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瑞，男，汉族，1953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明，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天马二联组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社人：陈永亮。上诉人陈连瑞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天马二联组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天马二联经联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连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天马二联经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马二联经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为双方对合同期限作出变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07年1月1日，双方就天马二村(东华里)公路边侧的自留用地一块面积225平方米土地租赁给陈连瑞使用，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共计3510元。2011年期间，因村内留存合同未能找到而借用陈连瑞合同原件外出办事致合同原件丢失。2014年4月期间，天马二联经联社因村内存档需要，让陈连瑞签订一份《租赁土地合同书》作备案合同，仅作存档使用，天马二联经联社也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合同约定期限与2007年合同期限不一致，视为双方经过协商对合同期限做出变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确认于2014年原合同原件由于天马二联经联社的原因导致丢失，此后基于村内存档需要才补签一份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也不是履行该份合同。二、涉案合同的租赁期限为15年，天马二联经联社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陈连瑞提交的2007年《租赁土地合同书》成立并自始有效。涉案合同于2007年1月1日签订，当时天马二联经联社的代表人是陈明耀，陈连瑞提交的2007年《租赁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该合同成立并自始有效。（2）天马二联经联社提交的《租赁合同书》仅作村内存档使用，并非涉案租赁关系的真实合同，不是双方履行依据，更不存在变更合同一说。天马二联经联社提交的《租赁土地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07年1月1日，但从该合同甲方盖章的章称、签名代表人以及抬头写有“补签”字样可知，该合同印证了上述事实，该份《租赁土地合同书》系备案合同，仅作存档使用，并非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双方仍按照2007年签订的合同履行。（3）陈连瑞提交的合同与双方2007年签订的合同的租赁期限起始时间、租金标准、签署时间均一样，不符合变更合同的情形。（4）天马二联经联社提交的合同落款日期是2007年1月1日，而天马二联经联社代表签名位置却显示陈华章的签名，陈华章并非2007年时任的天马二联经联社的代表，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5）天马二联经联社提交的合同租赁期限仅10年，而双方2007年签订的合同的租赁期限为15年，从有利于村民利益以及合同履行稳定性看，显然10年期限的合同有违上述原则，不可能作为变更合同。（6）与天马二联经联社签订合同后，陈连瑞依法按约履行，近年更是投入大量资金经营使用，若该土地租赁期限仅为10年，陈连瑞不可能还向其投入大量资金，该行为不符合常理。（7）从合同的租赁期限看，陈连瑞作为正常的承租人，当然希望租赁期限为15年，而不可能中途变更为10年，该做法不利于陈连瑞保持稳定的租赁关系以及正常经营，不符合常理。三、天马二联经联社的起诉违背村民集体及村民的根本利益，陈连瑞是天马二联经联社的一员，同属一个经济组织，对于尚在合同期内，陈连瑞依时按约缴纳租金，天马二联经联社接收租金属于为村集体创造经济收益的行为。即使合同期满，天马二联经联社亦可以通过公开招投标的方式寻找新的承租方，若有新的承租方，陈连瑞当然乐意移交土地，若没有，天马二联经联社也可以继续接收租金，无论合同期内，还是合同期满，陈连瑞的做法均符合村民集体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应按照2007年签订的租赁期限为15年期的《租赁土地合同书》继续履行合同，陈连瑞无需返还租赁土地。二审期间，陈连瑞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中除2007年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外，其余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若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双方经协商对合同期限作出变更，那根本不用重新草拟落款时间为2007年的合同，可以以补充合同代替，而且双方变更合同期限涉及村民的重大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集体利益的事项应当经过村民会议合法表决才能办理，涉案除2007年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外，其余合同均未经村民会议合法表决，而当属无效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的相关规定，涉案除2007年合同外的其他合同仅作存档使用，并不作为涉案土地租赁期限的合同依据。二、关于2007年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丢失的责任问题，2007年的两份合同原件均是由于天马二联经联社保管不善丢失造成无法进行原件核对，故不能核对原件的不利后果应由天马二联经联社承担，即认定陈连瑞持有的复印件是真实的，而天马二联经联社提交的有原件的租赁土地合同书均并非2007所签订，而且双方也并不存在重新签订或变更合同的情形，故而应当依据2007年租赁土地合同复印件来认定涉案租赁的期限。天马二联经联社辩称，一、本案中陈连瑞主张的合同与天马二联经联社保管的合同不相同，陈连瑞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二、陈连瑞称其合同原件丢失与事实不符。天马二联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连瑞给付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场地占用费人民币21587.4元；2.陈连瑞给付退还非法占用位于天马二村（东华里）闸门西边第二间土地359.79平方米给天马二联经联社；3.诉讼费由陈连瑞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新会区***天马二联组经济联合社与陈连瑞之间的租赁土地合同关系于2018年2月6日解除；二、陈连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天马二村（东华里）闸门西边第二间的土地（合共324.96平方米）腾退给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天马二联组经济联合社；三、驳回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天马二联组经济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9.68元、测量费2000元，合计2339.68元，由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天马二联组经济联合社负担239.68元，陈连瑞负担2100元。二审期间，陈连瑞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两张网银交易凭证，回单号分别为000271473629和000523116834，拟证明即使双方发生纠纷陈连瑞仍然履行租赁的支付义务，并且支付至2019年12月。第二组，林华章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2012年补签合同仅用于天马二联经联社存档，对外用于收租及办理营业执照，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2012年补签《租赁土地合同书》无经过村民会议表决，应当不发生任何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对前述材料进行综合认定。天马二联经联社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陈连瑞、天马二联经联社均述称双方签订三份租赁合同。天马二联经联社述称，第一份合同于2007年1月1日订立，租赁期间是2007年至2016年12月31日；第二份合同订立的租赁期间是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三份合同订立的租赁期间是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一份、第三份合同显示的出租地点是同一处地方。陈连瑞述称，第一份合同于2007年1月1日订立，租赁期间是200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第二份合同于2010年5月订立，租赁期间是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第三份合同于2012年7月订立，租赁期间是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其所承租的土地地点是（旧东园）天马二村公路边侧，第三份合同显示的出租地点与其承租的土地不在同一区域。双方均确认陈连瑞在天马二联经联社只租赁一处土地。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陈连瑞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连瑞是否应向天马二联经联社返还涉案租赁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陈连瑞与天马二联经联社关于涉案土地签订了三份租赁合同，该三份合同均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自成立时生效，但双方在2012年签订的第三份合同是双方最后签署的，且对此前两份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双方均应依据第三份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涉案第三份合同与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出租地点名称不一致，但双方均确认陈连瑞仅租赁天马二联经联社一处土地，故本案的租赁标的应为同一处标的。涉案的第三份合同已经对土地租赁期限变更为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陈连瑞确认第三份合同上的签名确系其签署，天马二联经联社亦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且现有证据亦未显示此后再对该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故第三份合同约定的土地租赁期间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租赁土地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但天马二联经联社没有随即向陈连瑞提出返还土地的要求并继续收取相关费用，应视为双方的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但天马二联经联社在通知并给予陈连瑞必要的准备时间的前提下可以随时解除与其的租赁关系。天马二联经联社向法院诉请陈连瑞退还涉案土地即应视为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相关的诉讼材料亦已由一审法院送达给陈连瑞，天马二联经联社主张陈连瑞向其返还涉案土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连瑞主张双方并未变更涉案土地的租赁期限故应以第一份合同作为双方履约的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连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68元，由陈连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 助理  江继业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