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4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拥军，男，汉族，1970年10月23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代理人：黄小方，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丽丽，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杨磊，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牛国胜，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文昌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玉超，该局副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陆村v>法定代表人：买海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朝兴，该办事处副主任。上诉人张拥军因与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村区政府）、被上诉人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以下简称马村分局）、被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演马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8行赔初3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拥军的委托代理人黄小方、李丽丽，上诉人马村区政府出庭负责人牛国胜、委托代理人成群星，被上诉人马村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超，被上诉人演马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刘朝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拥军在油坊蒋村北果园地有一块地，2013年4月20日，张拥军申请该地用于养殖，焦作市马村区油坊蒋村村民委员会、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演马国土资源所、焦作市城市规划管理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环境保护局、焦作市马村区畜牧中心均在马村区乡（镇）养殖业用地情况审批表上盖章。2015年4月10日焦作市马村区畜牧中心对张拥军作出告知书，内容为：“你于2013年8月5日在我单位办理了养殖用地审批，限期两年。请你于2015年8月5日前，完成养殖场建设。否则，我单位养殖用地审批用章视为无效。”后张拥军在该地建设养殖场，张拥军称养殖场于2015年6月建成。2017年2月24日，焦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焦政办﹝2017﹞18号《关于在全市开展土地违法违规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和焦政办﹝2017﹞19号《关于印发焦作市2016年度土地矿产卫片执法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2017年4月26日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并在相关建筑物上张贴，但该通知没有明确的对象。2017年5月13日下午在演马街道办事处二楼，对油坊蒋村村主任、书记以及涉及拆除问题的村民，进行提前告知、宣讲政策。2017年6月14日，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将张拥军建设的养殖场拆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明张拥军所建的养殖场占地性质为基本农田及道路用地。张拥军不服，于2017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本案系张拥军对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养殖场的行为提起诉讼时一并提起的赔偿诉讼，对张拥军要求确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养殖场的行为违法的案件，一审法院已作出（2017）豫08行初116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2017年6月14日将张拥军养殖场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裁定驳回张拥军对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拥军主张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应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张拥军的养殖场进行拆除的行为明显违法，但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的参与行为、协助行为是在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的组织下进行的，这种参与、协助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承担，张拥军将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缺乏依据。本案中，关于赔偿的数额，应按照拆除行为对张拥军造成的合法直接损失确定。张拥军提出的赔偿请求包括该养殖场的材料费用、建造费用、被埋物品和基础用料、清理场地费用和架线费用等。因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张拥军的养殖场进行拆除的行为违法，故应对拆除行为造成张拥军养殖场相应直接损失进行赔偿。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提出张拥军养殖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建筑其没有赔偿义务，但张拥军提供了该养殖场已办理相应审批的证据，其信赖利益应予保护，故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所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拥军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提供了基本的材料，被告未提供反证，根据各方提供材料、庭审情况、拆除现场材料存在且仍有一定价值、养殖场的使用年限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建造费用，包括水泥、石粉、沙、石子、工价，张拥军请求赔偿53620元，考虑建筑物及其使用年限酌情确定为53620×90%＝48258元；2、材料费用，包括砖、楼板，张拥军请求赔偿43584元，考虑拆除现场材料存在且仍有一定价值酌情确定为43584×50%＝21792元；3、被埋物品，包括门、窗、鸡、玉米、电表、闸、电缆，张拥军请求赔偿4120元，被告未提供拆除时现场情况，且张拥军请求符合常理，故应予赔偿4120元。张拥军要求赔偿基础用料、清理场地费用和架线费用等的请求，其所提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拥军请求赔偿的部分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张拥军将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马村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拥军74170元；二、驳回张拥军的其他赔偿请求；三、裁定驳回张拥军对马村分局、演马街道办事处的起诉。张拥军上诉称，其有政府各部门审批过的养殖证，养殖场却被强行拆除，拆除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违法拆除造成养殖所需的所有建筑材料均丧失了使用价值，应当赔偿张拥军所有直接经济损失128114元，一审法院按照建筑材料价值比例判决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额为128114元。马村区政府上诉并答辩称，张拥军对非法占用耕地、林地建造地上建筑物不享有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拆除，马村区政府的拆除行为没有对张拥军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张拥军的非法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引起的可利用物的价值贬损，是张拥军的非法占地行为导致的。张拥军非法占地建造建筑物其建筑材料价值必然产生贬损，即使不是强制拆除，自愿拆除也会因拆除而贬值。一审法院以张拥军有开办养殖场的审批表而认定马村区政府赔偿案涉房屋的建设使用费和被埋物品是错误的，案涉房屋位置与审批表不符，张拥军没有按照相关要求与乡镇政府、农村集体组织签订三方协议，未到相关部门备案，没有按期完成建设等。马村区政府的拆除行为虽有瑕疵，但并不是拆除的后果必然由其承担。综上，张拥军要求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拥军的诉讼请求。张拥军针对马村区政府的上诉辩称，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马村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马村区政府上诉称其强拆行为有瑕疵但合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其所在的村是贫困村，其根据上级政策和指示搞养殖，目的是为了脱贫致富，马村区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更加贫困。其有马村区政府相关部门盖章同意的养殖审批表，可以证明养殖手续合法有效。案涉土地不是基本农田。张拥军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马村分局辩称，该局对油坊蒋村的规划是经过焦作市人民政府审核批准，且经该村村委会同意后颁布实施的。张拥军建造的建筑物结构不是为了养殖，建筑材料系违法建筑的附属物，一审判决赔偿违法建筑的材料于法无据。其他同意马村区政府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演马街道办事处同意马村区政府的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张拥军的养殖审批表上用地申请栏目记载：我叫张拥军，现有村北地0.9亩，现申请贵部门审批用来养殖业……，申请时间2013年4月20日，焦作市马村区环境保护局盖章审核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其他部门没有注明盖章审核时间。二、《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发布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本院认为，《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中规定，各类畜禽养殖等设施建设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并要求乡镇政府、农村集体组织和经营者三方签订用地协议，乡镇政府要将用地协议与设施建设方案报县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不符合设施农用地有关规定的不得动工建设。但上述通知发布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拥军的养殖审批表完成审批时间在2014年9月29日之后，不宜用上述通知要求约束此前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养殖审批表完成审批时间在2014年9月29日之后，但是上述通知中所涉及的乡镇政府、农村集体组织以及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和农业部门等相关部门均已在张拥军的养殖审批表上盖章审核，应视为对张拥军申请事项的认可。养殖审批表上并未对养殖场的具体位置进行确定，马村区政府主张案涉养殖场位置与审批表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马村区政府上诉称张拥军没有按期完成养殖场建设等理由亦不足以对抗张拥军基于养殖审批表的信赖利益。一审法院鉴于生效判决认定马村区政府将张拥军的养殖场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判决马村区政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建筑物及其使用年限、拆除现场材料存在且仍有一定价值等因素酌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处理结果亦无明显失当，张拥军上诉要求过高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张拥军和马村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