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4民初4416号 原告：刘强，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四川拱辰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孝明，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四川拱辰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阿坝州黑水县芦花镇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张庆敏，职务不详。 第三人：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安靖镇方桥村。 法定代表人：刘幼平，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鸿，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强、陈孝明诉被告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作出(2017)川0124民初163号民事判决。被告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45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征得原告同意后，将受益人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诉讼地位依法变更为第三人。原告刘强及原告刘强、陈孝明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第三人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强、陈孝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签署的《关于解除的协议》。2.判令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3.判令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诉讼费。经原一审合议庭释明后，刘强、陈孝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撤销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放弃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5052020.57元到期债权的行为。案件发回本院审理时，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该笔5052020.57元到期债权在《关于解除的协议》中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进行了利益交换，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放弃该笔5052020.57元到期债权是《关于解除的协议》合同整体的一部分，与该合同其他内容密不可分。经合议庭再次释明后，原告刘强、陈孝明将第1项诉讼请求又变更为撤销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签署的《关于解除的协议》。事实和理由：原告诉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王培成、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郫县法院2015年1月13日立案受理；2015年1月29日原告向郫县法院申请诉讼保全，2015年2月5日郫县法院作出（2015）成郫民保字第57-1号，裁定对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王培成所有的价值人民币9558344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2015年12月16日郫县法院作出了（2015）成郫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向原告退还款项5350000元并且赔偿利息损失；该判决书已经于2016年1月20日生效，2016年2月1日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6）川0124执258号。从郫县人民法院2016年2月1日立案执行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10个月以上，由于被执行人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案没有任何进展。2016年11月，原告原代理人从本案执行法官处取得了一份被告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签署的《关于解除的协议》，在该协议书的第3页第三条【结算办法】第1项约定：“甲方（指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应返还乙方（指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在合作期间投入到合作项目的费用18026225.68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2974205.11元，两相抵扣后，甲方应当支付乙方5052020.57元。对此，乙方自愿放弃上述5052020.57元款项的主张，即甲方不再支付乙方此5052020.57元款项”；被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在郫县人民法院2015年2月5日已经作出保全裁定及2015年12月16日已经作出（2015）成郫民初字第595号判决书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28日放弃到期巨额债权主观上明显出于恶意，客观上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其放弃5052020.57元到期债权的行为无效，依法应当被撤销。原告认为，被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明知自己应当承担返还原告购房款5350000元并且赔偿利息损失的法律责任，却故意在自己没有其他偿债能力的前提下，放弃了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5052020.57元款项的债权，客观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同时郫县法院作出的（2015）成郫民保字第57-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对被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9558344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因此被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对自己债权的放弃不但挑战法律文书的严肃性和权威性，且也属于违法的无效行为；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在（2015）成郫民初字第595号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全案的诉讼过程，并且也明知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原告购房款5350000元并且赔偿利息损失的法律责任，也仍然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签署放弃5052020.57元到期债权的协议，主观上也明显属于恶意。郫县人民法院在2015年12月16日作出了（2015）成郫民初字第595号判决书，二被告却在2015年12月28日签署《关于解除的协议》，并且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恶意放弃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5052020.57元债权的时间来看，二被告之间明显是恶意串通，共同实施了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共同挑战法律权威。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明确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签署的《关于解除的协议》，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述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方的全部诉请。1.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可撤销法定情形，不属于法定可撤销范围。2.原告请求撤销的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债权，不是到期债权。不属于依法可以撤销的债权。3.解除协议至今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已归位，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没有债权，也就不存在原告方所称的撤销合同或撤销合同签订行为的情况，客观上由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下落不明，撤销后事实上已经不能恢复，事实上由于当时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了解除协议，终止了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协议被法院撤销，也就意味着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持续计算，按之前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和阐述意见，违约金每年大约320万元，违约金金额远远超过案涉争议的金额，对原告方和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显然是不利的。4.原告方在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购买房产的行为，与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无关，他们购买房产是2012年8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但是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与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签署项目合同协议时间是2012年10月26日，在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与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对项目开发达成合作以前，原告方就已经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本身与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无关，协议内容原告对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取得标的的处置权是明知的，协议当中约定的房款支付方式也是要等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取得处置权利后再支付剩余价款，但是不知道基于何原因，在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取得处置权的基础上，原告又支付了200余万元的合作款，项目在当时实际上还没开展，但是从交易价格可以看出这不是消费行为，是投资行为，在2012年购买商铺价格是5300元/㎡，但是嘉汇公司与和倍公司按成本价购买商铺的价格是11383元/㎡，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与和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后的行为，对他们的房屋买卖是没有过错的，反而是原告方基于高风险采取了投资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与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无关，原告的钱也没有支付给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5.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方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合作建设“交大万嘉”项目商业用房协议》及《之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2012年11月26日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与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投入建设资金，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投入建设用地，合作开发经营“交大万嘉”项目商业用房；约定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收取投资利益现金142300000元，签订合同20个工作日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将3000万元定金（包含投标保证金500万元自动转化的定金）打入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2012年12月31日前累计向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打入99610000元，2013年1月20日前再向指定账户打入剩余42690000元；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以分段应付款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2.原告提交本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复印件复印件证明，2015年1月13日刘强、陈孝明向本院提起对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王培勇的民事诉讼。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诉讼，知晓刘强、陈孝明向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追索债务；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通过与成都市西汇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方式，将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向刘强、陈孝明销售的房屋所有权分配给成都市西汇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该内容记载入《合作建设“交大万嘉”项目商业用房协议》；3.2012年8月9日刘强、陈孝明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协议》，2013年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刘强、陈孝明按约定支付给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购房款7350000元。2014年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退还刘强、陈孝明购房款2000000元；本院判决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刘强、陈孝明5350000元及分段计算的利息。3.本院（2015）成郫民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刘强、陈孝明于2016年2月1日申请强制执行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案件执行中，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4.2015年12月28日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解除的协议》。该协议载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投入18026225.68元，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应向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974205.11元。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自愿放弃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冲抵后的款项5052020.57元，即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不再支付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该笔冲抵后的剩余款项5052020.57元。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退还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定金5000000元。5.刘强、陈孝明在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诉讼的同时，还另案向本院提起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的代位权诉讼。6.刘强、陈孝明为行使撤销权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订立风险代理合同，应该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第三人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认为，该笔代理费尚未实际支付。 本院认为，1.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在明知自己应当承担返还原告购房款5350000元并且赔偿利息损失的法律责任，却恶意处分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权利，放弃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债权以及违约金抗辩权，换取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向其退还定金500万元后，故意躲藏逃避人民法院执行。2.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与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合同，对合作事务进行清算，约定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放弃违约金与其投资费用冲抵后产生差额。双方未约定冲抵后差额支付期限，而由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签署《关于解除的协议》时径行放弃剩余差额。合议庭评议认为，双方抵销债务属于履行到期债务的行为，在本案没有其他履行债务期限约定的情形下，应以2015年12月28日双方签署冲抵后放弃差额债权合同之日为债权到期日。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放弃的债权不属于到期债权的主张，不予采信。3.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与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合同对合作事务进行清算时，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用来抵销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的违约金属于履行合同义务派生的违约责任而发生，在刘强、陈孝明已另案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情形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违约金主张享有抗辩权，人民法院确定违约金要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放弃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是为了减少承担更多违约金所做利益交换的主张，不予采信。4.《关于解除的协议》第一条，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建设“交大万嘉”项目商业用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不损害刘强、陈孝明利益；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第二条第1、2、4项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确认的清算结果不确实而损害刘强、陈孝明利益；该协议第二条第3项和第三条内容表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在就违约责任既约定了定金又约定了违约金的情形下，选择适用违约金条款，而将定金退还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第三条第2项退还定金内容，不损害刘强、陈孝明利益。第二条第3项和第三条第1项内容，损害刘强、陈孝明利益；该协议第四条债权债务处理、第五条资料移交、第六条争议解决方式、第七条其他等其他协议内容，与刘强、陈孝明利益无关，不损害刘强、陈孝明利益。以上不损害刘强、陈孝明利益的协议条款内容，不应撤销。第二条第3项内容，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怠于行使对违约金享有的抗辩权，使其债权被抵销数额扩大，损害刘强、陈孝明利益，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该协议条款内容，应予撤销。第三条第1项内容，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放弃债权5052020.57元的行为，如前所述，是其减少承担更多违约金所做利益交换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行为损害刘强、陈孝明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要件，应予撤销。综上，合议庭评议认定应予撤销的损害刘强、陈孝明利益的协议条款，与协议其他条款之间没有对价交换关系。刘强、陈孝明行使撤销权，致使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与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需重新调整的权利义务，并可能发生争议。但该事由不能成为阻却刘强、陈孝明行使撤销权的正当理由，否则，则违背我国合同法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立法原意。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协议中双方约定结算办法是善后安排中的一个部分，与整个解除协议是一个密切相关的整体，是双方作为理性经济人基于项目合作基础、合作过程以及终止合作原因、各自利益诉求所形成的一揽子善后安排。抛开任何一个部分、条款，都将与双方当时达成解除协议的基础背景、真实原因和利益诉求相违背，必然会使双方的权利、义务失实失衡，最终失去原本之意义。”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对刘强、陈孝明要求撤销该解除协议中不损害其利益条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进一步明确，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刘强、陈孝明委托律师的代理费，是其行使撤销权获得人民法院支持后，按其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合议庭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刘强、陈孝明行使撤销权委托律师的费用，尚未实际支付，不应支持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刘强、陈孝明在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诉讼地位变动为第三人后，未举出证据证明第三人有过错，也没有提出由第三人分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刘强、陈孝明要求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分担律师代理费的责任。 综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放弃对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款项的债权，恶意逃避人民法院执行，损害债权人刘强、陈孝明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签定的《关于解除的协议》第二条第3项“乙方按《合作建设“交大万嘉”项目商业用房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应承担违约金12974205.11元。”、第三条第1项“甲方应返还乙方在合作期间投入到合作项目的费用18026225.68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2974205.11元，两相抵扣后，甲方应支付乙方5052020.57元。对此，乙方自愿放弃上述5052020.57元款项的主张，即甲方不再支付乙方此5052020.57元。”； 二、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刘强、陈孝明行使撤销权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孝明、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收取案件受理费49264元、公告费（原一审）600元，合计49864元，由被告四川和倍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承担。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勇 人民陪审员  陈世超 人民陪审员  刘小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