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芝罘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西牟工业园内。经营者：鲁立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羿，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草堰口镇人民路北侧382号。法定代表人：邵正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勇，济南槐荫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义和庄村长岭山北侧世纪大道南邻。负责人：邵正全，总经理。上诉人烟台市芝罘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芝罘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鲁061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234770.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按照《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一、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为依据，认定结算清单中的退货数量属实以及租赁期限的截止日，存在明显错误。首先，该结算清单系由被上诉人制作，非被上诉人所述由上诉人制作，被上诉人此举意在少承担租赁费；其次，该结算清单仅表明被上诉人具有与上诉人结算的意愿，基于此，上诉人前往洽谈，而非双方就结算事宜达成一致并出具结算清单；最后，以该结算清单为租赁期限的截止日与《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不符，被上诉人应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及实际未退还器材的种类和数量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而非按照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清单的赔偿标准支付赔偿款。二、被上诉人主张部分退货未在上诉人提交的自制清单明细上体现，但未提供退货单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已在结算清单上载明，被上诉人无须举证证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退货的数量已提供退货单据予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部分退货单据未提供，应提供该部分退货单据予以证明，而非以搬家丢失为由搪塞。原审法院以结算清单中已载明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无须再行举证存在瑕疵，导致本案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由上诉人的代理人鲁智勇亲自签署结算金额，且该结算清单载明的制表人和联系电话均是鲁智勇的。其次，该结算清单表明双方均有结算的意向，并载明结算金额，因此上诉人不能以未归还的器材再次主张诉讼请求。上诉人烟台市芝罘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共607天）期间的租赁费234770.60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钢管长度共计20898米，单价0.012元/天，607天的租赁费为152224.67元。扣件22665个，单价0.006元/个，607天的租赁费为82545.9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系个体工商户，从事建筑器材租赁业务，被上诉人下属的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因在牟平高铁站房工程施工需租赁使用建筑器材。2014年4月18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的山东分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内容为：一、租赁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器材全部返还及租赁费全部付清终止。二、押金、租金交纳期限、方法：1、乙方应该在合同签订之日，根据租赁器材价值按双方协商数额向甲方交纳押金。2、租金按提货之日起至器材退回之日后止，按实际天数计算，租赁不足15天按一个月计算，押金不动，租赁费按月计算，每月1至10日乙方向甲方付清上月租赁费，退齐全部器材后，押金余额由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3、乙方不按合同约定交付租赁费，甲方有权让乙方停止使用甲方器材，除继续收取租赁费外，同时加收租赁费总额的1%按日向甲方交纳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将所租器材全部拉回，并有权拉回乙方的设备和建筑器材顶所欠租赁费；所拉器材，乙方应派人清点数量，否则以甲方清点数量为准，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租赁器材的丢失、报废、缺损赔偿及维修保养：…2、如有报废、丢失，钢管按20元/米赔偿；十字卡按7元/个赔偿；…乙方赔偿前仍按原协议继续计算租赁费。四、交接手续办理：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由经办人携带合同原本办理出库手续，出库和退库的数量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发出和退库明细表”为准，出库或回送时，双方各派人认真清点，签收后发生差错，由乙方负责，回送器材按出库的物质规格、数量、质量（钢管误差10CM）返还，不属于甲方产品，甲方有权拒收。……六、其它1、合同附件（发出明细表、回送单、对账单）乙方出具的经济担保书，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七、租赁器材名称、规格、日租单价：钢管每米每日0.012元、扣件每个每日0.006元……以上为非税价格，合同履行完后，乙方如需发票应持收据兑换发票，并承担税费。八、合同如有争议，税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管辖处理解决；如因乙方拖欠租金或者其他违背合同等原因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按所欠费用的20%计算全部费用并有乙方承担。九、本合同正本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均按合同法及本合同规定承担经济责任；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4月18日。”上诉人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有委托代理人鲁智勇签名，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邵正全印章、合同专用章并有颜立兵等人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自2014年4月22日起陆续向被上诉人的山东分公司提供各种型号的钢管和扣件使用；自2014年7月17日起，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开始陆续向上诉人退还部分钢管和扣件。双方在领取和收回钢管扣件时，分别在发货单和收货单上签字。发货单和退货单大部分为自带复写功能的制式三联单，分为白色、黄色和粉红，但没有注明底联、记账联和客户联，也没有编号，上有上诉人代理人鲁智勇的联系电话186××××3666。少数退货单为发货单改名，还有个别用销货清单写明退货。其中双方认可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10月8日的共77张发货单无误，上有上诉人工作人员沙剑辉、钟孟强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颜立兵的签字。对上诉人提交的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10月29日共87张退货单，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称根据结算清单记载，上诉人提交的退货单缺少部分钢管和扣件的退货单。经核对，结算清单上比上诉人提交的退货单据多记载有2014年8月11日1536米、8月25日3300米、11月13日816米、11月14日6264米、11月15日6641.5米共计18557.5米钢管的退货和2014年10月11日6264个、10月22日5160个、11月13日7236个、11月15日311个共计18971个扣件的退货。上诉人依据发货单据77张和退货单据87张自制结算明细，主张共发出189519.5米钢管，收回168621米，未退钢管20898.5米；发出扣件132480个，退回109815个，未退扣件22665个。计算的方法是：按出租钢管和扣件的在租数乘以每阶段的天数，最后一笔回收后，剩余未返还的器材一直计算租金。本次诉讼上诉人主张租赁费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钢管租赁费为406388.04元，扣件租赁费为195205.65元，总计601593.69元。两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已于2017年11月20日就租赁费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当日出具了结算清单。被上诉人提供《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按品名上下统算法），共6页，系打印件。清单载明：承租单位：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结算日期：2014－04－22/2014－11－17。该结算清单统计钢管出租189519.5米，回收－187178.5米，累计在租量2341米；扣件出租132480个，回收128786个，累计在租量3694个。尾部本期应收租金341101.83元在租材料汇总小计；钢管2341米；扣件3694个。制表：智勇联系人：鲁智勇联系电话：186××××3666。在结算清单尾页有鲁智勇分三行手写的“赔偿：2341×10＝234103694×4.2＝155××××0025”字样，即23410+15514+341101＝380025。结算清单计算方法为无论出租数还是收回数均从出租、收回之日计算到截止日，只不过是正反相减。上诉人的结算明细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结算清单两者有很多相同之处。即使有几处数据与单据上数量不符，两份结算上表述也是一致的。如8月10日实收回钢管1622米均计为1604米、10月8日发出钢管3420米均计为3840米、将2014年8月14日出租钢管1648.5米均计为收回。二者的差异一是被上诉人认可的结算清单上比上诉人的结算明细多了多笔退货。如果将上诉人主张的未退货总数钢管20898.5米、扣件22665个，减去结算清单上多的退货钢管18557.5米、扣件18971个，正好是被上诉人主张的未退的钢管数2341米、扣件3694个。二是上诉人将未退回的器材一直在计算租赁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结算清单上比上诉人多出的退货单据，称因双方已结算，多次搬家未保存。关于租赁费的付款情况。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6月3日付款1万元，2014年7月9日付款4万元，2014年8月2日付款6万元，2014年8月19日付款10万元，2014年9月18日付款6万元，2014年10月21日付款5万元，共计支付租赁费3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其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自2014年4月22日开始陆续向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提供建筑器材，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也使用上述器材，并陆续退还租赁器材。双方发生争议主要是租赁费结算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上诉人虽然否认为上诉人所制，但对此结算清单进行分析可知：一、从形式上看，结算清单标注为《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为鲁智勇所做，联系电话也与发货单上相同，系鲁智勇电话。二、对比上诉人、被上诉人的两张结算表的内容，除退货少计以外，其他出租与退租数字均相同，甚至连与发、退货单据上实际数字不一致的“错误”都一样，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三、结算清单尾部有鲁智勇书写的有关赔偿和汇总数额的三行数字，表明上诉人方的鲁智勇确实见过此张结算清单，也见过《牟平高铁站房钢管、扣件明细》，当时双方确有结算的意愿。上诉人也表示同意按少于合同约定的价格对丢失的器材进行赔偿。综上，可以认定双方的租赁截止时间是2014年11月17日，结算日为11月20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租赁费结算的依据。由于双方进行了结算，上诉人认可了器材丢失的数量，也就认可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收退数量，被上诉人不再保存退货单据的理由成立，被上诉人无须再行举证。由于双方就未退回的器材在租赁合同规定赔偿价格基础上协商了新的赔偿价格，应按新的约定计算不能退回部分器材的赔偿款而不是如上诉人主张的未退回器材就一直计算租赁费。根据《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计算到2014年11月17日，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欠上诉人租赁费为341101.83元加上上诉人方鲁智勇认可的赔偿款租赁费总额为380025元。由于该结算清单中将2014年8月14日出租钢管1648.5米计为回收，该项租赁费计算至2014年11月17日原为－1879.29元，因此租赁费应在原数380025元的基础上加上该1648.5米钢管的双倍租金3758.58元及未退回钢管1948.5米的赔偿款16485元共20243.58元，合计为400268.58元。扣除被上诉人已付租赁费32万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租赁费80268.5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已于2014年11月20日就全部租赁费已经结算完毕，截至当日，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尚欠上诉人租赁费80268.58元，此后二者之间不应再产生新的租赁费，上诉人起诉要求二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租赁费234770.60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烟台市芝罘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对被上诉人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2元减半收取计2411元，由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被上诉人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起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撤回对被上诉人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起诉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退货数量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实际未退还的器材是否应当向上诉人继续支付租赁费。关于焦点一。关于涉案租赁器材的退货数量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盐城弘全山东分公司结算明细》、退货单等，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有关明细等，上述两份结算清单在退货数量以及未退货钢管的租赁费计算方式方面存在不一致。本院认为，上述两份结算清单虽均未经对方签章进行明确确认，但被上诉人提交的《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中，载明“制表：智勇”“联系人：鲁智勇”，且上诉人经理鲁智勇一审期间认可，该结算清单后的赔偿数额系其本人核算书写。因此，即使上诉人不认可该结算清单系其制作，并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对应的退货单，但根据鲁智勇的签字核算，可以认定上诉人之前见过该结算清单，且知晓了清单中载明的涉案建筑设备的出租、回收数量，并进一步对丢失的钢管、扣件的赔偿数额作出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中退货数量记载有误，并称在该结算清单上书写赔偿数额后，发现与实际数额差距较大。对此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就涉案结算清单有误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或要求被上诉人予以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退货数量的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构成优势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2014年8月14日出租钢管1648.5米上诉人、被上诉人均错误计算为收回，一审法院对此进行纠正，并计算截止至2014年11月17日的租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如有报废、丢失，钢管按20元米赔偿；十字卡按7元个赔偿……；被上诉人赔偿前，仍按原协议继续计算租赁费。因此，虽涉案《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结算清单》载明结算日期系2014年11月17日，并对赔偿数额作出变更约定。此后，被上诉人并未支付涉案租金及赔偿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于涉案丢失、缺损的租赁器材，在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前，仍应继续计算租赁费。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对于被上诉人实际未退还的器材应当继续支付租赁费，于约相合，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共596天）期间的租赁费，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因此，涉案丢失、缺损的租赁器材在该期间内的租赁费为（2341+1648.5）*0.012*596+3694*0.006*596=41742.65元。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上诉人烟台市芝罘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共596天）期间的租赁费41742.65元；三、驳回上诉人烟台市芝罘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减半收取2411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芝罘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负担2080元，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芝罘翔宇建筑器材租赁部负担4160元，被上诉人盐城弘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