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终7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生，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震，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保卫，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春玲，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曰芸，女，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传鑫，男，195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凤，女，196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何国生因与被上诉人邹春玲、张曰芸、袁传鑫、罗文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7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国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邹春玲、张曰芸、袁传鑫、罗文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何国生与张曰芸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该协议签订于2004年12月7日，在历下区法院（2008）历民初字2203号案件之前，并事后经协议中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袁传鑫追认同意。2004年12月7日，何国生与张曰芸签订《购房协议》，张曰芸以138000元的价格将位于济南市某某区某某某路*号涉案房产卖给了何国生，随后，何国生便一直合法占有该房至今。该购房协议是张曰芸（卖方）与何国生（买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事后经协议中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袁传鑫追认同意，其内容并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购房合同。（二）何国生购买涉案房屋后便一直合法占有该房。在与张曰芸签订《购房合同》后，便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一直合法占有涉案房屋至今。济南市新华书店水电费收据：收到*-***何立剑（即何国生曾用名）水电费。2019年5月27日，济南市天桥区工人新村南村街道办事处绿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何国生住某某区某某路*号*单元***室。2019年5月27日，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物管部出具《证明》，证实何国生住天桥区某某某路*号*单元***室，从2005年左右一直有何立剑（何国生）缴纳电费至今。2019年5月27日，何国生的六位邻居共同出具《证明》，证实宿舍某某某路*号*单元***室，从2005年左右一直有何立剑居住。以上收据足以证明，何国生一直合法占有该涉案房屋。原审法院认为何国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诉房产明显是错误认定。（三）原审法院在张曰芸到庭的情况下，并未向作为出卖人的张曰芸调查询问购房协议的履行状况，存在事实调查不清，事实认定错误。（四）非因买受人即何国生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张曰芸于2008年6月19日晚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2010年夏天开始在山东省女子监狱服刑，2014年6月19日刑满释放。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非何国生自身原因。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何国生购买涉案房屋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何国生的上诉请求。 邹春玲辩称，1、何国生在二审无新证据对抗法院执异107号裁定；2、何国生在一审开庭时回答法官，谎称张曰芸未到庭，就证明何国生在一审是有意识说谎(当庭被邹春玲识破，法官才令张曰芸从旁听席回到被告席)，在二审再次说谎交假证据不奇怪。何国生在一审开庭中从未主动请张曰芸作证，说她2004年收到购房款，未请张曰芸说明l5年不办该房产过户手续原因，张曰芸本人当庭从未主动替何国生说话，这不合常理，也就不能证明何国生所说的事实真相。3、何国生未说现在自己未住在涉案房产内的理由和证据，上诉状所写的何国生住址是济南市，就与上诉状所述“(二)何国生一直合法占有该房”矛盾。显然是滥用诉权。4、何国生所述两大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国生虽在法定期限内交的上诉状，但未走先在网上立上诉案程序，因二审程序不合法，二审就无法及时立该上诉案，一审也就无法向二审报送材料，不能开庭。显然是何国生并不是急于想请二审支持自己的诉求，而是故意拖延办二审案时间，致该房产拍卖不能实现。何国生接到一审多次通知，应先在网上立上诉案，一个月都不执行，又未交能对抗一审法院执异l07号裁定的新证据，就证明何国生是滥用上诉权，故意拖延执行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上诉状无证据说何国生合法占有该房，所交何立剑名下的水电费收据在一审质证时被否认，不证明是何国生居住涉案房子。众所周知，各单位或市公用事业局所收的水电费全是以房主真实姓名为依据，配合房本上与房主的姓名、及房主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致，存档后才能对外上网收钱。何国生在一审庭后才交的证据因不是新证据，所说“从2005年一直有何立剑居住”，不证明是何国生居住。实际因何国生来交张曰芸收房款的证据或事后追认收到房款的说明，当庭也未主动申请法官令张作证收到该房款，已证明张曰芸收到房款，才未办房产过户手续。法官没必要在一审开庭时再问一遍张曰芸是否收到该房款，这是审判程序。在本案上诉状中说“事后经涉案房产共有权人袁传鑫追认同意”不成立，故意不能作为上诉理由。5、何国生履次向法官说谎，二审又陈述不实，交假证据欺骗法庭，干扰办案。若何国生2004年购房属实，不可能15年不办产权证。何国生在107号执异案中应交张曰芸收到房款的收据，或经银行转账的流水证据。即便被l07号裁定驳回，在本案一审也会交张补写的收房款的收据或证明张曰芸收到房款的事实，何国生也会在一审开庭时请求张曰芸作证说收到该购房款、可何国生欺骗法官说张张曰芸未到庭。法定民事权利是三年时效，何国生自称购房已15年，在张曰芸入狱前何国生有三年的时间办过户手续而至今不办过户，2014年出狱后五年在张曰芸已自由时仍不办理过户，就是弃权，在本案无权再主张权利。总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曰芸辩称，张曰芸是新华书店的职工，1991年买下涉案房屋，2003年春节时张曰芸借的何国生的钱，第一次借了两万，后来多次借钱，到10万元左右的时候张曰芸就想买新房子，就想把涉案房屋卖掉，正好何国生想买，这样我就算了算，我欠他10万元左右，又加上3万多，凑齐了十三万八，交完钱以后接着签的协议，交完钱签的，没有过户的原因是原来张曰芸院里有很多卖的，当时不能过户都是签的协议，院里邻居都是这样办的，当时有一笔贷款还有几个月没有交完，2007年10月28日就出事了，我就去监狱服刑，在这期间有人起诉我，2007年封的房子，事后又有5、6个人封的这个房子要求执行，没有过户的原因一开始是因为省直房不能过户，后来没有过户是因为2007年涉案房屋就被查封了。 何国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何国生购买的位于济南市某某区某某某路*号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判决确认何国生与张曰芸于2004年12月7日签订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济南市某某区某某某路*号涉案房产归何国生所有；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邹春玲、张曰芸、袁传鑫、罗文凤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春玲与张曰芸、袁传鑫、罗文凤曾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08）历民初字第22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曰芸、袁传鑫偿还邹春玲借款348500元及利息，罗文凤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张曰芸、袁传鑫、罗文凤未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邹春玲遂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1日作出（2018）鲁0102执1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张曰芸、袁传鑫共有的位于济南市某某区某某某路*号涉案房产。案外人何国生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其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要求中止执行。2018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2执异1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何国生的异议。2018年9月5日，何国生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04年12月7日，何国生与张曰芸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载明：张曰芸自愿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标山南路某某号某单元***室卖给何国生，该房总面积为58.26平方，为二室一厅一厨一卫，每平方2400元，总价为138000元整。因书店有规定不是本单位职工不允许私自买卖，所以特定此协议，等以后单位允许后再过户在何国生名下。一、自本日起以前张曰芸的债权等与此房无关。二、自本日起以后张曰芸无权过问此房的一切事物。三、自本日起如遇该房拆迁等事物问题由张曰芸出面处理，关系到此房的现金支出由何国生承担，拆迁费由张曰芸领取归还何国生一直到过户为止。何国生及张曰芸均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审理过程中，邹春玲提交济南市房屋档案馆2017年10月19日出具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一份，载明涉诉房屋由张曰芸、袁传鑫共同共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涉诉房屋登记在张曰芸、袁传鑫名下，何国生未举证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诉房产，亦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屋价款或部分价款。故何国生未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国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何国生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何国生提交证据如下：1、济南市公安局作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和身份证一份。证明何国生曾用名为何立剑。2、济南市天桥区工人新村南村街道办事处绿地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何国生居住在某某区某某某路**号*单元***室。3、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物管部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和济南市新华书店*-**8室何立剑（何国生曾用名）缴纳水电费收款收据原件7份。证明何国生自从2005年左右有何立剑（何国生曾用名）缴纳位于某某区某某某路**号*单元***室房屋的电费至今，由此完全可以证明何国生自2005年开始占有并使用位于某某区某某某路**号*单元***室房屋。4、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位于某某区某某某路**号宿舍住户于2019年5月27日联名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何立剑（何国生曾用名）自2005年一直居住在位于某某区某某某路**号*单元***室，2007年装修涉案房屋，2011年10月6日在涉案房屋内结婚，2012年生女何子墨（现年7岁），2015年何子墨在涉案房屋学区内的鹤琴英华托儿所上学，由此完全可以证明何国生自2005年开始占有并使用位于某某区某某某路**号*单元***室房屋。5、袁传鑫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追认书，证实袁传鑫同意张曰芸将该涉案房屋卖给何国生。邹春玲质证称，对证据1，何国生曾用名何立剑这个需要再核对；证据2，这个证明时间是在一审开庭以后，在二审交不属于新证据，庭前应该提交，没有提交，该证据属无效证据，不予认可；与身份证和户口本不一致，租住和临时借住也叫住，证明没有任何意义；证据3是新华书面物管部的证据，不是法人单位没有法人效力，盖的章属于白盖，不予认可；张曰芸属于省直单位的，省直单位的房子2004年以后就可以上市交易；张曰芸刚才说的和何国生的表述矛盾，何国生和张曰芸不可能同住一个地方。证据4，证人应出庭作证，并且要经过对方的询问，另外应交身份证复印件。证据5不认可，这不可能是袁传鑫写的。张曰芸质证称，对何国生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同意何国生的意见。 张曰芸提交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宗，欲证实涉案房屋一直被查封着。何国生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组证据中能够看出涉案房产自2007年被历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房屋现在一直被处于查封状态，并不是由于何国生的原因导致的未过户。邹春玲质证称，省直机关的房改房有政策规定，大概是2003年以后就可以出售，合同是2004年签的，刚才提交的这些证据，最早的查封时间是2007年11月份，2007年11月份到2004年12月7日之间，有4年时间没有去办过户。 经审查，何国生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实何国生曾用名为何立剑，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不足以证明何国生自2005年起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因出具证明及追认书的案外人未到庭说明情况，且相关案外人与本案何国生及张曰芸存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张曰芸提交的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自2007年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涉诉房屋登记在张曰芸、袁传鑫名下，何国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诉房产，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屋价款或部分价款。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何国生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何国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何国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松成 审判员  陈 勇 审判员  赵玉兰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