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达，男，汉族，1993年6月2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汪继尧（特别授权），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勇，男，汉族，1970年10月14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周兴端（系张树勇妻子，特别授权），女，汉族，1972年10月20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斌，男，汉族，1991年4月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王英（特别授权），系镇雄县乌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6号。负责人李仁国，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曾聪，男，汉族，1985年4月30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系该公司员工，住昭阳区。上诉人张俊达因与被上诉人朱斌、张树勇、原审被告鼎和财产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昭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15时40分许，被告张俊达驾驶被告朱斌所有的云Ｃ1Ｍ197号小型面包车，途经镇雄县路段时，冲到公路右边堡坎上，造成乘车人原告张树勇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镇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俊达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树勇无责任。原告张树勇受伤后送往镇雄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右侧胫骨中下段骨折；2、腰1-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3、多处软组织损伤；4、腰3-骶1椎间盘轻度膨出；5.Ｌ3压缩骨折可疑。原告张树勇住院治疗32天，支出门诊治疗费69元，住院医疗费31765.50元。经法院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张树勇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鉴定，原告张树勇此次损伤伤残评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支付到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体检的车旅费665元。因被告张俊达驾驶的云Ｃ1Ｍ197号小型面包车向被告鼎和财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每座保险金额为10000元。故原告诉求三被告共同赔偿门诊治疗费69元、医疗费31765.50元、出院后的药费1864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972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054元、复印病历费33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损失人民币113309.5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俊达驾驶被告朱斌所有的云Ｃ1Ｍ197号小型面包车，途经镇雄县路段时，冲到公路右边堡坎上，造成乘车人原告张树勇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镇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俊达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树勇无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俊达依法应对原告张树勇受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张俊达驾驶的云Ｃ1Ｍ197号小型面包车向被告鼎和财保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每座保险金额为10000元。故原告张树勇诉求赔偿的合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鼎和财保公司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俊达负责赔偿。原告张树勇诉称，被告朱斌承揽九天惠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雄县分公司的工程修建，原告张树勇和被告张俊达系被告朱斌的工人，原告每天都乘坐被告张俊达的车上下班。被告朱斌辩称，自己与原告张树勇和被告张俊达系工友，发生事故当天，被告朱斌与被告张俊达互换车辆使用，被告张俊达驾驶被告朱斌的云Ｃ1Ｍ197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与被告朱斌无关，被告朱斌对该事故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树勇和被告张俊达与被告朱斌没有签订雇佣合同，不能证明三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朱斌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张树勇受伤后的合理损失分别为：医疗费31834.50元（31765.50元＋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伤残赔偿金19724（9862元／年×20年×1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食宿费665元、复印病历费33元、鉴定费2600元、被扶养人张锦全和赵明秀生活费16054元（8027元×2），合计107110.50元。原告请求赔偿出院后的药费1864元，不是医院处方药，而且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食宿费2000元，数额过高，不完全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张树勇受伤损失人民币10000元；二、由被告张俊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张树勇受伤损失人民币97110.50元；三、驳回原告张树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6元，由被告张俊达交纳。张俊达提起上诉：请求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朱斌承担张树勇人身损害的全部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存在漏列当事人的程序违法行为原审中，张树勇诉讼主张，朱斌承揽了九天惠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雄县分公司的（乡村公路）工程修建，且原审中，张树勇诉讼主张，其与上诉人是工人，均是接受朱斌的雇佣。基于这一诉称事实，案外人九天惠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雄县分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九天惠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雄县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协助法庭查明真实的法律关系。原审程序违法，导致相关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张俊达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张树勇已经诉称朱斌系雇主，基于张树勇与张俊达之间对此项事实不存在争议的事实，上诉人依法已经被免除了该项事实的举证责任。（二）朱斌关于其与张树勇和张俊达系工友的辩解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张树勇和张俊达均对朱斌的述辩解主张持有异议，不承认该事实。故朱斌依法没有免除证明其上述主张的举证义务。——朱斌应当向法庭作出说明并进一步的举证证明，其是接受谁的雇佣，为谁提供劳务的问题。在其朱斌能说明情况并提供证据证明雇主是谁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应当推定朱斌就是雇主，张树勇和张俊达均是朱斌的雇员。（三）本案交通事故，系张俊达在为朱斌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张俊达与张树勇从工地返回朱斌（租用的）为张俊达与张树勇等人工人提供食宿的驻地（房屋）的途中发生的，属于张俊达劳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原判以张树勇和张俊达均没有签订雇佣合同为由对此项事实不做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二审中有新证据证明，张俊达和张树勇是为朱斌提供劳务。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本案交通事故，系张俊达在为朱斌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依法应当由朱斌承担张树勇人身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张俊达独立承担本案侵权的民事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漏列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系张俊达在为朱斌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事实不做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张俊达独立承担本案侵权的民事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朱斌、张树勇未作出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张俊达除认为应追加九天惠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雄县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和张树勇均是为朱斌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朱斌承担张树勇的赔偿责任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故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二、一审判决张俊达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上诉人张俊达上诉称“朱斌承揽了九天惠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雄县分公司的（乡村公路）工程修建，且原审中，张树勇诉讼主张，其与上诉人是工人，均是接受朱斌的雇佣。基于这一诉称事实，案外人九天惠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雄县分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九天惠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雄县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协助法庭查明真实的法律关系”。为此，二审中提交了朱斌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俊达支付交易记录5页、朱斌微信转账给杜朝支付劳动报酬的交易记录6页、王世庚将房屋出租给朱斌使用的《情况说明》。经张树勇质证认为朱斌转账这个事情我不知道，是他们之间的事情，王世庚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朱斌质证认为，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张俊达的交易记录真实，但不能证明支付的是劳务报酬，只是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其微信转账给杜朝的交易记录也只是我与杜朝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王世庚的《情况说明》不真实，我没有支付给他租金，我是和张俊达、张树勇一起住在王世庚的房子里，租金是谁给付的我不晓得。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与我公司无关。二审中，张俊达还申请王世庚、王德升、高发之出庭作证，一是王世庚作了“我要证实朱斌租我的房子，供给我们那里修建乡村公路的人住，工人包括朱斌和张俊达、张树勇等二十人左右”“《情况说明》是我亲笔所写，租金是1000元一个月，他们住了5个月，先支付我的1000元是朱斌支付的，后面的4000元是朱斌的侄儿子的支付的，名字我记不得了，我只认得小名叫小明明”证言。张树勇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朱斌质证认为“我们只是工友在一起住在王世庚家，但房子不是我租的，我如果租他的房子应该有合同，租金我没有支付过”。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二是王德升作了“我证明开始我上的是朱斌的车，后来朱斌又叫我去坐张俊达的车，坐他的车就出事故了，我也受伤了。张俊达开朱斌的车，朱斌开张俊达的车”“是朱斌出的医药费，出了医药费后又赔偿3万零点，医保报了一部分，朱斌是我的老板”“朱斌下班了喊我去坐的”“该车核定7个人，坐了7个人，我坐的是中间那排，张俊达没有喝酒，不在保险公司理赔”的证言，张树勇、朱斌、保险公司质证均认为，没有意见。三是高发之作了“我就做饭给工人些吃，其他的我一样不知道”“我是朱斌雇的，工资也是朱斌发的。张俊达、张树勇、朱斌、王德升都是我煮饭给他们吃的”“是张俊达说朱斌请来做饭的，你朱斌是同意过要我做饭的”“工资是朱斌给我的，支付方式是朱斌通过支付宝支付在我家大女儿的支付宝上面”的证言。张树勇质证认为“高发之是煮饭给我们吃，其他我不知道”。朱斌质证认为“高发之确实是煮饭给我们吃，但不是我雇佣的，我也没有通过支付宝转钱给高发之大女儿支付高发之工资，高发之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张树勇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张俊达对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并没有异议；二审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到九天惠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镇雄县分公司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仅张俊达的诉讼代理人汪继尧在代理词中提出，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二、一审判决张俊达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问题上诉人张俊达认为，其和张树勇均是为朱斌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朱斌承担张树勇的赔偿责任，其二审所举证据同前。本院二审询问各方当事人张树勇等工人上下班是否约定由哪个接送？张俊达称“有时候是朱斌自己开车拉我们去上班，下班也是朱斌送我们回来，我们没有约定过上下班接送，我的车也在工地上，朱斌有时候有事会开我的车出去”，张树勇称“张俊达说的话是真实的。我们干活路的朱斌、张俊达的车子我们都在坐”，朱斌称“我和他们是工友，我自己以及张俊达和其他工友都开自己的车上工地，有骑摩托的，有走路的”，张俊达又称“走路上班的人是附近的村民，骑摩托的很少，开车上班的只有我和朱斌”。本院认为，张俊达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依法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认可的镇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车人张俊达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过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依照法律规定判决张俊达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俊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上诉人张俊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声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