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刑初96号 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心，男，1971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福安市新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18日分别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候审。 辩护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心及其辩护人杨惠森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王建心承包经营位于福安市穆云乡隆坪村的福安市新运建材公司隆坪砖厂期间，与赵某、刘某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由赵某、刘某召集经被告人王建心确认的工人进行生产，被告人王建心以计件付款方式给付工资，并为工人办理伤残、医疗等保险，另被告人王建心雇请王某1在砖厂进行管理。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王建心共拖欠王某1及朱某、李某1等28名工人的工资共计360160元。2016年5月13日，经工人投诉，福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王建心发出《责令改正决定书》，被告人王建心仍未按决定书要求给付工资，并以拒接电话、关机等方式逃避支付，潜逃外地。 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王建心在福州市仓山区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建心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建心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杨惠森辩护认为，被告人王建心系与赵某、刘某签订承揽合同，与工人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不符合本罪的犯罪主体要件。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8日，被告人王建心等人在福安穆云乡隆坪村椿木洋自然村设立福安市新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公司）。公司经多次股权变动，于2014年1月2日确定由该公司股东由王建心、林某等八人组成，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建心。随后，该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议，讨论股东内部承包事宜。会后，各股东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人王建心承包经营公司。 承包期间，被告人王建心于2015年10月11日与赵某、刘某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由赵某、刘某承揽新运公司标砖的生产业务，并由王建心根据标砖生产数量计件支付报酬。与此同时，王建心另行聘用王某1作为公司管理人员。 随后，赵某、刘某即招用朱某等26名工人在新运公司内进行标砖生产。但被告人王建心未按约定支付的包含工人工资在的承揽报酬，亦未支付王某1的管理工资，并以拒接电话、潜逃外地的方式逃匿。截至2016年4月，王某1、朱某等27人共计被拖欠工资355100元。 2016年5月间，朱某等人以新运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经调查调解，福安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新运公司于5日内支付拖欠工资。但被告人王建心依旧采用逃匿的方式，拒不支付工人工资。 2018年11月9日晚，被告人王建心在福州市仓山区高湖村高湖路101栋301室内被福安市公安局将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建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马某、陈某2、李某1陈述、证人王建华、赵某、刘某证言，辨认笔录，内资企业情况登记表、新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承包合同，承揽合同，劳动监察投诉书，现场照片、协商照片、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执、短信送达截图、送达照片，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回访情况，新运公司工资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自述书、询问笔录，欠条、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自述书，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建心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心作为福安市新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被告人王建心虽与赵某、刘某签订承揽合同，但二人在承包经营期间违规用工，新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对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赔偿义务。被告人王建心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根据刑法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追究其作为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建心不符合本罪犯罪主体条件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建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焕周 人民陪审员  林 羽 人民陪审员  程文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浩宁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