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6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落常贵，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朔城区木寨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7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6日经朔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昱，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万柏林区纺织东一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7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6日经朔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落常贵、朱昱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晋06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落常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朱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后，原审被告人落常贵、朱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晋06刑终10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朔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7）晋06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落常贵、朱昱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马飞、检察官助理王志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落常贵、朱昱及辩护人章治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落常贵指派康某在内蒙古自治区注册了“武川县乌吉图腾矿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吉图腾矿业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康某，同年10月17日，康某与被告人落常贵以该公司的名义向朔州市鸿达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以租赁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15辆欧曼自卸车，同日将涉案15辆车提走并开到孝义市辞繁沟煤矿干活。同年11月6日，被告人落常贵以其儿子落飞名义向鸿达公司打款13万元。同年11月15日，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补签了《租赁（债权）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担保人为被告人落常贵，协议约定15辆车的购车款共计478.4万元。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落常贵给鸿达公司打款27万元。2014年1月初，经协商，以乌吉图腾矿业公司名义与鸿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债权）协议书》中承租人变更为被告人落常贵，被告人落常贵与鸿达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及《租赁（债权）协议书》，签订时间仍填写为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18日孟某接受被告人朱昱委托与鸿达公司签订《订车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孟某向鸿达公司订购20辆欧曼自卸车，首付款为200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鸿达公司收到首付款后应于2014年1月10日交付20辆欧曼自卸车”。合同签订后截止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朱昱共向鸿达公司支付首付款145万元，但因被告人朱昱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200万元首付款，故鸿达公司并未向被告人朱昱交付欧曼自卸车。被告人朱昱要求解除与鸿达公司签订的《订车合同》，但因违约金的问题双方未解除合同。此时，被告人落常贵由于工地没有活干，无能力继续支付剩余购车款，2014年6月1日，被告人朱昱、落常贵与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兴军达成合意，将被告人朱昱先前给付鸿达公司的145万元购车款转至被告人落常贵先前购买的15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中，变更为以被告人朱昱名义向鸿达公司购买涉案15辆车，这15辆车是被告人朱昱与被告人落常贵合伙购买，其中被告人落常贵有5辆涉案车辆，被告人朱昱有10辆涉案车辆，并于2014年6月1日当天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及《租赁（债权）协议书》，并附有《分期付款协议书》一份，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仍填写为2013年11月15日，承租方变更为被告人朱昱，被告人落常贵与孟某变更为担保人，车辆、车款价值不变，仍是被告人落常贵先前购买的15辆涉案车辆。在该重新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方未付清全部车款前，该车辆的所有权归出租方所有，如不能按时交付车款，出租方有权收回该车。同时还约定承租方在未付清全部车款前，不得将该车辆设定任何他项权利（包括转让、抵押、抵偿债务等）。合同签订第二日，被告人落常贵将已开到孝义市煤矿停止干活的涉案车辆交付被告人朱昱。被告人落常贵曾通过透支银行信用卡于2014年2月28日以现金的方式又向鸿达公司支付购车款52.5万元，综上，被告人落常贵共支付了鸿达公司购车款92.5万元。被告人朱昱于2014年7月2日、8月13日通过向他人借款的方式又向鸿达公司支付了40万元购车款，综上，被告人朱昱共向鸿达公司支付购车款185万元。此后，因二被告人均变更了联系方式，鸿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向落常贵、朱昱索要购车款或车辆未果。另查明，2014年4月7日被告人落常贵用上述涉案车辆中的一辆欧曼自卸车作抵押向毛记红借款18万元，同时将抵押车辆开到毛记红指定的孝义市高阳镇一个停车场。被告人朱昱分别于2014年6月15日、7月1日、8月13日向毛记红借款81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用上述涉案车辆中的4辆欧曼自卸车作抵押。2014年10月份孝义市工地停工后，被告人朱昱将涉案14辆欧曼自卸车开到毛记红指定的孝义市高阳镇一个停车场，将承诺的4辆抵押车交给毛记红，2014年10月下旬，二被告人将剩余10辆自卸车开到太原。2014年11月通过杨某介绍，被告人朱昱将剩余10辆车开到太原市杏花岭区小枣沟村村东干工程，因工程不好，12月份被告人朱昱陆续将5辆车开到忻州市五台县交给曾借给他钱的荆某，并承诺偿还不了借款时车辆所有权属于荆某，因被告人落常贵曾向杨某借款未还，剩余的5辆车被杨某扣押。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曾于2015年8月19日委托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车辆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以“工程车辆不同于轿车鉴定，无法通过计算得出其合理价格，故而无法鉴定，导致工作暂时无法正常开展”为由中止鉴定。庭审中，被告人朱昱辩护人提供毛记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及杨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中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6月16日、2017年8月3日对上述涉案车辆作出的朔区价认字（2017）第32号、（2017）第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分别为“基准日，2014年9月，由于勘验时标的已非基准日原始形态，经认定小组讨论以其在基准日正常使用状态认定并进行市场调查，经走访两家可以联络到的二手工程车经销者查看图片估算标的在基准日价格为200000元／辆”；“基准日，2014年10月，与《朔区价认字（2017）第32号认定结论书》中标的为同一时间、批次购进的同款车辆，且使用时间、基准日较接近。认定小组讨论以其在基准日正常使用状态认定。经走访可以联系到的两家二手工程车经销商了解到二手工程车多运行或少运行一两个月对其价值影响较小可以忽略不计。认定小组讨论参照《朔区价认字（2017）第32号认定结论书》确定标的在基准日市场二手价格为200000元／辆”。2015年1月8日，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兴军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5月20日，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受理该案件并进行立案侦查，同年6月6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将在逃的落常贵抓获，被告人朱昱经民警联系后自行到案接受调查，并配合公安机关将其交付给荆某的5辆欧曼自卸车追回。涉案15辆欧曼自卸车中的10辆欧曼自卸车已追回并退还鸿达公司。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欧曼牌自卸车五辆、扣押决定书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于2015年7月扣押涉案五辆重型自卸货车，后随案移送，已于2016年10月13日返还鸿达公司。(二)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落常贵、朱昱的基本情况。2.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和平南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落常贵、朱昱归案情况。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验资报告、缴费单及公司章程，证实武川县乌吉图腾矿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康某；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安兴军。4.租赁协议书一份证实，出租方鸿达公司与承租方武川县乌吉图腾矿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承租方于2013年11月15日从出租方处租赁欧曼车15台，总金额为478.4元，乙方已支付首付款40万元，余款分期付清，安兴军、康某作为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落常贵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分别签字确认。5.租赁合同、租赁协议书一份证实，鸿达公司与落常贵就15辆欧曼VT车签订的租赁合同情况，出租方鸿达公司仍为甲方，承租方变更为落常贵（乙方），15辆车合计价款478.4万元，乙方承诺分期付清，并约定乙方在未付清全部车款之前，不得将该车设定任何他项权利，包括转让、出租、抵押、质押、抵偿债务等，亦将在该车出现风险时告知甲方。6.订车合同一份证实，2013年11月18日孟某作为合同乙方与鸿达公司（甲方）签订了订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欧曼VT车20辆，乙方应付预付款50万元，首付款150万元。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五张（证据卷二P172-191）、鸿达公司付款审批单、现金付款凭证及账户收支记录明细、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602民初1338、133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落常贵、朱昱向鸿达公司付车款情况。8.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出租方鸿达公司（甲方）与承租方朱昱（乙方）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协议书、分期付款协议书各一份，担保方为孟某和落常贵（丙方），约定乙方采取租赁分期付款的方式购车，乙方未付清全部车款前，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享有使用权，各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孟某及落常贵在合同上加注“在购车人不能履行合同时，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9.补充协议一份证实，朱昱申明“其主动担负朔州市鸿达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分期付款的逾期补偿，从4月16日按每月32万元，其细则如下，前六期逾期款按每月2.5分计息，后期如期付清不承担此息，如逾期未还，则按每月5分计息，截止2014年12月16日还清分期款项。”落常贵以担保人身份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10.发票及车辆合格证证实，涉案车辆中有5辆车的购车信息，购货单位均开具为朔州市金盛达工贸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牡丹支行。11.朔城区人民法院（2014）朔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落常贵因与朱玉根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被起诉至朔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7月30日判决落常贵一次性偿还原告朱玉根借贷本金19万元及利息。12.支出修理费及工资凭证，证实安兴军在案发后支付了被告人朱昱雇佣的工人工资且全部结清，并垫付了车辆维修费用。13.朔州市朔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朔州市金盛达工贸有限公司申请的注销登记事项于2014年3月26日经审查，准予核准。(三)、证人证言1.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朔州金盛达工贸公司的法人代表，与落常贵系朋友关系，落的车队没有合法手续，所以经其同意挂靠在其公司，用其公司的手续外签合同并从鸿达公司开具购车发票。其公司实际上没有买过鸿达公司的车辆，在开完发票一段时间，落常贵向其借了20万元用于还债，在过完春节后落常贵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联系不到。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8日朱昱让其与安兴军签订了一份订车协议，并交付订金145万元，后来因为工程没有按期开工，车也没有按时回来，其和朱昱与安兴军协商解除了该份协议，其也退出了这支没有组建起来的车队。朱昱将订车的145万元入股到落常贵的车队中，二人合伙经营向安兴军购买的15辆自卸车，朱昱和安兴军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其与落常贵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其和安兴军很熟，而且，其有自己车队，朱昱、落常贵准备和其去同一个工地干活，其能监督他们付车款，所以作了担保人。3.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朱昱向其借款150万元买大车，后其陆续按照朱昱提供的账户给鸿达公司打款76万元，其余打到了朱昱个人账户，并与朱昱约定在朱还清借款之前，15辆车所有权为其所有，其不清楚这些车是朱昱分期付款租赁的车。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朱昱和落常贵共同经营跑车生意，后由于该二人欠其钱款未还，其扣下5辆车并让二人还了钱再开走。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孝义市锦程建材有限公司所在的煤场任负责人，一个绰号“毛毛”的人在其煤场停放了5辆欧曼牌自卸车，并告诉其这些车是朱昱欠钱未还的抵账车，其在这5辆车开来的时候见过朱昱。6.证人范某所作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4年，被告人朱昱曾将车临时寄放于其所负责煤场。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鸿达公司任账务出纳，2013年11月，落常贵、朱昱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其公司租赁了15辆欧曼TV自卸货车，其按公司经理赵有吩咐将其中5辆车的发票及手续提供给了朱昱等人，并将所开发票的购车单位开成朔州市金盛达工贸有限公司。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朋友落常贵的安排，以自己为法人在内蒙古注册了武川县乌吉图腾矿业有限公司，由其代表该公司与鸿达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从鸿达公司租出15辆欧曼TV自卸货车，其于2014年中秋节听说落常贵将租赁的车抵押给别人，便找到鸿达公司的法人安兴军核实，得知原合同早已进行了变更，承租方现为朱昱。9.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至10月期间给落常贵打工，具体负责车队长一职，车队有13辆欧曼重型自卸货车，均从鸿达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未在车管所注册登记，听人说原先有15辆车，落常贵为了借钱将其中2辆抵押给绰号为“毛毛”的人，在其去车队两个月后，车队由落常贵的合伙人朱昱管理。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月份起，受雇于朱昱在五台县天和煤矿管理车队，管理5辆福田牌欧曼重型自卸车，朱昱还雇佣了八名司机，其不清楚该5辆车的来历，朱昱欠工人工资和车辆修理费一直未给付。11.情况说明及收条证实，案发后安兴军垫付了被告人朱昱欠八名司机及车队长的工资，并垫付了涉案部分车辆的修理费。12.安兴军的证言证实，其是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中旬，康某与落常贵到其公司商谈租赁车辆事宜，合作意向谈妥后于2013年10月17日将15辆欧曼TV车全部提走，并于11月15日补签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双方为以康某为法人的武川县乌吉图腾矿业服务有限公司与鸿达公司，并约定首付车款150万元。车款共计564万元左右。后对方只支付了40万元首付款，且经其同意合同承租方变更为落常贵后，落仍无法支付租赁费用，要求再次变更合同。随后再经协商，承租方由落常贵变更为朱昱，因涉及到分期付款问题，故合同日期仍为2013年11月15日，原先签订的合同作废，并将朱昱通过孟某交给其的145万元订车款充当了新合同的租赁费。2014年7、8月间，有人告知落常贵、朱昱将租赁的车抵押给了他人，其向二人询问时对方予以否认也未告诉其车辆下落，再联系时二人手机均处于关机状态，发短信也不回复。落常贵、朱昱共归还车款277.5万元，余下车款再未归还。另证实，其听康某说落常贵、朱昱把车抵押出去了。2014年9月28日，其带领苗成、“红桃”等人到太原市长治路朱昱、落常贵租住的办事处索要剩余车款并查看车辆情况，双方发生争吵。13.毛记红的证言证实，其与朱昱系朋友关系。朱昱、落常贵曾用所购买的5辆欧曼自卸货车向其抵押借款共90万元，其中落常贵于2014年4月7日抵押1辆借款18万，朱昱先后于2014年6月15日、7月1日、8月13日抵押4辆借款81万，因为2014年7月1日朱昱是从太原向我拿的钱，当时车辆在孝义，所以我俩的《借款合同》里就没有写抵押物。同样8月13日那笔30万的借款，是因为车行的人在太原向朱昱催要车款很急，朱昱就押给我2辆车，我把钱打给车行帮他们还了车款。他们提供了其中2辆车的发票和合格证。朱昱称这些车为全款购买，并称如所借钱款逾期不还，5辆车就归其所有，截至朱昱被刑事拘留仍有欠其借款未归还。(四)、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落常贵的供述证实，其与朱昱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共同经营从鸿达公司租赁的15辆车。2013年，自己想与鸿达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经与康某商量，由康具体办理注册了武川县乌吉图腾矿业服务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11月15日以承租方的名义与鸿达公司签订了租赁15辆欧曼TV自卸车的合同，分两次支付了鸿达公司40万元就将该15辆车开走下煤矿干活。后因煤矿停工车辆闲置，其找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兴军退车未果，于2014年6月1日与安兴军、朱昱、孟某三人就订购车辆事宜达成协议，朱昱向鸿达公司订购的车辆变更为10辆，自己变更为5辆，并重新签订了租赁车的合同，朱昱为承租人，其与孟某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几人口头约定前两份合同作废不再执行。因没有能力偿还车辆租赁费，其以他人名义办了信用卡透支用于支付车款，再后来已没钱没能力还款，便更换了联系方式用于躲债。截止其接受讯问时，其和朱昱共还了鸿达公司277万元左右的车款，自己还欠不到400万元的其他外债，涉案15辆车中有5辆车抵押给了毛记红（自己抵押了其中一辆，抵款18万元）、5辆因欠杨某的钱未还款被杨扣走，另5辆车由朱昱开到了五台县，自己清楚分期付款租赁的车不能够抵押或变卖，但因着急用钱顾不上考虑那么多。2.上诉人朱昱的供述证实，其在2013年以孟某的名义与鸿达公司签订了订购20辆欧曼TV自卸车的合同，并陆续付购车款145万元。后因想退车未果，多次协商后于2014年6月1日将支付的145万元购车款入股到落常贵的车队中，经重新与鸿达公司签订购车协议，落常贵由原承租人变更为担保人，自己成为承租人，原先签订的订车合同作废。自此其与落常贵成为生意上的合伙人，共同租赁鸿达公司的15辆车，其中自己10辆，落常贵5辆。因欠鸿达公司的租赁费还不了，其便将4辆车抵给了毛记红，抵押了81万元，落常贵抵给毛记红1辆车，抵押了18万元。后因落常贵与杨某有经济纠纷，杨又扣走5辆车，自己也因欠他人的钱无法偿还，于2014年底将剩余5辆车开到了忻州市五台县的一个煤矿。自己清楚车辆所有权为鸿达公司，故将租赁的车抵押或抵偿债务给他人时没有告知过鸿达公司。后因所欠外债太多，鸿达公司又经常催要车款，其因无法还款便将原先的手机号码报停更换了联系方式。另证实，落常贵购车时没有钱，通过刷银行透支卡付了首付，后来也没有能力偿还车辆租赁费。(五)鉴定意见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朔区价认字（2015）第87号中止通知书、朔区价认字（2017）第32号、（2017）第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价格认证情况。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落常贵、朱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落常贵、朱昱的刑事责任。经鉴定，涉案15辆欧曼自卸车价值300万元（其中每辆欧曼自卸车的鉴定价值为20万元），二被告人已支付朔州市鸿达汽贸有限公司277.5万元，故应认定二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为22.5万元。涉案15辆欧曼自卸车中的10辆已退还被害单位鸿达公司，剩余5辆涉案欧曼自卸车另案处理。关于被告人落常贵、朱昱及辩护人当庭所作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纵观本案，被告人落常贵、朱昱先前所付车款均是以向他人借款的方式勉强支付，从而使被害人陷入已经签订的合同能够履行，购车款能够收回的错误认识，进而使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工地停工，落常贵、朱昱均无实际履行能力，而二上诉人刻意向被害人隐瞒无后续还款资金的真相，并用从被害人处分期付款购买但并未转移所有权的涉案车辆私自抵押他人偿还债务，在被害人多次要求收回车辆的情况下，拒不提供车辆下落，同时变更了联系方式，二被告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图明显，以上行为与被害人被骗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成立，是不容回避的客观事实，应当纳入刑事责任评价的范畴。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在案有多份书证、证人所作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落常贵、朱昱作为生意合伙人共同经营，二被告人基于同一犯意实施涉案犯罪行为，其行为均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表现，应共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合同先前部分履行行为不能改变二被告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犯罪行为，亦不影响对犯罪主体构成的认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落常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朱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落常贵上诉意见：在朱昱与鸿达公司签订合同后，其将所有车辆退回了鸿达公司，之前与鸿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全部作废，其与朱昱不存在合伙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朱昱上诉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主观上不存在将融资租赁的车辆据为己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也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系由融资租赁合同引发的民事纠纷，其与鸿达公司法人代表安兴军协商后，已就剩余车款出具欠条，故融资租赁关系已变更为买卖合同欠款关系，其已取得车辆完全处分权。辩护人辩护意见: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物转让、转租、抵押、质押、投资人入股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的，出租人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故本案上诉人落常贵、朱昱违反合同约定，处置车辆系典型的民事纠纷案件。2.上诉人朱昱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未能按期还款是由于市场环境的客观因素造成，在接受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兴军提议入股落常贵车队是迫于鸿达公司拒不退还购车订金的无奈行为，并没有实施欺骗行为。事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说明情况，并交待车辆去向；3.孟某、宋某、邵某证言证实朱昱在2014年给安兴军写下190余万元欠条，故朱昱出具欠条之后，双方合同关系已转化为欠款关系，朱昱已取得涉案车辆处分权，可以任意处置该车辆。4.安兴军不能提供涉案车辆的发票、合格证，其是否系涉案车辆的真正所有人存疑，故认定朱昱诈骗安兴军不能成立。5.朱昱接手车辆前，鸿达公司已将5辆车的发票开具朔州金盛达公司，落常贵已将1辆车抵押给毛记红，该六辆车与朱昱无关，朱昱支付的车款超过其实际控制的车辆价值，安兴军不存在损失。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出庭意见：上诉人落常贵、朱昱在履行车辆租赁合同过程中，隐瞒无实际还款能力的真相，采用将从被害人处分期付款购买但未转移所有权的车辆抵押给他人偿还债务，在被害人多次要求收回车辆的情况下，拒不提供车辆下落，同时变更联系方式，非法占有故意明显，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诈骗数额有误，落常贵诈骗数额应当以新车的出厂价格减去二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车款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调取涉案15辆欧曼货车的实际结算价格，该公司回函证实该15辆车的实际结算价格总计456.5225万元。该证据所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结算价格与该单位经营活动相关，且加盖了单位公章，与在案《租赁合同》中涉案车辆价款478.4万元之间的差距也不违背厂家与代理商之间结算的市场规则，可以作为辅助查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使用。上诉人朱昱二审庭审中当庭出示并提交如下证据：1.朱昱与孟某、宋某、荆某签订的《组建工程车队合作协议书》、孟某与中财源林宝泰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协议》、朱昱与杨某签订的《车辆营运劳务合作协议》、孟某与山西飞宇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协议》、《外协队伍机械车辆撤场申请表》、朱昱给白凤程转款40万元的银行结算回单及落常贵、宋某借据等书证，意在证明朱昱在购车时有经济实力，且一直在努力经营车队，不能以后期市场原因推断其在购买车辆时无履约能力。2.孟某、宋某、邵靖的证明，意在证明朱昱、落常贵曾给安兴军出具欠款190余万元欠条，基于该欠条，租赁关系已转变为欠款关系，二上诉人已取得车辆所有权。3.鸿达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给孟某出具的收款收据二支，意在证明朱昱委托孟某签订《订车合同》后支付鸿达公司订金160万元，而非145万元。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朱昱与孟某、宋某、荆某签订的《组建工程车队合作协议书》、孟某与山西飞宇达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挖运施工合作协议》、《外协队伍机械车辆撤场申请表》，与杨某签订的《车辆营运劳务合作协议》等证据内容与朱昱、落常贵提及购车原因、组织生产等有一定的关联性，显示上诉人朱昱、落常贵向鸿达公司租赁分期付款购车的初始目的是为了正常生产经营，且购车后也曾积极组织生产，但由于上述证据有部分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标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本院对上述证据中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作为辅助证据佐证使用。2.孟某与中财源林宝泰天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协议》、朱昱给白凤程转款40万元的银行结算回单及落常贵、宋某借据等书证与本案事实无必然关联，不予认定。3.关于证人宋某、孟某、邵某所作“朱昱在太原市长治路办事处给鸿达公司安兴军出具了欠190万元欠条，落常贵和孟某以担保人的名义在欠条上签字。”的证言是否采信问题，首先，在案有朱昱亲笔书写、落常贵担保的《补充协议》、朱昱和鸿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分期付款协议书》、安兴军证言及朱昱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朱昱、落常贵向鸿达公司分期付款购车款及利息共计526.25万元，扣除二人已付的277.5万元，尚欠248.75万元未付，与上述三人证言中提到的190多万元明显不符；其次，安兴军证言和朱昱、落常贵在前期供述中均未提及曾有欠条一事，上述证言不能与其他证据印证；再次，鸿达公司在拥有涉案15辆车所有权的情况下尚不能实现收回248.75万元剩余款项，其因朱、落二人出具一张190万元欠条即放弃车辆所有权，可信度较低，且在案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鸿达公司基于该欠条就放弃涉案车辆所有权，朱昱、落常贵与鸿达公司的租赁买卖合同关系已变更为欠款关系，故上述三人证言内容是否真实存疑，不予认定。4.鸿达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给孟某出具的收款收据二支显示，鸿达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收到孟某购车款160万元。因在案既有上诉人朱昱通过自己及他人账户从2013年11月19日开始第一笔付款到2013年12月24日最后一笔付款的银行回单与鸿达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给朱昱出具的145万元收款收据相互印证，又有上诉人朱昱、落常贵供述、安兴军证言在案佐证，能够证实朱昱在2013年12月24日前付鸿达公司车款共计145万元。且孟某证言称其与安兴军很熟，且有自己的车队，上述收据与朱昱付鸿达公司车款无必然关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落常贵、朱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为共同犯罪。鉴于被害人的损失已经通过返还涉案车辆得以弥补，故对二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落常贵所提其在朱昱与鸿达公司签订合同后，已将车辆全部退回鸿达公司，与朱昱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朱昱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原判已详细评价，本院不再赘述，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0二0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