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再5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申诉人（案外人）：申长松，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曾思思，女，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曹平，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基，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申诉人申长松认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曾思思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曹平及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嫌虚假诉讼，要求撤销（2017）渝0113民初6994号民事调解书，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请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作出渝检五分民监[2018]50850000190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罗晓玲、检察官助理秦京豪出庭。申诉人申长松、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曾思思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曹平、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出抗诉意见，抗诉机关在审查过程中查明以下事实：1、2014年12月25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协商一致，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先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XXXX0512（以下简称原审第三人张建基账户）转款到原审被告曹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XXXX5172（以下简称原审被告曹平账户），然后立即又将原审被告曹平账户所收款项转给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借用的曾乐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XXXX1711（以下简称曾乐乐账户），最后再将原审被告曹平转入曾乐乐账户的款项转回原审第三人张建基账户，以循环方式反复几次形成1203.20万元银行流水。同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在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签订五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审被告曹平向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分别借款260万元、240万元、186万元、242万元、275.20万元，共计1203.2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按5%计息。2、2017年4月25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原审原告曾思思、原审被告曹平共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5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审原告曾思思。2017年5月9日，原审原告曾思思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曹平偿还借款本金1203.2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审被告曹平于2017年6月10日前归还原审原告曾思思借款本金1203.20万元，借款利息原审原告曾思思自愿放弃，案件受理费46996元由原审被告曹平承担，该受理费实际由原审第三人张建基缴纳，原审被告曹平并未支付。后原审原告曾思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冻结原审被告曹平在茶园新城中学迁移工程应收工程款1700余万元，因新城中学提出异议，目前尚未执行任何款项。3、2012年6月25日，原审被告曹平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借款100万元，同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向原审被告曹平银行卡转款90万元。2012年8月9日，原审被告曹平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借款200万元，同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向原审被告曹平银行卡转款200万元。2012年8月13日，原审被告曹平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借款150万元，同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向原审被告曹平银行卡转款142.50万元。2012年9月29日，原审被告曹平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借款50万元，同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向原审被告曹平银行卡转款17.50万元，向原审被告曹平指定龙会账户转款30万元。抗诉机关认为（2017）渝0113民初699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妨害了司法秩序和社会诚信，理由如下：1、原审第三人张建基未按照2014年12月25日与原审被告曹平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以走账方式制作银行流水痕迹，用以佐证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审被告曹平支付款项，但实际并未向原审被告曹平支付借款1203.20元。2、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隐瞒真相，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合法权益，原审民事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2012年期间原审被告曹平先后分4笔向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借款50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原审第三人张建基预先扣除利息后支付本金，后原审被告曹平陆续支付部分利息。2014年12月25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和原审被告曹平商定，重新签订5份借款合同并制作相应银行流水痕迹予以佐证。5份借款合同的总金额1203.20万元是500万元本金加上以5分计息利息之和。2017年，申诉人申长松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审被告曹平偿还借款，因担心申长松将茶园新城中学的工程款项全部执行，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和原审被告曹平遂商定，与原审原告曾思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原审原告曾思思名义起诉原审被告曹平偿还借款，并申请执行原审被告曹平在茶园新城中学的工程款项。申诉人申长松称，撤销（2017）渝0113民初6994号民事调解书。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曾思思辩称，（2017）渝0113民初6994号民事调解书具有客观事实基础，不构成虚假诉讼。1、根据检察院抗诉书第3页记载的事实和第8页检察机关调查核实的事实，本案1203.20万元借贷关系的发生缘由是因原审被告曹平需要资金，分别于2012年6月25日、2012年8月9日、2012年8月13日、2012年9月29日，先后4次向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借款9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共计500万元，原审被告曹平借款之后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一直未偿还，据了解原审被告曹平在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处除了该笔借款之外还有其它多笔借款，都是处于逾期状态一直未还，并且原审被告曹平在短期之内无偿还能力需要延期，故经原审被告曹平、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协商，在2014年12月25日，就该笔500万元重新做了对账确认。500万元的本金加上5分的利息，共计1203.20万元，原审被告曹平也同意将1203.20万元作为本金计息继续使用，双方重新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就本金和利息、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对于双方而言原审被告曹平可以继续使用借款，原审第三人张建基收到资金利息属于公平自愿的民事法律行为，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法意思自治原则，没有捏造虚假的借款，是以真实的借贷关系为基础。2、本案原审的诉讼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共利益及申诉人申长松的利益，因2017年事隔3年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将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曾思思并起诉，其目的是想通过司法强制的方式催收借款和避免诉讼时效逾期，并非检察机关在抗诉书中所说担心申长松的债权将全部执行茶园新城中学的工程款，才商定转让债权起诉，故本案1203.20万元的借款形成，其主观目的是为有利于双方的考虑，未有损害申长松债权的主观故意，也无实际损害结果发生。3、检察院查明循环转账的金额有误（原审第三人张建基转给原审被告曹平1203.20万元，原审被告曹平转款给曾乐乐1221.20万元，曾乐乐转给原审第三人张建基1185.20万元），检察院的抗诉不应得到支持及请求继续审理2012年的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民间借贷500万元的借贷关系，在查清的基础上进行判决。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曾思思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曹平偿还原审原告曾思思借款本金1203.2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曹平承担。本院原审调解：一、原审被告曹平于2017年6月10日前归还原审原告曾思思借款本金1203.20万元，借款利息原审原告曾思思自愿放弃；二、本案受理费46996元原审被告曹平承担，于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给原审原告曾思思。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庭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抗诉机关提交给本院的以下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1、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曾乐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刘刚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杨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原审被告曹平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2、检察机关对原审第三人张建基的询问笔录、检察机关对原审被告曹平的询问笔录；3、观音山派出所对申长松的询问笔录、观音山派出所对原审被告曹平的讯问笔录；4、2012年6月25日借条、收条、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2年8月9日借款协议、收条、2012年8月13日借款协议、收条、2012年9月29日借条、收条、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审原告曾思思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第2、3、4组证据，相关证据均有相关部门盖章或被调查人签字确认，抗诉机关亦对证据来源进行说明，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审过程中，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曾思思向本院提交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据拟证明申诉人申长松债权性质不实，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以确认。结合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已确认其真实性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因担心之前在2014年12月借给原审被告曹平50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过期，便与原审被告曹平商议将500万元本金及按5分利率计算的利息通过重新签订5份借款协议并制作银行流水的方式固定为1200多万元的借款，以便于今后法院认定。申长松在北碚法院起诉原审被告曹平后，原审被告曹平便将该情况告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同时并提醒此案会影响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对其债权的实现，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了解后表示会安排原审原告曾思思到法院起诉。2014年12月25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协商一致，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先从其账户转款到原审被告曹平账户，然后立即又将原审被告曹平账户所收款项转给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借用的曾乐乐账户，最后再将原审被告曹平转入曾乐乐账户的款项转回原审第三人张建基账户，以循环方式反复五次形成1203.20万元银行流水。同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在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签订5份借款合同，约定原审被告曹平向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分别借款260万元、240万元、186万元、242万元、275.20万元，共计1203.2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止，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按5%计息。2017年4月25日，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原审原告曾思思、原审被告曹平共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5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审原告曾思思。2017年5月9日，原审原告曾思思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曹平偿还借款本金1203.2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审被告曹平于2017年6月10日前归还原审原告曾思思借款本金1203.20万元，借款利息原审原告曾思思自愿放弃，案件受理费46996元由原审被告曹平承担，该受理费实际由原审第三人张建基缴纳，原审被告曹平并未支付。后原审原告曾思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冻结原审被告曹平在茶园新城中学迁移工程应收工程款1700余万元，因新城中学提出异议，目前尚未执行任何款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4年12月25日，原审被告曹平与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之间是否具有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分5次向原审被告曹平账户转入1203.20万元，此后该款最终回到原审第三人张建基账户，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和原审被告曹平的前述行为系为了规避双方之前的借款可能超过诉讼时效和约定的利息过高的问题，也系为了使借款合同与部分银行流水从形式上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另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在巴南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重新签订5份借款协议并制作1203.20万元银行流水，通过走账款项最终又回到原审第三人张建基的事实，原审被告曹平并未收到协议约定的款项，故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原审原告曾思思、原审被告曹平于2017年4月25日签署的基于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存在1203.2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无相应事实依据。在本案审理中，原审原告曾思思提出本案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和原审被告曹平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重新进行判决，因本案审理只是针对抗诉书提出的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真实进行审查，如果原审原告曾思思认为双方之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可以另案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制作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原审原告曾思思与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不当，该调解书应予撤销。因原审第三人张建基与原审被告曹平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5份借款合同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审原告曾思思起诉原审被告曹平归还其受让的原审第三人张建基在原审被告曹平处债权1203.2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曹平、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妨碍本院依法判决本案。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渝0113民初699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曾思思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996元，由原审原告曾思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起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一方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杨 竞审 判 员  严江露审 判 员  霍袁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金驹书 记 员  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