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4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和平路与新源道交口蓝水湾二十七栋。 负责人：祝向前，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燕，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容华，女，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城西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元兵，男，汉族，1969年9月1日出生，四川省平昌县1组46号，现住北京市朝阳区，系郭容华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合，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满族，河北省秦皇岛市人，现住香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秀丽，女，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现住香河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容华、谢秀丽、张铁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承担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110218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中被上诉人郭荣华的残疾赔偿金按北京城镇标准计算135980元依据不足，其残疾赔偿金应按河北省农村标准计算为25762元。 郭容华答辩称，一、答辩人事发前在盛大金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工作，答辩人提交了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误工证明、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予以证明；二、答辩人于2016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3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居住，后因为该地拆迁，答辩人自2017年2月13日开始搬迁至北京市朝阳区。为准备进行民事诉讼，答辩人于2018年11月初到王四营派出所办理居住证明材料，经王四营派出所查询，从2017年2月13日开始，答辩人已经在其辖区内南花园村284号2号居住了19个月。答辩人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9日，答辩人自2016年2月13日开始在北京市朝阳区连续居住，截至事发时，居住时间已经将近2年。北京市朝阳区为答辩人的经常居住地；三、答辩人户籍地位于香河县珠光御景小区，为河北省城镇户口。上诉人上诉请求中要求按照河北省农村户口支持残疾赔偿金明显不合情合理。 谢秀丽、张铁合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郭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243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750元、误工费16767.8元、护理费10292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13.58元、伤残鉴定费4350元、交通费1956元，总计214648.02元；2、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9时，被告张铁合驾驶冀Ｒ×××××号小型客车，沿新华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新华大街938车站前，与由南向北的行人原告郭容华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铁合负全部责任，原告郭容华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在香河县人民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9天，被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等症，共支出医疗费65812.54元（含被告保险公司垫付30000元、被告张铁合垫付3373.90元）。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郭容华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致残率为10%，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120日，营养期为60-90日，原告支出伤残鉴定费4350元。原告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城西区珠光御景小区，事故发生前先后在北京市朝阳区居住生活。事故发生前原告在盛大金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353.56元，原告住院治疗及休养期间工资未发放。事故发生前原告护理人员苟元兵在北京建开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290元，苟元兵在护理原告期间未发放。原告有被扶养人2人，母亲刘家茂，1947年1月2日出生，71周岁，四川省平昌县驷马镇金坪村农村居民，次子苟良乙，2004年11月3日出生，13周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现就读于平昌县。刘家茂由原告与哥哥郭战成、大姐郭玉兰、二姐郭秀华抚养，苟良乙由原告与其丈夫苟元兵共同抚养。另查，被告张铁合驾驶冀Ｒ×××××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为原告垫付了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为原告垫付了20000元。冀Ｒ×××××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谢秀丽。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盛大金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淀分公司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表、北京建开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地区文化传播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王四营派出所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市居住登记卡、四川省平昌县村民委员会证明、居民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进行承担。本案中，被告张铁合负事故全部责任，因被告张铁合驾驶的冀Ｒ×××××号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仍有不足的损失及依法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张铁合予以赔偿。被告谢秀丽是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庭审中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谢秀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原告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故被告谢秀丽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郭容华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65812.54元（含被告保险公司垫付30000元、被告张铁合垫付3373.9元），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对北京积水潭医院医疗票据无异议，对其他医疗费票据不认可，并要求医疗费扣除10%非医保用药。本院认为，原告郭容华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支出费用外，在香河县人民医院、北京普祥中医肿瘤医院有限公司、北京积医健元假肢矫形器技术中心等支付的费用，均属于其根据伤情治疗需要、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异议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郭容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7天，共主张700元（100元／天×住院7天），计算标准符合本案案情，住院天数根据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实际住院9天，原告主张按7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郭容华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致残率为10%，营养期为60-90日，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120日。原告郭容华主张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75天，共主张营养费3750元（50元／天×营养期75天），计算标准及天数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郭容华主张误工费按每月3353.56元计算，误工时间主张150天，共主张误工费16767.8元（3353.6元／月÷30天／月×误工150天）。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应提交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证明其误工天数及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盛大金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淀公司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表能够共同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在该单位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353.6元及其受伤治疗、休养期间工资未发生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误工费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时间150日，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误工费本院确认为16767.8元。原告郭容华主张住院期间陪护费1080元，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出院后由其丈夫苟元兵护理，护理费按每月3290元、护理90天计算。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未提交护理人苟元兵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护理费应按河北省农民标准支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北京建开达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能够共同证明护理人苟元兵护理原告前在该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290元及护理原告期间工资未发放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护理计算标准予以支持，护理时间90天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住院期间陪护6天，原告出院后护理时间应为84天，原告出院后护理费应为9212元（3290元／月÷30天／月×护理84天），故原告出院后护理费本院确认为9212元，原告护理费共计10292元（住院期间陪护费1080元＋出院后护理费9212元）。原告郭容华主张伤残赔偿金参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67990元计算20年，共主张伤残赔偿金135980元（67990元／年×20年×10%），计算标准、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北京居住，原告的户口本显示是农村家庭居民户，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河北省农村赔偿标准计算。经调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地区文化传播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王四营派出所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能够共同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先后在北京市朝阳区居住生活，即其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结合原告提交的盛大金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淀公司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表，原告事故发生前在该单位工作，故原告主张其伤残赔偿金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6799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伤残赔偿金本院确认为135980元（67990元／年×20年×10%）。原告有被扶养人2人，母亲刘家茂，1947年1月2日出生，71周岁，四川省平昌县驷马镇金坪村农村居民，次子苟良乙，2004年11月3日出生，13周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2018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1397元计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413.58元（母亲刘家茂11397元／年×9年×10%÷4人抚养＋次子苟良乙11397元／年×5年×10%÷2人抚养），计算标准、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郭容华主张鉴定费4350元，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郭容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于法有据，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郭容华主张交通费1956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出租车票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考虑其确有交通费实际支出，本院结合原告郭容华治疗、复查及鉴定情况，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原告要求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可待后续治疗各项损失确定后再行主张权利。以上原告郭容华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5812.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75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误工费16767.8元、护理费102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13.58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247265.9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27265.9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共赔偿原告郭容华247265.92元，扣除其已为原告垫付的30000元后，被告保险公司再赔偿原告郭容华217265.92元。被告张铁合为原告垫付3373.9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3892.02元（217265.92元-3373.9元），向被告张铁合支付3373.9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等属于间接损失不承担，但未提交相应免赔条款已明确告知投保人的书面证据，故此两项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依据事故责任进行赔偿。因原告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已无损失，故被告张铁合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郭容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13892.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张铁合为原告郭容华垫付的医疗费337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张铁合、谢秀丽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9.5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按照河北省农村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但被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地区文化传播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王四营派出所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另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盛大金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淀公司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表，一审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67990元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章水 审判员  柴秋芬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韦 丹 书记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