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月兴，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道培，福建国富（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保税港区加工贸易区监管大楼附属楼2层212室037区间（福清市新厝镇新江路9号）（自贸试验区内）（经营场所：福建省福清市港头镇港头新村南路13号）。 法定代表人：黄晓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凡，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月兴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月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道培、被上诉人锦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凡、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月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锦昇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锦昇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308201元及其后变更为182391.6诉求均属于（2012）榕民终字第750号民事判决标的的一部分，构成重复起诉；二、锦昇公司支付的182391.6元是替福建帝凯房地产开发公司垫付的，只能向福建帝凯房地产开发公司主张追偿权，否则会造成被告主体不适格;三、案由变更损害削弱了林月兴的诉讼权利。 被上诉人锦昇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一、本案进入再审是因为原审未扣减林月兴诉锦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抵扣的工程款121574.40元。现一审再审已改正原审错漏之处。二、一审确定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并无不当。因林月兴拖欠所雇佣工人工资，锦昇公司按照《福清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垫付了工人工资，锦昇公司有权向林月兴追偿。 锦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月兴立即返还锦昇公司工资款308201元及其利息16365.47元，共计324566.47元；2.林月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再审审理中，锦昇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林月兴立即返还锦昇公司工资款182391.60元，其余部分诉讼请求自愿放弃。 原一审查明，丁玉英、管有根、付天清、黄乐富、李梅建、肖水祥、张武生等人系林月兴雇佣的工人。2008年工程结束并结算完毕，但林月兴只支付部分工资款，承诺余款待年底付清，并出具欠条共欠工资款308201元，承诺于2008年底清偿。因林月兴躲避债务，去向不明，丁玉英、管有根、付天清、黄乐富、李梅建、肖水祥、张武生等人急于回家过年，2010年2月11日，以上工人在福清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的主持下将林月兴拖欠的工资及其利息共计324566.47元转让给锦昇公司。2010年2月11日，福清市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出具证明，证明锦昇公司代林月兴向丁玉英、管有根、付天清、黄乐富、李梅建、肖水祥、张武生等人支付了拖欠的工资308201元。原一审认为，林月兴共拖欠丁玉英、管有根、付天清、黄乐富、李梅建、肖水祥、张武生等人工资款项共308201元，并承诺于2008年底清偿。2010年2月11日，丁玉英、管有根、付天清、黄乐富、李梅建、肖水祥、张武生等人在福清市劳动与社会保障局的主持下将林月兴拖欠的工资及其利息共计324566.47元转让给锦昇公司，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债权已经发生转移。锦昇公司已向丁玉英、管有根、付天清、黄乐富、李梅建、肖水祥、张武生等人支付了工资308201元。债权转让在锦昇公司通知林月兴时，对林月兴发生法律效力，而林月兴去向不明，锦昇公司的通知已经不可能，因而该债权转让应当推定为锦昇公司起诉应视为已向林月兴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锦昇公司为该债权合法的债权人。故锦昇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月兴经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原审依法判决如下：林月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福清市锦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08201元。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林月兴负担。 一审再审查明，2009年1月16日，福清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锦昇公司作出《福清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其中载有：经查，你单位有下列主要违法事实：未及时支付包工头林月兴拖欠帝凯城农民工工资，计61人，金额为303986元。以上事实有林月兴等人的调查笔录、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工人工资花名册、包工头林月兴开具的欠条、投诉书为证。你单位的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决定给予下列处理：限你单位在2009年1月21日前支付林月兴拖欠61个工人工资总额303986元等。后锦昇公司因此支付了以上工人工资款合计303986元。 2010年2月11日，肖水祥、黄乐富、丁玉英、付天清、张武生、管有根、李梅建（甲方）与锦昇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福清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面协调，由乙方暂代林月兴支付甲方的全部工资款（协议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乙方代垫工资款后即享有该债权的追偿权等。 另查明，林月兴诉锦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将上述303986元中121574.40元予以抵扣工程款。再审审理中，林月兴与锦昇公司均确认已抵扣金额为121594.40元。 一审再审认为，本案原审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案由应确定为追偿权纠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该条规定亦为福清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锦昇公司作出《福清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的依据之一。因林月兴拖欠其所雇佣的以上工人工资合计303986元，锦昇公司根据《福清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垫付了以上工人工资计303986元，锦昇公司承担该连带支付责任后，依法有权要求林月兴偿付其自己应当给付的以上工人工资款。前述林月兴诉锦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民终字第750号民事判决及（2017）闽01民再4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抵扣金额为121574.40元，再审审理中锦昇公司与林月兴均确认已抵扣金额为121594.40元，且有《现金付出凭证》佐证，一审再审予以采纳。故锦昇公司请求林月兴偿还182391.60元（303986元-121594.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再审予以支持。林月兴的相关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3）融民初字第394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林月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82391.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原审原告福清市锦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21元（已交纳），原审被告林月兴负担394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因林月兴拖欠其所雇佣的工人工资合计303986元，锦昇公司根据《福清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垫付了以上工人工资计303986元。锦昇公司承担该连带支付责任后，依法有权要求林月兴偿付其自己应当给付的工人工资款。因此，锦昇公司提出的林月兴偿还182391.60元（垫付工资303986元-已抵扣工程款部分121594.4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至于林月兴提出本案与林月兴诉锦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本案系锦昇公司作为原告，以替林月兴垫付了工人工资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林月兴偿还垫付工资款的诉讼。而林月兴与锦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系林月兴作为原告以锦昇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请求锦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两案之间当事人地位、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林月兴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虽然一审再审经审理后将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但一审再审系围绕原告锦昇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被告林月兴亦已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再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林月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凌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林 蕤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