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91民初1046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大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915652519749，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金港大道82号。 法定代表人:范朝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兰，女，1964年7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住江苏省扬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市智联信通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587852527M，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集中路2002号人才创业园A楼208室。 法定代表人:谢大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铮铮，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大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市智联信通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兰、黄剑，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和林铮铮到庭参加诉讼。转为普通程序后，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兰和黄剑，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智联公司赔偿大秦公司损失计人民币40.6185万元；2.判令智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大秦公司向智联公司采购一套调光系统用于隧道工程，合同包干价为45万元。智联公司需提供相关软硬件产品生产及服务，并确保通过工程验收，否则将承担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大秦公司已依约给付了货款31.5万元（未付余款13.5万）后，智联公司却未能依约于2017年9月20日前交付全部货物。大秦公司客户项目方中交隧道局电气化工程有限公司G310线循隆公路机电工程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多次发函催大秦公司供货，大秦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16日、2018年3月20日多次致函智联公司，明确指出智联公司还缺供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及软硬件资料，并告知了宽限履行期，以确保通过工程验收，但智联公司未能践约。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大秦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又与北京安行畅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行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重新购买了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10套和隧道智能联网控制系统软件1套，总价25.8万元，大秦公司为此产生损失12.3万元(25.8万元－13.5万元)。因智联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大秦公司尚有200余万货款不能从客户处按约收回，产生利息损失暂计8.3185万元（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按年息5.625%计算）。另因智联公司缺供行为导致大秦公司逾期交货，客户还扣除了大秦公司20万元违约金。综上，智联公司因违约共造成大秦公司损失合计40.6185万元，故原告大秦公司请求法院支持上述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另辩称，大秦公司和智联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已约定，智联公司所供产品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需满足大秦公司使用需要及图纸要求，而大秦公司发给智联公司并经其确认的图纸中就有照明自适应单元。智联公司虽然履行了大部分的交货义务，但并未全面履行交货义务。大秦公司多次发函向智联公司催货，智联公司仍不按其承诺期限发货，此与其行使抗辩权无关。因此，智联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11.25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大秦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智联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7年8月25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附件1份、银行电子回单3张、2017年12月23日发货单1张，拟证明原、被告签订有买卖合同中、被告发货以及原告付款情况。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2017年5月9日购销合同及采购清单1份，拟证明原告与客户所签订合同中采购清单中第12项产品“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是第7-13项产品的内在物品，故没有标明单价，该设备与2017年8月25日合同附件中的第九项“智联信通智慧照明控制软件”的设备一致，只是表述名称不一样。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推断原告向客户所供产品就是其向被告所购产品。本院对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3.中交公司催货函3份，拟证明:原告客户多次发函催货，明确告知发货中缺少自适应控制单元。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系原告与客户之间的往来函件，被告无法确认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对此作综合判断认证。 4.原告大秦公司催货函5份、律师函1份，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照明自适应单元产品，并告知缺少该单元将不能通过验收。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在原告没有付足70%货款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暂不履行交货义务；双方合同中并不包含2018年3月20日催货函载明的产品；对于缺少照明自适应单元产品是原告单方面的理解。本院对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5.2018年5月17日原告与第三方公司另行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增值税发票1张、银行交易凭证2张、发货单1张，拟证明因被告缺少交付照明自适应单元硬件，原告为防止损失扩大，另行签订了25.8万的买卖合同。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照明自控制单元不在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范围内，此产品应由原告自行采购。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对此作综合判断认证。 6.中交公司公函1份，拟证明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客户在剩余货款中扣除原告20万元作为违约金。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对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该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对此作综合判断认证。 7.2017年6月26日电子邮件发函截图9页、2017年10月16日电子邮件发函及回函的截图及附件，拟证明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图纸及清单中的第二十七项已经列明包含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被告于2017年10月16日回函中确认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已构成交货期迟延违约。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收到了上述电子邮件中相关图纸等文件，但也只能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前交换相关技术文件，最终达成的买卖合同项下的产品应以合同中约定的为准。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对工作邮箱确认无异议，对相关内容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大秦公司给付智联公司货款11.25万元（不包含质保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825.78元（自2018年4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此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大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5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智联公司向大秦公司供应一批调光系统，合同总价45万元，大秦公司需在货到现场90天内或调试完成后3天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智联公司现已按约提供了全部设备，大秦公司也于2017年12月确认收货；智联公司依约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秦公司也于2018年4月27日签收。根据合同约定，大秦公司应于2018年4月27日前支付货款的95%即42.75万元，但其仅支付了31.5万元，尚欠11.25万元。反诉原告诉请法院支持上述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另辩称，智联公司向大秦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仅限于合同约定的范围，合同之外的产品和服务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大秦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系单独的产品；大秦公司向安行公司采购的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也是硬件设备，而大秦公司与智联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载明是智慧照明控制软件，而该智慧照明控制软件已由技术人员安装到项目现场工作人员指定的电脑上。因此大秦公司另行采购的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并不是诉争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大秦公司自行承担。大秦公司无权要求智联公司承担其逾期向客户交付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所产生的损失。大秦公司直至2017年12月18日才付了70%货款，但智联公司本着友好合作原则于2017年12月27日交付了全部设备。大秦公司工地工作人员误以为螺栓需另外提供（实际产品设计中已包含了螺栓部分），智联公司后已进行了解释。智联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问题，即使有逾期交货，也是因大秦公司未履行先付款义务，智联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大秦公司主张的损失明显超过智联公司可预见的损失，即使需承担也应按合同价款45万元为基数计算。智联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大秦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收款回单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拟证明反诉被告已收到反诉原告给付的货款31.5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2.出库单1张、发货单8张，拟证明反诉原告智联公司自2017年10月15日起陆续向反诉被告的客户直接发货，最后一次收货时间2017年12月27日，其中智慧照明系统由反诉被告客户于2017年10月22日签收，该系统包括了调光系统。 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发货单尽管有光控系统的内容，但双方合同约定了内在质量需最终经买受人的客户验收为准，客户验收时发现了缺少自适应系统。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9日，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与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一份《青海省G310线循隆公路LED隧道灯/路灯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向大秦公司采购一批隧道照明设备（具体内容及数量见采购清单），合同总价为458476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前，交货地点为青海省G310线循隆公路机电二标施工里程范围内；货物运抵现场后，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只对货物数量和外观进行验收，该设备初验不对设备质量是否合格下最后结论，终验放在设备安装调试；所供产品质量符合行业标准和双方约定标准，能够通过交通部下属青海省质量检测机构检测并完全合格；大秦公司延期交货时，须承担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的每天3‰计算）。 该合同所附采购清单中，载明有各种型号规格、数量的隧道LED灯、39套照明调光控制器（具备6路0-10调压、每个回路可控100盏灯；每套含串口转以太网模块；单价8800元）；9套色温和亮度双指标检测仪（带CCTV防护罩、RS232通讯；每个隧道的出口和入口都安装；单价9460元）、7套智能电表（485通讯；单价2500元）、87套串口服务器（4口串口服务器；单价2510元）、10套洞外亮度及色温检测仪立柱（高3.5米；视情况定需求，可以利用原设计的基础；单价9452元）、配套（8个隧道）的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本地可以自己执行，具备web界面；实现对洞外、洞外照度仪、色温设备的接入，调光策略生成）、配套（2个标段）的照明集中控制与隧道监控软件对接（实现8个隧道和原隧道监控软件的对接；合同分2个标段，需要同2个标段的软件开发商对接）。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就调光系统部分设备的采购与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进行商洽。2017年6月26日，大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G310线循隆公路工程二标段的施工设计图纸发给了智联公司，该设计说明一栏载明“每个隧道配置一台照明自适应调节集控单元”。2017年8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有：1.大秦公司向智联公司购买1套调光系统（规格型号明细见合同附件），总价包干金额为45万元；2.产品质量要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要求，满足买受人使用需要及图纸要求等；3.表面质量及数量由买受人收货时验收，内在质量最终经大秦公司的客户按其与大秦公司签订的合同验收为准;4.智联公司于合同签订后25天内具备发货条件，交货地址为青海循隆项目现场（具体以大秦公司通知为准，项目现场联系人焦云龙、鲁正强）；5.大秦公司预付30%，发货前付至合同总金额70%，货到现场90天内或调试完成后3天内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智联公司须先开具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大秦公司），剩余5%质保金于货到现场调试通过验收后1年内付清；6.因智联公司延期交货或因标的物质量问题造成大秦公司的损失（含大秦公司向第三方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智联公司全额赔偿）；7.智联公司根据项目需求提供相关软硬件产品生产及服务，确保通过工程验收，如未能通过现场验收，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智联公司承担。 该合同附件中载明的设备有：51套照明调光控制器（技术参数有支持6路0-10v调光接口，单价4900元）、30套1光4电对1光1电光纤收发器（用于集中调光控制器和监控中心通信将光线信号转换为电信号的转接用，单价200元）、21套1光1电对1光1电光纤收发器（用于集中调光控制器和监控中心通信将光线信号转换为电信号的转接用，单价230元） 、13套色温和亮度双指标检测仪（带CCTV防护罩，RS232通讯；单价5800元）、13套洞外亮度及色温检测仪立柱（单价6000元）、10套485通信智能电表（单价3000元）、7套4口串口服务器（单价200元）以及1套智联信通智慧照明控制软件（单价为10000元），其中智联信通智慧照明控制软件注明的设备型号为“SEMS-TTLV3.0”、技术参数为“回路开关灯、调光；光控系统，时控系统等，智能管理系统，免费升级”。 大秦公司与智联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大秦公司于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2月18日分别向智联公司转账支付13.5万元、12万元和6万元，共计转账金额31.5万元，已按合同约定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0％。智联公司也向大秦公司出具了3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7年10月9日，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向大秦公司发出催货函，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22日，经项目部鲁工催货（照明调光控制系统），汤经理称9月底可以发货，但至今仍未收到，已严重影响现场工程进度；请立即将上述货物发至项目现场，逾期将对延期交货按每天10000元处罚。大秦公司向智联公司催货后，智联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的主要内容有：照明调光控制器、光纤收发器、智能电表、串口服务器争取在同年10月16日-18日发货；色温和亮度双指标检测仪及立柱交期为同年12月12日（在和供应商沟通争取时间控制在半个月内）、智联信通智慧照明控制软件由技术工程师到现场安装。大秦公司随即回函给智联公司，认为色温和亮度双指标检测仪及立柱的发货日期（2017年12月12日）比合同约定的发货日期（合同签订后25天具备发货条件）推迟了近3个月，故无法认同，要求智联公司务必于2017年10月18日将合同上所有产品发清，否则承担一切损失（包含已经违约部分）。2017年11月29日，大秦公司又发函给智联公司，载明的主要内容有：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已多次发函给大秦公司催货及罚款，大秦公司也多次电话与智联公司经办人沟通催货；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已于11月28日下发最后通牒，经联系，智联公司经办人也回复称11月30日肯定无条件发货到现场，但智联公司于11月29日以发函称11月30日只能发7套，剩余的还是要等到12月15日才能发货并索要发货款；大秦公司对智联公司严重违约行为无法容忍，故声明“总包单位的处罚或要求大秦公司承担损失全部由智联公司承担”。2017年12月16日，大秦公司再次发函给智联公司，载明的主要内容有：截止到2017年12月16日，大秦公司仍未收到智联公司承诺于12月15日发货的发货通知函，项目现场也未收到货物，要求智联公司明确告知具体发货时间，并对其延期交货事宜再次声明“总包单位的处罚或要求大秦公司承担损失全部由智联公司承担”。 2017年10月16日-18日，智联公司将部分产品发出，大秦公司指定的工地人员于2017年10月22日收到。2017年11月23日，大秦公司委托律师向智联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智联公司仅收到部分货，目前仍不具备验收条件，故要求智联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确保工程通过验收；逾期将由智联公司赔偿所有损失。2017年12月23日，大秦公司指定的工地人员收到智联公司的９套洞外亮度及色温检查仪立柱，但在发货单上注明：没有底下螺栓。2017年12月24日，大秦公司指定的工地人员又收到智联公司的4套洞外亮度及色温检查仪立柱。2017年12月26日、27日，大秦公司指定的工地人员又分别收到智联公司的4套和９套洞外亮度及色温检查仪。 2018年3月19日，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发函给大秦公司，明确指出调光系统尚缺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要求立即提供并到现场进行安装调试。2018年3月20日，大秦公司发函给智联公司，载明的主要内容有：因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认为调光系统尚缺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而不能通过验收，故要求智联公司全面履行供货义务，并最迟于2018年3月底前将确保通过验收所需的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共计10套提供到青海循隆项目现场并安装调试好，以确保工程验收；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是全部货物的组成部分，智联公司尚未供货至现场并安装，因此在上述货物供货到现场并安装调试结束前，大秦公司将不予给付尚未支付的合同价款。 由于智联公司对提供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有异议，一直未按大秦公司要求供货，大秦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与安行公司重新签订了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的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258000元，于合同签订3日内预付50%、验收通过后10日内付45%、剩余5%质保金于调试通过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清。大秦公司现已按该合同约定支付了18.9万元，大秦公司现场人员也于2018年6月15日收到安行公司的供货。 2018年6月28日，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发函给大秦公司，载明主要内容为：关于照明调光控制系统，由于大秦公司延期（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6月15日，计235天）交货，构成违约，应交付违约金3232255.8元；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以及大秦公司后期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因此决定处罚违约金20万元，从后续货款中扣除。大秦公司现自认，除该扣除的20万元外，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已付清了剩余货款。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大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智联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约定智联公司提供给大秦公司调光系统的产品质量需要满足图纸要求以及大秦公司客户的验收标准。大秦公司的客户即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采购清单中列明的“配套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应理解为配套8个隧道的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应具备照明自适应控制功能，为实现该功能可以是配套的硬件产品，也可以是配套的控制软件，或者是配套的硬件产品和软件组合。大秦公司也在合同签订前将客户施工设计图纸发送给了智联公司，因此智联公司对大秦公司采购设备需具备“照明自适应控制”和图纸设计要求是明知的。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附件中，智联公司实际上提供了以“智联信通智慧照明控制软件”来实现照明自适应控制要求的解决方案，但大秦公司的客户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已于2018年3月19日明确指出，智联公司所供应的调光系统缺少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不能通过相关验收，也就是说仅有软件并不能实现照明自适应控制功能。虽经大秦公司交涉，智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供产品能够满足图纸设计要求、大秦公司采购的实际需要以及通过客户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的验收标准，也未提供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硬件或采取其他措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导致大秦公司另行采购安行公司的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硬件和软件产品的费用258000元应由智联公司承担。由于大秦公司尚有余款13.5万元未予支付，故抵减后，智联公司还应赔偿由此造成大秦公司的损失123000元。 2017年8月25日买卖合同约定，智联公司应在签订合同后25天内具备发货条件，即最迟应于2017年9月19日发出货物。智联公司现于2017年10月16日-18日才将大部分产品发出，大秦公司对此也予以了宽限，但对13套洞外亮度及色温检查仪及立柱不同意再宽限3个月。因大秦公司与客户所签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故智联公司宽限后的交货日期应不迟于2017年10月20日。截止2017年12月18日，大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了70%的货款即31.5万元。智联公司直至2017年12月27日才将13套（合同价153400元）洞外亮度及色温检查仪及立柱交付给智联公司，造成大秦公司对客户延期交货67天。另因智联公司所供产品不能满足设计要求，大秦公司另行采购照明自适应控制单元硬件和软件（合同价258000元）于2018年6月15日向客户交货时已逾期236天。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与大秦公司约定的按日万分之三十计算的延期交货违约金标准过高，大秦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因逾期交货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因此本院参照年利率6%为基础，按逾期罚息上浮50%分段计逾期交货违约金损失为17959元。关于大秦公司200余万元货款因逾期交货不能按期收回所产生利息损失的请求，由于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市智联信通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大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40959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大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厦门市智联信通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392元，由原告江苏大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27元、被告厦门市智联信通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5元，由反诉原告厦门市智联信通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张 凯 人民陪审员  夏咏华 人民陪审员  翟国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鞠恩春 书记员黄玉佩 附上诉须知及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