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37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秀国，男，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汝贞，男，193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宪全，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秀霞，女，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明，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琵琶山路置城集团汇龙湾大厦。负责人：仲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青，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冯秀国、郑汝贞因与被申请人张宪全、冯秀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秀国、郑汝贞申请再审称，1.原审裁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张宪全、冯秀霞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系善意取得抵押权错误。冯秀国、郑汝贞购买房屋在先且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张宪全、冯秀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及生效裁判确定的事实,冯秀国、郑汝贞已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张宪全与冯树文在(2001)济中区法民初字1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济宁市市中区运输公司的工程款及济宁市制革厂21号楼的房子原审原告张宪全不负责处理。故张宪全、冯秀霞自该调解书生效之日(2001年9月10日)即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且应依法撤销房产证。张宪全、冯秀霞在明知自己没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用应予撤销的房产证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恶意骗取贷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签订的抵押合同应认定无效，抵押权应予撤销。在一个房产证号登记多套住房的情况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未按照规定对抵押物的真实状态予以核实调查，自身存在明显过错。2.原审裁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利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和法释(2002)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张宪全、冯秀霞明知房屋已经出售给冯秀国、郑汝贞，仍然恶意骗取贷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并非善意第三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规定，冯秀国、郑汝贞已购买房屋并入住二十余年，生效判决也确认购房合同的效力，应确认冯秀国、郑汝贞对涉案房产的物权。在购房消费者的权益与银行享有的财产抵押权相冲突时，应优先保护消费者的购房权益。根据法释(2002)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中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它债权”及“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的规定，承包人对工程价款享有法定的优先权，但这一优先权并不能对抗已付全部或大部分购房款的买受人。而上述优先权还优先于抵押权，根据“举重明轻”的原则，抵押权也不能对抗已付全部或大部分购房款的买受人。本案中，涉案房屋虽已抵押给农业银行，但冯秀国、郑汝贞作为实际购房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抵押权不具有对抗冯秀国、郑汝贞就案涉房屋享有的请求权的效力。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张宪全、冯秀霞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张宪全、冯秀霞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正确，张宪全、冯秀霞以涉案房屋对外抵押借款并办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冯秀国、郑汝贞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提交意见称，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冯秀国、郑汝贞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是否错误并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经查，涉案房屋系1993年9月26日由冯树文实际出资并以济宁市交通老年建筑安装工程队负责人名义与济宁市制革厂联合建设而成，在联合建房过程中，冯树文、冯秀国签订协议，约定冯秀国取代冯树文在联合建房中的权利义务，冯秀国支付冯树文35万元作为补偿，除济宁市制革厂应得房屋外其余房产归冯秀国所有。1996年10月12日，郑汝贞从冯秀国处购得涉案房屋。2013年1月10日，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济中区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确认郑汝贞、冯秀国签订的售房合同为有效合同，并确认冯秀国与郑汝贞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二、涉案房屋归郑汝贞所有。冯秀国、冯树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郑汝贞办理房产过户确权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确权至郑汝贞名下。但申请人在该判决生效后并未履行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1998年，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针对张宪全、冯树文之间债务纠纷作出的（1998）济中区越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将涉案房屋执行给张宪全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张宪全、冯树文的上述债务纠纷经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调解并制作（2001）济市中区法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济宁市市中区运输公司的工程款及济宁市制革厂21号楼的房子张宪全不负责处理；二、待济宁市市中区运输公司工程款结清时及济宁市制革厂21号楼的房子处理完结清账时，冯树文支付张宪全20万元。但张宪全在该调解书生效后并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08年12月16日张宪全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用涉案房屋抵押借款21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提起诉讼，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关于冯秀国、郑汝贞所提郑汝贞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之规定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法律文书应限于形成性法律文书，而非给付性法律文书。本案中，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济中区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系给付性判决而非形成性判决，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据此本院对冯秀国、郑汝贞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冯秀国、郑汝贞所提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不构成善意取得的主张。张宪全系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但依据（2001）济市中区法民再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之约定，张宪全已放弃涉案房屋的权利，据此其对涉案房屋不应再享有所有权，而其利用登记所有权的身份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在审查涉案房屋权属登记证书后已尽到必要注意义务，在主观上系善意的且已经实际向张宪全支付借款，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已经善意取得抵押权并无不当。冯秀国、郑汝贞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但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而非房屋权利人之间的确权纠纷，故冯秀国、郑汝贞的此项主张不成立。冯秀国、郑汝贞主张本案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但本案系郑汝贞、冯秀国、冯树文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与购房者、开发商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关系不同，故本院对冯秀国、郑汝贞的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承上所述，原审认定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正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冯秀国、郑汝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秀国、郑汝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李召亮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高燕书记员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