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310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荣斌，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38，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怀集县***********，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被告人林悠斌，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36，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怀集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莫军龙，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3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荣斌、林悠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臻出庭支持公诉，姚荣斌、林悠斌及其辩护人莫军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姚荣斌、林悠斌与姚石友、姚志铨（均另案起诉）及老乡姚成烯、黄银棠、李群浩、李云超、陈伟洪等9人相约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前沿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2时许。姚志铨等人去到佛山市南海区***********起点烧烤档吃夜宵。4时许，李云超、陈伟洪二人先行离开。4时10分许，因姚荣斌与被害人李鸿响发生口角，经众人劝解无效，两人继而发生争执。4时20分许，姚荣斌拿起台面的一啤酒瓶砸在李鸿响头部致其受伤流血。接着，姚志铨在地上捡起一啤酒瓶砸在李鸿响头部，随即将其推到在地，并拿起旁边的塑料凳殴打李鸿响。姚石友、姚荣斌、林悠斌三人见状纷纷参与殴打，其中姚石友用脚踹了李鸿响身体躯干一脚，姚荣斌用脚踹了李鸿响身体躯干一脚，林悠斌用脚踹李鸿响身体部分并持塑料凳殴打其头部，致李鸿响身体多处受伤。殴打过程持续约1分钟，李鸿响瘫倒在地并失去活动能力，姚志铨、姚石友、姚荣斌、林悠斌四人见状立即徒步逃离现场。后烧烤档老板报警。民警接报后到达现场处警并将李鸿响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5月8日，民警经侦查将姚荣斌抓获归案，同月13日，林悠斌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4月24日，李鸿响在家中死亡。经鉴定，李鸿响符合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全身多器官衰竭死亡。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杏达（被害人李鸿响的父亲）的证言，证明：李鸿响于2018年11月15日在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一烧烤店被人打伤后，一直昏迷不醒，入院治疗一段时间没有好转，2019年1月2日出院，出院后就没有再接受治疗了。后于同年4月24日死亡。2、同案人姚志铨、姚石友通过辨认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对被告人姚荣斌与被害人李鸿响发生冲突后，其二人与姚荣斌、林悠斌共同殴打李鸿响的经过作了详细的供述。就他们四人殴打李鸿响的具体行为，一致供述如下：姚荣斌从桌面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在李鸿响的头部；姚志铨也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啤酒瓶，用力砸在李鸿响头部。后姚荣斌、林悠斌、姚志铨、姚石友一起围殴李鸿响，姚荣斌、姚石友用脚踹，林悠斌用脚踹还用塑料凳殴打李鸿响的身体，姚志铨也用塑料凳殴打李鸿响的上身。3、证人李云超、黄银棠、李群浩、姚成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因姚荣斌与李鸿响发生冲突后，姚荣斌、林悠斌、姚志铨、姚石友一起殴打李鸿响。4、证人李检欢、苏小翠、李豪华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有多名男子在烧烤店处发生打斗。5、警方出具的抓获两被告人经过的说明。6、被告人姚荣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姚荣斌通过辨认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对他与被害人李鸿响发生冲突后，伙同林悠斌、姚志铨、姚石友殴打李鸿响的经过作了详细的供述。就他们四人殴打李鸿响的具体行为供述如下：姚荣斌先用玻璃啤酒瓶砸李鸿响的前额，后用脚踢；林悠斌用脚踢、用塑料凳砸；姚志铨从地面捡起一个玻璃啤酒瓶砸向李鸿响的头部，后用塑料凳砸；姚石友用脚踢。7、被告人林悠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林悠斌通过辨认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对被告人姚荣斌与被害人李鸿响发生冲突后，他与姚荣斌、姚志铨、姚石友共同殴打李鸿响的经过作了详细的供述。就他们四人殴打李鸿响的具体行为，与姚荣斌的供述一致。8、被害人李鸿响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时间：2019年1月21日）。反映：根据病历记载及活体检验所见综合分析，李鸿响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部软组织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左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左侧颞叶脑挫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鉴定时的伤情已构成重伤二级。9、被害人李鸿响尸体检验鉴定（鉴定时间：2019年4月25日）。反映：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结合病历资料所见综合分析，李鸿响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全身多器官衰竭死亡。10、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方就“姚志铨等人对李鸿响的损伤行为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咨询的回复：李鸿响受伤当时颅脑损伤严重，且处于长期昏迷状态，身体善差，各器官功能减弱，故认为姚志铨等人对李鸿响的损伤行为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考虑李鸿响家属于2019年1月2日为其办理出院，出院后在家中休养将近3个多月后死亡，期间脱离医疗干预，加速了李鸿响的死亡。姚志铨等人对李鸿响的损伤行为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系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荣斌、林悠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姚荣斌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姚荣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姚荣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林悠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被告人姚荣斌等人共同殴打李鸿响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只是殴打被害人的躯体，没有殴打过被害人的头部。其辩护人以被告人林悠斌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等为由，请求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林悠斌提出其没有直接实施殴打被害人李鸿响头部行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姚荣斌、同案人姚志铨、姚石友经对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后，一致指证林悠斌对李鸿响实施了用脚踢、用塑料凳砸的殴打行为，并没有具体指证其踢打李鸿响的头部；在法庭上姚荣斌证明林悠斌没有殴打李鸿响的头部。据此，对林悠斌辩称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部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姚荣斌、林悠斌与姚志铨、姚石友（均另案起诉）、姚成烯、黄银棠、李群浩、李云超、陈伟洪等9人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前沿酒吧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上述人员转到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邵边市场起点烧烤档吃夜宵。4时许，李云超、陈伟洪二人先行离开。4时10分许，被告人姚荣斌与被害人李鸿响发生口角，众人劝解无效，两人持续争执。4时20分许，被告人姚荣斌拿起台面的一啤酒瓶砸向李鸿响头部致其受伤流血。接着，姚志铨从地上捡起一啤酒瓶也砸在李鸿响头部，随即将其推到在地，并拿起旁边的塑料凳继续殴打。被告人姚荣斌、林悠斌及姚石友见状也参与殴打，用脚、塑料凳踢打李鸿响的躯干，致李鸿响身体多处受伤、瘫倒在地并失去活动能力。被告人姚荣斌、林悠斌及姚志铨、姚石友四人见状立即逃离现场。后民警接报到达现场将李鸿响送往医院救治。警方于2019年1月21日对被害人李鸿响的伤情进行法医学鉴定，认定李鸿响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部受伤，伤情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李鸿响受伤后即入院治疗，于2019年1月2日出院，后于同年4月24日死亡。李鸿响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全身多器官衰竭死亡。被告等人对李鸿响的损伤行为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系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荣斌、林悠斌伙同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致其重伤，后因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姚荣斌持械殴打被害人头部，直接导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且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姚荣斌犯因抢劫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姚荣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部分过错，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林悠斌实施的殴打行为，对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采纳林悠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荣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30年5月7日止）。二、被告人林悠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碧华人民陪审员  李渭雄人民陪审员  周少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史宇茹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