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22民初15号原告：陈绍岭，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瑜，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见龙，河北庞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英，河北庞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绍岭与被告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绍岭，被告世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绍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世达公司偿还陈绍岭为其垫付的5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1400万元工程款，共计1900万元；2.请求判令世达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共计395.2万元（按照年息6.4%计算，1900万元×6.4%×（3年+0.25年）=395.2万元）；3.诉讼费由世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世达公司于2013年承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办公楼施工工程，并任命陈绍岭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陈绍岭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负责该工程的具体施工。在施工期间，2013年3月20日，世达公司要求陈绍岭为其垫付了5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同时在施工过程中，世达公司要求陈绍岭为其垫资施工，截止到2014年10月1日，陈绍岭为其累计垫资1400万元。现上述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但世达公司并未将上述款项偿还陈绍岭，故诉至法院。世达公司辩称，不同意陈绍岭的诉讼请求：1.陈绍岭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无权主张工程款；2.世达公司与陈绍岭之间不存在拖欠垫资的法律关系；3.陈绍岭主张的垫资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绍岭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办案用房扩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土建施工的技术材料》、《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办案用房扩建工程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采购材料的收据、施工材料检测报告单以及监理记录。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由陈绍岭施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对涉案工程采购材料中的《预拌混凝土送货签收单》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客户名称为河北世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客户签收人为陈绍岭，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另外两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体现的施工单位均是世达公司，该证据仅能体现涉案工程由世达公司完成。2.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单一份。用以证明陈绍岭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存了500万元工程保证金。世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陈绍岭当庭提交，该份证据提交时间已过，对其提交程序不予认可。根据建筑施工的惯例，陈绍岭作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世达公司委托或指定建设方支付保证金是很正常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陈绍岭500万资金来源。世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书；2.补充合同；3.补充合同（一）；4.补充合同（二）；5.建设施工合同（业务用房附属工程）；6.中标通知书（业务用房附属工程）；7.建设施工合同（办公用房扩建工程）；8.中标通知书（办案用房扩建工程）；9.关于派人前来我院进行工程款结算的通知（呼中法函【2017】27号）；10.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工程计算中需要明确的相关事项的通知呼中法函【2017】30号）；11.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判庭及办案用房扩建工程和审判业务用房附属工程处理相关事宜的通知（呼中法函【2017】36号）；12.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函（呼中法函【2017】10号）；13.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二期工程审计结算相关事宜的通知；14.关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及办案业务用房扩建工程和审判业务用房附属工程进行施工的通知；1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1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7.关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及办案业务用房扩建工程和审判业务用房附属工程需要进行整改施工的通知；18.关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及办案业务用房扩建工程和审判业务用房附属工程进行维修施工的通知；19.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精装修工程款问题的通知（呼中法函【2017】40号）；20.关于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相关事宜的复函；21.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二期女浴室漏水的情况通知；22.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二期女浴室漏水维修的情况通知；23.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二期维修的情况通知；24.关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及办案业务用房扩建和审判业务用房附属工程告知书“的回复函；25.关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及办公业务用房扩建工程和审判业务用房附属工程进行施工的通知；26.关于派人前来我院进行工程款结算的通知（呼中法函【2017】27号）；27.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工程结算中需要明确的相关事项的通知（呼中法函【2017】30号）。用以证明世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施工人，涉案工程的施工维修及工程款拨付等事项处理均由世达公司和发包人对接。陈绍岭质证认为：因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陈绍岭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如下：1.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出具的涉案工程《审计报告》呼审投报（2017）54号、工程造价结算审定单。世达公司质证认为：《审定单》中的内容涉及的是世达公司和涉案工程招标人之间就涉案工程造价、工程量进行审计的内容，前述内容与本案无关，且与陈绍岭诉请返还垫资款无关。陈绍岭对证据无异议。2．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关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的情况说明》，说明主要内容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用房扩建及附属工程依法公开招标，世达公司中标成为施工单位，于2013年4月开工建设，2015年10月施工完毕，2016年5月交付使用。竣工决算经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审计，世达公司报审的工程审定金额为67391941.62元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收到该工程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存入法院基建账户，于2017年11月23日退还给世达公司。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5年12月19日共向世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9900000元，竣工结算设计后，扣留质保金1730000元，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截止2017年12月20日将剩余工程款15761941.62元全部支付完毕。经依法公开招标选择内蒙古金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为监理单位。”世达公司当庭未予质证，其称庭后提交质证意见，但庭后并未提交质证意见。陈绍岭对证据无异议。3.内蒙古金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说明一份，说明主要内容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用房扩建及附属工程项目，中标施工单位为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项目授权委托人陈绍岭，施工时间段为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31日，施工内容为本工程项目主体土建、部分安装、简单装修、消防工程及室外部分地下排水管网工程。施工内容与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工程造价结算审计项目内容相符。工程造价按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单中审定后造价49516404.54元和2093188.10元为准。以上施工内容均由本项目授权委托人陈绍岭组织施工和送审计局审计”。陈绍岭质证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施工内容及工程造价为5160余万元。世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陈绍岭当庭提交，该份证据提交时间已过，对其提交程序不予认可。对证据中的数额无法核实，该份证据中第三行已明确说明本项目授权委托人陈绍岭，据此，陈绍岭系世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4.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关于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证据调查令的复函》，复函载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世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其中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9月30日，向世达石家庄分公司海拉尔农行账户转账37000000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2月19日，向世达石家庄分公司石家庄农行账户转账12900000元。世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陈绍岭当庭提交，该份证据提交时间已过，对其提交程序不予认可，该复函第三项说明了拨付300万元工程款的原因，这一点与本案无关。世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如下：1.世达石家庄分公司名下的账号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往来明细。世达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账户信息真实性认可，世达公司已经通过该账户向陈绍岭拨付了款项，应视为对其进行了还款。陈绍岭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陈绍岭名下的账号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往来明细。世达公司当庭未予质证，其称庭后提交质证意见，但庭后并未提交质证意见。陈绍岭对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4日，世达公司中标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用房附属、审判庭及办公用房扩建工程。同年2月5日，世达公司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上述工程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针对审判业务用房附属工程合同约定“发包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包人：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面积：5535.79平方米；合同价款：16722958元；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合同工期：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8日，共计400天。”针对审判庭及办公用房扩建工程合同约定“发包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包人：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面积：9572.31平方米；合同价款：23001046元；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合同工期：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8日，共计400天”。2013年2月28日，世达公司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及办案业务用房扩建和附属工程项目的二次精装修工程的设计、施工由世达公司一并承包。2013年3月20日，陈绍岭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存入涉案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2013年4月8日，世达石家庄分公司与陈绍岭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承包人（陈绍岭）必须严格管理，规范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安全与工期，保证按公司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承包人对本项目的质量、安全负全责；承包人按每一笔拨款数额及时向公司交纳1%管理费和1%所得税”，协议注明同意将工程款存入陈绍岭农行卡上（名称：陈绍岭，卡号：×××）。2015年3月10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与世达公司签订《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及办案业务用房扩建和附属工程项目的装修工程；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装修内容：根据设计图纸施工，包括门厅、客房、电教室、体育馆、餐厅、指挥中心、诉讼中心等装修；工程造价：暂定为700万元（以工程竣工后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为准）；工程期限：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6月15日；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在本合同签订后废止，一切事宜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2015年5月20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与世达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一》（外环境项目）约定“工程名称：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及办案业务用房扩建和附属工程项目外环境、安检房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合同价款：预算总价为255万元（最终以竣工后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为准）；工程期限：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2015年5月20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与世达公司《补充合同二》（新增项目）约定“工程名称：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及办案业务用房扩建和附属工程项目装饰装修工程新增项目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合同价款：预算总价为390万元（最终以竣工后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为准）；工期要求：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另查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用房附属及审判庭及办公用房扩建工程于2013年4月开工建设，2015年10月施工完毕，2016年5月交付使用。根据涉案工程经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审计作出呼审投报（2017）54号审计报告，涉案工程审定金额或汇总金额为67391941.62元。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世达石家庄分公司海拉尔农行账户、石家庄农行账户支付工程款4990万元，其中向海拉尔农行账户支付3700万元，向石家庄账户支付129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世达公司支付除预留质保金1730000元外，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共计15761941.62元。综上，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世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5661941.62元。2017年11月23日退还给世达公司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还查明，经依法公开招标，内蒙古金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用房扩建及附属工程项目，陈绍岭作为世达公司项目授权委托人，施工内容为涉案工程项目主体土建，部分安装，简单装修，消防工程及室外部分地下排水管网工程。经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审定后造价49516404.54元和2093188.10元，共计51609592.64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绍岭与世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陈绍岭已完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确认；三、陈绍岭诉请要求世达公司给付工程款14000000元和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的依据；四、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世达石家庄分公司与陈绍岭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以及在海拉尔市农业银行、石家庄市农业银行开设账户接收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涉案工程款等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世达公司承担。世达石家庄分公司与陈绍岭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虽然未约定承包工程系涉案工程，但从该协议书注明的“同意将工程款存入陈绍岭农行卡上”和陈绍岭在签订协议后将5000000元工程保证金存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以及陈绍岭在工程项目中进行实际施工直至2014年退出，且陈绍岭并未参与世达公司其他工程等事实，可证明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系针对涉案工程签订。根据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陈绍岭承包施工经营，对安全生产及工程质量承担全部责任，按每一笔拨款数额及时向世达公司交纳1%管理费和1%所得税。陈绍岭作为不具有相关工程建设资质的自然人，在本案中其以内部承包协议的形式借用世达公司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而世达公司除出借资质并收取管理费外，对工程建设不进行监督管理，本案符合挂靠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据此，本院对陈绍岭与世达公司之间关系认定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陈绍岭虽称系为世达公司垫资，但该陈述与已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该陈述系其对款项性质的认识错误。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前述内部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世达公司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涉案工程共签订六份合同，涉案工程开工之初签订三份，分别为主体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装饰装修补充合同一份，其中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装饰装修补充合同对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并未约定。2015年3月10日世达公司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装饰装修工程再次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废止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但对补充合同中已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并未总结或写明。双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申请对陈绍岭施工量和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评估。陈绍岭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办案用房扩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土建施工的技术材料》、涉案工程采购材料的收据、施工材料检测报告单以及监理记录、《审计报告》、涉案监理公司出具的说明，该说明中阐述“陈绍岭作为世达公司项目授权委托人，施工内容为涉案工程项目主体土建，部分安装，简单装修，消防工程及室外部分地下排水管网工程。经呼伦贝尔市审计局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审定后造价49516404.54元和2093188.10元。”上述证据对证明陈绍岭的施工量和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对陈绍岭提交的上述证明工程量和施工部分工程造价的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审计报告》及监理公司出具说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据此，陈绍岭施工内容为涉案工程项目主体土建，部分安装，简单装修，消防工程及室外部分地下排水管网工程。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49516404.54元和2093188.10元，共计51609592.64元。世达公司提交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呼中法函（2014）10号文件以证明陈绍岭的工程量及在2014年6月18日已经更换他人施工。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文件内容为“我院（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及业务用房和附属工程的主体土建工程已经完成90%，请贵公司速派人或指定委托人来我院，商谈装饰装修工程涉及方案以及对《补充合同》相关条款的商洽等事宜”，其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文件内容不能证实陈绍岭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故，本院对世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规定，世达公司因陈绍岭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所获得的工程款，应向陈绍岭返还。经本院审理查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世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系通过世达石家庄分公司海拉尔农行账户和石家庄农行账户汇款，其中向海拉尔农行账户汇款3700万元，向石家庄账户汇款1290万元。陈绍岭自认在施工期间其从世达石家庄分公司海拉尔农行账户支取工程款，且自认收取工程款3700万元，对陈绍岭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世达公司无异议，故本院对陈绍岭共收到工程款3700万元予以确认。陈绍岭在开庭过程中又否认原来自认的收到3700万元事实，称其中的450万元并非其本人收取，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绍岭如有证据证明该款确为他人支取，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截止2017年12月20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向世达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陈绍岭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51609592.64元，陈绍岭已收取工程款37000000元，世达公司应向陈绍岭支付剩余工程款14609592.64元，本案中，陈绍岭仅起诉要求世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0000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因涉案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系陈绍岭存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且与工程款无关，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工程保证金退还给世达公司，故世达公司应予返还，本院对陈绍岭此项诉讼主张予以维护。关于争议焦点四，陈绍岭与世达石家庄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对工程款支付时间和迟延支付利息并未约定，且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世达公司在接到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全部工程款后应向陈绍岭支付工程款，因世达公司迟延履行存在过错，其应向陈绍岭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本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陈绍岭主张要求世达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因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全部工程款，陈绍岭于2018年1月11日提起诉讼，故世达公司应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11日以14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陈绍岭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向世达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故世达公司应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月11日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陈绍岭支付工程保证金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绍岭工程款14000000元，并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月11日以14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原告陈绍岭支付工程款利息；二、被告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绍岭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并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月11日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原告陈绍岭支付工程保证金利息。三、驳回原告陈绍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550元（缓交），由原告陈绍岭负担26300元，由被告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2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倪宝林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李永刚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