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81号原告：兆联纺织（香港）有限公司（BILLIONUNIONTEXTILE(HK)LIMITED）C,8/F,ShunCheongIndustrialBuilding,No.26WingHongStreet,CheungShaWan,Kowloon,HK）。授权代表：陈億雄（ChenYixio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德，北京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亿都川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聚源东路35号1、3、4、5、6、8幢。法定代表人：何博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图途（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表人：黄承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芊，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兆联纺织（香港）有限公司（BILLIONUNIONTEXTILE(HK)LIMITED）（以下简称兆联公司）与被告北京亿都川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都川公司）、第三人图途（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德，被告亿都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第三人图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都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接收兆联公司加工制作的成品面料5653米及坯布5430米；2.判令亿都川公司支付上述产品的货款273795.5元；3.由亿都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兆联公司认可采购合同于2015年11月10日解除，并主张亿都川公司应赔偿损失263948.9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7日，兆联公司与亿都川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由兆联公司按亿都川公司要求加工制作吸湿排汗面料产品，总计17254.8米，总价款为474507元。合同签订后，兆联公司即按亿都川公司要求加工制作了成品布料5653米及5430米的备坯布。但因图途公司与亿都川公司合作关系终止，图途公司不再从亿都川公司处定制成衣。2015年11月10日,亿都川公司通知兆联公司不再履行合同，所定制的布料不再接收使用，要求兆联公司自行与图途公司进行协商，但图途公司对此并未进行处理。因兆联公司已经制作的面料均属亿都川公司特殊定制，无法再另行销售，只能由其接收使用。为此兆联公司多方与亿都川公司协商解决，但其均置之不理。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无故随意解除合同。但亿都川公司以图途公司与其合作关系终止为由，单方解除合同并不再接收兆联公司定制产品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接收已经定制的5653米产品面料及5430米的备坯布，并支付相应的价款。亿都川公司辩称，亿都川公司是受图途公司指定与兆联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亿都川公司为图途公司的显名代理人，图途公司是本案涉案订单的实际定作人。且在签约之时，兆联公司就清楚亿都川公司与图途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因此图途公司取消订单的法律后果应由图途公司承担，亿都川公司作为代理人不应承担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无论是作为代理人的亿都川公司还是实际定作人图途公司，均通知兆联公司订单取消，因此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兆联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图途公司述称，图途公司仅与亿都川公司就成衣生产进行过磋商，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签订采购合同。本案中亿都川公司是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兆联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该合同中未涉及图途公司的任何权利义务，因此图途公司与亿都川公司之间不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兆联公司是图途公司指定的面辅料供应商，但根据交易惯例，图途公司仅向成衣厂采购成衣并支付货款，与供应商之间不发生任何合同关系。综上，图途公司与亿都川公司、兆联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图途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兆联公司、亿都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兆联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通知函、往来邮件以及亿都川公司提交的邮件、通知函等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兆联公司提交的生产记录，亿都川公司及图途公司主张是兆联公司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亿都川公司及图途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生产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图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因兆联公司与亿都川公司就坯布的单价存在异议，经兆联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坯布单价进行评估。2019年7月2日，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国宏信（民）字2019第192025号北京市价格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第192025号评估报告）。兆联公司对该评估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图途公司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亿都川公司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要求重新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评估报告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7日，亿都川公司（甲方）与兆联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亿都川公司向兆联公司采购吸湿排汗面料。采购合同还约定：一、合同范围及价格（含税价：包含17％的增值税）吸温排汗面料（物料编号WD1016），颜色：薄荷蓝，计量单位：米，数量：4303.2，单价：27.50，金额：118338元；吸温排汗面料（物料编号WD1016），颜色：粉橙，计量单位：米，数量：4303.2，单价：27.50，金额：118338元；吸温排汗面料（物料编号ZA1459），颜色：深花灰，计量单位：米，数量：4303.2，单价：27.50，金额：118338元；吸温排汗面料（物料编号WD1016），颜色：纯黑，计量单位：米，数量：4345.2，单价：27.50，金额：119493元。合同总价人民币（大写）：肆拾柒万肆仟伍佰零柒圆整，小写：474507元……三、供货时间：面料WD1016到货时间2015年11月29日，ZA1459到货时间2015年12月4日……五、交付验收方法：1.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地点向甲方交付产品。该批产品未交付前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交付后产品的所有权由乙方转移至甲方……六、付款方式：1.到货款：甲方在收到货物并验收合格，经双方核对无误后，乙方提供17％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60日内付至合同额的100％，即人民币：474507元，大写：肆拾柒万肆仟伍佰零柒圆整。2015年11月6日，亿都川公司孙云康向兆联公司袁彦波等人发送电子邮件，称：“由于图途和我司对成衣合同中的某些条款存在异议不能达成一致，以至于成衣合同无法签订。而成衣合同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我们也不会跟面辅料商签订合同，因为是图途指定的，故面辅料的采购进度以及是否继续请与图途确认。我们与图途合同达成一致并签署之后，才会发出正式的采买合同，在这之前请各位与图途直接确认订单详情”。2015年11月10日，亿都川公司孙云康向兆联公司袁彦波等人发送电子邮件，称：“各位供应商你们好，图途与我司就成衣合同中的某些条款没有达成共识，因此原计划在我司生产的成衣订单将全部取消。所涉及到的面辅料订单请直接与图途相关人员联系，我司将不再负责。希望今后还能有机会与诸位有合作”。2015年11月11日，兆联公司袁彦波向亿都川公司孙云康、图途公司翁艺敏等人发送电子邮件，称：“此款料我们已与贵司签订正式合同且已加盖双方公章，大货已经全部在生产，不能取消，请记录”。2015年11月12日，亿都川公司何琳向兆联公司袁彦波、图途公司翁艺敏等人发送电子邮件，称：“袁先生，您好，此订单图途/阿尔派妮已经转给其他工厂操作了，请知悉，谢谢”。同日，兆联公司袁彦波向亿都川公司何琳、图途公司翁艺敏等人发送电子邮件，称：“我们还没有收到图途/阿尔派妮正式邮件通知，转厂问题我们暂时还不清楚是转哪个厂。图途翁小姐通知大货我们将正常生产。出货前再跟你们确认发哪边，谢谢。大货订单已经全部在生产中，若转厂，大货数量不能再更改，请知悉”。同日，图途公司翁艺敏向兆联公司袁彦波、亿都川公司孙云康等人发送电子邮件，称：“袁总：现在如果有接收到亿都川成衣厂取消的消息，暂时停下对应款式颜色面料的生产，今天给你答复”。2015年11月13日，图途公司翁艺敏向兆联公司袁彦波发送电子邮件，称：“袁总你好：因成衣厂—亿都川迟迟无法明确成衣交期导致，无法继续合作大货生产，我们图途已着手安排供应链内合作的成衣厂承接大货，所以暂停附件中的款式面料的生产安排，并按照我们附件的表格，统计一下目前的已做出的面料数量”，并附图途公司盖章的通知函。通知函的具体内容为：“尊敬的供应商伙伴，成衣厂亿都川因迟迟无法明确大货交期导致图途无法与亿都川继续16SS的合作，图途已着手安排供应链内合作成衣厂承接大货。现请各位将已备面料及辅料数量汇总至图途业务对接人（面料对接翁艺敏wengyimin@tutwo.com、辅料对接郭子秋guoziqiu@tutwo.com），经图途业务对接人现场核实后，图途会安排具体消化方案。另，原亿都川订单所涉及的非图途指定的面辅料供应商不在此通知范围。特以此函通知，谢谢”。2015年12月24日，图途公司翁艺敏向兆联公司袁彦波发送电子邮件，称：“袁先生您好：16春夏造成库存的面料，图途已经确认好解决方案，这阶段我们在匹配成衣厂排产，如果匹配到，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另外若你们有合适的成衣厂，有产能排进的帮我们推荐一下。”2015年12月30日，兆联公司袁彦波向图途公司翁艺敏发送电子邮件，称：“张经理、翁小姐：有关亿都川加工的16SS16TLSG-ZZ-17图途订单取消款面料，涉及6830M成品及13530M坯布，此取消单数量占到16SS合作的总订单的15%，请贵司提供具体的消化时间表，尤其是已成品的需要优先处理，谢谢。”2016年2月25日，亿都川公司孙云康向兆联公司袁彦波发送电子邮件，称：“由于图途款式问题给贵公司留下库存非常抱歉，如下面料我公司会在16FW-17SS开发和大货中消耗掉库存，为此带来不便真的很抱歉。”2016年3月17日，兆联公司袁彦波向亿都川公司孙云康、何琳发送电子邮件，称：“何总：你好，以下库存请尽快安排下消化，已成品的请复本月何时可出货，财务已追多次，谢谢。此库存（成品及坯布）全部消化完后，再有新单时可以根据数量再分区间另行报价：5-10万米一个区间优惠价格，10万米以上一个区间优惠价格，请知悉。”2016年5月27日，兆联公司袁彦波向亿都川公司何琳发送电子邮件，称：“何经理，请尽快确认以下库存（成品及坯布）消化时间表，已经超过6个月，若贵司再不处理由此引起的问题本司概不负责。”2016年6月20日，兆联公司袁彦波向亿都川公司何琳、图途公司李晓玲发送电子邮件，称：“有关以下16TLSG-ZZ-17取消单，现在我们兆联可以帮手化用WD1016净色的胚布库存，余下的已成品的6830米及花灰胚5430米，请本周给处理方案”。2016年7月7日，图途公司李晓玲向兆联公司袁彦波、亿都川公司何琳等人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已有和亿都川CEO张总联系过，张总会负责来处理，请与张总联系下”。庭审中，亿都川公司称其与图途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在其与兆联公司订立采购合同之后，面料及相关的辅料是由图途公司来确定，图途公司也参与了双方之间价格的磋商。图途公司对此解释说虽参与面辅料及价格的磋商，但最终价格是由亿都川公司与兆联公司予以确认的，图途公司与亿都川公司之间不构成代理关系。兆联公司认为由于涉及成衣生产的问题，面料的颜色、规格等是图途公司最终确认的，但价格是由其与亿都川公司来确定的。针对后续面辅料的处理问题，兆联公司称其与亿都川公司多次联系，亿都川公司均未予以处理。亿都川公司称图途公司已经向兆联公司发出了通知函，说明面辅料的处理由图途公司来负责，亿都川公司作为代理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图途公司称其是考虑到与供应商的良好合作关系，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而发出的通知函，但是内容上不产生任何实质性的权利义务关系。兆联公司主张经过多方消化和处理，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货款为：剩余成品面料的数量为5653米，按照合同约定的27.5元/米计算为155457.7元；剩余坯布的数量为5430米，在计算时扣除相应损耗，并为计算方便，就折合成成品面料4303.2米，按照合同约定的27.5元/米计算为118338元，以上共计273795.5元。经本院释明，亿都川公司对上述成品面料及坯布核实后，认可成品面料和坯布的数量，但对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27.5元/米计算不予认可，认为该单价包含运费、税费等内容，不应该作为兆联公司主张的依据；对坯布的单价存在异议。经兆联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坯布单价进行评估。2019年7月2日，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第192025号评估报告，结论为：型号为ZA1459的坯布在2015年11月29日的市场单价为19.98元。庭审中，亿都川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0日通过邮件告知兆联公司，因其与图途公司的订单取消，故所涉及到的面辅料订单其不再负责，该意思表示已说明亿都川公司于当日解除采购合同。经本院释明，兆联公司认可采购合同于2015年11月10日解除，并主张损失数额为：成品面料的数量为5653米，按照合同约定的27.5元/米计算；坯布的数量为5430米，按照第192025号评估报告中的市场单价19.98元/米计算，以上共计263948.9元。兆联公司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了生产记录，证明其所主张成品面料在2015年11月8日前已生产完成，坯布2015年11月7日前已制作完成，其后进行了初定程序等后续制作程序。本院认为，因兆联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港民事纠纷。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因被告亿都川公司的住所地及采购合同的履行均在内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中，亿都川公司与兆联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亿都川公司是否为图途公司的显名代理人，图途公司是否为采购合同的实际定作人；2.本案所涉采购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兆联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继续履行；3.兆联公司的损失问题。关于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的签订方为亿都川公司和兆联公司，合同中并未明确亿都川公司系作为图途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合同，采购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未涉及图途公司。图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发邮件及通知函，既没有认可亿都川公司系其代理人的意思表示，亦没有直接承担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其当庭亦不认可其与亿都川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亿都川公司未提交其与图途公司之间的书面合同或其他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合同当事人协议变更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的主体的情况下，亿都川公司关于其为图途公司的显名代理人，图途公司系采购合同的实际定作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的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亿都川公司作为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的定作人，主张其于2015年11月10日已通知兆联公司解除采购合同，庭审中兆联公司认可采购合同于该日解除，故本院确认兆联公司与亿都川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于2015年11月10日解除。兆联公司要求亿都川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接收成品面料及坯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兆联公司的损失问题。亿都川公司作为定作人，在解除采购合同后，造成兆联公司损失的，应当赔偿其损失。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兆联公司亦向亿都川公司主张相应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兆联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为：成品面料的数量为5653米，按照合同约定的27.5元/米计算；坯布的数量为5430米，按照第192025号评估报告中的市场单价19.98元/米计算，以上共计263948.9元。亿都川公司不认可上述损失，主张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成品面料单价27.5元，包含运费、税费等内容，不应作为兆联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评估报告评估的单价过高；且亿都川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兆联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电子邮件后，兆联公司并未停止生产，直至2015年11月12日，图途公司要求其停止生产，兆联公司才停止生产，因此兆联公司存在扩大损失的过错。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成品面料的单价，兆联公司与亿都川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成品面料的单价为27.5元/米，兆联公司及亿都川公司当庭均认可该合同单价，现亿都川公司主张该合同单价包括运费、税费等费用，缺乏合同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评估报告中的坯布的单价问题，虽亿都川公司主张评估依据因缺乏采购合同等材料导致评估报告不客观，评估价格过高，但亿都川公司当庭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错误，故本院对亿都川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再者，关于兆联公司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问题，结合兆联公司的生产记录和其与亿都川公司的往来邮件，可以证明兆联公司在亿都川公司解除合同前已完成了其主张的成品面料及坯布的生产，且在合同解除后，其对生产完成的成品面料及坯布进行了部分消化和处理，虽亿都川公司依据邮件主张兆联公司在2015年11月10日继续生产，存在扩大损失的问题，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兆联公司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况，故本院对亿都川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兆联公司及亿都川公司均认可本案所涉的成品面料及坯布系特定的，无法继续处理，故本院对兆联公司主张的剩余成品布料及坯布的损失263948.9元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亿都川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兆联纺织（香港）有限公司（BILLIONUNIONTEXTILE(HK)LIMITED）损失263948.9元；二、驳回兆联纺织（香港）有限公司（BILLIONUNIONTEXTILE(HK)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7元，评估费3000元，由北京亿都川服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北京亿都川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图途（厦门）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兆联纺织（香港）有限公司（BILLIONUNIONTEXTILE(HK)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刁全贵人民陪审员  王占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