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炎猛，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鑫，男，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钦，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文，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生，男，汉族，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昭义，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珊玲，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沈炎猛、沈鑫因与被上诉人张杰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3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炎猛、沈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沈炎猛、沈鑫结欠张杰生借款6404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杰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沈炎猛、沈鑫与张杰生之间的借款约定月息1.8%的事实错误。沈炎猛、沈鑫于2017年6月30日向张杰生出具《借条》（以下简称160万元借条），《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口头约定利息。在一审审理中，沈炎猛、沈鑫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通过银行转账先后一共支付459560元给张杰生，分别为2017年8月3日、9月11日、9月30日、11月8日、12月12日、2018年1月1日、2月3日、3月27日各28800元、5月8日的12000元、5月18日的50000元及6月3日的150000元，沈炎猛、沈鑫不同时间支付的款项数额都不相同，有些款项为28800元并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支付利息。上述款项都是沈炎猛、沈鑫支付张杰生的借款本金，沈炎猛、沈鑫每个月支付的数额也不尽相同，因此不能认定沈炎猛、沈鑫向张杰生支付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沈炎猛、沈鑫与张杰生约定月利息1.8%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沈炎猛、沈鑫应付还张杰生借款1450000元明显错误，沈炎猛、沈鑫实际结欠张杰生借款640440元。沈炎猛、沈鑫于2017年6月30日向张杰生出具160万元借条，沈炎猛结欠张杰生借款1100000元，当时张杰生承诺要再借500000元给沈炎猛周转，但要求沈炎猛、沈鑫一起先签名，于是沈炎猛、沈鑫就一起在张杰生准备好的借条上签名，签名后张杰生承诺要将500000元汇给沈炎猛，但过后张杰生却一直没有将钱汇给沈炎猛、沈鑫，张杰生提供的2017年6月30日再借500000元并没有实际交付，故沈炎猛、沈鑫在2017年6月30日实际结欠张杰生借款1100000元。而一审审理过程中，沈炎猛、沈鑫先后通过自己和沈鑫的妻子谢冰娜的银行账户转账先后归还张杰生借款共计459560元。因此，沈炎猛、沈鑫实际结欠张杰生借款应为640440元，而非145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张杰生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沈炎猛、沈鑫的合法权益。张杰生辩称，一、沈炎猛、沈鑫现尚欠张杰生借款本金14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60万元借条内容为：“原借到张杰生110万元”，该借条中体现的“2017年6月30日增加借款50万元”，是张杰生应沈炎猛、沈鑫的要求，在出具借条之前就转账汇入沈炎猛、沈鑫指定的银行账号，沈炎猛、沈鑫确认收到该500000元，就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但沈炎猛、沈鑫却称其先在借条上签名后，张杰生并没有承诺支付该500000元，实是在颠倒是非。借条内容“于2017年6月30日止，合计借到张杰生壹佰陆拾万元整”，足以证明沈炎猛、沈鑫是确认收到该500000元借款。另若按沈炎猛、沈鑫所主张的张杰生一直未能支付该500000元，但却为何没有向张杰生提出任何异议？这显然不合逻辑。另从沈炎猛、沈鑫在过后支付利息的情况来看，也能佐证收到该借款500000元，即总借款金额1600000元（现尚欠1450000元）。二、双方对160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月1.8%客观属实。因双方虽系生意上有来往、朋友关系，在沈炎猛、沈鑫需要资金周转的情况下，张杰生提供出借资金1600000元，数额巨大，对此，口头约定月利息为1.8%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另从沈炎猛、沈鑫先后8次每月固定支付28800元给张杰生的情形，刚好是本金1600000元，以月1.8%计算利息是28800元，可见，该付款行为足以印证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1.8%计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沈炎猛、沈鑫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请求。张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沈炎猛、沈鑫共同偿还借款145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2、判决沈炎猛、沈鑫付还拖欠利息24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炎猛、沈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杰生与沈炎猛系朋友，双方于2014年起也有业务往来。2017年6月30日，张杰生向沈炎猛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500000元；当天，沈炎猛向张杰生出具《借条》，载明：“原借到张杰生1100000元”，“于2017年6月30日增加借款50万元”，“合计借到张杰生160万元”；沈鑫也在该《借条》的“借款人”栏处签名。同年8月3日、9月11日、9月30日、11月8日、12月12日、2018年1月1日、2月3日、3月27日，沈炎猛、沈鑫自行或者委托案外人谢冰娜先后8次汇款给张杰生，每次汇款金额均为28800元。2018年5月8日、5月18日及6月3日，案外人谢冰娜再次分别汇款给张杰生12000元、50000元和150000元。2018年9月26日，张杰生以沈炎猛、沈鑫拖欠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为由，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杰生借款给沈炎猛及沈鑫，意思表示真实，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张杰生的诉称以及沈炎猛、沈鑫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否存在利息以及结欠的数额。第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数额。首先，张杰生与沈炎猛既是朋友，双方相互又有业务往来，张杰生主张借款500000元系依沈炎猛要求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合乎情理；其次，从《借条》的内容考量，“于2017年6月30日增加借款50万元”，以及“合计借到张杰生160万元”的表述，与张杰生的陈述相互印证；再次，从2017年6月30日出具《借条》到2018年9月致讼，沈炎猛、沈鑫对张杰生是否履行借款500000元的给付行为没有异议。因此，沈炎猛、沈鑫提出未收到案涉借款1600000元中的500000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案涉借款是否存在约定利息的问题？沈炎猛、沈鑫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借条后，自2017年8月起，自行或委托案外人谢冰娜先后八次连续汇给张杰生每次28800元；该给付的金额固定，且支付的时间也相对稳定，该数额也与张杰生所主张的按月利率1.8%计借款本金1600000元的借款利息高度一致。即使，如沈炎猛、沈鑫所抗辩的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按我国《合同法》“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沈炎猛、沈鑫支付月利率1.8%的借款利息，张杰生也予以接受，故张杰生主张案涉借款的月利率1.8%，应予照准。第三，关于案涉债务结欠的数额问题。首先，案涉借款是在2017年6月30日确定、产生，那么，沈炎猛、沈鑫提出次日即2017年7月1日沈炎猛支付的8580元是偿还案涉借款的本金，于理有悖；结合当事人双方还存在业务往来的情形，故张杰生主张该笔汇款是货款，可予采信。其次，张杰生提出案外人谢冰娜在2018年6月3日支付的15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以及截至2018年6月止沈炎猛、沈鑫尚欠利息24400元，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杰生要求沈炎猛、沈鑫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沈炎猛和沈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张杰生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244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以1450000元为基数按月1.8%计付利息）；二、驳回张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沈炎猛和沈鑫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9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8669元，由沈炎猛和沈鑫共同承担。张杰生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069元，予以退还；沈炎猛和沈鑫应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8069元，并迳付张杰生公告费6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借款人为沈炎猛的《借条》（以下简称210万元借条）载明：“兹向张杰生兄借来人民币2条.①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元）月息按1.5%计。即15000元/月.②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正（￥1100000.00元）月息按1.8%计，即19800元/月.利息每月合计34800元.”二审期间，沈炎猛确认其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向张杰生借款2100000元便是该份借条所指的2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本案160万元借条中结欠的借款是否为有息借款；（二）本案160万元借条中新增借款500000元是否已实际支付。（一）本案160万元借条中结欠的借款是否为有息借款。从本案的还款情况看，借款后，沈炎猛、沈鑫及谢冰娜连续八次在相对固定的时间还款28800元，该支付金额与16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8%计收的月利息金额一致，且沈炎猛、沈鑫在二审期间确认该借条中的1100000元借款与210万元借条中的1100000元借款为同一笔借款，而210万元借条已约定该笔1100000元借款按月1.8%计息，上述实际还款情况与部分借款先前的书面约定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16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8%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沈炎猛、沈鑫以后期还款金额及时间不规律为由否认借贷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主张所还款项均用于归还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160万元借条中新增借款500000元是否已实际支付。首先，160万元借条载明“于2017年6月30日止，合计借到张杰生壹佰陆拾万元整”，表明借款人沈炎猛、沈鑫确认已实际收到的借款包括500000元新增借款。其次，从上述八次付息金额看，借款方所付利息包括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且从2017年6月30日出具《借条》到张杰生起诉的2018年9月，沈炎猛、沈鑫对借款500000元的履行从未提出异议。据此，一审判决未采信沈炎猛、沈鑫该项抗辩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由于张杰生自认已收取150000元借款本金及截至2018年6月沈炎猛、沈鑫尚欠利息为24400元，一审判准张杰生的本息还款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沈炎猛、沈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9元，由上诉人沈炎猛、沈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