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22行初85号原告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沈洪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唐伟，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广轩，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九大街。负责人崔巍，主任。委托代理人朱小兵，男。委托代理人丁亚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与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加工区管委会）行政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唐伟、吕广轩，被告加工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朱小兵、丁亚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源公司诉称，2010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项目进区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在被告区内建设“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标准厂房项目，为激励原告的上述开发建设工作，被告承诺在土地出让、税收等方面给予资金支持和发展扶持等优惠政策。就土地使用方面,双方约定：甲方（被告）统一协调办理出让和转让给乙方（原告）项目所需土地的国有土地出让权手续，价格为25.6万元/亩，土地出让金总额为5324.8万元（最终金额以《国有土地出让权出让合同》为准），上述土地分三块办理相关手续。其中，地块一建设用地面积约为14亩；地块二建设用地面积约为90亩；地块三建设用地面积约为104亩，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完善各项土地手续。另关于土地出让的激励及保障措施，甲方承诺：对工业标准厂房建设项目给予资金扶持政策，以上三宗用地在按照上述时间分别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30日内，甲方分别给予乙方15.6万元/亩（即按照25.6万/亩的标准计算，超过10万元/亩部分）的建设资金支持用于标准厂房工程建设。以上三宗用地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应缴纳的契税及相关费用，对于10万元/亩所对应的部分由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具体办理采取先征后返方式，随扶持资金一并划拨乙方。合同另约定了乙方相关企业所得税的减免政策。2011年11月10日，为响应省、市两级政府关于富士康项目建设总体部署，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担郑州出口加工区富士康A区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以下简称“富士康项目”）投资建设，并负责建成后的经营管理，即对《项目进区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将原约定由原告建设的“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项目”变更为“富士康项目”。双方约定：为鼓励相关项目厂房建设，甲方（被告）设立厂房建设扶持资金，具体参照双方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项目进区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合作协议另约定，富士康项目建成交工10年内，项目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和房产税由甲方协调向乙方等额奖补。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为原告协调办理了地块二的土地证，且向原告支付了对应的建设资金支持以及上述土地办证时对应超过10万元/亩部分的税费。而对于地块三，因被告原因，其未能在《项目进区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完善各项土地手续。直至2012年9月12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才与天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最终确定地块三的土地面积为67485.91㎡（约101.23亩），地价450元/㎡（30多万元/亩）。2012年11月5日，天源公司才取得地块三的土地证。2013年9月18日，被告召开会议并形成郑出会纪（2013）16号《主任办公（扩大）会议纪要》，确定“会议听取了富士康项目建设工作组关于天源厂房项目土地款缴纳情况汇报。会议原则同意按照最终土地成交价格（即30多万元/亩）计算土地款返还。”另在《合作协议》签订前，原告为履行《项目进区协议》投资建设“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已经进行了规划、设计、桩基、临建、审图及招投标等前期工作。但因将“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项目调整为富士康项目，需依据富士康方面提供的规划设计图纸，调整建设内容。为此，原告前期工作大部分终止或者废弃，各项损失合计1095.4万元。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该损失由被告承担，且被告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郑出政文2011第25号《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富士康标准厂房A区项目调整损失补偿的请示》，向市政府请示，请求市政府向其拨付上述1095.4万元款项。原告已经按照《项目进区协议》以及《合作协议》的各项约定进行投资建设，将建成的相关标准厂房出租给富士康使用，并交纳了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等巨额税款，截至2019年3月，共计89,091,658.76元，但被告却未能按约对原告进行等额税费奖补。被告也未按约依照地块三的最终成交价格（30多万元/亩）计算土地款返还给予原告建设资金扶持及对应的土地税费，亦未按约向原告赔偿项目调整损失。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曾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后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原、被告间的纠纷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厂房建设扶持资金20247000.00元及对应利息（利息以20247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5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7180514.19元，之后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土地证办理相关税费2529646.55元及对应利息（利息以2529646.55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5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897128.61元，之后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3月的等额税费奖补89091658.76元及对应利息（利息以每月原告支付的税款数额为基数，自次月1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11551692.79元，之后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4.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项目变更损失10954000.00元及对应利息（利息以10954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4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4668260.09元，之后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上1-4项诉请总额暂共计为147119900.99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天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原、被告间签署的行政协议依据。1.2010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进区协议》1份。证明:原告负责在被告区内建设“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标准厂房项目，被告承诺在土地出让、税收等方面给予资金支持和发展扶持等优惠政策。2.2011年11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证明：协议约定原告负责投资建设的“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项目”变更为“富士康项目”。富士康项目厂房建设扶持资金，被告具体参照双方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项目进区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即被告承担超过10万元/亩部分的土地出让金支持及相应的税费支持。富士康项目建成交工10年内，项目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和房产税由被告协调向乙方等额奖补。第一组证据证明：1.原被告间签署的《进区协议》及《合作协议》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受约束。2.《合作协议》是对原《进区协议》部分内容的变更和完善，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及责任的基础依据是上述两份协议，对于变更和完善的部分，应当以新签署的《合作协议》为准，其它内容仍应以《进区协议》为依据。第二组证据：原告应给予相应建设资金支持（返还土地出让金）及对应税费支持依据。3.2012年9月12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与天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份。证明：被告迟延履约，未能在《项目进区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完善各项土地手续。被告迟延履行期间，地价上涨，不再是原项目《进区协议》确定的25.6万元/亩。根据土地出让合同，地块三地价450元/㎡（30多万元/亩）。根据合同，最终确定地块三的土地面积为67485.91㎡（约101.23亩）。4.地块三郑国用（2012）第XQ1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证明：2012年11月5日，天源公司才取得地块三的土地证，被告应当在天源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30日内，即2012年12月5日之前支付超出10万元/亩对应部分的项目建设资金支持（土地出让金返还）及相应税费。5.天源公司因地块三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票据1张及税费票据3张。证明：1.因办理地块三土地证，原告缴纳地出让金30370000元，被告应当承担（负责返还给原告）20247000元。2.因办理地块三土地证，原告缴纳契税1214800元，被告应当承担（负责返还给原告）809880元；原告缴纳耕地占用税2564464.58元，被告应当承担（负责返还给原告）1709643.05元；原告缴纳印花税15185.00元，被告应当承担（负责返还给原告）10123.50元；以上被告应承担（返还给原告）的税款合计2529646.55元。6.2012年3月15日，郑政查（2012）259号《郑州市人民政府督查通知》1份；2012年3月21日，郑州市人民政府督查室《市领导交办事项督办结果呈报单》1份；2012年6月12日（2012）120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1份。证明：1.因为土地证办理工作程序复杂，需时较长，出口加工区希望能够得到市政府的支持协调，早日办理完毕该宗土地手续。2.市政府会议确定由市政府五五办督促被告和国土资源局尽快确定办理地块三土地证的时间节点。3.故地块三土地证迟延办理的原因在被告，并非天源公司的原因，被告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后果。7.2013年9月18日，被告郑出会纪（2013）16号《主任办公（扩大）会议纪要》1份。证明：1.因被告原因导致迟延为天源公司办理地块三的土地证，被告同意按照最终土地成交价格计算土地款返还，并向上级汇报。2.结合证据2《项目进区协议》的合同目的本意，被告应当按照最终土地成交价即30多万元/亩与10万元/亩的差额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项目建设资金支持（土地出让金返还）及对应税费支持。证据1-7证明：被告未能按照各协议按期为原告办理土地证且未能向原告支付建设资金（土地出让金返还）及对应税费支持，构成违约，应当立即支付，同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自应付之日（2012年12月5日）起的同期贷款利息。第三组：被告应赔偿项目调整损失依据。8.2011年11月11日，郑出富会纪（2011）15号《会议纪要》1份。证明：被告确认，因项目变更，富士康确定规划设计后，图纸变更造成的费用增加计入厂房建设成本，之前天源公司的原设计桩基等损失由被告负责解决。9.原告规划变更索赔清单1份及对应相关合同。证明：因项目调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1095.4万元。10.2011年11月23日被告出具的郑出政文（2011）25号《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富士康标准厂房A区项目调整损失补偿的请示》1份。证明：1.在《合作协议》签订前，原告为履行《项目进区协议》投资建设“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已经进行了规划、设计、桩基、临建、审图及招投标等前期工作。但因将“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项目调整为富士康项目，需依据富士康方面提供的规划设计图纸，调整建设内容。为此，原告前期工作大部分终止或者废弃，各项损失合计1095.4万元。2.被告向市政府请示，请求市政府向其拨付上述1095.4万元款项。证据8-10证明：1.因项目调整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负责，被告确认该损失并向上级要求拨款。2.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该1095.4万元款项，构成违约，除应立即支付外，还应承担应付之日起的利息。第四组：被告应返还相关等额税费的依据。11.天源公司自2012年8月至2019年3月交纳的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等巨额税款完税票据凭证。证明：1.原告已经按照《项目进区协议》以及《合作协议》的各项约定进行投资建设，将建成的相关标准厂房出租给富士康使用，并交纳了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等巨额税款。2.截至2019年3月，原告缴纳各项税款共计89091658.76元。证据1、2、11证明：被告应当按月对原告已缴纳的税款进行等额返还奖补，但至今未对原告进行任何税费返还。故被告违约，应当立即等额返还原告缴纳的上述各项税费，同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迟延履行的利息。第五组：被告多次自认违约依据。12.2014年8月11日，郑出会纪（2014）10号《主任办公（扩大）会议纪要》1份。证明：被告相关负责人开会确认对于被告拖欠原告的厂房税费奖补问题，上报经开区党政联席会研究。13.2014年11月5日，被告《关于落实天源公司扶持政策的工作建议》。证明：被告自认违约，认可自2012年8月，天源厂房项目已经建成交付富士康集团投入使用，截至目前已经使用两年多，但政府对天源公司的部分扶持政策尚未落实，建议建立相应工作机制核清并落实。对此，被告相关负责人也批示同意。14.2016年4月18日，郑经联会纪（2016）5号《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1份。证明：就被告拖欠原告的等额税费奖补、项目调整损失建设扶持基金等问题，被告上报经开区党政会确认由被告负责人统筹财政局、法制办积极配合，认真核算，尽快处理。15.2016年5月30日经开区法制办《关于天源公司申请土地税费返还和房租税收奖补的法制审核意见》1份。证明：根据郑经联会纪（2016）5号《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经开区法制办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土地税费返还及房租税收奖补合法有据，符合前期合同的约定以及会议精神。证据12-15证明：1.被告多次确认其自身违约，拖欠原告诉请的土地出让金及对应税费返还、等额税费奖补及项目调整损失等。2.对于拖欠原告的各项费用，被告仅仅是多次开会，却并未实际落实，未能按照行政协议及相关承诺依法行政、履约。3.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支付欠付原告的各类款项外，还应承担违约利息，以充分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督促被告依法行政以及推进依法治国的建设。第六组：被告主体适格相关依据。16.2002年6月21日，国办函（2002）6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工区有关问题的复函》1份;2003年7月3日，郑政函（2003）11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呈报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筹建工作方案的函》1份；2003年7月1日，豫编（2003）16号《关于设立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1份；2003年9月25日，郑政办（2003）15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1份。证明：1.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是国务院根据海关总署的请示批准设立的。2.被告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是郑州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根据国家规定的职权、职责和市政府的授权，统一行使对出口加工区的行政管理权，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实行两块牌子，一套领导班子，合署办公。3.被告的职责包括根据国家授权和产业政策导向，负责出口加工区对外招商引资工作。4.被告的职能部门招商局具体负责项目引进的策划、咨询、联络、跟踪服务和进区协议的签订工作；研究制定招商引资的奖励办法。17.（2017）豫01民初385号及（2018）豫民终1922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基于上述相关事实和理由，曾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决确认原、被告双方的相关合同属于行政协议的范畴，涉及被告行使行政职责，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证据16-17证明：被告是郑州市政府的派出机构，属于行政机关，且因独立行使行政权与原告发生纠纷，作为行政诉讼被告，主体适格。第八组证据：补充证据一18.2019年5月9日，被告《关于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富士康厂房项目政策兑现问题情况汇报》（以下简称“汇报”）。证明:1.被告自认多年来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兑现政策，承认违约。2.被告认可原告诉请按照30万/亩的土地建设资金补偿及对应税费；明确承认应承担等额税费奖补；明确承认应承担项目调整损失。3.被告行政首长崔巍也认可该汇报，且对该汇报进行了批示，建议经开区领导班子会研究，并请经开区负责人樊福太书记批阅。19.2019年6月21日，郑经联会纪（2019）13号《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领导班子会议纪要》。证明：1.经开区领导班子已经开会研究确认，会议已经原则同意了天源公司富士康厂房项目政策兑现相关问题的解决方案。2.会议明确由被告及财政局负责，严格按照协议及合同内容，认真核算具体金额。证据18-19证明：1.被告又一次自认违约，且明确承认了原告的各项诉求，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禁反言原则，被告的相关辩称不能成立。2.被告一次次开会，一次次作出承诺但仍然没有切实履约。第九组证据：补充证据二20.2011年12月16日郑州大洲实业有限公司与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管委会签订的《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A去投资框架协议》1份。21．《关于综合保税区A区税金等额奖补的请示》1份。22.《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财政局转账客户回单》1份。证据20-22证明：本案天源公司和闽港公司都是郑州大洲实业有限公司按照与管委会签订的协议分别在加工区和港区设立的项目公司，都承载建设富士康标准厂房的职责，政府都承诺给予建设资金扶持及等额税费奖补。天源公司与加工区管委会和闽港公司与港区管委会签订的行政协议主要内容及政策支持基本一致，都约定10年内，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和房产税由甲方（管委会）协调向乙方（公司）等额奖补。现港区管委会已经如约支付了超过1.6亿元的等额税费奖补，被告加工区管委会也应当按约支付。其违约未付，应当承担支付等额奖补费用及利息的责任。被告加工区管委会辩称：一、原告诉请厂房建设扶持资金的计算标准及利息缺乏依据。根据双方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项目进区协议》，被告同意协调办理出让和转让给天源公司项目所需土地的国有土地出让权手续，价格为25.6万元/亩，双方同意分三块办理有关手续。对工业标准厂房建设项目给予资金扶持政策为：以上三宗用地在按照上述时间分别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30日内，被告分别给予原告15.6万元/亩的建设资金支持（即：地块一扶持218.4万元，地块二扶持1404万元，地块三扶持1622.4万元）用于标准厂房工程建设。根据2011年11月10日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被告依据国家相关规定设立标准化厂房建设扶持资金，具体参照2010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进区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因此：1.厂房建设扶持资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的非常明确就是15.6万元/亩，数额固定，并未约定是最终土地成交价格与10万元/亩的差额，故原告主张按照最终土地成交价格30多万元/亩与10万元/亩的差额计算缺乏合同依据。2.另外合同并未约定该资金应支付利息，原告对于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二、原告要求支付土地证办理相关税费对应利息缺乏依据。合同中并未约定土地证办理相关税费利息的支付，因此，原告该部分诉请不应支持。三、关于原告诉请要求支付截至2019年3月的等额税费奖补及对应利息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富士康项目建成交工10年内，项目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和房产税由甲方协调向乙方等额奖补。因此：1.协议约定的是被告协调奖补，未明确是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且项目厂房租金产生的相关税收有些是经开区财政留成的部分收入，其它的要上交国务院等单位，这些税收超过了被告所能控制和承诺的权限范围，应当无效，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2.协议约定的是10年内进行奖补，至今尚未到10年期且该部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缺乏依据。四、原告主张项目调整损失为1095.34万元及利息缺乏依据。1.被告已经就项目损失委托河南智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咨询，原告提供咨询所需资料并承诺对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咨询公司出具了编号为“ZB-2018-05-1101”《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规划变更索赔项目资料咨询审核报告书》，得出最终数额为4484420元，原告也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应当以该报告数额为准。2.双方未约定项目调整损失的利息，原告该主张缺乏依据。被告加工区管委会提供的证据有：1.《项目进区协议》（2010年11月1日签订）1份。2.《合作协议》（2011年11月10日签署）1份。证据1-2证明：1.关于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厂房建设扶持资金数额应当按照《项目进区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的15.6万元/亩标准支付，原告主张依照地块三的最终成交价格（30多万元/亩）计算土地款返还缺乏合同依据；协议未约定扶持资金的利息问题，原告对该利息主张缺乏依据。2.协议未约定土地出让相关税费的利息问题，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3.关于原告诉请要求支付截至2019年3月的等额税费奖补及对应利息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富士康项目建成交工10年内，项目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和房产税由甲方协调向乙方等额奖补。因此：①协议约定的是被告“协调”奖补，未明确是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支付；②项目厂房租金产生的相关税收有些是经开区财政留成的部分收入，其它的要上交国务院，这些税收超过了被告所能控制和承诺的权限范围，应当无效；③协议约定的是10年内进行奖补，至今尚未到10年期且该部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缺乏依据。3.编号为“ZB-2018-05-1101”《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规划变更索赔项目资料咨询审核报告书》（2018年12月6日出具）。4.原告盖章确认的《基本建设工程资料咨询审核定案表》1份。证据3-4证明：1.原告主张项目调整损失为1095.34万元缺乏依据，被告已经就项目损失进行造价咨询得出结论，原告也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应当以该报告数额为准。2.双方未约定项目调整损失的利息，原告该主张缺乏依据。5.经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审批确认的相关数额表2张。证明:1.关于原告本案中各诉请，经被告上报后，经开区财政局确认了相关数额，被告认可以上述确认的数额为本案的调解依据。2.原告提交的2019年6月21日，郑经联会纪（2019）13号《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领导班子会议纪要》中提及的“经开区领导班子已经开会研究确认，会议已经原则同意了天源公司富士康厂房项目政策兑现相关问题的解决方案。会议明确由被告及财政局负责，严格按照协议及合同内容，认真核算具体金额。”即原告的证据19是与原告本次提交的证据18配套使用的。就是应当以此财政局审定确认的数额为依据。3.原告提交的证据18并非最终的结果文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2010年9月4日，郑经联会（2010）19号《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1份。证明：1.该纪要是原、被告间签订协议进行相关厂房建设的基础。2.原告最初是以大洲实业公司名义参与建设合作的，根据该纪要确定的税费返还奖补就是经开区财政留成部分，而非全部。因此，后续双方合同约定的原告缴纳的全部税收返还超越了被告的权限，应当无效，结合本次经开区财政局申请的税收返还依据，也是对经开区财政留成部分的返还。故本案被告应返还的等额税费奖补限于经开区财政留成部分。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建设资金扶持标准应当按照实际出让价格（30多万元/亩）与10万元/亩的差额进行补偿，被告主张按照15.6万元/亩的标准补偿不能成立。关于“等额税费奖补问题”，原告主张合法有据，被告辩称及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原告向被告主张建设资金（土地出让金返还）及土地对应税费的利息合法有据，被告辩称及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3真实性有待核实，证据4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鉴定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的鉴定，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2.被告上报请示的会议纪要相当于其承诺和认可，否则其也不可能向上级请示，但被告不能以请示未果对抗原告。3.项目调整损失早已发生，被告也多次开会表示协调解决，但均未按约履行。因此，原告主张在其向上级请示时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合法合理。对于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而言，关于证据5：1.该证据是被告自行盖章出具，是被告在现阶段希望通过调解支付给原告的数额，被告不能以此作为本案最终的赔偿；2.该调解数额与之前其自认的数额不一致，是现阶段其为逃避责任，以达到少支付赔偿的而提出的借口；3.根据证据5显示，被告认可截至2018年底原告实际缴纳的税款为85308043.6元，在被告提供的证据5中显示有明确的金额，被告只是单方主张，只支付区财政实际留存的部分，该主张缺乏法律事实和合同依据。证据6是双方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之前经开区的会议纪要，具体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以后签订的合同为准，后续合同已经变更了原会议纪要的约定，被告以在先的会议纪要主张本案的赔偿标准不能成立；在原、被告签订两份协议之后，针对等额税费返还问题，被告及经开区后续也多次开会进行确认，甚至经开区法制办发文明确原告要求全部的等额税费奖补合法有据，在此种情况下，被告再以最初被变更废止的会议纪要主张其承担的依据属于逃避责任，该文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给予原告的厂房建设资金支持是固定标准即15.6万元/亩。对证据3-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及本组证据综合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7被告的会议纪要仅仅是内部形成的初步意见，是“原则”同意按照最终土地成交价格（30万元/亩）返还，尚需要上报经开区党政联席会审批，但尚未得到审批，即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尚未生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另外关于该项资金支持并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利息缺乏依据。证据8、10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0被告的请示并不是直接认可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095.4万元的款项，只是直接转述了原告的索赔清单和数额，向上级请示是否妥当，不能构成原告索赔的依据。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3、4，双方就项目调整形成的损失已经委托了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并且出具了咨询报告，原告也盖章确认了，应当以该数额为准。且该款项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缺乏依据。退一步讲，即便应付利息，也应当以鉴定报告出具后的时间为计算起点。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约定的是被告“协调”奖补，未明确是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且项目厂房租金产生的相关税收有些是经开区财政留成的部分收入，其它的要上交国务院等单位，这些税收超过了被告所能控制和承诺的权限范围，应当无效。2.即便被告应当支付，但协议约定的是10年内进行奖补，应当在富士康项目建成交工10年后，原告才有权要求支付。3.退一步讲，如果被告应当承担该部分税费奖补，但该部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缺乏依据，且即便计算利息，被告按月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基本的惯例。对证据12-15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不显示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利息，对原告该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6-17无异议。证据18系复印件，且缺页，真实性和证据来源有待核实，另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过程中形成的内容不应作为对被告不利的依据。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纪要内容并未明确被告应赔偿数额，另外该内容也不能作为对被告不利的依据。对证据20、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0-22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新郑综合保税区与郑州大周实业相关的投资合同，以及后续的协议履行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新郑综合保税区相关协议约定不涉及是否超越权限的问题，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情况均有不同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8，10-17、19，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索赔清单系原告单方出具，证据18系行政机关内部汇报性文件，且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证据20-2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以上证据不宜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项目进区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就乙方在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投资建设工业标准厂房项目事宜，达成协议。项目名称：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2.关于土地使用条款：（1）甲方同意乙方项目选址位于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内。建设用地面积（净用地）约208亩。（2）甲方同意协调办理出让和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价格为25.6万元/亩，土地出让金总额约为5324.8万元（最终金额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3）甲乙双方同意分三块办理相关手续，即：地块一建设用地面积（净用地）约为14亩，地价为25.6万元/亩。土地手续采取过户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甲方负责办理各项手续，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乙方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块二建设用地面积（净用地）约为90亩（北临经北六路、南临经北四路、东临经开第九大街），土地手续采取招拍挂方式，根据国土资源部门有关规定，双方同意出让地价按照25.6万元/亩执行。甲方负责该宗土地涉及的各项手续办理，确保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摘牌，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块三建设用地面积（净用地）约为104亩（北临经北六路、南临经北四路、西临经开第八大街），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完善各项土地手续，为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出让地价、手续办理、付款办法及其他相关事宜同地块二。（4）激励及保障措施。对工业标准厂房建设项目给予资金扶持政策，以上三宗用地在按照上述时间分别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30日内，甲方分别给予乙方15.6万元/亩的建设资金支持用于标准厂房工程建设，甲方同意对乙方获得的扶持资金免征相关税费。以上三宗用地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应缴纳的契税及相关费用，对于10万元/亩所对应的部分由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具体办理采取先征后返方式，随扶持资金一并划拨乙方。后地块三经原、被告协商由“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项目”变更为“富士康A区标准厂房项目”。2011年11月10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富士康A区标准厂房项目），主要约定：为积极响应省、市两级政府关于富士康项目建设总体部署，全面推进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富士康A区标准厂房项目（以下简称“富士康项目”）建设事宜，双方达成本协议。1.项目位于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内第九大街与经北四路交叉口处，占地约194亩。2.为鼓励出口加工区内的标准化厂房建设，甲方设立标准化厂房建设扶持资金，具体参照2010年11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进区协议相关条款执行。3.富士康项目建成交工10年内，项目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和房产税由甲方协调向乙方等额奖补。2012年9月12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与天源公司就地块三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天源公司受让坐落于经开第八大街东、经北四路北的建设用地，土地面积为67485.91㎡（约101.23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总价款为3037万元，单价为450元/㎡（折合约30多万元/亩）。2012年9月25日原告缴纳地块三土地出让金3037万元。次日，原告缴纳地块三契税1214800元。同年10月19日，原告缴纳地块三耕地占用税2564464.58元、印花税15185元。2012年11月5日，天源公司取得地块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郑国用（2012）第XQ1104号）。后原、被告就地块三土地出让金返还标准发生分歧。2013年9月17日，被告召开会议，形成郑出会纪（2013）16号《主任办公（扩大）会议纪要》，纪要第三项载明：关于天源项目土地出让金返还的问题，会议原则同意按照最终土地成交价格（30万元/亩）计算土地款返还，并将上报经开区党政联席会审批。2016年4月7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召开党政联席会，被告相关负责人参会，形成郑经联会纪（2016）5号《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纪要第七项载明：关于天源公司富士康厂房项目相关问题，应本着尊重事实、尊重历史的原则，妥善解决天源公司提出的申请富士康厂房租赁相关税收奖补、富士康厂房项目用地规划调整补偿、申请企业扶持资金问题。会议要求由被告负责人统筹，财政局、法制办积极配合，依据相关协议和法律法规政策，认真核算、理清权责，依法合规、尽快处理。2016年5月30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制办向被告出具《关于天源公司申请土地税费返还和房租税收奖补的法制审核意见》，载明：关于天源公司富士康厂房项目土地税费返还和房租税收奖补的问题，经开区法制办审核认为：天源公司申请的土地税费返还及房租税收奖补合法有据，符合前期合同的约定以及会议精神。庭审中，被告提供的《天源实业2012-2018年纳税明细表》显示，原告2012-2018年因涉案厂房出租缴纳的营业税、增值税、城建税、印花税、房产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共计85308043.6元。另查明，地块三建设的“富士康A区标准厂房项目”于2012年8月交付使用，截至2018年12月原告因本案厂房租金收入缴纳各项税款共计85308043.6元。又查明，在“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项目”变更为“富士康A区标准厂房项目”前，原告已完成了“天源保税加工贸易工业园项目”的规划、设计等部分前期工作，项目调整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后被告委托河南智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咨询公司”）对由于规划变更造成的相关损失进行造价咨询。2018年12月6日，智博咨询公司出具ZB-2018-05-1101《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规划变更索赔项目资料咨询审核报告书》，报告书内容显示：1.天源公司规划变更索赔项目送审金额为18997068.30元，审减额为14512648.30，审定金额为4484420元。2.天源公司对本次工程造价咨询审核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承担全部责任。审定金额经原、被告在《基本建设工程资料咨询审核定案表》上签章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基本原则。本案中，《项目进区协议》、《合作协议书》系被告作为行政机关为积极响应上级政府关于富士康等项目建设的总体部署，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实现招商引资而与原告签订，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被告应按照何种标准支付涉案厂房建设扶持资金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进区协议》及《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出让地价按照25.6万元/亩执行，被告给予原告15.6万元/亩的建设资金支持（即原告承担10万元/亩的土地出让价），办理土地使用证时缴纳的契税及相关费用，对于10万元/亩所对应的部分由原告承担，超出部分由被告承担。至2012年9月12日原告与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土地出让价已增长至450元/每平方米（约30万元/亩）。因本案地块三承建项目调整的主要原因在被告，该地块土地出让价上涨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另结合被告关于办理该地块土地使用证时缴纳的契税及相关费用，超出10万元/亩所对应的部分已自认由其承担，综合考虑双方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从公平角度出发，对于超出10万元/亩的土地出让金，亦应由被告负担为宜。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厂房建设扶持资金2024.7万元（原告实际支付数额3037万元-101.23亩x10万元/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办理土地证税费返还问题。原告主张因办理土地证所缴纳税款中，应由被告负担的部分为2529646.55元。庭审中被告对此无异议且不违反协议有关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土地证办理税费2529646.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上述厂房建设扶持资金、办理土地证税费的利息支付问题。根据《项目进区协议》，被告应当在原告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返还厂房建设扶持资金及对应税费。原告于2012年11月5日获得涉案地块三的土地使用证，被告最迟应当于2012年12月5日前返还上述两项款项，被告至今仍未返还，构成违约，其应当承担自应付之日起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原告诉请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项目厂房收取租金产生的等额税费奖补问题。《合作协议书》约定，富士康项目建成交工10年内，项目厂房租金收入产生的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和房产税由被告协调向原告等额奖补。上述约定属于被告承诺给予原告的扶持政策，被告应对其作出的行政允诺行为负责。被告关于该行政允诺超出其所能控制和承诺的权限范围，应当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等额税费奖补的支付时间，协议约定10年内进行奖补，没有明确约定具体支付节点。被告辩称待10年之后再进行奖补与协议内容不符，故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在其每月缴纳相应税费后次月进行奖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司法实践和交易惯例，确定按年度进行等额税费奖补为宜。被告应当于次年2月1日之前以原告上一年度缴纳的税费总额为依据向原告支付等额奖补。经原、被告核算，2012年8月-2018年12月的等额税费奖补共计85308043.60元，因被告至今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可以本年度缴纳税费总额为基数，自次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即按照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的以下年度税费总额为基数：2012年1231826.16元；2013年10088805.15元；2014年11503588.43元；2015年13086203.72元；2016年21404550.13元；2017年15123759.30元；2018年12869310.71元。鉴于2019年1-3月的等额税费目前尚未届期，故对于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项目调整损失及利息。（一）关于项目调整损失的计算依据。本案中，原、被告经协商将原地块三建设的“天源保税贸易工业园”项目调整为“富士康郑州出口加工区标准厂房A区”项目，为此天源公司原规划、设计等工作大部分终止或者废弃产生损失，后经鉴定，原告损失金额为4484420元，原、被告均在《基本建设工程资料咨询审核定案表》签章确认。因此，项目调整损失应以该鉴定数额为依据，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原、被告未就损失金额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截至原告向本院提起履行行政协议之诉，被告仍未支付约定款项，故原告可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厂房建设扶持资金2024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247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办理土地证相关税费2529646.55元及利息（利息以2529646.55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8月至2018年12月等额税费奖补85308043.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231826.16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1日起；以10088805.1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以11503588.4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以13086203.7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以21404550.13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以15123759.3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以12869310.7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河南郑州出口加工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项目调整损失4484420元及利息（利息以4484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告郑州天源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河南郑州出口加工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同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王 伟人民陪审员  刘合升人民陪审员  蔡 彬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绍倩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一）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三）申请行政许可，行政机关拒绝或者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或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行政许可的其他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七）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八）认为行政机关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或者限制竞争的；（九）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十）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