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02民初1498号 原告：江阴阿尔贝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万达写字楼a座2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98109784B。 负责人：张殿楼，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江,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伟，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厚诚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844075962。 法定代表人：张忠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农,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婷,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蚌埠市乐业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东方新天地售楼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53288905W。 法定代表人：瞿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连，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阴阿尔贝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被告浙江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蚌埠市乐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阴阿尔贝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江、被告宝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农、被告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款抵偿房价款协议》在2019年7月21日解除；2、判令两被告给付所欠原告工程款6017144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乐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为1712598元，以后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以601714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宝华公司、乐业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蚌埠市东方新天地外墙保温系统施工分包合同》（下称北区合同），工程名称是蚌埠市东方新天地（北区）10＃商铺、10＃-Ａ商铺、11＃、13＃、14＃、17＃、23＃楼，工程地点在蚌埠市交叉口，分包范围是外墙保温施工。2014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宝华公司、乐业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东方新天地外墙保温系统施工分包合同》（下称南区合同），工程名称是蚌埠市东方新天地南区Ａ＃、Ｂ＃、Ｃ＃、1＃、2＃、3＃、4＃、8-Ｂ＃、7-Ｂ＃楼，工程地点在蚌埠市交叉口，分包范围是外墙保温材料及外墙施工。两份合同均约定了施工项目单价、施工天数、结算和付款方式等。 原告在签订上述二份合同后于2013年4月26日进场施工，陆续施工两年多，至2015年11月29日全部竣工，且全部验收合格。因被告乐业公司流动资金不足，应乐业公司要求，原告和乐业公司在2016年7月15日签订了一份《工程款抵偿房价款协议》（下称《抵房协议》），约定：以乐业公司所开发的坐落于蚌埠市间车位作为本抵偿案标的房，购房成交单价21600元／㎡，房价款合计5670240元（5430240元＋240000元）（《抵房协议》第1.4.2条）；原告同意乐业公司以此金额从主合同的总结算款中予以扣除；乐业公司依售房合同约定向实际买受人交付标的房、协助实际买受人办理房屋交付等系列交接、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实际买受人承担（《抵房协议》第3.1条）；乐业公司保证标的房于售房合同签署后未有因甲方（乐业公司）原因导致房地产权利受到限制、致使产权不能过户的情形（《抵房协议》第3.2条）。 因被告乐业公司对原告承包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价款怠于审核决算，且被告乐业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抵偿房价款协议》项下的房屋设定了抵押，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乐业公司在2017年3月25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书面承诺：“2017年4月25日前完成决算审核工作。贵司用工程款抵偿购买的东方新天地26#楼117#、118#二套门面房和两间地下室以及一套住房，其中门面房每间面积251.4平方米，单价为21600元，两间总价为5430240元，地下室车库2间共24万元及住房493000元。现承诺两间门面房分别在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12月31日前解除抵押，同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上备案……我公司承诺，如不能按时办理房屋买卖合同，贵司所抵房子退房并有权要求支付现金，同时我司按所欠工程款每月1%比例支付违约金。住房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时办理合同买卖手续，先交付给小业主使用，待可以办理手续时及时办理”（详见《承诺书》）。 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乐业公司在2018年8月27日确认原告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价款决算金额共计为11017144元。2014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被告乐业公司先后20次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500万元，截止2019年7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017144元。因被告在《抵债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以及在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后长达一年多仍未解除抵押，导致原告和乐业公司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上登记备案手续，合同约定的和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都已经成就，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向乐业公司送达了《解除的通知》。自通知到达之日起《抵债协议》即被解除。在《抵债协议》被解除之后，原告有权请求两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6017144元。根据被告乐业公司在2017年3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作出的“如不能按时办理房屋买卖合同……我司按所欠工程款每月1%比例支付违约金”的承诺，在《抵债协议》被解除之后被告乐业公司应按每月1%的比例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 原告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三方都具有约束力；原告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所施工的东方新天地南区和北区外墙保温工程在2016年已经竣工，且已经验收合格，被告浙江宝华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和分包方应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与迟延付款的责任；被告乐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自愿作出了给付工程款和迟延付款违约金的承诺，应当与浙江宝华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并且应按承诺承担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责任。至于两份《分包合同》中所作的“丙方未拨付该项工程款，乙方不得向甲方追讨该项工程款，甲方无义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分包合同》14.2条）的约定应确认为无效条款。宝华公司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迟延付款连带责任。两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及违约金均未果，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 被告宝华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两被告对给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属于专业分包合同，宝华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总承包人为了配合整个工程的进展才参与了该合同的签订，合同约定及实际的工程款付款人是乐业公司。两份分包合同第14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是乐业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宝华公司，由宝华公司支付给原告，如乐业公司未将该工程款拨付给宝华公司，原告不得向宝华公司追讨该项工程款，宝华公司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该条款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2014年6月1日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合计支付工程款超过500万元以后的工程款全额用于购买乐业公司开发的东方新天地房产，由乐业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乐业签订了以房屋抵债的协议，该协议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要素，因此本案实际上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的双方是原告与被告乐业公司，与宝华公司无关。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宝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业公司辩称：针对原告第1项诉请，乐业公司认为原告无权与被告乐业公司解除抵债协议，抵债协议约定的房产所抵付的相对人是案外人张殿楼，张殿楼并未提出与乐业公司解除抵债协议，且抵债协议项下的房屋已经被张殿楼实际占有使用。抵债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抵抵债协议不得解除，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原告与被告乐业公司协商一致，故原告的第1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原告诉请的第2、3项内容，乐业公司认为工程款抵付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原告与乐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抵消，乐业公司不应当再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营业执照、两被告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原告与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东方新天地外墙保温系统施工分包合同》2份。证明两被告将东方新天地北区10#楼、10#-A、11#、13#、14#、17#、23#楼和南区A#、B#、C#、1#、2#、3#、4#、7-B#楼、8-B#、26#外墙保温系统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两被告在这份合同中对价格、工期、付款时间与数额、质保期、退还质保金的时间等作出了约定。 3、东方新天地外墙保温汇总表。证明被告乐业公司在2018年8月27日确认原告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价款决算金额为11017144元，其中东方新天地南区A#、B#、C#、1#、2#、3#、4#、7-B#楼、8-B#、26#决算价款为4661629元，北区10#楼、10#-A、11#、13#、14#、17#、23#楼决算价款为6355515元。 4、工程款抵偿房价款协议、承诺书各一份。证明①原告与被告乐业公司一致确认，原告承包施工的东方新天地外墙保温工程于2016年完工，实际是2015年完工的。②因被告乐业公司资金流动不足，应乐业公司要求，原告与乐业公司约定以乐业公司所开发的坐落于蚌埠市住房抵偿原告工程款（门面房2间5430240元＋2间地下室车库24万元＋1套住房493000元）。③被告乐业公司在出具的承诺书中书面承诺“两间门面房分别在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12月31日前解除抵押，同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上网备案……如不能按时办理房屋买卖合同。贵司所抵房子退房并有权要求支付现金，同时我司按所欠工程款每月1%比例支付违约金”。 5、东方新天地收款明细表。证明在2014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被告乐业公司先后20次给付工程款500万元，付款主体都是乐业公司。截止2019年7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017144元（11017144元-500万元）。 6、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向被告乐业送达的解除抵债协议的通知一份、原告邮寄上述通知的的EMS快递单。证明因乐业公司在抵债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未解除抵押，导致原告和乐业公司无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上登记备案手续，原告于2019年7月向乐业公司送达了解除抵债协议的通知，自通知到达之日起抵债协议即被解除，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 7、工程材料报审表2份、建筑节能工程墙体节能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复印件，原件已交给宝华公司，用于建筑备案）。证明原告是在2013年4月26日进场施工，2015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 被告宝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分包是专业分包，其形式是发包单位指定分包，宝华公司是总承包单位。在两份合同中约定乐业公司未拨付工程款给宝华公司，宝华公司无义务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也无权直接向宝华公司追讨工程款。2014年6月1日的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支付超过500万元之后，以后的工程款全额用于购买东方新天地房产，由原告与被告乐业公司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涉及的原告与乐业公司签订的房产方面的合同实际上是在履行工程款具体使用方面的权利义务，与宝华公司无关；证据3是原告与乐业公司结算的，宝华公司不是结算主体，对该结算不清楚。该证据进一步说明付款义务人是乐业公司不是宝华公司；对证据4中的协议是原告与乐业公司签订的，宝华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合同不清楚。工程款由原告与乐业公司协商抵付，与宝华公司无关；对证据5，宝华公司不是付款主体，对付款情况不清楚，该证据进一步说明案涉工程付款义务人是乐业公司，在实际履行中是由原告与乐业公司直接发生工程款支付往来；对证据6宝华公司不清楚；对证据7因为没有看到原件，宝华公司无法确认工程状况。 被告乐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两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乐业公司的付款义务和抵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抵房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实际抵付给张殿楼，房屋已经被张殿楼实际占有使用，该抵房协议乐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抵房协议实际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另外一种形式，故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乐业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是5144800元；对证据6未收到该份材料，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因为没有看到原件，乐业公司无法确认工程状况。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被告宝华公司、乐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通过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宝华公司、乐业公司共同签订了两份《蚌埠市东方新天地外墙保温系统施工分包合同》，乐业公司将蚌埠市东方新天地10#商铺、10#-A商铺、11#、13#、14#、17#、23#楼和蚌埠市东方新天地南区A#、B#、C#、1#、2#、3#、4#、8-B#、7-B#楼外墙保温系统分包给原告施工。两份合同约定了具体的权利义务等。合同第14条约定工程款的余款于原告承包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内付清。外墙保温系统施工工程款以专项资金管理，乐业公司以外墙保温专项工程款拨付给宝华公司，宝华公司及时付给原告，乐业公司未拨付该工程款，原告不得向宝华公司追讨该工程款，宝华公司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3年4月26日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29日验收合格。 2016年7月15日，原告和乐业公司在2016年7月15日签订了一份抵房协议，约定：以乐业公司所开发的坐落于蚌埠市间车位作为抵偿标的房，购房成交单价21600元／㎡，房价款合计5670240元（5430240元＋240000元）。原告同意乐业公司以此金额从主合同的总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原告指定标的房的实际买受人为张殿楼。因乐业公司对上述抵房协议项下的房屋设定了抵押，被告乐业公司在2017年3月25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书面承诺：“2017年4月25日前完成决算审核工作。贵司用工程款抵偿购买的东方新天地26＃楼117＃、118＃二套门面房和两间地下室以及一套住房，其中门面房每间面积251.4平方米，单价为21600元，两间总价为5430240元，地下室车库2间共24万元及住房493000元。现承诺两间门面房分别在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12月31日前解除抵押，同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上备案……我公司承诺，如不能按时办理房屋买卖合同，贵司所抵房子退房并有权要求支付现金，同时我司按所欠工程款每月1%比例支付违约金。住房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时办理合同买卖手续，先交付给小业主使用，待可以办理手续时及时办理”。 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乐业公司在2018年8月27日确认原告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价款决算金额共计为11017144元。2014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被告乐业公司先后20次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500万元，截止2019年7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017144元。 因乐业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案涉房屋的解除抵押手续，导致原告指定的买受人无法与乐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上登记备案手续。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向乐业公司送达了《解除的通知》。乐业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签收该邮件。抵房协议解除后，乐业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宝华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亦未支付工程款，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抵房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抵房协议是由原告与乐业公司协商一致签署的，是对以房价款抵偿工程款事宜的确认。2017年3月25日乐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承诺抵债的两间门面房如不能在2017年6月30日和2017年12月31日前解除抵押同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上备案，原告有权退房并有权要求乐业公司支付现金，并支付违约金。该承诺应视为是对上述抵房协议补充约定的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现乐业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为案涉房屋解除抵押及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上备案。原告有权按照约定解除抵房协议。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向乐业公司邮寄解除该协议的通知，乐业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签收该邮件，抵房协议已于2019年7月21日解除。 乐业公司辩称抵付房屋的相对人为张殿楼，张殿楼并未提出与乐业公司解除抵房协议，原告无权解除抵房协议。同时，抵房协议已经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特征，抵房协议实际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张殿楼作为实际的买受人，因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生的争议应由张殿楼进行诉讼，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首先，抵房协议的当事人是原告与乐业公司，张殿楼仅是原告指定的抵付房屋实际买受人，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不享有解除该协议的权利。其次，抵房协议第3.4条约定的是乐业公司与实际买受人就标的房订立的售房合同不得解除，并不是约定抵房协议不得解除。最后，抵房协议第2.3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依据乐业公司与原告或购房第三人签署的认购书，乐业公司就标的房与实际买受人订立售房合同，并以此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此，该抵房协议仅是对以房屋款抵偿工程款事项的约定，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对乐业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两份施工分包合同均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1月29日验收合格，被告乐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与乐业公司虽签订抵房协议，但该协议已经解除，乐业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乐业公司辩称案涉房屋已经被张殿楼实际占有使用，原告与乐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抵消，乐业公司不应再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但乐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实际被张殿楼占有使用，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乐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付工程款为5144800元，故被告乐业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6017144元，并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 关于宝华公司的责任问题。两份施工合同均约定由乐业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宝华公司，宝华公司支付给原告，如乐业公司未拨付工程款，原告不得向宝华公司追讨该工程款，宝华公司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条款明确约定实际付款人为乐业公司。原告主张该条款为宝华公司制定的免除己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宝华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对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仅推定该条款是宝华公司制定的条款，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江阴阿尔贝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与被告蚌埠市乐业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款抵偿房价款协议》于2019年7月21日解除； 二、被告蚌埠市乐业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阴阿尔贝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剩余工程款60171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为1712598元，以后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以601714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江阴阿尔贝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908元，减半收取32954元，由被告蚌埠市乐业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桑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