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悦楚，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5，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邹灵珊，系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兆荣，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5X，汉族，高中，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振明，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9，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启能，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4，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华彬，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X，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开平市********新1村9巷13号。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池焕，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2，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仲强，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5，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开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悦楚、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粤0783刑初7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悦楚、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并提审了上诉人梁悦楚、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9日7时许，被害人梁某煦在开平市马冈镇马冈墟鹅苗市*出售鹅苗时，被告人梁悦楚、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等马冈鹅协会工作人员以梁某煦出售的鹅苗不是本地马冈鹅品种并且疑似有病毒为由，将梁某煦的640只鹅苗（当日市场批发价为8960元）装入纤维袋再投入消毒粉闷死并现场销毁。同年11月26日，七被告人一方（以马冈鹅协会的名义）与被害人梁某煦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8960元，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次日，七被告人梁悦楚、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到开平市公安局马冈派出所投案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梁悦楚、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的供述，被害人梁某煦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严某荣、李某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浩、吴某成、梁某富、梁某权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录单，当日牌价，价格认定结论，和解协议及收据，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梁悦楚、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七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梁悦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李兆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3.被告人吴振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4.被告人梁启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5.被告人吴华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6.被告人张池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7.被告人梁仲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梁悦楚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侦查机关在审讯过程中所作的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存在不一致，属于程序违法。讯问笔录所记载的内容是办案人员在电脑上制作好后交给梁悦楚核对的，并非是梁悦楚本人对于案件事实的陈述，讯问笔录的起止时间与同步录音录像记载的时间也不一致。2018年2月25日、5月20日、8月29日、10月22日所做的笔录并未按照规定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侦查机关要求梁悦楚一次性在上述笔录签名。2.梁悦楚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开平市马冈鹅协会是经开平市马冈镇人民政府批准，并经开平市民政局批准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该协会根据镇政府的授权负责管理马冈镇的鹅苗市场。梁悦楚是马冈鹅协会的会长，其他同案人是协会的工作人员，7人对涉案鹅苗实施销毁的行为性质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述行为虽然不当，但该行为的法律后果职能由开平市马冈鹅协会承担，而不是由梁悦楚及其他工作人员承担。3.李兆荣是开平市马冈镇兽医防疫检疫站的工作人员，梁仲强、吴华彬、张池焕均取得动物检疫检验员四级资格并经开平市***********聘任从事畜牧防疫员工作。上述4人发现涉案鹅苗存在动物疫病的情况下，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相应的处理。4.侦查机关并未提供涉案鹅苗的实物给开平市******进行鉴定，因此开平市******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5.梁悦楚是被通知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其是无罪的，不存在投案自首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梁悦楚无罪。上诉人李兆荣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吴振明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政府要求其维护鹅苗市场的秩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梁启能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其只是听从会长梁悦楚的安排工作，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吴华彬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镇政府安排其去鹅苗市场做检疫和管理工作，其等发现涉案鹅苗有问题，才集中开会决定处理涉案鹅苗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张池焕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其是镇政府的防治员，负责鹅苗市场的管理工作，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梁仲强上诉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其是镇政府聘请的检疫员，负责鹅苗市场的检疫工作，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悦楚、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查，1.七上诉人是马冈鹅协会的成员，马冈鹅协会是经广东省开平市民政局批复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不具有国家公共事务管理职能，且其应当按照章程规定的宗旨和业务范围进行活动。本案中，七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章程规定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防疫工作。动物疫情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认定。上诉人李兆荣、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虽是开平市***********的工作人员，但其等发现涉案鹅苗疑似有病毒，没有向兽医主管部门报告，而是和上诉人梁悦楚、吴振明、梁启能将涉案鹅苗闷死并现场销毁。综上，七上诉人的行为并非行使国家公共事务管理职能，是属于个人的故意行为，其等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关于侦查机关在审讯过程中所作的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存在不一致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在了解本案的基本案情后，制作了讯问笔录提纲，并对上诉人梁悦楚进行讯问，梁悦楚对讯问笔录的每一个问题的回答均进行了确认，且梁悦楚最后对整一份讯问笔录进行了仔细地校对，并签名捺印确认。梁悦楚本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其对自己是否构罪的辩解不影响讯问笔录内容所反映事实的真实性。2018年2月25日、5月20日、8月29日、10月22日所做的关于梁悦楚取保候审期间是否遵守规定的笔录未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讯问笔录的起止时间与同步录音录像记载的时间存在数分钟差异等情况，虽然存在一定的程序瑕疵，但并不影响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三、关于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2017年10月29日7时许，七上诉人将涉案鹅苗闷死后将鹅苗尸体丢弃在马冈圩市场内的大垃圾箱内，被害人于当天19时到公安机关报案，民警随即前往该垃圾箱取证，未能找到涉案鹅苗尸体。开平市******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鹅苗描述情况，结合2017年10月29日当天的市场批发价格对涉案鹅苗进行价格认定，并无不当，其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应作为定案依据。四、关于七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七上诉人是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的，七上诉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等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综上，七上诉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五、关于本案的量刑。经查，七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七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判处七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量刑较为恰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悦楚、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七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悦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兆荣、吴振明、梁启能、吴华彬、张池焕、梁仲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翁儒科审 判 员 陈有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冯晓莹书 记 员 张粤美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