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2507号 原告：福建俞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南平东路815号东方高尔夫花园2#楼1层17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0750336325。 法定代表人：俞宏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利，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占强，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伦扬，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文，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俞氏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赵占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俞氏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福利、被告赵占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购车款、各项代垫款等款项共计427086.76元及利息（利息应以款项427086.76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均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甲方）福建俞氏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乙方）赵占强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被告承包经营由原告购置的闽Ａ×××××牵引车（购置价345000元）及挂车闽Ａ×××××（购置价92000元），双方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购置的ＡＰ1109牵引车及挂车闽Ａ×××××，其中首付资金及相关费用由乙方出资现金50000元，余款金额220804.17元由乙方向甲方借款，乙方每月应付2分利息于甲方，直至乙方将款项还清。剩余每月应还车贷款由甲方先行垫付，每月从甲方代收乙方运费中扣除，不足部分需承担费用包括额外利息由乙方承担。2、甲方同意将承包车辆给乙方经营，甲方可根据业务需要，统一调度安排乙方承包车辆进行运输。若乙方自行承接的运输业务需经甲方同意，并将运费汇入甲方账户。同时，承包期间，乙方车辆的运行所需的柴油必须购买甲方公司提供的柴油。3、乙方自承包期间，每月需向甲方支付管理费3000元（从每月甲方代收的运费中扣除）。4、乙方承包经营车辆的运费均由甲方代收，次月20日结算一次。结付运费同时扣除每月管理费3000元、乙方需承担借款的利息（每月2分利息）、每月应还车贷款及由甲方代垫乙方支付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车辆通行费、燃油费、配件费、轮胎费、修理费等。5、乙方因自身原因无法承包营运的，停运期间承包车辆应当承担的全部费用仍由乙方承担。停运时间达30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从甲方代收运费收入中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若乙方不足支付应当承担的费用，乙方应以现金一次性不足。若车辆后续无法继续经营，乙方需一次性还清剩余车贷款部分、乙方代垫各种费用、向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等。2018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相关款项（包括代垫的首付款、分期车贷款、因经营车辆需要资金向原告的借款等）的还款计划。被告未依约按期足额向原告支付《补充协议》中的款项，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还替被告代垫保险费、车辆通行费、燃油费、配件费、轮胎费、修理费等费用，在扣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费用后，经核算2017年2月份至2019年2月份期间，被告结欠原告购车款、各项代垫款等款项共计427086.76元。 被告辩称：一、被告已付的购车款已超出了涉案车辆车款及其他费用，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另行支付427086.76元及利息。1、《承包经营协议书》实质上并非承包合同，而是借款合同，被告向原告借款总额仅为220804.17元，超出部分系被告与金融公司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2016年11月5日，被告与福州广华兴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销售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销售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牵引车），车款总价345000元，被告签订合同时已向销售公司支付了30000元购车定金，显然，被告为案涉车辆的购买者，应当为其所有权人。2017年2月20日，应原告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由原告单方提供。协议书内容表明原告将购置案涉车辆（其中牵引车价款345000元，挂车92000元），首付资金及相关费用由被告出资现金50000元，余额220804.17元由被告向原告借款，月息2分。其余部分由被告向“一汽金融”贷款，每月还车贷款由原告先行垫付，从原告代收的被告运费中扣除。结合上述两份合同内容可证实，案涉车辆本就是被告向销售公司购买，车辆所有权应归被告所有，原告并无权利将案涉车辆“承包”给被告。被告所欠原告的款项仅仅是在购买车辆时原告代为出资的部分首付款220804.17元，超出220804.17元借款以外的购车款系被告向金融公司贷款，与原告无关，被告并不同意由原告进行代付。2、被告在运营案涉车辆过程中已向原告支付了89515元款项，但原告并未将上述收入体现在《对账单》中，《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欠款依据。被告在运营案涉车辆过程中始终受到原告的控制，在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7月期间已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的财务支付了89515元款项，但对比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述款项均未在被告收入一栏明示。该笔款项应当先行用于抵扣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3、根据原告自认的涉案车辆产生运费收入已高达580444元，结合原告私自扣除运费收入10%，涉案车辆实际产生的运费收入为644937.7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其自认涉案车辆产生运费收入合计580221元而加上部分算错部分，合计应为580444元。根据原告的工作人员在“《俞氏物流》司机交流群”中发布的价格表可以确认，原告禁止被告从公司外部接单，而从公司派单的运输中，其未经被告同意擅自扣除运费收入10%，因此就涉案车辆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实际产生的运费收入为644937.78元。3、车牌号为闽Ａ×××××的车辆（下称“案涉车辆”）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产生的其他相应费用总计198284.59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车辆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产生的其他相应费用合计198284.59元（因过路费无明细无法计算，待原告继续举证后视情况予以抵扣）。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合计为734452.78元（89515元＋644937.78元），案涉车辆实际产生的费用仅为198284.59元（此项不含过路费），被告尚有536168.19元款项在原告处，被告保留向原告追诉该部分款项的诉讼权利。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总额为220804.17元。被告支付的款项以及案涉车辆产生的营运收入早已覆盖了该借款，被告不存在尚欠原告购车款之行为，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及相应利息。 二、原告的行为涉嫌以暴力、威胁手段欺压群众（外地司机群体），并通过制作表面合法材料、利用司法机关保障非法债权1、包括被告在内的数几十位司机均遭遇原告被迫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或《承包经营协议书》，其合同内容并非购车司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系原告公司的司机之一，据被告已知情况，数几十位司机均在原告被迫情况下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或《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合同为原告单方提供，其内容并非基于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而形成，原告强迫司机必须从公司购买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配件、购买来源不明的劣质高价柴油，且被告还需要每人每月支付1000元的维修费用。此外还通过制造各种费用清单将司机运费收入不停予以扣除。原告通过停止派货、停发工资等理由强制要求司机签订购车合同，因此，许多司机不得不签订该购车合同。2、原告通过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迫使司机签订“对账单、结算单、明细单”，并以该单据作为主要证据起诉至人民法院。原告通常以结算工资为由将司机骗至其单位办公室，办公室内有原告单位负责人及多名保安，通过告知“不签署对账单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办公室”等威胁话语迫使多名司机签订对账单，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对账单等并非是各司机每月按正常实际结算所签订，而是在原告办公室内一次性签署一整叠清单，其内容并非被告等多名司机的真实意思表示。3、原告的经营模式行为造成购车司机不可能存在盈利空间，按原告的扣款方式，所有的司机购车后运营时间越长，负债将会越高，直至司机无法承受，就通过殴打或其他方式逼迫司机从他处借钱填补原告的账目亏损。包括被告在内的数几十位司机无一人存在盈利之情况，均存在对原告欠款不一之情形。尽管被告等人是作为“购车人”，且合同也约定被告等人有“独立经营车辆”的权利，但实际上被告等人及车辆均是在原告实际控制，原告限制被告等人从公司外部接单，且所购买的车辆能否接公司的单、接多少单均是由原告决定，包括维修、加油、充卡，均是在原告的实际控制之下，并且用这种强势的地位迫使被告等人支付更多的“其他费用”。长期以来债务持续累计，被告等人不可能存在盈利空间。4、原告存在通过合法或非法的手段双管齐下欺压购车司机之行为。一方面，部分司机无法承受长期积累的债务，便试图解除车辆买卖关系，此时原告就会利用此前购车司机签订的《对账单》等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还款付息（目前被告已知在晋安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有4起；另一方面，一旦购车司机离开公司，原告就会霸占已出售给购车司机的车辆，未经过购车司机的同意，迅速地将车辆交由其他司机运营。此外，部分司机不同意签署对账单或不配合还款付息，还遭到原告公司人员殴打。故根据案涉车辆闽Ａ×××××实际产生的运费收入为644937.78元，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的购车款为89515元，以上合计734452.78元。而案涉车辆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产生的实际费用仅为198284.59元，原告甚至还应当向被告支付536168.19元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交《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对账单》、《结算单》、《明细》；被告提交的《汽车买卖合同》、《承包经营协议书》、《微信转账凭证》、《微信截图及报价表》（证据4）、《照片》、《短信截图》、《微信截图》（证据7）、《司法鉴定委托书及民事起诉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提交的《微信截图》（证据9），被告仅提交证据复印件，无原始载体且没有证据证明聊天对象主体，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2.证人刘某证言，因证人陈述其签订对账单被迫的情形及听说另三人被殴打的情况，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不符合证据三性特征，故刘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主要争议事实如下： 一、《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对账单》、《结算单》、《明细单》是否为被告真实意思表示？ 从本案现有证据及被告庭上陈述看，《承包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对账单》、《结算单》、《明细单》上均为被告本人签字确认。但被告辩称该合同显失公平且被告是在遭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对账单》、《结算单》、《明细单》。本院认为，被告在该《承包经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该合同内的条款清楚无误。故被告关于该合同显失公平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对账单》、《结算单》、《明细单》，关于该项辩称，无任何其他证据可以予以补强，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已付的购车款是否已超过了涉案车辆车款及其他费用？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对所欠款项及代垫款项做了还款计划，且有每月的《对账单》，故被告辩称已付的购车款已超过了涉案车辆车款及其他费用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将案涉车辆运输收入强制扣除10%，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强制高价出售劣质柴油给被告。对此，原告陈述，因为公司内部加油，机器价格未调整，且原告提供《明细表》中单价符合市场行情。故，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供方福州广华兴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需方福建俞氏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11月5日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供方有加盖合同专用章及代理人签字，需方有代理人赵占强签字，约定价格壹辆345000元，于2017年2月3日提车，需方于签订合同之日向供方支付定金30000元，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购置车牌号为闽Ａ×××××牵引车（购置价人民币345000元），挂车车牌号为闽Ａ×××××（购置价92000元）乙方愿承包运营上述牵引车及挂车。购置上述牵引车及挂车首付资金及相关费用总额270804.17元，由被告出资50000元，剩余金额220804.17元由被告向原告借款，每月应付利息2分给原告，直至乙方将款项还清。剩余每月应还车贷款由原告先行垫付，每月从原告代收被告运费中扣除，不足部分需承担费用包括额外利息由被告承担，甲方同意将所有的上述牵引车及挂车承包给被告经营，承包期间，原告可以根据业务需要，统一调度安排被告承包车辆进行运输，若乙方自行承接的运输业务需经原告同意，并将运输费汇入原告账户，同时在承包期间，被告车辆的运行所需的柴油必须购买原告公司提供的。被告承包期限，每月需向原告支付管理费3000元（从每月甲方代收的运费中扣除）。被告在承包车辆运输运营期间，被告自负盈亏，引起的责任事故均与原告无关。被告承包经营车辆的运费均由原告代收，次月20日结算一次，结付运费同时需要扣除管理费、借款利息及原告代垫被告的各种费用。剩余车贷款全部还清，原告所有账目与被告都结清以后，双方可协商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告无条件将车辆过户被告所有。同时约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原告与被告又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原协议被告向原告借款220804.17元，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已还88321.6元未还132482.57元，同时对剩余未还款项约定还款计划。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被告先后两次向原告借款分别于2017年9月3日借款40000元，已还20000.02元，双方约定了还款计划；于2018年2月28日借款114868.44元亦约定了还款计划，对于原协议每月还车贷款亦约定还款计划，同时约定了违约条款。被告均在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9月30日对账单-闽Ａ×××××、福建俞氏物流运费结算表上签字并写明“已上金额已确认”及落款时间。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同时该协议书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后作出补充约定，补充约定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原告与被告又协商后达成《补充协议》，经审查《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守两份协议条款，补充协议附有还款计划表，故被告应当按还款计划表履行还款计划。原告提供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9月30对账单闽Ａ×××××、福建俞氏物流运费结算表，被告均在对账人处签字按手印，且写明“已上金额已确认”及落款时间同时按手印，结合本案可以认定“已”同音“以”系被告书写错误，其应表述为“以上金额已确认”。应当认定对账单真是有效，但庭审中被告提出对账单中有部分计算有误，且经审查于2018年6月起对账单中管理费为4000元，结合《承包经营协议书》应当调整为3000元，本院经过核实计算错误部分，认定被告对抵后应付原告2018年5月份为98600.67元，2018年6月份为139557.41元，2018年7月份为174508.5元，2018年8月份为226480.39元，2018年9月份为271356.21元，2018年10月份为301757.65元，,2019年2月份为421886.15，故原告诉求被告向其支付购车款、各项代垫款等款项共计427086.76元应调整为421886.15元。被告提交的《司法鉴定委托书》、《民事起诉状》，因被告仅提供复印件，且载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从起诉之日起以427086.76元按年利率6%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但其基数应当调整至421886.15元。被告主张其已付购车款已超出涉案车辆车款及其他费用，该款项有每月对账单核算，故被告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11月5日供方福州光华兴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需方原告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被告在代理人处签字，约定2017年2月3日提车，后原、被告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及结合协议书内容，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仅为借款合同，车辆所有权为被告，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占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俞氏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各项代垫款等款项共计421886.15元及利息（以421886.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福建俞氏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计3853元，由原告福建俞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元，被告赵占强负担38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宝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廖汉鹏 书记员吴丽红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 一、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