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3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付强，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委托代理人：尹成林，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谢平安，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马洪申，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渔沟镇渔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1525410923。 法定代表人晏东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超，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付强因与被申请人谢平安、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1323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书，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皖13民监2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付强及委托代理人尹成林；原审被告谢平安及委托代理人马洪申；原审被告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强申请再审称，2015年8月30日被告谢平安将被告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建设的灵璧县惠众苑四期二标段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5元计算，分三期支付，即十层支付协议价20%，主体封顶支付协议价6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协议价100%。该工程建筑面积为20572.27平方米，已于2017年8月1日竣工，2017年8月10日由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可是，被告不履行约定，原告承包施工总价款为人民币1131475元，被告谢平安至今包括返回原告支付被告的合同保证金50000元，以及抵付电梯井深埋与自行车棚与门楼占用的原告钢管材料价款6000元一起，仅支付原告总计人民币163900元，尚欠原告脚手架工程款1023575元。原审判决驳回付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审时付强已提供“灵璧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该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申请人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谢平安支付原告脚手架工程款人民币1023575元及违约损失80000元，并由被告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谢平安辩称，一、原告付强与被告谢平安在2015年8月30日虽然签订了协议，对案涉标的进行了约定，但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付强及其父亲付春生只是在协议指向的工程施工中起到带班班长的作用，参与了部分施工过程。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原告要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计算实际的完工工程量，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协议的全部内容的证据，对原告没有实际履行的施工协议不应当予以支持。三、协议签订后，因原告无能力履行协议，加之后来明白协议无效变成为与谢平安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谢平安进行施工，原告与其父付春生协助以带班班长技术工的身份施工并获得工资。原告诉讼请求内容不属实，法院应当依法驳回。 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原告要求谢平安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付强出示的2015年8月30日的协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协议双方不具有施工资质，且协议中的工程并没有开工，协议也没有本公司的授权及认可签章。二、付强仅仅提供一份协议书主张给付工程款不符合规定，没有提供施工的工单清单、实际施工量，无法确定工程价值。三、付强要求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付强的该项诉讼请求。 付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谢平安支付原告脚手架工程款人民币1023575元及违约损失80000元，并由被告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判认定事实：“2015年8月30日，被告谢平安与原告付强签订《协议书》一份，将惠众苑四期二标架子工承包给付强，协议约定：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5元计算，分三期支付，即十层支付协议价20%，主体封顶支付协议价6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协议价100%。2017年9月15日原告以被告谢平安不履行约定，尚欠原告工程款为由起诉至本院。另查明：涉案建设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判认为：“谢平安将惠众苑四期二标架子工承包给付强，并签订了《协议书》。由于付强没有相应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判决：驳回原告付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66元，由原告付强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8月30日，原审被告谢平安与原审原告付强签订《协议书》一份，将惠众苑四期二标架子工程承包给付强，协议约定：承包价格按每平方米55元（建筑面积，建筑面积按照图纸为准），自带材料工具（所有外架应用辅材）本价格不含税和管理费，内排架不搭设。付款方式：1、十层支付协议价20%；2、主体封顶支付协议价60%；3、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协议价100%。该协议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以上事实，有付强向本院提供的协议书及“灵璧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予以证明。 本案庭审中，谢平安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协议书；2、农民工工资发放收条、记录；3、张飞证明（2018年12月1日）4、谢荣七证明（2018年12月14日）5、租赁费结算清单、租赁站证明（2017年6月30日）6、杨青龙证明（2018年9月22日）、杨青龙证明（2018年12月4日）7、杨爱龙代签的杨青龙、潘鹏飞、卜现威、卜庆成、杨课、田恒冬的证明；8、杨青龙、满金水、赵德鱼证明（2017年8月31日）9、谢荣七与杨青龙协议（2017年4月4日）；10、光盘一张。谢平安提供以上证据用于证明谢平安支付了工人的工资及租赁架子等费用，合计人民币618890.6元；并且用于证明签订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付强仅对谢平安提供的证据其中有付强及其父亲付春生签名的收条（合计人民币186950元）予以认可，付强对谢平安提供的其他收条及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付强申请再审，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皖13民监2号民事裁定，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付强提供的“灵璧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规定，付强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再审认为，2015年8月30日，原审被告谢平安将惠众苑四期二标架子工程承包给原审原告付强，并签订了《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由于付强没有相应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谢平安与付强签订的协议约定工程承包价格按每平方米55元计算，建筑面积为20572.72平方米，按照协议约定谢平安应当支付给付强工程款人民币1131499.6元。谢平安提供的证据中只有支付工人工资186950元是经过付强同意并认可的，谢平安的举证仅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工资款人民币186950元，谢平安应当支付给付强余下所欠的工程款人民币944549.6元。因此，付强要求谢平安支付工程款944549.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付强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中超出944549.6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平安提供的灵璧县灵城建工建筑配套租赁站证明及结算清单，因付强为该协议的工程承包人，付强应当支付的租赁费用属于付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且付强并没有同意谢平安支付租赁费，对谢平安主张其支付了涉案工程的租赁费用的观点不予采信。另因付强要求被告支付的违约损失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付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付强无工程合同关系，付强要求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付强要求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违约损失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皖1323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谢平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付强工程款人民币944549.6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 三、驳回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736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合计22098元，谢平安负担20611元，付强负担14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欣丽 人民陪审员  唐艳秋 人民陪审员  卢书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恒生 附本案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