS001，信用证编号C191443100090853，总收汇金额133,897.76美元，其中35,278.56美元预计收汇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98,619.2美元预计收汇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收汇后三天内需支付货款金额如下：晋江利友鞋业有限公司总货款金额242,896.4元，福州鑫舒踏鞋业有限公司总货款金额194,036元，揭阳市春凯鞋业有限公司总货款金额50,752元；泉州星傲鞋业有限公司总货款金额187,627元，已付订金157,525.4元，剩余应付30,101.6元；晋江富宇鞋业有限公司总货款金额41,990元，已付订金8,398元，剩余应付33,592元。截至2016年2月3日，信用证编号：01/08780/4085521+00915CIM0116103(信用证收汇140041.32美元)的收汇全部金额已付给乙方指定的工厂和抵欠甲方部分欠款，抵完后郭可勇还欠益德盛公司约200,000元（此欠款以最终双方确认的财务报表为准），此欠款转去乙方名下由乙方负责。此欠款从乙方以上到2016年2月3日为止未收汇信用证编号：H4807CI001608/15+H4807CI001608/15+CI91443100090853(信用证金额美元251,467.67元)的合同提及信用证利润中扣除。若利润不足扣除欠款，乙方需补齐欠款给甲方，若扣除欠款后有剩余利润，甲方需退回给乙方指定账号。 2016年3月18日，益德盛公司与周敏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益德盛公司承诺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周敏委托进出口的生产制造商货款，其中2016年3月25日前需支付的货款为519913.61元，2016年3月31日前需支付的货款为463,530.4元，2016年4月10日前需支付的货款为661,930.06元，共计1,645,374.07元。支付完以上工厂货款后，益德盛公司需按照实际退税率将退税所得金额支付给周敏，周敏提供给益德盛公司以上所有工厂税票金额总计1,987,762.2元。 益德盛公司与周敏委托进出口货物的生产制造商青岛鸿鑫鞋业有限公司等分别与益德盛公司直接签订购销合同，并向益德盛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敏已经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益德盛公司，益德盛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已经收到。 周敏提交的微信聊天及短信记录载明，周敏直至2016年11月尚在催促益德盛公司支付货款。在短信记录中，益德盛公司“刘总”于2016年11月4日提出向周敏借款150,000元周转一个月，并称“下月全部付清”，周敏回复称益德盛公司拖欠货款和退税款，并要求益德盛公司明确回复支付时间。 庭审过程中，益德盛公司与周敏确认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周敏接国外客户订单，委托相应的生产制造商生产，并委托益德盛公司办理出口业务。生产制造商与益德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交货给益德盛公司，再由益德盛公司与国外客户签订合同，办理货物出口手续，收取国外客户支付的货款，办理出口退税手续，退税款项转到益德盛公司账户。庭审过程中，益德盛公司承认已经收到信用证项下的全部货款，收到生产制造商开具的税票，并称已经按照总金额1987762.2元支付给订单工厂。周敏对益德盛公司关于已付清全部订单工厂货款的主张不予确认，并称有向订单工厂核实，益德盛公司并未付清全部货款，还有工厂要周敏协助催讨。 郭可勇确认于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收到益德盛公司转账支付的5笔款项合计185,200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27日期间，郭可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给周敏4笔款项合计185,2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郭可勇与益德盛公司就其离职前的业务进行对账，但郭可勇答复称因益德盛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明细账目、美元收汇凭证原件、支付货款及费用的凭证等相应凭证，无法进行对账。 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郭可勇陈述及益德盛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提及的“非尚公司”及“jerry”，各方当事人确认“非尚公司”并未登记，郭可勇称“jerry”系周敏雇用的财务人员。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周敏是否有欠益德盛公司款项？2.益德盛公司是否应向周敏支付出口退税等额款项？款项金额是多少？ 一、关于周敏是否有欠益德盛公司款项的问题 益德盛公司提交1份其自行制作的“周敏借款及益德盛公司代为垫付款项明细表”，以说明其主张的代垫款125,277元系如何计算而来。该明细表载明：“至2016.1.10周敏负责的个人向厦门益德盛公司总的借款金额”为255,834元；2016年3月益德盛公司代周敏付款1,645,374元；2016年3月外汇来款“265344.26-14354.34（国外银行扣款USD900）”“250000×6.2=1550000”；工厂的退税款为254,841元，工厂开票金额为1,987,762元；“周敏负责的向厦门益德盛公司借款金额：收入-我司代周敏付款：254841+1550000-255834-1645674=96367”。金额96,367元，约定月利息为1%，截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为28,910元，本息共计125,277元。但是，仅从益德盛公司的陈述来看，益德盛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中该125,277元系代垫货款总额加上周敏的借款本息减去收汇金额和退税款得出的款项差额即96,367元加上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得出的金额，并非全部是代垫款。因此，益德盛公司关于周敏尚欠代垫款的金额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并且，益德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其所谓的经过周敏确认的明细表并无周敏签字或捺印或盖章，在益德盛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中也无法体现周敏或周敏授权的人员对相关的明细表进行确认，周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不予确认。益德盛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虽有部分能体现周敏请求付款的情况，但无任何付款凭证能证明益德盛公司实际付款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周敏对益德盛公司全部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2016年2月3日协议书也仅能证明编号为01/08780/4085521+00915CIM0116103的信用证(信用证收汇140,041.32美元)的收汇全部金额已付给周敏指定的工厂和抵欠益德盛公司部分欠款，无法证明益德盛公司已将全部信用证的收汇款项支付给了周敏指定的工厂。因此，益德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益德盛公司主张的其为周敏代垫的款项金额以及周敏向益德盛公司的借款。即使益德盛公司主张的郭可勇的债务存在，益德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周敏尚欠益德盛公司代垫款本息共计125,277元的事实。另外，因益德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谓的周敏负责向益德盛公司的借款255,834元的事实，故即使益德盛公司已付清全部订单工厂货款，益德盛公司全部收汇金额减去其支付的订单工厂货款及益德盛公司所主张的郭可勇的债务后仍有结余，即无法得出周敏欠益德盛公司货款的结论。 二、关于益德盛公司是否应向周敏支付出口退税等额款项以及款项金额的问题 根据益德盛公司与周敏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益德盛公司应将收到的出口退税款支付给周敏。益德盛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中有确认工厂退税款为254,841元，应视为益德盛公司对退税款金额的自认。虽然周敏对该明细表不予确认，但对益德盛公司自认的该退税款金额予以确认。因此，本院确认益德盛公司收到出口退税款254,841元，益德盛公司应将该款项支付给周敏。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代理出口业务而引起的委托合同纠纷。益德盛公司与周敏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发现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益德盛公司主张周敏支付尚欠的代垫款125,277元。但是，益德盛公司关于周敏尚欠代垫款的金额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且益德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代垫款总额即其向周敏指定的工厂支付的全部货款金额，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周敏向益德盛公司的借款。因此，益德盛公司关于周敏尚欠代垫款125,277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益德盛公司主张周敏支付代垫款125,277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益德盛公司与周敏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益德盛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4月10日前将周敏订单包含的所有生产商的货款付清，同时在2016年4月10日前将出口退税等额利益支付给周敏。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益德盛公司收到出口退税款254,841元。因此，周敏主张益德盛公司支付退税款等额利益254,84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周敏主张按年利率6%自2016年4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益德盛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敏支付出口退税款等额款项254,841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54,841元出口退税款等额款项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出口退税款等额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厦门益德盛进出口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8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厦门益德盛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乐 人民陪审员 蔡 铮 人民陪审员 陈妹芬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杨超岚 书记员张晶晶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