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11民初3686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蓝景膜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南天门大街西首。法定代表人：裴庆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强、任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大先行泰安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相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青海泰丰先行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同安路139号。法定代表人：杨新河，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孙宜逊，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蓝景膜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景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大先行泰安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被告青海泰丰先行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泰丰先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蓝景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朋，被告（反诉原告）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和被告青海泰丰先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孙宜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景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款1550000元；2、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签订《采购合同》（附技术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制做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被告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支付原告设备价款1550000元。原告如约制做完毕，被告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以因尚未完成技术协议中标注的土建基础工程而无法提供安装条件等多种理由拒不接收合同约定标的物。原告履行完合同义务，被告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应予付款，但经过多次通知、协商未果。因被告青海泰丰先行公司为被告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唯一股东，其应在无法证实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资产独立于其的情况下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诉。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辩称，一、蓝景膜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制作完毕，与事实不符。2015年3月4日，蓝景膜公司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供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设备运输至甲方位于山东省泰安市青春创业开发区金牛山路88号的工厂内”，但是因蓝景膜公司自身技术原因，始终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并且，蓝景膜公司也没有按照《技术协议》第三条设备装置约定条款，向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就涉案设备安装提供现场条件图、防爆级别等所需的相关技术资料。所以，蓝景膜公司认为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无法提供安装条件等多种理由，不接收涉案设备显然与事实不符。二、本案是蓝景膜公司违约在先，其要求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支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前述业已说明，蓝景膜公司并没有按照《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履行自己的相关义务。而且根据《采购合同》第十条关于付款条件中明确约定：“供方应于每期付款前向需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绝付款，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且供方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项下之供货等一切合同义务。”蓝景膜公司有先履行《采购合同》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蓝景膜公司不能仅以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未支付涉案货款为由，拒绝履行自己的交付义务，蓝景膜公司违约在先造成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蓝景膜公司若认为已按照《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制作完成，应于2015年6月3日之前交付货物，却在签订合同四年后要求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显然不符合北大先行泰安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也不符合现在生产的条件，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保留向其追究责任的权利。三、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与股东青海泰丰先行公司之间均是独立经营，财产各自独立的，原告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和股东分别在两个省独立经营，其高管人员、财务、资产均不存在混同情形，并且接受两个经营地的工商和税务机关监管，所以蓝景膜公司仅根据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而要求青海泰丰先行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蓝景膜公司违约在先，其要求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支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驳回。青海泰丰先行公司辩称，青海泰丰先行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之间是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两公司均在不同的省份进行注册，接受税务以及工商监管，并且也得到相关注册机关的行政许可，所以两单位是独立的，并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同。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5.5万元；3、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4日，反诉原告因生产经营需要，与反诉被告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向其采购“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一宗。上述合同对于交付标的物的时间、地点以及相关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然而上述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反诉原告交付相应标的物，且至今仍未交付。根据《采购合同》相关约定，反诉被告迟延交付超过30日的，则反诉原告有权单方解除该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按照合同总贷款的10%支付违约金。事发后经反诉原告多次与反诉被告协商，反诉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反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蓝景膜公司针对北大先行泰安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根据合同的约定，签订合同十日内应支付合同标的额的30%，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应当在3月14日前支付蓝景膜公司46.5万元的预付款，而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分文未付。虽然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未如约履行约定的义务，蓝景膜公司仍为考虑工期，在3个月内如约将设备制做完毕。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所诉不实，事实是因在2016年7月设备制造完毕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又要求图纸变更，蓝景膜公司未同意，且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未完成安装该设备的土建工程，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才拒收货物，该货物仍留存于蓝景膜公司租赁的厂房内。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违反约定未履行支付预付款、接收货物的义务，蓝景膜公司才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所述解除合同的理由和条件并没有成就，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如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证据又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能够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2015年3月2日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与蓝景膜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一份；2、2015年3月4日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与蓝景膜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式二份（合同当事人双方各提交一份）；3、山东省泰安市泰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泰安泰安证民字第48号《公证书》一份；4、关于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逾期付款通知函一份［该证据包含在（2019）鲁泰安泰安证民字第48号公证书公证的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中］；5、2015年5月5日青海泰丰先行公司与蓝景膜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6、关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青海泰丰先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资料及征信报告各一宗。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蓝景膜公司提交设备所在现场照片二张，主张蓝景膜公司依约在3个月内制做完毕合同标的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该设备存放于蓝景膜公司租赁的厂房内。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照片显示的产品不能确定就是案涉设备。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提交《酒精提纯项目现场整改计划》一份，主张蓝景膜公司供给青海泰丰先行公司的相关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进行整改，原告提交的部分往来邮件及照片是关于该设备的，与案涉设备——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无关。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该项目整改计划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计划为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且该计划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原告供给青海泰丰先行公司的设备是3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供给北大先行泰安公司的案涉设备是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公证书公证的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均是以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的名义制作并发送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日，蓝景膜公司（供方）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需方）签订《技术协议》，就需方向供方采购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技术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设备安装及双方配合”约定：“装置设计：供方负责；需方协助（提供现场条件图、防爆级别等所需的相关技术资料）”“土建基础：供方提出条件；需方负责施工。”2015年3月4日，蓝景膜公司（供方）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需方）签订《采购合同》，上述《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一套，价款155万元（含17%增值税，包括运输、安装、调试、培训等费用）；供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设备运输至需方位于山东省泰安市青春创业开发区金牛山路88号的工厂内，安装完毕并具备试车条件，并向需方交付全部产品；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总金额的30%(46.5万元)作为预付款，发货前需方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金额的40%(62万元)作为提货款，货到需方工厂后，整体安装完毕，具备升温状态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金额的10%(15.5万元)，货到需方并安装调试且试运行完毕经质量验收合格后且向需方开具合规增值税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产品总价的10%(15.5万元)，如供方有延误或虚开增值税发票，给需方造成的损失由供方负全责，剩余10%(15.5万元)作为质保金，需方在设备质保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除预付款外，需方可选择银行承兑汇票或电汇支付其余款项；供方应于每期付款前向需方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绝付款，不承担任何迟延付款责任，且供方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项下之供货等一切合同义务；合同履行中需方无理由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合同履行中，需方有权变更技术参数、指标等产品标准，供方应予执行，由于需方中途变更技术指标而造成的供方返工或者增加工作量的，交货期也相应顺延；供方逾期交货的，每迟延一天应向需方支付合同额的0.2‰的违约金，迟延供货超过30日的，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供方应全额返还需方已经支付的货款，并按照合同总货款的1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供方单方解除本合同，或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示将不再履行本合同的，则需方有权要求供方全额返还需方已经支付之货款，并要求供方按合同货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双方还对质量要求、标的验收、质保及售后服务等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另外，2015年5月5日蓝景膜公司与青海泰丰先行公司亦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后者向前者采购3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一套。蓝景膜公司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签订《采购合同》后，双方因履行合同进行了多次协商，但至今尚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交付标的物的主给付义务。2015年3月7日蓝景膜公司向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发去名为“2000t乙醇装置的布置图”的邮件附件1个，并告知此图不是最终图纸，仅供参考。2015年7月28日蓝景膜公司向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发去名为“2000t乙醇-水分离项目公用工程”的邮件附件3个，并说明根据北大先行泰安公司的要求，蓝景膜公司修改了2000t项目原料罐和产品罐及相应基础的位置，如附图所示；若无其他改动，2000t项目相应基础、钢结构、公用工程及相关尺寸和位置均以此次图纸当中所示为准。在该邮件中还对2000t/a项目公用工程相关问题做出了说明。2016年7月18日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向蓝景膜公司发去名为“北大先行2000T基础图纸变更”的邮件附件1个，并询问：“蓝景膜公司初期提供给北大先行泰安公司的基础图纸和现在设计不符合，需要调整，可有问题？主要是酒精储罐的方向，其他没有问题，请尽快回复，北大先行泰安公司等着做基础。”2016年7月19日蓝景膜公司向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发去名为“Fw:2000吨基础图纸相关事宜-回复”的邮件附件3个，并针对“北大先行2000T基础图纸变更”的邮件回复：“附件是为我方最后发送给贵方的基础图纸和三维效果图，我方200吨项目设备已全部完成制造，罐体的方向不能调整，否则与罐体相关的所有管道、配件等需全部重新购买和重新配管；鉴于改动设计的工作量太大，看看能不能还是尽量按照原先的设计方案来执行。”2016年8月4日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向蓝景膜公司发去名为“2000t乙醇装置地基施工图”的邮件附件1个，并询问：“请让技术人员确认一下，地基图纸和现有加工设备是否匹配？”2016年8月5日蓝景膜公司向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发去名为“Fw:回复：Fw:2000t乙醇装置地基施工图”的邮件附件2个，并针对“北大先行2000T基础图纸变更”的邮件回复：“基础图纸尺寸无异议，但我方技术人员图中没有看到相关信息，四个水泥基础，在相应的鞍式支座的位置（之前所发送的CAD图中由标志，如附图）需要有8个（每个水泥基础2个）M20的预埋螺栓露出水泥基础60mm(预埋螺栓效果图如附件所示)，用于固定原料罐和产品罐的鞍式支座，且此事我方技术人员与设计院相关人员电话沟通过，同时，需要施工方在相应螺栓上匹配相应螺母。其余无异议。”2017年12月21日蓝景膜公司向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发去名为“关于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逾期付款函”的邮件附件2个，逾期付款函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5年5月签订了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合同，合同约定交货期为3个月。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将设备加工完毕，等待贵司付款即可发货。但是从合同签订至今已2年9个月时间，贵司仍未向我司支付任何款项，在此期间，我司以电话及邮件的方式多次督促贵司尽快按合同约定付款，贵司均未有回应，给我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敬请贵司本着友好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尽快安排支付该项目的首付款及发货款，共计人民币108.5万元（合同总额的70%）,我司收到货款后，即刻安排发货工作，尽快将设备发往贵司现场，完成组装、调试及培训等后续工作。如贵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仍拒不付款和拒绝执行合同相关条款，由此可能产生的一切后果皆由贵司承担，我司将采取法律措施，以维护合同的严肃性。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另查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于2004年6月23日依法登记成立，登记机关为泰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6年以前（含2016年）股东为刘梅元和北大先行科技产业有限公司，2017年以后（含2017年）股东为青海泰丰先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相民，公司主要人员有董事长兼总经理王相民，董事邵国祥、高原，监事长魏伟，监事吕乐、王继兰，住所为泰安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有2013年至2018年的历年年度报告。青海泰丰先行公司于2010年1月11日依法登记成立，登记机关为青海省南川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资本为51439.33万元，由六法人股东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新河，公司主要人员有董事长兼总经理杨新河，董事李楠、高力周恒辉，监事周长林、成富圈、任献举，住所为西宁市城中区同安路139号。两被告还提交了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资料及征信报告各一宗。本院认为，2015年3月4日，蓝景膜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北大先行泰安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含附件技术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双方因履行合同进行了多次协商，但至今尚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交付标的物的主给付义务；蓝景膜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向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发去逾期付款函，催告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的预付款和提货款共计人民币108.5万元（合同总额的70%）,并承诺收到货款后即发货且完成组装、调试、培训等工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采购合同约定，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总金额的30%(46.5万元)作为预付款，发货前需方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金额的40%(62万元)作为提货款；供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设备运输至需方位于山东省泰安市青春创业开发区金牛山路88号的工厂内，安装完毕并具备试车条件，并向需方交付全部产品。根据该约定，蓝景膜公司和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作为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互负债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负有先行支付货款108.5万元的合同义务，系先履行债务一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作为先履行一方至今尚未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蓝景膜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北大先行泰安公司的履行要求，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非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对蓝景膜公司要求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支付设备款108.5万元（合同标的价款的70%）及赔偿自2017年12月32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款项支付后，蓝景膜公司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应当按照双方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抗辩并反诉称，根据合同约定，蓝景膜公司未向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不承担任何迟延付款责任，而蓝景膜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项下之供货等一切合同义务，且蓝景膜公司逾期交货超过30日，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蓝景膜公司应按照合同总货款的10%向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支付相应价款是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所负的主给付义务，而开具发票是蓝景膜公司所负的从给付义务，双方应在支付相应价款时一并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过分强调开具发票约定在先，不符合交易习惯，与法律规定相悖，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还主张，合同约定“合同履行中需方无理由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根据该约定，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该约定系对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而不是赋予其合同任意解除权，且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履行中应当履行通知、协助、保护、照顾等义务，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蓝景膜公司与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关于“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的来往邮件，并结合案涉合同等其他证据，本院认定，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的装置设计由蓝景膜公司负责，北大先行泰安公司协助提供现场条件图、防爆级别等所需的相关技术资料；土建基础由蓝景膜公司提出条件，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负责施工。2000t乙醇-水分离项目地基施工图和公用工程亦由北大先行泰安公司负责。自2015年3月7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双方就2000t乙醇-水分离项目的土建基础、地基施工图和公用工程等进行了多次协商，蓝景膜公司回复了明确的指示或意见，而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未完成土建基础工程施工。综上所述，北大先行泰安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土建基础工程施工，致使蓝景膜公司不能交付已经完工的2000t/a乙醇-水分离项目设备，不可归责于蓝景膜公司，故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以蓝景膜公司逾期交货超过30日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蓝景膜公司支付违约金15.5万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大先行泰安公司与其股东即青海泰丰先行公司均系依法登记成立，分别在不同省份独立经营，各有经验资的注册资本且金额悬殊巨大，公司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均不相同，且有两公司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资料、征信报告及历年年度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故对蓝景膜公司主张的两被告公司存在人员、财务、资产混同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蓝景膜公司要求青海泰丰先行公司对北大先行泰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大先行泰安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蓝景膜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1085000元；二、北大先行泰安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蓝景膜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损失赔偿额以所欠设备款108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山东蓝景膜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对青海泰丰先行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蓝景膜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大先行泰安科技产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7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0元，共计16075元，由山东蓝景膜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59元，北大先行泰安科技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17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厚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梁萍书记员胡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