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涵，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明，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晨，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海霞街10号。法定代表人：高小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明，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晨，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明，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娜，辽宁民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小涵、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学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小涵、成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明、林晓晨，被上诉人赵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涵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学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5日，高小涵、赵学明、成大公司、大连德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高小涵加入债务，系以配合完成协议中约定的以房、土地使用权、股权抵款，即以父亲高智遗留的股权、房产、土地抵顶其生前所欠债务，而非作为本案债务人以个人财产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学明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行为之诉效力不及于高小涵，其在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中，其要求高小涵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被驳回，故对高小涵的诉讼时效并未起算，一审判决认定赵学明提起诉讼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适用法律错误；赵学明未履行《协议书》中提供借款的义务，高小涵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成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学明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房产抵押协议》因未进行不动产抵押登记而未生效，成大公司不是案涉债务的抵押人或保证人，成大公司不存在违反《房产抵押协议》约定的情形，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成大公司亦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不应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学明辩称，不同意高小涵和成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赵学明与成大公司签署的《房产抵押协议》第16条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案涉房产抵押协议均为有效，成大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赵学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高小涵归还借款7216万元；请求判令成大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高小涵与成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30日，高智（高小涵父亲）向赵学明借款1.5亿元，借款期限6个月，约定利率为月利1.5％。到期后高智无力偿还借款，故与赵学明及成大公司于2015年2月9日三方签署《房产抵押协议》，约定用成大公司名下房产抵押担保高智的借款。2015年3月25日，赵学明与高小涵及成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高小涵加入承担高智上述借款，明确借款自2015年2月到期，同时协商以物抵债，其中成大公司抵押的房产作价7216万元直接更名过户至赵学明名下用于冲抵债务。协议签订后因成大公司拒绝履行过户义务，且有案外人对抵债房产权属提出异议，导致以物抵债无法实现，故赵学明诉至法院，要求高小涵继续清偿未归还的7216万元借款，成大公司对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0日，赵学明与高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高智向赵学明借款1.5亿元，借款期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月息一分五厘。锦州华富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代赵学明通过其中信银行北京海淀支行的账号向高智指定的大连华通凯路实业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大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1.5亿元，并出具《代付证明》。赵学明与成大公司、高智签订《房产抵押协议》，协议约定：鉴于高智是成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确保赵学明债权的实现，成大公司同意以其拥有合法处分权的位于旅顺经济开发区的阳光学府苑中的部分房屋所有权抵押于赵学明，作为高智应向赵学明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抵押物。主债权数额为本金18,216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其利息（包括欠付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赵学明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赵学明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拍卖费等）；担保金额为人民币1亿元。成大公司同意以其持有的位于旅顺海霞街2、2-1至2-25号的阳光学府苑的部分房屋所有权作为高智按时足额向赵学明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阳光学府苑大厦坐落于旅顺海霞街2、2-1至2-25号，建筑面积25,279.6平方米，其中25,165.57平方米已经获得预售许可，成大公司同意以阳光学府苑尚未销售的149套住宅，12套底商，合计建筑面积17,421.8平方米（具体房间号及底商房屋号码见附件一）作为抵押物保证赵学明债权实现，前述抵押物由大连阳光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开发，目前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权利人为新世纪公司，但成大公司已通过合法的方式取得了抵押物的合法处分权。阳光学府苑已经依法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成大公司尚未取得抵押房产的产权证书，但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不存在任何障碍。本协议项下的抵押物必须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成大公司应在取得阳光学府苑《房屋所有权证书》当日通知赵学明，并于3日内持本协议及有关资料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的存续期间与主债权诉讼时效一致，即从抵押权生效之日起到被担保的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无论赵学明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赵学明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债权项下的全部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高智自己担保，成大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赵学明均可直接要求成大公司依照本协议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成大公司将不提出任何异议。赵学明放弃其主债权享有的抵押权或其他质权、变更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或其他质权的，成大公司承担在本协议的担保范围内提供的担保，并不因赵学明丧失优先受偿权益而在相应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如成大公司隐瞒抵押物存在共有、争议、被查封、被扣押、已经设定过抵押权等情况或提供的资料不实，采取欺诈手段取得登记而给赵学明造成经济损失的，成大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3月25日，赵学明与高小涵、成大公司、德民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就高智向赵学明借款（下称债务）和高小涵2015年2月9日阳光学府苑抵押房产善后处理等事宜。高小涵同意加入承担本金15,000万元、利息3210万元（不含已付利息6475万元），合计18,216万元债务，各方也认可并同意高智与赵学明及其关联方签订的各方协议，并确认该债务在2015年2月已经到期。……各方同意上述债务按如下条款处理：1.高小涵与成大公司将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将预登记在成大公司名下坐落在大连市旅顺口区海霞街2、2-1至2-25号的阳光学府苑部分房屋（2015年2月9日签署的房产抵押协议17,421.8平方米房屋）过户至赵学明或其指定第三方名下，该项资产抵债价格为7216万元。赵学明于2015年4月13日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成大公司及案外人新世纪公司。诉讼请求为：1.成大公司立即办理辽宁省大连市旅顺海霞街2、2-1至2-25号阳光学府苑房产房屋所有权登记，并要求新世纪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成大公司办理案涉房产房屋所有权登记后立即将该房产过户登记至赵学明名下；3.成大公司承担担保费、律师费；4.成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房产的相关证照上体现的权利人均为新世纪公司，虽然案涉房产已办理预售登记至成大公司名下，但新世纪公司和成大公司均认可案涉房屋尚未支付购房款且房屋所有权人为新世纪公司而非成大公司。赵学明未能举证证明成大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在新世纪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将案涉房产过户的情况下，赵学明未能举证证明新世纪公司负有配合成大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证义务，故赵学明主张由成大公司办理案涉房产所有权证书，新世纪公司予以配合，之后由成大公司再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3826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学明的诉讼请求。赵学明于2015年4月6日曾对包括高小涵在内的6个被告提起诉讼，对高小涵的诉讼请求为：对该案6000万元［2015年3月25日协议书第三.（2）项约定的义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5）大民三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赵学明对高智享有债权，高小涵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协议书》，同意承担《协议书》项下债务，应当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赵学明为实现《协议书》第三.（1）中约定的内容，已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请求成大公司就《协议书》第三.（1）项中约定的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因成大公司对前述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等原因，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赵学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赵学明已无法通过前述房屋实现约定抵顶的债权7216万元，高小涵作为自愿加入承担债务的主体，应当对该7216万元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赵学明诉请成大公司对7216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抵押协议》中约定抵押的不动产虽未经抵押登记，但《抵押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其次，成大公司与赵学明签订的《抵押协议》，约定以大连市旅顺口区海霞街2、2-1至2-25号的阳光学府苑部分房屋作为抵押财产为高智对赵学明所负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成大公司对前述抵押财产并不享有所有权，故该财产无法在行政管理机关进行抵押登记或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成大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是未能进行抵押登记的原因。第三，依据案涉《抵押协议》第7.5“赵学明放弃其主债权享有的抵押权、变更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成大公司承担在本协议的担保范围内提供担保，并不因赵学明丧失优先受偿权而在相应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的约定。在赵学明能够享有优先权而放弃的情形，成大公司仍不免除担保责任，就本案因成大公司对所提供的抵押财产存在权利瑕疵导致赵学明不能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情形，亦应适用该条款的约定，不能免除成大公司的担保责任，成大公司应当在本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提供担保。第四，依据案涉《抵押协议》第十五条“如成大公司隐瞒抵押物存在共有、争议、被查封、被扣押、已经设定过抵押权等情况或提供的资料不实，采取欺诈手段取得登记而给赵学明造成经济损失的，成大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因成大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进行抵押登记或产权变更登记，成大公司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第五，依据《协议书》第三.（1）条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在《房产抵押协议》约定的基础上约定对其中17,421.8平方米房屋确定抵债价格为7216万元，并直接过户至赵学明或赵学明指定第三人名下。现赵学明已提起诉讼，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对赵学明要求成大公司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房产抵押协议》第1.3条中约定了成大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亿余元，结合《协议书》第三.（1）条对抵押财产中的17,421.8平方米房屋确定抵债价格为7216万元的约定，本案中赵学明诉请给付的金额为7216万元，并未超过前述条款约定的范围，未加重成大公司的责任。赵学明有权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成大公司承担7216万元的还款责任。第六，成大公司在签订《房产抵押协议》及《协议书》中真实的意思表示自愿以其所有的不动产对主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该抵押权不能实现时，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其合同责任从提供抵押担保转为由其在抵押担保财产价值之内（经双方协议确定为7216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第七，成大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转换为保证担保责任后，赵学明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后两个月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亦符合对保证人应当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的规定，未加重成大公司的合同责任。综上，对赵学明诉请成大公司对7216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小涵主张赵学明对高小涵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高小涵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承担案涉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赵学明于2015年4月13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提起诉讼，属于对案涉债务的债务人之一成大公司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包括高小涵在内的全部债务人。赵学明于2015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对包括高小涵在内的被告提起的诉讼，诉请的标的为高小涵所加入之债的一部分，属于对部分债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其效力及于全部债务，故赵学明于2018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对高小涵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高小涵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小涵主张其并不以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高小涵同意加入承担上述债务，并未限制其对案涉债务的承担方式仅为《协议书》第三.（1）的实现方式，其应当承担偿还案涉债务的责任，对高小涵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诉讼时效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小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赵学明7216万元；二、成大公司对债务人高小涵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600元，由高小涵、成大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协议书》约定：高小涵为高智女儿，成大公司、德民公司为高小涵关联企业，经各方充分协商，就高智向赵学明借款（下称债务）和高小涵2015年2月9日阳光学府苑抵押房产善后处理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高小涵同意加入承担上述债务本金人民币15,000万元、利息3210万元（不含已付利息6475万元）、合计18,216万元债务。各方也认可并同意高智与赵学明及其关联方签订的各份协议，并确认该债务在2015年2月已经到期。二、为支持高小涵和成大公司启动凌河汽车重卡生产基地项目，赵学明同意无息借给高小涵不超过1500万元人民币，期限10个月，高小涵向赵学明出具借款借据，期满后高小涵一次性偿还给赵学明。……本院认为，案涉《房产抵押协议》、《协议书》系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高小涵的责任。案涉《协议书》系为处理高智向赵学明借款和高小涵阳光学府苑抵押房产事宜而签订，且明确约定高小涵同意加入承担高智向赵学明借款的债务，高小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高小涵作为自愿加入承担债务的主体应当对案涉7216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正确。高小涵提出的其不应作为本案债务人而以个人财产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大公司的责任。《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根据上述规定，虽然各方当事人未进行不动产抵押登记，但不影响《房产抵押协议》的效力，成大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且关于成大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论述详尽，观点正确。成大公司提出的《房产抵押协议》因未进行不动产抵押登记而未生效、其不是案涉债务的抵押人或保证人而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学明的责任。案涉《协议书》中还约定，赵学明同意无息借给高小涵不超过1500万元。虽然无证据证明赵学明已向高小涵提供了前述约定的借款，但《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各项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且该协议中约定的各项内容上不具备关联性、在履行上不互为前提条件，故高小涵提出的赵学明未履行《协议书》中提供借款的义务、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根据《诉讼时效规定》第十一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赵学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且论述详尽，故高小涵提出的对其的诉讼时效并未起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小涵和成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600元，由高小涵和大连成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文静书记员解明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