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9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军，男，1977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殷飞、周晓和，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汉洋，男，1955年3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沭阳县，住沭阳镇××小区××楼××单元××室。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建军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朱汉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9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建军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孙建军与汪兆茂（已判决）为非法获利，共谋通过集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2015年5月11日，在江苏省沭阳县注册成立江苏盛吉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吉达公司”），同年9月10日、10月20日、11月23日先后在舟山市××衢州市注册成立盛吉达公司舟山分公司、普陀分公司、衢州分公司。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汪兆茂。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间孙建军伙同汪兆茂等人以三家分公司的名义，以“投资”为幌子，采用散发传单、集中开会上课、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不实宣传，虚构、夸大自身经济实力和“投资”项目，以高额利息、现金红包返利等为诱饵，吸引社会群众“投资”。至案发，孙建军、汪兆茂等人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150余人吸收资金人民币82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返还本金55.2万元，利息（含现金红包）67万余元，实际骗得700余万元。具体如下： 一、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以盛吉达公司舟山分公司、普陀分公司名义在舟山市定海区××普陀区两地向社会群众集资，张柏林（已判决）任舟山分公司总经理，朱汉洋任普陀分公司总经理，共向徐某1、周某1、洪某、王某1、俞某1、杨某1、钟某、金某、李某1、糜某、李某2、宁某、黄某1、戴某1、赵某1、毛忠利、徐志道、忻桃素、邱阿祥、宋某1、王某2、周某2、俞某2等83人吸收资金600余万元，归还本金53.2万元，现金红包返利及支付利息49万余元，实际骗取500万余元。其中朱汉洋于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以盛吉达公司普陀分公司总经理身份协助孙建军、汪兆茂等人向22名社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08万余元，后归还本金及利息（含现金红包）共37万余元。 二、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汪兆茂、孙建军等人以盛吉达公司衢州分公司名义向当地群众集资，由孙树清（已判决）任分公司经理，共向王某7、周某6、王某8、吴某3、陈某5、陈某6、郑某1、毕某1、姚青青、王某9、江某、董某、徐某3、陈某7等67人吸收资金222万余元，归还本金2万元，支付利息18万余元，实际骗取202万余元。 2018年4月2日、4月22日，被告人朱汉洋、孙建军先后在江苏省沭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期间，朱汉洋退出赃款1.2万元；从同案犯汪兆茂女儿汪贝处追回赃款86051.34元。 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建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朱汉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朱汉洋退赃款一万二千元及原审法院追回赃款八万六千零五十一元三角四分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孙建军、朱汉洋的违法所得，追缴不能的责令退赔。 孙建军上诉称，其未与汪兆茂合谋成立江苏盛吉达公司进行集资诈骗，也未参与盛吉达公司舟山分公司、普陀分公司、衢州分公司的注册成立，汪兆茂将责任推卸给其，其不是主犯；原判认定部分集资款被其提取并无事实依据，其获取的仅是工资所得；其帮助汪兆茂催促张柏林汇款给汪，并不清楚上述资金的具体性质，也不清楚资金的具体数额；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孙建军并无非法占有目的，认定孙建军与汪兆茂共谋实施集资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孙建军是公司股东，衢州分公司并非孙建军注册成立的，孙建军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请求二审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建军集资诈骗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徐某1、周某1、洪某、王某1、俞某1、杨某1、钟某、金某、李某1、糜某、李某2、宁某、黄某1、戴某1、赵某1、毛某1、许某1、忻桃素、宋某1、王某2、周某2、俞某2、俞某3、刘某1、王某3、王某4、倪某1、倪某2、施某、杨某2、胡某1、胡某2、沈某、黄某2、李某3、吴某1、黄某3、张某1、毛某2、周某3、姜某1、陈某1、王某5、徐某2、胡某3、周某4、何某、张某2、陈某2、杜某、张某3、张某4、吴某2、陈某3、马某、李某4、张某5、唐某、史某1、张某6、李某5、陈某4、严某、丁某、林某1、黄某4、张某7、林某2、石某、乐某、苗某、史某2、王某6、傅某、周某5、孙某1、王某7、周某6、王某8、吴某3、陈某5、陈某6、郑某1、毕某1、姚某、王某9、江某、董某、徐某3、陈某7、毕某2、俞某4、张某8、徐某4、毕某3、宋某2、李某6、毕某4、张某9、李某7、徐某5、徐某6、吴某4、刑某、余某1、徐某7、陈某8、刘某2、吴某5、仇某、裴某、史某3、陆某、汪某1、郑某2、王某10、翁某、徐某8、顾某、周某7、吴某6、方某1、吴某7、俞某5、鲁某、郑某3、刘某3、汪某2、曾某、许某2、王某11、余某2、方某2、郑某4、吕某、蔡某、吴某8、戴某2、姜某2、张某10、魏某、郑某5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胡某4、孙某2、张某11、周某8、蒋某、徐某9、童某、孙某3、张某12、赵某2、赵某3等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据、笔记本、利某、纸条、消费凭证、承包合同、支付凭证、发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收款收据、邮储银行查询明细、苏州银行个人对账明细表、盛吉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租房协议、房产权证、沭阳税务机关出具的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同案犯汪兆茂、张柏林、孙树清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朱汉洋、孙建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原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孙建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在案的同案犯汪兆茂、张柏林供述与被告人朱汉洋供述、证人周某8证言及笔记本复印件、纸条、消费凭证、银行交易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汪兆茂、孙建军共同成立并组织管理以盛吉达公司舟山分公司、普陀分公司名义实施的非法集资活动，为非法集资进行虚假宣传，并以高息、现金红包返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集资，汪兆茂、孙建军共同对上述非法集资款支配使用，汪、孙二人实际均无归还巨额集资款及支付利息的能力。孙建军辩解称其只是汪兆茂雇佣的员工，汪兆茂、朱汉洋、张柏林与其有矛盾，他们所作供述不能作为指证其犯罪的证据，但上述辩解均无事实依据及相应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故该辩解不能采信。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孙建军与汪兆茂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孙建军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孙建军是否参与以盛吉达公司衢州分公司名义集资诈骗犯罪的问题。虽然盛吉达公司衢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汪兆茂，但孙建军系盛吉达公司的监事，且同案犯汪兆茂、孙树清供述、证人孙某2、蒋某、徐某9、童某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孙建军供述与辩解等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汪兆茂、孙建军共同利用盛吉达公司衢州分公司实施集资诈骗犯罪，孙建军亦从中获取部分集资款后归其个人使用的事实，故应认定孙建军伙同汪兆茂以盛吉达公司衢州分公司名义实施集资诈骗犯罪事实。孙建军辩解其从孙树清处取得资金是其工资，并无证据证实，且与已查明的事实及常理均不符，故不予采信。孙建军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孙建军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本案中孙建军与汪兆茂合谋组织集资诈骗犯罪，共同管理支配集资款，所起作用积极、重要，不能认定其为从犯。孙建军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朱汉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朱汉洋认罪态度较好，且退赃积极，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对孙建军、朱汉洋量刑均无不当，孙建军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孙建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