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6401号原告：广州招商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泰路同泰一街****。法定代表人：王利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结，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宇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新市南街**新市天地之**iv>法定代表人：孙琳宜。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冬玲，系公司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雨，系公司的股东。原告广州招商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宇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招商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被告广州市宇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冬玲、卢俊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招商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运营费9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被告双方签订《抖音代理运营合同》，约定被告负责运营推广原告在抖音的IP抖音账号打造、定位策划及创意构想等等，且被告需在服务期内完成IP账号总粉丝增量不低于100万指标。原告已依约支付运营费9万元，但截至合同到期之日，粉丝量远低于合同约定的100万元。由于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要求退回运营费。经原告发函要求退款未果，故起诉，请判如所请。被告广州市宇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合同条款存在争议，在法律上存在不完整的地方。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及原告意愿履行合同，已按原告的意愿和想法为原告拍了很多作品，但没有按照双方签约之前所留的方向走，导致原告更改了效果。在合同未履行完之前，大约是4、5月份，原告拒绝被告拍摄，故意拖延时间等合同到期就要求退款。2.在整个服务过程中，被告有去拍现场、工作花絮等，被告存在大量实际成本支出，包括演员、场地、道具、开车、策划等。被告已做了上述工作，产生实际支出，原告现在要求退款不合理。3.原告主张粉丝量低于约定的100万元质量指标属实，但被告没有违约，原告没有支付实质性的推广费，依照合同第一条，由于原告延迟或拒绝支付相应的服务配合推广费，被告有权暂停提供服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订《抖音代理运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运营抖音矩阵账号进行合作，乙方承诺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之前，为甲方代理运营单IP抖音账号，完成账号总粉丝增量不低于100万的指标；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运营抖音账号费用总计金额为30万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签订合约起支付9万元，打造粉丝超过40万元甲方支付第二次费用15万元，打造粉丝满100万甲方支付第三次费用6万元。乙方在收到货款之日起3日内需要提交脚本策划文案等相关拍摄前期的准备书面材料（纸质版或者电子版均可），并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任意时间完成粉丝增量数据目标，乙方向甲方交付抖音账号，合同终止。如果未达到粉丝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无条件免费达到其粉丝量标准为准！否则按照商议比例退回部分钱款。一、1.乙方有义务为甲方提供以下服务：1）IP抖音账号打造：……2）定位策略及创意构想：……3）剧本文案策划：……4）短视频脚本创作：……5）短视频内容维护：……7）粉丝运营：涨粉策略、互动策略、维护粉丝方案、粉丝活动方案等。2.乙方有义务为甲方提供高质量的文案内容输出：直至在合约期内打造满100万粉丝为止，期间视频数量不限定。6.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为保证拍摄进度和拍摄质量而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甲方出镜演员须按照乙方导演的要求完成视频拍摄工作。7.如乙方在合作期限内地任意时间完成甲方抖音矩阵号粉丝增量，即可向甲方交付抖音账号，乙方履约完成，合同终止。二、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是供出镜演员简历信息人数1-2人，视频拍摄场地，道具（服装、车、辅助出镜队员如：小姐姐）等。甲方有义务提供多位备选出镜的演员简历信息，由乙方导演筛选并试镜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出镜演员人选；同时甲方有义务提供视频拍摄场地、道具、服装、车辆、辅助出镜人员等必要之便利条件。（事前须征得甲方同意）2、甲方有义务提供以下硬件设备及软件：……4.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影视人员报销异地外拍而发生的差旅食宿费用，事前须征得甲方同意。5.合同期内，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的运营工作，根据运营的实际情投入相应推广费用，以完成高效导流。乙方将根据阶段性运营目标及投产比数据向甲方提交《推广费用预算申请》，经甲方确认后将该笔款项打入以乙方名义设立、由甲乙双方共管的账户内；乙方根据实际运营情况支配推广费，并确保该笔款项仅用于该项目中。（预算合同期内不超过1000元）。第三条、抖音代理运营目标。1、乙方为甲方提供IP抖音账号的代理运营服务。2、乙方在规定期限内向甲方交付主号拥有不低于100万粉丝的抖音账号。注：若未达到粉丝量，按照商议比例退费。3、合同期限内，为达成主号目标100万元粉丝总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返还代运营费用，返还标准如下：粉丝量大于60万元但不足100万时，乙方须退还总金额的40%即12万元，粉丝量大于80万元小于100万时，乙方须退还合同总金额20%即6万元，粉丝量不足100万，乙方退还合同总金额10%即3万元。第四条、违约责任。1、本合同任意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部分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2、甲方延迟或拒绝支付相应服务费或推广费用，乙方有权暂停提供甲方的代理运营服务，在甲方支付后再重新开始提供服务。如暂停服务一周后甲方仍未支付，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等等。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1、乙方拿自己的100万粉丝抖音账号嫁接认证后，给甲方快速孵化打造！服务周期时间不变！在此基础上乙方必须保障粉丝稳定不掉！如掉粉严重甲方按照合约条例要求乙方退款赔偿甲方损失（退款赔偿按照原合同第三条、第四条执行）。5、服务周期不变按照原计划进行！服务内容乙方前期为甲方拍摄20条优质作品！第二个月开始保证每个月10条优质作品，保证甲方后续曝光量大增等等。2019年3月9日、1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1万元、8万元，合计9万元。被告为运营原告委托的抖音账号：袁董说商业（抖音号：dyx0jnve295q）、招财哥（抖音号：2184486699）、袁亮老师说（抖音号：dyrt68to2e3b）进行了文案策划、制作脚本、拍摄视频等工作，双方主要通过微信沟通。被告已拍摄了90个视频，经原告同意上传使用了约30个。2019年7月，上述三个抖音号粉丝总量只有几百个，未达到合同约定粉丝量。2019年7月11日，原告在微信中向被告提出退款，双方进行过协商。双方在2019年7月至9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于粉丝量未达到目标的原因，原告表示是认为被告的脚本和运营一直都不行；而被告表示是原告不配合，本身从之前开始配合度都不是很高，因为原告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理解被告的思想，所以非常被动，现合约时间未到，提出由被告继续服务拍摄，要求原告配合。但原告表示坚持要求退款。双方就退款问题经多次协商无果，双方无继续履约。根据抖音查询截图显示，上述抖音号的情况依次为：29粉丝、作品6、动态7；253粉丝、作品2、动态2；107粉丝、作品19、动态19。2019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退款，被告于2019年11月25日签收。诉讼中，被告提供单方统计的服务费用清单，拟证明被告为履行合同实际支出成本为144034元，但原告不认可。以上事实，有《抖音代理运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账单详情、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抖音截图、文案资料、服务费用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抖音代理运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退款给原告。分析如下：第一，合同约定服务期限从2019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共6个月）。从头三个月运营结果显示，抖音账号的粉丝量只有几百个，距离合同约定的在6个月内总粉丝增量不低于100万目标较远。原告主张其合同目的难以实现的意见有其合理性，具有法律依据。第二，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的意见证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被告确实已做了一定的工作及成本，双方对定位策略、创意构想、脚本创作、运营理念等存在差异，导致抖音运营效果未达到原告的要求及合同约定的粉丝量。按照合同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如果未达到粉丝量双方协商被告无条件免费服务达到其粉丝量标准为止，否则按照商议比例退回部分钱款。但双方对于退款比例未能达成一致。第三，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未达到约定粉丝量是原告单方面原因所致，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款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也无明确向原告主张推广费用，合同约定的推广费用也是不超过1000元，未付推广费用不影响被告对抖音号的正常运营。关于双方运营理念不合的问题，被告作为专业运营者，在签约之前对此应该有预判。现被告主张实际支出成本为144034元，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综上，本院认为，抖音号的粉丝量未达到预期目标主要责任在于被告，在合同期约定6个月，但被告运营了4个月抖音号粉丝量仅有几百个的情况下，原告认为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提出退款解约的意见，合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未达成主号目标100万粉丝数量的退款比例，但无约定是被告需全额退款。考虑到原告提出退款时合同未届满，被告有提供服务亦存在一定的成本支出，故本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判令被告按60%即54000元退款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宇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招商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退回54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招商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广州招商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820元，被告广州市宇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3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原告广州招商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月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