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民初230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11号院3号楼3层3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双健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新乡党校旁。经营者：张大见，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文，广东通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拉米奇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龙田华东路东北排3号。法定代表人：蔡英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文，广东通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市新时代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五马村（温泉路与灵山大街交汇口南侧）。法定代表人：姜旭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刚，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双健玩具厂（以下简称双健玩具厂）、汕头市拉米奇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米奇公司）、泰安市新时代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文，新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创客公司《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判令三被告赔偿创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万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是创客公司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成立于2012年，旗下拥有当时我就震惊了、红鹤笔记、猪小屁、大爱猫咪控、黄一刀有毒、吃喝玩乐在北京等超过100个IP，覆盖2.8亿的年轻用户。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创客公司已于2017、2018年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少儿、出行、餐饮、热门APP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猪小屁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创客公司为对猪小屁形象进行全方位推广及提高品牌认知度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通过“猪小屁×××三里屯”、“猪小屁×××全国热门商圈”、“微博×××微信”、“FaceU+猪小屁”等策划方案在线上及线下为猪小屁积累了大量人气。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企鹅号、腾讯视频、天天快报、微视、QQ空间、快手、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火山小视频、小红书、美拍、爱奇艺、大鱼号、优酷、百度、B站、一点资讯等平台，海量用户实现流量井喷。截至2019年2月，猪小屁在抖音平台单期视频点赞量达到300万以上，粉丝量达到1000万以上，总点赞数达到5000万以上，单期视频播放量近亿。自从猪小屁壁纸上架各大壁纸应用平台如小米壁纸、iOS壁纸以来，存量壁纸形象达到1000以上。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其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超过1.5亿，微博热搜#猪年头像#话题阅读量超过3亿，#猪年限定#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前5，并在CCTV3综艺频道成功上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艾瑞“最佳短视频营销案例奖”、“爱奇艺号动画短片奖”、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和广东省人民政府主办的“动感金羊”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上颁发的“优秀动漫品牌”奖、腾讯企鹅号12月璞玉榜榜首、新榜PGC榜单2月动漫榜榜首等荣誉。创客公司经调查，发现三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创客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创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创客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创客公司的诉讼请求。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辩称，创客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猪”作为题材已经有相当长的历史，创客公司不具有独占权。猪是中国十二生肖之一，猪是中国的吉祥物，具有上千年的历史，每当猪年的时候都有人进行各种创造，所以猪是通用题材。其次，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销售产品享有著作权、外观专利、商标权，具有合法的使用权限。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合法的，在创造的时候不可能穷尽审查所有的题材，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在获得相关权利人授权后进行生产销售是合法的，因此创客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此外，拉米奇公司仅负责销售，不负责生产，并无侵权故意。如构成侵权，所产生责任应当由双健玩具厂独自承担。新时代公司辩称，1.对于涉案商品“跳舞的萌萌猪”涉及的美术作品，案外人郑传佳享有著作权，其作品名称为“玩具公仔2”，并授权双健玩具厂使用。且涉案商品“跳舞的萌萌猪”涉及的美术作品已经作为图形商标进行注册，双健玩具厂和拉米奇公司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创客公司对涉案作品没有著作权，其作为原告不适格。2.新时代公司没有复制创客公司诉称的“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行为，没有侵犯权利人的复制权。3.新时代公司仅为涉案商品的销售商，所售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案商品系从临沂恒辉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购进的，系由双健玩具厂和拉米奇公司制造销售的。4.新时代公司在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新时代公司购进涉案商品进行销售，系正常的经营行为。且在进货环节，主动索取商标注册证、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等涉及知识产权的材料，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无主观过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创客公司对新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创客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8号公证书，证明创客公司系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作品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证据二、（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公证书，证明创客公司系美术作品《猪小屁》的著作权人，作品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证据三、（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384号公证书，内容为创客公司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在微博发布的相关信息，证明创客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首次发表了相关作品；证据四、对微信公众号“猪小屁”发布的相关内容的截图。证明创客公司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于2017年3月17日在微信上首次发表了相关作品；证据五、光盘一张，内容为视频《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的内容；证据六、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以下简称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944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取证地：山东泰安新时代商厦），证明三被告的侵权事实；证据七、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以下简称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90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据八、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01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据九、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06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据十、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十一、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28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十二、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381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十三、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346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十四、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347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十五、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495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十六、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45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十七、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69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十八、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880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十九、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894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二十、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620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二十一、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612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二十二、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411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二十三、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887号公证书及封存产品的实物；证据七至证据二十三共同证明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的侵权地域范围广，遍布全国各地，且均集中于大型商场超市内，侵权性质恶劣。证据二十四、（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6号公证书，内容为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优秀动漫品牌”荣誉证书。证明《猪小屁》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证明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新时代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证据二十五、（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67号公证书，内容为《猪小屁跳俄舞》获得的“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证书。证明《猪小屁》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证明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新时代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证据二十六、（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785号公证书及深圳市趣乐园儿童食品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内容为创客公司与深圳市趣乐园儿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用以证明创客公司在衍生产业上的保底许可使用费为60万元。而且，若销售总价超过一定数额，还有相应比例的非保底许可使用费；证据二十七、公证费发票十八张，每张金额为1000元，用以证明创客公司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对创客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公证书内容只有一个公章，没有公证员资质，所以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作品登记证书只表明创客公司向行政机关进行登记，并不能证明创客公司享有著作权，该登记证书不代表署名权，故而应当认定创客公司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著作权人。“猪小屁”中的猪形象是通用图形，大嘴、大耳朵、两个鼻孔、两个眉毛，属于非常通用的。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公证书内容只有一个公章，没有公证员资质，所以无法认定其真实性。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创客公司立案之前已经掌握该证据，开庭前才提交该证据，而且该证据与第一个证据著作权证书编号是不同的，应当认为与本案无关。但同时也可以看出著作权当中创客公司属于法人，法人是不能自行进行创造，法人在使用作品中应当有自然人的署名权，表明创作过程中的身份属性，不应当以自愿登记的证书作为认定权属的标准。认定权属的标准应当结合创作人及自然人的创作理念、构思才具有著作权。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公证书内容只有一个公章，没有公证员资质，所以无法认定其真实性。4.对证据四真实性的无异议。5.对证据五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创客公司当庭提交违反证据规则，不应当作为证据审查。且因为该组证据属于网络证据形式，内容可以随意删减、增加，对关联性也有异议。首先无法体现出创客公司的主体信息，其公众号中播放该视频并不能证实其有著作权。另外，在该视频最后的内容显示看，权属并不属于创客公司所有。6.对证据六至九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意见为：（1）公证书中缺少委托材料，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取得了创客公司的授权，公证书中并未体现；（2）工作记录应当是现场书写记录，而本案中的公证记录却是电脑打印，无法证实是现场完成；（3）根据公证的相关规定，外出公证应当两名工作人员进行公证，且长清公证处、钢都公证处只能在济南市辖区内工作，而本案公证却多在济南之外，违反相关程序，应当不予认可；（4）公证书内容都是由三石公司的代理人进行拍照，公证员只是陪同。根据公证法规定，外出公证应当有公证员进行拍照，本案证据公证员没有拍照取证，所以存在违法；（5）从公证书公证的物品图案看，与创客公司所创作的内容图形是有差异的，猪的图形是通用图形，创客公司不应享有独占权；（6）认可证据六至九中的被控侵权产品是双健玩具厂生产的，拉米奇公司仅是销售其中的一款产品。经对比，涉案商品与创客公司主张的猪小屁图案有明显区别，不构成侵权。玩具的两只耳朵和服装与猪小屁图案不一致，头型不一样。至于眉毛、鼻子、手均是通用图形。从正面图案来看，有些图案是明显露出牙齿的，与猪小屁图案是不一样的。7.对证据十至二十三及其对应的封存实物，因属创客公司当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均违反了证据规则，不予质证。8.对证据二十四至证据二十七，因均违反了证据规则，不应作为证据采用，不予质证。新时代公司对创客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二、三公证书中涉及的《猪小屁》美术作品与我方销售商品有显著区别，不能证明创客公司对销售商品所涉及的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他意见同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2.对证据四、五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他同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意见。3.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公证书对应的商品系我方销售。但认为公证书中所对应的商品与创客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中的登记样本有显著差别。我方销售的商品是立体的，可以活动的电动玩具，系模型作品，而创客公司的“猪小屁”美术作品均是不能活动的，而且两者的胳膊方向也不同，所以涉案商品与创客公司的《猪小屁》有明显区别，不构成侵权。其他意见同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4.对证据七至二十三，因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5.对证据二十四至证据二十七，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为反驳创客公司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郑传佳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郑传佳的授权书一份，证明双健玩具厂取得作品权利人郑传佳的许可进行生产；证据二、黄树藩注册的外观专利证书一份及授权书一份，证明双健玩具厂所生产的玩具取得黄树藩的合法授权，属于合法生产；证据三、第32109493号、第32111379号《商标注册证》各一份，注册人为张大见，系双健玩具厂的经营者，证明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生产涉案商品是对自己商标的合法使用，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不存在侵权的行为；证据四、泥塑模型实物一个，证明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取得著作权后进行生产的情况。创客公司对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中的《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我国的著作权登记审查仅为形式审查，申请著作权登记时，申请人提供的仅是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作品的完成及发表时间也由申请人自行填写，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应提供其创作完成以及首次发表时间的证据。另外，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作品完成时间与首次发表时间都在2010年，但在2018年才去进行作品登记，中间相隔8年，不合常理。另外，该公证书所附的作品样本中除了与我方《猪小屁》形象相似的图案外，还有国际知名的布朗熊和可妮兔的形象。这两个形象都是Linefriends内的卡通形象，权利人是由韩国的NHN集团的日本子公司。授权人郑传佳将我方以及日方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登记为美术作品，存在虚假登记的可能。对于证据一中的郑传佳的授权书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对于证据二中的彩色图片，因系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自行制作提供，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外，外形专利申请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也晚于我方首次作品登记以及发表时间。即便获得专利权，也不应侵犯我方的在先著作权。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两份商标证的注册日期均为2019年，也晚于我方的著作权作品登记日以及首次发表日期。而且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形象也非商标证上显示的商标，该商标权证与本案无关联性。4.对证据四，因为是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自行制作提供，对关联性不认可。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制作的模型与我方的《猪小屁》形象相似。新时代超市对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新时代公司为反驳创客公司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拉米奇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拉米奇公司的主体资格和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塑胶制品等；证据二、第19641375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一份，注明拉米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英振于2017年6月7日注册“拉米奇”商标；证据三、第32111379号《商标注册证》一份，以及张大见的授权书复印件各一份，商标图形与新时代销售的“跳舞的萌萌猪”的图形完全一致。证实涉案商品系合理使用图形商标，并没有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证据四、《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615501），“玩具公仔2”作品样本、郑传佳“授权书”复印件各一份，以及临沂恒辉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著作权人郑传佳将“玩具公仔2”的美术作品授权拉米奇公司使用，三被告不存在侵犯创客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以上证据均系新时代公司自临沂恒辉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购进本案涉案商品时要求供应商提供的，证实新时代公司履行了审核义务，并无过错。创客公司对新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的营业执照无异议，对于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系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对商标注册证为复印件需庭后核实。对证据三中商标注册证系复印件需核实，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对双健玩具厂和拉米奇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因新时代公司提交的销售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也未提供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也有异议，新时代公司的以上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对新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以上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1.三被告对创客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多存有异议，其理由或者是因为证据中公证书的公证程序存在异地公证、申请公证保全人无权代理、公证人员无资质证明等公证的程序问题，或者是因为创客公司当庭提交证据，违反证据规则不予质证，但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创客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佐证，即便公证程序存有瑕疵，但并无法推翻公证书所公证的事实，不影响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关于创客公司当庭提交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创客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应当采纳，并当庭对创客公司予以训诫并记录在案。综上，本院对创客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信。2.对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交的证据，新时代公司无异议，创客公司则对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除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之外的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原件，创客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无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纳。但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纠纷，被控侵权产品上“卡通猪”形象的使用并非作为商标性使用，故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交的商标权证及授权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用。3.对新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多数与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新时代提交的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佐证，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创客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创客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经查，创客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分别在互联网微博和腾讯的微信公众号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对涉案作品“猪小屁”对外发表。在该视频的末尾字幕中，可以显示系“震惊文化”出品。截止到2019年4月13日，猪小屁在“weibo.com”上的粉丝数达到1447859人。在该微博上显示，#猪事皆顺#的阅读量为1.1亿人次，讨论量为14.4万人次；#猪年头像#阅读量为3.7亿人次，讨论量为7.2万人次；#好运猪猪#的阅读量为887.4万人次，讨论量为8685人次。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向“震惊文化”颁发荣誉证书，其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震惊文化的《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创客公司与深圳市趣乐园儿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双方就“猪小屁”形象制品签订衍生品生产协议，约定保底许可使用费为60万元，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产品研发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2019年3月18日，深圳市趣乐园儿童食品有限公司向创客公司银行转账63.6万元。另查，郑传佳于2018年9月11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15501，作品名称：玩具公仔2，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5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11月10日。在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的图片中，显示有与“猪小屁”形象近似的“卡通猪”形象若干。郑传佳与双健玩具厂签署授权书，授权双健玩具厂在宣传资料、产品形象策划和包装上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15501作品登记证书中的玩具公仔2形象，授权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还查明，黄树藩于2018年6月20日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玩具（小猪猪）”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并于2018年7月20日被授权公告，证书号为第4752864号。黄树藩与双健玩具厂签署授权书，授权双健玩具厂在宣传资料、产品形象策划和包装上使用黄树藩注册的外观设计专利-玩具（小猪猪）（证书号第4752964号）形象。授权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经查，创客公司系2012年8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双健玩具厂系2013年3月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大见，经营范围为加工玩具、塑料制品。拉米奇公司为2016年10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网上销售：婴童用品、玩具、塑料制品、电子产品等。新时代公司系成立于2010年4月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零售卷烟、零售日用百货、童车、玩具等。2019年5月23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23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灵山大街414号新时代商厦五马店。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19元购得“跳舞的萌萌猪”玩具一个，取得购物小票一张、POS一张；张志新对新时代商厦五马店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张志新。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944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该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里面装有“跳舞萌萌猪”儿童立体玩具一个，右上角显示有“拉米奇”注册商标，左上角贴有零售价19元的标签。盒内有猪头人身形状的立体玩偶一个，胸部有若干按键。在包装盒的下方显示，经销商为汕头市拉米奇塑胶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双健玩具厂，地址为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新乡党校旁。经查，以上被控侵权产品系新时代公司从临沂恒辉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购得，且临沂恒辉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向新时代公司提供了被控侵权产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商标证等材料。2019年4月9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长清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4月9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二七新村南路9号大润发，张志新花费52.4元购得“电动音乐玩具”二个，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商户名称为“济南市中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银联商务签购单一张。张志新对大润发及销售区域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志新对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封存。对以上公证事项，长清公证处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9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该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里面装有无包装盒的电动音乐玩具一个。该玩具形状为猪头人身形状的立体玩偶，穿着蓝色背带裤。在该玩具的标签上标有“拉米奇”注册商标，经销商为汕头市拉米奇塑胶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双健玩具厂，地址为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新乡党校旁。2019年4月9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长清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4月10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23号还乡店建材市场北门普泽超市，张志新花费18元购得“电动音乐玩具”一个，花费9.9元购得“八音枪”玩具一个，使用手机付款并截图，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张志新对普泽超市及销售区域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志新对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封存。对以上公证事项，长清公证处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01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该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90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4月9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长清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4月10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历山路28号九天生鲜超市，张志新花费15元购得“电动音乐玩具”一个以及其他商品，使用手机付款并截图，取得九天超市购物小票一张；张志新对九天生鲜超市及销售区域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志新对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封存。对以上公证事项，长清公证处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06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该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90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5月9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9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位于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昌平路6附近（湖头镇）供销万发购物广场。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28元购得“萌萌猪”一个和其他商品，取得万发购物广场购物小票一张、POS单（商户名称：沂南县湖头供销社综合万发批发部）一张；张志新对供销万发购物广场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张志新。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里面装有带有包装盒名称为“萌萌猪”的立体玩具一个。左上角为“双健乐”玩具注册商标，盒内有一形状为猪头人身形状的立体玩偶，穿着蓝色背带裤，在盒的底部印制有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双健玩具厂，地址为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新乡党校旁。2019年5月6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6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鹤山路新利群宜居商业广场一楼宜百利。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39.8元购得“电动音乐玩具”二个，取得购物小票一张、银联签购单一张；张志新对宜百利、宜居商业广场、店内悬挂营业者为“杨丽”、名称为“即墨市宜居百利百货店”的营业执照及店内摆设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张志新。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28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内有两个猪头人身形状的立体玩偶，头部均带有橘黄色的太阳帽，一个为蓝色裙子，一个为橘红色的裙子。在两玩具标签的左下角标志“双健乐”商标，标签上显示“品名：电动音乐玩具”，生产商为汕头市澄海区双健玩具厂，地址为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新乡党校旁。2019年5月16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朝盛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17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谢朝盛来到位于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中山南路与体育街交叉口东北角负一层家庭号商厦。谢朝盛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46.9元购得“跳舞萌萌猪”一个和其他商品，取得签购单（商户名称：夏津家庭号商厦有限公司）一张、购物小票一张；谢朝盛对家庭号商厦、店内货架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谢朝盛。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381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90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5月7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公稳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10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公稳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北园大街与二环东高架路交叉口荣盛时代国际三楼乐友孕婴童。张公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39.8元购得“拉米奇-跳舞萌萌猪”二个，取得银联商务签购单（商户名称：济南乐友超市有限公司）一张、购物小票一张；张公稳对荣盛时代国际、乐友孕婴童、店内货架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张公稳。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346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90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5月7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公稳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10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公稳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北园大街与二环东高架路交叉口荣盛时代国际三楼玩乐王益智玩具生活馆，张公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65元购得“跳舞屁屁猪”一个、“海草猪”一个（支付宝支付并截图），张公稳对荣盛时代国际、玩乐王益智玩具生活馆及二维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张公稳。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347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5月13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14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谢于振来到位于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菜园集镇圆集麦特隆购物，店内悬挂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名称：东明麦特隆购物中心）。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200.6元购得“海草猪”一个和“我是猪小屁”等商品（支付宝付款并截图），取得盖有“东明麦特隆购物中心发票专用章”定额发票四张；谢于振对麦特隆购物、店内货架商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谢于振。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49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5月13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16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谢于振来到位于山东省菏泽市单县湖西路与向阳路交叉口万德福一楼艾薇尼饰界，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373元购得“毛绒玩具”一个和“智力玩具”二个等商品，取得艾薇尼饰界购物小票一张，POS签购单（商户名称：菏泽市单县艾薇尼饰界）一张；谢于振对万德福、艾薇尼饰界、店内货架商品、付款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谢于振。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45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5月13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5月17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谢于振来到位于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西北角银座天悦国际销售中心佳和购物广场天悦店一楼OZOCPN欧众城品，店内悬挂营业执照（经营者：田汝根）。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75元购得“电动音乐玩具”一个和其他商品，取得佳和广场天悦店百货购物小票及POS签购单（商户名称：巨野县佳和购物有限公司天悦店）一张。谢于振对加佳和购物广场天悦店、OZOCPN欧众城品、店内货架商品、营业执照、付款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谢于振。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69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7月9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7月10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谢于振来到位于山东省肥城市砖舍镇新合作砖舍店。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42元购得“双健可爱跳舞”一个（微信支付并截图一张），取得泰山新合作砖舍店购物小票一张；谢于振对新合作砖舍店、店内货架商品及名称为“山东泰山新合作商贸连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谢于振。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88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7月9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7月10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谢于振来到位于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佛光路世纪华联超市（山东服装学院西）。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36元购得“萌萌猪”一个，取得银联商务签购单（商户名称：泰安泰山区世纪华联超市）一张、世纪华联超市购物小票一张；谢于振对世纪华联超市、店内货架商品及名称为“泰安市泰山区世纪华联超市”的营业执照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谢于振。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894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7月3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7月4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位于河南省商丘市××交叉口东北先××百货连锁超市永兴店。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86.3元购得“萌萌猪”一个、“动感对话萌猪”一个，取得POS签购单（商户名：永城先帅百货）一张、永兴店超市购物小票一张；张志新对先帅百货超市永兴店、店内货架商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张志新。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62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7月3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7月3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101省道南飞洋购物广场。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35.8元购得“电动音乐玩具”一个、“小麦王”一包，取得POS签购单（商户名：淮北市飞洋超市）一张、飞洋购物广场购物小票一张；张志新对飞洋购物广场、店内货架商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张志新。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612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6月25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7月4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位于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东一环路232附近旺多乐超市。张志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163元购得“海草猪”一个以及其他商品，取得POS签购单（商户名：沂水县旺多乐百货超市）一张、旺多乐超市购物小票一张；张志新对旺多乐超市、店内货架商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张志新。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411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2019年7月9日，申请人三石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于振来到钢都公证处，对创客公司享有但不限于“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2019年7月10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张志新来到位于山东省肥城市石横镇镇政府斜对过福山大厦新合作石横店，谢于振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花费42元购得“双健可爱跳舞”一个，取得中国农业银行签购单（商户名：新合作石横店）一张、泰山新合作石横店购物小票一张；谢于振对福山大厦新合作石横店、店内货架及单位名称为“山东泰山新合作商贸连锁有限公司肥城市石横店”的卫生许可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给张志新。对以上公证事项，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887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本院当庭打开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经查，与（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275号公证书的封存实物一致。对于以上公证，创客公司共花费1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新时代公司是否侵犯了创客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二是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新时代公司是否应赔偿创客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一、关于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新时代公司是否侵犯了创客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以上问题，应从四个方面考虑：一是创客公司主张的“猪小屁”形象是否为美术作品；二是创客公司是否应为“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三是三被告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是对创客公司享有的“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复制和发行；四是三被告是否存在合理抗辩。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猪小屁”整体形象为一只可爱、萌萌的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有头、有脸、有手、有脚、有身体，而且头大身小，头部占了全身的一半左右，几乎没有脖子，肚子也较大，手脚较短。头顶光秃秃的，近似圆形，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头部两侧对称分布着两只耷拉着的扇形的大耳朵；嘴巴紧闭，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侧腮部呈淡淡的粉色；嘴巴正上为明显突出的鼻部，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鼻部左右紧挨着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猪小屁”卡通形象系作者采用拟人创作手法，对常见的猪的形象进行智力创作，形成了一个与自然属性的猪完全不同的“猪”的卡通形象，该卡通形象是兼具平面和立体设计的绘画美术，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应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的范畴，其所属权利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其中，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创客公司提供了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号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首次在微博和微信上发表的《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作品，主张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美术作品均为自然人进行创作，但法律并不禁止著作权人为法人，故对于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出“猪小屁”的著作权应属于个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通过对被控侵权商品与“猪小屁”美术作品的比对可以看出，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美术作品与“猪小屁”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被公证的侵权产品共四款产品，生产商均为双健玩具厂，而拉米奇公司作为经销商涉及其中的两款产品。经查看，四款被控侵权产品均为立体卡通玩具，有的有外包装盒，有的没有；有的略大些，有的略小些。虽然四款立体玩具大小各不一样，且有的戴小帽子，有的光着头，有的身穿背带裤，有的身穿裙子，但整个头部的大小形状及面部器官的布局构造，以及身体的形状却均大致相同。相对于常人的一般判断，四款被控侵权产品应为同一卡通形象。将被控侵权产品与创客公司的“猪小屁”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相对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如面部形状，眼睛的大小形状、脸部左右两侧的红晕，以及鼻子和嘴的形状等均基本相同，尽管两者在着装、帽子等细节方面存在些许差异，但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仍可辨识二者为同一卡通形象。综上，由双健玩具厂生产、拉米奇公司经销（其中部分产品）的被控侵权商品，在包装上印制的“萌萌猪”形象以及立体形象与创客公司的“猪小屁”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可以认定三被告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系对创客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的复制和发行。虽然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外观专利证书及附属图片，但经本案查看，该外观专利所展示的形象与被控侵权产品形状、构造均存在有较大不同，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本院则应审查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是否获得了对涉案商品所对应的美术作品的合法授权，新时代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有合法来源。为证实获得合法授权，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郑传佳的《玩具公仔2》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双方签订的授权书。首先，本院注意到，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供的双健玩具厂与郑传佳签订的授权书不论在内容上还是时间上均存在不合常理之处。首先，从内容上看，双方签订的授权书仅为一页，约定款项过于简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付酬标准和办法；违约责任；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但查看该授权书，显然未包含以上法律规定的主要内容，明显不合常理；其次，从签订时间上看，郑传佳的作品登记证书系2018年9月11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但双方签订的授权的起始时间却为2017年11月1日，该授权日期明显早于作品登记时间，也明显不合常理。综上，对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提交的与郑传佳签订的授权书，因缺乏法律规定的授权合同应具备的主要条款，且加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也未提交该授权合同履行的证据，对该授权合同，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故我国法律在著作权的获得上是采取自动获得原则，而无需登记。本案中，为证实各自的主张，创客公司及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均提交了有利其主张的作品登记证书。但本院认为，作品备案登记内容仅是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在《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六条还规定了在某些情形下,已经登记的作品可以由登记机关撤销,这更加说明了《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的作品登记制度并不是从法律上最终认定某个登记的作品就当然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更不代表只要在版权机构进行了作品登记内容记载的相关权利人就当然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中,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亦提供了郑传佳的《作品登记证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为确定对美术作品的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据,双方仍需继续举证，以利于法院对各方著作权权属的判断。本案中，创客公司为证明其为“猪小屁”美术作品形象的真正著作权人，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7年3月17日在微博和微信上第一次发表的涉及“猪小屁”作品的视频，以及其在微博上的超高人气的视频、图片资料，还提交了“猪小屁”美术作品近几年来获得的相关奖项。而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却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授权使用人创作发表的相关资料，无法达到其为涉案商品上“卡通猪”形象的合法授权者的目的，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取得合法授权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新时代公司，因其在本案中已经举证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系来源于其他销售商，且在进货过程中主动索取著作权、商标权等权属材料，应视为从形式上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故对新时代公司有合法来源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双健玩具厂和拉米奇公司共同参与了对涉案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应视为共同侵权人，二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新时代公司仅为涉案商品的销售商，其并无侵犯“猪小屁”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故意，对创客公司要求新时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创客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创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生产销售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因侵权所实际获得的利润。但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种类多、数量大、销售价格高，且销售区域不仅涉及山东各地，还涉及到安徽、河南等地，侵权范围较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猪小屁”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创客公司因本案维权花费的各项费用，以及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使用作品方式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双健玩具厂、拉米奇公司连带赔偿数额为30万元。因新时代公司仅为销售商，已经举证证明其并无侵权的故意，故对创客公司要求新时代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汕头市澄海区双健玩具厂、汕头市拉米奇塑胶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汕头市澄海区双健玩具厂、汕头市拉米奇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三、泰安市新时代百货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四、驳回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汕头市澄海区双健玩具厂、汕头市拉米奇塑胶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由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献武审 判 员  屈玉涛人民陪审员  张玉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