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81民初2529号原告：瞿义龙，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建筑户，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十堰市张湾区红卫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加调解，代领法律文书等。被告：十堰市昌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丹江口市六里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81760651447A。法定代表人：范昌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超，系该公司副经理。代理权限：代为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等。被告：湖北贵平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沙陀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81562734532X。法定代表人：范昌燕，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贞涛，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告：田国林，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告瞿义龙与被告十堰市昌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平公司)、被告湖北贵平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平公司)、田国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被告贵平公司就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审查并依法裁定驳回被告贵平公司的管辖异议，被告贵平公司不服，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3民辖终26号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被告昌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超、孙进，被告贵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贞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田国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瞿义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299477.45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息6%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2日，第一被告昌平公司与第二被告贵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第二被告贵平公司开发的位于六里坪高速路口附近东方佳园3#楼共计27455.34㎡的相关附属工程发包给被告一施工，由被告三代表被告一签订合同。2014年3月8日，被告三代表被告一与原告签订了《水电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将东方佳园3#楼的一切给排水、强、弱电预埋与安装工程等工作转包原告施工，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67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机具资金按照被告要求和进度进行施工。工程于2015年完工，2015年底已全部交付给被告使用，原告施工期间第一被告累计支付给原告60万元的材料费。完工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一与原告办理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一均以被告二没有对工程审计为由推诿。直到2018年9月17日，才与原告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确定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299477.45元，该款经原告向被告索要未果。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昌平公司辩称：一、本案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田国林借用昌平公司的资质与发包方贵平公司签订了东方佳园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瞿义龙，分包人瞿义龙请求支付工程款的纠纷。故田国林与昌平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瞿义龙与田国林之间系分包关系，瞿义龙与昌平公司、贵平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田国林挂靠昌平公司与昌平公司名义与贵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田国林与瞿义龙签订的《水电劳务承包协议》属于违法分包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关于工程总量及已付的工程款，依据2018年10月8日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确定东方佳园3#楼工程总造价为40096339.82元。截止到2017年2月，发包方贵平公司和昌平公司已累计向田国林支付工程款43780363元。瞿义龙与田国林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施工范围为3#楼，但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却称核算的东方佳园3#、4#楼，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且结算协议最后称此数据及工程量以甲方整个项目审计为准，不做其他用途。故结算协议书不能作为瞿义龙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瞿义龙仅仅出具了结算协议书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该协议书不能采信，而瞿义龙的劳务工程是从田国林处转包的，瞿义龙所做工程的工程量是多少，总工程款是多少，领取了多少工程款，还剩多少没有领取，合同约定的保证金缴给谁，保证金是否退还，由谁退还的等等，这些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的重要的关键的问题，瞿义龙都没有举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解释二第24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违法转包的实际施工人瞿义龙请求昌平公司支付工程款，法院应当查明昌平公司是否欠付田国林工程款，如欠款，则昌平公司应当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根据昌平公司的证据可以证实，昌平公司与贵平公司不仅不欠田国林的工程款，反而付款超过了工程总造价，故昌平公司和贵平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鉴于瞿义龙提交的证据承包协议书与结算协议书中相互矛盾，无法排除田国林与瞿义龙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昌平公司和贵平公司利益的可能性，也无法排除瞿义龙与田国林处领取工程款后，又凭结算协议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虚假、恶意诉讼行为的可能性。四、瞿义龙应当直接向田国林主张工程款，而不应当向贵平公司、昌平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中，昌平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再欠付工程款，故瞿义龙应以田国林为被告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昌平公司主张工程款。田国林与贵平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田国林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能就此也认定瞿义龙也为实际施工人。如前所述，瞿义龙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昌平公司、贵平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如果，瞿义龙突破合同相对性，将严重损害昌平公司和贵平公司的合法权益，将陷入永无止境的付款责任中。至于瞿义龙与田国林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仍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昌平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瞿义龙无权起诉昌平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瞿义龙对昌平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贵平公司辩称：一、东方佳园楼盘是我公司通过合法程序开发建设项目，东方佳园1#、2#楼盘建设是昌平公司承建，实际施工人是李先艳个人。本案也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田国林借用昌平公司的资质与我公司签订了3#楼《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实际施工人田国林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瞿义龙，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和《水电劳务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因此，瞿义龙与我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二、田国林与瞿义龙订立的《水电劳务承包协议》虽然无效，瞿义龙在施工过程中，应按约作业，确保工程质量。瞿义龙依据其与田国林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向我公司主张权利，缺少客观事实证据，不应支持。三、东方佳园3#楼完工后，经过对该工程价格结算审计，我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兑付昌平公司完结，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我公司与瞿义龙之间无法律上合同关系，其不能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摆脱合同相对原则，而主张权利。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请。被告田国林经本院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后，未进行答辩和提供相关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2月12日，被告昌平公司与湖北贵平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承建贵平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丹江口市××道××＃楼，建筑面积27455.34㎡。被告田国林作为被告昌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名。2014年3月8日，被告田国林以昌平公司（甲方）名义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瞿义龙签订《水、电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东方佳园3#楼中水电、弱电预埋、安装以劳务承包的形式承包给乙方。工程范围：地下**、地上**。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进度、包工期、包现场文明、包施工一切机具、包验收合格。承包范围：一切给排水、强弱电预埋安装工作，施工现场临时用水电材料及安装，并且指派电工现场负责所有临时用水电等工作。施工内容：包括水电弱电施工图纸、变更文件、会议纪要以内所属工种的全部图纸施工内容，现场文明施工及清理（承包范围内不存在点工和计时工日），注：住户电表及电表至负**配电箱的电线电缆线不在承包范围内。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67元／㎡。付款方式：主体封顶（包括室内外墙体完工）付已完工程的70%，以后按月工程进度付已完工程的60%，竣工验收合格2个月后付清（扣除预保修金外）的余款。乙方向甲方交保证金20万元整，待本工程主体10层完工时，保证金一次性全额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瞿义龙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庭审中，由原告瞿义龙提供的图纸会审记录、3#冷凝水管平面布置图及安装屋面透气管料及人工费证明等，均加盖有被告昌平公司东方佳园项目部的印章。2018年9月17日，经原告瞿义龙与被告昌平公司的工作人员田国林结算，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甲方昌平公司，乙方瞿义龙。内容为：因乙方从甲方处分包的东方佳园项目3#、4#楼水电安装施工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且业主已入住使用，现甲乙双方经共同核算，就东方佳园3#、4#楼水电安装施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共同核算确认：1、合同内工程结算价款为：1829100元（27300㎡×67元／㎡）；2、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结算价款为：200374.21元，其中、屋顶风机电缆线50270.78元、空调钻孔及外网PVC排水管107033.43屋面透气管材料及人工1070元，排污泵抽水7个月42000元。3、应甲方要求，给水管道由当地供水公司统一施工，不再由乙方施工，故该部分工程款129996.76元，应从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4、以上合计甲方应向乙方结算的工程款总计为1899477.45元。二、因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299477.45元未付。甲方代表田国林在该协议中注明：此数据及工程量以甲方整个项目审计为准，不做其它用处。据东方佳园3#楼工程竣工标示牌记载，建设单位：湖北贵平地产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十堰市昌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湖北天亿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4年8月29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日。丹江口市建设工程管理处登记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田浩程为被告昌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16年2月5日，经由被告昌平公司开设在湖北武当山农村商业银行六里坪支行的账号为：82×××24账户，向原告瞿义龙支付工程款20万元。原告瞿义龙未取得建筑工程水电安装施工资质。本院在审理王中怀与昌平公司涉及东方佳园3#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鄂038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东方佳园项目部系被告昌平公司为完成东方佳园3#楼工程所设立的内部机构，被告昌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昌平公司与田国林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挂靠或转包行为。并判决昌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中怀支付工程款220万元。被告昌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鄂03民终18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系昌平公司承建，田国林系昌平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田国林以昌平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发包给王中怀，并据此：驳回昌平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告昌平公司系东方佳园3#楼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1日，东方佳园项目部系被告昌平公司为完成东方佳园3#楼工程所设立的内部机构，田国林系昌平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以上事实均被生效（2018）鄂038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3民终182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水、电劳务承包协议书》虽然系被告田国林以昌平公司名义与原告瞿义龙所签订的，未加盖被告昌平公司的印章，但协议签订时田国林系昌平公司东方佳园3#楼项目负责人，田国林的行为应视为履行昌平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所签订的《水、电劳务承包协议书》所涉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昌平公司承受。由于原告瞿义龙并不具有相应的建筑工程水电安装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无效，原告瞿义龙与被告昌平公司签订的《水、电劳务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庭审中，原告瞿义龙所提供的图纸会审记录、安装屋面透气管料及人工费证明、3#冷凝水管平面布置图等证据，加盖有被告昌平公司东方佳园项目部的印章，并提交有被告昌平公司向原告瞿义龙支付部分工程款的银行流水，上述证据可以佐证东方佳园3#楼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由原告瞿义龙实施。最高人民法院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瞿义龙与被告昌平公司所签订的《水、电劳务承包协议书》虽然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中所约定的劳务工程施工任务，且东方佳园3#楼工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投入使用，2018年9月17日被告昌平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田国林与原告瞿义龙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尚欠原告瞿义龙工程款为1299477.45元，被告昌平公司理应按双方结算的金额向原告瞿义龙支付工程款。原告瞿义龙另主张被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息6%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由于《水、电劳务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原告瞿义龙明知自身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水电安装施工资质而承揽工程，对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贵平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昌平公司，原告瞿义龙主张被告贵平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需证明被告昌平公司在被告贵平公司尚有未支付工程款，对此原告瞿义龙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庭审中，被告昌平公司、贵平公司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故，原告瞿义龙主张被告贵平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昌平公司辩解的田国林与昌平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瞿义龙与田国林之间系分包关系，瞿义龙应当直接向田国林主张工程款及昌平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本院庭审所查明的事实相悖，对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昌平公司辩解的结算协议书不能作为瞿义龙主张工程款的依据的主张，由于东方佳园不存在4#楼，昌平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田国林与原告瞿义龙的工程结算协议中所约定的建筑面积仅属于东方佳园3#楼的面积，且与《水、电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面积和单价相符，故对被告昌平公司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贵平公司辩解经过对工程价格结算审计，我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兑付昌平公司完结，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十堰市昌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瞿义龙支付工程款1299477.45元。二、驳回原告瞿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95元，由原告瞿义龙负担3000元，被告十堰市昌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陈永勇审 判 员  赵满满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鲁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