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8刑初10号公诉机关鹤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申秀，女，1957年7月7日出生，土家族，文盲，湖北省鹤峰县人，农民，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鹤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奇兵、刘春兴，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鹤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申秀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申秀及其辩护人王奇兵、刘春兴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26日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25日鹤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庭审。对于在延期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补充侦查的证据，经征询被告人向申秀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认为仅需发表书面的质证意见，无需再开庭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报请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鹤峰县国土资源局根据上级国土部门批示和鹤峰县人民政府批准，对湖北宜都至来凤高速公路鹤峰（容美）至宣某1（当阳坪）段项目用地实施征地补偿安置。2017年8月，该局给用地单位湖北宣某2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某2公司）办理了划拨用地手续，并签发了《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共计5个地块。其中包含被告人向申秀一家位于鹤峰县小地名为“坳坪”的5.61亩山林。2017年12月底，太平镇奇峰关村被征收的土地全部支付征地补偿款。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宣某2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交四公局）（被害单位）从宣某2公司承包了该高速公路太平段的建设工程。2018年5月11日，向申秀的丈夫钟某1以其家一部分山林被划到别人家为由向太平镇人民政府提出诉求，要求将补偿给其他几家人的补偿款补偿给钟某1家。自2018年5月26日开始，向申秀在其家被征收山林的界址附近、施工红线内的高速公路施工推进线路上搭建木棚，占用宣某2公司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同时该木棚边缘延伸到施工单位开挖的施工便道内，导致施工机械无法进入施工现场作业。太平镇人民政府经调查后于同年6月20日作出处理决定，认定钟某1家的山林某属与《林权证》上记载的一致，不存在将钟某1的山林划给别家的情况。但向申秀仍坚持己见，在未依法依规对太平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提出复议复核的情况下，又多次采用其站立或者睡躺在施工机械正前面的方式阻止施工单位施工。同年7月中旬，向申秀两次将施工单位放置的安全警示牌、拉的警戒线和安全标语毁坏。同年7月19日，向申秀在施工现场厮打安保人员，继续阻止施工单位施工。同年8月底，向申秀在鹤峰县的宣某2高速公路施工推进线上又搭建了一个木棚，占用宣某2公司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向申秀在该木棚中日夜睡守，以同样方式阻止施工。同年9月10日，向申秀再次破坏施工单位放置的安全警示牌，阻止施工单位施工。经鉴定，向申秀阻止施工造成的损失为474317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等笔录、阻工现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向申秀的供述和辩解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向申秀采取搭棚、人身阻挡、辱骂、恐吓等手段阻止高速公路建设施工，严重影响了被害单位的生产经营活动，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申秀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行为是维权，不是犯罪。被告人向申秀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依法不成立，本案存在诸多疑点，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认定被告人无罪。一、向申秀家的林地权属存在争议，征地补偿安置未到位就强行使用该地块，被告人阻拦施工是为得到合理合法的补偿款，鹤价认[2018]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建设单位施工机械停滞费、误工人员误工费，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指控的犯罪依法不能成立。主观方面，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没有实施与寻衅滋事相符的客观行为；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被告人的阻工行为并不存在侵犯社会公共秩序。经审理查明，为实施宣某2高速公路建设，2015年10月16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鹤宣高速公路龙潭坪至分水岭段拟征收土地告知书》，告知了拟征收土地的位置和用途及拟征收土地补偿标准。2015年11月25日，鹤峰县太平镇奇峰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奇峰关村）就《宣鹤高速公路分水岭至龙潭坪段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召开村民代表及被征地农户代表会，会议形成同意按此方案执行的决议。2017年4月22日，国土资源部下发《关于宜都至来凤高速公路鹤峰（容美）至宣某1（当阳坪）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国土资函2017198号）同意鹤峰县将部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用于高速公路建设。2017年5月24日，鹤峰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征收湖北宜都至来凤高速公路鹤峰（容美）至宣某1（当阳坪）段（鹤峰段）建设用地的公告》，决定征收奇峰关村等地方的集体土地。2017年5月31日，鹤峰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湖北宜都至来凤高速公路鹤峰（容美）至宣某1（当阳坪）段（鹤峰段）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公布征地安置补偿标准。宣某2公司是宣某2高速公路的建设方，2016年8月12日，该公司与中交四公局签订《合同协议书》，将宣某2高速公路第四标段土建工程发包给中交四公局施工，合同工期为36个月。2017年8月29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决定以划拨的方式将征收的奇峰关村的土地提供给宣某2公司使用。被告人向申秀和其丈夫钟某1系奇峰关村三组人，在奇峰关村三组小地名叫“坳坪”的地方承包有山林，持有1984年林权证（林权证户名为钟文权）。宣某2高速公路建设需征用向申秀家在“坳坪”的山林。向申秀对鹤峰县人民政府发布的相关公告以及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告知书均未提出异议。在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发布《鹤宣高速公路龙潭坪至分水岭段拟征收土地告知书》后，2016年4月1日、2017年11月15日，鹤峰县高速公路实物指标调查工作专班（以下简称工作专班）、村镇相关工作人员与被征地农户到现场进行指界。根据现场指认的界址，湖北珩业土地评估勘测规划有限公司（鹤峰县政府通过招标委托的测绘公司，以下简称珩业公司）进行了面积测量，向申秀家的被征收山林的面积为5.61亩。2017年11月30日，奇峰关村给钟某1送达通知书，通知钟某12017年12月5日到办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钟某1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亦未按通知要求签订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12月8日，因钟某1对补偿面积提出异议，工作专班、向申秀夫妇、珩业公司再次到现场进行复核，复核面积仍为5.61亩。2017年12月11日，太平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公示宣鹤高速公路奇峰关村征地安置补偿资金公示表的通知》，公示了拟征收奇峰关村集体土地钟某1的为5.61亩，各项征地补偿款合计107295.18元。因钟某1未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也未领取征地补偿款，2017年12月19日，鹤峰县国土资源局将征地补偿款直接打入钟某1在邮政银行鹤峰支行账号为60×××78的账户。2017年12月20日，奇峰关村书面告知钟某1，其在“坳坪”的林地5.61亩确认征收，因逾期未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将征地补偿款107295.18元汇入钟某1的银行账户，并要求在2017年12月27日前自行清除地面附着物，逾期将由施工方组织清除。向申秀及其丈夫钟某1认为，修建高速公路占用的山林应该有16亩多，但实际只按5.61亩补偿，将其余的山林划分给了本村村民向某、杨某1、张某5、张某6等四户。自2017年12月起，向申秀就在宣某2高速公路施工工地进行零星的阻扰施工的行为。2018年5月11日，向申秀的丈夫钟某1向鹤峰县太平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申请对小地名为“坳坪”的林地四至进行确权。2018年5月17日，因向申秀阻工，公安机关两次接到报警，太平派出所民警与高路办工作人员将向申秀带到太平镇政府协调处理。2018年5月18日，向申秀丈夫钟某1阻扰施工，太平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在高路办工作人员与钟某1协商解决过程中，向申秀赶到现场阻止挖机作业，并服毒倒地，被送往医院救治。2018年5月26日，向申秀在其家被征收山林的界址附近、高速公路施工红线内，施工推进线路上搭建木棚，占用宣某2公司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该木棚边缘延伸到施工单位中交四公局开挖的施工便道内。在中交四公局施工时，向申秀采用站立或者睡躺在施工机械正前面，辱骂施工人员等方式阻止施工，导致施工单位无法正常的开展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6月20日，鹤峰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认定钟某1家的山林某属与《林权证》上记载的一致，不存在将钟某1的山林划给别家的情况。在未依法依规对太平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提出复议复核的情况下，向申秀仍坚持己见，只要施工单位一施工，就采用上述方式阻止施工单位施工。2018年7月中旬，向申秀两次将施工单位放置的安全警示牌、拉的警戒线和安全标语毁坏。2018年7月19日，向申秀在施工现场撕打安保人员、辱骂施工人员继续阻止施工单位施工。同年8月底，向申秀在鹤峰县的宣某2高速公路施工推进线上又搭建了一个木棚，占用宣某2公司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向申秀在该木棚中日夜睡守，以上述方式阻止施工。2018年9月10日，向申秀站在准备施工的挖机前面不准施工，用木棍打击挖机驾驶室的玻璃，将挖机驾驶员堵在驾驶室内，不准出来，用土块打其他施工人员，破坏施工单位放置的安全警示牌，阻止施工单位施工。2018年9月11日，在施工现场，向申秀被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讯问，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向申秀阻工行为结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向申秀传唤至容美派出所接受讯问。（2）户籍证明证实：向申秀的身份情况。（3）报案材料证实：中交四公司宣某2高速第四项目部报案称向申秀阻工，造成该部直接经济损失70余万元，要求依法打击。（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因向申秀及钟某1阻止高速施工，施工单位相关人员向公安机关报警11次，其中以向申秀为主8次。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两次）、5月18日、5月20日、7月16日、7月21日、7月23日、7月25日、8月2日、8月5日、8月13日，公安机关均出警处理。（5）鹤峰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资料：①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宣鹤高速公路用地合法的情况说明、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建设用地批准书证实：涉及奇峰关村的集体土地于2017年12月全部支付征地补偿款，完成土地征收。所征地块土地性质变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属宣某2公司，受法律保护。②国土资源部关于湖北宜都至来凤高速公路鹤峰（容美）至宣某1（当阳坪）段建设用地的批复、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湖北宜都至来凤高速公路鹤峰（容美）至宣某1（当阳坪）段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函证实：宣某2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用地经国务院批准。③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钟某1（向申秀）在宣某2高速公路用地范围内搭棚位置的情况说明（附图）证实：经现场查勘，实地测量，向申秀搭棚位置在宣某2高速建设用地范围内；2018年5月26日搭的棚在已被征收的奇峰关村四组村民共有的山林内，2018年8月搭的棚在已被征收的奇峰关村杨仟与张传阶山林交界处。（6）太平镇人民政府关于钟某1与向某等四户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2018年5月12日钟某1向政府反映关于修高速占有山林面积补偿的问题、山林证（存根）证实：钟某1对其土地补偿面积有意见，向太平镇人民政府反映，并且向太平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太平镇人民政府作出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确定钟某1小地名为“坳坪”的林地四至。（7）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时提取被毁坏警示牌2块、警示带4根发还给施工单位。（8）中交四公局营业执照、宜来高速容美至当阳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路基工程二工区施工合同、宜来高速容美至当阳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附：相关购置、租赁机械发票、合同等）、宜来高速容美至当阳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附：人工、材料、机械台班数量汇总表、建筑安装工程费计算表、施工现场阻工记录：5.26日—7.4日；7.8日—8.7日；8.8日—9.10日、宣某2四标晴雨表（4月1日至9月4日）、向申秀阻工损失报告材料等证实：中交四公局承包了宣某2高速公路第四标段K52+740至K72+670段的土建工程，在施工中，向申秀持续阻工，无法推进施工，给施工单位造成损失的情况。2018年7月23日-2018年8月2日施工现场有挖机2台、压路机1台、装载机1台、推土机1台、自卸车4台，2018年8月3日起，由于工程无法推进，部分机械设备撤离，现场保留1台挖机、1台压路机等待施工，项目部雇请2名保安人员配备工程车1辆巡视现场。（9）鹤峰县高速公路建设委员会办公室（高路办）《宣鹤高速公路征收奇峰关村钟某1林地资料汇编》证实：宣某2高速公路建设用地经过了拟征收阶段，经国土资源部的批复同意后，鹤峰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公告，公布了征收补偿标准。钟某1家的山林经过几轮实地指认界址和测量，应征收面积5.61亩。在钟某1不服未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将补偿款打入钟某1邮政银行的账户，并书面告知了钟某1。钟某1向太平镇人民政府请求确权，太平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确认林权证上有争议的东界至。二、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中交四公局宣某2高速四标段项目部负责人）证言：我们现在正在建设的高速公路是鹤峰（容美）至宣某1（当阳坪）段项目的第四标段，主要位置是从太平镇龙潭村至奇观村，建设时间是从2016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5月15日施工到达向申秀家山林边界，在她家所在山林挖施工便道时，向申秀就在正在施工的挖机旁喝农药了，她住院几天后，于5月26日在施工便道上搭建了一个棚（施工红线内），木棒直接伸到施工便道的中间，影响车辆直接通行。今年8月份，向申秀又在另外一端的红线范围内搭建了一个一样的棚子。向申秀阻工的地点在奇峰关村三组小地名叫“凤凰堡”那，向申秀家在那有一处山林。因土地征收时山林界址发生争议，高路办多次协调不成，向申秀家对太平镇政府认定的界址不服，所以才经常在那里阻工。向申秀的行为对工程建设进行了持续性阻碍和破坏，主要方式就是搭棚、对我们设置的警戒线、标识标牌进行破坏、扔弃，次数约五次，对我们的保安人员进行辱骂、恐吓，利用自己的身体坐在挖机的作业半径范围内，不让挖机继续施工作业。向申秀阻工直接结果就是清表无法进行，大量机械设备闲置及劳务人员窝工，延误了工期，后期投入需要很大费用。目前向申秀阻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是78万元，还有间接损失（考核工期罚款等）。（2）证人陈某1（中交四公局路基二队施工队长）证言：向申秀阻工的第一个阶段：2017年9至12月份之间，我看见向申秀经常到“坳坪”我们施工的地方阻工，有时候她老公钟某1也一起来阻工，向申秀讲我们施工征用的她的林地还有争议，施工不能动她的林地。每次我们一施工，她就站在或坐在施工挖机面前阻挡，基本上是隔三差五，给公司带来的损失非常大，主要是耽误工期。第二个阶段：2017年12月份到2018年5月26日，她在“坳坪”施工红线外10米的地方搭了一个简易帐篷，只要白天听到施工声音她就上来阻工。阻工的方式仍然是站在或坐在我们挖机前面不让施工，她老公钟某1有时候也一起过来阻工。第三个阶段：2018年5月26日至今。是向申秀阻工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今年5月26日，向申秀竟然在施工红线内大概15米左右，即施工便道差不多中间的样子（搭了一个棚），我们车子根本就开不过去了，我们现在施工根本没法进行了。8月底又在红线内搭了一个棚，向申秀两口子就吃住在里面了。今年5月26日至今，向申秀夫妇一直就住在帐篷里，我们施工车辆没法前进了，公司施工已经停止了。向申秀阻工的位置就在70KM+240M至70KM+450M的红线内。我们的工期到2018年7月份完工，因阻工导致已经超期两个月了，现在我们都属于停工状态。2018年9月10日施工到11时20分左右，向申秀骂骂咧咧跑到正在施工的机械前面，坐在挖机履带上面，韩某就不敢施工把挖机停了下来，向申秀就拿着拐杖砸驾驶室的挡风玻璃，并把门抵着不准驾驶员韩某离开，同时给钟某1打电话喊他们上来，又坐在挖机旁对我们进行谩骂。我们在10多米远的地方观察情况，向申秀突然站起来，一边朝我们冲过来一边从地上捡石头、土块来袭击我们，我们就往山坡下面跑，向申秀就又返回挖机旁坐着。我单独上山去找向申秀商量，但向申秀死活不让韩某出来。我又下后发观钟某1一手拿着砍柴刀，一只手拿着约20公分的石头，冲李某1等人进行辱骂，李某1等人躲进了皮卡车里面。我给韩某送饭上去的时候，韩某已经坐在挖机外面了，我们吃完饭之后我就离开了，整个过程持续了7个小时左右。（3）证人李某1（中交四公局安全员）证言：我第一次接触到向申秀是在7月15日，我们到宣某2高速7号便道“凤凰凸”处设置安全设施，她将我们设置好的安全线和警示牌都破坏了，之后我只要到7号便道“凤凰凸”去，都看到向申秀在工地上面，阻碍挖机施工，但是基本很少说话。2018年7月19日下午15时许，我们在“凤凰凸”地上施工，那个女的（向申秀）不准我们施工，龚队上去与她协调，那个女的直接冲到龚队面前抱住龚队的大腿，龚队被她扑倒在地上，并用手挠龚队脖子和胸膛，龚队把左手举起来，右手在挡那个女的的手，并说我们不会打人，大约持续了两分钟，龚队脖子上的一串项链也被那个女的挠断了，项链上的一串玉珠散落在地上，我就走到一边打电话报警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向申秀阻工一是以自己的人身安全威胁挖机师傅，其就站到挖机的铲斗下面或在挖机的驾驶室边上，距离挖机非常近，挖机被迫熄火停工；二是破坏我们设置的警戒线和警示牌子；三是威胁政府工作人员和施工人员，她在骂我们的同时还威胁谁要施工，她就喝农药，她也喝过一次农药，听说她的农药都是随时带在身上的，喝农药的事情她是经常挂在嘴边上。四是扯、打施工人员，在7月19日把龚某推倒在地，9月I0日捡石头砸施工人员。破坏警示线和警示牌，我知道两次：7月15日和9月10日。（4）证人鞠某（中交四公局工区主任）证言：2018年4月之前向申秀在离施工红线不远的地方搭建了一个简易棚子住在里面，只要听到挖机作业的声音她就跑过来，以站在挖机前面和言语叫停的方式不让挖机继续作业，阻碍施工了三四次。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她对着挖机师傅大声叫喊不让施工，然后掏出一瓶农药直接喝下去。那次之后，她就将那个棚子搭在了红线内的施工便道上，自己就吃住在那里，彻底不让我们的挖机继续工作了，我们现在一直无法施工。7月16日我在现场看见向申秀把警戒线拉断了。向申秀的阻工行为造成工程计划任务严重滞后，因阻工造成机械设备、人员闲置，直接经济损失较大。向申秀阻工自今年4月份到现在，损失约70多万。（5）证人张某1（中交四公局路基土石方工程负责人）证言：向申秀2018年5月26日在施工红线内搭建了工棚。并通过站在或睡在挖机前不让挖机前进或开挖等方式阻工。听说她也经常手拿镰刀或者农药威胁司机，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一共损失估计有80万左右的情况。现那段工地上有两个工棚，阻工地点在K70+240—K70+450段，约200米。（6）证人孟某（中交四公局测量员）证言：2018年5月底的一天在K70+450位置进行放线作业时，向申秀坐在挖机前面阻工持续到下午6点钟，以及第二天早上上班时发现挖机前10米处有一个简易帐篷，向申秀从里面跑出阻工的情况。向申秀长期住在帐篷里，只要看见我们挖机一启动，她就跑到挖机前面挡着不让我们施工，挖机就在那里摆了一个多月直到现在，施工进程被阻断在K70+450处。两个棚子均在施工红线之内，即施工范围内。主要影响：一是工期；二是施工成本，租赁机械闲置的费用。（7）证人龚某（中交四公局保安）证言：2018年7月19日当天，其与李某1等人巡逻时，其在施工的地方被向申秀抱住大腿扑倒在地撕扯，并将其项链扯断扔掉。向申秀采取站在挖机的挖爪下面；有几次是拿的一瓶农药，威胁喝农药；有时候拿的镰刀，威胁砍人。向申秀和我们保安就发生过两次肢体冲突，第一次是和我，第二次是和李某2。（8）证人李某2（中交四公局保安）证言：2018年8月5日，其第一天上班与龚某等人去向申秀阻工的地方查看情况时，给向申秀做工作时被向申秀抓住裤腰带不放，后龚某报警，以及民警来后也没做下来工作的情况。8月6至8号其与相关人员再到7号“便道”处查看向申秀情况的时候，向申秀一看到就骂人，还不时的拿一瓶农药要喝的情况。9月l日其与相关人员到7号“便道”时，发现向申秀又搭了一个棚子，与原棚子边上没有多远。她修建两个棚子的目的就是将高速公路在两边的施工都堵住，这两个棚子都挡住施工挖机的必经路，完全无法施工。两个棚子在施工红线之内。向申秀在“坳坪”施工便道旁边搭棚，另一个棚在东侧200米远的山岭上，旁边也是便道。两个棚之间的地段就是向申秀经常阻工的地段，这个地方施工方的称呼为“凤凰凸”。（9）证人岳某（项目部下属协调部长）证言：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向申秀阻工视频的情况。（10）证人柳某（县国土局工作人员）证言：其现被抽调到县高路办工作。向申秀家位于奇峰关村三组小地名叫“坳坪”的山林5.61亩于2017年12月份被征收，补偿款107295.18元也是那个时候打给向申秀家的。向申秀阻工的原因是因为土地面积争议（界址不准），要求将给其他几家的补偿款打给向申秀家。向申秀在“坳坪”施工便道旁边搭棚，另一个棚在东侧200米远的山岭上，旁边也是便道。两个棚之间的地段就是向申秀经常阻工的地段，这个地方施工方的称呼为“凤凰凸”。向申秀阻工的形式主要有挡在施工的挖机前不准挖机作业，再就是对工地上的人员撕打、辱骂。（11）证人文某（鹤峰县高路办支部副书记）证言：向申秀因其在“坳坪”山林争议，但未对太平镇政府的《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提出复议和诉讼而进行阻工。从2018年3月份开始，向申秀就在“坳坪”搭了一个棚，每天在山上守着说不允许施工。5月18日中午，高路办接到阻工电话赶到现场，经调解，钟某1答应去签协议，向申秀知道后喝了一口农药，施工队停工把人送到医院。5月26日，向申秀夫妇将之前搭的棚移到施工现场中心位置（红线内），标尾施工队已经进展到这里只有停工了。阻工是持续性的，人都是吃住在棚里面。8月底向申秀又在东头的红线内搭建了一个棚。向申秀只要听到施工队过来了，她就会站在挖机前不让前进，也会站在挖爪下面，还有经常拿着农药瓶子威胁说要喝农药，还殴打过龚某等人。以上都是其他参与处理的人给我汇报的。（12）证人张某2（奇峰关村书记主任）证言：向申秀在“坳坪”的山林发生争议后，村委会进行了协调处理。向申秀被征收的林地已经予以补偿，但她不满足，想把其他人的十多亩山林也争过来。向申秀在施工红线内搭棚，阻工施工，一直持续到9月份。（13）证人张某3（中交四公局项目部安全总监）证言：中交四公局与宣某2高速公路施工签订施工合同，工期36个月。向申秀阻工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听工地上的人员说过向申秀阻工的事，他不准我们的施工机械在工地上进行施工作业，阻止挖机作业，喝农药自杀，威胁施工人员，破坏我们设置的安全警示标志等。她还在施工红线内搭棚。造成误工等损失。（14）证人李某3（中交四公局项目部司机）证言：2018年5月份开始向申秀就在“凤凰凸”位置搭建工棚，工棚的位置就在施工红线之内，是挖机施工的必经之路，只要有人员和机械施工，她就会出来站在挖机前面以自己的人身安全威胁施工人员，迫使挖机停工作业；其次就是向申秀使用弯刀破坏我们设置在施工区域的警示线和警示牌。她一般手中都拿着一把弯刀，或称要喝农药自杀，威胁施工方和政府工作人员，她之前在工地上也喝过农药，工作人员对其都存在顾虑的，怕她当真自杀身亡要负责。我看见过她3次阻工：第1次是在今年6月份，我送张森到现场去协调，看到向申秀站在挖机大臂下面不准挖机施工；第2次是7月15日，我开车送龚某等人现场设置警示线和警示牌，听他们上车后说向申秀把警示线都扯掉了，警示牌用弯刀砍坏掀到了坎下，并扬言若强行施工就喝农药自杀；第三次是7月20日左右我送龚某到现场后，协调不成，向申秀就捡起地上的石头打覃正国（政府工作人员）。（15）证人李某4（项目部司机）证言：我们是2018年5月26日生产推进到向申秀的山林处的。当日7时许，我们到那里开始干活后，向申秀就跑我的货车前面，又跑到挖掘机前面坐着，不允许施工作业，我们只有停止作业。她一直在那里阻挠我们施工，直到现在。她在我们施工的地方搭建了两个帐篷，一个在240（高速公路桩号）那里，一个在250那里，都在红线范围内。她吃住在那里。他们两口子和我们打持久战，让我们施工队没有活干。（16）证人钟某1（向申秀丈夫）证言：政府征收自己家山林范围是东起岭上路，西起大枞树蔸，南起岩上辽竹，北起大路。西边、南边、北边都无争议。政府说我东边界址有问题，我只有5.61亩，另外上十亩是向某、张某5、张某7、杨其善家的。我们找过政府多次，2018年6月份，太平镇政府给我们下了一个处理决定，我肯定不同意，没有签字。处理决定下后，高路办就说按5.61亩补偿，我们不同意，也没签字。最后他们说通过银行把钱打给我，并且给了我一个条子。我没有到银行查过账。我为了让政府给我补偿才参与阻工的。向申秀搭的棚在下面林子里，5月份把棚攒上去了一点。到8月份的时候，向申秀又在岭上路那边搭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棚。之前她是在5月份搭的棚里住，8月份之后就住在新棚里了。基本上就是向申秀在这里吃住。她也就是在挖机旁边说补偿没有到位，不能挖，然后挖机就停了，没有什么暴力行为，没有什么威胁方式。今年5月份，高路办的领导找我谈后，向申秀觉得没打款不行，她跑到施工现场就喝药了。（17）证人钟某2（向申秀的儿子）证言：林某争议的情况与钟某1陈述一致。母亲是2018年5月份高速施工推进到我们家所在的山林时开始阻工的。我们就是2018年9月11日那一次真正的参与过，我和媳妇站在挖机前面的，父亲钟某1站在上挖机的那个台面上的。母亲主要就是站在挖机前面阻工。我看见过母亲将施工方的警示带扯掉过。5月份我听说我母亲为了阻停挖机将随身携带的农药喝了；我母亲为守山搭建了两个棚子，当时那里已经用挖机挖出了一条毛路，那个棚子就搭在那个路的旁边；另外一个棚子是搭建在东边岭上路那里的，是在8月底的时候搭建。这两个棚子都是在红线征地范围之内。（18）证人黄某（向申秀的儿媳妇）证言：陈述林某争议情况与钟某1陈述一致。婆婆向申秀是从2018年5月份高速施工到我们家山林时时开始阻工的。我听她自己说她主要就是站在挖机前面，有时站在挖机上面，说政府不给钱就不能挖。我也听说过有一次她喊挖机停，挖机不停，她就喝农药了。棚子是婆婆一个人搭的，都在红线内。其目的就是方便阻工，达到解决山林征地补偿的目的。（19）证人李某5（太平镇副镇长）证言：向申秀阻工我没看见过，但听别人说过。但她在2017年底今年初在施工区域红线外一二十米的地方搭了一个简易帐篷，我到现场去看过，发现她坐在帐篷里的。2018年5月份左右，我听说向申秀在红线内也搭了一个简易帐篷，施工单位肯定不能施工了。（20）证人明某（鹤峰县高路办主任）证言：我清楚向申秀阻工从2018年5月开始不间断的时间就有两个月。在被征收山林的红线内搭棚，长期住在里面，不允许施工方施工。另外她还以喝农药的方式威胁施工方和政府工作人员，而且曾经在现场喝过农药。向申秀阻工还有破坏设置的警示牌，拉扯警戒线。影响有几个方面，影响施工进度，造成施工方直接和间接损失；影响整个鹤峰高速贯通；败坏社会风气，破坏征地秩序。（21）证人田某的（太平镇人大主席，分管太平辖区高速公路）证言：政府是在2017年12月19日汇入的107295.18元。从汇款开始，向申秀阻工的行为一直持续到现在，次数我记不清了，我与向申秀交流的次数也记不清楚了。向申秀与钟某1在施工现场搭建棚子，向申秀就睡在棚子里，施工人员如果施工，向申秀就会跑出来阻工。其曾经在2018年以服毒自杀的行为来威胁施工人员。政府人员多次去劝说向申秀等人不要阻碍施工，向申秀及家人不听劝告，依然我行我素。（22）证人刘某（中交四公局宣某2高速四标项目经理）证言：向申秀在她被征收的红线范围内搭建临时工棚，并长期居住，如进行施工，她就站在施工机器面前拦截，阻止施工不让通行。从去年年底一直到现在。她搭建了一个工棚，位置在她被征收的土地地界处，是我们施工的必经之路，在红线范围内。延误了施工工期；造成机器人工等费用的损失，初步估算在百万元以上。（23）证人卢某（中交四公局保安）证言:2018年7月15日向申秀将拉好的警戒线和彩旗扯断了，两块警示牌已丢到坎下好远的情况。第二天向申秀阻工没有施成工。后连续20天基本重复这个动作没施成工。听说工棚是今年5月份搭建的，在施工红线内。7月19日下午其与龚某到现场后，被向申秀抱住腿撕扯以及龚某的一串吊坠被向申秀抓断摔在地上的情况。（24）证人毛某（中交四公局挖机司机）证言：我遇见向申秀阻工是在从2018年5月26日开始一直到现在，应该有两个多月了。每次施工的时候她就坐在我们挖机前面，有时还骂施工人员，不让我们施工，她还在便道中间搭了简易帐篷，基本每天都在帐篷里呆着，我们挖机一施工她都会来阻工，就是坐在挖机前面。两个月来，她给我挖机带来的损失应该在24万左右。（25）证人张某4（中交四公局装载机司机）证言：向申秀阻工是从2018年5月26日施工队推进到向申秀阻工这个区域开始的。她就地搭建了一个棚专门阻工，或站在或睡在挖机正前方，或坐在履带上，或站在挖爪正下方，致使挖机不敢前进不敢下挖。她还大吵大闹的，还扬言要打人，我听说过向申秀还以要喝农药的方式威胁我们，阻止施工，并且有一次她还真的喝过。8月底，向申秀又搭了一个棚，两个棚相距几百米。从2018年5月26日至今100多天，她阻工最起码有七、八十次，行为过激的少说都有几十次。（26）证人班某（中交四公局压路机司机）证言：大约在5月底，这个老太太（向申秀）就在工地上搭建一简易工棚，长期住在里面，不准施工。大约在7月底我开压路机准备实施碾压时她就站在我前面不准我作业，这段工程就一是处于停工状态。我听说她喝过农药，且经常以要喝农药威胁施工人员施工。机械闲置的租赁费较大，我清楚的是我和挖机师傅毛某没事做。（27）证人韩某（中交四公局挖机司机）证言：2018年9月10日当天开挖机施工时，向申秀阻工，并被关在挖机里1个多小时不让出来的情况，与前述相关证人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我从6月份到工地干活儿，向申秀就一直不让施工。他们搭建两个棚子，好像都在红线施工范围内。我没活儿干就拿不到工资，对公司的影响就是工期延误，机械设备闲置。（28）证人周某（中交四公局挖机司机）证言:2018年7月19日当天其开挖机去做事时被向申秀堵起，并将拍照的保安抱住坐到地上，朝保安脖子乱抓，把项链都扯掉了的情况。（29）证人胡某（向申秀邻居）证言：向申秀具体阻工的地点和情况不清楚。其和其他几家村民与向申秀家的山林纠纷以及工作人员去争议对方指认界址的情况。纠纷是从土地征收之后才发生。（30）证人陈某2（向申秀邻居）证言：其公公张某7林权证以及与向申秀家发生林某纠纷的情况。纠纷是从土地征收之后才发生。（31）证人向某（向申秀的叔伯姊妹）证言：证实与向申秀山林发生争议的情况，其与向申秀就林某问题没有争吵过。三、鉴定意见鹤峰县价格认证中心鹤价认〔2018〕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损失价格总额为人民币474317元（施工机械停滞费：236775元、误工人员误工费：237000元、损毁物品市场价值：542元）。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现场照片：2018年9月11日，侦查人员对位于鹤峰县在建宣某2高速公路工地上的阻工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下坡方向有破坏的警示牌及断裂的警示带。在施工现场有两个相距200米的简易棚，两棚侧面均有生活垃圾。五、视听资料中交四公局提供给公安机关关于向申秀阻工的视频证实：向申秀以坐在挖机前方阻止施工，抓扯现场的保安人员，破坏现场的警示带，不听现场工作人员的劝阻。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向申秀的供述和辩解：一是向某、杨某1（杨某2）、张某5、张某7都争我在“坳坪”的山林，我的林权证上写的我的山林是东起岭上路，南挨湖南岩上辽竹，西至枞树兜上，北至大路上。二是姓周的挖我的山林，我没得办法才喝药的。我喝农药之后，政府仍然没有给我解决问题，我就在“坳坪”的山林中搭了一个棚子，自己住在棚子里面维权，第一个棚子就搭在这条毛路的边上。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怕山的另一面施工到我的山林，于是在那一边也搭了一个棚子。那段时间我就住在棚子里面，只要有挖机施工，我就站在挖机前不让施工。我肯定不能让他们扯绳子、立牌子，绳子和牌子是中交四铁的人李亮儿设置的。2O18年9月10日，挖机在我的山上施工是我拦停的。我看到有人在挖我的山，我就去拦，喊都喊不停，我走到挖机施工边上就跟挖机师傅说，你搞挖机把我挖死了就可以施工，挖机就没挖了。几个施工人员就来拉我，不让我在施工现场待着，我就在地上捡泥巴块子打他们，这才把他们几个打跑。挖机是在红线内施工。我搭棚的目的是我日夜都住在那里的，我要维权！我要守山！昨天就是一个姓韩的开的挖机挖我的山林，现场有姓陈的，有李亮儿，还有个姓侯的。被告人向申秀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某纠纷示意图、钟某1的林权证，证明1984年相关部门给钟某1颁发了将近110亩的林权证，涉案地块在凹坪，从示意图中能显示其四界东至岭上路，西至枞树蔸，南至岩上辽竹，北至大路上；2、向某、杨某2的林权证；3、向某、杨某2的林某登记申请表。2、3组证据证实：向某、杨某21984年林权证与2008年确权的林权证存在严重的差异，在1984年的向某的林权证中，相关部门对南至与西至进行了对调，2008年的林权证才能反应出向某、杨某2的林地四界的真实面貌，但是太平镇政府依据1984年林权证来认定被告人有理由不服。关于被告人向申秀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存在林地权属争议，征地补偿安置未到位就强行使用该地块，被告人阻拦施工是为得到合理合法的补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宣鹤高速公路征收的向申秀家的林地位于奇峰关村小地名叫“坳坪”地方，在钟某1的1984年山林证的四至为“东至岭上路，西至枞树蔸，南至岩上辽竹，北至大路上”。向申秀认为东至岭上路，是指与同组村民邓义家山林交界的岭上大路，如果按向申秀对岭上路的理解，向某等持有的山林证界定的山林均包含在向申秀的山林里，明显与历史和现实不符。太平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确认东至岭上路是指甘沟洞西边的岭上路，明确了向申秀家山林的四至，争议林地权属已明确。在向申秀认为林地有争议的情况下，没有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土地征收部门将安置补偿款打入钟某1的银行账户，并书面告知了钟某1，应认定已全部支付了安置补偿款，不存在未补偿的问题。向申秀已得到合理合法的补偿，其阻工的行为，是想得到额外的补偿，不具有合法性。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向申秀的辩护人提出的鹤价认[2018]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建设单位施工机械停滞费、误工人员误工费，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鹤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向申秀的阻工行为，导致施工单位自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9月10日扣除节假日和天气原因无法施工的工作日，累计计算误工时间75天，施工机械停滞费236775元、误工人员误工费237000元、损毁物品市场价值542元。在价格认定明细表中载明滞留机械设备挖机2台、压路机1台、装载机1台、推土机1台、自卸车4台，误工人员17人，误工时间均为75天。但根据中交四公局提交的施工现场阻工记录显示，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8月1日有上述机械设备在施工现场，施工及管理人员13人左右，从2018年8月2日起仅有1台挖机、1台压路机在施工现场窝工。中交四公局提交的向申秀阻工损失报告材料载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2日误工机械有挖机2台、压路机1台、装载机1台、推土机1台、自卸车4台，误工人员17人，从2018年8月3日,由于工程无法推进，现场仅保留1台挖机、1台压路机等待施工，项目部雇请2名保安人员配备工程车1辆巡视现场。2018年9月11日，鹤峰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案发现场仅有1台挖机、1台渣土车和皮卡车。故鹤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施工机械的台数、误工人数、施工机械停滞的时间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得出的施工机械停滞费、误工人员误工费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对价格认定书中关于施工机械停滞费、误工人员误工费的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向申秀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指控的犯罪依法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第四条第五项规定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向申秀在施工机械前站立，辱骂施工人员、撕打现场管理的保安及安全人员、以喝农药威胁施工人员，导致施工单位不能正常施工，造成建设和施工单位损失。其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公诉机关的指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向申秀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采信问题。辩护人提交的林某纠纷示意图，该图为一手绘草图，没有绘制人、绘制时间，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钟某1的林权证、向某、杨某2的林权证、向某、杨某2的林某登记申请表等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宣某2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用地得到了国土资源部的批复，鹤峰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征收宣某2高速公路建设用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依法对奇峰关村部分林地含被告人向申秀家的林地进行征收。征收的土地已划拨给宣某2公司使用，中交四公局作为施工方在进行高速公路施工建设。向申秀对征收奇峰关村的土地建设高速公路行为，以及对征地补偿的标准均没有意见，而只是认为补偿给向某、杨某1、张某5、张某6等四户山林，应归其所有。向申秀家被征收的山林，经征收土地工作专班、被征地农户以及珩业公司多次实地指界、测量，确定实际面积只有5.61亩。向申秀家对补偿面积不服，未签订征地安置补偿协议，高路办按规定将安置补偿款打入其丈夫钟某1的银行账户，并书面告知了钟某1，充分保障了其权利。钟某1还向太平镇人民政府申请山林确权，太平镇人民政府依法作出了处理决定，确定了向申秀家的林地的四至，与测量的实际面积相符。向申秀应该服从人民政府的决定，即使对人民政府的处理不服，也应该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但向申秀却在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期间以及政府对其林地权属确认后，采取在高速公路红线内，中交四公局的施工便道旁搭建木棚，占用宣某2公司依法取得的土地，影响施工车辆的通行。向申秀自己在木棚内日夜睡守，只要中交四公局进行施工，向申秀就采取站在施工机械前，对施工人员及现场的安保人员进行辱骂、威胁、追打，毁坏施工单位放置的安全警示牌、拉的警戒线和安全标语的方式阻止中交四公局施工，自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9月10日，时间长达3个多月之久，严重影响了宣某2公司和中交四公局的生产、经营活动。虽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价格认定书中关于机械设备损失及人员误工损失，本院没有采信，但因阻工行为给施工单位中交四公局造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更重要的是造成重点工程建设不能按时有序推进。向申秀试图通过阻止重点工程高速公路建设，制造社会影响，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达到其得到更多补偿的目的。向申秀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个人滋事性，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经营活动，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向申秀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向申秀应该受到刑法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向申秀不应判处徒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申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振科审  判  员  肖 松审  判  员  曾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秋缘书记员(兼)  吴秋缘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