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0107民初7220号   原告：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海口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琼山市建委实业贸易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现住址不详。   法定代表人：洪某，该司总经理。   被告：中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海南健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刚峰律所）诉被告琼山市建委实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琼山建委公司）、中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资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周某，被告中化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琼山建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刚峰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886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口华森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依据生效的（2003）海南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对被告琼山建委公司享有债权，得知建委公司在与海口市国土局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中，市国土局尚应返还土地出让金130多万元，愿意为建委公司代付诉讼费用，帮助建委公司起诉市国土局，请求返还该土地出让金，以便在胜诉并得到执行后，从中部分清偿建委公司所拖欠的债务。为此两公司共同到原告处商定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事宜，由华森公司与琼山建委公司、琼山建委公司与原告分别签订《合同书》和《委托代理合同书》。《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琼山建委公司委托原告的冯某律师代理诉讼（包括一审代理及可能发生的二审代理，执行代理），代理费用按执行到的款额的15%计算，先支付壹万元，余款在胜诉并执行到款项后支付。华森公司与琼山建委公司的《合同书》约定，琼山建委公司应付的律师代理费，在案件胜诉并执行到款后，在执行款中支付。二、经过律师的努力，本案的一审、二审均获胜诉，并最终得以执行（海口市国土局按判决将应付给琼山建委公司的1324172.42元汇入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华森公司担心龙华区法院将款项汇入琼山建委公司账户后，琼山建委公司不用以清偿其拖欠华森公司的债务，便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一中院）申请恢复执行（2003）海南民初第10号民事判决书。海南一中院据此致函龙华区法院将上述琼山建委公司之执行款汇入了海南一中院的执行账户。三、根据琼山建委公司与原告《委托代理合同书》关于代理费为执行到款额的15%的约定，代理费为1324172.42×15%=198625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尚余188625元未付；根据华森公司与琼山建委公司《合同书》的约定，代理费从执行到的款项中支付，据此，原告多次向海南一中院反应和要求，并于2015年10月8日致函该院，请求从执行给琼山建委公司的款项中支付琼山建委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律师代理费。2017年9月28日，原告又致函该院执行局，请求协调处理，但未获解决。四、琼山建委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11月22日向海南一中院提出协助执行异议，海南一中院以（2017）琼96执异17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请求。从该裁定得知，华森公司已将其依据（2003）海南民初第10号民事判决而对琼山建委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被告中化资产公司，海南一中院据此变更中化资产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据了解，海南一中院已将上述1324172.42元执行给了中化资产公司。五、根据以上事实，原告认为琼山建委公司委托原告律师办理的法律事务已经完成，琼山建委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华森公司与琼山建委公司《合同书》的约定，此项律师代理费由华森公司代为支付并在执行到款项中支付，中化资产公司因华森公司转让相关债权而取得此项执行款，应负有从此项执行款中支付律师代理费给原告的义务。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   被告琼山建委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中化资产公司辩称，一、中化资产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无权向中化资产公司主张任何权益。原告诉请要求中化资产公司与琼山建委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化资产公司不应单独或与琼山建委公司共同支付原告188625元的律师代理费。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前提条件为，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诉讼关系，且一方接受了另一方提供的法律服务，就此，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才得以成就。然而在本案中，中化资产公司从未与原告之间建立委托诉讼代理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法律事务委托的法律关系，双方既没有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且中化资产公司也没有接受过原告提供的任何法律服务。在原告提供的证据“琼刚律民字[2010]第47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合同的相对人为琼山建委公司，原告应向琼山建委公司主张其权益而非中化资产公司。因此，原告错列被告，中化资产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亦不是支付律师代理费义务的承担主体，原告无权向中化资产公司主张任何权益，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且错列被告，针对原告的诉求应予以驳回。   二、中化资产公司系基于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受让了债权。2015年1月6日，中化资产公司与海口华森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旅业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同意将（2003）海南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生效判决）确定的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中化资产公司；2015年3月16日，双方在国际商报上对债权转让通知进行公告；2017年4月10日，海南一中院恢复执行；2017年4月17日，中化资产公司向海南一中院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2017年5月5日，海南一中院作出（2017）琼96执恢32号裁定书，变更中化资产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并将执行案款支付给了中化资产公司。至此，中化资产公司基于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受让了债权并无不当，上述事实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2018）琼执复11号执行裁定书中均予以认定。   三、中化资产公司受让的仅为债权，并不包括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中化资产公司作为华森旅业公司对琼山建委公司债权的受让人，并据此申请执行涉案款均符合法律规定，且中化资产公司受让的仅为债权，不包括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义务。另，根据原告与琼山建委公司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无明确约定该律师代理费应当从执行款案项中予以扣除，或该执行款项包含了律师费，双方约定的是“胜诉并执行后按执行到款额的百分之十五支付代理费（含已付的壹万元。）”，其仅仅是对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标准的约定，并非是由执行到案额对该笔债权进行担保或由该笔款项直接对律师代理费进行支付。并且，在海南省高院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的（2018）琼执复11号执行裁定书，第13页法院就“关于华森旅业公司转让债权是否损害律师事务所等该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已作出明确认定，即“建委实业清算组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律师事务所为华森旅业公司的债权人，且中化资产管理公司与华森旅业公司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后，随即在国际商报上又对上述债权转让进行公告，并未有债权人向华森旅业公司提出过异议或债权主张。可见，建委实业清算组的该主张也无事实依据。”据此，法院已明确认定原告不是该笔债权的债权人，无权对该笔债权主张任何权益，原告主张从该债权中支付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华森旅业公司与琼山建委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依据中化资产公司在相关联的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明材料和经海南省高院（2018）琼执复11号执行裁定书中，法院查清并认定的事实，华森旅业公司的相关印章已于2008年12月4日移交中化国际信息公司（中化资产公司曾用名），并收至北京管理，在华森旅业公司有关印章均由中化国际信息公司掌管的情况下，华森旅业公司如何能在2010年6月28日与琼山建委公司签订《合同书》？因此，该合同书并非华森旅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退一万步讲，即使《合同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得以认定，原告亦无权依据《合同书》向华森旅业公司主张权利。《合同书》签订的主体为华森旅业公司和琼山建委公司，合同内容为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代付和依据诉讼与执行结果对诉讼费用承担的安排，仅仅是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产生的法律效力也仅仅约束的是合同双方，不涉及第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权向华森旅业主张任何权利，其仅能依据与琼山建委公司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向琼山建委公司主张要求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应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致海南一中院的报告、原告致海南一中院执行局的报告、（2017）琼96执异171号执行裁定书、（2017）琼96执恢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中化资产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中化资产公司提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书、（2018）琼执复11号执行裁定书、合同书、陈军劳务费收据、陈军身份证复印件、海口华森公章交接记录、民事起诉状、原告致海南一中院的报告、原告致海南一中院的报告，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合同书，被告中化资产公司认为合同书系伪造的，并申请对该合同中的华森旅业公司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因该合同的签订主体系琼山建委公司和华森旅业公司，合同是否真实与本案纠纷没有实质性关系，因此对印章的鉴定已无必要，故本院认为该合同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调查认定如下事实：依据生效的（2003）海南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海口华森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旅业公司）对被告琼山建委公司享有980多万元债权，华森旅业公司申请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执行法院仅执行3132823.56元，剩余债权尚未执行到位。原告陈述：华森旅业公司为了使自己的债权得以全部执行，2010年6月28日，被告琼山建委公司与华森旅业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琼山建委公司起诉海口市国土资源局返还土地出让金的案件中的诉讼费用（包括执行费）及律师代理费用，由华森公司代付，案件胜诉并执行到款项后，琼山建委公司留下叁拾万元，余款付给华森公司，抵偿琼山建委公司按（2003）海南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应付给华森的部分债务，双方按各自分得款额按比例承担律师代理费。   2010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琼山建委公司签订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原告接受被告琼山建委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作为琼山建委公司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诉讼案件中琼山建委公司的代理人，律师服务费支付方式为订立本合同后七天内支付一万元，胜诉并执行后再按执行到款额的百分之十五支付代理人（含已付的一万元）。合同签订后，琼山建委公司支付了原告1万元律师服务费。琼山建委公司在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应偿还出让金1324172.42元，后经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将1324172.42元汇入该院账户。根据已生效的（2003）海南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华森旅业公司与被执行人琼山建委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致函龙华法院，要求龙华法院将1324172.42元的执行款转入海南一中院账户中，最后龙华法院将该笔1324172.42元款项汇入海南一中院账户中。2015年1月6日，中化资产公司与华森旅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同意华森旅业公司将其对琼山建委享有的980多万元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中化资产公司，后海南一中院根据中化资产公司的申请，将申请执行人由华森旅业公司变更为中化资产公司，并将1324172.42元执行款执行给被告中化资产公司。原告曾两次向海南一中院请求从琼山建委公司的1324172.42元执行款中支付律师代理费，海南一中院均不予同意。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琼山建委公司是否支付律师服务费问题。原告与被告琼山建委公司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为被告琼山建委公司指派律师代理被告琼山建委公司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已履行了其在《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的义务，该合同纠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亦按照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将土地出让金1324172.42元汇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账户，双方约定的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即胜诉并执行到款的条件已成就，被告理应根据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根据委托合同约定，琼山建委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代理费为执行到款额的百分之十五，即1324172.42元×15％=198625.86元，扣除琼山建委公司已支付的1万元，琼山建委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188625.86元。故原告主张琼山建委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8862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中化资产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因《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琼山建委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律师代理费应由被告琼山建委公司支付，中华资产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支付原告的律师代理费。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华森旅业公司与琼山建委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不论该合同是否真实，该合同与前述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合同书》是华森公司与琼山建委公司之间对于胜诉并执行到款后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的约定，该合同亦与中化资产公司无关，原告不能根据该合同主张被告中化资产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现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中化资产公司愿意代华森旅业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故原告主张被告中化资产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琼山市建委实业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88625元；   二、驳回原告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72元，由被告琼山市建委实业贸易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 煊   人民陪审员 陈传汉   人民陪审员 吴坤弼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蔡慧文   书记员 王梦楠   速录员 高莉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