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刑初447号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桃花，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道县。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9年2月25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同年3月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0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蒋彪、蓝进友，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桃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家麟、梁海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桃花及辩护人蒋彪、蓝进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何桃花在博罗县昌记牛肉店，因琐事与被害人熊某1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拉扯、扭打，期间,何桃花咬断熊某1的左手拇指，致使熊某1左拇指远节缺失构成轻伤一级，熊某1致使何桃花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同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现场抓获何桃花。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桃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何桃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述称，其知道餐厅有人报了警，报警的人让厨师在现场看管其，其在现场等待了很久，公安民警才到达现场。辩护人蒋彪、蓝进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何桃花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何桃花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受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四、被告人何桃花年龄五十岁，身体不好，人身危险性小。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何桃花在博罗县昌记牛肉店，因碰撞与同在牛肉店工作的被害人熊某1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拉扯、扭打，期间,何桃花咬断熊某1的左手拇指，致使熊某1左拇指远节缺失。经博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一级，熊某1致使何桃花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同日16时53分，牛肉店老板的弟弟李某到场报警，并安排一名厨师在牛肉店内看管何桃花。17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现场抓获何桃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桃花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5日，博罗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110转群众报案后，在博罗县昌记牛肉店内将被告人何桃花抓获。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博罗县公安局从李志斌处接受了三个在博罗县昌记牛肉店内2019年2月25日的视频监控。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罚款收据，证实被告人何桃花因故意伤害熊某1，于2019年2月25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7日），并处罚款伍佰元。6、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何桃花未被列入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7、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证实被害人熊某1于2019年2月25日15时23分入院，经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手足外科专科初步诊断：1、左拇指远节离断伤；2、左拇指人咬伤。8、博罗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处警110处警单，证明李某于2019年2月25日16时53分拨打了110报警。9、情况说明，博罗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证明，2019年2月25日16时53份，民警接报后在现场将何桃花抓获，何桃花称其本人也受伤了，要求前往医院治疗，民警和何桃花及家属前往博罗县人民医院治疗，治疗后民警将何桃花带回派出所调查。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何桃花供述称，其花名叫“鲜花”，是博罗县罗阳镇街道怡景路昌记牛肉店的员工，其丈夫叫何某。2019年2月25日16时40分，其在博罗县洗碗，“福花”在其身后，服务员“阿清”开玩笑推了其一下，其站不稳就踩到“福花”脚，“福花”就骂了其一句“死人”，其说：“我不是故意踩你，不用骂得这么难听”，然后其也没有计较。后来一起吃饭时，“福花”又开始骂其：“死人，你不是人。”其也骂回她：“你家也死人”。“福花”说：“叫老公来打”，其说：“你试一试，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其就过去和“福花”发生身体冲突，其二人开始互相抓头发，纠缠在一起，“福花”用手抓其的脸，她手指不小心插到其嘴里，其一痛就咬下去，将“福花”的左手大拇指咬断了一小节，之后其二人就被劝架的同事拆开了，受伤的“福花”就被同事送去医院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并口头传唤其到派出所，因其也有一点受伤，警察就先送其到博罗县人民医院处理伤口了。是其先动手与她发生冲突的，对方的受伤情况其不清楚，其头部肿痛，脖子有抓痕、左脸有伤口流血、右肩有淤青，大拇指有点痛。三、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称,2019年2月25日17时许，在广东省博罗县昌记牛肉店里，当时店里的员工在聚餐吃饭准备开业，在打饭上菜时，“鲜花”阿姨踩到“胡某”阿姨的脚趾，双方发生了争吵，争吵时店里的三名员工就去劝阻。大约争吵了两分钟，“鲜花”阿姨就动手开始拉扯“胡某”阿姨，“鲜花”阿姨直接冲到“胡某”阿姨面前抓其的头发脸部，当时双方都在扯头发脸部，“胡某”阿姨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就塞进“鲜花”阿姨的嘴里，“鲜花”阿姨就直接咬住“胡某”阿姨左手大拇指。当时店里其他员工就开始拉开双方，双方还是拉扯了五分钟，看到“胡某”阿姨左手大拇指的指头掉在地上才把双方分开，当时其就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就直接送“胡某”阿姨到惠州市中心医院了。由于双方是老乡，争吵时用方言，所以其不清楚她们在争吵什么。2、证人吴某2述称，2019年2月25日17时许，博罗县罗阳街道昌记牛肉店里一共10多人在吃饭，分两张桌，其中女同事7人，男同事5人。其才刚起筷，就听见女同事“鲜花”阿姨和“胡某”阿姨吵起架来，听她们说是“鲜花”阿姨踩到了“胡某”阿姨，大概吵了30多分钟，其与同事都在劝她们不要吵，要吃饭了，但是她们不听，其同事们也边吃边看她们，没多久其看她们就开始互相拉扯，相互抓头发，推来推去，其与同事都去劝架，但是无法劝开，不知什么时候“胡某”阿姨用手去抓“鲜花”阿姨的脸部，之后也凑巧“胡某”阿姨的左拇指被“鲜花”阿姨用嘴咬住，其与同事就一直在旁边劝架，叫“鲜花”阿姨嘴巴赶快放开“胡某”阿姨的左拇指，但是她说什么都不听，其与同事上前去时还打其与同事，持续了2、3分钟后，“胡某”阿姨的左拇指就被“鲜花”阿姨咬断了。其同事就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安排其他人将“胡某”阿姨送达惠州医院了。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2月25日16时，弟弟让其到他经营昌记牛肉店的员工打架让其去看看，其到了昌记牛肉店，两名洗碗工已经打完架了，地上到处都是血，其拨打了110，并交代店里的人看住那名咬人的洗碗工人等警察来处理，其将手指断了的工人送到医院治疗，其拨打报警电话时咬人的洗碗工知情。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熊某1述称，2019年2月25日16时30分许，其在博罗县的昌记牛肉店上班，当时准备吃饭了，“鲜花”洗碗时和另外一名同事打闹，后退时踩到了其脚，其就骂了“鲜花”一句“死人”。“鲜花”听到其骂她，也骂其“死人”，其两人就发生了口角，对骂了一会，“鲜花”说：“你再骂，再骂我就打你，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啊！”其对“鲜花”说：“那你打啊！”然后鲜花就上前来拉扯其头发，其也抓住“鲜花”的头发，互相拉扯，其右手抓住“鲜花”的头发，左手也想去抓她头发时，被“鲜花”用手抓住了。拉扯过程中“鲜花”就咬住了其左手拇指一直不放，其也一直抓住“鲜花”的头发不放，“鲜花”用嘴咬住其的左手拇指约二十分钟，一直没有松口，直到其他同事说出血了，叫“鲜花”松口，“鲜花”一直没有松口，直到将其左手拇指咬断了，并将其被咬断的左手拇指从嘴里吐到地上才松了口，其也松手放开了“鲜花”的头发。这时其他同事说其手指被咬断了，叫其捡起来，其才知道手指被咬断了，然后老板的哥哥就马上开车送其到惠州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其左拇指远节离断伤、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左拇指人咬伤，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30天，做了两次手术，第一次手术是将断开的左拇指接回去，然后不成功，第二次就将左拇指切除。其住院费、手术费、医药费等费用一共用了34611元人民币，这些钱都是其跟别人借来的，现在其手还没好，每天手都在发抖，每隔两天要去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换药。五、鉴定意见鉴定书，证实经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伤者熊某1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结合病历材料判断，符合牙齿咬合作用所致，其左拇指远节缺失为超过指间关节，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2）伤者何桃花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者何桃花头皮挫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何桃花辨认出熊某1就是“福花”，辨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其与福花的位置。（2）证人吴某3、吴某2分别辨认出熊某1就是“胡某”阿姨，何桃花就是“鲜花”阿姨。（3）被害人熊某1辨认出何桃花就是咬断其左手大拇指的人。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博罗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惠州市博罗县昌记牛肉店进行勘验，绘制了现场平面图，并对案发现场拍照取证。3、检查笔录，证实博罗县公安局现场抓获了被告人何桃花后，依法对何桃花的人身进行检查。七、视听资料博罗县昌记牛肉店内视频监控光盘，证实2019年2月25日16时35分许，被告人何桃花与被害人熊某1发生争执，何桃花开始动手与熊某1发生肢体冲突，在拉扯的过程中熊某1的指头掉落在地上，之后其二人被在场的人员分开了，16时41分许熊某1就被其同事送出店外。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临时预收款收据，证实2019年3月7日何某为熊某1交了1000元的住院费。2、何某的证言，其是何桃花的配偶，2019年2月25日下午，因为何桃花和熊某1打架，其接到何桃花的电话后就到了餐厅，本想带何桃花去医院的，餐厅老板的哥哥说：“先不要去，等派出所的人过来了之后再说。”于是其二人就在餐厅等，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之后叫其二人先去医院治疗。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桃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双方在工作中的碰撞后口角引发，且被告人在本案中也受了轻微伤，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虽然对现场有人报警知情，但是其在现场受人看管，且其本人受伤行动受限，不宜认定其有主动投案情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桃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桃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敏人民陪审员  刘运生人民陪审员  陈景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陈思令书记员钟建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