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2486号 原告：韦峰，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睿洁，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骥，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巍，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俊，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佰洋，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峰与被告周巍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睿洁、郭俊骥，被告周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俊、宋佰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峰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利息及违约金，以4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全部付清为止，暂计至2018年7月19日为4128万元；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2日，原告与债务人广安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科塔公司）签订JK-20140422号《借款合同书》，约定广安XX公司向原告借款4500万元，期限3个月，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4年7月22日止。逾期还款的，借款人除向原告归还本金和相应利息外，还应根据实际逾期金额和实际逾期天数计算违约金，每延期一日，按借款逾期部分的千分之五的比例收取违约金。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及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4月23日依约将借款本金4500万元支付给广安XX公司。2014年5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856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借款合同书》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9月2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4）川成蜀证执字第514号《执行证书》，载明：截至2014年8月28日，借款人广安科塔公司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己构成违约。尚有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予清偿。同时载明申请执行标的为“1．借款本金人民币4500万元及清偿所有债务之日前的全部利息、违约金；2．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2014年10月20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4）成铁执字第1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确认上述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同时，裁定广安科塔公司向韦峰支付欠款4500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2016年7月20日，被告签收了原告要求其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及时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2016年8月18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出具证明，证明成铁执字第132号执行案件未能执行到被执行人财产。从主债务逾期至今，原告多次以各种形式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均不予履行。 被告周巍辩称，第一，被告并未承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未签订过相应保证合同。案涉保证合同系原告事后补填，该内容并非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被告系国家公务员，以其自身条件及收入，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对高达45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基于日常常识和逻辑，作为出借人也不会允许让完全无偿还能力的自然人对如此高额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即使周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其利息已经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故对广安科塔公司未向原告还款的行为，除应支付利息外，无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第三，被告实际仅针对4500万元中的100万元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当时签订的保证合同共四页，被告仅在最后一页担保人处签名，签字当时保证合同第一页显示担保金额为100万元，其他空白处未填写。就担保合同最后一页第十七条双方商定的其他事项而言，按照正常逻辑，其他事项不必再为前面的担保金额重复表述，但原告提交的保证合同在其他事项中重复表述了担保金额为4500万元，这可以印证被告签署保证合同时，其担保本金并非4500万元。第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通知书系被告被强迫签订，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采信。被告不应承担4500万元的担保责任，且原告未起到催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第五，通过裁判文书网等公开渠道统计可知，原告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向多个个人或者公司等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原告的出借行为系职业放贷行为，应依法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案涉保证合同亦无效，周巍不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主债权情况。 2014年4月22日，韦峰作为出借人，广安XX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JK-20140422的《借款合同书》，借款金额4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止，借款月利率1.5%，借款逾期，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部分的千分之五的比例收取违约金。2014年4月23日，韦峰向《借款合同书》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4500万元。2014年5月5日，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了（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8568号公证书，对前述《借款合同书》进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 因广安XX公司未按期还清本金及利息，2014年9月2日，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经韦峰申请，出具（2014）川成蜀证执字第514号执行证书，确定申请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人民币4500万元整及清偿所有债务之日前的全部利息、违约金；2．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2014年10月20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出具（2014）成铁执字第1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被执行人广安XX公司向韦峰支付欠款人民币4500万元及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查询、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广安XX公司的银行存款；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广安XX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查封、冻结、扣押、拍卖、变卖广安XX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额度为人民币45112400元。2016年8月18日，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出具《证明》，证明（2014）成铁执字第132号执行案件未能执行到被执行人广安XX公司的财产。 2016年4月12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川16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安XX公司的重整申请。 《保证合同》相关情况。 2014年4月22日，原告韦峰作为债权人，与被告周巍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编号为JKB-20140422-8的《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周巍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及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原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律师费标准是指不突破四川省物价局、司法厅于2008年共同颁布生效的《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办法与标准》所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乙方（韦峰）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项下若有多个保证人，则各个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承担100%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均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义务，乙方在保证期间可直接要求各保证人依照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周巍未按照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约定执行的，应向韦峰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担保债务金额的30%。如果由于违约给韦峰造成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周巍还应进行赔偿。该《保证合同》尾页第十七条双方商定的其他事项：“甲方（保证人）再次确认本合同连带担保范围内借款本金4500万元及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详见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条）。”周巍在合同尾页甲方（签章）处签字确认。 三、相关的辅助事实。 2016年7月20日，原告韦峰向被告周巍送达《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载明：“2014年4月22日，债务人广安XX有限公司与债权人韦峰签订了编号为JK-20140422的《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本金为4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为确保该笔借款项下的债务予以实现，您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韦峰签订了编号JKB-20140422-8《保证合同》，同意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现借款到期，债务人未按约归还本金及利息，鉴于此，债权人要求您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及时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中借款本金为4500万元（大写：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利息应按约依法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周巍在签收人（保证人）栏签字确认。 韦峰向本院提交《承诺函》一份，载明“2014年4月22日，债务人广安XX公司与债权人韦峰签订了编号为JK-20140422的《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本金为4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为确保该笔借款项下的全部债务予以实现，您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韦峰签订了编号JKB-20140422-8《保证合同》，同意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借款到期，债务人未按约归还本息，鉴于此，本人在此郑重承诺如下：1．本人继续为该笔借款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不变；2．本人同意保证期间在原来保证期间基础上再展期两年，即展期至2018年7月22日；3．其余内容按原《保证合同》执行。”周巍在承诺人处签字确认。 一审审理过程中，韦峰当庭出示手机短信，手机号码189××××2222的机主向韦峰发送短信，内容为“韦兄弟有一请求，能否将金额改为3500万元，因黎总已承担了1000万元！当初是你提出为我减压的，希望你能同意！我正在想如何查找经营性债权的方法！”四川电信电子收据显示，189××××2222的用户姓名为周巍。因周巍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依职权前往中国电信调取了该号码的登记信息，显示：前述号码户主为周巍，身份证号码：5101031962××××××××，证件地址：成都市武侯区江天路1号1栋1单元18号。前述信息与本案被告周巍的身份信息一致。 一审审理期间，周巍申请对《保证合同》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选定后由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鉴定要求超出该中心技术条件，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后周巍再次申请对《保证合同》打印字体是否系同一次形成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前述鉴定机构进行。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我中心于2019年4月15日向双方当事人寄送《工作联系函》，要求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前往我中心进行提交、确认等鉴定工作，2019年4月19日双方当事人均未到场，也未来电说明缺席原因。”该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借款合同书》《保证合同》《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承诺书》、公证书、（2014）成铁执字第132号执行裁定书、四川电信电子收据、《终止鉴定告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主债务人到期未履行债务，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而引发的保证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法律问题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程序问题。 1．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经核实，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受理广安XX公司的重整申请，原告已向广安XX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至今破产程序尚未终结。鉴于被告为债务人广安XX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与主债务人对债权处于同一清偿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规定，原告在申报债权、参加破产程序的同时，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亦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主要针对的是债权人就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向保证人追偿的期限问题，并非禁止债权人在申报债权的同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但是，如果保证人在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前履行了保证责任，而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又获得了部分受偿，确有可能出现同一债务双重受偿的结果。若债权人在双重受偿后，未将双重受偿部分主动返还给保证人，亦可能产生新的纠纷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进一步解释，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故为了保证债权人担保债权的及时实现，同时又避免双重受偿等情况的发生，本院确认，如果周巍需要作为保证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可在破产程序终结前暂时停止向债权人清偿，待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根据破产受偿情况，向债权人作出相应的清偿，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的权利应当在担保范围内以破产程序中未清偿的部分为限。 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周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以本案审理事项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公安机关虽就保证合同进行了询问，但并未有任何证据显示保证合同涉及刑事犯罪且已由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故周巍仅以侦查机关曾对其进行询问为由主张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 3．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广安XX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周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广安XX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保证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债权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债权人仅起诉被保证人的，可以只列被保证人为被告。”韦峰主张的保证合同关系为连带保证责任，在仅起诉保证人的情况下，被保证人不属于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韦峰作为出借人，广安XX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K-20140422的《借款合同书》，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了（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8568号公证书，对前述《借款合同书》进行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广安XX公司未按期还清本金及利息，2014年9月2日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经韦峰申请，出具（2014）川成蜀证执字第514号执行证书，确定了相应的申请执行标的主债权通过上述形式已经予以确认，并进入执行阶段。如果周巍对主债权有异议，应通过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或其他相应的法定程序解决。故对其申请追加广安XX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同理，鉴于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已出具（2014）川成蜀证执字第514号执行证书，确定了相应的申请执行标的主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已通过上述形式予以确认，本案对主债权金额直接予以确认。 二、关于实体问题 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周巍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巍对签订《保证合同》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主要抗辩事由在于保证合同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广安XX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韦峰可以直接请求保证人周巍在保证范围内就广安XX公司未偿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乙方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4年4月22日，韦峰与广安XX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JK-20140422的《借款合同书》，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韦峰与广安XX公司、刘幸福等六方保证人三方商议后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金额为4500万元，展期期限4个月，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1月22日止。2016年7月20日，原告韦峰向被告周巍送达《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属于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情形，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韦峰于2018年7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根据查明的事实，韦峰与广安XX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已由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8568号公证书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并出具相应的执行证书。虽然周巍认为韦峰的出借行为系职业放贷行为，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但上述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未经法定程序不予执行或撤销，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周巍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担保责任的范围。韦峰主张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及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虽然韦峰提交的《保证合同》未有骑缝章，周巍亦未在合同每一页上签字确认，但《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知书》《承诺书》、短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周巍系为编号为JK-20140422的《借款合同书》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4500万元。周巍主张其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100万元，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针对韦峰主张以主债务借款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书》约定月利率为1.5%，借款逾期按日利率5‰的比例收取违约金，两项相加超过年利率24%，韦峰主张按24%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重整期间保证责任是否停止计息，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鉴于保证责任的从属性这一根本原则，从债务不应超出主债务范围，加之本案的债务清偿期间确定在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债务人的破产程序以何种方式终结目前尚不能确定，时间亦不能确定，在破产程序中的清偿数额亦无法确定，故本院认为担保责任在破产期间一并停止计息，更为适宜。三是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的问题，诉讼费由本院按照判决结果直接予以确认。针对保全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律师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周巍应于广安XX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就广安XX有限公司欠付韦峰的债权本金45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周巍应于广安XX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就广安XX有限公司欠付韦峰2014年9月22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周巍应于广安XX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就广安XX有限公司欠付韦峰破产程序终结后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本金4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韦峰在广安XX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债权低于上述一、二项总额时，周巍的上述支付义务以未受清偿的债权为限；周巍承担前述支付义务后，有权向广安XX有限公司追偿； 驳回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3200元，由被告周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芳 审 判 员  童庆勇 人民陪审员  向际宪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