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02行初296号 原告广西永凯糖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六景工业园区景泰路。 法定代表人赖可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杰，该公司员工。 被告南宁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竹溪大道**。 法定代表人韦好鹏，该局局长。 负责人傅俊，该局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熊瑞阳，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邵龙，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西永凯糖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凯公司）不服被告南宁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南宁生态局）作出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原告补正材料，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永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杰，被告南宁生态局的负责人傅俊及委托代理人熊瑞阳、蒋邵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横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横县环保局）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横环罚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经横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站（以下简称区监测中心）飞行检查，原告公司废水总排口COD基准水量排放浓度为131mg/L，超过《制浆造纸工业水污染排放标准》（GB3544-2008）（以下简称《排放标准》）表2“制浆企业”排放浓度限值（COD≤100mg/L）要求，超标0.31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桂环规范[2017]8号）（以下简称《实施办法》）有关精神，决定对原告公司处以30万元整罚款的行政处罚。 原告永凯公司诉称，原横县环保局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横环罚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违反《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之规定，超标排放污水，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对原告处以3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因南宁市机构改革，横县环保局更名为南宁市横县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横县生态局），并作为南宁生态局的派出机构，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特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理由如下：一、横县生态局认定原告超标排放污水，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告未超标排放污水。横县生态局依据区监测中心《监测报告》（桂环监（水）字（2018）113号），认定原告2018年7月31日排放污水的COD基准水量排放浓度为131mg/L，超过标准值100mg/L，超标0.31倍。该基准水量排放浓度131mg/L的数据，系区监测中心于2018年7月31日在原告污水排水沟内选取一处采水点，手工测量3次，得出污水平均流量1214m³/h，根据该排水流量计算原告当天基准水量排放浓度的结果。该测量方式，因采水点选取不科学、以平均值计算当天排水量不合理、现场手工采集的数据本身存在误差等因素，测量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在线监测数据可以作为证据。横县生态局对原告的监测设备曾多次抽检比对，设备采集的数据经其认可；其对原告作出处罚所依据的《监测报告》也表明原告自动监控设备性能合格；原告自动监控设备性能合格、数据采集和传输符合相应技术规范，采集的数据真实有效。而原告的自动监控设备显示，2018年7月31日当天，原告排放的污水完全符合国家相应制浆造纸企业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污水未超标排放。在在线流量仪器考核合格的情况下，横县生态局是以某一采水点某一时间段的平均值凭空推算的全天排水量，原告却是实实在在、一点一滴实时统计的排水量；显然，原告在线仪器采集的数据证明效力更强，原告未超标排放污水，横县生态局认定事实严重有误。（二）横县生态局适用法律错误。其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之规定，对原告实施处罚；但原告未超标排放污水，不符合该情形，属适用法律错误。 二、横县生态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违反法定程序。（一）横县生态局擅自采用电子送达，送达行为无效。横县生态局工作人员罗寒梅与原告公司职工费东林为微信好友，该局定于2019年1月22日举行听证会后，罗寒梅于1月17日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拍照，以微信形式发给费东林，该局未再向原告公司送达纸质文书原件。2019年1月22日，听证会如期举行，原告公司法务彭杰作为唯一授权代理人，参加听证会，横县生态局也未向代理人补充送达纸质文书原件，而是趁听证会结束，代理人离席后，让随从旁听的工作人员费东林给其补全手续，在送达回证上签字，虚构其在2019年1月17日将《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原件送达费东林的事实，而实质上，原告包括费东林，自始至终，从未见过《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纸质原件。原告从未同意横县生态局以电子方式送达文书，也从未授权费东林接收法律文书，横县生态局擅自采用电子送达，该送达行为无效、违法。（二）横县生态局未提前七日将听证的时间、、地点通知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横县生态局定于2019年1月22日举行听证会，却在1月17日以微信形式发送《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事后补全手续，签署的日期也是1月17日，未提前7日通知原告，违反法定程序。（三）听证程序流于形式，未充分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原告参加听证会时，提交书面《行政处罚听证陈述申辩意见书》，以横县生态局认定原告废水超标排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背立法本意为由，主张违法事实不成立，依法不予处罚。但是横县生态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却将原告的申辩意见表述为“综上，你公司申请酌情减轻处罚额度”，与原告的申辩意见完全不符；由此可见，横县生态局举行的听证会，只是流于形式、走过场，完全未听取当事人的意见，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横县生态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原横县环保局作出的横环罚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南宁生态局承担。 原告永凯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2.南宁生态局关于启用新印章的函、3.南办字（2019）51号中共南宁市委员会办公室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南宁市生态环境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据1-3证明横县环保局更名为横县生态局，系南宁生态局派出机构以及被告的主体信息。4.横环罚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横县生态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5.微信聊天记录、6.《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7.钉钉聊天记录，证据5-7证明被告采用微信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8.《行政处罚听证陈述申辩意见书》，证明原告在听证会上提交的书面申辩意见的内容。 被告南宁生态局辩称，一、被告做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认定清楚。2018年7月31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同一时间，区监测中心对原告进行飞行抽检，并根据监测结果作出了《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表明原告废水总排放口C0D值基准水量排放浓度为131mg/L,超过了《排放标准》表2“制浆企业”排放浓度限制(C0D≤100mg/L)的要求。二、被告做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数额适当。原告超标排放废水的行为违反了《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被告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在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对原告进行处罚的规定，被告根据《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七条和《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以下简称《细化标准》）第10-2项的规定，最终确定处罚数额为30万元，法律适用正确，处罚数额适当。三、被告做出行政处罚适用程序正确。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2018年10月25日横县环保局向原告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年12月21日，被告领导班子对本案处罚方案进行了集体审议，2019年1月9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提交了《关于申请对进行听证的报告》，2019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19年1月22日召开行政处罚听证会。2019年2月28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3月5日送达原告。 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处罚决定，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南宁生态局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营业执照、赖可宾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2.《监测报告》，3.横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1份），4.横县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2份），5.在广西永凯糖纸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取证照片（2张）及光盘影像资料，证据2-5证明原告存在超标排放废水的行为。6.横县环保局《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横县环保局已对原告违法行为下达限期改正通知。7.横县环保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8.永凯公司废水COD超标排放案件调查报告，9.横县环保局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10.执行证件复印件（谢君创、熊小丹），证据7-10证明横县环保局行政处罚立案和调查程序合法。11.关于永凯公司涉嫌环境违法拟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律审查意见、12.横县环保局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2018年12月21日）、13.横县环保局拟对永凯公司涉嫌超标排放进行行政处罚班子专题讨论会会议纪要（2018年12月21日）、14.关于外排口废水COD基准水量排放浓度情况说明、15.横县环保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6.永凯公司关于申请对《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进行听证的报告、17.横县环保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18.横县环保局关于对永凯公司废水COD超标排放行政处罚听证会的听证笔录，证据11-18证明横县环保局行政处罚告知和陈述、申辩、听证程序合法。19.横县环保局行政处罚重大案件集体讨论会议记录、20.横县环保局文件处理笺、21.横县环保局发文笺及附页，证据19-21证明横县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横县环保局行政处罚送达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23.《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2014年修订）第四十五条，《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第八十三条，《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保护条例（2016修订）》第四十条，《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七条，《细化标准》第10-2项。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南宁生态局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的检测方法不科学不合理，所以测试的数据不真实不客观，且未送达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录不能证明超标排放污水，采样方法不科学；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光盘未收到，只收到照片，照片不能证明原告超标排放污水；对证据11-2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只对程序合法的部分举证，对原告主张其听证时间不合法没有举证，对原告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没有举证，改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程序合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工作人员与代理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属于内部交流信息，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认为原告的陈述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已经反映出来，被告已经听取了原告的意见，但是对本案结果没有影响；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没有被告的签收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交了，但陈述申辩的意见内容在听证会记录中已经反映出来，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时候已经考虑了原告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本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永凯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高档文化用纸、漂白蔗渣浆生产、销售等。2018年7月31日，横县环保局对永凯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1份，主要内容为：永凯公司日产漂白纸浆约350吨；建设有污水处理站，设计处理能力为50000m³/d；三防设施不完善；废水总排口安装废水污染源自动监控设备，7月31日9:29，COD值为62mg/L，氨氮值为1.2mg/L；锅炉废气排放口安装大气污染源自动监控设备，7月31日11:06，颗粒物23.98mg/m3，二氧化硫40.46mg/m³，氮氧化物69.19mg/m³。当天，区监测中心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察总队委托对永凯公司进行飞行抽检，横县环保局对区监测中心采样过程进行了拍照、摄像。区监测中心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桂环监（水）字（2018）113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永凯公司污水排放口废水中PH值和氮氧基准水量排放浓度均符合《排放标准》表2造纸企业标准限值要求；化学需氧量基准水量排放浓度超出《排放标准》表2造纸企业标准限值要求。横县环保局当日就本案立案调查，2018年10月24日，横县环保局分别对永凯公司生产部副经理费东林、污水处理车间主任江杰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询问笔录两份，主要询问了有关永凯公司废水排放以及处理的问题，及《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超标的原因。2018年10月25日，横县环保局作出横环责改字[2018]5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立即改正废水总排口C0D值基准水量排放浓度超标0.31倍的违法行为。该决定书于当日送达原告。2018年11月1日，永凯公司向横县环保局提交《关于外排口C0D基准水量排放浓度情况说明》，认为区监测中心监测结果误差太大，结果不合理，且原告公司在线监测设备各项指标合格，其监测数据应当依法采用。2018年12月21日，横县环保局就本案召开重大案件集体讨论。2019年1月9日，横县环保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处以罚款30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依法享有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向横县环保局提交听证申请，收到该申请后，横县环保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定于2019年1月22日举行听证会，该通知书于1月17日通过微信送达原告公司员工费东林。2019年1月22日，横县环保局公开举行听证会，原告公司委托代理人彭杰参加了听证。2019年1月23日，横县环保局召开班子专题讨论会，讨论对永凯公司涉嫌废水超标排放拟进行行政处罚的议题。2019年2月28日，横县环保局作出横环罚字[201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该决定于2019年3月5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3月，因南宁市机构改革，撤销了横县环保局，成立横县生态局，作为南宁生态局的派出机构。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条“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全国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及《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南宁生态局作为南宁市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具备环境管理及对水污染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 关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被告根据其现场检查、区监测中心对废水采样检查出具的《监测报告》以及调查询问的综合情况，采信《监测报告》中永凯公司废水总排口COD（化学需氧量）值基准水量排放浓度为131mg/L，超出标准限值要求0.31倍的结果，认定永凯公司存在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的违法行为并予以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认为根据其装备的性能合格、数据采集和传输符合相应技术规范的自动监控设备的监测数据，永凯公司排放的污水完全符合国家相应标准，被告采用的手工采集数据不合理，但其并未对现场检测的监测标准和监测方法等提出异议，根据《环境保护部关于污染源在线监测数据与现场监测数据不一致时证据适用问题的复函》(环政法函[2016]98号)中:“现场监测可视为对企业在线监测设备进行的比对监测。若同一时段的现场监测数据与经过有效性审核的在线监测数据不一致,现场监测数据符合法定的监测标准和监测方法的,以该现场监测数据作为优先证据使用。”的规定，被告优先使用现场监测数据认定违法事实符合相关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被告认定原告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关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被告在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于2018年10月25日送达原告。被告在作出处罚前告知原告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原告有要求举行听证以及进行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原告申请听证后，依法举行了听证，由于案件重大，在听证后还提交集体审理。但是被告决定于2019年1月22日举行听证，却于2019年1月17日才向原告送达听证通知书，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rdquo之规定，被告的程序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但原告在参加听证时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因时间不足导致其无法充分准备听证的相应材料，故该瑕疵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另，原告认为被告采用电子送达方式向未经原告授权的员工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电子送达作为一种新型送达方式，具有便捷、迅速、即时的优点，行政机关在确定当事人身份的情况下采用电子送达大大减轻了行政机关以及当事人的负累，且送达的员工费东林系原告生产部负责人，分管安全环保工作，在被告的调查过程中也予以配合询问，负责签收了被告送达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被告向其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之后，原告也派人员按时参加了听证，充分表达了自己的陈述申辩意见，该送达程序未损害原告的实体权利。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依照法定程序展开调查，认定原告违法事实清楚，经集体讨论后依照《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以及《实施办法》规定，决定对原告公司处以30万元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永凯糖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西永凯糖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蓝丹丹 人民陪审员  黄永红 人民陪审员  李一锋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赵文赎 书 记 员  吴彦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