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6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天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春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剑宇，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市华安水产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立维。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天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华安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华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9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天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包头华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包头华安公司承担。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包头天龙公司与包头华安公司之间对库存商品及客房备品未经过核算，货款金额不明确，付款条件未成就，包头天龙公司没有义务向包头华安公司支付任何费用。2018年4月30日，包头天龙公司与包头华安公司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终止合同协议》第四条第7款约定“甲乙双方履行现有库存商品及客房备品盘点核算后，甲方将所欠乙方费用一次性支付乙方”。根据双方签订的该条款可知，包头天龙公司向包头华安公司支付所欠费用必须具备两个前提即双方对现有库存商品和客房备品进行了盘点；双方对现有库存商品和客房备品进行核算。本案中，包头华安公司虽然向法庭出示了库存商品等盘点表，但该盘点表仅能够证明双方就库存商品及客房备品进行了盘点，无法证明进行了核算。既然双方对此未形成最终的核算，那么货款金额就不明确，包头华安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包头华安公司主张的诉求付款条件未成就，包头天龙公司没有义务向包头华安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同时，包头天龙公司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包头天龙公司己接收的41°六年口子窖酒、40.8°十年口子窖酒等479瓶酒和饮料，价值42510.28元的货品按照包头华安公司的要求退给了供货商，包头天龙公司没有义务向包头华安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   2.一审法院对《终止合同协议》第四条第7款进行了扩大化解释，违反了包头天龙公司与包头华安公司之间的条款约定，违背了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包头天龙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终止合同协议》第四条第7款“甲乙双方履行现有库存商品及客房备品盘点核算后，甲方将所欠乙方费用一次性支付乙方”约定可知，原包头天龙公司仅对库存商品及客房备品项目的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并不包括其他项目。包头华安公司向法庭提供了盘点表清单，清单名称和内容说明双方在2018年4月30日进行盘点时是非常详细的，双方对于需要付款项目在《终止合同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库存商品及客房备品项目，并没有关于“等”字关于列举未尽的表述，这说明双方对于主楼展示柜账面数盘点表和海鲜、凉菜、烧腊、面包、粤上什、粤砧板、粤打荷、本地菜砧板、本地菜热菜、山东菜打荷、山东菜砧板、川菜热菜、川菜砧板项目是不需要付款的项目，双方仅是对此进行盘点，形成了盘点表。   包头华安公司对于库存商品和客房备品的诉求金额依据的是盘点表中“金额”处载明的金额，而对于海鲜等13类盘点表中载明的金额均是“0”，由此可以说明海鲜等盘点表未列载到《终止合同协议》中的项目并非是付款项目，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判决包头天龙公司向包头华安公司支付874923.59元是对《终止合同协议》第四条第7款的扩大化解释，违反了包头天龙公司与包头华安公司之间的条款约定，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包头天龙公司的合法权益。   包头华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双方已于2018年4月30日对移交物品进行盘点并核算，包头天龙公司应遵守诚信原则据实足额向包头华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   2018年4月30日，双方签订了《终止合同协议》。依据该协议，双方就需要移交的物品进行盘点造册。包头华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各盘点表中，双方共同签章，系真实意思表示。就盘点表的内容看，均明确记载着物品种类、数量、单价、总价，该盘点表是盘点与核算同步进行。包头天龙公司无视各盘点表中记载的具体内容，而试图以“盘点表”这一标题混淆视听，片面认为双方仅进行盘点，未进行核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应采信。   1.包头天龙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包头天龙公司称己接收的包括口子窖酒在内的479瓶酒水及饮料按包头华安公司的要求退还给供货商。实际上，包头华安公司与包头天龙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完成移交工作，包头天龙公司不受包头华安公司的任何支配，包头华安公司也从未要求包头天龙公司向任何主体退还任何物品。根据举证责任和举证要求，包头天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无法证明其主张，包头天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   2.一审判决对《终止合同协议》第四条第7款中“库存商品”包头天龙公司所谓的不存在扩大解释，包头天龙公司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扰乱本案审理重点，以达到逃避或拖延给付货款的非法目的。包头华安公司承包经营过程中包括餐饮及客房两大部分。交接时所进行的盘点项目也必然要对餐饮及客房涉及的原材料及其他财务进行盘点核算。由于涉及项目过于纷繁复杂，双方以概括性描述即“库存商品”的方式记载于协议中。但包头天龙公司却将“库存”狭隘的理解为盘点表中有“库房”二字的才是库存，以此认为一审判决对第四条第7款进行扩大解释，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双方盘点表名称是以具体分项方式命名，故盘点表名称更多、更丰富，但均包含在双方移交的物品之内。案涉的盘点表均属于双方有偿移交范围，包头天龙公司以盘点表名称与合同约定名称不完全一致为由企图排除包头华安公司权利的非法目的不能得逞。包头天龙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但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不符合客观实际，不应被采纳。部分表格打印的金额为“0”绝非无偿赠与包头天龙公司。因部分鲜活餐饮原材料需要据实称重，故制作表格时无法提前记载数量，由于表格是利用公式从系统中生成并打印，在数量未填写（为空白）的情况下，总价必然为零。但根据盘点表可知，双方根据实盘情况记载了数量，单价是明确的，故总价完全能够计算出来，包头华安公司也提交了明细表证实总金额。   包头华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包头天龙公司给付包头华安公司货款874923.59元；2.包头天龙公司向包头华安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包头天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包头华安公司（乙方）与包头天龙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协议载明：第一条终止合同条款：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4月30日，终止双方签订的《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及《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结算条款中第7项约定：甲乙双方履行现有库存商品及客房备品盘点核算后，甲方将所欠乙方费用一次性支付乙方。同日，包头华安公司与包头天龙公司对库存商品及客房备品进行盘点，并制作了盘点表，双方盖章确认交接，金额共计874923.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包头华安公司提交起诉状载明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本案是因原包头天龙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中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包头天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终止合同协议》均无异议，且双方已按照第四条第7项约定履行了盘点确认交接的义务，包头华安公司要求包头天龙公司按照盘点表确认的数额支付相应的费用，符合约定，包头天龙公司抗辩称未进行核算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包头天龙公司抗辩称已接收的部分货品按照包头华安公司要求退给了供货商，包头华安公司不认可，包头天龙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包头天龙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包头华安公司要求包头天龙公司给付874923.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上述款项的给付时间，本案亦非买卖合同纠纷，包头华安公司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一、被告包头市天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包头市华安水产贸易有限公司874923.59元；二、驳回原告包头市华安水产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50元（原告包头市华安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计6275元，由包头天龙公司包头市天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275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包头天龙公司和包头华安公司对于双方《终止合同协议》及盘点表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如付款条件成就，应付货款的具体金额。   一、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第四条双方对债权债务结算条款的约定，该条第5项约定“甲乙双方互负债务，鉴于甲方欠乙方借款及垫付写字楼水电费用共计人民币880877.31元，但因乙方欠甲方酒店餐饮预收款及底店出租费用未能确定，待乙方确定甲方预付款的相关费用后，双方另行结算。”该条第1项、第4项对双方的借款及垫付的设施设备维护保养费用也予以明确。从以上约定可知，对于因履行《酒店经营权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如何结算，双方均分项进行了约定，故包头天龙公司提出的协议第四条第7项中约定的“核算”包括对协议约定的其他项目的总体进行核算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当日，依照协议履行了对涉案物品进行盘点的约定，并由双方当事人在盘点表中签字盖章确认，盘点表中对各项物品的价格及数量也记载明确，故包头天龙公司提出的双方尚未核算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双方已按照协议约定对涉案物品盘点核算，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包头天龙公司提出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应付款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包头华安公司承包的标的物包括天龙大酒店的中餐、底店和客房楼，双方盘点的物品均为该酒店中餐厅和客房楼的库存物品，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第四条第7项约定的也是对库存商品及客房备品盘点核算，故包头天龙公司提出应支付费用中不应包括除库房盘点表、房务中心和客房盘点表外的其他盘点表所载物品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包头华安公司提交的海鲜、凉菜、烧腊等盘点表中金额栏虽然均为“0”，但上述盘点表中对盘点物品的数量和单价均已明确，故包头天龙公司提出的盘点表金额栏中未载明具体金额的物品无需支付价款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包头天龙公司提出的其将价值42510.28元货品按照包头华安公司的要求退还给供货商，不应支付该部分款项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终止合同协议》第四条第8项约定“乙方承诺，在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对外（除对甲方外）的债权债务已经自行结清，如有未结清的债权债务，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以该约定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包头华安公司承包期内的对外债务的清结方式和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其次，包头天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包头华安公司此主张也不予认可。包头天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包头天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天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邢海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苏敦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