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黑行申5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方奎，男，194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东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住所地牡丹江市江南卧龙街7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超，该局局长。 行政负责人佟江涛，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大尉，该局案管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莹莹，该局案管中心副主任。 再审申请人高方奎因诉牡丹江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下称江南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0行终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高方奎，被申请人江南分局行政机关负责人佟江涛，委托代理人赵大尉、孙莹莹到庭参加本次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高方奎因土地等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多次与颜克银讨论上访事宜。2017年3月6日，高方奎因土地补偿款等问题越级到北京上访，后被接回牡丹江市。2017年3月7日，江南分局作出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处罚决定，对高方奎行政拘留拾伍日。2017年6月26日，江南分局作出牡公（江）行撤字[2017]2号关于撤销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发现该案存在适用法条不准确的问题。2017年6月27日，江南分局重新向高方奎作出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64号行政处罚决定。高方奎对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黑10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驳回高方奎的诉讼请求。高方奎不服该判决，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向江南分局发出司法建议，主要内容为：“我院在审理高方奎诉你局不服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案件中发现，你局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牡公（江）行撤字[2017]2号《关于撤销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的决定》，由于原行政行为已生效并执行完毕，故该牡公（江）行撤字[2017]2号决定存在程序问题，建议你局予以纠正。”江南分局接到一审法院的司法建议后，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牡公（江）行撤字[2018]2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我局于2017年3月7日对高方奎违法行为下达了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后在执法监督中发现该案存在适用法条不准确的问题，于2017年6月26日下达了撤销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重新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现经我局再次审查，发现该案中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虽引用法条不准确，但执行方式、期限及认定事实正确，不应予以撤销后再重新下达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撤销牡公（江）行撤字[2017]2号决定书、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8年5月22日送达给高方奎，但高方奎拒绝接收。高方奎对该决定未提出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黑10行终48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7）黑10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的规定，本案高方奎居住地在江南分局辖区内，故江南分局具有执法主体资格，依法对高方奎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江南分局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的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的决定，曾被2017年6月26日江南分局作出的牡公（江）行撤字[2017]2号“关于撤销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的决定”予以撤销，并于2017年6月27日江南分局重新对高方奎作出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64号行政处罚决定，而上述两个决定已被2018年5月21日江南分局作出的牡公（江）行撤字[2018]2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纠正、撤销，因此本案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依然是江南分局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的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公民向有关国家机关和相关部门控告或反映问题，是宪法、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这些权利应当按照正确的方式、方法、时限、步骤等行使。行为人行使权利是有行为规则和底线的。规则和底线是法律，具有强制性，不可以行为人的意志自由适用或改变，突破规则和底线属于违法行为，违法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和处罚。根据国务院颁布的《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本案中，江南分局提供的高方奎、程丽华、洪恩明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高方奎未按上述正常渠道反映问题，可以互相印证原告高方奎多次到北京上访，多次与颜克银讨论上访事宜，并且于2017年在全国“两会”期间越级到北京上访。该期间是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时期，原告不顾国家的利益和社会公共秩序、信访秩序而在此期间越级到北京上访，此行为严重违反了《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和处罚。江南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高方奎违法越级上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方奎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方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高方奎负担。 二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公安机关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的规定，本案高方奎居住地在江南分局辖区内，故江南分局具有执法主体资格，依法对高方奎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其次，关于本案所审查的行政行为问题。江南分局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的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曾被2017年6月26日作出的牡公（江）行撤字[2017]2号“关于撤销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的决定”予以撤销，并于2017年6月27日江南分局重新对高方奎作出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64号行政处罚决定，而上述两个决定已被2018年5月21日江南分局作出的牡公（江）行撤字[2018]2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纠正、撤销，因此本案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依然是江南分局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的牡公（江）行罚决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第三，关于治安行政处罚的合法性问题。公民向有关国家机关和相关部门控告或反映问题，是宪法、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但这些权利应当按照正确的方式、方法、时限、步骤等行使。根据国务院颁布的《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本案中，江南分局提供的笔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高方奎因土地动迁等问题并未按上述正常渠道反映问题，而是多次与颜克银讨论上访事宜，并且于2017年在全国“两会”期间越级到北京上访，属于违法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和处罚。江南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高方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方奎申请再审称，其因房屋被强拆等问题一直未予解决，于2017年3月6日自己去北京上访，其不认识程丽华，没有越级上访，并且没有法律规定越级上访属于违法行为。所以江南分局处罚决定认定其伙同其他村民违法越级到北京上访错误。其不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江南分局以其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将其行政拘留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江南分局答辩称，该单位对高方奎的治安行为具有管辖权。高方奎在“两会”期间，北京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时期，到北京上访，违法事实清楚。程丽华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与高方奎认识，经常在一起商量进京上访的事情，故高芳奎存在伙同其他村民，违法越级上访的事实，且为首要分子。江南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方奎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江南分局对高方奎的治安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依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本案中，高方奎因土地动迁等问题到北京越级上访，江南分局提供的笔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高方奎因土地动迁等问题并未按正常渠道反映问题，而是多次与颜克银讨论上访事宜。故原审判决认定江南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高方奎的再审申请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高方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高方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顾栩菲 审判员  张云强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任夫亮 书记员潘薇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