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5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县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陇县。负责人：赵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祥，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平海，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周至县村民，住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亚红，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芳，女，年龄不详，汉族，农民，住西安市周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占军，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周至县。原审被告：北京众鸣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周至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周至县太白北路与北环路交汇处万联锦绣城家居建材商业广场****。负责人：李党庆，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珂，男，199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周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至支公司，住所地：周至县。负责人：任栓锁，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负责人：李仲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平海、李永芳、杨占军，原审被告北京众鸣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周至分公司（以下简称众鸣公司周至分公司）、张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至支公司（人保财险周至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人保财险北京直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7）陕0124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保险公司对保险责任商业险予以免赔（即不承担248651.35元的不合法赔偿费用）；2、上诉费由焦平海、李永芳、杨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公司与杨占军之间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发生保险事故后，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的，保险公司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在商业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但本案事故发生后，杨占军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免赔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提及，程序缺失。2、一审法院认定焦平海的护理依赖期限暂为10年，显失合理。焦平海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陕AXXX**小轿车登记车主为李永芳，保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为杨占军，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的投保书、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是案外人李永革，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不能证明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2、案发时杨占军驾驶的车辆没有和其他车辆发生碰撞，故杨占军驾车离开并非逃逸，保险人依此不能免除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一审法院对护理期暂定10年，符合客观事实，具有法律依据。李永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杨占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众鸣公司周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人保财险周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人保财险北京直属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焦平海在一审诉讼请求：各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32119.55元，误工费65400元（200元/天×327天），护理费332900元（100元/天×82天×2人＋100元/天×245天＋100元/天×365天/年×10年×80%），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30元/天×82天），营养费9810元（30元/天×327天），交通费5894.3元，住宿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70399元（10265元/年×20年×83%），鉴定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834582.85元。由各被告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29日19时20分许，杨占军驾驶XX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终南镇勒马村村口时，其突然在机动车道上停车与车外路人说话，后面同向行来张珂驾驶的陕AXXX**轿车朝左避让时致陕AXXX**小轿车与由西向东行来焦平海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杨占军驾车离开现场，焦平海受伤。事故发生后，焦平海立即被送往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2天，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多发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3．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4．脑疝、弥漫性脑肿胀；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左侧颞骨骨折；7．颅底骨折伴脑积液耳漏；8．头皮血肿；9．左眼睑及眉弓皮肤裂伤；10．左眼视神经损伤；11．上唇皮肤裂伤、左下肢皮肤裂伤；12．全身多处皮肤擦伤；1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4．颜面部软组织损伤；15．吸入性肺炎；16．凝血功能障碍；17．电解质代谢紊乱；18．胸腔积液肺大泡；19．右侧眼眶内壁骨膜下腔出血；20．贫血、血小板减少症；21．牙周病、牙齿缺失、牙齿松动牙齿残根；22．低蛋白血症；23．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2017年8月22日再次入院治疗，住院30天，被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左侧肢体运动功能障碍；2． 左颞骨骨折；3．低钙血症；4．多颗牙齿缺失；5．轻度贫血；6．右眼视神经萎缩；7．右眼废用性斜视。2017年7月24日周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上述事故做出了公交认字【2017】第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占军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珂、焦平海应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至县公安局交警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号牌为陕AXXX**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永芳，该车在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号牌为陕AXXX**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众鸣公司周至分公司，该车在中国人保财险周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保财险北京直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张珂垫付医疗费21000元。本案审理中，焦平海于2017年12月20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限、误工期限、护理期限、颅骨修补费用、安装或种植牙齿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后陕西佰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陕美法司［2018］临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焦平海属盲目4级，伤残等级属三级。左上肢瘫痪，伤残等级属八级。2．焦平海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3．焦平海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4．焦平海需择期行颅骨修补术需50000元，牙齿缺失需择期修补，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焦平海当庭提供生活用品、按摩治疗费没有正式发票，医疗用品没有医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周至县富仁镇上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其每天工资200元。焦平海提供的该收入证明非用人单位提供，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先由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人保财险周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人保财险北京直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仍不足的，由杨占军、张珂按事故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焦平海受伤在周至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610.3元，在二一五医院产生医疗费165882.4元，在长安医院产生医疗费556元，外购药品4555元。颅脑修补后续治疗费50000元。有相关病例、诊断证明、票据、鉴定意见等佐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2460元（30元/天×82天）。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营养期限按327天，每天20元/天，认定6540元。误工费根据焦平海年龄、劳动能力、工作性质、损伤程度，结合鉴定意见误工期限按327天，标准100元/天计算，误工费认定32700元。残疾赔偿金，结合焦平海年龄、伤残等级等，认定170399元（10265元/年×20年×83%）。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暂计算10年，标准按100元/天计，护理费酌定292000元（100元/天×365天×10年×80%），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并计入，不再重复计算。住宿费，因焦平海未能提供正式票据，考虑到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为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2000元。鉴定费3600元，予以认定。复印费，不予支持。综上，杨占军、张珂因其侵权行为致焦平海受伤产生各项费用计737302.7元（不含鉴定费），其中医疗费222603.7元（含颅脑修补后续治疗费50000元）由中国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给焦平海，人保财险周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给焦平海。医疗费用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超出的医疗费202603.7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营养费6540元，由中国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承担（202603.7元＋2460元＋6540元）×50%=105801.85元，由人保财险北京直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承担（202603.7元＋2460元＋6540元）×25%=52900.93元，医疗费剩余部分由焦平海承担。误工费32700元、护理费292000元、残疾赔偿金1703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住宿费600元和交通费2000元，共计505699元。由中国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周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死亡伤残部分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剩余的285699元，由中国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承担285699元×50%=142849.5元，由人保财险北京直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划分承担285699元×25%=71424.75元，剩余部分由焦平海承担。故中国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共计248651.35元（105801.85元+142849.5元），人保财险北京直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共计124325.68元（52900.93元+71424.75元）。张珂垫付焦平海共计21000元，应予以返还。李永芳、众鸣公司周至分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焦平海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焦平海医疗费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焦平海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10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焦平海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10000元。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焦平海损失248651.35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直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焦平海124325.68元。七、原告焦平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张珂垫付医疗费21000元。八、驳回原告焦平海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826元、鉴定费3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856.5元，被告杨占军负担3713元，被告张珂负担1856.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责任比例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杨占军驾驶陕AXXX**小轿车停在机动车道上与路人说话，张珂驾驶陕AXXX**轿车从杨占军后面同向驶来，为避让杨占军驾驶车辆，与焦平海驾驶的两轮摩托发生碰撞，致使焦平海受伤，事故发生后，杨占军驾车离开现场。该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杨占军负事故同等责任，张珂、焦平海负事故同等责任。两辆小轿车均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经鉴定，焦平海有多处伤残。故由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陇县支公司上诉认为，事故发生后，杨占军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免赔的情形。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陕AXXX**小轿车登记车主为李永芳，保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为杨占军，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的投保书、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是案外人李永革，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无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故其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焦平海的护理期限为10年一节，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一审法院认定焦平海的护理依赖期限暂为10年并无不妥。据此，人寿财险陇县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县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侯新省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窦  敏书 记 员  宁  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