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苏01行赔初2号 原告俞军，男，1967年11月30日生。 原告俞青，女，1965年5月4日生。 原告侯翠华，女，1940年11月30日生。 原告俞军、俞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战敏，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青、侯翠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军，自然情况同上。 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124号。 法定代表人刘军，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区长。 出庭负责人耿效华，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副巡视员。 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玉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俞军、俞青、侯翠华因与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鼓楼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后，于2018年5月11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俞军、俞青、侯翠华及原告俞军、俞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战敏，被告鼓楼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耿效华、委托代理人徐凤霞、王玉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重大复杂，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又因调查、协调等事项，扣除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军、俞青、侯翠华诉称：一、原告系南京市鼓楼区凤凰西街58号3幢507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人俞正文（已故）的合法继承人。2007年8月3日，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现相关职权划入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统一简称市建委）发布宁拆公字（2007）26号拆迁公告，将涉案房屋划入房地产开发的商业拆迁范围之内。原告就涉案房屋因故未与任何拆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5年4月28日，被告及其下属的相关单位在事先未给原告任何通知、也未经过拆迁裁决程序的前提下，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二、原告针对被告强拆房屋的行为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南京中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宁行初字第206号行政裁定。原告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5）苏行终字第00779号行政裁定，撤销（2015）宁行初字第206号行政裁定，发回南京中院重新审理。南京中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苏01行初41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414号行政判决），确认了鼓楼区政府组织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在法定的上诉期限内并未上诉，该判决为生效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得知，2015年4月11日鼓楼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原告俞军实施了殴打和非法拘禁，强迫俞军商谈商业拆迁，对俞军的人身精神造成了极大伤害。三、被告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原告作为产权人俞正文的合法继承人，是适格的国家赔偿请求人，有权请求赔偿；被告因实施了违法的行政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是适格的国家赔偿义务机关。四、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对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按照产权调换的方式赔偿，根据原地配建中低价商品房的文件给予原地安置房屋赔偿，对强拆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以及其他损失通过货币补偿予以赔偿。五、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8年4月8日，被告作出了（2018）鼓行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赔偿决定），给予原告赔偿总额共计576127元，远远不能弥补原告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将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根据原地配建中低价商品房的文件给予原告俞军一套100平方米原地安置房屋，另外一套100平方米广州路安置房屋；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强拆房屋造成的财产损失以及非法拘禁造成的精神损害等共计307.5275万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俞军、俞青、侯翠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 2．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均属合法； 3．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江苏省龙潭监狱政治处出具的证明、遗产房屋继承析产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原属于俞正文，俞正文去世后，法定继承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析产，侯翠华占80%，俞军和俞青各占10%； 4．414号行政判决，用以证明强拆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 5．光盘及文字稿、视频截图、受案回执、疾病诊断证明书、照片，用以证明俞军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受到拆迁人员的非法拘禁和殴打； 6．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单据、签收信息，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2月8日提出国家赔偿申请； 7．新闻报道，用以证明原告应当比照徐爱国的安置情况进行安置； 8．损失明细、因被强拆造成财物损失统计列表，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及物品的损失情况； 9．手机网络截图，用以证明广州路紫府铭居、中海凤凰熙岸小区二手房的成交均价在7万元至9.8万元之间； 10．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网站截图，用以证明原告俞军在拆迁前就已经失业； 11．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7月5日），用以证明原告曾经租房居住，应当得到安置费。 被告鼓楼区政府辩称：一、原告关于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请，已经由414号行政判决予以驳回，其在本案中再提出，属重复起诉。二、原告要求在原地和广州路分别安置各100平方米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三、房屋拆除前，屋内物品经由南京市鼓楼房地产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搬迁，另行存放于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3室，原物可返还，原告主张物品损失180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房屋装修经现场测算价值为22694元，原告主张28万元没有根据。临时安置费及设备拆移补助费均有规定标准，原告的计算与规定不符。精神抚慰金、重大疾病补助费、困难家庭补助费、提前搬家、交房、搬迁率奖励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他损失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鼓楼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414号行政判决，用以证明原告在该案中曾经提出过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法院已经进行审理并且予以驳回，原告在本案中再提出属于重复诉讼； 2．1号赔偿决定，用以证明在本案诉讼前，原告曾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被告依法作出赔偿决定； 3．住宅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评估表、拆迁费用测算表，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和所涉及到的部分补偿金额； 4．物品清点清单、情况说明、物品搬迁视频及照片，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屋内物品经过清点、造册，目前均放置于鼓楼区佳和园5幢一单元3103室。 被告鼓楼区政府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有： 1国家赔偿法； 2《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 经庭审质证，被告鼓楼区政府对原告俞军、俞青、侯翠华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中的遗产房屋继承析产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原告俞军、俞青、侯翠华对被告鼓楼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物品清点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情况说明载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的物品搬迁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遗产房屋继承析产协议书由侯翠华、俞兆丰、俞芳、俞青、俞军5人签署，为核实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通知俞兆丰、俞芳对此陈述意见，俞兆丰、俞芳均表示该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无法证明原告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受到非法拘禁和殴打；原告提交的证据7系其他人的拆迁情况，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9中广州路紫府铭居的房价材料，因该房屋与涉案房屋不在同一地点，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证据10系原告俞军失业情况的信息，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8系其自行统计的各类损失，属于原告对于赔偿请求的意见，不属于证据。 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住宅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评估表所得出的补偿数额，由于作出时间久远，已经无法反映涉案房屋被拆除所导致的实际损失，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3日，市建委向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宁拆（2007）02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涉案房屋在该拆迁许可证载明的拆迁范围之内，于2015年4月28日被拆除。 涉案房屋面积为65.54平方米，建成于1990年代。原产权人俞正文于2003年6月25日死亡。俞正文的法定继承人侯翠华、俞兆丰、俞芳、俞青、俞军于2015年4月26日签署《遗产房屋继承析产协议书》，约定：俞兆丰、俞芳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放弃的份额由侯翠华继承。经过分割后，侯翠华拥有涉案房屋80%的份额、俞军和俞青各拥有10%的份额。 俞军、俞青、侯翠华认为市建委、鼓楼区政府、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凤凰办事处（以下简称凤凰办事处）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宁行初字第206号行政裁定，驳回俞军、俞青、侯翠华的起诉。俞军、俞青、侯翠华不服，向省高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5）苏行终字第00779号行政裁定，撤销（2015）宁行初字第206号行政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414号行政判决，驳回俞军、俞青、侯翠华对市建委和凤凰办事处的起诉、确认鼓楼区政府组织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俞军、俞青、侯翠华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均未对414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俞军、俞青、侯翠华于2018年2月8日向鼓楼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将已被拆毁的房屋恢复原状；2、根据原地配建中低价商品房的文件给予俞军一套100平方米原地安置房屋，另外一套100平方米广州路安置房屋；3、赔偿因强拆房屋造成的财产损失以及其他损失共计307.5275万元。该国家赔偿申请附有损失明细，其各项目如下：1、物品损失共计181.1588万元（另附详细统计列表）；2、装饰装修费28万元；3、非法拘禁被殴打精神抚慰金（俞军）30万元；4、精神抚慰金（俞青、侯翠华）20万元；5、非法拘禁被殴打的医疗费（俞军）2000元；6、搬迁补助费64.54平方米×50元/平方米=3277元；7、临时安置补助费64.54平方米×50元/月/平方米×35月=11.473万（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8、设备拆移补助费1490元（空调拆装补助费500元、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电增容280元）；9、重大疾病补助费1万元（侯翠华十级伤残）；10、困难家庭补助费2万元（俞军夫妻失业多年）；11、提前搬家奖励费65.54平方米×1000元/平方米=65540元；12、搬迁交房奖励费8万元；13、搬迁率奖励3万元；14、房屋强拆后购买生活用品费2万元；15、律师费6.425万元；16、俞青误工费1.6万元；17、交通费、开庭住宿、打印、光盘费、话费、邮费等3000元；18、侯翠华看病二次报销损失2500元；19、拆迁期间房租费5.09万元。室内财物损失统计列表共计8页，包含家电、洁具、灯具、古玩字画、家具、衣服鞋帽、生活用品、厨具食品等8大类200余项内容。 鼓楼区政府于2018年4月8日作出1号赔偿决定，认为根据《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和评估机构的评估，房屋赔偿费526745元、房屋装修费22694元、搬家补助费3277元、过渡费22021元、电话电视等拆移费1390元，总计576127元。根据《遗产房屋继承析产协议书》，决定给予侯翠华行政赔偿460901.6元、给予俞军行政赔偿57612.7元、给予俞青行政赔偿57612.7元。室内物品目前存放于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3室，可以归还，对申请人提出的物品损失不予赔偿。 另查明，涉案房屋拆迁过程中，相关部门曾制作有房屋拆迁费用测算表，其中载明：补助费包括搬家补助费3277元（50元/平方米）、过渡补助费22022元（28元/平方米、12个月）、拆移电话补助费310元、拆除有线电视补助费400元、拆除空调补助费400元、拆除电增容补助费280元，合计26689元。附着物包括防盗门400元、塑钢窗3360元、地板4800元、地砖4108元、内墙砖4800元、吊柜1308元、地柜1218元、塑扣吊顶1000元、坐便器600元、不锈钢水池800元、面盆300元，合计22694元。 再查明，2015年4月28日，凤凰办事处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制作了清单，其中记载了杂物包80包、纸箱19个等共计38项内容。涉及物品目前存放于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3室。 为核实涉案房屋室内物品的情况，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至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3室现场勘查。原告认为被告对物品保存不当，无法对物品逐一清点，所有物品已丧失使用价值，原告放弃取回物品，要求被告予以赔偿。 又查明，被告表示，鼓楼区佳和园5幢1单元3103室（79.02平方米）可以用于安置原告，但无法提供原告要求的原地安置房和广州路安置房，原告对此不接受。 还查明，与涉案房屋距离较近的中海凤凰熙岸3期小区建成于2015年左右，安居客网站两次查询结果显示该小区房屋均价为72079元和73899元，我爱我家网站查询结果显示该小区房屋均价为73818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对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房屋损失。涉案房屋系在拆迁过程中被拆除，根据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可以获得货币补偿，也可以获得房屋产权调换。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恢复房屋原状，该请求在事实上已不可能，且被本院414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再次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要求给予两套安置房，原告对此明确了安置房的地址，但被告无法完全满足原告的要求。鉴于通过行政赔偿判决确定的安置房应当是具体明确的，而原告又拒绝接受被告可以提供的安置房，本院视为原告放弃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以赔偿金的方式处理原告的房屋损失。 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应当以414号行政判决生效之日作为判断时点。因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故本院根据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被告提供的安置房情况、临近小区的房屋交易价格等，综合酌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为6万元/平方米，总价为393.24万元。该补偿款已经考虑原告放弃安置房可以获得的相应奖励，且足以保证原告购买涉案房屋相邻地块与涉案房屋情况类似的房屋，能够保障原告的拆迁补偿利益。 二、装饰装修损失。拆迁过程中未对涉案房屋形成装饰装修的评估报告，房屋拆迁费用测算表显示装饰装修款总计22694元，而原告主张装饰装修损失为28万元。房屋拆迁费用测算表虽然载明了装饰装修的具体内容，并据此计算了补偿金额，但该测算表并非正式的评估报告，目前难以确定其内容是否完整和准确。原告主张的数额也仅系其个人推算，无相关证据支撑。因此，本院酌定该部分赔偿金额为10万元。 三、各项补助费用损失。《鼓楼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鼓政规[2017]4号）由鼓楼区政府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虽然迟于拆迁许可证和房屋被拆除的日期，但出于充分保障原告拆迁利益的考虑，本院决定适用该规定计算原告的各项补助费用损失。1、搬迁补助费，以50元/平方米计算，小计3277元。2、临时安置补助费，由于原告事实上是采取货币补偿方式，且并未在拆迁当时获得补偿款，故临时安置费应当自房屋被拆除之月发放至本案判决之月，以50元/平方米/月、54个月计算，小计176958元。3、设备拆迁补助费，原告所主张与该文件计算标准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空调拆装补助费500元、固定电话拆移补助费310元、有线电视拆移补助费400元、电增容280元，小计1490元。4、对于原告提出的重大疾病补助费、困难家庭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搬迁交房奖励费和搬迁率奖励，其前提条件均是要求被征收人在计奖期内搬迁交房，而原告始终未能与拆迁人达成协议，原告的情况与之并不相符，不能适用该规定获得上述补偿。以上各项补助费用合计181725元。 四、室内物品损失。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涉案房屋拆除之时，凤凰办事处虽然制作了相应的清单，也将物品保存于指定房屋内，但该清单是否能够全面反映室内物品的情况，目前已经无法核查，且因时间较久，相关物品已经有毁坏。鉴于被告对于室内物品的处理有过错，而原告又拒绝再接收室内物品，故本院采取赔偿金的方式处理室内物品损失问题。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物品损失高达180万余元，其详细统计列表中有诸如价值110万元的邮票、10万元的古钱币等明显与一般家庭财物不相符合的物品，本院对于原告制作的列表不能完全采信。本院综合原、被告提供的物品列表，酌定室内物品损失为20万元。 五、其他损失。原告提出的关于非法拘禁、被殴打的相关损失，因无证据表明该损失实际发生，亦无证据表明该损失与被告的行为相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关于购买生活用品的损失，由于对室内物品已予以赔偿，原告再另行购买相关生活用品，不应重复赔偿。原告提出的关于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邮费等损失，均是原告在信访和诉讼过程中的开支，不属于被告的行为所导致的必然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关于侯翠华看病二次报销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关于拆迁期间房租费损失，因已向原告赔偿临时安置补助费，该两种费用的性质相同，已经能够满足原告在房屋被拆除后的居住开支，故不再重复计算租房费用。 综上，被告鼓楼区政府因拆除涉案房屋，对原告俞军、俞青、侯翠华造成房屋损失393.24万元、装饰装修损失10万元、各项补助费用损失181725元、室内物品损失20万元，合计4414125元，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作出的1号赔偿决定确定赔偿数额为576127元，与原告的实际损失不符，该赔偿决定应予以撤销。由于原告称在本案中不主张各自的份额，故被告可以向原告一并支付赔偿款，由原告自行分配。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鼓行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 二、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俞军、俞青、侯翠华赔偿房屋损失、装饰装修损失、补助费用损失、室内物品损失等合计4414125元； 三、驳回原告俞军、俞青、侯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郝莉坤 审判员  黄 飞 审判员  周 磊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曹 洁 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