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4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英，女，1980年6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在职研究生学历，于2013年5月至2019年1月曾担任中共扶绥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副县长、县政府党组成员，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崇左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1日被崇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守诚，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祺，曾用名陈雄，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高中文化，广西某某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某某国际项目总经理、广西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和广西某某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2月1日被大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大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锦意，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菊，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以大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英、陈祺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冬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英及其辩护人冯守诚、被告人陈祺及其辩护人王锦意、唐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开庭审理后，被告人陈祺解除与辩护人王锦意的委托关系，另行委托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翁鸿权律师为其辩护。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英在担任扶绥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副县长、扶绥县县域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期间，伙同其胞弟即被告人陈祺共同商量决定，利用陈英分管教育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教育项目承揽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031646.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情况如下： 一、帮助李某1承揽教育工程项目，共同收受李某1给予的好处费7195058.78元 2014年间，陈英与陈祺商量，由陈英利用分管教育工作的职务便利，取得教育工程项目，后再由陈祺把工程项目交给李某1（另案处理）实施，陈祺以“送领导好处费”的名义按工程项目合同价8%收取李某1好处费，工程项目决算后所得利润李某1再与陈祺对半分成。2014年至2016年期间，陈英通过向时任某某局局长方某1、时任扶绥县某某学校校长吴某2等人打招呼，帮助陈祺取得27个扶绥县教育基建工程项目和1个教学设备采购项目，该28个项目均交由李某1投资并组织实施，陈祺从李某1处收取好处费共计7195058.78元。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陈祺按陈英的要求，用收取到的好处费111万元帮陈英支付了购房款。 二、陈英帮助陈祺获得教育均衡项目的招标代理，陈祺通过开展招投标代理业务帮助他人获取教育项目，收受他人好处费4836587.9元 2016年下半年，陈祺向陈英提出要从事招标代理业务，通过招标代理向有意愿承揽工程项目的老板额外收取费用，以确保中标的方式从中谋利。2016年底至2018年6月期间，陈英按陈祺的要求，利用分管教育工作的职务便利，向时任扶绥县均衡教育发展项目小组成员方某2打招呼，帮助陈祺以广西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广东某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乙公司”）的名义取得共计64个扶绥县教育均衡发展项目的招投标代理业务。取得代理业务后，陈祺指示其雇请的人员刘某、陆某1（均另案处理）以甲公司、乙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有意愿承揽项目的老板联系，以确保中标的名义向有意愿承揽项目的老板收取工程项目合同价2.5%-3.5%的费用，共计7110908.78元，扣除支付给甲公司、乙公司的招标代理费后，陈祺获得好处费4836587.9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英的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111万元，被告人陈祺的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100.5万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陈祺共同为他人承揽项目谋取利益，非法收取他人财物共计12031646.68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英、陈祺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英辩称，其在扶绥县任职期间，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没有向任何部门领导介绍过陈祺或打招呼为陈祺及其他人承揽项目，亦从未参与任何项目的操作、实施。其与李某1不相识，没有收取包括李某1在内的任何老板的财物。陈祺与他人往来的钱款其并不知情，跟其没有关系。其在调查机关所作供述及自书材料是受到变相刑讯逼供等手段后作出，应依法排除，即便不予排除，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其有受贿的事实。1.其与陈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2.陈祺与李某1是合作关系，不是受贿行贿关系，他们的资金交往应属于业务往来款；3.陈祺收取的招标代理费，是陈祺在开展商业行为后获取的商业款，不是受贿款；4.指控其受贿的111万购房款，同所谓的其与陈祺的协议内容在时间维度和跨度上存在矛盾，陈祺帮其支付购房款及代为偿还信用社贷款是临时借款用于周转，不是受贿款，事后其和丈夫已偿还给陈祺100万元，实际欠款只有11万元；5.其打招呼行为，系招商引资口头推荐的职务行为，仅起到搭桥作用，至于有意向的公司是否能签下合同，还需要参与竞标，其无权决定。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稳定的证据链印证，请法庭在以事实为依据的基础上，重证据、重研究，严格执行罪刑法定、证据裁判、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公正审判，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监察机关对被告人陈英立案调查和采取留置措施程序违法，导致后面调查活动违法，所调取的证据材料也属于非法证据；2.陈英到扶绥县担任领导职位后，没有通过不正当手段谋取利益；3.陈英的打招呼行为，与招商引资有关，并不涉及受贿犯罪；4.陈英在被留置期间，办案人员违法办案，有变相刑讯逼供行为，且存在身份不明或冒充自治区领导的情况，故陈英在此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应予以排除。综上，本案公诉机关指控陈英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陈英无罪。 被告人陈英及其辩护人提交了陈英自行书写及描绘的接受讯问时的场景和线索材料。 被告人陈祺辩称，其被监察委留置期间所作的供述，都是办案人员所教的，办案人员还存在对照其姐陈英的笔录对其进行审讯的情况。其与李某1是合作关系，在扶绥所做的所有项目陈英并不知情，其从李某1那里分得的钱款都是做生意赚来的，其没有受贿，不构成受贿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陈祺受贿12031646.6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认定陈祺无罪。理由：1.本案存在诸多“雷同笔录”，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依法应当予以排除；2.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前，不能认定陈英与陈祺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及共同犯罪行为，且陈祺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主体；3.陈祺与李某1系合作关系，陈祺所分款项系工程利润，并非受贿款；4.陈英、陈祺姐弟俩存在财务上交叉是客观事实，但多年来从未理清之间的财务关系，两人的经济来往，属于民事债权债务关系，陈英让陈祺代为支付的81万元购房款，其后已偿还给陈祺70万元；5.本案中，相关人员财务往来频繁复杂，涉及的人员较多，未经专业机构按照会计准则进行审计，无法认定陈祺收到的工程款和招标代理费的确切数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该宣告被告人陈祺无罪。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陈祺构成犯罪，陈祺也不应当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陈祺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时任中共扶绥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副县长、扶绥县县域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陈英伙同其胞弟即被告人陈祺共同商量，决定利用陈英分管教育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承建扶绥县教育系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工程老板李某1（另案处理）、班某、马某2等人谋取利益，事后由陈祺自行收受或者通过相关人员代为收受、协助转账等形式收取好处费及所谓的代理费等共计12031646.68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帮助李某1承揽教育工程等项目，共同收受李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计7195058.78元的事实 2014年间，陈祺向陈英提出自己想在扶绥县收揽建设项目后，从中转给工程老板组织施工，以从中牟利。陈英特别交代陈祺在收取工程项目介绍费用相关注意事项后，利用分管教育工作的便利条件，事先向时任扶绥县某某局局长方某1、扶绥县某某学校校长吴某2等人打招呼，先后帮助陈祺取得27个基础建设工程项目和1个教学设备采购项目。陈祺按事先与工程老板李某1的约定，将相关工程项目交由李某1自行出资并组织施工建设。期间，陈祺谎称自己拿到的工程项目，需要送给领导“好处费”或者以借款为由，按事先约定工程项目合同价的8%向李某1收取好处费。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陈祺先后数十次以每次数千元至上百万元不等向李某1收取现金或者通过亲友的银行账户接受转账收款，此外，还要求李某1代交汽车违章罚款及交纳个人养老保险等，收受的好处费共计7195058.78元。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陈英在南宁市购买房产时,叫陈祺代为支付购房款，后陈祺先后3次从收受的好处费中支付给商品房转让人万某1的儿子万某2共计81万元，并为陈英偿还银行借款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到广西某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与陈祺是同事，双方至此认识。2014年，陈祺说他姐姐在扶绥县宣传部当领导，可以介绍扶绥县的学校教学楼工程项目给其做。并约定好每个工程必须要拿出合同总价的8%给陈祺作为好处费拿去送给领导，而且每个项目结算后所得的利润还要跟他对半分成。当时其觉得给陈祺的费用太高，但是陈祺说所有的工程项目都是有资金的，只要工程做得快，他保证很快可以拿到工程进度款，其就答应了。刚开始承揽工程时，陈祺就交代其，如果有人问起或调查所承揽的工程是如何得来的，就说是通过合法合规的投标得到的，并且不能跟调查人员说认识陈祺和陈英，也可以说其只是中标公司聘来管理工地的负责人，项目是如何得到并不知情。陈祺还交代两人的资金往来只能当面单线现金交易，不能通过银行转账，还让其去咨询律师，以应对调查人员的询问。 其承建的27个工程项目分别挂靠某某公司、某某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某某建设有限公司、某某建设有限公司等。工程项目开标前，都是由陈祺自己去跟扶绥县某某局沟通、联系。其是在工程项目中标后才拿中标通知书去扶绥县某某局盖章。其承接的扶绥县政府工程项目施工及进度款拨付都比较顺利，偶尔也有几笔未按时拨付的，其就联系陈祺说明情况，他去协调之后进度款就很快拨下来了。其领到80%的工程项目合同价的进度款，大约1亿元，给陈祺合同价的8%提点都是从进度款中拿出来的。 其与陈祺不属于合伙关系，因为其承揽项目后，陈祺没有在项目上投入资金，也没有参与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采购等，每次跟其要钱的时候，都说要工程项目提点去送给有关领导，其所承揽的27个扶绥县某某局工程项目虽已经有3个已经结算，但又将已经结算的工程款投入未完工的工程项目，所以至今还没有利润分配。从2014年至案发时止，陈祺通过他姐姐陈英帮其获得了扶绥县政府的27个工程项目，业主方都是扶绥县某某局，工程项目合同价共计1.3亿多元。其也已经按照当初与陈祺的约定，多次以数万元至数十万元的金额送给陈祺，大约800万元，有时候是直接给现金，有时是按照陈祺的要求，转账给马某1、邝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每次送钱给陈祺,其都会在自己的电脑上记录下来。经统计,自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其通过转账或现金给了陈祺的好处费总共是7099128.78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2679128.78元，以现金方式送给他442万元。银行转账的情况为：转到马某1的银行账户129.4万元、转到邝某的银行账户84万元、转到陈祺的银行账户25万元、转到潘某的银行账户8万元、转到蒙某6的银行账户1.2万元、按陈祺的指示，还转到其他人的银行账户203128.78元。 关于电脑采购项目，是在2015年4、5月份的时候，陈祺叫其一起去帮扶绥某某学校采购电脑，他将扶绥某某学校吴某2校长的电话发给其，叫其与吴校长，并说吴校长会安排这项采购业务。其去扶绥某某学校找到吴校长后，吴校长带其去找管总务的覃主任。其自己对电脑的很多技术参数都不熟悉，就去南宁市星湖电子广场找了一家电脑公司的人代其去跟覃主任谈。经过几次洽谈，电脑公司和覃主任谈好了采购电脑的相关事宜，然后扶绥某某学校就和电脑公司签订100台电脑的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959300元，这个合同不是通过公开招投标签订的，而是通过邀标之后进行竞争性谈判签订的。2015年6月份，电脑公司向扶绥某某学校交付电脑并安装好之后，扶绥某某学校就向电脑公司支付了货款，电脑公司收款后，跟其说，由于其没有及时支付电脑货款，导致他们公司被联想电脑生产厂家降低代理等级并要缴纳滞纳金和罚款，他们公司要从之前承诺给其的回扣里面扣出他们要缴纳的滞纳金和罚款，最后电脑公司才给了其9万多元回扣。其拿到回扣后就告诉陈祺，陈祺跟其说领导之前跟他说好要电脑采购合同总金额10%的好处费，但是陈祺没跟其说送给哪个领导。2015年7月2日其让妻子韦某5按陈祺意思转账95930元转账到马某1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上。 2.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扶绥县某某局局长，2014年初，在教育领域工程项目公开招标公告之前，其到扶绥县政府向分管领导陈英汇报工作时，陈英对其说她有亲戚朋友想承揽教育工程，让其交待某某局改善办的人予以照顾，并把要承揽的项目向其交代清楚。后来，其才知道要承揽工程的是陈英的弟弟陈祺。其回到某某局后，就交代改善办管工程项目的副主任吴某1，让吴某1按陈英的交待和招标代理公司联系让陈祺中标。投标报名前，陈祺会联系其问工程项目的情况，其就让陈祺与吴某1联系。后陈英交代打招呼的工程都中标了。有时候一些工程项目资金不到位，导致工程进度没有按时拨付，陈祺会打电话问其，其就说只要资金到位，某某局会很快审批同意，报送财政审批的。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扶绥县某某局改善办副主任，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局长、主任开展全县范围内学校基础设施建设管理，具体是负责校园规划、各项工程项目招投标工作、工程建设管理和验收等。陈祺是县委宣传部部长陈英的弟弟,其是经过时任某某局局长方某1介绍认识的。招投标前期准备工作结束后，其会向方局长汇报，方局长就会在项目计划招标公告日之前把要给陈祺的中标工程项目告诉其，让其把意思传达给招标代理公司。方局长跟其强调：“不管你怎么操作，你必须把每个项目招标的基本流程走完，而且要确保招标代理公司与中标意向人对接好工作。”其根据方局长的指示，安排好陈祺与代理公司对接，确保陈祺中标。经公开开标后，陈祺挂靠的公司每次都能中标。第一次中标后，由陈祺和李某1一起来某某局改善办跟其对接进场工作,此后都是李某1自己来和改善办对接。李某1先后承揽的27个项目，都是以陈祺作为意向人中标的，也是其几个相关人员把陈祺指定为中标意向人推荐给招标代理公司的。 4.证人吴某2的证言和自书材料，证实其担任扶绥某某学校校长，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到陈英办公室汇报工作，陈英说要介绍一个人参与景观湖工程项目投标，希望给予关照，当时她并没有说是谁来投标。后陈祺来到其办公室，说是陈英介绍来的，其问陈祺与陈英是什么关系，陈祺说他是陈英的弟弟。项目施工时管理工地是一个叫“农工”的人。扶绥某某学校这边没能及时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给“农工”，陈英因此就打电话责问其，并让其想办法尽快把工程进度款拨付给建设方。陈英交代其要尽快启动“某某中学、某某中学、中东镇某某小学”这三所学校教师周转房，并交待说她要介绍一个人来参与投标。后来扶绥县某某局一直与李某1联系工程项目的有关工作。2015年1月，扶绥某某学校电脑采购一事，其到陈英的办公室汇报，请县政府拨款并同意招标采购，陈英表示同意，并说她要介绍一个人参与这次学校的电脑采购，希望其能够关照。过了几天，一个叫李某1的人来到其办公室，说他是陈英介绍来的，其就交代学校科研处主任覃某和李某1对接。其跟覃某说尽量照顾李某1，他是县领导介绍过来的人。 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1996年至2015年4月任扶绥某某学校教务处副主任、科研处主任，2015年5月开始任扶绥某某学校副校长。扶绥某某学校景观湖建设过程中，吴某2告诉其，说景观湖是扶绥县副县长陈英介绍老板过来做的，现场监工叫农某8。李某1也是陈英介绍过来供应电脑给其学校的老板。从那时起，其才知道，原来吴校长所说的县委某位领导就是分管的陈英。关于电脑采购的事，县政府批复同意采购教学设备一周后，吴校长叫其到办公室，指着一个人说这是扶绥县委县政府领导介绍过来的李某9，目的是想了解学校电脑设备采购情况，叫其跟李某9对接，后来其才知道李某9叫李某1。过了一周，李某9带黄某1到其办公室商谈采购事宜并到现场看布线情况，黄某1将报价表等发给其，其适当修改后填写《扶绥县政府采购计划表》交采购办审批。获得批复后，其把采购材料交到广西云龙招标公司。云龙公司根据其提交的材料制作招标文件，并在政府采购网上公开招标。公开招标的价格是根据黄某1所在公司发到其电子邮箱的采购电脑配置和价格定招标底价的，而且黄某1又到现场实地察看，各方面条件肯定比其他公司好，评委给他公司打分比较高，因此中标。当时其以业主身份参加评标。 6.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和李某1、陈祺认识半年后，李某1叫其到扶绥某某学校商谈电脑采购事宜，其主要是跟学校的覃老师对接。其制作电教方案发给覃老师和李某1，包括采购各种电脑数量以及单价和总价等各种详细数据，清单总价为120万元。确定总价后，其和李某1约定给他10个点左右的回扣。中标后其代表广西南宁某某商贸有限公司与扶绥某某学校覃老师签订合同。当时因不及时支付货款给厂商，某某公司只给李某一10万元左右回扣。 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到扶绥县帮李某1做工程建设项目，刚到不久，其就去扶绥县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方便工资发放。开卡后，李某1说工资发到工行，不用农行卡，其这张卡就闲置不用了。后来，陈祺跟其说想借其一张银行卡去用，因其农业银行卡没有使用，就借给陈祺用，并告知密码。之后该银行卡一直由陈祺保管使用。 8.证人邝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李某1的建设项目工地务工。李某1曾将钱款转到其的信用社和农行的账户上，陈祺又要其从卡上取现或进行转账，存入或者转账到陈祺指定的账户上。尾号为7774的农行账户上有四笔款项是李某1存进来的，第一笔是2016年6月2日，李某1存入3万元，其取现后将钱存入陈祺的农村信用社账户；第二笔是2016年7月27日，李某1存入16万元，其在ATM机上将6万元转入陈某6的账户，其余10万元取现后存入陈祺的信用社账户；第三笔是2016年8月12日，李某1向其的账户转入5万元，其取现后存入陈祺指定的账户里；第四笔是2016年8月29日，李某1转给其4万元，也是取现后存入陈祺的账户上。尾号为0992的信用社账户有三笔款是李某1存进来的。第一笔是2016年9月14日，李某1转入2万元，取现后其存入陈祺的信用社账户；第二笔是2016年9月30日，李某1转入54万元，陈祺叫其从中将50万元转给谢源明，0.9万元转给陈祺交代的其他账户，1.8万元存进陈祺的信用社账户，余款1.3万元以现金的方式交给陈祺。 9.证人蒙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陈祺及儿子居住在南宁市青秀区。其并不了解陈祺平时在做什么生意，也不太关注，也从来不管他所做的事。所居住的房子的资金来源、装修等情况都是陈祺操办的。2018年7月份左右，陈祺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所以跟其姐陈英、姐夫赖某夫妇借了50万元，过后赖某叫其和陈祺写一张借条给他们，于是其就写了。除了写过这张借条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经济往来了 10.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陈英及儿子一家人居住在南宁市青秀区购房资金来源其是不太了解。具体由陈英操办，买房的时候，应该是用其和陈英的积蓄、银行贷款以及转让夫妻俩在南宁市某某小区的那套房子得到的钱支付的。当时其和陈英有多少积蓄其就不记得了，陈英从扶绥农村信用社贷款50万元，加上卖房子得的120万元左右，但从中拿出多少钱支购房款不太了解，具体由陈英操办。2018年7月份左右，其和陈英又在扶绥信用社贷款50万元，然后转账借给了陈祺，当时其还坚持要求陈祺夫妇出具借条，陈祺夫妇这才写借条给其和陈英，此外夫妻俩跟陈祺没有其他任何的经济往来了。 （二）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扶绥某某学校建设景观湖工程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书等共计27份，证实2014年8月至2016年间，李某1挂靠的广西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某某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某某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某某建筑有限公司等先后在扶绥县承揽了27个教育工程项目，所有的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均为扶绥县某某局，27个工程项目的合同价格共计124316924.76元。 2.扶绥县某某局提供的记账凭证、电汇凭证、专项资金划拨审批表，证实扶绥县教育系统建设项目专项资金的划拨需逐级呈报给陈英审批的事实。 3.中共凭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调查笔录、《渠旧/柳某工程总账》、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协查业务回执、陈英、陈祺、马某1、邝某、潘某、蒙某6、陈某6等的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流水、历史交易明细等，综合证实2018年11月25日，办案人员依法在李某1的住所，从李某1的妻子韦某5处提取了存放在家中电脑上和U盘中的专门用于记录李某1自2014年8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承揽扶绥县教育系统相关工程建设项目的收支记录账单；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李某1自己或者通过妻子韦某5的银行账户转账或现金付给陈祺送给相关领导等相关工程项目好处费共计7195058.78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2625058.78元，通过现金支付457万元。银行转账的情况中：转到马某1尾号为0473的银行账户129.4万元、转到邝某的银行账户84万元、转到陈祺的银行账户25.6万元、转到潘某的银行账户8万元、转到蒙某6(陈祺的岳父)的银行账户1.2万元、支付陈祺2015年、2016年养老医保费15258.78元；代缴汽车违章款3520元，购买购物卡28350元等。在李某1存入邝某账户的84万元中，转存到陈祺的账户67万元，转存到陈某6的账户6万元，现金提取10.96万元,留存邝某账户400元；同期，陈祺的银行账户现金存入8.96万元。在现金支付给陈祺的457万元中，同期存入陈祺的账户372万元，余款85万元未见存款。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西云龙招标有限公司教学设备采购中标通知书、合同书，证实2014年12月29日，广西南宁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获得了扶绥县扶绥某某学校教学设备采购权，合同价为：1199126元；由扶绥县某某学校代理人覃某和南宁某某商贸公司代理人黄某1分别签署。 5.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协查业务回执、陈英、陈祺等人银行流水、《渠旧/柳某工程总账》、银行交易明细，综合证实2015年7月2日，李某1通过尾号为299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到马某1尾号为0473银行账户95930元，标注为扶绥某某学校电脑采购提点。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祺在调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2013年10月左右其向姐陈英提出想做工程，陈英说她刚来扶绥，对工程方面的情况不太了解，叫其先自己去找方某1局长并留了局长的手机号码，但其第一次到某某局楼下，打电话给方某1时，刚向他介绍几句，他就挂掉电话了，其没能见到他人。当天其也把这个情况告诉陈英。其第二次联系方某1的时候，他叫其下午再到他办公室找他。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其来到方某1的办公室，经自我介绍后，方某1叫其留下公司名称和手机号码后，就带其到某某局改善办介绍吴某1跟其认识，他说：“这是陈老板，你们相互留电话，以后多关照。”十多天后，吴某1打电话叫其到某某局找他谈点事情。其到吴某1办公室后，吴某1就带其去中东镇乡村幼儿园翻新工程项目看现场，并问其所在公司能不能做这些工程，其说这些小工程当然可以做。回到某某局后，吴某1就把图纸交给其叫其马上进场施工，还和其说让其先做工程，过后再补合同手续之类的，然后其就做了这个工程。2014年6月，其与李某1商谈合作工程项目的事，当时商量好其拿工程中标价8%的钱去送领导，但实际上其没送给哪位领导，都是其自己拿去用的。此外，工程利润其还与李某1两人平分，当时其还没有到扶绥帮李某1承揽工程项目，其和李某1是先谈好才开始合作的。2014年7月份左右，其在扶绥县银行宿舍跟陈英说其与李某1合作的事，当时陈英也跟其说：“不管你跟谁合作，分的钱一定要比别人多，不能和跟你合作的人平分，因为我们承担的风险比人家高得多。”其就跟陈英说，其是先拿工程项目中标价8%的钱，然后工程结算所得的利润再由两人平分。 2014年7、8月份左右，吴某1又打电话给其说是到他办公室谈事情，其知道应该是有大工程了，到了吴某1办公室，吴某1就介绍一个叫“小韦”的招标代理公司的人给其认识，然后其就和招标代理公司的“小韦”对接，获得了渠旧小学教学楼、柳某小学教学楼工程，印象中这两个工程项目是一起开标的，之后吴某1也介绍其他招标代理公司的人给其认识，其陆陆续续拿到了28个项目，其中27个是工程项目，1个是电脑采购项目。拿到的项目是跟李某1合作的，其从李某1那里得到的钱款是7324058.78元。 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陈英跟其说扶绥某某学校有个景观湖项目，其就说先去看景观湖的设计方案和造价再决定是否要做，陈英把吴某2的手机号码给其，叫其去跟扶绥某某学校校长吴某2对接。其到扶绥某某学校和吴某2了解情况之后就跟陈英说这个项目可以做，没过几天吴某2就将招标代理公司的联系方式给其了。 2014年初的一天，其姐陈英跟其说扶绥某某学校有个电脑设备采购的项目，其说采购设备的项目周期短，可以做，陈英就让其找人去跟吴某2对接，其就跟陈英说让李某1去对接，并把李某1的手机号码给她。过后其就安排李某1去跟吴某2对接了。后来李某1告诉其，吴某2已经把电脑设备采购清单及参数材料交给他了，让他先按清单报价，其把这个情况告诉陈英，陈英说让李某1去找一家电脑供应商做电脑采购的材料再报给吴某2，因为李某1对电脑不太熟悉，其就叫他去找一个其之前在龙州国际房地产公司认识的人，但具体名字不记得了，他是做电脑销售、安装的公司，由李某1和他对接电脑采购方面的问题，后来其就获得了扶绥某某学校电脑设备采购项目了。2015年7月3日，李某1从他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转账两笔款到马某1的62×××73账户95930元，实际上是给其的，这笔款就是其和李某1的合作项目，其也是跟他说要给其合同价的8%送领导的钱。 2015年间，其在与李某1合作的工程项目中得到合同总价8%所谓“送领导”的钱了，当时其和其姐陈英都打算在南宁买房子，其姐就说和李某1合作的项目也拨付了部分工程款了，就叫其准备好钱，让其帮她出一些购房款。2015年7月27日其姐姐陈英打电话跟其说她要在南宁市某某小区买房子，叫其转账30万元给房子的卖家，其姐把卖家的银行账号发给了其，当天其就把30万元转账到了卖家的银行账户，因为其姐弟关系一直非常好，其姐陈英也知道其在扶绥县做工程有钱了，她也知道其都是听她的，所以她也没有跟其说是借钱。其就把钱转账给卖家了，这是第一次转账给房子卖家的情况。其第二次转账给房子的卖家是转账了30万元，卖家的银行账号是其姐陈英提供给其的，第三次转账给房子的卖家是转账了21万元，也是其姐陈英提供卖家的银行账号给其，但第二次、第三次转账给卖家的时间其记不得了。其转账给卖家总共三次，合计81万元。2015年，其姐和姐夫在信用社贷款50万元，然后给其使用20万元。2016年，其把其姐和姐夫在信用社所借的该笔50万元贷款还清了。当时其姐就跟其说“你在扶绥县做的工程项目得了多少钱其不管你，就要你那么多钱，其他的你以后自己管理好就行了。”所以其姐买房其一共是出了111万元。当时其姐陈英叫其转钱的时候，其是没有想过要借钱给她的，其就没有打算向姐姐把钱要回来，因为从小到大其姐对其比其爸妈对其还要亲，还要疼爱，就连其的大儿子也是其姐带大的，所以任何事情其都是听其姐的，再说了如果没有其姐陈英，其也无法拿下扶绥的工程项目，其心里就一直没打算跟其姐陈英把钱要回来。 经过核对银行流水账单，其第一次转账给房东的情况是，2015年7月27日其通过其的62×××72农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到房东万某2的62×××60银行账户，这笔钱的来源是2015年7月21日从马某62×××77银行账户转入其的62×××72农行账户199227元，以及2015年7月27日从李某162×××28银行账户转入其的62×××72农行账户15万元，因为其姐陈英跟其说要准备好钱给她买房子，叫其先准备几十万元，所以其就分别叫马某1、李某1把钱转账到其的账户了。其第二次转账给房东的情况是，2015年9月13日其通过其的62×××72农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到房东万某2的62×××60银行账户，这笔钱的来源是2015年9月11日李某16XXX02转账到其控制的马某62×××73农行账户45万元，2015年9月12日、2015年9月13日其从马某1尾号0473账户中将41.5万元现金取出然后存入其的62×××72农行账户，因为其姐事先跟其说要准备30万元转账给房东，所以其就先跟李某1拿钱准备好了。其第三次转账给房东的情况是，2015年10月8日其通过其的62×××72农行账户转账21万元到房东万某2的62×××60银行账户，这笔钱的来源是其用其控制的马某1尾号0473账户转钱到其的62×××72农行账户以及当时其尾号2372账户里面本来就有的余额。当其姐跟其说要准备21万元转账给房东的时候，其尾号2372银行账户余额也有几十万了，其就不需要做准备了。 其和陈英、赖某的借贷关系有几笔，第一笔的情况是，大约2015年9月的时候，其姐陈英、其姐夫赖某从扶绥县信用社贷款50万元，其中他们买房用了30万元，其余20万元是借给其，大约是2016年9月份，其将这笔50万元贷款还清，其中30万是送给姐买房的，其余20万元就是还给其姐的；第二笔是2016年其归还了刚才说的那笔50万元贷款后不久，其姐和姐夫又在扶绥信用社贷款50万元借给其，2017年其连本带息归还了这笔贷款；第三笔是大约2016年12月其姐夫转账50万元借给其，因为其做工程项目还急需用钱，其要等到没那么急用钱了再还给他们；第四笔是2018年6月份陈英、赖某扶绥信用社贷款50万元借给其，贷款到期还款日期是2019年6月，因为贷款还款日期还很远，所以这笔贷款其没有还那么快。其和其姐、姐夫之间的借贷关系就这些了，平时一些日常开支他们用其一点钱，其用他们一点钱之类的不分彼此，不属于借贷关系。总之，不论其从其姐、姐夫那里借钱得的，还是其从其姐、姐夫得到其他钱的，其都是要统统归还给他们俩，甚至给更多的，因为其姐帮其拿到工程，其从中得不少钱，有了钱给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这些钱和其送给其姐陈英111万元买房的钱没有关系的。还有就是2016年9月28日其的62XXX56信用社账户转账50万元到陈英13XXX98信用社账户，这笔50万元是其帮其姐陈英还2015年9月的50万元贷款。这笔钱的来源是2016年9月28日谢源明62XXX73转账到其的62XXX56信用社账户，是其向谢源明借的50万元,2017年底时候，其从工程款中还清本息给了谢源明借的50万元。 其姐夫知道其帮其姐出了111万元买房，但他不知道其姐跟其说好了这111万元不是其姐借其的。2016年的时候，其姐夫赖某也叫其和妻子蒙某1写过借条，但是其和妻子并没有出具借条。自2015年以来其跟姐陈英、姐夫赖某借的或帮贷的款都是用于工程项目应急，都是要偿还的，但这些款与帮他们出资买房无关。2018年6月份，其向其姐、姐夫借的50万元写有借条交给姐夫。 2016年10月左右，因为好多工程都没能赶工出来交付业主使用，陈英就着急了，叫其到南宁市凤翔路某某小区她家楼下，然后她跟其说要把钱分给李某1多一些，就算亏钱、卖车、卖房也要把项目赶工出来，当时其就跟陈英说已经把钱多分点给李某1了，原来跟李某1说好拿工程中标价10%的钱，现在是只拿8%了。 其在扶绥除了与李某1合作工程项目外，在2016年底至2017年初的时候其自己还承揽了扶绥县东罗卫生院医护楼建设项目工程、扶绥县某某中学教师周转宿舍楼建设项目工程、扶绥县体育中心建设项目工程这几个大项目，此外还有扶绥剧院翻新装修项目、中东镇乡村幼儿园翻新工程、柳桥村级服务中心建设等小项目。其自己承揽的这些工程项目总，其姐陈英主要帮其和相关部门打招呼，扶绥县某某中学教师周转宿舍楼、扶绥县体育中心建设工程项目都是某某公司代理招投标的，某某公司是通过和其合作，而其又通过陈英帮某某公司取得的工程项目代理业务，所以某某公司在这两个项目只是向其收了代理成本费用而已，收费之后还按照事前约定返点提成给其。 其姐陈英曾对其提出几点要求：一是其和李某1联系的时候尽量少用手机联系，有什么事最好当面谈，就算用手机联系最好也不要用自己的手机联系，不能让李某1知道其是通过其姐陈英帮忙拿到工程；二是施工建设必须保证工程质量，做项目要快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三是其不能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和工程项目的资金有任何往来，其从李某1拿到的好处费只能是现金，不能是转账到其的账户；四是不允许李某1对外说他所取得的工程是由其帮忙取得的；五是在扶绥县不能让别人知道其和陈英的关系，不能跟某某局的人吃饭应酬、也不用送礼给他们；六是要求其行事一定要低调、谨慎，不要在扶绥搞得太出名。为了应对工程项目出事后的问题，其姐陈英还对其交代了一些预案。如果其几个人做的事被发现了，一定要李某1死顶，因工程方面都是李某1签字，其不签字，只要他不说出是其帮他拿到工程项目就没事，如果李某1没顶住，其也要死顶，其跟其姐说过，如果出事了，其也不能说出是通过其姐陈英的关系取得工程项目。后来其基本都是按照她说的做了，其从李某1那里拿钱很多也都是直接拿现金，很多时候转账也转账到其他人的账户上，平时在扶绥也比较低调谨慎，不和某某局的人吃饭应酬等，也没有跟李某1说其得到的工程是通过陈英来获得。 2.被告人陈英在调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其和胞弟陈祺的感情非常好，从小一起生活。其参加工作以后，也还一直照顾着弟弟。其帮他找工作、帮他照顾孩子。其一直在希望弟弟能够自主独立，所以在去扶绥当领导后，就帮弟弟陈祺找项目来做。给其弟承揽基础建设项目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想赚钱，二是其作为分管副县长是有能力安排部分工程项目给特定的老板来承建的。把工程项目交给指定的老板来做，不仅可以赚到钱，还能给弟弟有更好的发展，能尽快地自主和独立。长期以来其都习惯把弟弟带在身边，其去扶绥担任领导后，也想像以前一样把弟弟带在身边、照顾他。给他承揽基建项目，就是想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当时也把妈妈和孩子都一起带到了扶绥，所以其也希望是一家人都在一起居住生活。陈祺说他在龙州国际房地产公司上班的时候，有个同事叫李某1，他在某某国际负责工地管理建设项目的，有一定的施工技术和经验，是公司老总的亲戚，他可以筹集、垫付资金用于建设，等其和陈祺拿到项目后，就可以把项目交给李某1来建设，李某1拿到项目后再给其和陈祺一定的好处费。听了陈祺的想法后，其没有反对，还嘱咐陈祺，让他去找李某1谈的时候，要小心，只能单独跟李某1商量，不能有第三个在场，以免后患。过后陈祺跟其说，事情已经谈好了，他只负责把项目拿下来交给李某1去做，李某1负责资金、技术及具体的建设，每个项目李某1会按照工程合同价8%的比例来给好处费，并且工程结算后所赚利润进行对半分。得到陈祺的答复后，其觉得可行，然后就跟方某1说会介绍一个姓陈的去跟他联系，让他帮忙取得这些教育项目。然后在方某1的操作下，陈祺也顺利地拿到了该批工程。后来其都是按照这种做法帮陈祺拿到了其他的教育工程项目。 其跟陈祺强调：一是平时与李某1必须是单线联系，而且不允许李某1知道是其帮忙找来的工程；二是施工建设中，必须保证工程质量，做项目要快，赶紧做完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三是不允许陈祺使用本人银行账户与工程项目的资金有任何往来，陈祺从李某1拿到的好处费只能是现金；四是不允许李某1对外说他所取得的工程都是由弟弟帮忙取得的；五是在扶绥不能让别人知道与其的关系，尤其是不能跟某某局的人打交道，以免后患。陈祺听后就跟其保证都按照其的要求落实。为了应对工程项目出事后的后续问题，其还给陈祺交代了相应的预案，即：①其与陈祺、陈祺与李某1之间必须是单线联系，不能让李某1知道是由其帮他拿到工程；②如果被发现，就要李某1去死顶。因为如果李某1没顶住，那么李某1所有做的工程项目都是白做的，如果李某1顶住了，那么他承揽的工程就是合法合规。③假如李某1的防线被击溃了，陈祺也必须死顶，绝对不能说是通过其的关系来获得的项目。假如他承认是通过其打招呼去拿到教育项目的，其也不会承认，这样其最多就是承担对家属管理不严的责任。④花钱请律师普及工程项目方面的法律知识。其还跟陈祺说，不管有多少预案，如果刚开始不按照注意事项严格做好，以后就会漏洞百出，多少个预案都没有用。陈祺听后说，他会再跟李某1反复交代清楚，按其提醒的来做的，还说让其放心，万一被发现，陈祺和李某1都死顶，不会扯到其这边。在预案中，其之所以没有针对某某局方面的考虑，是因为其交代过其弟弟，他只需要跟方某1对接，没有必要跟某某局其他的人员对接。如果有什么事情他解决不了，其会让方某1帮解决，所以其觉得某某局方面是没有必要做太多的防范。而且当时做项目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事。 其是分管某某局的副县长。2014年3月份，扶绥县某某局局长方某1打电话跟其汇报申报下达教育基建项目的情况，其就跟方某1约定好时间让他带工程项目资料来其办公室汇报。方某1按约定的时间带着项目清单到其办公室，告诉其这批是薄弱学校改造工程项目，前期的手续基本做完了，问其对这些项目还有什么意见。其问方某1是否在某某局班子会上讨论过，是否向书记、县长汇报，方某1说已经在某某局班子会上讨论过了，且已经电话向书记、县长请示过，只是还没有当面汇报，其就说等书记、县长作出指示后再定。几天后方某1拿着书记、县长批复的项目单来其办公室找其，跟其说书记、县长已经批示了，现在还有4个教育基建项目还没有安排，问其有什么意见。其看过项目单后跟他说，有些领导也有推荐公司去承揽工程项目的，其去问过后再跟他说，方某1让其问清楚后把联系人告诉他，或者让联系人过去找他。其回家后把项目单给陈祺，让陈祺及时去跟方某1对接项目的事情。然后其把方某1叫到其办公室，告诉他会有一个叫“小陈”的人会跟他对接工程项目的事情，这4个工程项目都给陈祺的公司做，但是其没有告诉方某1“小陈”是其弟弟陈祺，方某1表示会落实好。陈祺去和方某1对接后，方某1来其办公室跟其说，他已经将招标代理公司联系人的电话给陈祺，并交代陈祺拿项目单去对接了，同时他也已经将陈祺的电话及项目交给招标代理公司的联系人，并且他明确跟招标代理公司说过要确保陈祺的公司中标。工程项目准备公开招投标前一天，方某1打电话给其让其提醒陈祺留意招投标信息。招投标结束后，方某1打电话跟其说，这4个工程项目已经顺利让陈祺的公司中标，签完合同就可以进场开工。后来陈祺拿着中标公司先签好的合同及中标通知书去找方某1签，签完合同后，方某1就来其办公室跟其汇报已经签好合同，并且已经跟陈祺说了开工时间，到时扶绥县某某局改善办的工作人员会带他们到现场协调学校安排项目开工的相关工作，改善办的陆某2、吴某1两个人负责工程项目的管理工作，其也交代陈祺有什么问题就跟陆某2、吴某1多沟通，也可以直接找其帮忙解决。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通过上述方式帮助陈祺取得了20多个扶绥县教育基建项目。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其还通过向时任扶绥某某学校校长吴某2打招呼，帮陈祺获得了扶绥某某学校电脑采购项目、扶绥某某学校景观湖工程项目、某某中学教师周转房项目等3个项目。 2014年初，时任扶绥县某某学校校长吴某2到其办公室汇报工作，告诉其扶绥某某学校近期要采购一批电脑设备，采购总金额大概有100万元左右，问其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其说前段时间有领导推荐了一些公司给其，等其跟领导汇报之后再跟他说。当天其回家后其就跟陈祺说了这件事，陈祺就说采购设备的项目周期短比较好做，问其货款到位及时吗，其说资金已经到位了才做采购计划的，让陈祺找人去跟吴某2对接，陈祺提出让李某1去对接，其同意了。几天之后，吴某2来其办公室找其，其就将陈祺写给其的李某1的联系方式念给吴某2，告诉他李某1会去跟他对接电脑采购的事情，吴某2表示会对接好。李某1按陈祺的安排去跟吴某2对接后，陈祺就跟其说李某1已经跟吴某2对接了，吴某2已经把电脑设备采购清单及参数材料交给李某1，并让李某1先按清单报价，其就跟陈祺说，让李某1去找一家电脑供应商做电脑采购的材料再报给吴某2。李某1去和吴某2对接了几天后，吴某2到其办公室说已经见到其介绍过去的人了，他已经将电脑设备采购的材料交给来对接的人。大约一个月后，吴某2向其汇报说电脑已经到位，货款也已经案合同拨付了。陈祺后来也跟其说了，情况跟吴某2说的差不多，陈祺还告诉其这个电脑设备采购项目有合同价10%也就是10万元左右的利润，但是他具体得了多少钱没告诉其。陈祺告诉其是李某1去和吴某2对接的，其也是将李某1的联系方式交给吴某2的。 2015年7月份左右，其通过二手房中介在南宁市青秀区某某小区购买了两套面积总共是170多平方米的毛坯房，这两套房子的房主万某1，两套房子总价是135万元左右。当时其手上有23万元左右，原本其计划用公积金贷款40万元、在信用社贷款50万元，然后再加上卖掉西乡塘的那套房子的房款，凑够买某某两套房子的钱。但是由于房子还没过户，其的公积金就贷不了款，而且卖西乡塘房子的房款一直被拖欠着，其没办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其想到陈祺做扶绥县教育基建项目获得了一些好处费，于是就打电话让陈祺用他获得的教育基建项目好处费帮其支付81万购房款，陈祺同意后，其就将房主万某1的儿子万某2的银行账户发给陈祺，陈祺就分三次将30万元、30万元、21万元总共81万元购房款转账给万某2，每次陈祺都将转账的短信转发给其，具体转账的时间其记不清楚了。2015年下半年，其在扶绥县信用社贷款5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其将其中30万元作为购房款转账给房主万某1，剩下的20万元转给陈祺，一年后陈祺用通过教育基建项目获得的好处费帮其还清了这笔50万元的信用社贷款。其一共跟陈祺拿了111万元去购买房子，陈祺也跟其说了这111万元是从他收到的扶绥县教育基建项目工程项目合同价8%的好处费中支付的。其在买房子之后就跟他约定，其帮他取得扶绥县某某局基建工程项目，他获得的工程项目合同价8%的好处费其就跟他拿这111万元买房子，以后他做工程项目得多少好处费其都不再跟他要，由他自己支配，这111万元其也不用还给他的。 其让陈祺帮支付81万元购房款的时候曾告诉过赖某了，后来其让陈祺还信用社50万元贷款的时候其也跟赖某说过，但其没有跟赖某说过这111万元是陈祺做扶绥县教育基建项目获得的工程项目合同价8%的好处费，赖某也没有问过其。 2014年到2017年期间，其把其的农业银行的信用卡、建设银行的信用卡和信用社的信用卡交给陈祺使用，这些信用卡其刷卡消费的部分是其自己还的，陈祺刷卡消费的部分是他自己还的；2018年6月份，其以其的名义在扶绥县的信用社帮陈祺贷款50万元，贷款期限是一年，这笔50万元是陈祺让其帮贷出来的，其和他约定到期后由他来还款，这笔50万元是其帮陈祺贷款出来的，不是其借给陈祺的。其帮陈祺贷这笔50万元的时候，其丈夫赖某说这笔50万元贷款金额太大，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其几个人负担不起，让其叫陈祺写一张借条确保以后这笔50万元贷款由陈祺自己还，所以其就让陈祺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借条由陈祺和蒙某1夫妇签字，那张借条现在就在其家里，由赖某保管。 关于教育领域工程项目部分：其和其弟陈祺共同商量，由其负责在教育领域跟下属的部门领导打招呼，拿项目，然后由陈祺转给李某1，李某1负责投资、完成所有的工程建设。陈祺告诉其，每个项目大概有30%左右的利润，他跟李某1商量，约定：项目给李某1承揽，李某1按照工程合同价8%的数额和工程项目结算后的一半利润作为好处费给陈祺。具体陈祺拿到了多少好处费其不清楚，陈祺也没有跟其说过，他取得的20多个教育基建项目合同总价是1亿多元，按照项目合同价8%来算，陈祺应该拿到了1000万元左右好处费。2016年7、8月份，陈祺承揽某某中学教师周转房工程项目的时候，跟其说已经通过教育基建项目赚了一点钱，可以独自做项目了。 二、通过开展招投标代理业务帮助他人获取教育项目，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共计4836587.9元的事实 2016年下半年，陈祺向陈英提出自己想从事招标代理业务，以通过招标代理向投标承揽工程项目的老板收取额外费用，以确保投标人中标的方式从中谋利。时任扶绥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陈英利用分管教育工作的便利，向时任扶绥县某某均衡发展项目工作小组成员方某2打招呼，帮助陈祺以广西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广东某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乙公司”）的名义陆续取得64个扶绥县某某均衡发展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后陈祺指示其雇请的员工刘某、陆某1（均另案处理）以甲公司、乙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有意愿承揽项目的工程老板联系，以确保中标为由向有意愿承揽项目建设的工程老板班某、马某2等人（涉及26名工程老板51个项目）收取工程项目合同总价的2.5%-3.5%收取招标代理费用，共计7110908.78元，扣除实际支付给甲公司、乙公司的招标代理费后，陈祺从中获得好处费4836587.9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英的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111万元，被告人陈祺的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10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2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6年7、8月份，其在任扶绥县某某局副局长，陈英打电话向其了解招标代理公司入库事宜，说领导介绍广西甲公司、广东乙公司两家公司做招标代理业务，让其帮忙将该两家公司录入代理库。2017年5月份，扶绥县均衡发展工作小组成立，专门负责指导乡镇均衡发展项目前期业务及招标工作，审核、推荐招标代理公司，其和某某局吴某1、蒙某2、陈某1被抽调到工作组。工作组成立不久，陈英叫其到她办公室，说甲、乙两家公司是领导介绍过来的，让其审核，如果资质没有什么问题，就给这两家公司代理均衡发展项目的招投标业务，还交待过后该公司的业务员会跟其联系。过了两三天，有一个自称是广东某某公司的小陆打电话给其，还有一个自称是广西某某公司的小刘也打电话给其，他们都说是领导叫他们来对接招标代理业务的。后来其和吴某1、蒙某2、陈某1开会讨论，其说是领导介绍过来的，他们没有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后其打电话向陈英汇报会议讨论结果，陈英表示同意。接下来每一批招标代理业务，都是从这两家公司中作出选择。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7年5月，扶绥县政府成立均衡发展工作小组，其和方某2等人被抽调去开展相关工作。工作小组的主要工作职责是指导、监督全县均衡发展建设项目招投标工作。方某2负责小组日常工作，负责向政府办的领导汇报工作。方某2给其提供了广西甲公司、广东乙公司、广西丙公司三家公司联系人的电话号码，让其通知他们来交资质材料等。在开会讨论时，方某2提议由广西甲公司、广东乙公司两家作为代理招标公司，因为方某2是副局长，分管招标站工作，行政级别比其几个人都高，他的提议大家也没有提出不同意见。方某2请示经陈英同意后，就确定了这两家公司。甲公司的联系人是刘某，乙公司是陆某1。后两家公司共代理了64个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 3.证人蒙某2、陈某1的证言，证实蒙某2、陈某1在抽调到均衡发展工作小组工作期间,方某2是小组负责人,吴某1负责跟均衡项目工程的业主和招标代理公司的人联系，均衡项目工程招标代理公司的确定一般都是由方某2拿材料来给大家开会讨论确定。开会时,方某2拿出甲公司、乙公司和广西丙公司责任公司等三家材料给大家看，并介绍说某某公司和某某公司之前在某某局做过工程项目，效果不错，让大家发表意见。大家看了材料，认为这两个公司具有相关资质，方某2提出哪些项目建议由哪个代理公司代理招标,大家没有提出不同意见。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表弟陆某1一起到陈祺开设的某某文化公司工作。2016年11月份，其和陈祺、陆某1到广西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陈某2谈招标代理业务，经两次商谈，最后达成协议，即这边的人介绍给甲公司的代理业务，按国家标准打八折收费，另外，陈祺还提出要造价费的10％提成，陈某2也同意了。随后陈某2又拿出广东某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材料给大家看，说可以随便选甲公司或乙公司来做代理业务，都由他负责。其几个人负责提供工程项目的备案资料即可，其他的程序由他来准备。 2017年4月份左右，扶绥县某某局打电话通知其去拿工程立项等相关材料，其拿回来给陈祺看，陈祺见工程项目较多，就安排其表弟陆某1拿某某公司的相关材料给扶绥县某某局，并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等扶绥县某某局分配工程项目哪些由某某公司招标代理，哪些由某某公司招标代理后，陈祺就安排其负责去收集由某某公司代理招标的项目材料，陆某1负责去收由某某公司代理招标的项目材料。收集相关项目招标材料后，某某局的吴局长、改善办的杜老师说，会有施工意向单位打电话给其和陆某1的，叫其二人注意听电话。在某某局叫过去拿立项材料的时候，陈祺跟其和陆某1说，他以前也参加过投标，中标后被交给招标代理公司中标费4%的代理费。陆某1跟陈某2联系后，陈某2说这个收费比例太高了，对他们公司影响不好。后来陈祺就决定按3.5%收取。施工意向单位的人员打电话给其时，其就叫他们报挂靠的公司名称和想做哪个项目，然后再告诉他们要收项目中标价3.5%招标代理费。他们把挂靠公司和想做的项目告诉其后，其就转告给陆某1，由他再与陈某2对接。投标结果出来后，其就把陈祺提供给其的户名为李某8或李某7的银行账户及招标代理费的数额发给挂靠中标单位的施工意向方，叫他们交纳招标代理费，他们把钱转到上述账户后，其就把中标通知书拿给他们。个别中标单位的施工方嫌招标代理费太贵，其请示陈祺后，有些项目是收中标价的2.5%的招标代理费，所有的项目中最少收2.5%。某某公司代理的项目是扶绥县某某局工程项目。刚开始，陈祺并没有跟其说这些项目是怎样得来的，有一次到陈祺家吃饭时，他姐陈英也在场，陈祺介绍给其认识，说这些工程是陈英帮联系来的。后来，其到扶绥县政府，均衡发展工作小组办公室对接招标代理相关事宜的时候才知道陈英是扶绥县宣传部部长，分管均衡办招标工作。 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成交通知书总共有64份，这些的工程确实是其和陈祺、陆某1介绍给陈某2交由甲公司和乙公司招标代理的工程项目，其中有19个工程项目是由其收集招标代理材料给陆某1交给陈某2以某某公司名义招标代理的。这19个工程项目，除某某周转工程和某某工程没有收取招标代理相关费用外，其余17个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费用，其按中标价的2%、2.5%、3%、3.5%、4%等不同标准向前来竞标的施工老板收取的代理费共计1657250元。 其通过陆某1农业银行卡尾号为4416账户、陈某6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017账户、李某7工商银行卡尾号为1626账号经手的招标代理相关费用，总计有133.475万元，其中收到陈老板转账62.05万元、林老板转账20.95万元、黄老板转账16.02万元、黄老板转账19.73万元、某某工程老板转账4.725万元，长沙工程老板转账10万元。通过这三个账户收到的代理费加上黄老板给的现金21万多元以及黄老板欠12万多元，其所经手的由某某公司招标代理的招标代理相关费用，共计1664750元。 陈某2给陈祺、陆某1和其三人介绍工程项目的提成，都由陆某1来分配。陆某1分给其的提成都是通过转账给其的，截至2018年10月30日，其先后共获得了289075元。另外，其曾按照陈祺的要求以其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农行卡给陈祺使用。 5.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其表哥刘某到陈祺的某某公司工作。陈祺曾跟刘某说想了解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方面的业务，让刘某去找熟悉这方面的朋友，后刘某又叫其帮找。当时其朋友陈某2在某某公司任部门经理，其就跟刘某说了陈某2的情况，刘某就跟陈祺说其有做工程项目招投标代理这方面的朋友，并将其介绍给陈祺，其和陈祺认识后，就把陈某2介绍给他认识了，他们相识后，就通过陈某2和某某公司的覃老板谈合作代理扶绥县某某局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事宜。陈祺和覃老板谈合作的时候其和陈某2也在场。当时陈祺和覃老板约定，陈祺帮助某某、某某两个公司取得扶绥县某某局工程项目招投标代理，陈祺就代表某某、某某两家公司向欲承揽扶绥县某某局工程项目的老板收取确保中标的费用，某某、某某两个公司要按每个工程项目造价费的10%送给陈祺返点费用，并打8折向陈祺收取每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代理费、造价费、开标场地费等费用。 2017年3月份，陈祺交代其和刘某代表甲、乙两家公司开展工作，工作职责是：一是代表两家公司与扶绥县某某局均衡教育发展工作组的吴某1、方某2和陈某1对接工程项目招投标事宜，其负责乙公司的业务，刘某负责甲公司的业务；另一方面与想承揽扶绥县均衡项目的老板沟通，向他们收取均衡项目中标价3.5%的费用，并让他们把钱转到陈某6或李某7的账户。当时扶绥县均衡教育发展项目都是由某某、某某两家公司代理招投标的。 每当有均衡项目要招标的时候，均衡办的吴某1、方某2会打电话叫其去扶绥县政府三楼办公室，把均衡项目的相关材料交给其，然后其就陆续接到中标意向公司的电话说对接项目的事情。其与各个中标意向公司的人联系的时候会逐一约好时间、地点和他们面谈，面谈的内容就是先确定好中标意向公司想要的项目，然后跟中标意向公司说明想要中标扶绥县均衡教育发展项目，就要先按工程中标价的3.5%给好处费，并提供一到两家挂靠公司参加招投标，而且要做好标书、预付一定的定金，其和陆某1就能确保中标意向公司中标。中标意向公司同意给出的条件后，其就将公司名称和有关材料用信封密封好交给陈某2。然后其就向中标意向公司提供银行账户，让他们转账到陈某6或李某7的账户。中标意向公司中标后有些是将好处费转账到陈某6或李某7的账户，有些是转账到其的银行账户，转账到其账户的部分其收到后会将钱转账至陈某6或潘某的银行账户上；现金收的部分，一部分其按陈祺的指示存入潘某的银行账户，一部分直接交潘某或陈祺。交了代理费的竞标公司都是百分之百中标的，中标公司将余款交清后，其就拿中标通知书给他们。陈祺这边的财务是潘某，某某、某某两家公司的财务是严某。 陈祺跟其说过那些中标意向公司必须要交中标价3.5%的好处费才能中标，不交的话就不能中标。但是有的中标意向公司觉得中标价3.5%的好处费太高了，其把情况反映给陈祺，陈祺跟其说如果中标意向公司自己找陪标公司参加竞标的话，可以按中标价2.5%收取好处费。说3.5%的好处费包含有中标价0.8%的招标代理费、中标价0.08%的陪标费、约中标价0.4%的造价费、中标价0.1%的开标场地费，剩下的就是陈祺要的了。 当时其与中标意向公司联系所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5××××5570，后陈祺说均衡项目建设的事可能出事了，让其将该手机号码注销，于是其注销了。其收取中标意向单位中标价3.5%好处费使用的是农业银行的账户，银行账户号码是62×××16。经统计，其经手联系的扶绥县均衡项目，中标意向单位总共转账到其的银行账户807900元均衡项目中标好处费。后按陈祺的指示转账给潘某67万元，转账到陈某6的账户137900元，另其的银行账户还有4笔共计247250元是由刘某谈好中标费用后，陈祺跟其拿其的银行账户去收取的工程项目中标费用。其除了通过银行账户收取代理费外，还从中收取现金共153.05万元。其收到代理费用后，听从陈祺的指示，转账到严某的账户125020元，转账给潘某96300元，取现金交给陈祺22200元，还有3730元左右是其自己使用的。经统计，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陈祺让刘某用其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想承揽扶绥县某某局工程项目的老板收取用于确保中标的费用合计385150元。 其只认识潘某，但不认识陈某6、李某7、李某6。2017年11月份之前，陈祺叫其把那些老板交的确保中标的费用存进陈某6和李某7的账户，2017年11月以后，潘某又把李某6的账号发给其，交待其以后收到的确保中标的费用就存进李某6的账户。 某某、某某公司共在扶绥县代理了64个教育发展项目招标代理工程，其中由其联系45个，共收到的代理费6482187元，其中转账到陈某6银行账户1456715元，转账到李某7银行账户1042416元，转账到潘某银行账户77万元，还给潘某现金107.51万元，以现金存进潘某账户28.8万元，给陈祺现金30万元，给陈某2现金7.71万元，另外还转账到李某6银行账户1472856元。 某某、某某两家公司的财务人员与陈祺结算完每个扶绥县均衡项目的代理费、造价费、开标场地费等费用后，每个均衡项目某某、某某两家公司就会按代理费的20%和造价费的15%给其和陈某2、刘某三人提成，三人平分，具体由陈某2来分的。经对账单统计，陈某2给其和刘某的提成是515629.66元。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大学同学聚会的时候提到自己做工程招标代理工作，希望同学们有业务的可以介绍给其，届时会得到提成。2017年初，其的同学陆某1跟其说，他老板陈祺想做工程招标代理，问其怎么操作？其说得到公司提成后，其再分给他们公司收费部分的20%。后来，陆某1就带陈祺和一个叫刘某的到某某公司跟其谈。当时其跟陈祺谈的条件是陈祺他们负责拿到工程招标代理，其可以根据代理项目标的大小按政府指导价7到8折的价格收费。另外，根据陈祺的要求，还要给他10%的提成。达成协议后，陈祺说如果以后有工程招标代理，会叫其同学陆某1联系。其就拿了甲公司和乙公司的资料给陆某1，跟他们说可以根据需要任选一家公司做业务，这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样，他们交来的业务都是由其操作的，给他们的折扣和提成都是一样的。虽然其是甲公司的员工，但与甲 公司的关系也是很好的，两家公司给其的提成不一样，其拿到业务后，有时也会交给甲 公司来做。过了一段时间，到了2017年4-5月左右，其同学陆某1就联系其说有工程招标代理给其做了。他拿来工程项目资料后，其就负责走招标的程序，以两家公司的名义制作招投标文件，在网上发布招投标文件。陆某1前前后后一共给其做几十个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在这些工程项目中有的工程造价是由其负责做的，有的工程造价是业主找别人做的。这些工程的业主绝大部分都是扶绥县某某局。甲公司或乙公司收到代理费和工程造价费后，就会按收费的40%左右给其提成，然后其拿出其中60-70%分成转给陆某1，包括其给陆某1的提成和给陈祺的提成。 陈祺、陆某1和刘某他们介绍给某某公司和建潮公司招标代理的扶绥县某某局工程项目都是陈祺联系来的，陈祺有关系，他共介绍了64个工程项目，其中有19个是由甲公司代理的，45个是由乙公司代理的。这64个工程项目的中标价为77578753.76元，应交的代理费2815719元，到目前为止，他们只交了2059470元，还欠756249元。其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陆某1、刘某671149.96元，这个数当中包括了应按照造价费10%标准给陈祺的98710元，其中有43025.3元是转进潘某的账户。 7.证人班某、马某2、韦某1、陈某3、卢某、周某、甘某、陈某4、赵某1、赵某2、马某3、凌某、黄某2、赵某3、黄某3、许某、洪某、李某2、苏某、李某3、陈某5、袁某、黄某4、吴某3、林某5等工程老板及其公司员工或者亲友韦某3、龚某、杨某、黄某5、李某4、李某5、罗某1、黄某6、韦某2、赵某4、罗某2、黄某7、芦某等人的证言，综合证实他们在扶绥县分别承揽了教育工程项目,这些项目都是通过招投标中标的，招标代理公司为某某公司或者某某公司。在参与竞标的过程中，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业务员陆某1、刘某要求他们按照合同中标价的2.5%至3.5%不等的比例交纳相关的费用了才能保证中标，虽然觉得收取的费用比常规的要高很多,但为了能够中标，也只好按要求交纳了。大家按要求交完相关费用后，都能够顺利中标。各自所交纳的费用大部分都是存入代理公司提供的陈某6、李某6、陆某1、李某7等人账户上，也有部分是将现金交给陆某1的。 8.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潘某是其妹妹蒙某1的朋友，其也认识。2017年7月的时候潘某叫其以其的名字办理开户一张银行卡，说是需要用到，其就去工商银行龙州支行用其的名字办理开户了一张银行卡，后来没几天潘某到其居住的龙州县高详小区找其，跟其说拿其的身份证以及其新开户的银行卡。其就把其的身份证和这张卡号为62×××17的工商银行卡交给她了，也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她了。经辨认，出示的银行流水账，不是其平时工作生活中产生的交易，这张卡办理开户以后其就交给潘某使用了，里面进出的钱都不是其的，跟其没有什么关系，潘某叫其一起去银行从这张工商银行卡取款几次，但潘某当场就把领出来的钱全部拿走，其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钱，这些钱从哪里来的其也不知道。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4月17日，其先后从卡上领取了607054.52元，其中607054.52元是在银行当场给潘某拿走的，只有2018年4月17日领取的54.52元是其自己用的。直到2017年底潘某才把该银行卡还回来，她还卡的时候，账户里只有几十元。2018年4月，其把该银行卡销户了。 9.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与潘某是同学，两人的关系很好。大概在2017年底至2018年初，潘某向其借一张银行卡来用，后其将一张工商银行及密码交给潘某，其将银行卡借给潘某的时候账户上是没有钱的，每次潘某需要用到这张工商银行卡的时候都会找其拿身份证。2018年春节前后，其的身份证一直放在潘某那里，其需要用身份证去办事的时候才会找她拿回来。经其辨认，账号为62×××53的工商银行储蓄卡就是其借给潘某的那张卡，该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内的银行往来流水不是其交易的，其从事的宠物繁殖生意，没有那么大的交易额，其的每笔业务金额一般不会超过5万元。这张卡里的钱不是其的钱，其将这张银行卡交给潘某之后，也不懂得这张卡里面的存取情况，这张卡完全是由潘某进行支配和使用的。转钱进账户的人其也不认识，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转钱进其的账户，也不知道潘某为什么取钱出来。2018年11月，潘某将该张卡还给其之后，其就注销账户了。 10.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其小时候与潘某认识，两人比较熟悉。2017年6月底，其的姐夫陈祺让其帮他新开户一张银行卡交给潘某使用。2017年7月1日，其在南宁市支行新办了一张银行卡，去办卡之前，陈祺要求其在首次录入新密码的时候要按照他说的数字进行录入登记。过了两三天，潘某打电话给其后，取走其的身份证和新办的工商银行卡，其将银行卡交给潘某的时候账户上是没有钱的。经其辨认，账号为62×××26就是其开的账户，该银行卡交易流水账其不清楚，转钱进入账户的人其也不认识，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转钱进其的账户，也不知道潘某为什么取钱出来。2018年4月，其去陈祺家玩的时候陈祺说该张卡不用了，让其去注销掉，于是其就抽时间去银行将该银行卡注销了。 1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在广西某某传媒有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2018年11月，陈祺成立广西某某贸易公司，由陈祺自己独立出资成立，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陈祺担任公司老板，陆某1是业务员，蒙某1担任监事，其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兼财务人员，公司主要经营红酒进出口贸易。其按照陈祺的要求，先后从陈某6、李某6、李某7等人拿三人名字开户的银行账卡及身份证来收取建设工程招标代理费。每次有代理费存入银行账户，陈祺就会叫其马上去提取现金，转存到其的银行账户或者交给陈祺，或者按照要求用于其他开支。陆某1收到的代理费有时会转账或拿现金给其。 其收到的代理费有一部分存到其信用社或工商银行账户上，由其保管。后来陈祺交待其，一部分由其拿去支付给代理公司，是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给代理公司的业务员陈某2。其总共付代理费给陈某21787720元，通过转账方式给陈某2代理费1737720元，其中，从其178511010112533739信用社账户转代理费到陈某26236683370000529797账户，金额共计1510370元；从其工商银行62×××06卡号转代理费到陈某26236683370000529797账户50000元；其还从李某6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53）转代理费转给陈某2177350元。此外，其还通过现金方式给陈某25万元。收取代理费和获得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共计2037万余元后，支出情况如下：拿现金给陈祺388万元，支付代理费给陈某2178万余元，3个工程项目，公司支出1008万余元，其几个人还垫支514万余元，共计1522万余元。工程款没有结算，至于利润是多少其不清楚。 （二）书证 1.中共扶绥县委员会、扶绥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扶绥县推进某某均衡发展建设方案的通知》，证实扶绥县某某局负责完善项目建设的前期工作、教育仪器、图书等的采购、招投标；县直学校的校舍建设、运动场项目、校舍维修及附属建设工作。全县拟建设的教育项目109个，投资金额达561830000元。 2.《扶绥县某某均衡发展建设协调会会议纪要》，证实扶绥县某某局负责项目推进工作，成立义务教育均衡发展项目工作小组，工作小组成员名单有方某2、吴某1、蒙某2、陈某1等。 3.《扶绥县某某均衡发展项目工作小组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5月18日，方某2、吴某1、蒙某2、陈某1等人通过讨论，同意提出建议，由广东某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广西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广西鑫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3家作为扶绥县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并上报时任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副县长陈英同意。2017年6月12日，会议决定推荐广东某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岜盆乡初级中学教学综合楼项目等30个项目的招投标代理工作；同年7月17日会议决定推荐广西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11个乡镇的校舍、运动场项目的招投标代理工作。 4.工程中标通知书及工程合同，证实广东某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广西某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获得64个均衡发展项目的招投标代理业务，并对中标工程队发出中标通知，并分别签订施工合同，其中某某公司代理招标项目45个，合同金额总计221098906.8元；某某公司代理招标项目19个，合同金额总计62903855.27元。 5.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协查业务回执、证人陈某6、李某6、陆某1、李某7及韦某3、龚某、杨某、黄某5、李某4、李某5、罗某1、黄某6、韦某2、赵某4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韦某3、龚某、杨某、黄某5、李某4、李某5、罗某1、黄某6、韦某2、赵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记载有与陈某6、李某6、陆某1、李某7的银行账户存在资金交易的情况；陈祺通过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招标代理业务向投标方收取的代理费共计7110980.78元。其中通过陈某6尾号为5017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取1866915.08元，李某6的账户收取163.17万元，陆某1的账户收取1155150元，李某7的账户收取926716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祺在调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2016年4、5月份，其在南宁其姐陈英家跟她商量要找招标代理公司合作，主要是由其姐陈英帮打招呼拿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以开展工程招标代理业务。过后不久，陈英跟其说招标代理公司入库需要找扶绥县某某局副局长方某2，叫其自行先跟方某2联系一下。2016年5、6月份，其跟其姐说是要以广西甲公司、广东你来了公司来入库，其姐同意后，其就安排刘某、陆某1他们去办理入库事宜，刘某告诉其说需要某某局方某2副局长签字审批才能办理入库手续，于是其就打电话把这情况告诉给其姐陈英，陈英就把方某2的手机号码给其，跟其说找个人去跟方某2联系就可以了。后其安排刘某去跟方某2对接，后来甲乙两家公司就获得了某某局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2016年底或2017年初的时候，刘某又跟其说工程项目业主单位可以自主选择招标代理公司，不用入库，其就安排刘某、陆某1他们去各乡镇联系均衡项目招投标代理业务，但各乡镇想自己另外找招标代理公司，其就叫陈英向方某2打招呼，让方某2向各乡镇推荐甲、乙两家公司代理招投标业务，两家公司也顺利获得均衡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 招标代理合作之前，其与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共同的唯一代表小陈进行谈判，谈判结果是由其公司员工陆某1、刘某分别代表他们两家公司作为联系人，主要是负责与业主联系、向中标公司收取中标合同价的2.5-3.5%代理费。具体收费比例，如果中标公司自己找陪标公司参与招投标的，就向中标公司收取合同价2.5%的费用，如果是要帮找陪标公司参与陪标的，就向中标公司收取合同价3.5%的费用，然后再由其这一方向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缴款结算，具体向招标代理方缴纳的款项有招标代理费、预算费、场地费和陪标公司的保证金利息、标书费等。其与小陈商谈过后，刘某跟其说代理费等收费有打折，缴款后两家公司还有返点给其这一方。最终其这一方跟中标公司收了多少代理费、缴款给甲、乙公司后还剩余多少钱，以潘某、陆某1、刘某和小陈的数据为准。 经过核算，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在扶绥县合作的招标代理项目共64个，涉及的合同金额共2.8亿元，收取的代理费，扣除交给某某、某某公司的费用外，其从中获得工程中标价2%的利润，大约有560万元。具体数额以潘某、刘某、陆某1他们核算为准。其中，乙公司代理的项目共45个，这45个工程项目都是其和乙公司在扶绥合作的代理招标项目，合同金额共计221098906.8元。甲公司代理的项目共19个，这19个工程项目都是其和甲公司在扶绥合作的代理招标项目，合同金额共计62903855.27元。 关于招标代理其得了多少钱，其姐应该不知道的，但其有时候得到钱后也会跟她说，因为其曾跟她说过按照点数收钱的，所以她应该知道其大概得到的代理费用情况。 2.被告人陈英在调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2016年7、8月份，陈祺跟其说做基建项目周期较长，工程款经常不能按时拨付，招标代理业务周期比较短，不担心被拖欠招标代理费用，最近有招标代理公司的人找到他，叫他一起做工程项目招标代理业务。2016年底，陈祺找了甲、乙两家公司合作做工程项目招标代理业务，并将业务员刘某的联系方式给其。其去找时任某某局副局长方某2了解招标代理业务的情况，方某2说扶绥县的工程项目都是从扶绥县住建局的招标代理候选库中选取招标代理公司来做招投标业务的，其就叫方某2帮忙将甲乙两家公司录入招投标代理候选库。事后，刚好有新的文件规定工程项目业主单位可以自主选择招标代理公司，招标代理公司不录入招标代理库也可以取得招标代理资格，因此甲乙两家公司就不用录入招标代理库。 2017年5月份，扶绥县委把教育项目建设的业主转由各乡镇负责，约半个月后，在孙某8县长召开的一次教育项目推进会上，很多乡镇的领导提出请求县政府协调指导工程项目前期工作及招投标工作，于是会议决定从住建局、财政局、上龙公司和某某局等相关业务部门单位各抽调1名员工来组建扶绥县均衡教育发展项目办公室，专门负责指导各乡镇教育项目前期业务及招投标工作。具体抽调的人员由相关单位推荐，其中有某某局副局长方某2、财政局的蒙某2、上龙公司的陈某1和某某局的吴某1等，他们到扶绥县均衡办工作，方某2任均衡办主任。均衡办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协调、指导各乡镇政府开展教育工程项目前期业务工作，审核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资质，并向各乡镇推荐教育工程项目招投标代理公司，负责协调、推进教育工程项目的融资业务。 后其跟陈祺说，现在扶绥县教育领域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代理的推荐、选取已经转到扶绥县均衡办负责，由均衡办进行资格审查后再推荐给各乡镇开展招投标业务，方某2已经被抽调到扶绥县均衡办，自己再去跟方某2说一下均衡项目招标代理资格的事情，让陈祺准备跟方某2对接。第二天其在办公室跟方某2说让与陈祺合作的某某、某某两家公司代理均衡项目招投标业务，方某2就说让甲乙两家公司的人带公司资料去找他，他负责对接资格审核事宜，然后其就让陈祺安排员工将公司资料交给方某2。过后陈祺告诉其，方某2说甲乙两家公司的资质没问题，但是因为有些均衡项目的前期工作还没做完，材料还在某某局，等某某局将项目材料转到均衡办审核后，他们列出每一批项目名单后再把某某、某某两家公司推荐给各乡镇，然后甲乙两家公司再派业务员去和各乡镇对接，后来方某2也到其办公室汇报了对接招标代理事宜。某某局将均衡项目的材料交给均衡办后，均衡办以乡镇片区为单位，将甲乙两家公司推荐给各乡镇的书记、乡镇长，各乡镇书记、乡镇长则将项目名单和承揽具体项目的老板信息交给某某、某某两家公司的业务员开展招标业务。业务员和负责项目的乡镇书记、乡镇长对接后，陈祺告诉其，等业务员跟承揽项目的老板联系对接并谈好确保中标的费用后，工程项目就开展招标工作了。 甲公司和乙公司开展的招标代理业务所涉及的工程款额达到2.5亿元。陈祺曾跟其说过，每个均衡项目除了要交合同总价0.7%的招标代理费外，各乡镇政府所推荐的想承揽均衡项目的老板要确保中标，他们还要额外给合同总价1%的确保中标的费用。在取得招标代理业务后,会向有意向承揽工程项目的老板额外收取工程项目合同价1%作为确保中标的费用,这工程项目合同价的1%就是他所得的好处费。收取的费用由两个部分组成，一个部分是正常招标代理费，另一个部分是为了确保主业指定的项目给老板中标，由招标代理公司采取围标等方式后产生的相关费用。具体收费事宜都是由陈祺负责去对接的，其不清楚实际得到多少好处费。大多数收回来的钱都是由陈祺自行支配的。 方某2跟其说那次开会讨论确定所有均衡项目的招投标代理业务都交由甲乙两家公司代理的时候，没有形成会议纪要，直到2018年3、4月份，自治区巡视组来扶绥巡视的时候，方某2他们才补充了会议纪要。当时，其还催陈祺去帮李某1推进滞后的工程项目施工进度，陈祺还跟其说过幸好他通过招标代理业务已经得了一点钱，其就知道陈祺已经得到了通过代理项目招投标业务的好处费。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以下证据：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崇左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6月20接到群众举报后，以陈英因犯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崇左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陈祺因犯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0日由崇左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大新县监察委员会进行调查，同日大新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 2.到案经过，证实崇左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6月20日根据线索举报，对时任中共扶绥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副县长陈英涉嫌违纪违法线索进行初核后，于同年11月20日分别传唤陈英、陈祺到案，并采取留置措施。 3.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扶绥县委员会关于杨某6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扶委〔2013〕43号）、《中共扶绥县委员会关于陈英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扶委〔2013〕45号）、《中共崇左市委员会关于提名陈英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崇委〔2013〕85号）、《中共崇左市委员会关于陈英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崇委〔2013〕86号）、扶绥县人大常委会文件《关于张宁等任职的通知》（扶人发[2013]4号等，综合证实陈英于2013年5月17日任中共扶绥县委员会委员、常委，扶绥县人民政府副县长；2013年6月27日任中共扶绥县委员会宣传部部长、中共扶绥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 4.中共扶绥县委员会《关于中共扶绥县委书记、副书记、常委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陈英于2013年7月2日至2018年6月7日分管扶绥县宣传思想文化和精神文明建设工作，主持县委宣传部全面工作，协助县长分管县人民政府有关工作。 5.扶绥县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县长副县长助理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陈英于2013年7月25日起至案发时分管教育、科技、文体、卫生等方面工作。 6.中共扶绥县委员会、扶绥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调整扶绥县某某均衡发展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扶办文(2017)44号），证实2017年6月15日，陈英任扶绥县某某均衡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领导小组在县某某局下设办公室，陈英兼任办公室主任、入学机会组、质量与管理组组长等，负责领导小组日常工作，综合协调各工作小组开展工作，保障全县义务教育学校各学校教育用房达标等。 7.《扶绥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接受陈英辞去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关于陈英免职的通知》（扶人发(2019)1）号通知，证实扶绥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次会议于2019年1月25日决定接受陈英辞去扶绥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请求，同日决定免去陈英的扶绥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职务。 8.扣押清单、大新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暂扣发票，陈英2019年1月23-24日共退赃111万元，陈祺退赃100.5万元。 9.户籍证明，证实万某1与万某2系父子关系。 10.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陈英、陈祺的身份信息情况；无前科。 以上全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英、陈祺及其辩护人提出监察机关没有履行相关调查手续，在调查取证过程中违法办案，变相刑讯逼供、诱供、同时讯问等手段取得陈英、陈祺的有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英、陈祺在调查阶段对不同调查人员的讯问均作出内容相同的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也与调查阶段的供述内容相符；陈英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监察机关在其被留置期间对其很好，陈祺亦供述监察机关对其讯问不存在非法羁押、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获取供述的情况；陈英、陈祺均在讯问笔录上签字确认，且相关讯问笔录上有经过修正、捺印的情况，可见两人对讯问笔录的内容经过认真审阅；陈英、陈祺在留置期间的自书材料内容与向调查人员所作的供述内容相符。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线索和材料不足以证实监察机关存在非法取证情形，在案证据可以作为定案根据予以采信。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英、陈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祺与李某1是合作关系，所拿的钱款不属于受贿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祺在调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从李某1所拿到的钱款都是按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的8%以送领导的名义收取的，刚开始合作的时候其不需要出钱；证人李某1证实，其与陈祺不是合伙关系，陈祺没有在项目上投入任何资金，没有参与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采购，陈祺每次跟其拿钱都说是工程项目提点去送给领导，是按照约定的8%提取好处费。陈祺的供述与证人李某1证言及书证能够相互印证，陈英亦予以供认。故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陈英、陈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祺代为支付的81万元房房款及代为偿还的30万元信用社贷款共计111万元，是临时借款用于周转，不是受贿款，且陈英及其丈夫事后已偿还给陈祺100万元，实际欠款只有11万元的意见。经查，陈英、陈祺归案后均多次供认两人不存在经济往来，陈英还供述陈祺帮付的款项不是借贷关系，两被告人的供述吻合一致，且有陈英的丈夫、陈祺的妻子即证人赖某、蒙某1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陈英、陈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据此，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4.被告人陈英、陈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英、陈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陈英、陈祺归案后均多次供述作案前二人事先预谋，先由陈英向相关部门负责人打招呼，待陈祺拿到工程项目或招投标代理权后，再交给事先约定的工程老板组织施工以收取好处费或事先收取确保中标费再交付中标合同书，陈英、陈祺的供词清晰稳定，与证人方某1、吴某2、方某2、吴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吻合，并有在案建设工程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陈英、陈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陈英、陈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中共扶绥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暨特定关系人陈祺共谋，为他人谋取利益，明知并认可陈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祺与国家工作人员陈英相互勾结，通谋为他人谋取利益后，收受他人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行为与陈英构成受贿罪共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英、陈祺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英、陈祺相互分工，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祺的辩护人提出陈祺不属于主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祺的受贿行为依附于陈英身份和职权，其罪责相对较轻，且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陈英案发后亦退出其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英、陈祺的犯罪行为系发生在民生、教育领域，且拒不认罪、悔罪，拒不退出绝大部分赃款，应从严予以惩处。 根据被告人陈英、陈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31年11月19日止（已折抵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被监察机关留置的时间共2个月12日）。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30年5月16日止（已折抵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被监察机关留置的时间共2个月12日）。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英、陈祺各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11万元、100.5万元及孳息，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祺尚未退出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9916646.6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蒙志华 审 判 员  马文忠 审 判 员  闭赋火 人民陪审员  黄道平 人民陪审员  卢爱荣 人民陪审员  韦宣荣 人民陪审员  李荣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潘姿屹 书记员黄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