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异议人）：钟伟，男，1982年2月26日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打渔山园区创业大厦附四楼4512号。法定代表人：王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辽宁大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法定代表人：钟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化工街化工一区配套门市一层。法定代表人：钟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伟因与被上诉人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被上诉人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原审第三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伟的上诉请求是：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月12日，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204民初4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购销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至今仍在为辽Ｐ×××××车支付贷款，上述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2018年10月17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4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本案一审判决，都将辽Ｐ×××××车认定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的财产。上述两法院基于同一车辆的所有权作出了截然相反的两个判决，明显事实不清，辽Ｐ×××××车的权属并不明确。如两份判决均正确，则会导致上诉人既不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又将为该车辆支付购车贷款。这并不符合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明确本案案涉辽Ｐ×××××车所有权归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故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自公安部查询的辽Ｐ×××××车登记信息不能认定该车辆所有权人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辩称：钟伟没有证据佐证其主张。1、连山区法院2016年7月4日《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证实，涉案车辆辽Ｐ×××××于2013年10月30日既已登记在被执行人锦晖物流公司名下，且该车也一直由锦晖物流公司经营使用。钟伟承认这些事实。而钟伟在起诉书中说2013年12月3日钟伟与铁岭大地公司签订《汽车消费贷款购销担保合同》。担保合同的签订比公安机关的登记晚了1个月，这说明锦晖物流购车和登记在先，而贷款担保在后，这个担保合同主要解决的就是贷款担保问题。2、一审查明，涉案车辆的首付款及每月偿还的贷款都是由锦晖物流公司支付的，钟伟没有支付过价款。可见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或所有权人是锦晖物流公司，而不是钟伟。3、《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可见，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锦晖物流公司，而不是钟伟。钟伟以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为证，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原审第三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辩称：案涉车辆辽Ｐ×××××不能仅以登记在锦晖物流名下即认定为该车由锦晖物流所有，而应以基础法律关系确认该车辆的所有权；案涉车辆是锦晖物流购置，只是应车辆的销售方铁岭大地公司的要求在购销合同时写在钟伟名下，而实际的所有权人应是锦晖物流公司。钟伟向一审法院诉请：1、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执异192号执行裁定。2、依法确认辽Ｐ×××××车辆为原告钟伟所有。3、立即停止对辽Ｐ×××××车辆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4、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一审答辩意见：为执行生效判决，2016年7月连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38台，其中包括辽Ｐ×××××车辆。2017年1月该执行案件由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2018年底，原告以案外人身份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被执行车辆属于其所有。经审理，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14执异1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该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正确。1、连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4日《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证实，车辆辽Ｐ×××××于2013年10月30日即已登记在被执行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且该车也一直由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经营使用。2、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明确承认该车辆登记在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名下。3、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由此可见，辽Ｐ×××××车辆所有权人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钟伟。因此，在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对上述争议车辆的查封合法。原审第三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一审辩称：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是执行案件被执行人，车辆是在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名下扣下，车的购买是在2013年12月份，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因为业务的需要购买一部分运营的车辆，与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联系，商量购买四台豪沃头车、一台CNG头车和五台安科瑞挂车和本案涉及的辽Ｐ×××××在安科瑞挂车的一辆，在第三人与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协商后，签订合同时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要求不能以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要求用自然人签订合同，这个时候第三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法人钟锦联系了十个人，其中有一个叫钟伟的，按照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的要求钟伟签订的购销合同，车辆贷款购车，贷款也是以钟伟的名义贷的款，在购销合同中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列为担保人，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和钟伟约定，将该车落户在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这些方式都是应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要求作的。合同签订后，首付款及每按月偿还贷款都是由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负责，后来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两个公司无力偿还贷款，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将钟伟列为被告，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钟伟对这两辆车未能给付货款部分承担责任，诉讼时将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如实向法庭陈述了整个过程，认为偿还义务和偿还责任应由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承担，与钟伟无关，但是法院并没有支持我们的观点，依照判决钟伟是该份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应该承担给付义务，本案第三人作为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由于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没有上诉费用而没有上诉，导致（2016）辽1204民初443号判决生效。该判决生效后，法院对钟伟开始执行，查封其银行账号等。对于本案钟伟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第三人认为已经有生效的判决予以认定，钟伟是车辆的所有人，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其购买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无法落户到个人名下。所以必须落到具有营运资格的物流公司的名下，因此，不能仅以落户名作为产权的判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连塔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偿还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0000.00元人民币，并从2015年7月3日起以3500000.00元人民币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二）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对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给付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执监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连塔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书一案由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因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辽14执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现葫芦岛市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有车辆，将本案恢复执行，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辽14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牌号为辽Ｐ×××××的车辆，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辽14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包括本案挂车在内的车辆三台。另查明，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与钟伟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汽车消费贷款购销担保合同》，约定钟伟从铁岭市大地集团物资有限公司购入车辆，并将购买的车辆的车籍落在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钟伟称，对涉案车辆的购买情况不清楚，且没交过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钟伟对车牌号为辽Ｐ×××××的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案外人钟伟虽然提供了《汽车消费贷款购销担保合同》，但涉案的车辆辽Ｐ×××××所有权登记在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案外人钟伟在笔录中称对涉案车辆的购买情况不清楚，没有交钱，也没有提供合同中约定的相关付款证据。由此可见，案外人钟伟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其购买的车辆是本案所涉车牌号为辽Ｐ×××××的车辆，案外人钟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钟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00元，由钟伟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案外异议人钟伟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一般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经审查，涉案辽Ｐ×××××车辆登记在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均证实案涉车辆系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所购，仅仅是借用钟伟的名义签订购车及贷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负责首付款及按月偿还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二审庭审中，钟伟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钟伟不清楚购车一事，也未支付过购车款，直到铁岭清河法院判决时才知道自己是购车人。上述情况可以证实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钟伟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不享有足以排除一般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00元，由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学峰审判员  倪立新审判员  黄海洋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周洋书记员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