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2民终6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中芳，女，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国，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上诉人蔡中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第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中芳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医药费9769.3元，伙食补助费1240元，误工费1984元，护理费3162元，营养费1240元，交通费539.6元，鉴定费21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144.9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显示“蔡中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8144.69元。”错误。原告提交的诉讼书要求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8144.9元。（二）原审判决中审理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原审判决中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住院清单显示床位费为14天，每天23元，共计448元。”与审理认定事实“直至2018年11月14日出院，共计31天。”前后互相矛盾。事实为住院31天，原告手里有住院的一日清单可以证实，床位费、误工费、陪床护理费等均应按照实际住院31天计算。（三）原审判中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审理认定事实“原告自遵化市东旧寨医院出院后，又三次至遵化市人民医院就诊，共计开支医疗费用210.8元；一次至遵化市医院就诊，开支医疗费664元。原告所提交的遵化市人民医院、遵化市医院的就诊证明及医嘱处方，均系针对其内源性疾病症状进行的检查及用药。”与事实不符。原告至遵化市人民医院就诊期间并未从遵化市旧寨医院出院；原告至遵化市人民医院就诊费用并非因内源性疾病，而是被打后因严重惊吓害怕等精神受刺激遵循医生建议治疗；原告至遵化市医院就诊并非因内源性疾病，而是遵循法医鉴定相关程序，配合检查，在遵化市医院检查时医生并未提供处方。原审判决中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住院清单上所用药物及检查项目中，甲氰鲁米呱、奥美拉唑注射液、刺五加针、倍他乐克一美托洛克、阿魏酸钠注射液、苯海拉明针、安神补脑液、安神健脑液、注射用倍他汀针9种药物及经颅多普勒和上消化道造影2项检查，与治疗外伤无关。”与事实不符，所用药物及检查均系用于治疗及检查外伤及被殴打惊吓造成的焦虑症。原审判认定“第一，原告当日接受遵化市旧寨派出所询问时称，其前胸挨了三下，是被告用拳头怼的，没有明显外伤”和“《法医临床鉴定书》确认原告会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而在遵化市东旧寨派出所对原告蔡中芳所进行的四次询问中，蔡中芳均未提及与被告李庆国发生纠纷中，其会阴部受伤的情况。”错误。原告蔡中芳胸存在肋骨损伤，医院拍的片子可以证实；蔡中芳在被询问中提及过会阴部受伤情况，可以调东旧寨派出所笔录及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原审判认定“第三，遵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书》认为原告蔡中芳伤后焦虑状态，急性应激反应为内源性疾病，对损伤程度不予评定。”错误。遵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书》是对原告蔡中芳外伤及外伤应激等产生的焦虑症进行的综合诊断，并不是对焦虑症和急性应激反应不评定。二、其他损失评判有误。伙食补助费应为40元Ｘ31天＝1240元；误工费应为64元Ｘ31天＝1984元；根据《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应为102元Ｘ31天＝3162元；营养费应为40元Ｘ31天＝1240元；交通费应为539.6元；鉴定费210元。综上，原审判决中存在更改上诉人诉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平公正，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而被上诉人私闯民宅并殴打上诉人造成受伤，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人身权、健康权等权利理应赔偿上诉人所有医药费及受伤期间其他经济损失。李庆国答辩称，我没有打上诉人。蔡中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中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等各项损失18144.6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均系遵化市东张庄村村民。2018年10月13日，被告挑大粪路过原告家门口，原告截住被告，原告蔡中芳因自家狗咬伤被告李庆国儿子一事与被告理论，在理论过程中，被告持扁担打狗，原告上前阻拦，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原告报警后，该村村民委员会妇女主任赵春艳为原告拍照，原告当时没有外伤、红肿。原告称自己晚上头疼、身体疼痛，于次日早上到遵化市东旧寨医院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5779.9元。原告提交的住院清单显示床位费为14天，每天23元，共计448元。原告蔡中芳于2018年10月14日入院后，进行了包括心脏、肝、胆、胰、脾、双肾及腹部彩超等15项医学检查。检查结果发现原告除胸背部外伤、右大腿软组织损伤外，还患有胃窦炎、重度胃下垂、腰椎骨质增生等慢性疾病，该院医生针对原告的上述病症进行了治疗。原告在遵化市东旧寨医院住院就诊期间，因其称头痛焦虑害怕，该院医生建议其到上级医院治疗，但没有为原告办理出院手续，直至2018年11月14日出院，共计31天。2018年10月18日，原告在遵化市东旧寨医院住院期间到遵化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2018年12月10日，原告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焦虑状态，急性应激反应，建议心理疏导治疗。”原告在遵化市人民医院就诊，开支医疗费共计3016.6元。原告自遵化市东旧寨医院出院后，又三次至遵化市人民医院就诊，共计开支医疗费用210.8元；一次至遵化市医院就诊，开支医疗费664元。原告所提交的遵化市人民医院、遵化市医院的诊断证明及医嘱处方，均系针对其内源性疾病症状进行的检查及用药。所有用于治疗和缓解外伤疼痛的检查及用药均在遵化市东旧寨医院进行，经我院向遵化市东旧寨医院医生温学理调查、了解：原告提交的住院清单上所用药物及检查项目中，甲氰米呱针、奥美拉唑注射液、刺五加针、倍他乐克——美托洛尔、阿魏酸钠注射液、苯海拉明针、安神补脑液、安神健脑液、注射用倍他司汀针9种药物及经颅多普勒和上消化道造影2项检查，与治疗外伤无关，以上9种药物、2项检查费用合计1881.4元。原告称从东张庄村自家到医院是请邻居送过去的，没有开支交通费；其提交的车票有从家去遵化市的，是去做鉴定和买药的，也有从去遵化市的班车费用，多少钱一次不清楚。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丈夫孙庆志（系农民）陪床护理。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数据中农、林、牧、渔行业，年平均工资为23461元，日工资为64元。2019年1月31日，经遵化市公安局对蔡中芳伤情进行人体损伤鉴定，鉴定意见为:“会阴部轻微伤”，原告开支损伤鉴定费210元。2019年3月1日，遵化市旧寨派出所对被告李庆国作出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李庆国不服，申请复议。2019年5月20日，遵化市公安局经审查，决定维持原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中芳与被告李庆国因李庆国儿子是否被原告家所饲养的狗咬伤一事产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原告在发生纠纷后次日就医，所开支的医疗费包括治疗心理障碍、焦虑等费用，因而对其受伤是否系被告所致、原告所要求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这两点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原告当日接受遵化市旧寨派出所询问时称，其前胸挨了三下，是被告用拳头怼的，没有明显外伤；原、被告发生纠纷当日，原告称被告打了原告的后背，经其所在村委会妇女主任赵春艳对原告背部拍照检查，未发现受伤及红肿。原告于发生纠纷的次日就医，检查结论中其胸背部外伤与原告所述相符，右大腿软组织损伤与原告报警当日所述不符。《法医临床鉴定书》确认原告会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而在遵化市旧寨派出所对原告蔡中芳所进行的四次询问中，蔡中芳均未提及与被告李庆国发生纠纷中，其会阴部受伤的情况。第二，《遵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李庆国造成蔡中芳伤害住院治疗”，因此对李庆国给予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其认定的伤害行为与原告经遵化市东旧寨医院诊断所受外伤结果可以互相印证。因此可以认定，原告蔡中芳胸背部外伤系被告李庆国所致；其右大腿软组织损伤与《法医临床鉴定书》确认的会阴部损伤，不能证实确为被告李庆国所致。第三，遵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书》认为原告蔡中芳伤后焦虑状态，急性应激反应为内源性疾病，对损伤程度不予评定。内源性疾病系因人体自身机能的失调或功能的下降所致，即原告所称的焦虑、失眠等症状系原告自身机能所致。该症状与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是否存在必然联系，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第四，原告在遵化市东旧寨医院住院就诊期间，因其称头痛焦虑害怕，该院医生建议其到上级医院治疗。原告所提交的遵化市人民医院、遵化市医院的诊断证明及医嘱处方，均系针对其内源性疾病症状进行的检查及用药，即所有用于治疗和缓解外伤疼痛的检查及用药均在遵化市东旧寨医院进行。经我院向东旧寨医院医生温学理调查、了解，原告提交的住院清单上所用药物及检查项目中，甲氰米呱针、奥美拉唑注射液、刺五加针、倍他乐克——美托洛尔、阿魏酸钠注射液、苯海拉明针、安神补脑液、安神健脑液、注射用倍他司汀针9种药物及经颅多普勒和上消化道造影2项检查，与治疗外伤无关，其费用应从蔡中芳在该院的医疗费用中予以扣除。以上9种药物、2项检查费用合计1881.4元。第五，遵化市东旧寨医院出具的住院清单上显示原告蔡中芳的住院时间为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14日，该院温学理医生称原告住院期间曾到遵化市其他医院就诊，但未为原告办理出院手续。根据该住院清单上显示，原告住院期间床位费为448元，每天32元，共计住院14天。因此本院认定原告蔡中芳实际住院时间为14天，护理人员误工费及原告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均以14天为准。综上所述，原告蔡中芳与被告李庆国发生纠纷后，蔡中芳因受伤在遵化市东旧寨医院住院治疗，李庆国由此受到行政处罚，虽没有其他人在场，但被告认可与原告发生肢体接触，推定双方均有过错；原告第二天住院，不排除其外伤系发生纠纷当日所致。因此被告李庆国应当承担原告蔡中芳住院期间所开支医疗费中用于治疗和缓解外伤疼痛的合理部分，即5779.9元-1881.4元＝3898.5元；因原告所开支的交通费均系其来往遵化市人民医院和遵化市医院、针对其内源性疾病症状进行检查及治疗，与其外伤症状无关，因此本院对其要求的交通费可以酌定给付其来往遵化市进行鉴定的费用40元，其他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损失有伙食补助费560元（40元×14天）、误工费896元（64元×14天）、护理人员误工费896元（64元×14天）、鉴定费210元，上述损失合计6500.5元。对于原告用于治疗其内源性疾病的开支，因《法医临床鉴定书》对其损伤程度不予评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系被告李庆国所致，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交医嘱中对营养需求的诊断证明和相关费用支出证明，对其要求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蔡中芳与被告李庆国发生争执，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应承担原告损失6500.5元的60%，即3900.3元。遂判决：一、限被告李庆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蔡中芳各项损失共计3900.3元；二、驳回原告蔡中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蔡中芳负担100元，被告李庆国负担50元。二审查明，2019年4月18日上诉人蔡中芳的民事诉状写明：“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8144.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蔡中芳住院天数问题，2018年11月14日遵化市东旧寨医院患者住院清单记载，“患者蔡中芳（三人间）日14.0032.00金额448”；遵化市东旧寨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记载，“西药费3351.50、检验费454.00、…床位费448.00、…”。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中芳住院14天，护理人员误工费及蔡中芳本人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照14天计算依据充分。关于上诉人蔡中芳部分医疗费用是否予以支持问题。一审法院向遵化市东旧寨医院医生温学理调查，上诉人蔡中芳提交的住院清单所用药物及检查项目中，甲氰米呱针、奥美拉唑注射液、刺五加针、倍他乐克—美托洛尔、阿魏酸钠注射液、苯海拉明针、安神补脑液、安神健脑液、注射用倍他司汀针9种药物及经颅多普勒和上消化道造影2项检查，与治疗外伤无关，上述费用应从蔡中芳的医疗费用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费用没有支持理据充分。上诉人蔡中芳的诉讼请求应为：“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8144.9元”。一审判决书写为“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8144.69元”。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蔡中芳的其他上诉理据均不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蔡中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毕雪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