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媛英，女，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用基，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伍根，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利，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媛英、陈用基因与被上诉人梁伍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媛英、陈用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媛英、陈用基与梁伍根之间相互借贷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梁伍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陈媛英、陈用基与梁伍根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认定不清。陈媛英与梁伍根之间是相互借贷的法律关系，从一审三次庭审及陈媛英提供的证据均可反映，陈媛英通过银行转账给梁伍根的款项1653500元与梁伍根转账给陈媛英的1266800元相差386700元，即陈媛英多付给梁伍根386700元，陈媛英才是梁伍根事实上的债权人。故陈媛英与梁伍根于2016年12月6日在律师见证下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缺乏事实基础，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而陈用基在一审期间已明确其对于陈媛英与梁伍根之间的相互借贷并不知情，梁伍根也确认其与陈媛英之间的相互借贷是用于陈媛英个人生意。故案涉债务并非属于陈用基、陈媛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梁伍根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陈媛英、陈用基称与梁伍根存在互相借贷关系的说法完全是虚假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梁伍根没有向陈媛英借款的需要，梁伍根从事装饰材料生意多年，有较多的资本积累，根本不需要向陈媛英借款。结合陈媛英、陈用基的银行流水，几乎每一笔银行转账后，陈媛英均立即取现或者转账给其他案外人，明显有拆东墙补西墙的嫌疑。这种情况下，陈媛英又有何能力再借钱给梁伍根。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梁伍根给陈媛英的钱款数额均大于陈媛英转给梁伍根的数额，如双方存在互相借贷关系的话，又怎么可能在陈媛英还欠梁伍根借款的情况下，反而由梁伍根向陈媛英借款，这与常理不相符。因此，陈媛英陈述互相借贷的说法不能成立。三、陈用基应当对陈媛英所欠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借款是属于陈媛英和陈用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梁伍根的举债，因有部分案涉款项的收款以及还款是通过陈用基账户往来，故陈用基应当知悉本案借款，也共同使用案涉款项。虽然陈用基抗辩认为，其名下三张银行卡都是由陈媛英使用，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陈用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短信所绑定的手机号码为陈用基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故陈用基对其名下账号的交易情况是知情的。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梁伍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媛英立即向梁伍根清偿借款本金36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2.判令陈媛英向梁伍根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3.判令陈用基对陈媛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陈媛英、陈用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伍根系个体工商户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之鸟照明灯具店的经营者。陈媛英与陈用基原系夫妻关系，俩人于2000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17日登记离婚。2016年12月6日梁伍根作为甲方（债权人）与作为乙方（债务人）的陈媛英在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6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420，000元）。二、乙方承诺在2017年6月6日前偿清上述借款给甲方。乙方应当将上述借款转账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三、如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偿还借款，且逾期超过二十日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清未还的全部借款，并有权要求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以未付借款为本金按月2%向乙方计收利息；如因乙方迟延还款致使甲方提起诉讼的，乙方还应当承担甲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于当日出具的《律师见证书》除含有《还款协议书》外，另附有四份陈媛英出具的《借据》，其中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借据》的内容为“现陈媛英向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之鸟灯具照明店法人代表：梁伍根借贷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整）。用于个人生意投资周转，借款人陈媛英必须在2016年12月14日前，全部还清所有借款给梁伍根。如果陈媛英超期未还清借款，借款人陈媛英自愿承诺按每壹日￥：5000元人民币支付给梁伍根当作信用补偿金。如果借款人按时还款为无息……”，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借据》的内容为“现陈媛英向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之鸟灯具照明店法人代表：梁伍根借贷现金人民币￥：13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元整）。用于个人生意投资周转，借款人陈媛英必须在2016年12月15日前，全部还清所有借款给梁伍根。如果陈媛英超期未还清借款，借款人陈媛英自愿承诺按每壹日￥：5000元人民币支付给梁伍根当作信用补偿金。如果借款人按时还款为无息……”，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借据》的内容为“现陈媛英向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之鸟灯具照明店法人代表：梁伍根借贷现金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用于个人生意投资周转，借款人陈媛英必须在2016年12月5日前，全部还清所有借款给梁伍根。如果陈媛英超期未还清借款，借款人陈媛英自愿承诺按每壹日￥：5000元人民币支付给梁伍根当作信用补偿金。如果借款人按时还款为无息……”，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借据》的内容为“现陈媛英向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之鸟灯具照明店法人代表：梁伍根借贷现金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整）。用于个人生意投资周转，借款人陈媛英必须在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所有借款给梁伍根。如果陈媛英超期未还清借款，借款人陈媛英自愿承诺按每壹日￥：5000元人民币支付给梁伍根当作信用补偿金。如果借款人按时还款为无息……”；据此，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就律师见证收取律师代理费5000元，同日该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购买方名称”记载为梁伍根及陈媛英，陈媛英亦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将其负担的2500元律师代理费支付给梁伍根。还款协议签订后，陈媛英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各向梁伍根清偿了3000元及50000元。2018年4月19日梁伍根以陈媛英尚欠其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双方遂纠纷成讼。梁伍根为本案诉讼聘请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另查，2013年10月9日梁伍根通过其账户（账号为622**********337，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将20000元支付至陈媛英的账户（账号为082********796）；2014年5月7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7月11日、2016年7月11日梁伍根通过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之鸟照明灯具店的账户（账号为488********4531，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将10000元、20000元、1600元、120000元、60000元、8000元、3000元、8900元、9500元、9000元、15000元支付至陈媛英的账户（账号为622*************515）；2015年8月28日梁伍根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为622***********663，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将81000元支付至陈媛英的账户（账号为622***********515）；2015年10月9日梁伍根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为622**********337，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将20000元支付至陈媛英的账户（账号为082********796）；诉讼中，梁伍根主张该部分款项（合共366000元）均属于梁伍根交付给陈媛英的借款。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11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6日、2015年7月16日梁伍根通过胡桂芝账户（账号：622**********326，开户行：顺德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将30000元、7700元、50000元、5000元、50000元、50000元支付至陈用基账户（账号：622**********012，开户行：顺德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中，梁伍根主张该部分款项属于梁伍根交付给陈媛英的借款；陈媛英、陈用基亦确认该部分款项属于梁伍根出借给陈媛英的款项，但主张相关借款已清偿完毕。又查，2013年8月20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陈用基的账户（账号为622**********012，开户行为顺德农商银行）与梁伍根的账户（账号为622**********337，开户行为顺德农商行）及胡桂芝的账户（账号为622**********954，开户行为顺德农商行）之间存在较频繁的款项往来，金额达数十万元；诉讼中，陈媛英、陈用基主张该部分交易中，从陈用基账户转账支付至梁伍根账户及胡桂芝账户的款项，均属于陈媛英出借给梁伍根的款项，双方之间互有借贷。再查，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向陈媛英调查，其陈述自2013年起向梁伍根借款用于个人消费以及去澳门赌博，当时陈媛英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月收入虽然仅为几千元，但陈媛英除向梁伍根借款外，另有向其他朋友借款，故有资金出借给梁伍根用于周转，双方之间存在相互借贷；2016年12月6日在律师见证下签订《还款协议书》时，陈媛英与梁伍根之间并未对双方之间的欠款情况进行结算，梁伍根当时利用陈媛英不希望被他人（包括陈用基）知悉其欠梁伍根借款进而影响陈用基工作的心理，迫使陈媛英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陈媛英确实向梁伍根出具了《律师见证书》所附的四份《借据》，但前述《借据》均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根据梁伍根拟好的内容书写形成，或是在梁伍根已经打印好内容的《借据》上签名形成；2017年春节期间，梁伍根向陈媛英催收欠款，陈媛英当时思想混乱，印象中曾向梁伍根还款，但具体金额已记不清；且签订《还款协议书》后，梁伍根不断致电陈媛英及其家人催收欠款，陈媛英便接受朋友的建议离开顺德外出一段时间，故当时并未就梁伍根实施的胁迫行为进行报警处理。诉讼中，陈用基陈述与陈媛英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但陈用基名下的几张银行卡，一直由陈媛英持有及使用，直至2017年2月份才取回由其本人持有；陈用基直至2016年底才获悉陈媛英在外欠下巨额债务，为不影响子女的成长，经与朋友商量，陈用基才决定与陈媛英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诉讼过程中虽然陈媛英主张经律师见证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律师见证书》所附的四份《借据》均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案件事实可见，《律师见证书》所附的四份《借据》出具在前，《还款协议书》出具在后，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且对于《还款协议书》的借款金额少于四份《借据》的借款总额梁伍根亦作出了合理解释；另从陈用基确认陪同陈媛英前往签订《还款协议书》及办理律师见证的事实，以及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因办理见证收取律师代理费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的购买方名称为梁伍根及陈媛英，同日陈媛英向梁伍根支付一半办理律师见证的费用，以及《还款协议书》签订后陈媛英分两次向梁伍根还款的事实，均表明陈媛英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出具《律师见证书》所附四份《借据》，均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还款协议书》系梁伍根与陈媛英就双方之间的前期借贷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陈媛英应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陈媛英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至今尚欠梁伍根借款本金367000元（420000元-3000元-50000元=367000元），已构成违约，故梁伍根诉请陈媛英偿还借款本金367000元，以及按约定自《还款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6年12月6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借款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若陈媛英迟延还款，梁伍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由陈媛英承担，故律师代理费为陈媛英可预见的违约损失，梁伍根诉请陈媛英承担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媛英、陈用基主张与梁伍根之间存在相互借贷，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其主张的借款达成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媛英、陈用基提出陈媛英出借给梁伍根的款项多于梁伍根出借给陈媛英款项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由于案涉借款发生在陈媛英、陈用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用基确认与陈媛英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在登记离婚前陈媛英、陈用基并未分居生活且经济独立，故从梁伍根与陈用基的账户数年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以及陈媛英通过陈用基的账户收取梁伍根借款或向梁伍根还款的事实可见，陈用基对梁伍根与陈媛英之间的借贷系知悉且无异议，案涉借款属于陈媛英、陈用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债务属于陈媛英、陈用基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用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媛英、陈用基主张陈用基对梁伍根与陈媛英之间的借贷事后才获知，陈用基名下的银行卡账户由陈媛英实际控制使用，陈用基并不清楚相关资金的使用情况，既未能举证证明，也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陈媛英、陈用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陈媛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伍根清偿借款本金36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67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二、陈用基对陈媛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6.5元（梁伍根已预交），由陈媛英、陈用基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用基在二审庭审时确认，其名下用于收取案涉款项的银行账户绑定的短信通知手机号，正是陈用基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作如下分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关于借贷合意。陈媛英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1月30日出具《借据》确认向梁伍根借款，结合梁伍根在本案的主张，可以认定陈媛英、梁伍根对于借款已达成合意。关于款项交付。根据梁伍根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梁伍根分别通过其或胡桂芝的个人银行账户或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光之鸟照明灯具店的银行账户转账到陈媛英、陈用基的银行账户。此外，陈媛英与梁伍根在律师见证下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双方此前借贷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确认。虽然陈媛英、陈用基上诉认为《还款协议书》是陈媛英受到梁伍根胁迫所签订，但陈媛英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反而在签订该《还款协议书》当日即向梁伍根支付一半的律师见证费用，并且在之后的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梁伍根还款3000元、50000元。故本院对于陈媛英声称受到梁伍根胁迫而签订《还款协议书》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陈媛英、陈用基上诉认为陈媛英向梁伍根支付款项大于梁伍根向陈媛英出借的款项，因此陈媛英才是梁伍根的债权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一是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陈媛英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证明陈媛英曾向梁伍根交付款项，但未能证明双方针对该部分款项往来存在借款合意，即陈媛英未能充分证明其向梁伍根所转款项的性质。故对于陈媛英、陈用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陈用基自述其与陈媛英夫妻感情关系一直很好且两人在登记离婚之前亦未分居或经济相互独立。其次，陈用基的银行账户与梁伍根及胡桂芝的银行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曾用于收取及偿还案涉部分借款。再次，陈用基名下用于收取案涉款项的银行账户，绑定的短信通知号码就是陈用基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换言之，对该账户的进出款动态，陈用基理应知情。据此，陈用基知悉并参与了案涉借贷的可能性较高，一审法院判令陈用基对陈媛英所负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媛英、陈用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5元（陈媛英、陈用基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媛英、陈用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