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6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唐山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河北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乐亭县姜各庄镇西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5743414028C。 法定代表人：贾庆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才，男，1963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瑞英，河北祝瑞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井陉县天长镇蔡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X01039038F。 法定代表人：王志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军，男，197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乐亭县。 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磊上诉请求：撤销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王磊从刘会芳处购进煤炭，自行安排运输队托运销售给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因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与王磊约定两票结算，故需王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方能结算煤款。而王磊系个人出售煤炭，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方便结算，刘会芳提供了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以便王磊与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因此，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与王磊之间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向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也曾接收过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转入的煤炭款，但是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与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购销关系。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仅在扣除10%的税点后便将煤炭款返还刘会芳，再由刘会芳转付给王磊。王磊才是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供应方，系涉案煤炭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与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系涉案煤炭款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错误。 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答辩称，王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王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对账函》及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二、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份至2014年1月23日，被告河北金宇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公司”）通过经办人原告王磊、案外人刘会芳向被告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乐公司”）发送煤炭共计约18076.57吨。金宇公司开具了16539.45吨煤炭的增值税发票，含税价为930元/吨至1100元/吨不等，原告王磊将金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同乐公司，同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或者承兑汇票的形式，将煤款14670984.8元给付金宇公司，剩余煤款3274119.5元（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所欠煤款1601370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所欠煤款含税价1672749.5元）。期间，原告王磊以金宇公司名义于2013年12月31日在同乐公司取走一张2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后原告王磊安排其舅舅边福元以金宇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10日，在同乐公司取走承兑汇票七张共计1220000元，边福元将该承兑汇票全部交于原告。原告王磊并未将该八张承兑汇票给付金宇公司，王磊称该款是其应得的利润而拒付刘会芳，刘会芳称王磊是以同乐公司经营困难、无钱结账及金宇公司尚有部分煤炭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推脱。后原告王磊将承兑汇票贴现，将贴现的钱用于个人做生意及消费。同期，原告王磊从同乐公司取出承兑汇票交付给刘会芳，具体是：2013年7月9日50万元、2013年12月20日1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110万元、2014年1月10日55万元、2014年1月16日100万元、2014年3月27日30万元，共计交付刘会芳承兑汇票445万元。后案外人刘会芳向公安机关报案，王磊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合同诈骗罪被逮捕。井陉县人民检察院以井检公诉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王磊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井陉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冀0121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4）井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对王磊犯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已缴纳三万元，剩余罚金五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420000元。判后，王磊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冀01刑终6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6日、2月2日、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案号为（2017）冀0121刑初131号。该判决认定：作为金宇公司与同乐公司煤炭交易主要经办人的刘会芳和王磊，二人均认可所交易的煤炭中有王磊的提成或好处费，但提成或好处费数额多少各说不一；本案无法排除被告人王磊从交易掺矸石的煤炭中获得好处费的情形，无法排除王磊从同乐公司支取的142万元承兑汇票里面没有王磊的好处费或利润的情形，无法排除王磊主观上是截留自己应得的好处费或利润的主观故意，故认定王磊合同诈骗罪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本案尚无足够证据排除系由双方经济纠纷引起之可能，被告人王磊从同乐公司截留的涉案142万元之归属明显存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磊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该案判决结果：被告人王磊无罪。后刘会芳因买卖合同纠纷于2018年7月5日将同乐公司诉至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该案（2018）冀0107民初407号判决中查明：“金宇公司与同乐公司存在煤炭购销业务，由金宇公司向同乐公司供应煤炭；2017年12月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同乐公司应付金宇公司煤款3361634元；2017年12月29日，同乐公司与金宇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一、还款金额2017年12月1日，经双方对账单确认:截止对账单确认之日，同乐公司应付金宇公司煤款本金共计33611634元，其中1420000元已被王磊骗取承兑，且因王磊涉及刑事诈骗，双方对该款暂不处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金宇公司再行主张该款项权利。其余1941634元双方协议按一下约定偿付；二、还款时间及方式：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每月还款10万元；三、双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向金宇公司支付每期的款项。2、金宇公司应在收到同乐公司的款项后及时向同乐公司出具有关收款凭证……；四、1、本协议未尽事宜，同乐公司与金宇公司协商解决，如协议不成发生纠纷，可由刘会芳向当地法起诉解决争议。2、同乐公司未按上述约定还款，金宇公司可在同乐公司违约之日起主张剩余的全部货款及利息。3、双方全面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及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违约金按违约金额以月息2分标准计算。金宇公司、同乐公司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8年6月22日金宇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刘会芳，同日，金宇公司制作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送达被告同乐公司。”后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冀0107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判项内容：被告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刘会芳煤款1941634元及违约金（本金为1941634元），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经石家庄中院人民法院维持并生效。以上事实经查证属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2017）冀0121刑初131号、（2018）冀0107民初407号、（2019）冀01民终431号判决书可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金宇公司与被告同乐公司签订的对账函及还款协议其内容形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金宇公司将自己与同乐公司订立的《还款协议》的权利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刘会芳，并通知了同乐公司，自同乐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起，该转让即对同乐公司具有法律效力，金宇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刘会芳行使。原告举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原告王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王磊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是依法确认乐亭县同乐化工有限公司和河北金宇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对账函》及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上诉人王磊的诉请能否支持问题，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2018）冀0107民初407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对账函》及《还款协议》内容形式合法、真实。故，涉案《对账函》及《还款协议》的合法性已经由生效判决所认定，上诉人王磊诉请涉案《对账函》及《还款协议》无效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王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万启 审判员  沈 军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房善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