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8刑初64号公诉机关吴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爱瑛，女，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捕前暂住北京市东城区。2019年3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牟爱强，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捕前暂住北京市通州区。2019年3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林秀各，女，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捕前住吴桥县。2019年3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毅，河北艺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吴桥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王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4月，被告人牟爱瑛及其父牟长海因上访被分流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北京通知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接牟爱瑛、牟长海回吴桥，牟爱瑛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1000元，并称不给钱不让牟长海返回吴桥，继续在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郭某代表乡政府给了牟长海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尚某12019年3月23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证言、证人于金河2019年3月24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证言、证人郭某2019年3月24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证言2016年4月下旬，牟长海与被告人牟爱瑛去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后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领导要求乡政府去接回二人。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二人时，二人拒绝回吴桥，牟爱瑛、牟长海以不给钱就不走，并声称明天去天安门上访，二人借此向工作人员索要1000元钱，迫于维稳压力，工作人员给予其1000元钱。牟长海收到1000元钱后跟随工作人员回到吴桥；牟爱瑛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同意跟随工作人员回到吴桥。（二）、2016年9月30日，正值国庆安保维稳的重点时期，被告人牟爱瑛以自己手机被安装了监控软件为由，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000元购买手机，称不给钱买手机就去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刘某代表乡政府交给牟爱瑛人民币2000元用于购买手机。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牟爱瑛2019年3月27日所作的供述与辩解据被告人牟爱瑛供述,2016年其手机被何庄乡政府扣押并强行安装监控，后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刘某交给牟爱瑛2000元用于购买手机，郭某带领牟爱瑛去东光购买手机。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019年3月24日、2019年7月12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证言、证人尚某22019年7月12日所作证言、证人梁某2019年7月15日所作证言2016年9月30日牟爱瑛说何庄乡政府给她手机安装上监控软件了，她要求买部新手机使用。当时正值国庆安保维稳的重点时期，牟爱瑛说如果不给钱买手机就去北京上访，被迫无奈刘某才给了牟爱瑛2000元钱。当时刘某还给财政所尚某2打了一个条，梁某作为证明人也在那张条上签字了（三）、2018年3月6日，吴桥县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北京市通州大杜社派出所通知，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被北京通州大杜社派出所清查，要求吴桥县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大杜社派出所劝返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在从北京回吴桥途中，牟爱强提出索要人民币9000元误工费，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在车内踢踹车玻璃、车门。在车辆即将驶入高速匝道口时，牟爱瑛不顾车内多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方向盘，致使车辆来回晃动，险些造成交通事故，司机吴某紧急停车，出于安全考虑，乡政府工作人员陈某1代表乡政府被迫给牟爱强人民币9000元，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才同意返回吴桥。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由证人吴某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牌号为冀Ｊ×××××、核定载人数8人的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2019年3月24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证人吴某2019年4月2日在吴桥县公安局何庄乡派出所询问室所作的第二次询问笔录据证人吴某称，2018年3月份，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三人去北京上访在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辱骂工作人员，牟爱强向工作人员索要误工费；行驶途中，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砸、踹汽车玻璃、拉汽车门，要强行下车。牟爱瑛多次抢夺方向盘，有一次抓到方向盘，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来回晃动，吴某急忙将车停在路边。迫于维稳压力，陈主席请示领导后，给了牟爱强钱。（2）证人陈某12019年3月20日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陈某12019年4月2日所作的询问笔录据证人陈某1称2018年3月份，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三人去北京上访在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辱骂工作人员，牟爱强向工作人员要误工费9000元，牟爱瑛和牟爱强在车上大闹，并要强行下车，牟爱瑛抢夺行驶中的车辆方向盘，抓住方向盘，车辆已经跑偏了，司机被迫将车停下。迫于信访维稳压力，陈某1给了牟爱强9000元现金。（3）证人田某2019年3月23日在吴桥县纪委办公室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田某2019年4月1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第二次询问笔录据证人田某称2018年3月份，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三人去北京上访在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辱骂工作人员，牟爱强向工作人员要误工费9000元，牟爱强和牟爱瑛砸、踹车窗并欲强行开车门，牟爱瑛抢夺行驶中的车辆方向盘，抓住方向盘，车辆出现晃动，司机紧急刹住。迫于两会维稳压力，给了牟爱强9000元钱。（4）证人赵某2019年3月23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证人赵某2019年4月2日在何庄乡派出所室所作的第二次询问笔录据证人赵某称2018年3月份，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三人去北京上访在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牟爱强向工作人员要误工费9000元，牟爱强和牟爱瑛砸、踹车窗并欲强行开车门，牟爱瑛多次抢夺行驶中的车辆方向盘，有一次抓到方向盘了，车辆猛的晃动一下，车跑偏了，司机紧急刹住。迫于两会维稳压力，给了牟爱强9000元钱。（5）证人仲某1的自书材料：2018年3月5日，我接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区大杜社派出所通报，要求接回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当天晚上10时许，我和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陈某1、田某等人赶到大杜社派出所，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正在派出所大吵大闹，我们积极劝解三人，三人上车同意返回吴桥。等车快出北京市的时候，牟爱强对陈某1称“给我9000元误工费，如果不给钱，我们就去天安门上访”，当时陈某1对牟爱强说“你是被北京市公安局清查出来的，我为什么要给你误工费”，牟爱强说“什么都别说，给钱就回吴桥，不给钱我们就不回去、接着上访”。牟爱瑛和牟爱强就在车上大闹，并要强行下车，而且牟爱瑛还抢夺司机的吴某的方向盘，吴某被迫将车停下。因劝说无效，最后陈某1给了牟爱强9000元现金。牟爱强收到钱，才和林秀各两人跟我和赵某回吴桥了。证人仲某12019年7月15日情况说明：2018年1月份牟爱强在沧州火车站被车站警方查控，我与人大主席陈某1将牟爱强接回吴桥并送回其家中。第二天，牟爱强又被德州车站警方查控，我与人大主席陈某1、副乡长陈某2将牟爱强接回并送回其家中，我们没有阻止其外出也没有许诺过给其误工费。2018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牟爱强、牟爱瑛和林秀各在北京市上访，我和陈某1、田某去北京将三人接回吴桥县，当时牟爱强向陈某1索要误工费9000元钱，否则就不回吴桥县。陈某1迫于维稳压力，被迫给了牟爱强9000元钱。（6）证人陈某22019年7月1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我自1996年12月份至2017年2月份在吴桥县铁城镇政府工作，2017年2月份至今在何庄乡政府工作，担任何庄某副乡长，负责计划生育工作。2018年1月份及全国两会期间，我没有阻止牟爱强外出打工。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何庄乡政府人大主席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牟爱强在德州市火车站被车站警方查控了，我就和何庄乡政府人大主席陈某1、何庄派出所所长仲某1一起去德州火车站接牟爱强返回吴桥县。牟爱强当时表示要去海南打工，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牟爱强一直在北京打工，不可能去海南打工。我们三人就做牟爱强的思想工作，让他联系好海南的工作后再去那里打工，不要白跑一趟浪费钱。牟爱强当时表示自己不外出了，我们三人就将牟爱强送回吴桥县何庄乡北牟村其家中。陈某1没有许诺给牟爱强误工费，仲某1没有许诺给牟爱强误工费。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牟爱瑛2019年3月27日在沧州市看守所供述与辩解2018年两会期间，牟爱瑛与林秀各、牟爱强到北京上访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及派出所劝返。（2）被告人林秀各2019年3月27日在沧州市看守所提讯室供述与辩解据被告人林秀各称曾向何庄乡政府陈主席要过其儿子牟爱强的误工费。（3）被告人牟爱强2019年3月26日在吴桥县看守所述与辩解、被告人牟爱强2019年7月11日在吴桥县看守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份两会期间，牟爱强、牟爱瑛、林秀各到北京上访，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要误工费9000元现金。（四）、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牟爱强去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返牟爱强。牟爱强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其父亲来北京上访的费用和其父亲的医药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并称如果不给钱就去天安门闹访。派出所仲某1迫于维稳压力，通过微信转给牟爱强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牟爱强2019年3月26日于吴桥县看守所所作的讯问笔录：2018年9月份还给过我一次5000元钱。因为当时财政所所长尚某3文（音）打我父亲了，9月份北京正在召开会议，我当时在北京去国家信访局上访，仲某1、陈某1、田某和吴某找到我，我就向他们要我父亲的治疗费，仲某1所长用微信给我转了5000元钱。我当时和仲某1所长说如果是他自己的钱，我就不要，我要的是政府给我爸爸牟长海看病的钱，仲某1说是政府的钱，这样我才收下。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2019年3月20日在吴桥县公安局何庄派出所询问室所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9月份中非合作论坛召开期间，在北京市前门步行街那里牟爱强说乡政府工作人员殴打其父亲牟长海了，以此为由索要5000元赔偿，如果不给钱就去天安门广场闹访。因为前门距离天安门很近，我和田某、仲某1迫于压力给了牟爱强5000元钱。事实上在此前一天牟爱强已经去国家信访接待司登记了此事。证人陈某12019年7月15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从来都没有打过牟长海，我们都是苦口婆心的劝解他。（2）证人仲某1的自述材料：仲某1时任何庄某派出所所长，负责何庄派出所全面工作。2018年9月3日，发现牟爱强正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门口排队，工作人员通过电话给牟爱强做工作，牟爱强提出索要3000元报销其父亲来北京的车某和花销，劝说无效，牟爱强继续在信访局“记账”。次日7时许，工作人员继续给牟爱强打电话做工作，并在北京找到牟爱强，牟爱强称我们打他父亲了，除3000元外，还要5000元打牟长海的医药费（其实我们没有打牟长海），不给钱就继续去天安门闹，说完就往天安门方向走。当时正值中非合作论坛期间，天安门附近有很多中外记者，考虑到政治影响和现场的维稳压力，迫于无奈，我通过微信转给牟爱强5000元。牟爱强收到钱后，勉强同意离开天安门地区。证人仲某12019年7月15日情况说明：2018年9月初，我和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陈某1等人前去北京接返上访人员牟长海，牟长海之子牟爱强以牟长海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尚某3伟殴打为由向陈某1索要医药费5000元钱，当时位于北京，牟爱强表示如果不给钱就去天安门制造事端，迫于维稳压力，陈某1不得不答应给牟爱强5000元钱。当时我们身上都没有携带大量现金，最终由我通过微信转账（我扫描牟爱强二维码给其转账，牟爱强微信昵称为兵哥）的方式给了牟爱强5000元钱。（3）证人吴某2019年3月24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9月份中非论坛召开期间，牟爱强去北京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领导安排我们乡政府工作人员去劝说牟爱强回吴桥县，牟爱强拒绝返回吴桥县。第二天牟爱强和我们乡政府工作人员约定在北京市前门附近见面谈条件，牟爱强和乡工作人员见面后，就提出索要其父亲牟长海来北京上访的费用（当时牟爱强说是牟长海来北京的路费和住宿费、饭费等）和他父亲牟长海医药费等费用共计8000元钱左右（具体数目我记不太清楚了），并表示如果不给钱就去天安门闹事。我们一直反复做牟爱强的劝说工作，我们说给牟爱强1000或者2000元钱，但是牟爱强不同意，并说“最少5000元人民币，少一分也不行，否则我就去天安门”。因为前门距离天安门很近，当时中非论坛正在召开期间，我们乡政府工作人员迫于严峻的维稳形势，担心牟爱强去天安门制造事端，被迫无奈带队领导陈某1同意给牟爱强5000元人民币，当时我们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金，派出所所长仲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牟爱强转去了5000元人民币，在确认收到钱后牟爱强才答应不去天安门了，当时在场的还有田某。（4）证人田某2019年3月23日所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9月份中非论坛召开期间，牟爱强去北京上访，其从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出来后，我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说牟爱强回吴桥县，牟爱强拒绝会吴桥。第二天，牟爱强和我乡政府工作人员约定在北京见面，牟爱强提出索要其父亲来北京上访的费用和其父亲的医药费共计8000元人民币，并称如果不给钱就去天安门闹事。经过长时间的劝说工作，牟爱强最后同意最少给5000元人民币。因为前门距离天安门很近，当时正值中非合作论坛召开的期间，迫于严峻的维稳形势，我们担心牟爱强去天安门制造事端，迫于无奈，最后是仲某1所长给牟爱强微信转账5000元。牟爱强收到钱后才答应不去天安门了。（5）证人李某12019年7月1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9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和尚某1在北京市做牟长海的维稳工作。我们一直给牟长海做思想工作，劝牟长海有什么事情回吴桥县处理，别在北京了。牟长海到处跑，我们一直陪着牟长海做他的思想工作。尚某1没有殴打过牟长海。（6）证人尚某12019年7月1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9月初我在北京市通州区做牟长海的维稳工作。当时我和何庄乡政府武装部长李某1一起在做牟长海的维稳工作。我们一直给牟长海做思想工作，劝牟长海有什么事情回吴桥县解决处理，在北京滞留没有意义。我没有殴打过牟长海，我们就是一直做牟长海的思想工作。（7）牟长海的询问视频证实：据牟长海陈，2018年自己被尚某1在一个树林里打了，当时李某1在场。3.电子数据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4日13：49，仲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给牟爱强5000元。（五）、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牟爱瑛和林秀各在省委巡视组驻地上访，何庄乡政府接吴桥县信访局通知，要求将二人接回吴桥。在劝返过程中，林秀各向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路费人民币300元，并称不给钱就不离开省委巡视组驻地。迫于维稳压力，乡政府工作人员代表乡政府给了林秀各人民币3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2019年7月15日所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9月底的时候，在沧州颐和大酒店给过林秀各300元钱。当时林秀各在省委巡视组驻地沧州颐和大酒店闹事，我们去劝返她，林秀各以来沧州上访的车某、饭费等共花费300元为由向我要钱，并且扬言不给钱就不离开，我迫于无奈当场给了她200元，并对林秀各说：“你先回吴桥，到家后再给你100元。”然后，林秀各就跟乡政府工作人员张某回吴桥了。张某后来告诉我说林秀各到家后真的向其又要了100元钱。（2）证人张某2019年7月15日所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9月底的时候，当时林秀各在省委巡视组驻地沧州颐和大酒店大厅里闹事，我和何庄乡人大主席陈某1、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田某一起去劝返她，林秀各以来沧州上访的费用为由向陈某1要300元钱，并且扬言不给钱就不回吴桥，陈某1就在那里做林秀各的思想工作。陈某1问林秀各“300元是什么钱”，林秀各说“我来沧州上访的车某和饭费。”最后陈某1当场给了林秀各200元，并对林秀各说：“你先回吴桥，到家后再给你100元。”然后我就开车拉着林秀各回家了。我开车把林秀各送到了吴桥县何庄乡北牟村其家中，我打开车门让林秀各下车，这时林秀各说“还有100元钱没有给我”，我说“你已经到家了，就这样吧。”林秀各说“不行，你必须给我钱，不给我钱，明天我还去沧州”。我担心林秀各明天还去上访闹事，不得已就给了她100元钱。当时我还和林秀各说“钱都给你了，别去沧州上访了。”林秀各当时也答应了，但是第二天林秀各又去沧州颐和大酒店大厅里闹事了。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牟爱瑛于2019年3月27日在沧州市看守所所作的讯问笔录：2018年9月26日，我和我母亲林秀各一起到沧州市颐和大酒店去找河北省委巡视组，已经提前联系好了。省委巡视组让我去交材料，但是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在那里等着把我弄走，然后在一个宾馆住了一晚上。（2）被告人林秀各2019年3月27日在沧州市看守所所作的讯问笔录：我想不起来了2018年9月份是否去沧州上访过。（六）、2018年9月27日，吴桥县公安局接沧州市公安局南环派出所通知，劝返在省委巡视组驻地非访的被告人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吴桥县公安局民警前往沧州南环派出所接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回吴桥。在返回吴桥途中，当车辆行至沧州口时，牟爱强不顾车内十余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方向盘，致使车辆偏离行驶路线，险些造成交通事故，司机杨某紧急停车。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车牌号为冀Ｊ×××××警的依维柯牌警用中型普通客车，核定载人数14人。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2019年3月30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询问笔录：我在吴桥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工作，是巡特警队员。2018年9月底，巡特警大队长李春禄通知，马上赶往沧州市南环派出所配合何庄派出所及乡政府工作人员将其三人接回吴桥。在沧州口时，牟爱强说：“我不回吴桥，要停车，我下车。”并且突然抢车辆的方向盘，胡乱把方向盘使劲一转，车身猛的一晃，当时车速很快，并且周围有很多车辆同行，情况非常危险，辛亏司机及时踩住刹车停在路中间，不然就撞上旁边的车辆了。牟爱瑛见他弟弟牟爱强被控制住了，也上前面来说要开窗户跳车，他们就拦着牟爱瑛，牟爱瑛骂我们“你们就是一群狗腿子王八蛋，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别拦着我。”经过好一阵，他们将牟爱瑛才控制在座位上。（2）证人杨某2019年3月30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询问笔录：我在吴桥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的队员。我开车行驶到沧州口时，牟爱强说：“我不回吴桥，你们停车，我下车。”并且突然在我后面抢我的方向盘，抓住方向盘转了一把，车身猛的一晃，当时车速很快，大约由40来迈车，并且周围有很多同行车辆，情况非常危险，幸亏我本能的及时踩住刹车把车停下，不然就撞上旁边的车辆了。当时车上有林秀各、牟爱瑛、牟爱强三人和我及王某2、王某1、孙某2、尤某、黄某、李某2、孙某1、冯某。我驾驶的是14座的依维柯警车，车牌号是冀J-1160警。当时牟爱强抢到方向盘了，他抓住了我的方向盘，车辆已经发晃了，我出于本能把车刹住以后，我回头向牟爱强吼道：“你想干嘛呀？”然后，其他队员就将牟爱强控制住了。当时牟爱强抢方向盘时车我开车正到京沪高速沧州口，旁边就是向南的主路，车流量很大。当时将牟爱强控制后，他还骂：“你们这帮王八蛋，咱们同归于尽，要死一块死，谁也别活了。”他还想过来抢夺我的方向盘。牟爱瑛见他弟弟牟爱强被控制住了，也上前面来说要开窗户跳车，经过好一阵，他们将牟爱瑛才控制在座位上。在我停车后，仲某1（何庄派出所长）就从后面的车上来到我们的车上，他就做牟爱瑛和牟爱强的工作，最后仲所长对他们说：“抢方向盘太危险了，有事回吴桥解决。”然后孙某2和冯某下了我们这辆车去了后面的车，仲所长座在副驾驶上。（3）仲某12019年3月25日的自述材料：2018年9月27日，吴桥县举办旅法大会期间，我接到何庄乡政府陈某1通知：牟爱瑛、林秀各和牟爱强三人因在沧州市颐和大酒店闹事被带到沧州市南环派出所，要求将其三人接回吴桥，我联系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支援，由巡特警将三人接回。经过反复耐心劝说，三人同意上车返回吴桥，在警车（冀Ｊ1160）行驶到京沪高速沧州口附近，车身剧烈一晃，猛一下停在路上，当时匝道口附近车流量大，车速也快，情况非常危险。我上前面车询问情况，牟爱强、牟爱瑛和林秀各就一直骂巡特警队员并且扬言要和警车上的八位巡特警同归于尽。牟爱强抢夺司机方向盘才导致车身一晃，由于司机及时刹车才避免了危险的发生。经过长时间劝说，三人才勉强答应回吴桥。（4）证人王某22019年3月30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黄某2019年3月30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孙某12019年3月30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孙某22019年3月30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李某22019年7月12日所作的笔录、证人尤某2019年7月12日所作的笔录、证人冯某2019年7月12日所作的笔录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据以上证人称：2018年9月27日晚，在劝返牟爱强、牟爱瑛、林秀各一家人回吴桥县途中，当车辆行驶至高速公路沧州西匝道口时，牟爱强抢夺司机杨某的方向盘，扬言同归于尽，致使车辆偏离行车路线，杨某被迫停车。当时杨某驾驶的是一辆十四座的依维柯警车，当时车上人员共有十二人，高速公路匝道口车辆拥挤。3.被告人牟爱瑛2019年3月27日在沧州市看守所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牟爱瑛与林秀各、牟爱强在沧州市省委巡视组驻地上访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与派出所民警劝返。4.执法记录仪录像2018年9月27日，吴桥县巡特警从沧州南环派出所接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回吴桥，在返回吴桥途中，牟爱强抢夺司机方向盘，险些造成交通事故。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情绪激动，谩骂工作人员。（七）、被告人牟爱瑛曾于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12月30日因去北京市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访敏感地带非访，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并被吴桥县公安局治安处罚。被告人牟爱瑛明知天安门及中南海等敏感地带并不是信访场所，于2019年2月5日、2月6日、2月7日、2月8日连续四天到北京市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训诫。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2016年4月27日16时，被告人牟爱瑛去天安门地区非访，反映公安不作为问题，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2016年5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牟爱瑛去中南海周边非访，反映纠纷问题，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2016年12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牟爱瑛去中南海周边非访，反映纠纷问题，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2019年2月5日11时，被告人牟爱瑛去天安门地区非访，反映干部腐败问题，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2019年2月6日12时，被告人牟爱瑛去天安门地区非访，反映公安领导违法办案问题，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2019年2月7日10时许，被告人牟爱瑛去天安门地区非访，反映工作被人顶替问题，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2019年2月8日10时许，被告人牟爱瑛去天安门地区非访，反映工作被人顶替问题，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牟爱瑛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吴桥县公安局警告。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牟爱瑛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吴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牟爱瑛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吴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八）、2019年3月7日，沧州市信访局通报被告人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三人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记账”。何庄乡政府按照上级要求，派工作人员前往国家信访局劝返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在返回吴桥途中，牟爱强以包内人民币2000元丢失和眼镜被损坏为由要求赔偿3500元，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称如不给3500元，将继续在北京上访、拒不回吴桥。在车辆行驶途中，牟爱强不顾车内十余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司机方向盘，险些造成交通事故。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尚春卫迫于维稳压力和安全考虑，通过微信转给牟爱瑛人民币35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牟爱瑛2019年3月27日在沧州市看守所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6日牟爱瑛与林秀各、牟爱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后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因为牟爱强的眼镜被工作人员弄坏了，林秀各让工作人员赔眼镜钱。（2）被告人林秀各2019年3月27日在沧州市提讯室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6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林秀各、牟爱瑛、牟爱强到北京信访局上访，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在返回途中，林秀各以牟爱强包中2000元钱丢失和眼镜损坏为由，向何庄乡工作人员索要3500元钱，并要挟工作人员不给钱就不走，后何庄乡工作人员将3500元钱转给牟爱强。（3）被告人牟爱强2019年3月26日在吴桥县看守所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6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林秀各、牟爱瑛、牟爱强到北京信访局上访，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在返回途中，牟爱强以兜里现金丢失和眼镜损坏为由，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3500元钱，何庄乡工作人员将3500元钱转给牟爱强。2.证人证言（1）证人陈立虎2019年3月7日所作证言、证人陈立虎2019年3月15日在吴桥县公安局何庄乡派出所询问室所作证言、证人陈立虎2019年3月20日在吴桥县公安局何庄乡派出所询问室所作证言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在2019年3月6日、7日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在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的路上辱骂工作人员，并欲强行抢夺行驶中的车辆方向盘，威胁工作人员要同归于尽，并以背包内丢失2000元现金和眼镜损坏为由强行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3500元钱，后何庄乡政府人大主席陈立虎被迫同意给三人3500元钱，由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尚春卫通过微信转账给牟爱强。（2）证人尚春卫2019年3月15日在吴桥县公安局何庄派出所询问室所作证言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在2019年3月6日、7日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在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的路上辱骂工作人员，强行抢夺行驶中的车辆方向盘，威胁工作人员要同归于尽，以丢失2000元现金和眼镜毁坏为由强行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3500元钱。迫于无奈，后何庄乡政府人大主席陈立虎被迫同意给三人3500元钱，由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尚春卫通过微信转账给牟爱强。（3）证人杨书勇2019年3月15日在吴桥县公安局何庄派出所询问室所作证言据证人杨书勇称，被告人牟爱瑛、被告人牟爱强、被告人林秀各在2019年3月6日、7日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在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的路上辱骂工作人员，威胁工作人员要同归于尽，欲强行抢夺行驶中的车辆方向盘，以包内现金丢失和眼镜损坏为由强行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3500元钱。后何庄乡政府人大主席陈立虎被迫同意给三人3500元钱，由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尚春卫通过微信转账给牟爱强。（4）证人王金锋2019年3月21日在吴桥县何庄乡党委书记办公室所作证言据证人王金锋称，被告人牟爱瑛、被告人牟爱强、被告人林秀各在2019年3月6日、7日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在被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的时候在国家信访接待司门口对其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辱骂。陈立虎在到达文安服务区时曾向其打电话汇报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无理索要3500元钱。（5）证人吴志鹏2019年3月24日在吴桥县公安局询问室所作证言据证人吴志鹏称，2019年3月6日、7日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三人在北京非访，由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找到三人并劝返。（6）李岩2019年3月2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我按陈立虎的要求开车一直追中巴车，到文安服务区正好追上中巴车，在服务区，我看到牟爱瑛、牟爱强和林秀各正在服务区卫生间门口大吵大闹，我赶过去之后得知其三人向陈立虎索要3500元钱，不给钱就不上车。牟爱强说他包里的2000元钱没了，自己价值1500元的眼镜坏了。我听乡的工作人员说，三人一直在车上大骂大闹，威胁不给3500元就抢夺司机方向盘，要和大家同归于尽，在为了大家安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陈立虎才让司机停到文安服务区的。（7）证人王素杰2019年7月16日的通话录音证实：王素杰系司机。其驾驶的是一辆京Ｅ×××××客车，当时车上有十来个人。大约三月份，两会期间，吴桥一个乡政府接过两个女的，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在车上不冷静，一直在车上闹，打砸车。那个男的抢我方向盘了，在高速上太危险了，那个女的一直在闹，让我停车。在一个服务区，那个男的说眼镜坏了，向政府工作人员要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8）证人张东胜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20日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张国亮于2019年3月20日所作询问笔录；；证人李福庄于2019年3月2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张健于2019年3月21日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田越于2019年3月23日、2019年4月1日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证人赵霞于2019年3月23日、2019年4月2日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上述证人均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符。3.电子数据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9年3月7日11时许，尚春文通过微信转给牟爱强3500元钱。4.物证手机四部本案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的个人基本信息。2.2019年2月1日吴桥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通知证实：吴桥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做好信访重点人员稳控化解工作的安排部署，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三人属于重点对象。3.牟爱瑛、牟长海、牟爱强、林秀各上访登记记录证实:牟爱瑛一家多年多次上访至国家、省市县信访局进行上访，其中牟爱瑛自2014年至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达三十余次，省信访上访十余次。林秀各自2014年至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达三十余次，省信访局上访二十余次。牟爱强自2014年至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十次、省信访局上访六次。4.何庄乡政府关于刘秀各、牟爱瑛、牟爱强各信访事项的调查处理报告情况：证实：牟爱瑛的户口迁移证丢失并不影响报到分配，牟爱瑛以此为由不去报到，放弃了报到的权利，在邮政局给其补办了报到证、户口迁移证后仍拒绝报道，要求到公检法机关工作。2012年经相关部门同意牟爱瑛到公安局上班，牟爱瑛要求入警，否则不去上班，按政策吴桥县无法决定入警，其要求过高，变本加厉的提高自己的无理要求，牟爱强反映的限制其自由、非法扣押，导致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等问题不属实，信访部门已多次进行答复。林秀各的种地补贴已经落实到位，其反映的其他问题没有依据。5.何庄乡维稳牟爱瑛一家开支统计表、明细表证实：自2008年至今，何庄乡维稳牟爱瑛一家开支总计人民币394685元。6.吴桥县联席办出具的关于牟爱瑛全家信访情况的说明证实：牟爱瑛及其母亲林秀各因为户口迁移证丢失，而影响其工作安置问题多年去国家、省、市，上访滋事，经过省市县依法终结安置到吴桥县公安局，全额财政开支，本人要求必须入警，但是吴桥县无权将牟爱瑛录入正式干警，其上访诉求无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无理取闹、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三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不顾车内多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车辆方向盘，险些造成交通事故，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牟爱瑛对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不认罪。并辩称我开始上访都是按照正常的手续走的，县里两个月没给我答复，我工作被顶替，我们没有强拿硬要，我们是弱势群体，我和我弟弟都没有握到方向盘，每次他们都是把我们强行拽上车，我们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上车，他们应该能预见危险。车上有警察，有执法权，我们有这样的行为可以执法，如果认为给的钱不对可以报警，我们上访不上访是我们的权利，我们没有威胁到公安，我反映30多件事，到现在都牵涉到何庄乡政府和公安局，把我这个控告的人送进看守所，反映他们渎职的时候，检察院没给出结果，省里下了多次函，但实据没查过，我工作被顶说我不愿意上班，扣我手机刘书记让我买手机，他们不愿意去就给我钱。被告人牟爱强对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不认罪。并辩称最好的维稳是解决问题，但是一件事都没解决，从08年奥运会扣我65天，出来后我找的刘书记，一直没人管我的事，也没给我钱也没给我东西，何庄乡政府和公安局08-18年非法抓我7-8次，我的事始终没给处理。被告人林秀各对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不认罪。并辩称公安局冯局长给要的牟爱瑛的工作指标，被人顶了，到现在也没解决，打的我轻伤也没解决，地的问题也没解决。被告人林秀各辩护人建议对林秀各免于刑事处罚，一是情节较轻，二是她年老体弱。被告人牟爱瑛2000年6月毕业于河北冶金工业学校。2000年6月30日，吴桥县邮政局投递员刘玉营因不知该村有两个人都叫牟爱瑛，错将装有户籍迁移证的特快专递投到牟春喜家（牟春喜的女儿也叫牟爱瑛），牟春喜的家人发现不是自己家的东西，于次日早晨交给了牟爱瑛的父亲牟长海，牟爱瑛在知道户口迁移证丢失、报到证丢失不影响报到的情况下，却以户口迁移证丢失为由不去报到，在邮政局给其补办了报到证、户口迁移证的情况下，仍拒绝报到。后牟爱瑛以户口迁移证、报到证丢失为由，要求到公、检、法工作，2012年经过省市县依法终结，安置到吴桥县公安局，全额财政开支，本人要求必须入警，但是吴桥县无权将牟爱瑛录入正式干警，其上访诉求无理。牟爱强反映的限制其自由、非法扣押，导致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等问题不属实，信访部门已多次进行答复。林秀各的种地补贴已经落实到位，其反映的其他问题没有依据。多年来，牟爱瑛及其母亲林秀各因为户口迁移证丢失而影响其工作安置问题，多次去国家、省、市上访滋事，其中牟爱瑛自2014年至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达三十余次，省信访上访十余次，林秀各自2014年至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达三十余次，省信访局上访二十余次，牟爱强自2014年至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十次、省信访局上访六次。自2008年至今，何庄乡维稳牟爱瑛一家开支总计人民币394685元。（一）、2016年4月，被告人牟爱瑛及其父牟长海因上访被分流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北京通知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接牟爱瑛、牟长海回吴桥，牟爱瑛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1000元，并称不给钱不让牟长海返回吴桥，继续在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郭强代表乡政府给了牟长海人民币1000元。（二）、2016年9月30日，正值国庆安保维稳的重点时期，被告人牟爱瑛以自己手机被安装了监控软件为由，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000元购买手机，称不给钱买手机就去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刘文利代表乡政府交给牟爱瑛人民币2000元用于购买手机。（三）、2018年3月6日，吴桥县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接北京市通州大杜社派出所通知，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被北京通州大杜社派出所清查，要求吴桥县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大杜社派出所劝返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三人辱骂劝返的人员。在从北京回吴桥途中，牟爱强提出索要人民币9000元误工费，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在车内踢踹车玻璃、车门。在车辆即将驶入高速匝道口时，牟爱瑛不顾车内多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方向盘，致使车辆来回晃动，险些造成交通事故，司机吴志鹏紧急停车，出于安全考虑，乡政府工作人员陈立虎代表乡政府被迫给牟爱强人民币9000元，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才同意返回吴桥。（四）、2018年9月4日，被告人牟爱强去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返牟爱强。牟爱强向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其父亲来北京上访的费用和其父亲的医药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并称如果不给钱就去天安门闹访。何庄乡派出所仲志强迫于维稳压力，通过微信转给牟爱强人民币5000元。（五）、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牟爱瑛和林秀各在省委巡视组驻地上访，何庄乡政府接吴桥县信访局通知，要求将二人接回吴桥。在劝返过程中，林秀各向乡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路费人民币300元，并称不给钱就不离开省委巡视组驻地。迫于维稳压力，乡政府工作人员代表乡政府给了林秀各人民币300元。（六）、2018年9月27日，吴桥县公安局接沧州市公安局南环派出所通知，劝返在省委巡视组驻地非访的被告人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吴桥县公安局民警前往沧州南环派出所接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回吴桥。在返回吴桥途中，当车辆行至沧州西高速匝道口时，牟爱强不顾车内十余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方向盘，致使车辆偏离行驶路线，险些造成交通事故，司机杨彬紧急停车。（七）、被告人牟爱瑛曾于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12月30日因去北京市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访敏感地带非访，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并被吴桥县公安局治安处罚。被告人牟爱瑛明知天安门及中南海等敏感地带并不是信访场所，于2019年2月5日、2月6日、2月7日、2月8日连续四天到北京市天安门及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训诫。（八）、2019年3月7日，沧州市信访局通报被告人牟爱瑛、林秀各、牟爱强三人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记账”。何庄乡政府按照上级要求，派工作人员前往国家信访局劝返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在返回吴桥途中，牟爱强以包内人民币2000元丢失和眼镜被损坏为由要求赔偿3500元，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称如不给3500元，将继续在北京上访、拒不回吴桥。在车辆行驶途中，牟爱强不顾车内十余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司机方向盘，威胁与劝返的工作人员同归于尽，险些造成交通事故。何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尚春卫迫于维稳压力和安全考虑，通过微信转给牟爱瑛人民币35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无事生非，以上访为借口向政府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20800元，三被告人多次在国家重大节日、会议期间非法越级去北京敏感非访地区上访，给地方政府施压，辱骂、威胁劝返的工作人员，至地方政府多次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去北京等地劝返维稳，严重扰乱了地方政府的工作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三名被告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三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在道路车辆多，车速快的情况下，不顾车内人员与他人的人身安全，强行抢夺方向盘，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二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秀各年龄超过65周岁，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辩解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爱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7年3月7日止。）二、被告人牟爱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7年3月7日止。）三、被告人林秀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四、追缴被告人牟爱瑛、牟爱强、林秀各非法所得人民币20800元退还被害人。审判长  刘双秀审判员  闫国成审判员  王连忠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