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1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自由街139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占芬，女，194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负责人：刘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方，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振中路信达花园A号8号营业房102号。负责人：邓善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陈兴富，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再审申请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2019年3月27日变更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贺占芬、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及一审被告陈兴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7民终403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豫民申13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威、王建国，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方，华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采纳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贺占芬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其与公交公司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保险合同。本次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拒赔事项。请求判决按照合同约定免除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理由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决。陈兴富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贺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公交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等赔偿其医疗费等20000元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11时10分许，在振中路桂竹花园站，陈兴富驾驶豫Ｇ×××××号公交车行驶到振中路桂竹花园时，乘客贺占芬下车时受伤。该事故由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兴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贺占芬即被送往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侧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软组织损伤；2型糖尿病。经治疗于2017年4月2日出院，住院22天，花费住院费11659.12元。另查明，陈兴富驾驶的涉案车辆豫Ｇ×××××号公交车登记在公交公司名下，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公众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陈兴富系职务行为。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贺占芬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为1165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元；营养费为330元；以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年为标准，住院22天，护理人数一人，护理费为36848元/年÷365天×22天=2220.98元；交通费酌定为250元。以上共计14790.1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陈兴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因本次事故给贺占芬造成的损失应由陈兴富承担赔偿责任。陈兴富驾驶的涉案车辆豫Ｇ×××××号公交车所有人系公交公司，事故发生时陈兴富系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公交公司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兴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可以认定其存在重大过错，故其应与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豫Ｇ×××××号公交车在华安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但贺占芬当时并未完全下车，其仍应为车上人员，故其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华安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还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公众责任险，但根据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公众责任保险（A）条款》第六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规定，陈兴富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存在重大过失，故人寿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给贺占芬造成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贺占芬的医疗费1165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330元、护理费2220.98元、交通费250元以上共计14790.1元由公交公司予以赔偿，陈兴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贺占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但其并未构成伤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贺占芬要求的后期疗养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对于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贺占芬14790.1元，陈兴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贺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新乡市公交公司、陈兴富负担111元，由贺占芬负担39元。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举证不能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本案中，公交公司主张其不应当对贺占芬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贺占芬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了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是侵权行为人，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实际损失。一审判令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新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虽有投保人公交公司的印章，但无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签名及办理日期，人寿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公交公司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对公交公司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对贺占芬的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数额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护理费2220.98元、交通费250元，以上费用共计12470.98元。不足部分2319.12元仍由公交公司赔偿。综上，公交公司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7民终4033号民事判决和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贺占芬12470.98元；三、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贺占芬2319.12元，陈兴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贺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由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陈兴富负担111元，由贺占芬负担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