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9742号原告：查相红，男，1966年5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法定代理人：李玉芳(系原告查相红的妻子)，女，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清溪镇四合村1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莲(系原告查相红的女儿)，女，户籍地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雳，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锐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郝永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排士永。被告：上海月浦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权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朱永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濑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XXX号XXX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金升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查相红与被告上海锐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鹿公司)、上海月浦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第三人上海濑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濑江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查相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莲、雷雳，被告锐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排士永，被告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雪、被告二十冶公司及第三人濑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查相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95,028.15元(含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日没有发票原件的医疗费11,751.52元、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2月1日没有发票原件的医疗费110,009.24元、2015年11月1日没有发票原件的医疗费697.84元，该三笔费用不是原告支付的，具体是谁支付的不清楚)、护工的躺椅租赁费6,985元、住院用品费16,629.54元、交通费18,959元、家属住宿费35,176.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5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80元【20元/天×(970+204)天】、营养费37,160元【40元/天×929天(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残疾赔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91,811.80元(53,889元/年/12个月/21.75天×929天)、护理费1,680,000元(3,500元/月×12个月×20年×2人)、住院期间护理费102,020元(2015年12月23日-2017年8月9日)、住院期间家属照顾病人的误工费82,560元(6,880元/月×12个月)、鉴定费5,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日上午10时许，被告锐鹿公司驾驶员操作车牌号为沪D3XXXX混凝土泵车至宝钢厂区纬一路、经一路路口的宝钢原料分厂OC、OD料条工程工地进行浇灌混凝土作业，在此过程中，混凝土泵车车臂架断裂，砸伤原告查相红头部，后经治疗，构成XXX伤残，沪D3XXXX车辆由被告锐鹿公司、南方公司共同管理，被告二十冶公司是项目工地承包方，事发时原告受雇于第三人濑江公司。被告锐鹿公司辩称，2015年11月1日本单位的沪D3XXXX混凝土泵车发生车臂架断裂，砸伤混凝土浇筑工一名，本被告认为主要原因是应工地施工方要求，在臂架最前端加装一根硬管导致，但事发后对车臂架断裂原因没有进行过鉴定。事发时作为总包方的二十冶公司、施工分包商濑江公司、材料供应商的南方公司等单位，没有按照国家安全管理政策，事发时极力阻止本被告报案给安监局，大概事发后隔了几个小时，因为没有说法，本被告才打110报警电话。事发后，我方支付2015年11月1日-2015年11月3日的医疗费11,751.52元、2015年11月1日的医疗费697.84元，另外支付2015年11月2日-2015年12月1日的110,009.24元医疗费中的80,009.24元，还向原告方支付外购药费用7,326元、住宿费11,016元、伙食费1,024元、交通费117元、日常生活用品费812.38元。被告南方公司辩称，本案系一起安全责任事故，应由相关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被告对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垫付的款项应由相关责任方承担并予以归还，理由如下：一、本被告不是涉案泵车的所有人和操作人，泵车发生的任何事故均与本被告无关；二、本被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据被告锐鹿公司陈述，系工地方要求加长管臂才造成车臂架断裂，事发后又不同意上报安检部门，故施工单位一并承担赔偿责任。从本被告与二十冶公司的采购合同来看，本被告仅是出售混凝土的一方，不参与现场施工，从本被告与被告锐鹿公司的合同看，混凝土的泵送作业为被告锐鹿公司，本被告不参与混凝土的泵送行为；三、本被告与被告二十冶公司的采购合同也明确约定了现场安全由需方即被告二十冶公司负责，进一步证明本被告根本不参与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四、第三人濑江公司既是原告用工单位，也是现场施工单位，是相关责任方，原告不向其主张权利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事故责任的承担不应该因原告的放弃而转嫁他人；五、本被告与被告二十冶公司、第三人濑江公司事发后签订的备忘录，是在特定情形下形成，不能因此认定被告是事故责任方；六、属于被告垫付的872,000元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被告二十冶公司辩称，本被告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依法将相关的建筑施工、混凝土浇筑分包给了第三人濑江公司和被告南方公司，各方签订有完整的承包合同，濑江公司、南方公司均具有安全施工资质和技术管理资质，原告与本被告没有任何承揽、劳动等法律关系，本被告也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事发后，本被告积极组织各方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也得到了相应的履行，对于被告锐鹿公司陈述的泵车前端增加硬管一事，本被告不清楚，根据派出所案情简要描述等材料，均没有反映增加硬管的事情，也和示意图不符，该示意图中没有标注硬管等任何物件，从被告南方公司和被告锐鹿公司签订的泵送协议可以明显看出，混凝土的生产、销售、泵送均由被告南方公司负责。综上，被告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三人濑江公司辩称，第三人承接了二十冶公司的建筑安装工程，原告系本公司王富强班组的施工承揽人员(做混凝土建筑施工)，从原告的进厂证看出，原告是流动承接业务，不是固定为一家单位服务。事发后，被告共垫付60万元(其中55万元为转账、5万元为现金)，该笔垫付的60万元已经按“协商备忘录及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由被告南方公司全部返还，返还方式为2016年1月29日二十冶公司转账支付濑江30万元，2016年12月16日南方公司转账支付濑江公司30万元。另外，2015年11月2日-2015年12月1日长海医院的110,009.24元医疗费中的30,000元系本公司支付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110接处警登记表、值班情况记录表、驾驶证、行驶证、施工现场泵车及人员站位平面、立面示意图、病史资料、医疗费单据、相关费用票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锐鹿公司提供的医疗费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酒店费用收据、住宿费发票等、被告南方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泵送服务协议、2016年12月16日的二份转账凭证、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合同、被告二十冶公司提供的关于宝钢原料厂一二期矿场OC、OD料条C型封闭改造工程混凝土泵车输送管断裂伤人事故协商备忘录、委托付款协议、宝钢原料厂一二期矿场OC、OD料条C型封闭改造工程混凝土泵车输送管断裂伤人事故付款补充协议、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一二期矿场OC、OD料条C型封闭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宝钢合格分包商审查资料、二十冶和濑江公司的专业分工合同、转账凭证、第三人濑江公司提供的垫付款项明细、保险理赔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项目准入证、施工准入证、临时居住证、证人证言，原告提交该组证明要求赔偿标准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本院对于项目准入证、施工准入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认定事发前原告长期在沪务工，一直在工地上工作，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实际收入及误工损失；临时居住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系2015年5月11日签发的临时居住信息，但原告未提供连续居住的验证记录，居住地证明以当地基层组织的居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凭，而不是以证人证言的内容为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11月1日上午10时许，在宝钢厂区纬一路、经一路路口的宝钢原料分厂OC、OD料条工程工地，被告锐鹿公司驾驶员操作车牌号为沪D3XXXX重型专项作业车进行混凝土泵送作业，在此过程中，混凝土泵车车臂架突然断裂，将原告查相红砸伤，造成原告查相红头部等多处受伤，后经治疗，构成XXX伤残，事发时原告查相红受雇于第三人濑江公司，正在从事建筑施工，被告锐鹿公司为被告南方公司执行混凝土泵送服务，项目工地承包方为被告二十冶公司。二、原告受伤后至有关医院治疗，原告方支付医疗费用772,569.55元、护工的躺椅租赁费6,985元、住院用品费16,629.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059.80元；被告锐鹿公司支付医疗费(含外购药)99,784.60元、住宿费11,016元、伙食费1,024元、交通费117元、日常生活用品费812.38元，合计112,753.98元；第三人濑江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日—2015年12月1日长海医院医疗费票据中的30,000元。三、事发后，原告收到被告南方公司转账支付的272,000元、第三人濑江公司支付的共计600,000元(该笔600,000元是按二十冶公司、南方公司、濑江公司三方协议办理)，以及保险公司转账支付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金898,245.71元(由案外人上海宏翼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投保)。四、2015年11月3日、11月4日、12月21日二十冶公司、南方公司、濑江公司就原告受伤事宜达成三方协议，内容简要概括为：南方公司作为事故责任方，必须全力做好伤者救治及全额医疗费用的支付工作，积极与濑江公司(伤者所属单位)及家属就后续治疗、善后赔偿费用进行协商，二十冶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南方公司、濑江公司应全力协助本次事故调查处理工作；二十冶公司代南方公司支付应向濑江公司支付的医疗费用，在50万元内无需南方公司签字确认，代付费用从南方公司商品砼材料费用中扣除。2016年11月16日，二十冶公司、南方公司、濑江公司就62万元救治费用(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7日)达成补充协议，协议内容简要概括为：2015年12月21日二十冶公司代南方公司支付的30万元医疗费用(实际履行情况为：由二十冶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转账至濑江公司30万元)，已从南方公司商品砼材料费用中扣除；2016年二十冶公司通过濑江公司又代南方公司支付30万元医疗费用，经协商，二十冶公司、南方公司同意于2016年12月31日将该款归还濑江公司(实际履行情况为：由南方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转账至濑江公司30万元)。五、原告查相红伤势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意见为：查相红之第六颈椎右侧椎弓骨折，第二至第四颈椎水平颈髓损伤，颈后部棘突周围软组织水肿，致截瘫(双下肢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以休息期至定残日、营养期至定残日、治疗期间的护理期至定残日；被鉴定人查相红处于截瘫(双下肢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符合完全护理依赖(建议由二人护理)，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六、原告查相红户籍地为重庆市涪陵区清溪镇四合村1组，户别性质为家庭户，职业为粮农，原告提供2015年5月11日签发的临时居住证信息，但未提供连续居住的验证记录。原告提交不同时期的项目准入证、施工准入证，证明受雇于不特定的单位从事工作任务。本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被告锐鹿公司的沪D3XXXX泵车在泵送混凝土物料的过程中发生车臂架断裂，砸伤原告头部，被告锐鹿公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锐鹿公司与被告南方公司签订有合同，由被告南方公司从被告锐鹿公司处租赁泵车进行混凝土物料泵送服务，被告南方公司是泵送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被告锐鹿公司提供车辆及驾驶员并收取一定金额的费用，两方对车辆均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混凝土泵车的送料泵臂架是具有一定强度的金属件，被告锐鹿公司认为应工地施工方要求，在臂架最前端加装一根硬管是导致车臂架断裂的原因，但无证据提供，现并无证据显示车臂架在断裂前曾遭受外力，可以推断是在长期使用中磨损、老化导致断裂，本院认为，是二被告疏于管理，未经常对车辆进行严格检查，致使未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最终导致本起事故发生，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全部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二十冶公司，在本次事件中不是侵权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被告南方公司与被告锐鹿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如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均由锐鹿公司负责，本院认为，该约定系合同内部约定，仅对合同相对方有效，不能就此免除合同任一方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至于事发后被告锐鹿公司支付医疗费(含外购药)、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日常生活用品费合计112,753.98元，由被告锐鹿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南方公司支付的872,000元(第一笔被告南方公司支付原告272,000元；第二笔南方公司转账给第三人濑江公司300,000元，第三笔二十冶转账给第三人濑江公司的300,000元，第二笔、第三笔款项计600,000元均由第三人濑江公司分期转付给了原告，该600,000元系按三方协议办理)，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至于第三人濑江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日-2015年12月1日长海医院的110,009.24元医疗费中的30,000元，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原告人身损害保险金(898,245.71元)赔付与本案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行使的问题，本院认为，案外人上海宏翼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为定额给付保险合同，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约束，不存在代为求偿问题，被保险人即本案的原告在向保险公司请求赔付保险金后，仍有权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故保险理赔中的相关费用(含理赔医疗费)不予抵扣。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1、医疗费，根据相关病史资料、医药费收据等材料，确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本院支持医疗费772,569.55元；2、护工的躺椅租赁费6,985元、住院用品费16,629.54元，原告主张该二项费用有相关票据为凭，且费用较合理，确系住院期间产生的必要杂费，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酌情支持原告转院及就诊费用计2,500元，至于家属产生的交通费用本院难以支持；4、家属住宿费，家属在本市的住宿费发票及因租房产生的费用，本院难以支持；5、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住院期间购买轮椅、按摩器及配件等，虽没有医嘱，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及购买物品的明细及价格，尚属合理，本院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9,059.8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原告主张23,48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原告的伤情，酌情支持至定残日(2018年5月18日)止的营养费37,160元；8、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原告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并向本院提供了2015年5月11日签发的临时居住证信息，但未提供连续居住的验证记录；对于原告的收入来源，原告不能提供劳动合同，综合保险、税收证明等，其无固定的工作单位、无固定的工作地点，长期在工地上从事建筑施工。鉴于原告的上述情况，因原告在上海市受伤，故适用上海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较妥，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额应为607,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XXX伤残，给原告带来身体上和精神上的痛苦，应给予精神赔偿，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经过、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误工费，原告长期在工地上从事建筑施工，根据鉴定意见及原告伤情，并结合建筑业行业标准，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137,158元；11、护理费，支持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102,020元，出院后先支持15年护理费1,260,000元，如15年后仍需要护理，由原告再行主张；12、住院期间家属照顾病人的误工费，因本案中已支持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该项费用本院难以支持；13、鉴定费，原告主张5,0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14、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以上1－14项费用总计3,040,061.89元，扣除属于被告南方公司支付的872,000元后，被告锐鹿公司、南方公司还应连带赔付原告2,168,061.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锐鹿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月浦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原告查相红医疗费、护工的躺椅租赁费、住院用品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鉴定费、律师费合计2,168,061.8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原告查相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008元，由原告查相红负担6,500元，被告上海锐鹿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月浦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5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华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