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新，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灯塔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玫，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清、付一凡，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街二段3-129号。法定代表人：曹洪金，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辽宁恒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福州街18号。负责人：周鹏文，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保证，清算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航，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齐新、张玫因与辽宁恒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恒缘公司）、辽宁恒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简称：恒缘公司管理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新、张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清、付一凡，被上诉人恒缘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恒缘公司管理人、恒缘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保证、马书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新、张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上诉人诉请第一项为请求确认法定孳息而非约定孳息，而原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只审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恒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收益，即投资分配收益，但就法定孳息部分的客观事实却未予审查，即被上诉人辽宁恒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用上诉人被骗资金购买日2010-96号、2010-97号土地，此两宗土地即为违法所得。现该三宗土地已增值，增值部分为三宗土地的法定孳息，该法定孳息亦为原告的合法债权范围。故被告对原告所进行的债权确认遗漏了法定孳息，法定孳息无需约定，被上诉人辽宁恒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应主动确认，原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其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均涉及财产价值，属于财产案件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物权确认，虽内涵财产权益但其本质上属于确认某项法律关系的有无以及主张被上诉人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行为，是对被上诉人占有行为提出诉讼，要求其履行变更行为。即第二条诉请为履行行为之诉，不涉及财产价值，不属于财产类案件，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应当为按件收取，且贵院在立案时也按照此规定收取。同时上诉人查询贵院（2017）辽07民终412号（2017）辽0791民初673号民事判决表明原审法院在以往此类案件中也均按件收取。上诉人第三项请求为破产别除权即为优先权，优先权不涉及财产价值，不属于财产类案件，也应按件收取。所以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上诉人已向贵院缴纳5800元诉讼的情况下，无需另行缴纳诉讼费。再次：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崔缴诉讼费。2019年3月28日，原审法院与上诉人代理人沟通关于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交纳诉讼费的理由和依据，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告知上诉人应交纳诉讼费，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交纳诉讼费数额，也没有告知上诉人的缴纳方式，更没有给上诉人出具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上诉人按原审法院要求提交关于是否应交纳诉讼的书面材料-情况说明，用于原审法院审判庭内及与立案庭沟通确定是否交纳诉讼费，并与原审法院商定，如最终法院确定须交纳诉讼费，以正式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为准，但上诉人在没有收到原审法院是否补缴诉讼费通知的情况下却收到了判决。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如果上诉人需交纳上诉人，原审法院也应向上诉人送达书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且七日后上诉人拒绝交纳的情况下方可认定未交费事实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脱离上诉人诉讼请求审查案件事实，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同时，错误适用《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且在未经法定程序送达交纳诉讼费通知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交纳本不该交纳的诉讼费。故上诉至贵院，请求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恒缘公司及恒缘公司管理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结果是正确的。关于恒缘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经过锦州中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同时决定指定管理人，依据最高院关于企业破产法实施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对破产管理人确认的13339万元数额没有异议，上诉人对我们确认的数额及利息不服才可以起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上诉状上写的是暂定30万，上诉人也没有明确诉请的具体数字，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应该得到利息，理由有三点，第一，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款合同纠纷，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第二，二上诉人申报债权的时候也没有申报利息。第三，法院在刑事判决的时候确认的被骗数额也没有利息。综上，所以我们依据民诉法关于借款合同的约定，在确定数额的时候就没有确认利息。关于土地问题，与二上诉人无关，经评估土地没有增值，所以上诉人因为土地增值要求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土地是恒缘公司拥有的财产，所以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没有事实依据。齐新、张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以《债权确认通知书》所确认的债权而产生的法定孳息（暂定为30万元）；二、依法判令被告将恒缘公司名下位于锦州市龙栖湾新区宗地编号为2010-96号、2010-97号、2010-98号土地56.65%的使用权返还原告，并按比例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庭审中原告将此项诉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将恒缘公司名下位于锦州市龙栖湾新区宗地编号为2010-96号、2010-97号土地69%的使用权返还原告，并按比例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三、依法确认原告对恒缘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优先受偿于该公司的其他民事债权；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案件事实背景概述：恒缘公司因合同诈骗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锦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恒缘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万元；二、锦州中地测绘有限公司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曹洪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四、张显标犯合同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五、许志刚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六、恒缘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宣判后恒缘公司、曹洪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刑二终字第4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一审法院(2012)锦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被诈骗款项13339万元,被恒缘公司用于缴纳锦州市龙栖湾新区共计297884.5平方米土地的保证金及土地出让金,宗地编号分别为:2010-96号(面积91449.9平方米)、2010-97号(面积98953.8平方米)、2010-98号(面积107480.8平方米)。2013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依据刘武的申请,裁定对恒缘公司的破产申请予以受理。2018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债权确认通知书,通知原告确认的债权金金额为13339万元,但就债权的孳息情况、优先权金额等必要确认内容未予审查及确认。本案提出的事实依据:原告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债权确认通知书中,不仅对于债权范围及金额存在错误,也没有对原告债权是否具有优先性等进行审查确认,更没有对原告的受偿范围进行确认,债权确认通知书存在遗漏重要事项。本案诉请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告对恒缘公司享有的债权不仅包括13339万元的本金,还包括因本金产生的法定孳息。原告对恒缘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不仅包含债权本金,还包含基于债权本金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均为合法债权,应一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锦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恒缘公司持有及使用原告资金行为违法,恒缘公司需将违法所得13339万元返还原告。在恒缘公司诈骗原告上述资金后,将该笔资金进行投资置业而获得了三宗土地,此三宗土地即为违法所得。现该三宗土地已增值,增值部分为三宗土地的法定孳息,该法定孳息亦为原告的合法债权范围。故被告对原告所进行的债权确认遗漏了法定孳息,确认债权金额有误。二、关于原告的受偿范围。通过一审法院（2012）锦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向恒缘公司提供的资金中12800万元用于缴纳锦州市龙栖湾新区共计297884.5平方米土地的保证金及土地出让金,其宗地编号分别为:2010-96号、2010-97号,上述土地应缴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共计14443万元,1亿元占支付比例的6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将该部分财产返还给原告。三、原告对恒缘公司享有的13339万元的债权本金及法定孳息均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依据一审法院(2012)锦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对恒缘公司享有债权,根据2014年11月6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刑事和民事债务同时出现且不足以全部清偿时,退赔被害人损失优先于其它民事债务。结合本案,原告对恒缘公司享有的债权为基于刑事案件退赔被害人的合法财产而享有的债权,应优先于恒缘公司对外的其它民事债务,即优先于恒缘公司的其它民事债权人。因此被告在对原告所享有的债权确认的同时应明确原告债权的优先性。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债权确认通知书中,不仅对于债权范围及金额存在认定错误,也没有对原告债权是否具有优先性等进行审查确认,更没有对原告的受偿范围进行确认,债权确认通知书存在遗漏重要事项,严重影响了破产程序的严肃性和规范性,更影响了原告作为债权人在债权人会议上的表决权及最终受偿比例。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诉至贵院,请查清事实,依法支付原告诉讼请求。恒缘公司及其管理人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涉案2块土地已经进入拍卖程序。一审法院查明：恒缘公司合同诈骗一案，经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锦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5月，被告恒缘公司通过拍卖程序购得锦州市龙栖湾新区共计297884.5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其宗地编号分别为2010-96号、2010-97号、2010-98号，恒缘公司交付部分土地出让金。在恒缘公司无力继续交付剩余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2011年5月1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洪金以公司经营急需资金为由，隐瞒公司在建“逸海蓝湾”小区320户房屋已售出的事实，向原告张玫借款4000万元并用上述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曹洪金收到原告张玫2800万元借款后用该款支付2010-98号土地的保证金及购地拍卖佣金和公司日常支出。2011年10月，曹洪金又邀请二原告齐新、张玫对三宗土地进行投资，并向二原告承诺，恒缘公司与二原告出资成立鑫润置业有限公司，由鑫润公司全权负责运作、管理、经营三宗土地，并将三宗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原件交给二原告，以取得二原告的投资信任。2011年10月27日，二原告在与恒缘公司签订《投资利益分配及合作协议》后向恒缘公司支付1.2亿元借款。恒缘公司将其中1亿元用于支付购地的剩余土地出让金，其余2000万元用于公司的经营支出。但恒缘公司未按约定将三宗土地交由鑫润公司经营管理，于2012年初，在未告知二原告的情况下，指使公司经理张显标用2010-96号、2010-97号《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复印件在锦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两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土地登记至恒缘公司名下。恒缘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用2010-96号土地使用证相继向锦州民生典当有限公司、锦州东升典当有限公司抵押借款5511万元。2012年10月15日，锦州市国土资源局将2010-96号、2010-97号土地使用证注销。2012年2月，二原告发现恒缘公司用于抵押的320户房屋在抵押前已售出及2010-96号土地的使用权被恒缘公司抵押他人，要求恒缘公司保障其借款权利，恒缘公司与二原告又签订《进一步深化合作关系协议》，约定将三宗土地使用权无偿转到鑫润公司名下。后来二原告得知三宗土地的使用权无法实现转让后，恒缘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洪金将其持有的95％的公司股份转让给二原告，但经审计2012年3月末恒缘公司的净资产为负数。至恒缘公司合同诈骗案发前，恒缘公司返还二原告合计1461万元，恒缘公司诈骗二原告合计13339万元。2013年3月28日，一审法院（2012）锦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恒缘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洪金犯合同诈骗罪，以及恒缘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另查明，2011年5月13日，被告恒缘公司与锦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2010-96号宗地的出让价款为6937万元，2010-97号宗地的出让价款为7506万元。2011年5月12日，被告恒缘公司向原告张玫出具4000万元的借条。2011年10月27日，被告恒缘公司向原告张玫出具三张借款金额分别为5500万元、4500万元、2000万元，合计1.2亿元的借条。2014年4月1日，二原告向被告恒缘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本金1.6亿元以及按2.952％计算的投资分配收益1.19亿元。2018年7月16日，被告恒缘公司管理人依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2）锦刑二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书向二原告出具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二原告的债权为13339万元并于当日向二原告送达了债权确认通知书。2018年5月17日，锦州市国土资源局依据一审法院（2017）辽07行终字61号行政判决，并经锦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将2012年10月15日注销2010-96号、2010-97号土地使用证的公告予以撤销，将两宗土地的使用证恢复到恒缘公司名下。2019年3月28日，一审法院通知原告补交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的诉讼费，原告对一审法院要求补交诉讼费提出异议。2019年3月3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认为第二、三项诉求不涉及财产价值，不属于财产案件，无需重复交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以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的债权所产生的暂定30万元的法定孳息问题。经查，被告恒缘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四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中也没有认定原告的债权利息，原告提交的债权登记申报表上亦未申报债权利息，仅是要求按《投资合作及利益分配协议》约定的2.952％给付其投资分配收益，但由于被告恒缘公司与原告签订《投资合作及利益分配协议》后，被告恒缘公司并未按约定将购买的2010-96号、2010-97号宗地交由原告经营管理，而是将宗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到被告恒缘公司名下并用其中的2010-96号土地使用证向锦州民生典当有限公司、锦州东升典当有限公司办理抵押借款，双方的《投资合作及利益分配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告要求以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的债权所产生的暂定30万元的法定孳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恒缘公司将2010-96号、2010-97号宗地69％的使用权返还给原告并按上述比例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以及要求确认其对被告恒缘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优先受偿于该公司的其他民事债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该两项诉求均涉及财产价值，应属于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一）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的规定，原告应交纳该两项诉求的诉讼费，而原告主张该两项诉求不属于财产案件不应再交费于法无据，在原告未交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两项诉求不予调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齐新、张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齐新、张玫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齐新、张玫要求以债权确认通知书确认的债权所产生的暂定30万元的法定孳息问题，因恒缘公司向齐新、张玫出具的四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中也没有认定二人的债权利息，二人提交的债权登记申报表上亦未申报债权利息，仅是要求按《投资合作及利益分配协议》约定的2.952％给付其投资分配收益，而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齐新、张玫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通知齐新、张玫补缴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的诉讼费问题。一审法院办案人员于2019年3月28日电话通知齐新、张玫一方应缴纳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的诉讼费，此事实齐新、张玫并不否认，并称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不应补缴诉讼费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电话通知补缴诉讼费虽存在程序瑕疵，但齐新、张玫也应主动补缴诉讼费。一审法院因没有缴纳诉讼费而没有审理该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诉讼请求没有审理，齐新、张玫可以另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齐新、张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