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25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张凤江，男，汉族，1961年10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执行人：葫芦岛市广源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茨齐路531号楼。破产管理人: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群英路。主要负责人：赵强久,该律师事务所主任。被执行人:葫芦岛市新新家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42号楼14整栋。法定代表人：刘元申，该公司经理。申诉人张凤江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9)辽执复9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凤江与葫芦岛市广源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供热）、葫芦岛市新新家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新家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葫芦岛中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葫民二初字第0000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广源供热于2013年5月15日前一次性向张凤江清偿欠款2085万元及支付利息（略）。二、新新家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广源供热、新新家园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张凤江向葫芦岛中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将被执行人广源供热所有的位于龙港区茨齐路x1号楼、x2号楼、x3号楼、x4号楼、x5号楼、x6号楼及其土地使用权和广源供热设备设施，以及葫芦岛市华建水暖有限责任公司增设的3＃热水锅炉及附属设施一套等资产依法进行评估、拍卖。买受人辽宁盘山新城热力有限公司以223，174，435.46元最高价竞买。其中包括葫芦岛市城市供热管理办公室管理的67，623，320.83元公共资产，买受人辽宁盘山新城热力有限公司无需交纳该拍卖款，由买受人使用。买受人辽宁盘山新城热力有限公司将拍卖款汇入葫芦岛中院账户。葫芦岛中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4）葫执恢字第00005号之六执行裁定，将广源供热上述所有资产归买受人辽宁盘山新城热力有限公司所有或享有，其中包括葫芦岛市城市供热管理办公室管理的公共资产，权属不发生变更。张凤江于2017年2月10日领取执行款本金人民币2085万元。葫芦岛中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辽14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葫芦岛汇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广源供热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2月15日,葫芦岛中院作出（2014）葫执恢字第00005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葫芦岛中院（2013）葫民二初字第0000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的执行。对此，张凤江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葫芦岛中院认为,关于异议人张凤江主张执行法院应当在一个月内核算执行费用和执行款的问题，葫芦岛中院需在处理案外人异议及计算相关税款后,再行发放，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异议人张凤江提出利息应随本金一同发放，不应中止执行的问题，因葫芦岛中院作出（2017）辽14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前已将张凤江执行案件的本金给付完毕，利息属法定孳息，和本金是不可分割的，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利息执行，故张凤江要求剩余利息随本金一同给付的观点，应予支持。葫芦岛中院(2014）葫执恢字第00005号之七中止执行的裁定不妥，应予撤销。据此，葫芦岛中院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2017）辽14执异7号裁定：一、撤销葫芦岛中院（2014）葫执恢字第00005号之七执行裁定书；二、（2013）葫民二初字第00006号民事调解书继续执行。广源供热、破产管理人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不服，向辽宁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异议裁定，中止对广源供热破产财产的执行。主要理由是：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划入执行法院或第三方账户未分配的执行款，应作为债务人的财产列入破产分配。辽宁高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2条规定，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因此，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中止执行的案件，只有在中止执行的情形消失后才能恢复执行。本案中，葫芦岛中院受理了申请人葫芦岛汇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广源供热破产清算申请，该破产案件葫芦岛中院在审查过程中。也就是说，本案中止执行的情形并未消失，不符合恢复执行的条件。因此，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成立，复议请求应予支持。葫芦岛中院异议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申请执行人张凤江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辽宁高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辽执复96号执行裁定，撤销葫芦岛中院（2017）辽14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张凤江的异议请求。张凤江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辽宁高院（2019）辽执复96号执行裁定，恢复葫芦岛中院（2017）辽14执异7号执行裁定。理由是：1.对受理的复议申请作出的结论应是复议决定书，而非执行裁定书，高院复议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高院复议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2条规定错误。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辽宁高院执行裁定中并未说明本案应当中止的情形。3.高院裁定认为执行中止的情形未消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破产清算不应把第三人的财产视为破产财产。4.本案的财产并不是破产人的财产而是申请执行人的财产，不应中止发放余下款项。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之前划入的执行款，属于执行完毕情形，是葫芦岛中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违法延期未发放相应利息。5.辽宁高院审理中未征求申请执行人意见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在人民法院受理对被执行人的破产清算申请情况下，执行程序是否应予中止，已执行到法院账户但未发放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是否应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注：现为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执行：（1）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执行人为债务人的破产申请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7〕2号）第16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后，应当于七日内将已经扣划到账的银行存款、实际扣押的动产、有价证券等被执行人财产移交给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或管理人”；第17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变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理破产裁定之日起，对于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应中止执行，尚未支付的款项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应由执行法院移交给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或破产管理人。从本案来看，葫芦岛中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辽14民破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葫芦岛汇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广源供热的破产清算申请。葫芦岛中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4）葫执恢字第00005号之七执行裁定，中止葫芦岛中院（2013）葫民二初字第0000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的执行的做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尚未发放的款项应中止发放。因此，张凤江关于破产受理后执行账户的财产仍为申请执行人的财产，不应中止发放余下款项的理由不予支持。辽宁高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02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申诉人提出的“对受理的复议申请作出的结论应是复议决定书，而非执行裁定书，高院复议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认为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以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从该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对复议申请审查后作出的法律文书应为裁定而非决定。因此，申诉人张凤江的这一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申诉人提出的“辽宁高院审理中未征求申请执行人意见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因此，辽宁高院在复议审查中依据案件情况实行书面审查，未征求申请执行人意见的做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张凤江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驳回张凤江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向国慧审判员  刘慧卓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邵夏虹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