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方程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西二环路2-1108（金海国际机电城）。法定代表人：孟兴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全，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益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路甲106号兴安丽景2号楼1101室。法定代表人：贺寅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力，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昭乌达路颐和住宅小区鸿都大厦7层707号。法定代表人：余久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方程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程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益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金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联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程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全、被上诉人益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力、原审第三人联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程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益金公司对方程式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方程式公司与益金公司签订《当代MOHO乐居-2015年-框架协议》,双方服务对象都是针对当代MOHO商品房的销售,方程式公司与益金公司针对同一项目提供的合作服务内容,由方程式公司支付合作款总计216800元,双方针对支付合作款方式,又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了以方程式公司享有的当代MOHO商品房的××公寓冲抵合作款。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1．方程式公司与益金公司签订的《协议》性质,实为债权转让,而非房屋买卖,该《协议》约定的公寓楼××元,开发商未向方程式公司交付过,也没有与方程式公司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方程式公司不可能向任何人出售或转售该房产,协议对该房屋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开发商对方程式公司所负债务提供的担保资产。2．方程式公司通过转让债权301210元方式,已完成了向益金公司支付合作款项2l6800元的结果,超出部分属于今后合作款项的预付款,益金公司向方程式公司以出具《收据》的形式,确认了债权受让完成，而益金公司受让债权后,以受让债权置换了当代MOHO商品房的物权，确认购买了公寓楼1单元914室。3．联发公司与益金公司签订《当代MOH(O认购协议》并出具收到房屋全款的收据,既确认了益金公司与联发公司之间债转房的新合同关系,也确认了联发公司同时完成了与其前手或后手(包括金鼎立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因此,木案是债权受让人与联发公司之间以房抵债的合同关系,债权最终转换为物权是受让人与联发公司的自由意志,益金公司与联发公司就此正在进行认购效力确认诉讼,此时以房抵债合同关系与方程式公司再无关联。至于债权受让人的前手或债务人的后手之间债权债务是因何而形成的，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债权转让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合同关系认定为以房抵广告费是错误的,债权确认受让后具有不可逆性。4．以债权冲抵合作款项是经过益金公司同意的,益金公司确认受让债权,与联发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的事实,证明方程式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认定方程式公司应承担违约金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联发公司陈述,益金公司与联发公司之间以认购协议效力纠纷为由,已起诉到法院,方程式公司不是该案当事人,但其判决结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三、案件受理费分担是错误的。综上,方程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请求纠正。益金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就是一个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在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当中都特别明确，同时也可以看出抵债房屋是方程式公司的，债务也是方程式公司的，只不过是最后办理以物抵债手续的时候，是益金公司直接和联发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现在抵债房屋没有产权，也无法交付，以物抵债没有抵顶成功。对于以物抵债协议，益金公司认为就是个实践性合同，抵债协议无法履行，益金公司向方程式公司主张原始的广告费是正确的。第二，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益金公司也已经确认了这个合同应该是无效的合同，债权债务应该归于原始状态，也就是债权人是益金公司，债务人是方程式公司，所以益金公司向方程式公司主张债权也是正确的。联发公司述称，方程式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意益金公司的意见。联发公司与益金公司之间签订的认购协议，也就是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方程式公司不是商品房的开发建设主体，不是房屋所有权人，签订这样的合同是鉴于当时联发公司解决益金公司存在的上访事项，而介入此项目。方程式公司与益金公司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是其双方之间就广告合作而形成的合同，与联发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方程式公司的上诉请求。益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程式公司支付广告费216800元；2．判令方程式公司支付违约金6万元（从2015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3．判令方程式公司支付从2017年7月12日至广告费全部清偿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未付广告费年24％利率计算）；4．判令方程式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金公司与方程式公司就当代MOHO-乐居广告业务签订《当代MOHO-乐居-2015年-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付款单次执行结算，双方均认可广告费结算总金额为216800元。2015年6月5日，益金公司（乙方）与方程式公司（甲方）签订《协议》，协议载明鉴于双方签订的《当代MOHO-乐居-2015年-框架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而实际未支付的广告款34万元，甲方同意于2015年12月31日前由乙方为其在新浪乐居或百度乐居投放折后价为人民币34万元的广告，双方同意，甲方拥有的“当代MOHO”商品房冲抵上述广告款，该商品房位于呼伦南路与新希望街交汇处，公寓楼1单元914室，一室一厅一卫，建筑面积43．03平米；双方认可该商品房总价款人民币34万元等内容。2016年2月1日，联发公司（出卖人，甲方）与益金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当代MOHO认购协议》，协议载明认购房屋的基本情况为甲方所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当代MOHO项目：B座9层914户，商品房用途为公寓，约定建筑面积为43．03平方米，乙方订购该商品房单价为700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30121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乙方于认购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房款。同日，联发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益金公司交来房屋全款301210元。同日，益金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呼和浩特市君林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交来广告款301210元整。双方及君林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益金公司与君林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业务，益金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君林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应为方程式公司。上述签订的《协议》、《当代MOHO认购协议》未实际给付款项及交付房屋。另查明，2017年1月4日，内蒙古益金广告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益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益金公司与方程式公司签订的《当代MOHO-乐居-2015年-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益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布广告的义务，方程式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216800元广告费用。方程式公司为支付上述广告款与益金公司就当代MOHO面积为43．03平米的914号房间买卖签订《协议》，而后益金公司与联发公司就同套房屋签订《当代MOHO认购协议》。联发公司与方程式公司均非出售房屋的所有权人，且上述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出具的收据均未发生真实的金钱交易，应认定上述协议系以房抵广告费而签订的合同。因以房抵债协议系实践性合同，在协议约定的房产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完毕前，合同相对方请求恢复至原始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该院予以支持。故对于益金公司请求方程式公司给付广告费2168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请求的违约金，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予以支持。即自2016年8月31日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金额为8252元，并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广告费之日止以216800元为基数，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方程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内蒙古益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广告费216800元；二、呼和浩特市方程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内蒙古益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017年7月11日之前的违约金8252元；三、呼和浩特市方程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内蒙古益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广告费之日止，给付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2元，由呼和浩特市方程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本案是否存在方程式公司向益金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方程式公司主张其将对联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益金公司并冲抵应付益金公司的广告费，方程式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为《当代MOHO认购协议》及联发公司出具的收据，对此，本院认为，一个债权转让行为的成立，首先出让人应当具有对第三人合法有效的债权，并且应当就该债权的转让与受让人达成合议。本案中，方程式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反之，根据益金公司提供的《当代MOHO-乐居-2015年-框架协议》及2015年6月5日益金公司与方程式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方程式公司以当代MOHO的商品房抵顶欠益金公司的广告款，双方形成的是以物抵债法律关系而非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关于方程式公司主张的一审存在应当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审理的程序错误问题，因本案并不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方程式公司主张的事实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故一审并不存在方程式公司主张的违反相关法律程序的问题。综上，方程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关于“以房抵债协议系实践性合同”的表述，法律对此没有明确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以房抵债协议已生效。因抵债房屋未取得相应批准手续，益金公司无法取得抵债房屋的所有权，当事人以房抵债的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在抵债协议中又未明确约定以房抵债协议生效后新债即取代旧债，故益金公司请求方程式公司按照《当代MOHO-乐居-2015年-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债务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方程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方程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白雪松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