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4312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69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吴文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嘉盈，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一分公司， 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负责人：童鸣。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大军，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河西茶子山（二纺织印染总厂内）。 法定代表人：彭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大军，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公司一分公司）、被告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三叶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8）闽0206民初第4312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三叶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三叶公司不服，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辖终803号民事裁定，驳回三叶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嘉盈，被告三叶公司及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大军、郝元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三叶公司立即共同向金龙公司支付车款385万元；2.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三叶公司立即共同向金龙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3.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三叶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5000元。事实与理由：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系三叶公司的分公司。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于2015年1月7日与金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向金龙公司购买22台车辆，共计1843.6万元。2015年6月3日，金龙公司与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签订《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扣除国补后，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应付车款1293.6万元，其中市补385万元待补贴款返还到三叶公司一分公司账户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金龙公司，若地方补贴在补充协议签订后120个工作日内仍未发放到金龙公司账户，则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应立即将不足部分款项支付给金龙公司。随后，金龙公司向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交付了车辆，但金龙公司至今未收到市补385万元。 三叶公司、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共同辩称，2015年1月，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22辆金旅牌XML6105JHEVE8C插电式混合动力公交车。双方先后签订《买卖合同》与《合同的补充协议》，拟共同遵照执行。上述22辆插电式混合动力公交车，属于已纳入工业和信息化部《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应用工程推荐车型目录车辆》的新能源汽车，依照相关规定，享受中央财政与省、市级财政的新能源汽车购车补贴。2013年9月13日，财政部、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联合发布《关于继续开展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工作的通知》（财建[2013]551号），其中第二条明确规定：补助对象是消费者，消费者按销售价格扣减补贴后支付；中央财政将补贴资金拨付给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实行按季预拨，年度清算。2014年7月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我省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实施意见》（湘政办发[2014]50号），亦明确规定：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贴按照“省市共担、以市为主”的原则，省内补贴按照国家补助标准1：1给予补贴（公务车除外），其中省本级承担补贴金额的30%，市州承担补贴金额的70%。鉴于此，案涉新能源汽车的总价款实际上由中央财政购车补贴款+省级财政购车补贴款+市级财政购车补贴款+消费者承担的购车款四部分组成，其中消费者实际承担的购车款，应为销售价格扣减各级政府购车补贴后的余额。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22辆插电式混合动力公交车，《买卖合同》与《合同的补充协议》同样明确销售总价1843.6万元（83.8万元/台），是由中央财政购车补贴款550万元（25万元/台）、省级财政购车补贴款165万元（7.5万元/台）、市级财政购车补贴款385万元（17.5万元/台），以及由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应承担的购车款743.6万元四部分组成。据此，因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应承担的购车款743.6万元已足额付清，金龙公司无权再要求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支付购车款。《合同的补充协议》之所以约定“甲方应付车款1293.6万元（仅扣除国补）”，是由于根据之前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新能源汽车的“经验”-中央财政购车补贴款（国补）直接拨付予生产企业；而省级财政购车补贴款（省补）与市级财政购车补贴款（市补）系先行拨付予消费者（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再由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支付予金龙公司，即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系代金龙公司先行收取省补165万元与市补385万元，但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实际应承担的购车款并未发生变化，仍为销售价格扣减各级政府购车补贴后的余额743.6万元。案涉《买卖合同》与《合同的补充协议》签订后，金龙公司已先后取得中央财政购车补贴款（国补）550万元、湖南省级财政购车补贴款（省补）165万元以及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应承担的购车款743.6万元。2014年11月18日，长沙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长沙市财政局、长沙市科学技术局、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联合发布实施《长沙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实施细则》（长工信发[2014]150号，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自2014年11月18日起实施）。该《实施细则》规定：“本次新能源汽车补贴范围为：在长沙市售出并在长沙市登记上牌的推广范围内的新能源车辆”；“必须在长沙市设有经生产厂家授权且合格的新能源汽车销售、维修服务中心......”；“对符合条件的新能源汽车的补贴，财政补助对象是消费者，消费者按照销售价格扣减补助后支付购车款。生产企业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按扣减补助后的价格销售新能源汽车，在所售车辆按要求完成注册登记后，由生产企业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申请财政补贴资金”；“市内各生产企业和市外生产企业在市内授权的销售企业（以下简称申报企业）于每年4月底、7月底和10月底前将上一季度符合政策补助条件的新能源汽车相关资料报市工信委、市财政局、由市工信委会同市财政局、市科技局、市发改委复核后，上报省经信委、省财政厅。市本级承担的补贴资金，由市财政局直接预拨到申报企业；每年1月底前，申报企业按上述程序提交上年度清算报告及产品销售、运营情况及相关资料。市财政局会同市工信委、市科技局、市发改委组织复核清算，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清算上年度补贴资金”。根据上述规定，对新能源汽车长沙市级财政购车补贴款（市补）已不再由消费者（即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申领，而是由生产企业（即金龙公司）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申请；该市补亦不再先行拨付予消费者，而是直接拨付予生产企业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在此情况下，《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由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先取得长沙市级财政购车补贴款（市补）385万元，再返还给金龙公司的合同义务，已不可能继续履行。根据前述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我省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实施意见》与长沙市相关《实施细则》，案涉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执行到2015年12月31日，但金龙公司一直未按照规定向主管部门申请长沙市级财政购车补贴款（市补），导致本案市补385万元未能拨付，就此造成的损失金龙公司应自负其责，无权要求二被告承担。综上所述，金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金龙公司与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的补充协议》；2.金龙公司向三叶公司一分公司赔偿长沙市财政购车补贴款38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7日，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厂牌型号为金旅牌XML6105JHEVE8C混合动力客车22辆，购车价为83.8万元/辆，总价1843.6万元。2015年6月3日，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与金龙公司又签订《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中央财政购车补贴款550万元，由金龙公司自行办理；湖南省财政购车补贴款165万元与长沙市财政购车补贴款385万元由三叶公司一分公司负责办理、金龙公司给予协助，待补贴款返还到三叶公司一分公司账户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金龙公司。事实上，长沙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长沙市财政局等部门于2014年11月18日出台《长沙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实施细则》（下称“《实施细则》”），新能源汽车长沙市财政购车补贴款的申请主体、申领条件、程序等发生重大变化。该《实施细则》第8条规定：“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二）必须在长沙市设有经生产厂家授权且合格的新能源汽车销售、维修服务中心，并配备专业技术人员，承诺提供24小时不间断救援服务”；第13条规定：“对符合条件的新能源汽车的补贴，财政补助对象是消费者，消费者按照销售价格扣减补助后支付购车款。生产企业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按扣减补助后的价格销售新能源汽车，在所售车辆按要求完成注册登记后，由生产企业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申请财政补贴资金”。据此，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既完全符合获得本次购买新能源汽车长沙市级财政补贴资金385万元的条件，也无须承担相应财政补贴资金的支付义务，但须由金龙公司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作为申请主体负责办理相应财政补贴资金的申请工作，且金龙公司须符合《实施细则》规定的相应条件，该财政补贴资金将会直接支付予金龙公司。然而，金龙公司并没有按照《实施细则》规定在长沙市设立新能源汽车销售、维修服务中心，亦没有向主管部门申请长沙市财政补贴资金，导致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无法获得长沙市财政补贴购车款385万元。因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实施细则》发布于2014年11月18日，即本案合同补充协议签订之前，金龙公司作为新能源汽车的生产企业，作为掌握信息优势的一方，比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更加关注新能源汽车的补贴政策，尤其包含当地的补贴政策，而根据销售过程中金龙公司销售人员的反馈，金龙公司在审批合同时，必须要附当地最新的补贴政策。所以，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有理由相信，金龙公司在签订合同补充协议时，已经知悉长沙市有关新能源汽车市补政策的调整，但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仍按照之前双方合作的惯例签订补充协议，也就是省补和市补先发放给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再由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支付给金龙公司，案涉补充协议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不可能实现。 金龙公司辩称，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的车辆已上牌并运营，其案涉交易合同目的已实现，而金龙公司与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了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金龙公司支付购车款的金额及时间，不存在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的情形。案涉385万元地补申领的责任方为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地补无论是否可以取得，三叶公司一分公司都应继续履行补充协议支付购车款385万元。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告知金龙公司案涉车辆可领取地补，要求385万元购车款待地补款项385万元到账后再用该地补支付。因此，补充协议约定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应付车款1293.6万元中385万元待市补385万元补贴款返还到三叶公司一分公司账户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金龙公司。地方补贴在补充协议签订后120个工作日内仍未发放到金龙公司账户，则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应立即将不足部分款项支付给金龙公司。金龙公司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案涉地补的申领条件，也无法确认是否一定能顺利申领，故双方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还约定，省市级地方补贴由三叶公司一分公司负责办理，金龙公司给予协助，进一步确认了落实省市级地方补贴政策及申领的责任方为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上述条款亦可充分说明，案涉385万元地补申领的责任方为三叶公司一分公司，而提及地补仅为约定385万元购车款的支付时间，无论是否可取得地补，三叶公司一分公司都应支付对应的购车款385万元。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为逃避义务要求解除补充协议于法无据。根据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提供的《长沙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本次新能源汽车补贴范围为：在长沙市售出并在长沙市登记上牌的推广范围内新能源车辆；第五章补贴申领及资金拨付第十四条规定，申领主体为“市内各生产企业和市外生产企业在市内授权的销售企业”，而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销售单位为金龙公司，金龙公司为厦门市企业，是长沙市市外生产企业，售出的车辆并不符合新能源汽车补贴范围中的“在长沙市售出新能源车辆”，也并不符合实施细则中的补贴申领主体。据此，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金龙公司购买案涉车辆时，已不符合申领地补的条件，并非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所述的金龙公司未按规定设立新能源汽车销售、维修服务中心或金龙公司没有向主管部门申请补贴资金导致其无法申领地补。事实上，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所述的“在长沙市设立新能源汽车销售、维修服务中心”，是申领主体中长沙市内生产企业的条件，并不适用金龙公司，金龙公司即使设立上述中心，也不符合申领条件。更何况，设立上述中心并非金龙公司之合同义务。至于《实施细则》中第十三条提到的“由生产企业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申请财政补贴资金”，仅仅是表明申领补贴应以金龙公司的名义申领，金龙公司也愿意配合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以金龙公司的名义申领，但案涉交易因不符合申领条件无法领取地补。新能源政策补助对象是消费者（即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又是当地长沙市公共汽车企业，也是合同中约定的市级地方补贴政策落实及申领的责任方，却未能了解清楚地补申领政策，甚至至今连申领条件都适用错误，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与金龙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7日，金龙公司（甲方）与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HUN15001），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22辆XML6105J的金旅车辆，车辆单价为83.8万元/辆，总价1843.6万元（不含运费），乙方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支付定金50万元，余款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执行（见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交车方式为乙方自提，交车时间为乙方定金到达甲方账户后40日内；验收地点为厦门，乙方购车用途为公交。 2.2015年6月3日，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甲方）与金龙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1月7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UN15001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甲方向乙方购买22台客车，本项目插电式混合动力公交车实际售价为83.8万元/台，总价1843.6万元，原合同报价中不含中央财政和省级财政的购车补贴，其中中央财政的购车补贴550万元（25万元/台）由乙方自行办理，省级财政的购车补贴165万元（7.5万元/台）、市级财政的购车补贴385万元（17.5万元/台），省市级地方补贴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给予协助；甲方应付车款1293.6万元（仅扣除国补），其中省补165万元待补贴款返还到甲方账户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市补385万元待补贴款返还到甲方账户7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地方补贴在本合同签订后120个工作日内仍未发放到乙方账户或发放金额不足上述标准，则甲方应立即将不足部分款项支付给乙方，若乙方收到甲方该补足款后又收到补贴，则乙方应该将补贴转付给甲方；总金额743.6万元，首付款为223.08万元，余款520.52万元提车后3年分期支付，提车后36个月分6次半年度等额免息付款，于2015年6月25日前、2015年12月25日前、2016年6月25日前、2016年12月25日前、2017年6月25日前各支付87万元，另于2017年12月25日前支付85.52万元；乙方按58.8万元向甲方出具机动车发票；本补充协议与原主协议存在不同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若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解决，等等。 3.2015年4月15日，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向金龙公司开具了22张金额均为588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市级财政的购车补贴385万元仍未发放。庭审中，金龙公司确认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未付讼争购车款385万元，其余款项均已支付。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提交的《长沙市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实施细则》载明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必须在长沙市设有经生产厂家授权且合格的新能源汽车销售、维修服务中心，并配备专业技术人员，承诺提供24小时不间断救援服务；对符合条件的新能源汽车的补贴，财政补助对象是消费者，消费者按照销售价格扣减补助后支付购车款。生产企业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按扣减补助后的价格销售新能源汽车，在所售车辆按要求完成注册登记后，由生产企业或受其委托授权的销售企业申请财政补贴资金，等等。 根据金龙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8）闽0206民初4312号民事裁定，并在执行该裁定过程中冻结了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玉竹路支行的银行存款4522827.6元（因余额不足，截至2018年7月3日已冻结260727.77元）。金龙公司已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金龙公司与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地方补贴在本合同签订后120个工作日内仍未发放到账户或发放金额不足上述标准，则三叶公司一分公司应立即将不足部分款项支付给金龙公司。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市级财政的购车补贴385万元仍未发放。因此，金龙公司要求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支付购车款385万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在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情况下，金龙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依据充分，也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15年11月27日起算。保全申请费系金龙公司为实现合同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因三叶公司一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金龙公司要求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予以赔偿，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叶公司一分公司是三叶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三叶公司有义务承担上述债务。三叶公司一分公司主张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案涉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一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车款385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5年11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 二、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一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三、驳回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1511元，由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一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208元，由长沙市三叶联营公共汽车公司一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佳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肖靖雯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