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6721号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潘晓春，所长。委托代理人孔祥印，北京市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南段88号。法定代表人杨学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皇和平，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争平，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以下简称“特种勤务研究所”）与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恒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孔祥印、被告中联恒通的委托代理人皇和平、周争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请求本院判令：一、被告中联恒通于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南段88号（即被告中联恒通住所地门口处）向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退还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两套，如被告中联恒通未能于判决所确定的退货期限内主动完成退还两套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的，则被告中联恒通赔偿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14万元的财产损失；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中联恒通承担。在案件审理中，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认可两套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已无法返还，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中联恒通赔偿14万元。被告中联恒通答辩要点：1、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违背常识，本案不是给付之诉，而是变更之诉，两套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合计10万元已经给付了。2、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主张14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定价权在军方，双方不能达成最终价格的责任不在被告中联恒通，而在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的关联方。被告中联恒通一直积极与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协商。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决，维护被告中联恒通的合法权益。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成立于2018年1月，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下属军事机关。依照上级文件明确，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承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建筑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建筑工程研究所）对外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中联恒通认可，其与建筑工程研究所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建筑工程研究所的权利义务由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承继。2、2012年8月3日，建筑工程研究所与被告中联恒通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被告中联恒通从建筑工程研究所采购2套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含税单价7万元，合计14万元，合同约定了技术标准、验收、付款方式等，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附件《技术协议》、《质量协议》、《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等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3、2012年8月6日，建筑工程研究所(甲方)与被告中联恒通（乙方）签订一份《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约定“三、乙方承担的主要责任及权益3、控制系统单价暂定为7万元，但以部队审计价格为准。购买合同签订后，乙方需预付50%货款，甲方开始生产，余款在军方结算后十五日内付清。”4、2012年8月13日，建筑工程研究所(甲方)与被告中联恒通（乙方）签订一份《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约定“四、5吨吊控制系统结算，5吨吊控制系统由甲方提供给乙方，首次试制2台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前，采购合同金额定为7万（合同价格拟定7万的目的是方便甲方产品通过军方定价，不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依据），乙方最终支付给甲方单台金额由以下两点同时决定：A、如5吨吊控制系统军方最终审定价格为6万元，甲方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非增值税发票）给乙方，甲方每套控制系统承担1万元的增值税给乙方，乙方实际每台5吨吊控制系统只需要支付5万元给甲方。B、如5吨吊控制系统军方最终审定价格非6万元，甲方开具部队通用发票（非增值税发票）给乙方，甲方每套控制系统承担17%增值税给乙方，乙方实际每台按军方最终审价基础上扣除17%的增值税后支付乙方即可。”5、2019年7月22日，西安德赛控制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代发货情况证明》“受原建筑工程研究所委托，我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代向中联恒通公司发送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2套，产品型号JMLS-211，货物送达地点湖南省长沙县榔梨镇工业园。”被告中联恒通认可已经收到货物。6、2018年7月18日，被告中联恒通曾经向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发出一份《回复函》。7、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套5吨吊控制系统已经由被告中联恒通安装到整车里面去了，交给部队了，无法返还。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如何确定2套5吨吊控制系统的价格问题。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主张每套单价7万元，合计14万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除无争议事实部分的证据外，还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1月11日和2015年8月6日建筑工程研究所与被告中联恒通签订的《采购合同》两份，证明双方同样的标的，签订的其他合同也是定价7万元每套。被告中联恒通质证认为：1、对两份《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两份采购合同不能作为交易惯例参考，不能按7万元每套支付。2、这两份合同延续2012年8月3日的采购合同，7万元是暂定价，最终以军方审价为准。被告中联恒通主张每套单价5万元，合计10万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中联恒通除无争议事实部分的证据外，还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5月8日《投标文件》，2011年度全军仓库装备，对5吨吊运车进行投标，这个控制系统大概价格是34500元左右，被告中联恒通主张的定价每套5万元符合实际，设备里面包含控制系统。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无关。2、被告中联恒通与西安德赛控制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5吨吊运车控制系统购销合同》，售价65000元是含税的。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2018年7月18日，被告中联恒通向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发出的一份《回复函》，被告中联恒通一直积极协商，在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不能够定价的情况下，被告中联恒通协商最终的价格，并已履行了10万元。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质证认为，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被告中联恒通是要求推动合同的审价，不存在被告中联恒通支付货款的问题，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也不会接受10万元的货款。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不能证明每套5吨吊控制系统的单价为7万元，被告中联恒通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每套5吨吊控制系统的单价为5万元。2012年8月3日，建筑工程研究所与被告中联恒通签订的《采购合同》，虽然约定每套含税单价为7万元，但是在2012年8月6日的《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约定“控制系统单价暂定为7万元，但以部队审计价格为准。”后在2012年8月13日的《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约定“采购合同金额定为7万（合同价格拟定7万的目的是方便甲方产品通过军方定价，不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依据），乙方最终支付给甲方单台金额由以下两点同时决定”等，综上分析，交易单价需要部队审计价格以及军方最终决定价格，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因为深化军事改革以及缺乏相应的军内规定为据，所谓部队审计价格以及军方最终价格无法实际取得，双方约定的第三方定价机制无法实现，且双方又不能够协商达成明确的交易单价。”鉴于标的物已经无法评估作价，本院酌情认定每套5吨吊控制系统的单价为6万（含税）。参考《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需要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给被告中联恒通。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建筑工程研究所与被告中联恒通签订的《采购合同》、《5吨吊运车生产技术服务协议》、《5吨吊运车补充协议》等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或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承继建筑工程研究所在以上合同中的权利，获得原告资格。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已举证证明按合同约定了履行交货义务，被告中联恒通作为买受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中联恒通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付清货款的事实，关于每套5吨吊控制系统的单价，本院已经酌情认定为6万元每套，合计120000元，同时，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需要开具相应货款对应的税务发票，对原告特种勤务研究所要求被告中联恒通赔偿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12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两套5吨吊控制系统的货款120000元。二、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研究院特种勤务研究所需同时向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120000元货款相应的税务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1550元，由被告长沙中联恒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昌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朝书记员蒋培滔附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