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6民初7719号 原告：黄秀金，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加文，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汀县龙山中学，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汀州镇环城西路81号。 法定代表人：杨碧珠。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赖村谋，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碧珠，女，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红、陈鸿纬，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主定，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告黄秀金与被告长汀县龙山中学（以下简称龙山中学）、杨碧珠、黄主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秀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加文、陈志宏，被告龙山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赖村谋，被告杨碧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界红、陈鸿纬，被告黄主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秀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山中学立即偿还黄秀金借款本金11501867元及利息360207元（以11501867元为基数，按月息2.3%的标准，从2016年3月25日计至2016年12月22日），本息合计11870892元；2.判令龙山中学支付黄秀金逾期还款利息（以115018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止）；3.判令杨碧珠对上述第一、二项龙山中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如果未判令杨碧珠对上述第一、二项龙山中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判令杨碧珠在抽逃出资本息36625783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龙山中学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黄主定对上述第一、二项龙山中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黄秀金当庭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龙山中学、杨碧珠因办学资金周转需要，自2008年起多次向黄秀金借款，借款利息每三个月结算支付一次，龙山中学、杨碧珠大体能及时支付利息，期间龙山中学、杨碧珠曾归还部分借款，同时也不断借入新的借款。2015年8月31日，龙山中学、杨碧珠和黄秀金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龙山中学、杨碧珠向黄秀金借款12090000元，此借款包含2015年8月1日前龙山中学、杨碧珠结欠黄秀金的11730000元及2015年8月26日借入的360000元（打入杨碧珠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汀州信用社，户名：杨碧珠，账号90903110101001000378575）；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3%计算，计息时间从黄秀金存入借款之日或龙山中学、杨碧珠欠款之日起按实计算；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到期龙山中学、杨碧珠必须无条件将本息还清给黄秀金，否则龙山中学、杨碧珠自逾期之日起按当期银行贷款6个月基准年利率4.35%上浮1.5后的4倍计息，直到还本付息结清止。2015年10月31日借款到期，龙山中学、杨碧珠无法按期偿还全部借款本息，龙山中学、杨碧珠与黄秀金协商按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继续向黄秀金借款，黄秀金将当日领取的利息款828445元并另支付现金1555元，凑成830000元再借给龙山中学、杨碧珠。此后，龙山中学、杨碧珠于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7日分别向黄秀金再借款150000元、170000元、100000元。2016年1月31日，龙山中学、杨碧珠未按约及时向黄秀金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在黄秀金的催讨下，龙山中学、杨碧珠于2016年的1月份至12月份共分九次向黄秀金支付部分利息及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具体如下：1月11日支付利息200000元；3月2日支付利息1006327元及归还本金1413673元（本息合计2420000元）；3月25日支付利息205540元及归还本金154460元（本息合计360000元）；7月3日支付利息300000元；9月7日支付利息900000元；11月15日支付利息50000元；12月19日支付利息450000元；12月20日支付利息250000元；12月22日支付利息88316元。在黄秀金的不断要求下，龙山中学于2016年7月6日和2016年8月21日分别向黄秀金出具了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计算表、历年借款及利息清单。截至2016年12月22日，龙山中学、杨碧珠尚有借款本金11501867元未归还及利息360207元未付（本息合计11862074元）。龙山中学不仅将其向他人的借款转入杨碧珠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汀州信用社账号90903110101001000378575，同时亦将学生注册学费转入杨碧珠前述账号，龙山中学与杨碧珠的资金是混同的并由杨碧珠支付，因此龙山中学、杨碧珠人格混同，杨碧珠应对龙山中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黄主定作为担保人，对案涉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黄秀金多次催讨，龙山中学、杨碧珠、黄主定均拒绝偿还剩余借款本息，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龙山中学辩称，黄秀金捏造事实，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黄秀金与黄主定非法串通，伪造证据，意图欺诈、利用司法判决非法侵占龙山中学财产，黄秀金与黄主定的涉案诉讼行为已构成犯罪，请求裁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1.龙山中学不认识黄秀金，从未与黄秀金发生过所谓的本案借贷关系，黄秀金所主张的本案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不应支持。黄秀金应就其主张的本案历时十几年、数额上千万的所谓借款交付给龙山中学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黄秀金所谓的“证据”纯属与黄主定利用职务便利串通捏造，非法无效，不是龙山中学的真实性意思表示，龙山中学不予认可。2.黄秀金明知其与龙山中学不存在所谓借贷法律关系，与黄主定恶意串通提起本案诉讼。黄主定利用职务便利、聚众哄闹威胁等手段，与黄秀金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本案相关证据。黄秀金与黄主定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伪造证据、职务侵占、诈骗等违法犯罪。 杨碧珠的答辩意见与龙山中学一致。 黄主定辩称，1.其对黄秀金起诉龙山中学、杨碧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无异议。（1）黄秀金起诉书中陈述的多次借款给学校属实，借款金额及利息也属实，黄主定曾多次和龙山中学会计人员对黄秀金借款本息进行核对，确认本息无误。（2）黄秀金举证的收款收据，均是龙山中学或杨碧珠收到款后，由学校出纳开具，交给黄主定转交给黄秀金的，均是真实、合法的。（3）黄秀金举证的借款合同，系龙山中学会计人员核对会计账目，按与黄秀金约定的利息打印合同，黄主定签名后由龙山中学盖公章及杨碧珠盖私章，后合同由黄主定带给黄秀金签名，合同是真实性、合法的。（4）黄秀金举证的“黄秀金（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集资利息计算表”系龙山中学会计核对账目打印，加盖学校公章，由黄主定交给黄秀金，也是真实、合法的。（5）由于龙山中学及杨碧珠不能按约还本付息，黄主定和黄秀金等人于2017年5月20日到龙山中学找到杨碧珠要求其及龙山中学还本付息，龙山中学会计当场打印出5张“黄秀金（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黄主定及杨碧珠在结算清单上按手印，龙山中学在骑缝盖章，黄主定及杨碧珠向黄秀金出具承诺书、承诺半个月理清账目。2.杨碧珠举办资金投入不足及长期从龙山中学抽逃资金，导致龙山中学长期入不敷出，资金运转困难，需靠大量借贷以维持正常运转，杨碧珠应对龙山中学向黄秀金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龙山中学开办之初，杨碧珠没有按照与长汀一中的合作办学协议投入足额的资金（按协议杨碧珠应投入933万元、实际仅投入180万元），导致学校投入严重不足。龙山中学开办之后，杨碧珠长期从龙山中学抽逃资金，至2014年3月15日，杨碧珠累计从龙山中学抽逃资金10772392.5元，并至少造成龙山中学利息负担达10862391.96元。2012年龙山中学与长汀一中合作办学终止，杨碧珠从龙山中学抽逃789万元资金用于支付其受让长汀一中所持有的龙山中学股份（其中2013年由龙山中学转给长汀一中400万元，2014年转给长汀一中389万元）。3.黄主定系因履行工作职责才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名后面写上担保人，其后果应由龙山中学和杨碧珠承担，黄主定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黄主定从2003年至2016年担任龙山中学董事会董事，为董事会驻校代表，主要负责学校筹办办学经费等工作。为了学校能正常运转，杨碧珠要求黄主定及龙山中学想方设法筹借资金。黄主定履行职责，介绍社会人士出借资金给杨碧珠和龙山中学。（2）黄主定联系的每一笔借款及利息都事先征得杨碧珠的同意，龙山中学也有较健全的财务管理制度，配备有专职的会计和出纳，会计也会将账目定期向杨碧珠汇报，杨碧珠对学校的借款和利息是知情并且同意的，同时龙山中学也有健全的日常管理制度、公章由专人负责。（3）前些年民间借贷的利率普遍较高，按龙山中学和杨碧珠给的利息条件很难借到款项，是黄主定不断向黄秀金保证说借款给龙山中学和杨碧珠是安全没有风险的，并且为了取得黄秀金的信任，黄主定才在借款合同签名后面加上括号写上担保人三个字，也正因此，黄秀金才同意把款项继续出借给龙山中学和杨碧珠。4.龙山中学并不是杨碧珠完全控制的，当时学校是与长汀一中合办的，杨碧珠是入股龙山中学，且杨碧珠在一开始入股时就未能完成实际出资导致龙山中学一开始就大量对外借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黄秀金持有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抬头处体现甲方为“杨碧珠（长汀县龙山中学）”、乙方为“黄秀金”，并载明：“因长汀县龙山中学临时资金周转需要，本着甲乙双方自愿的原则，甲方向乙方短期借资签订如下合同条款。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仟贰佰零玖万元整（￥12090000.00），此借款包含：15年8月1日之前甲方结欠乙方1173万元（详见学校账面数），15年8月26日借入36万元（打入甲方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汀州信用社，户名：杨碧珠，账号：9090311010100100037875）。2.甲方向乙方借款的利息按月率2.3%计算，计息时间从乙方借款存入之日或欠款之日起按实计算。3.本次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到期甲方必须无条件将本息还清给乙方，否则甲方自逾期之日起按当期银行贷款6个月基准年利率4.35%上浮1.5后的4倍计息，直到还本付息结清为止”。上述《借款合同》落款处打印甲方为“长汀县龙山中学”（加盖学校公章，公章编码3508210015135）、法人代表为“杨碧珠”（加盖杨碧珠个人私章）、学校代表为“黄主定”（黄主定个人签名，并备注为担保人），黄秀金则在“乙方签名或盖章”处签字；另外，该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 黄秀金持有一张《集资利息计算表》（2010年9月），其内容体现截止2010年9月16日，黄主定集资金额为52万元、林淑英集资金额为16万元、黄某2集资金额为7万元、林某集资金额为8万元、谢某集资金额为13万元、郑妮娜集资金额为30万元、张宗德集资金额为20万元、谢红英集资金额为6万元、赵子雄集资金额为10万元，黄某1、黄秀钦合计集资金额为72万元；该表下方空白处加盖有龙山中学的公章，并备注“情况属实，原始借资利息计算表，会计拿去做账。2016.7.16”。黄秀金还持有一组《集资本息计算表》（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12月）、《集资利息计算表》（2013年10月、2014年10月、2015年10月、2016年1月），其内容体现“黄秀钦”自2010年9月17日起又陆续入资，截止2016年1月集资金额为14870000元、利息为1014630元；上述《集资本息计算表》、《集资利息计算表》下方空白处均加盖有龙山中学的公章，并备注“情况属实，原始借资利息计算表，会计拿去做账。2016.7.16”。同时，黄秀金亦持有多张《收款收据》（均加盖有龙山中学的公章），体现“黄秀钦”于2008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多次以其个人名义向龙山中学缴款，数额几万至几十万元不等。 黄秀金持有两份《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主要打印内容一致，均体现：“黄秀钦”于2008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陆续以现金汇入、支付现金、结息转入等方式向龙山中学“农行5154账号”、“建行70×××23账号”、“信用社37875账号”支付借款，并且2010年9月17日“黄主定52万元、林淑英16万元、谢某13万元、黄某146万元、黄某27万元、林某8万元、郑妮娜30万元、谢红英6万元、赵子雄10万元、张宗德20万元（合计208万元）”还并入“黄秀钦”的借款本金中予以计算；截止2015年10月31日，龙山中学已付清截至当日的利息、尚欠借款本金12650000元，之后“黄秀钦”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11月18日、11月21日、12月9日、12月22日、2016年1月7日现金汇款220000元、300000元、1480000元、150000元、170000元、100000元，而龙山中学则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7月3日偿还本金200000元、2420000元、360000元、300000元，即尚欠借款本金11790000元。上述两份结算清单，其中一份首页加盖有龙山中学的公章，且黄主定在首页标题处还备注“此表根据学校会计梁茂萍的具体账目打印壹式两份，给杨碧珠壹份黄秀钦壹份。2016.8.21”；另一份骑缝加盖龙山中学的公章，首页还分别按有杨碧珠、黄主定的手印。 黄秀金持有十份《债权转让声明书》，主要内容分别为黄主定、林淑英、谢某、黄某1、黄某2、林某、郑妮娜、谢红英、赵子雄、张宗德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声明，表示声明人已于2010年9月16日将此前龙山中学累计欠付的借款本息全部转让给黄秀金（又名黄秀钦）并于当日通知龙山中学，且再次确认上述债权转让事实、自2010年9月16日起的借款及利息属于黄秀金等。 2017年5月20日，杨碧珠、黄主定以承诺人的名义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经双方协议，同意在半个月内把汇款凭证（双方依据黄秀钦历年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账目理清，清单已经过双方按手印并已盖龙山中学骑缝章，共5页），若一方不主动配合，则要承担全部责任，时间从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8日止，此据！汇入账号：农行账号5154账号，建行账号70×××23账号，杨碧珠账号（信用社）37875账号。注：对账单附件共5张，各壹份”。 2017年9月20日，长汀县公安局大同派出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5月8日大同派出所接龙山中学法人杨碧珠到我所报备，有人到龙山中学要欠款，对方拿出一张借款合同复印件，合同上体现乙方黄秀金，上面盖有杨碧珠私章，担保人是龙山中学前任校长黄主定，其杨碧珠表示未向对方借款，不认识对方”。2018年5月14日，长汀县公安局大同派出所出具一份《出警经过》，载明：“2017年5月20日大同派出所接到长汀县龙山中学现任校长赖某报警称：原龙山中学校长及校监黄主定带了十多个人到学校要债。民警到达现场后，经现场了解，黄主定拿了黄秀钦历年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到龙山中学去要钱，当时龙山中学董事长杨碧珠认为该清单有假，需要双方核对之后再进行结算，后双方现场签订了承诺书”。 还查明，2004年5月12日，龙岩市公安局下发《关于同意龙岩市安景印章防伪技术有限公司成立后开展我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建设的批复》（岩公复[2004]4号），表示经研究，同意龙岩市保安服务公司与福州海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成立龙岩市安景印章防伪技术有限公司，共同开展龙岩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建设等。2015年6月2日，龙山中学以公章“使用时间久，使用频繁，磨损较严重，轮廓有部分残缺、损坏”为由，向长汀县公安局申请更换学校公章；长汀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3日出具的《长汀县公安局印章审批受理单》中显示，新刻公章的编码为3508210013855。2015年12月1日，龙山中学又以公章“仅使用半年时间，已出现部分文字不清、不能显示现象”为由，向长汀县公安局申请更换学校公章；长汀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长汀县公安局印章审批受理单》中显示，新刻公章的编码为3508210015135。龙山中学于2015年12月16日在兴业银行长汀支行启用新预留签章，章面文字为“长汀县龙山中学（编码：3508210015135）”。 2017年10月9日，龙岩市安景印章防伪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长汀县龙山中学于2009年12月在我公司刻制光敏公章一枚，章面文字为：长汀县龙山中学（3508210003290）；于2015年6月刻制光敏公章一枚，章面文字为：长汀县龙山中学（3508210013855）；于2015年12月刻制铜质公章一枚，章面文字为：长汀县龙山中学（3508210015135）”。2018年5月28日，龙岩市安景印章防伪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长汀县龙山中学公章于2015年6月4日被我公司收回，章面文字为：长汀县龙山中学（编码：3508210003290）；2015年12月9日又收回公章一枚，章面文字为：长汀县龙山中学（编码：3508210013855）”。 另查明，长汀县第一中学作为甲方，杨碧珠作为乙方，双方曾签订一份《长汀县龙山中学剥离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2年2月26日签订合作兴办“长汀县第一中学分校”即“长汀县龙山中学”的协议书及其他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以“长汀县第一中学分校”校址土地使用权（划拨地）49亩折价400万元投资入股、占投资比例的30%，乙方以现金933.33万元投入、占投资比例的70%，合作期限30年，即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根据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及指示精神，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剥离办法，即甲方自愿将持有的龙山中学3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789万元，乙方应于2012年9月支付400万元、于2013年9月份付清余款389万元。之后，杨碧珠依约分别于2012年9月27日、2013年9月30日通过龙山中学的银行账户，向长汀县第一中学转账支付款项400万元、389万元。 福建省长汀县教育局于2016年1月21日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黄主定系龙山中学的校长，杨碧珠系龙山中学的举办者，办学内容为初中教育，有效期限三年。黄主定持有一份加盖“长汀县龙山中学董事会”印章的《董事会决定》（2007年3月1日），主要内容为：龙山中学第二届董事会由杨碧珠、黄主定等5人组成，任期三年，时间从2007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董事长为杨碧珠，执行董事为黄主定，校董事会为学校决策机构，行使包括筹集办学经费等职权。 2016年12月7日，厦门市集美区灌口中学出具一份《证明》，表示：黄秀金，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曾用名黄秀钦，于1975年9月至1977年7月在该校初中部就读、1977年7月毕业等。2017年5月3日，厦门市灌口镇上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表示：黄秀金（女），公民身份号码3502061963××××××××，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该村，黄秀钦系其曾用名。2017年5月11日，厦门市湖里区金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表示：该社区居民黄秀金，女，身份证号3502061963××××××××，原集美区灌口镇上塘村村民，于1987年10月1日因嫁娶户口迁入该社区田头社，经集美区灌口镇上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黄秀金在其村期间曾用名为黄秀钦。 《长汀县龙山中学2017-2018学年第一学期注册须知》载明，新学期学生应缴纳的学费、代办费（预收）、住宿费等费用，注册银行为“信用社各网点（户名：杨碧珠，账号：9090311010100100037875）”。 本案审理过程中，龙山中学曾申请对前述黄秀金持有的《借款合同》（2015年8月31日）、《集资本息计算表》（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12月）、《集资利息计算表》（2010年9月、2013年10月、2014年10月、2015年10月、2016年1月）、《收款收据》（编号分别为4011887、0000391、0001246）上加盖的“长汀县龙山中学”公章及“杨碧珠”私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未依法缴纳相关鉴定费用，故被鉴定机构予以退鉴。 庭审中，黄秀金申请证人黄某1、谢某、黄某2、林某出庭作证，其中黄某1表示：黄秀金系其亲妹、黄主定系其亲弟，当时黄主定称龙山中学没钱、需要融资，黄某1就借钱给了学校；借款有利息但不固定，有1分半、2分的，从2007年开始至2010年左右本息合计借给龙山中学46万元，当时没有拿到借条，之后因黄秀金系黄某1亲妹，黄某1就将债权直接转让给黄秀金了。谢某表示：其与黄秀金、黄主定系朋友关系，当时黄主定称龙山中学办学困难、没有资金，故谢某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出借100多万元；借款有约定1.5分或2分的月利息，具体交付的时间和数额现在忘了，最后一笔付款是在2009年或2010年，期间利息仅拿过几次，因为学校出纳表示可以将利息转为本金继续借给学校；2017年6月22日的《债权转让声明书》系谢某所签，该笔转让的13万元债权黄秀金有支付本息给谢某；债权转让后谢某还有通过黄秀金继续转钱给学校，总共出借的100多万元算是黄秀金向谢某借的，之后谢某有于2017-2018年左右自己去长汀向学校拿回30万元，算是黄秀金偿还欠款。黄某2表示：黄秀金系其亲妹、黄主定系其亲弟，当时黄主定在龙山中学上班，称学校需要钱，故其就分别拿了3万元、4万元现金给黄主定让他借给学校，之后还直接转账8万元给杨碧珠；上述借款没有出具相关借条，仅口头约定2分或2.5分的利息，黄某2有从黄主定那拿到过利息，具体数额已忘了；2017年6月22日的《债权转让声明书》系黄某2所签，具体债权转让是黄主定在办理的，黄某2不懂这个。林某表示：黄秀金系其阿姨、黄主定系其舅舅，当时龙山中学钱不够要融资，黄主定就代表学校向其借钱，其总共借了3笔，连本带息是8万元，其中本金为6万元；龙山中学有出具相关借据，也有结算过利息，但林某没拿利息而是滚进本金里了；这8万元债权林某已转让给黄秀金了，让黄秀金一起去要钱，之后林某再向黄秀金主张。同时，龙山中学亦申请证人赖某出庭作证，赖某表示：其于2003年9月份由长汀县教育局派到龙山中学担任班主任，2010年开始担任副书记，2017年开始担任校长；2017年5月20日的《承诺书》系赖某书写的，当时原校长及校监黄主定带了十来个人到龙山中学并出示《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要求结算，杨碧珠看后表示有异议、要求出示凭证核查，双方闹得比较凶后学校报警，在警察的调解下双方签了《承诺书》，公安人员要求黄主定拿凭证到校核查；《承诺书》当时是杨碧珠与黄主定签的，黄秀金未在场，签完后杨碧珠好像有说要等黄主定来核查，但到了规定的时间黄主定都没来；2017年5月前赖某曾与杨碧珠到公安机关报案，因为当时黄主定出具了一份借条，杨碧珠比较吃惊就去报案了；2017年5月20日黄主定持有一份《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到龙山中学，为避免黄主定修改，学校有在该清单上加盖骑缝章，杨碧珠、黄主定也同时按了手印，《承诺书》和上述清单是同时盖的，当时杨碧珠的丈夫也在场、但没有对着电脑核对清单中的内容，至于财务人员是否在场其不清楚；龙山中学的财务情况赖某一般不介入，故不清楚。 针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龙山中学是否应偿还黄秀金借款本金11501867元，并支付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的利息及自2016年12月23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 黄秀金主张，1.其是真金白银借款给龙山中学11501867元并约定了利息，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真实：（1）有经过结算盖章确认的相应明细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双方借贷事实清楚；（2）黄秀金的证据中，龙山中学开具的原始收款收据都体现了借贷的实际情形；（3）有关的证人证言也明确黄秀金、龙山中学之间的借贷事实；（4）龙山中学虽对黄秀金证据当中加盖有龙山中学公章的材料真实性有异议，也申请了鉴定，但后来却无正当理由拒不交纳鉴定费，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5）龙山中学虽然极力主张没有借款的事实，但其无法对黄秀金的整组证据提交反驳证据或者举证其从未发生借贷事实，也拒不提交学校往来账单，这些均说明黄秀金的主张有事实依据，龙山中学的主张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2.黄主定在案涉期间任职于龙山中学，先后担任董事会执行董事、校长职务，其主要工作之一是为龙山中学筹措借款，以便维持龙山中学的正常运转。黄秀金与黄主定系兄妹关系，也正是基于该关系，本着对黄主定的信任及工作的支持，黄秀金才会同意长期将款项出借给龙山中学，两人的兄妹关系与黄主定代表龙山中学向黄秀金借款并不相悖，完全符合常理，不能据此否认黄主定的陈述。黄秀金通过转让而来的债权有10笔、208万元，其余的都是黄秀金个人债权，支付方式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或现金存款，有时是指示他人转账或现金存款，因为时隔太久，黄秀金未留存之前相关的转账凭证记录，现有很多卡也已经销卡无法调取了，具体转账明细可以看龙山中学盖章确认的明细单。黄秀金之前有上班，现在在家带孙子，其被征用土地有拆迁款，其亲家也是，其系为了支持哥哥黄主定的事业才一直这样借款给学校，出借的钱也有兄弟姐妹、亲戚的，之前都有收到利息，但收到后凑整数又借给学校了。黄秀金2016年8月份放暑假时有去过龙山中学讨钱，2017年5月份也去过，2015年8月31日是否有去过现记不得了，本案提交的材料都是黄主定拿过来交给黄秀金的，黄秀金要带孙子身体也不好，没有办法一直跑长汀。3.龙山中学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借款合同》的公章存在倒盖情形，退一步讲，假使存在所谓的公章倒盖行为，也不能导致合同无效及不成立。首先，公章是由龙山中学加盖好再拿给黄秀金签名的，如果有倒盖行为，也是龙山中学倒盖的，说明龙山中学事后对合同的确认，其后果也应由龙山中学承担；其次，从龙山中学、杨碧珠提交的证据显示，合同签订前后一段时间，龙山中学频繁更换公章，不能排除在签订合同时，龙山中学公章刚好坏了，不能使用，后龙山中学启用新公章在《借款合同》再补盖公章，龙山中学补盖公章说明其对借款合同的确认；再次，借款合同除了加盖公章外，还有杨碧珠的私章及龙山中学代表黄主定的签名，该借款合同在黄秀金及黄主定签名或者杨碧珠盖章即成立生效，是否加盖龙山中学公章不影响合同效力；最后，借款合同事实上已经生效并已部分履行，即黄秀金交付了借款，龙山中学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及归还部分借款本金。4.龙山中学自2008年10月20日起开始向黄秀金借款，借款利息每三个月结算支付一次，龙山中学大体能及时支付利息，期间龙山中学亦曾归还部分借款同时也不断借入新的借款。自2010年9月16日起，龙山中学向黄秀金的每一笔借款，黄秀金均提交了《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同时这些借款也与《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债权转让声明书》、《借款合同》等证据相印证，并且这些借款的发生均得到时任龙山中学校长黄主定的确认。至2015年8月28日，黄秀金出借给龙山中学的借款为1209万元，这和《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相一致。《借款合同》签订后，龙山中学按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继续向黄秀金借款，其中于2015年10月7日、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7日分别向黄秀金再借款10万元、7万元、83万元、15万元、17万元、10万元。《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中，龙山中学将其向他人的三笔借款记为向黄秀金的借款，分别为2015年11月13日的22万元、2015年11月18日的30万元、2015年11月23日的142万元，合计200万元，黄秀金在起诉时已扣除。之后，在黄秀金的催讨下，龙山中学于2016年的1月份至12月份共分九次向黄秀金支付部分利息及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具体如前所述），龙山中学归还的款项依照法律规定、通常交易习惯及双方长期以来形成的三个月结息一次的约定，这些款项应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故截至2016年12月22日，龙山中学实际尚有本金11870892元及利息360207元未归还，且还应自2016年12月23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黄秀金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交款单》、《账户明细》、《存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黄秀金、黄某1、谢某、张宗德、郑妮娜、林淑英、黄主定、谢红英等人出借给龙山中学的部分借款时间、金额及支付方式等。 龙山中学、杨碧珠主张，本案没有黄秀金所主张的借款事实，黄秀金捏造事实并与黄主定串通，黄秀金所提供的借款合同根据其主张是在落款时间当天到学校去盖章去拿的，没有这个事实，加盖的公章经调查是在2015年12月份才有的，2015年8月份根本就没有这个章，所以整个最核心的借款合同，里面的内容也不符合常理，这是典型的变相的虚假诉讼。本案没有相关款项的交付，包括债权转让人也没有原始借条，没有到庭，没有相关的流水，这个过程漏洞百出。龙山中学的公章是由财务人员保管，但黄主定经常以职务便利让财务人员给其加盖空白内容的公章，或者以职务上的命令让财务糊里糊涂地配合或在其他情况下捏造相关证据。《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中大概有三分之二确实有相关交易记录，但款项与黄秀金无关，龙山中学的相关会计账册目前在审计中。黄秀金申请出庭的几个证人主张拥有龙山中学、杨碧珠的债权缺乏事实根据，他们均没有拿出任何合法有效的债权凭据，自己都没有债权如何转让给别人，不能采信证人关于债权以及拥有债权转让的证明效力；证人均表示是黄主定出面向他们拿的钱，也均没有到过龙山中学、与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见过面，也从来没有拿过学校的一分利息，故这些证人证言印证了龙山中学、杨碧珠的答辩，即本案不存在黄秀金与龙山中学、杨碧珠或其他人的借款关系，更不存在需要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 黄主定主张，其2003年开始到龙山中学担任校监，2015年开始担任校长，之后杨碧珠为了赖账非法解除了黄主定的职务，2016年5月之后黄主定不再担任校长，在职期间从未持有过龙山中学的公章。龙山中学是长汀一中的分校，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学校的公章包括财务章有专人管理，每一张的计算表都是学校财务计算打印的。2016年8月21日，黄主定与黄秀金一起去学校要钱，当时还有教育局的人员在场，《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系学校会计对账后盖章出具的，上面的字是黄主定写的。 本院分析认为，1.本案中，虽然龙山中学、杨碧珠对黄秀金提交的《借款合同》、《集资本息计算表》、《集资利息计算表》、《收款收据》中加盖的龙山中学公章或杨碧珠私章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仅龙山中学就部分公章、私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且之后还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机构予以退鉴，故龙山中学、杨碧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黄秀金提交的《借款合同》、《集资本息计算表》、《集资利息计算表》、《收款收据》当中加盖的龙山中学公章或杨碧珠私章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龙山中学、杨碧珠还主张虽然龙山中学的公章由财务人员保管，但黄主定经常以职务便利让财务人员给其加盖空白内容的公章，或者以职务上的命令让财务糊里糊涂地配合盖章等，但均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案涉《借款合同》、《集资本息计算表》、《集资利息计算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2.案涉《集资本息计算表》、《集资利息计算表》、《收款收据》、《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中体现的缴款人、入资方、借款方等虽为“黄秀钦”，但上述证据的原件均由黄秀金本人持有，且厦门市集美区灌口中学、厦门市灌口镇上塘村村民委员会、厦门市湖里区金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确认黄秀金曾用名为“黄秀钦”，故现黄秀金主张其为上述证据中体现的“黄秀钦”，龙山中学、杨碧珠对此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虽然龙山中学、杨碧珠主张案涉《借款合同》（落款时间2015年8月31日）当中加盖的龙山中学公章（编码3508210015135）系于2015年12月才刻制，黄秀金主张的相关借款事实并不存在等，但该合同落款处同时亦有龙山中学法定代表人杨碧珠的私章及学校代表黄主定的个人签名，故在龙山中学加盖公章系真实的情况下，该公章的实际加盖时间无法直接否定黄秀金主张的相关借款事实，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仍应据实认定。本案中，两份《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的首页或骑缝处均加盖有龙山中学的公章，且杨碧珠、黄主定在其中一份结算清算上还按捺手印，而两份结算清单的内容均详细体现了2008年10月20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黄秀金陆续以现金汇入、支付现金、结息转入、受让债权等方式向龙山中学出借款项，以及龙山中学相应的还本付息情况等。龙山中学、杨碧珠虽对上述结算清单的内容有异议，但对清单中所体现的相关交易记录、付款方、支付方式等并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而根据案涉《承诺书》所载，杨碧珠实际也仅表示要在半个月内把汇款凭证账目理清，并未否认与黄秀金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因案涉《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的内容与案涉《借款合同》、《集资本息计算表》、《集资利息计算表》、《收款收据》中所载的具体出借时间、数额等能够相互印证，且黄秀金还提交部分《交款单》、《账户明细》、《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相关付款情况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同时黄主定对结算清单的内容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黄秀金与龙山中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4.黄秀金在本案中系主张黄主定、林淑英、谢某、黄某1、黄某2、林某、郑妮娜、谢红英、赵子雄、张宗德已于2010年9月17日将各自对龙山中学享有的债权合计208万元转让给黄秀金，且早已通知龙山中学，因该转让的债权数额与《集资利息计算表》（2010年9月）中记载的各债权转让人的集资数额一致，且《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中亦明确载明相关债权转让及利息结转等情况，另外黄秀金还提交相关《债权转让声明书》并申请部分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黄秀金上述有关债权转让的主张予以采信。5.黄秀金在本案中系主张截止2015年8月28日，龙山中学尚欠黄秀金借款本金1209万元，双方为此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期限截止2015年10月31日、月利率2.3%等，且之后龙山中学实际又按该利率标准继续向黄秀金借款（分别于2015年10月7日、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31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7日向黄秀金借款10万元、7万元、83万元、15万元、17万元、10万元）。因黄秀金上述主张有案涉《借款合同》、《集资本息计算表》、《集资利息计算表》、《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黄主定对此无异议，龙山中学、杨碧珠对此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集资利息计算表》（2015年10月、2016年1月）、《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所载，截止2015年10月31日，龙山中学实际已付清至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仅尚欠黄秀金借款本金1265万元。黄秀金还主张龙山中学已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3月2日、3月25日、7月3日、9月7日、12月19日、12月20日、12月22日支付黄秀金相关借款本息200000元、2420000元、360000元、300000元、900000元、50000元、450000元、250000元、88316元，现龙山中学、杨碧珠、黄主定对此均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亦予以采信。综上，黄秀金与龙山中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现黄秀金主张龙山中学偿付相关借款本息、逾期还款利息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之规定，本院认定截止至2016年10月13日，龙山中学实际尚欠黄秀金借款本金11503120元，且龙山中学还应以上述借款本金115031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2日起向黄秀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详见附表）。 二、关于杨碧珠是否应对龙山中学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分析认为，虽然杨碧珠系龙山中学的举办者，且系通过龙山中学的银行账户向长汀县第一中学支付相关股权转让款，同时新学期学生应缴纳的学费、代办费（预收）、住宿费等费用也是通知转账至杨碧珠的个人账户等，但黄秀金在本案中就此主张杨碧珠存在抽逃资金、侵占资金行为，且与龙山中学存在财务混同、人格混同情形，并要求杨碧珠直接对龙山中学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黄主定是否应对龙山中学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分析认为，黄主定系以担保人的名义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且之后还在《黄秀钦历年来借入学校借款及利息结算清单》上按印、对后续发生的借款及还款情况一并予以确认并出具《承诺书》，故现黄主定主张其系因履行工作职责才在借款合同上签写担保人，相关后果应由龙山中学和杨碧珠承担，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各方未书面对黄主定的保证方式、担保范围等进行具体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黄主定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且黄秀金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黄主定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现黄秀金诉至本院要求黄主定对龙山中学的应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黄主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山中学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汀县龙山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秀金借款本金1150312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15031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黄主定对上述第一项被告长汀县龙山中学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主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长汀县龙山中学追偿。 三、驳回原告黄秀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025元，由原告黄秀金负担2206元，被告长汀县龙山中学、黄主定连带负担908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炜 人民陪审员  曾焕生 人民陪审员  宋阿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静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还本付息计算表 付款日期付款数额（元）借款本金（元）付息期间月利率应付利息数额可抵本金数额累计欠息数额尚欠本金数额 2016.1.1120000012650000（2015.10.31）2015.11.1-2016.1.102.3%688582049529113070000 150000（2015.12.9）2015.12.9-2016.1.102.3%3795 （2015.12.22）2015.12.22-2016.1.102.3%2607 100000（2016.1.7）2016.1.7-1.102.3%307 2016.3.22420000130700002016.1.11-3.22.3%5210571403652011666348 2016.3.25360000116663482016.3.2-3.242.3%196772163228011503120 2016.7.3300000115031202016.3.25-7.22.3%881906058190611503120 2016.9.7900000115031202016.7.3-9.62.3%582058026396411503120 2016.11.1550000115031202016.9.7-11.142.3%608515082247911503120 2016.12.19450000115031202016.11.15-12.182.3%299848067232711503120 2016.12.20250000115032102016.12.192.3%8819043114611503120 2016.12.2288316115031202016.12.20-12.212.3%17638036046811503120 说明如表所示，因自2016年7月3日起的转账已不足以支付当期按月利率2.3%标准计付的利息，故上述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12月22日期间的转账合计2038316元，应直接折抵用于支付11503120元借款本金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的利息（月利率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