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桥，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新安县。系被害人张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巧玲，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佳怡，女，201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系被害人张某2女儿。法定代理人张利利，女，199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桥、白巧玲、张佳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白振亚，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俊基，男，200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张建西，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燕展，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自由职业，捕前住洛阳市洛龙区。2011年12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党艺卓，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红卫，男，1988年06月0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捕前住洛阳市洛龙区。2013年4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3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于同年8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白卡卡，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燕展、谢红卫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桥、白巧玲、张佳怡、张俊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0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桥、白巧玲、张佳怡、张俊基及原审被告人燕展、谢红卫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燕展、谢红卫在洛阳市洛龙区一KTV饮酒后，由谢红卫驾驶豫Ｃ×××**汽车行至洛龙区展览路雅居宾馆，燕展下车后进入该宾馆，与在该宾馆前台登记开房的被害人张某1、张某2等人发生口角。燕展即返回车内取出折叠刀一把，对张某2、张某1、张俊基、刘智锋以及雅居宾馆老板范润红等人追逐殴打，谢红卫见状亦手持电警棍下车对被害人进行追撵。其中，燕展持刀刺中张某2心脏，致张某2当场死亡；并持刀致张某1、张俊基、刘智锋、范润红的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经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2系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脏功能衰竭而死亡；张某1、张俊基、刘智锋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燕展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7.2mg／100mL，谢红卫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6.6mg／100mL。同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燕展、谢红卫一同到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投案。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桥、白巧玲等人与被告人燕展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展览东路与二郎庙街交叉口西侧60米处。侦查人员在该处路南“雅之恋美容减肥”楼道内发现一具男尸，其身上、地面有大量血迹；楼道口东侧“鑫城”广告商铺门前发现一倒伏共享单车；在“雅居”宾馆门前台阶、人行道北侧发现多处滴落状血迹。2.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心脏功能衰竭死亡。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1、张俊基、刘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范润红损伤程度尚未达到轻微伤。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送检跳刀刀刃上人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燕展、张某1、范润红的DNA分型；送检燕展左脚脚背上人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燕展、张某2的DNA分型。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谢红卫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6.6mg/100ml。燕展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7.2mg/100ml。张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3.9mg/100ml。3.被害人张某1、张俊基等人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张某2和其几人在洛阳游玩，晚上到“雅居”宾馆登记住宿。在登记房间时过来一胖子和其几人发生口角，张某2找胖子和解，胖子从路边一车内拿出刀捅刺张某2身体左侧，张某1拿共享单车砸胖子，胖子拿刀追撵乱刺，张某1等几人被刺伤；张俊基另证明从车上下来一男子拿橡胶棒追撵其几人打。证人李某、邓某、孔某等人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和张某2等人在“雅居”宾馆登记房间时，一胖子和其几人发生口角、打架，胖子拿刀乱刺。经被害人张某1、证人邓某等人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燕展系拿刀捅人的人。4．证人燕某、田某1、田某2等人证言证明：案发后燕展、谢红卫意欲外逃，得知对方一死一伤后二人决定投案。5．被告人燕展供述：2018年7月8日0时左右谢红卫驾车和其经过一小宾馆，其在宾馆吧台和其他人发生口角、厮打，其拿刀扎了多人，其得知伤人比较重后和谢红卫一块投案。被告人谢红卫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时其酒后驾车和燕展回家。燕展在一宾馆和对方发生冲突后，其怕对方和燕展打起来，其拿电警棍下车，想把对方的人驱赶开，不让双方打起来。本案另有证人范润红等人证言、“雅居”宾馆门前及吧台的监控录像、被告人燕展、谢红卫前罪判决书等证据在案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燕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谢红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谢红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金桥、白巧玲、张佳怡经济损失5599.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俊基经济损失647.03元。上诉人张金桥、白巧玲、张佳怡上诉、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称：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原判对二被告人量刑轻，判决谢红卫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少。上诉人张俊基上诉称：原判对被告人谢红卫量刑轻，判决其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少。上诉人燕展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称：燕展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原判量刑重。辩护人辩护意见另提出：受害人张某2所受致命伤是否为燕展所刺存在重大疑问。上诉人谢红卫上诉称：其下车是为阻止燕展行凶，没有伤害的共同故意，也未实施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辩护意见称：谢红卫与燕展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原判认定谢红卫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燕展致被害人张某2损伤的问题。经查，案发现场多名目击证人证明燕展和张某2等人发生口角后，燕展持刀捅刺多人，燕展亦供认，且与监控视频相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谢红卫与燕展构成共同犯罪以及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燕展酒后与被害方发生口角后，持刀捅刺他人，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监控视频及证人证言证实谢红卫在明知燕展持刀伤害他人身体的情况下，并未劝阻燕展，而是持械伙同燕展追撵被害人，与燕展具有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均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上诉人刑事责任。关于本案量刑及原判判决民事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自首、累犯、民事赔偿等量刑情节，在此基础上对其二人所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燕展、谢红卫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谢红卫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金桥、白巧玲、张佳怡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上诉人张俊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燕展、谢红卫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亚旻审判员  马 杰审判员  王传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宾书记员程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