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242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湘，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原立案庭庭长，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君临海岸商住小区12幢1005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广东省湛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5日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志雄，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铭东，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2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湘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该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彪、殷黄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湘及其辩护人林志雄、吕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7月至今，被告人宁湘先后任职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副庭长、庭长。宁湘利用职务之便，接受当事人请托，为当事人牟取利益，从中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9万元（以下币种，如非特殊说明均为人民币）、港币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收受宁某7万元和港币2万元自2016年以来，宁某控制的公司在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直有民事诉讼业务，为得到时任立案庭庭长宁湘在相关案件中的帮助，宁某安排员工苏某多次送给宁湘好处费共计7万元和港币2万元，具体如下：1．2015年12月，宁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湛江市霞山区骏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强公司）与广州市越秀丽油库公司（以下简称越秀丽公司）因合同纠纷起诉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霞山区法院），越秀丽公司向霞山区法院提出案件管辖权异议，霞山区法院作出驳回越秀丽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裁定。越秀丽公司不服，于2016年6月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管辖权异议案由宁湘承办。宁某通过吴某1（原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退休后返聘）邀请宁湘到湛江市海滨宾馆吃饭，请求宁湘帮忙维持霞山区法院的裁定，饭后，宁某安排公司员工苏某送给宁湘港币2万元和茶叶两盒。2016年7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霞山区法院裁定的终审裁定。2．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宁某在湛江市海滨宾馆宴请吴某1。为了维持好与宁湘的关系，席间，宁某交代苏某将装着1万元及洋酒两瓶的礼品袋交给吴某1，委托吴某1转送给宁湘。当晚，吴某1去到宁湘住宅楼下，将上述财物转交给宁湘。3．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为了维持好与宁湘的关系，宁某安排苏某给宁湘拜年。之后，苏某去到宁湘住宅小区附近路边，将装着2万元的信封和两瓶洋酒交给宁湘。4．2017年5月初，宁湘的母亲去世，宁某为了维持好与宁湘的关系，安排苏某送给宁湘丧葬礼金2万元。之后，苏某去到宁湘住宅小区附近路边，将2万元交给宁湘。5．2018年5月，骏强公司与越秀丽公司合同纠纷案中一个子案件的当事人海南迪孚能源有限公司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某请求时任立案庭庭长宁湘帮忙，将该案分给时任民二庭员额法官的黎某审理。之后，宁湘按照宁某的意愿，通过手动操作在系统中将该案排给黎某法官办理。宁某为了感谢宁湘，安排苏某送给宁湘2万元。2018年6月的一天中午，苏某去到宁湘住宅小区附近路边，按照宁某的安排将2万元及2瓶洋酒、2瓶茅台酒送给宁湘。2018年10月，被告人宁湘得知宁某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公安机关抓捕后，因害怕被牵连，遂将上述7万元和港币2万元交给宁某的律师吴某2，要求其帮忙归还给宁某，截止案发前尚未归还。（二）收受湛江中英文学校董事长钟某2万元湛江中英文学校与湛江土地开发总公司等单位的土地使用权纠纷系列案中的一宗案件由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湛江中英文学校败诉。之后，湛江中英文学校的董事长钟某得知当时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案所依据的一宗案件正在进行再审，便想启动再审程序。2019年3月底的一天晚上，钟某通过其律师叶某宴请宁湘，请求宁湘帮忙对该案再审立案。席间，钟某将装有2万元及案件资料的文件袋交给宁湘。宁湘回去后打开文件袋查阅案件材料，发现该案不符合再审规定，且发现文件袋内有2万元。宁湘遂致电叶某，表示该案帮不上忙，让叶某在清明节后取回案件资料及2万元。2019年4月4日宁湘被湛江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叶某尚未取回该款，至留置前宁湘亦没有主动将该款上交组织。综上所述，被告人宁湘共计受贿9万元、港币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宁湘全额退赃。湛江市监察委收到湛江市公安局转来关于宁某涉黑涉恶团伙“保护伞”的有关问题线索后，于2018年12月18日，对该线索进行初核，于2019年3月14日对宁湘涉嫌受贿一案立案调查，于2019年4月4日对宁湘采取留置措施。宁湘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宁湘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宁某、苏某、吴某1、吴某2、钟某、叶某、黎某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扣留款项缴款书、中国银行存款单；骏强公司上诉越秀丽公司相关案件材料、裁定、判决文书；海南迪孚能源有限公司诉骏强公司的案件立案呈批表、案件排定情况、合议笔录、发回重审函；关于给予宁湘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港币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宁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湘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宁湘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建议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宁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宁湘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对于骏强公司与越秀丽公司管辖权异议一案以及收受丧葬礼金一事，宁湘均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益，针对上述两单款项，应当属于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宁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取”钟某的咨询费，并在发现后已立即联系当事人退还并约定好清明节后退还，后因宁湘被监察委留置，导致无法退还，此事实起诉书也予以确认，不应计算入受贿总额；3.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缴所有赃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宁湘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湘收受湛江中英文学校董事长钟某2万元不予认定外，其他犯罪事实清楚，据以指控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湘收受湛江中英文学校董事长钟某2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宁湘的供述以及证人钟某、叶某的证言，2019年3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宁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受湛江中英文学校董事长钟某2万元，在其发现现金后已立即联系叶某，表示该案帮不上忙并约定在清明节后退还，但因其于2019年4月4日被监察委员会留置，导致客观上无法退还。鉴于宁湘收取款项时不知情，且收到款项的时间与约定退还的时间相距较短，以不认定受贿为妥。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宁湘犯受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宁湘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宁湘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涉案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其一，被告人宁湘时任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长，其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宁某的案件提供帮助并从中收取好处费；其二，就管辖权异议一案来说，被告人宁湘作为该案的承办人，即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作出有利于宁某的裁定，但其是明知宁某请求维持霞山区法院的裁定而收受其财物的，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三，丧葬金一事虽无具体请托事项，但与被告人宁湘为宁某的相关案件提供帮助不可分割，且金额已超出正常的人情交往范围。综上，被告人宁湘收受该两笔款项是受贿，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如前所述，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宁湘的罪责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宁湘退缴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合考虑被告人宁湘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暂扣于中国共产党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赃款人民币七万元、港币二万元予以没收，由中国共产党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选才审 判 员  孙庆煌人民陪审员  乔志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雅微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案例1篇裁判13750篇期刊1篇×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