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81刑初2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旺，男，1982年8月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39，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1*之二。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美珊，高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未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6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5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颖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旺及指定辩护人吕美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黎旺用红色饲料袋装着其于2018年10月25日19时许出生的女儿，用摩托车带至本市S371线马贵镇与阳春双滘镇交界处路段，将该女婴抛下路边的山崖。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黎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旺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黎旺辩称，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认罪认罚。2、因为自己生活贫困，无力抚养孩子才动了放弃小孩的念头，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吕美珊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2、被告人黎旺的行为没有导致死亡的结果，其犯罪情节相对轻微。3、被告人黎旺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4、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被告人黎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旺于早年丧父，后与胡冬梅结婚，二人分别于2010年2月19日共同生育儿子黎扬添；2015年4月4日共同生育女儿黎小红；2017年10月19日共同生育黎林露，母亲李彩华（1945年9月10日生）跟随黎旺一同生活。黎旺妻子胡冬梅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5月8日到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精神发育迟媛，轻微行为缺陷。在胡冬梅产前一个月，黎旺向胡冬梅提出，如果生下的是儿子，则自己抚养，如果是女儿就送养或者丢弃。2018年10月25日19时，被告人黎旺与胡冬梅共同生育的第四个孩子黎慧兰出生。当晚黎旺再次向胡冬梅提议送养或者丢弃黎慧兰一事，但胡冬梅不同意。2018年10月26日凌晨1时许，黎旺用红色饲料袋装着女婴黎慧兰，驾驶摩托车把女婴带至高州市S371线马贵镇与阳春市********，将女婴抛弃在路边的山崖后离开现场。经医生查房时发现女婴失踪随即报警，公安机关随后出警把女婴救获，并于13时许送回到胡冬梅身边。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黎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到用于装女婴的饲料编织袋一个。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6日，高州市公安局马贵派出所接到高州市马贵卫生院报案后立案侦查，同日将被告人黎旺抓获归案。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马贵镇卫生院病程记录：证实胡冬梅住院生产女婴的记录。3、请求信：证实被告人黎旺的母亲李彩华请求司法机关对黎旺从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并有村民委员会盖章以及19名村民签名证实。4、高州市******民委员会证明：高州市******民委员会证实黎旺家庭生活贫困，母亲年老多病，子女年幼，妻子精神不正常，黎旺是家中唯一的经济支柱，请求对黎旺从轻处罚。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黎旺于1982年8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39。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琴的证言：2018年10月25日19时35分，黎旺陪同胡冬梅入住马贵医院妇产科，在护士黎紫贤的协助下，我帮助胡冬梅接生，顺利产下体重2900g的女婴，女婴各种生命体征均正常，我们将胡冬梅和女婴送回53A床休息了。第二天7时12分许，我去查房时，发现胡冬梅产下的女婴不见了，就问黎旺婴儿哪里去了。黎旺说婴儿没有了，找不回了。我问黎旺是什么意思，黎旺回说你不用问我了，你直接帮我办理出院。我说找不到婴儿办理不了出院，于是我又问胡冬梅婴儿哪里去了，胡冬梅说不知道。我问了黎旺多次也没有结果，于是我就将情况逐级上报，通过调取视频监控，发现2018年10月26日1时许，黎旺手持一只袋从医院五楼乘电梯下去，副院长李可健去问黎旺女婴的去向，黎旺还是说婴儿没有了，找不回来了，于是我们就上报高州市卫生局及打110报警。2、证人胡冬梅的证言：2018年10月25日19时许，我在马贵卫生院顺利分娩一个女婴，我丈夫黎旺回家煲鸡蛋汤送来给我吃，吃完鸡蛋汤后，我丈夫说我们无能力抚养这小女儿，想送给他人抚养，我不太愿意，之后我就睡觉了。第二日凌晨5时许，我醒来发现女儿不见了，就问我丈夫，我丈夫说把女儿拿去丢了，我叫他去找回来，他说找不回来了。上午，医生来查房时发现我女儿不见了，就问我婴儿哪去了，我说不知道我丈夫抱去哪里了。10时许，医院报警，13时许，医生把我女儿送回到我身边，并说我丈夫把女儿丢弃荒山野岭。四、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黎旺的供述：2018年10月25日晚上19时45分，我妻子在马贵医院顺利产下一名女婴，女儿出生时体重5.8斤，值班医生王爱琴说我女儿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一男二女三个小孩，生活压力比较大，在我妻子产前一个月，我曾与妻子提出，如果生下的是儿子，我们就自己养，如果是女儿就送给别人养，如果没有人要，我就将她丢弃，我妻子默不作声。在女儿出生后，我再次与妻子提起将刚出生的女儿丢弃一事，我妻子说如果自己养不起就送给别人养，我说没有人要，如果自己养生活压力大，很辛苦，要不干脆将她丢弃算了，我妻子坚持说将女儿送给他人养。21时许，我回家煲汤给妻子时，我找来一只红色饲料袋，准备将刚出生的女儿装进袋里并丢弃。在送汤给妻子喝时，我再次跟她说不要小女儿的事，我妻子还是叫我将女儿送给别人养，为此事我们一直谈论到次日凌晨，最后我们都不出声了。我在房内坐到1时10分，见女儿已经睡着了，我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饲料袋，将刚出生的女儿放进袋里，提着袋子从五楼乘电梯下去，然后驾驶摩托车并将装着女儿的袋子放在油箱和双腿之间放着，我沿着S371省道往阳春双滘方向开去，在马贵镇与阳春双镇交界处往双滘方向约三百米处停下，路边外面是很陡的山崖，当时我曾想到用双手掐女儿颈部使她窒息，但实在下不了手，于是我将装着女儿的饲料袋随手打了一个结，然后用右手将袋子抛下山崖，我在原地待了两三分钟，听到女儿哭了几声，之后没有声音了，我就按原路返回医院病房。早上，医生来病房想抱我女儿去打预防针，发现我女儿不见了，就问我女儿在哪里了，我说我女儿没有了，医生发现异常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来到问我女儿的去向，我就如实交代了事情经过，民警和医生去到事发地成功将我女儿救起。五、鉴定意见1、茂三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黎旺（暂）无精神病，在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尿液检测，证实2018年10月28日经对被告人黎旺进行尿液检测呈阴性。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指认笔录：证实案发地位于省道S371线高州市马贵镇与阳春市********的山崖，现场灌木草丛处有一个红色的编织袋，袋内有婴儿一个，婴儿用一条蓝色的毛巾包裹着。被告人黎旺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本案在延期审理期间，本院发出《调取证据材料决定书》，经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并出示了下列证据：一、物证、书证1、黎旺住宅照片，证实被告人黎旺一家七口人目前住在一处一层高的未装修平房及相关情况。2、人口信息查询表、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黎旺的家庭信息情况:黎旺与胡冬梅共生育有4个小孩，分别是2010年2月19日出生的儿子黎扬添；2015年4月4日出生的女儿黎小红；2017年10月19日出生的女儿黎林露；2018年10月25日出生的女儿黎慧兰。妻子胡冬梅1988年11月13日出生。母亲李彩华于1945年9月10日生。3、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证实黎旺妻子胡冬梅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5月8日到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精神发育迟媛，轻微行为缺陷。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英（马贵村委会妇女主任）的证言：黎旺一家共有七口人，有黎旺及妻子、四个孩子还有黎旺母亲。黎旺妻子名叫胡冬梅，还患有精神病，无法务工，现只能在家照顾小孩；黎旺母亲叫李彩华、已经七十多岁，年老多病，早前还因脑梗塞住院，现在也无法劳作，在家休养；黎旺的四个孩子（一男三女），最大的是男孩子名叫黎杨添,今年才9岁，大女儿叫黎小红，今年才4岁，还有两个女儿现在没有入户，一个才两岁多，一个才几个月大（就是被黎旺丟弃到野外的那个）。他整个家庭只有黎旺一个劳动力，生活非常艰难。平时黎旺在家务农，如果附近有建筑工地需要小工，他也有时到建筑工地兼职干一下搬运及拌水泥浆类似的活。据我所知胡冬梅整个人不太正常，用农村的话就是比较傻笨，早期听说她并发比较严重，还到高州精神病院（茂名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黎旺的家庭不属于政府列入的贫困家庭。因为之前贫困家庭审核比较严格，而且他之前又违法计生，而且他没有向我们村委会提出申请。2、证人练某（马贵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黎旺现住我村委会三家村，他现一家共有七口人，其父亲已死亡，母亲李彩华，现年74岁，患脑病卧病在床生活自理困难，其妻子胡冬梅是精神病人，其子女有：黎杨添，男，9岁，读小学；黎小红，女，4岁，还有二个1至3岁的女儿未登记户口。黎旺夫妇目前需要抚养的子女有四个，其妻子胡冬梅有精神病也要黎旺抚养，其母也要抚养，其一家七口生活全靠黎旺。黎旺夫妇都是农民，现在家务农；黎旺平时久久到附近做些建筑工作，每日挣100元左右作家用；黎旺被捕后其妻胡冬梅无劳动能力，这个家庭现已经是无任何收入，胡冬梅及四个子女的生活已极其困难。黎旺的家庭不是低保、困难户，整个家庭没享受优惠照顾。黎旺的妻子胡冬梅一路来精神不太正常、无能力劳动，在今年三、四月份被亲属送茂名巿第三人民医院医治了一段时间，现在家里服药治疗，生活自理困难。3、证人李彩华（黎旺的母亲）的证言：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黎安胜，小儿子黎旺，我丈夫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两个儿子已经分家，我现在跟小儿子一起生活，小儿子黎旺共生有四个小孩，一男三女，最大的是男孩子名叫黎杨添，今年才9岁，现在马贵镇中心小学读二年级，大女儿名叫黎小红，今年才4岁，还有两个女儿，现在没有入户，一个才两岁多，一个才几个月大（就是被黎旺丟弃到野外的那个）。小儿媳胡冬梅妻子患有精神病，无法务工，现只能在家照顾小孩，我也已经七十多岁，年老多病，早前还因脑梗塞住院，现在也无法劳动，只能在家休养，现长期还有服用通血管的药。我小儿子整个家庭只有黎旺一个劳动力生活非常艰难。我的儿媳胡冬梅，她嫁入我家之前就不太正常的，因为我儿子黎旺也不太精灵，所以也只能将就娶她作妻子，我这个儿媳比较傻笨，普通农活也不干了，在黎旺出事前有黎旺在身边陪伴，她的病情也比较平稳，但是黎旺被抓之后她这个人比较躁狂，整天自言自语，有时还无故毁坏家中的物品，最近于今年三月份至五月份到茂名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治疗后情况稍有好转，现在可以在家照顾一下小孩了。我小儿子家庭只有他一个劳动力，主要是他去附近的建筑工地打一些散工，收入比较低，而且又不稳定。4、证人胡冬梅（黎旺的妻子）的证言：我丈夫黎旺，现关押在看守所；子女有四个：黎杨添，男，9岁,现读小学；黎小红，女，4岁；黎三妹，女，3岁；黎四妹，女，未满周岁。我与黎旺共生育有一男三女共四个孩子。我与黎旺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家婆要抚养。我夫妇都是农民，我由于长期生病，只能在家里看下屋，无法工作无收入,丈夫黎旺平时做些建筑工，每月收入二三千元全家生活用，自去年十月份丈夫因抛刚出生的女儿落深山入狱至今我的一家无任何收入，生活十分困难，靠亲戚朋友支持。我长期生病，现在生活治理困难，无法照顾四个子女。我家不是困难和低保户。我家的所有都是靠丈夫黎旺，请求政府从轻处理黎旺，让他早日回家照顾家庭和孩子，否则我这家人难以生存。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黎旺的供述：我父亲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母亲李彩华70多岁，年老、患脑梗塞病，无法劳作，只能在家休养生活自理困难，长期服用通血管的药；我共生有四个小孩，一男三女，儿子名叫黎杨添，今年才9岁，现在马贵镇中心小学读书，女儿名叫黎小红，今年才4岁；还有两个女儿未登记入户口，一个才两岁多，一个去年10月份刚出生就被我丟弃到荒山野外被救回的。我老婆胡冬梅妻子患有精神病，无法务工，我被捕后她和几个孩子在家里不知现在情况怎样，我的家庭全靠我撑的，由于我不在家她们的生活现在肯定非常艰难了。我母亲李彩华需要我和大哥黎安胜抚养，我的老婆和小孩需要抚养，要抚养、照顾的人现在共计有6人。我这个家庭只有一个劳动力，我在家的时候主要是去附近的建筑工地打一些散工收入，收入比较低，而且又不稳定，我的家庭生活是很困难。2、被告人黎旺的供述：2018年10月26日凌晨1时许，我用饲料袋装好我的女儿，驾驶男装125摩托车，从马贵医院出发来到马贵与阳春交界处的路边停下来，路边有九个水泥防护墩和树木，路外面是很陡峭的山崖。我曾想用手掐死我的女儿，但是我实在下不了手，于是我将装有女儿的饲料袋随手绑了一个结，将女儿抛下山崖。上述证据经过庭审的出示和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和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黎旺行为定性的问题。经查，2018年10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黎旺将刚出生不久的女婴（黎慧兰）用红色饲料袋装着，驾驶摩托车把女婴带至高州市S371线马贵镇与阳春市********，将女婴抛弃在路边的山崖后离开现场。黎旺无视国家法律，明知自己作为父母具有抚养未成年子女的义务，同时明知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任何能够自我维持生命的能力，把婴儿弃置于荒山野岭更是难以被路人发现，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并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准确，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人黎旺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较轻的问题。在当前司法实践中，所谓情节较轻，主要包括（1）防卫过当的故意杀人；（2）义愤杀人；（3）激情杀人；（4）受嘱托杀人；（5）帮助他人自杀的杀人；（6）生母溺婴等等。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来看，在胡冬梅产前一个月，黎旺向胡冬梅提出，如果生下的是儿子，则自己抚养，如果是女儿就送养或者丢弃。2018年10月25日19时，被告人黎旺与胡冬梅共同生育的第四个孩子黎慧兰出生。当晚黎旺再次向胡冬梅提议送养或者丢弃黎慧兰一事，但胡冬梅不同意。随后，黎旺将刚出生不久的女婴（黎慧兰）用红色饲料袋装着，抛弃在路边的山崖后离开现场。黎旺的行为并非出于无力抚养的不太恶劣的主观动机将亲生的婴儿弃置于荒山野岭，而是出于重男轻女的观念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三、关于被告人黎旺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被告人黎旺在实施将婴儿弃置于荒山野岭，属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公安机关搜救及人民医院及时救治，女婴（黎慧兰）并未死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依法可以比较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弃婴于荒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旺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黎旺在实施弃婴犯罪行为后，因其行为被及时发现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黎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且带公安机关及医护人员返回现场，致使被其抛弃的婴儿得以及时救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黎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旺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辉人民陪审员 杨 力人民陪审员 吴晓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 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