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21民初6609号原告：解波，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洪，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系解波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南路中豪国际商业博览城19幢301号。法定代表人：王玉芹，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广全，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告：陈昊，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原告解波与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皖1221民初6483号民事判决，解波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皖12民终167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原告解波申请，追加刘广全、陈昊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解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洪、张峰、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丽、秦飞、被告刘广全、陈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解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45万元，并赔偿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证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临泉县县乡公路管理站签订“合同协议书”，由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临泉县县乡公路管理站发包的“滑陈路及田韩路升级改造工程四标段”工程。2012年3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协议书”，将该工程交原告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管理费收取比例及数额及双方责任，工程款结算方式，其中合同第九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工程竣工，保修期满工程价款清算完毕自动失效”。第十条：“乙方提供账号：62×××75；开户行：阜阳工商银行城建支行；户名解波，甲方只接受该账号账户转款需求，其余账户一律不予接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工程建设，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但被告并没有按约定将工程款转到原告账户，经核算，被告少转给原告工程款537040元及应属原告所有的工程质保金912960元未转发给原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出证据如下：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自然状况和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被告通亚达公司与临泉县县乡公路管理站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明被告通亚达公司中标承建了该案涉案的田韩路升级改造四标段。第三组：被告通亚达公司与原告及刘广全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刘广全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承建，第十一条明确约定被告只接受原告的帐户，其余账户一律不接受。第四组：审计报告，证明该工程经临泉县审计局审计，工程造价9306458元。第五组：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该工程验收时间为2016年4月。第六组：改建工程资金拨付分配表，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工程款全部已拨付给本案被告通亚达公司。第七组：保证保险费用票据，证明为本案支付了诉讼保全保险费支付了4800元。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的被告已经将工程款全部给予了刘广全，该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原告所提供的所谓的合同协议书中的账号账户开户行，其打印的格式及字体与合同书的正文均不同，明显是编造伪造的，并且结合该协议书的第五条，账户是被告指定的银行账号；3、该案是2012年的工程，我们认为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4、本案中按照原告所诉称的合同款项支付方式，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于款项的拨付，本案的总工程款是903万元，本案的被告共分六次，将工程款拨付给刘广全，仅是对于最后一次的质保金发生异议，已经对于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5、本案适用表见代理；6、本案中诉讼请求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质保金912960元，一部分为原告认为少转的工程款537040元，但该两部分款项，被告均已转给了刘广全，其中原告认为少转的工程款并不归属于本案的工程款范畴，按照原告提出的报告，工程款的总价款9306458元，其中合同价为9039960元，变更工程量为266498元（送审金额为537589元，审掉的金额为271091元），但该变更的工程量不属于工程款的范畴，属于青苗占地补偿，并且该款已经转给了刘广全。我公司现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与质保金的问题，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第一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1、业主单位转入被告账户的工程进度款的转账凭证共6笔；2、被告收到业主转款后将工程款转给转包人刘广全的转账凭证及根据刘广全的委托将质保金转账给陈昊的转账凭证；3、刘广全向被告出具的委托将质保金转给陈昊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是将该工程转包给刘广全；被告收到业主单位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后，已经按照约定将工程款转账给刘广全和刘广全的受托人陈昊，双方之间已经将工程款和质保金结清，没有任何第三人在此期间就工程款的拨付提出过任何异议，足以说明原告所谓的将工程款转入自己的账户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第三组：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刘广全在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而刘广全给陈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2016年8月16日，否认了原告认为刘广全在被羁押期间出具委托书的事实。第四组：安徽增值税发票等发票，证明结算证明中的部分应缴税费中的89400元已经实际抵扣的事实。被告刘广全辩称，该工程是我和解波合作，公司从开工到结束，工程款全部转给我，其中最后一笔质保金不是转给我的，是转给陈昊，陈昊扣除开票费用，剩余质保金给了我，我转给解波7856400元，公司的管理费135000元，陈昊开的税票333600元，青苗补偿166813元，土方99685元，青苗补偿和土方钱共计266498元是转给庞营乡政府的，综上，每笔账目去掉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和管理费及开票费用，我还应该支付给原告715000元，其他与公司无关，此款由我偿还，在工程期间，解波给我200000元开票费，也应由我偿还给解波。这200000元与工程款无关。庭审中被告刘广全没有举证。被告陈昊辩称，我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这笔质保金拨付下来之前，刘广全找到我，让我帮他办理质保金退还的相关手续，并垫付相关费用，受刘广全委托，质保金拨付下来后，扣除相应的费用，剩余的钱转给刘广全，我与原告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我不应该作为本案被告。被告陈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举证据如下：第一组：临泉县国税局和地税局完税凭证两张和转账凭证，证明我当时代缴税的情况。第二组：刘广全出具的欠条，表明刘广全欠我200000元，让我在质保金中扣除，我才同意在刘广全的委托下办理质保金退还及垫付相关费用。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7日，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临泉县县乡公路管理站签订“合同协议书”，由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临泉县县乡公路管理站发包的“滑陈路及田韩路升级改造工程四标段”工程。2012年3月20日，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刘广全、解波在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办事处的楼上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即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滑陈路及田韩路升级改造工程四标段工程交乙方刘广全、解波施工，合同金额为9039960元；第五条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所有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指定银行账号，专款专用。第十一条乙方提供账号：62×××75；开户行：阜阳工商银行城建支行；户名解波，甲方只接受该账号账户转款需求，其余账户一律不予接受。2013年8月19日临泉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为：临泉县交通运输管理局送审的临泉县田韩路升级改造工程（第四标段）结算价款9557549.00元，经审计核减价款271091.00元，工程审核价款9306458.00元。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案涉工程款后，分别于2012年4月20日转入刘广全中国建设银行临泉支行902900元，2012年6月26日转入刘广全临泉工商银行1805900元，2012年9月4日转入刘广全临泉工商银行2113240元，2013年2月4日转入刘广全临泉工商银行1728900元，2013年10月9日转入刘广全中国建设银行临泉支行2076898元，共计8627838元，扣除其他款项及相关费用，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刘广全案涉工程款8393498元，尚有质保金912960元未支付。2016年11月1日，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临泉县财政局支付的案涉工程质保金912960元，同日，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扣除税费89400元后，将剩余款项823560元打入刘广全指定收款人陈昊的账户中。安徽通亚达路桥有限公司已足额向刘广全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另查明，2012年3月20日，刘广全作为甲方，解波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互相合作，甲方自愿将其以安徽通亚达路桥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田韩路改建4标段”项目转给乙方承建。二、此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乙方与安徽通亚达路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事宜，确保乙方顺利承建“田韩路改建4标段”项目。乙方今后在承建“田韩路改建4标段”项目施工环境出现的一切问题，由甲方帮助协调解决及向业主单位追要工程款。三、在本协议以及乙方与安徽通亚达路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乙方应支付甲方在承建“田韩路改建4标段”项目中支付的220万元（其中180万元为投标、建设保证金，30万元为农民工保障金）应甲方要求，乙方同意该笔费用中的220万元分三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于本协议以及乙方与安徽通亚达路桥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当时即由乙方负责并确保100万元支付给甲方，第二次乙方确保在第一次工程款业主拨付时90万元打入甲方账户，第三次乙方确保在第二次工程业主拨付时30万元打入甲方账户，乙方逾期不支付费用，甲方有权要求安徽通亚达路桥有限公司从其应得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上述保证金和建设保证金以及农民工保障金待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负责并确保给业主追要保证金退还给乙方。四、除本协议第三项所述各项费用外，乙方另需支付甲方110万元劳务费，该笔费用由乙方负责三次支付给甲方，第二次工程款支付30万元，第三次工程款支付40万元，第四次工程款支付40万元，逾期不能支付的，甲方有权要求安徽通亚达路桥有限公司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按照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解波应付刘广全330万元，解波支付刘广全现金100万元，余230万元刘广全从领取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按照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刘广全、解波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初期管理费的收取为合同价的2%，最终以合同结算总额结算管理费，或收取管理费总额135500元。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工程结算总额实际收取刘广全管理费139000元。刘广全、解波均认可该工程应缴纳的税款为501618.08元（9306458元×5.39%），解波已缴纳税款220050元。从解波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刘广全实际转给解波5372000元。审计报告中变更工程的工程款266498元中有外购土方款115045元，该款是由刘广全支付。综上，刘广全应支付解波工程款1098844.92元（9306458元-230万元-139000元-501618.08元+220050元-5372000元-115045元）。庭审中，原告认为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16日刘广全的委托书书写时间不对，系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刘广全恶意串通的伪证，申请司法鉴定该委托书的形成时间，本院依法进行了委托鉴定，司法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该委托书的形成时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依法订立，解波、刘广全共同与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该建设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支付合同价款。关于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已将案涉项目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刘广全，并不拖欠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转账凭证等证据，且刘广全对此予以认可，足以认定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全部的工程款支付给刘广全和刘广全指定的质保金收款人，并不拖欠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对于原告解波提出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协议书》第十一条的约定将工程款打到自己的个人账号上的意见，《合同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且即便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在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过程中也实际发生了变更，实际的支付方式为每笔工程款均是由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刘广全，再由刘广全支付给解波，解波也根据变更后的支付方式，认可已从刘广全手中得到了案涉项目的部分工程款。故本院对被告安徽通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陈昊提出的其是受刘广全之托，帮助办理退还质保金的相关手续，不应该作为本案被告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广全尚欠解波工程款1098844.92元，应予支付，并应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广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解波工程款1098844.92元及利息（按照1098844.92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解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原告解波负担3160元，被告刘广全负担146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曙光审 判 员  张俊杰人民陪审员  朱福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孟 禹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保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