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6776号原告：蒋丰伟，男，汉族，1973年3月8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被告：湖南众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姚南路200号桂花园第2、4幢302、314、501-509房。法定代表人：程秋，总经理。被告：肖蓉，女，汉族，1962年6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被告：龙美华，女，汉族，1975年10月1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雄，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丰伟诉被告湖南众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公司）、肖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受理，并于2018年11月12日依法作出（2018）湘0103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蒋丰伟不服该判决，遂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了（2019）湘01民终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5393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原告蒋丰伟申请追加龙美华为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丰伟、被告众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秋、被告肖蓉，被告众智公司、肖蓉、龙美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丰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持有被告众智公司9%的股权；2、依法确认2009年起原告委托李柏林代原告持有被告众智公司9%的股份；3、依法确认2013年被告龙美华的众智公司新增扩股200万元无效；4、依法确认李柏林将代持的原告的众智公司9%股权转让给肖蓉无效，肖蓉应返还该股权，请求李柏林返还代持原告9%的众智公司股权；5、依法确认原告所签订的退出协议无效，请求返还原告所转让的全部股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了充分利用学校现有资源优势，为广大教职工谋求福利，经学校集体研究决定成立众智公司。2004年7月22日，被告众智公司成立。原告作为创始股东之一，实缴出资18万元，享有被告众智公司9%的股权并办理了股权登记。原告实缴资本已按被告众智公司成立前股东决议和公司章程约定份额缴纳到位，李柏林未委托原告代持该股份。2009年8月，被告众智公司为申请甲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需提高股东中注册造价工程师占比，要求原告与李柏林签订了名为股权转让实质为股权代持的协议。2013年，被告众智公司在未告知全体股东情况下，违法同意股东之外的被告龙美华增资扩股200万元。2014年10月，李柏林在未经原告和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又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其妻被告肖蓉。被告众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造假，在未召开股东会议，且原告明确反对的情况下，仍作出并实施退出决议与方案，退股决议程序违法。另，被告众智公司收购原告1.2万元股权不符合法定条件，股权退出协议无效，应返还原告该股份。被告众智公司、肖蓉、龙美华共同辩称：1、原告提交的《现金缴款单》不能反映原告真实的出资情况，不能作为其实际出资的证据。原告实际出资金为1.2万元，该现金缴款单仅为方便办理工商登记所用。2、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要求确认自2009年起李柏林代持其9%的股权，并且李柏林的转让行为无效并判令被告等返还其股权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公司设立时，原告仅出资1.2万元，登记在原告名下的16.8万元股权的真实所有权人为李柏林，是原告代持李柏林16.8万元股权；2009年，为了申报甲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而进行内部股权结构调整，原告从显名股东转为隐名股东，将其代持的16.8万元股权退还给李柏林，另将其本人真实所有的0.6%的股权转给李柏林代持；2014年，原告自愿签署《股权退出协议》，将自己的真实股权以1.8倍价格退还给被告众智公司，共计21600元，其实际所持有的被告的股权已全部合法转让，原告已丧失股东资格。3、股东龙美华系2013年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成为被告众智公司的股东，并非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其股权与原告的股权并无承接关联，其增资扩股协议及行为是否有效与本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驳回原告追加龙美华为被告的申请。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李柏林等20余名湖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工程经济学院的教师共同发起成立众智公司，各发起人共筹资2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中的180万元系全体出资人委托李柏林筹借。2004年7月22日，众智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李柏林，工商登记注册的显名股东为李柏林、闵涛、李常春、蒋丰伟、张晓妮、刘先法、袁明、邓文辉、张俊、曾健如、肖颜11人，其中蒋丰伟的工商登记出资额为现金18万元、出资比例为9%，蒋丰伟实际出资为1.2万元。2009年，众智公司为申请甲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对工商登记中的股权及出资比例进行变更以提高注册造价师人数比例及出资额比例，其中将登记在原告蒋丰伟名下出资比例为9%的18万元股权通过《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的形式变更至李柏林名下，变更后的工商登记股东变为李柏林、邓文辉、朱厉欣、易红霞、孟庆红、袁明。变更后的该6名显名股东于2009年8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表示工商登记注册相关资料（包括股东纪要、公司章程及各种协议文件的签名）均为工商及相关主管部门提交资料，实际入资所占股份与上述材料信息无关。此后，蒋丰伟在2011年、2012年、2014年均按照出资1.2万元的标准参与分红。2014年9月，湖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按照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任职）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现职和不担任现职但未办理退（离）休手续的党政领导干部不得在企业兼职（任职）”的规定，要求李柏林等同时任职湖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教师的股东退出众智公司。2014年9月28日，李柏林与肖蓉签订《股东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全部股份（比例为32.5%）转让给肖蓉，并于当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同意李柏林退出众智公司，其股东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均变更为其配偶肖蓉。2014年12月25日，蒋丰伟签订《股权退出协议》，自愿将所持有的众智公司注册资金1.2万元的股权以1.8倍价格即2.16万元退还给公司，相应股权由众智公司收回重新分配，其本人不再与公司存在权利与义务关系。2014年12月31日，众智公司通过肖蓉账号向蒋丰伟银行账号转账2.16万元。蒋丰伟后在《退出和持有公司股份确认一览表》上注明“退出”并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1日，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变更为肖蓉、龙美华、程秋。另查明，2013年12月9日，众智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400万，新增龙美华为工商注册登记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蒋丰伟在被告众智公司成立时的原实际出资及占股比例为多少；二、原告蒋丰伟将其实际占有股份转让给被告众智公司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定原告蒋丰伟在被告众智公司成立时的原实际出资为12000元，占股比例为0.6%。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蒋丰伟为证明自己享有众智公司出资18万元占股9%的股权,提交了来源于公司注册登记资料中的缴款凭证、验资报告等证据，但工商登记材料是为了向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使登记股东就其股东资格获得对抗第三人的能力，本案系原告蒋丰伟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纠纷,不涉及外部法律关系,因此应当以是否实际出资以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为判断和处理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原告蒋丰伟在公司设立时出资1.2万元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其余16.8万元应否视作蒋丰伟的出资。原告蒋丰伟主张工商登记出资中的16.8万元来源于全体股东委托李柏林以设立中的公司名义举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的规定，蒋丰伟作为公司发起人之一，应以其自身财产缴纳出资，即使该笔款项16.8万元确系众智公司在设立过程中筹借的资金，蒋丰伟亦应其在以个人名义向公司承担相应债务后方可视为其实际出资，但蒋丰伟当庭陈述其至今未归还该16.8万元，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笔款项确认为个人债务，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笔出资享受过分红等股东权利，其将该部分款项主张为自己的出资显然缺乏依据，故本院认定蒋丰伟在众智公司成立时的原实际出资应为1.2万元，占股比例为0.6%。关于焦点二，原告蒋丰伟将其实际占有股份转让给被告众智公司合法有效。理由：原告蒋丰伟当庭陈述2009年与李柏林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和2014年《股权退出协议》上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原告蒋丰伟在2009年与李柏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将其登记代持的公司9%的股份自愿转为由李柏林持有，并在工商变更登记后由显名股东转为隐名股东，但其实际仍享有出资额12000元占股0.6%的隐名股东权利，以股东身份参与分红直至2014年12月收取股权退让款后退出公司，其合法权益并未受到侵害。此后，原告蒋丰伟于2014年12月因“现职和不担任现职但未办理退（离）休手续的党政领导干部不得在企业兼职（任职）”的规定，签订《股权退出协议》同意按照1.8倍价格将持有的1.2万元股权退给被告众智公司后不再与公司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并实际领取股权退让款2.16万元，并在《退出和持有公司股份确认一览表》上签字确认退出公司，且其在此后未参与公司管理及分红的情况，故原告蒋丰伟转让全部股权退出公司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注册资本维持的基本原则也未损害蒋丰伟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综上，本院认定原告蒋丰伟签订《股权退出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已于2014年12月退出被告众智公司，不再具有股东资格，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故原告蒋丰伟诉求确认《股权退出协议》无效并要返还其转让股权、确认其持有被告众智公司9%股权、确认其委托李柏林代持被告众智公司9%股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蒋丰伟要求确认李柏林将被告众智公司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肖蓉无效应返还该股权及要求李柏林向其返还9%公司股权的诉求，因李柏林系案外人，并非本案被告，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处理。关于原告蒋丰伟诉求确认2013年被告众智公司对被告龙美华新增扩股200万元无效，因原告蒋丰伟已并非被告众智公司的股东及其他利害关系人，该增资扩股并未损害其利益，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第三人及公共利益，不符合法定的无效条件，故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丰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蒋丰伟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长军人民陪审员  朱 丹人民陪审员  毛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邹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