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75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书华，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蔡县。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0月31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苏秋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真真，女，1987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倩文，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创飞，男，1985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昭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覃家锋，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书华、苏真真、李创飞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文诗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始，被告人牛书华、苏真真、李创飞结伙以我市西区泰康街“牛氏保健按摩店”以及沙朗第一居13楼501房为窝点，组织庾某（未成年人）、梁某1、黎某1、付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同年10月24日公安人员在上述按摩店将被告人牛书华、苏真真、李创飞抓获，并缴获手机4部及微信支付二维码1个、支付宝支付二维码1个。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牛书华、苏真真、李创飞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牛书华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牛书华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也不知道其他人在牛某1保健按摩店干了什么。被告人牛书华的辩护人提出：牛书华和李创飞合作经营后，按摩女不受牛书华管理，且按摩店自2018年10月18日起已转让给李创飞，牛书华没有组织卖淫行为，指控其组织卖淫证据不：1.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0月24日晚上，公安人员在中山市西区泰康街（第一居14幢33卡至35卡商铺）牛某1保健按摩店附近先后查获从该按摩店及从第一居13幢501房出来的三名嫖客，后在该按摩店内将被告人牛书华、苏真真、李创飞及卖足。被告人苏真真辩称其在按摩店只是负责按摩，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苏真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无证据证明苏真真参与组织卖淫，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即使苏真真有罪，也只是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李创飞辩称其有介绍卖淫行为，但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创飞的辩护人提出：1.李创飞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2.其是从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牛书华、苏真真结伙以中山市西区泰康街牛某1保健按摩店为窝点，介绍、容留庾某（未成年人）、梁某1、黎某1、付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0月初，被告人李创飞伙同牛书华、苏真真以上述按摩店及沙某第一居13楼501房为窝点，继续介绍、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同年10月24日，公安人员在上述按摩店将牛书华、苏真真、李创飞抓获，缴获作案工具手机4部，并从按摩店桌面上缴获微信支付二维码、支付宝支付二维码各1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淫女梁某1抓获，在附近路段查获卖淫女付某、黎某1，在第一居13幢501房查获卖淫女庾某，并从三名被告人处缴获手机4部，从该按摩店办公桌面上缴获微信支付二维码、支付宝支付二维码各1个。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中山市西区泰康街牛某1保健按摩店及西区沙某第一居13幢501房的状况。3.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牛书华于2017年2月23日租下中山市西区沙某泰康街第一居三期14幢33卡铺；2018年8月30日租下第一居14幢34、35卡铺；2018年10月19日租下第一居13幢501房。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嫖客“献”通过微信问李创飞“短发的小妹在吗”，李创飞回复“那个后天来上班，那要不要过来”，并发一女子图片称“这个在”；（2）嫖客“苏洲”通过微信问李创飞“这个有空吗”，并转350元给李创飞，李创飞发送一女子图片并回复“这个有空，其他的要晚上”；（3）2018年10月23日凌晨，李创飞与卖淫女“悦晨”聊天时，问“今天怎么了，愿不愿意在这里上班”，对方回复“我今天下面也有点不舒服”，李创飞又问“是不是老牛把你气到了”“他说对你们那么好，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好被动，所以他说话好上火”，“悦晨”回答“有跟他说过的”“再说我没有在没人的时候走过……每次要休息或者有事，我都先看店里有没有人上班”；（4）同年10月24日晚上7时56分，李创飞通过微信问牛书华（微信名“牛某2”）“要人上去吗”，牛书华回复“我在楼上，有人直接带来就行”；（5）同年10月15日下午5时41分，罗某（微信名“烂命”）告诉牛书华“牛某2，今天要迟一点，就我女朋友一个人来”；（6）同年10月24日晚上10时43分，苏真真（微信昵称“虐忆”）告诉卖淫女庾某（微信名“我家仙女”）说“明天早上”，对方问“快餐还是”，苏真真回复“要洗澡，8点一个、九点一个”。5.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牛书华通过微信与苏真真、李创飞及卖淫女梁某1（微信名“阿某1”）、“悦晨”“妞妞”等人有频繁转账记录。6.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牛书华、苏真真、李创飞的身份情况及牛书华的前科劣迹（如前所列）。7.证人庾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男朋友罗杰介绍于2018年8月开始到牛某1保健按摩店卖淫，有时也在外面卖淫，一般听“牛某2”（经辨认是被告人牛书华）安排。该按摩店是“牛某2”、苏真真（已辨认）开的，他们负责在店内接待嫖客及收取嫖资，“牛某2”不在时是苏真真负责。“老刘”（经辨认是被告人李创飞）一般负责送其等人到出租房（即沙某第一居13幢503房）或嫖客住处卖淫，店里还有六七名卖淫女。案发当晚其在出租房卖淫两次，客人分别是“老刘”“牛某2”带来的。其出生日期是2005年2月26日，现年13岁，但其告诉“牛某2”说自己16岁。其辨认出邬某1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嫖客，黎某1、梁某1是按摩店的卖淫女。8.证人梁某1（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7月开始在中山市西区牛某1保健按摩店内卖淫。“牛某2”（经辨认是被告人牛书华）是老板，负责管理店里事务、招待客人和招聘。“阿某2”（经辨认是被告人苏真真）负责按摩，如果“牛某2”不在店里，她也会负责招待客人。店里还有三名按摩女接待嫖客。有客人过来，其等人就去一楼由客人挑选，再带客人到二楼房间做爱，完事后客人若通过微信向其等人支付嫖资，其等人就会将嫖资的30%转给“牛某2”。有时“牛某2”会让其等人将分成转给“阿飞”，所以“阿飞”（经辨认是被告人李创飞）应该是和“牛某2”合伙的。卖淫女没有固定上班时间，但不上班要告诉“牛某2”。其一般是在店里接客，其他人有出去接客。“牛某2”在附近租了一个地方用来接客。其辨认出付某、黎某1、庾某是卖淫的按摩女。9.证人付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10月22日到牛某1保健按摩店工作，店里有卖淫服务，但其只提供“打飞机”服务。“老板”（经辨认是被告人牛书华）负责收钱，然后通过微信转账给其，每天下班后结算。店里还有四个女技师，有的在店里提供服务，有的在附近小区的五楼房间做。其辨认出被告人苏真真及梁某1、黎某1均是店里的女技师。10.证人黎某1（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牛某1按摩店是李创飞（已辨认）和“老牛”（经辨认是被告人牛书华）合伙经营的，一名女子负责日常管理。其辨认出被告人苏真真及梁某1、付某、庾某均是店内的按摩女。11.证人易某（嫖客）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0月7日、10月24日晚上两次去牛某1保健按摩店接受色情服务，每次都是“真真”（经辨认是被告人苏真真）负责接待。第一次她介绍一名女子和其在店内二楼房间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第二次她在店里二楼房间帮其“打飞机”。店内还有三名女子，她们应该也是按摩女或者卖淫女。12.证人邬某1（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4日晚上其到牛某1保健按摩店嫖娼，“老板”（经辨认是被告人牛书华）向其介绍卖淫价格，并让其挑选店内的四名女子，但其都没看中。随后“老板”带其到附近小区的一间房，向其介绍房内的一名年轻女子（经辨认是庾某），其表示可以并向“老板”支付嫖资280元。后其在房内和该女子发生性关系。其辨认出被告人苏真真是按摩店内的一名卖淫女。13.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9月底开始带其女朋友（经辨认是庾某）到牛某1保健按摩店卖淫。“牛某2”（经辨认是被告人牛书华）是老板，“飞哥”（经辨认是被告人李创飞）负责送卖淫女去开房，“牛某3”（经辨认是被告人苏真真）是做按摩、管账的。店内除了“牛某3”外还有两三名女子按摩、卖淫。“牛某2”规定卖淫要在七时左右到按摩馆，十二时后才能离开。其辨认出付某、黎某1、梁某1都是按摩店卖淫女。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9日，牛书华（已辨认）和另一名男子（经辨认是被告人李创飞）一起过来租赁其位于中山市西区第一居13幢501房的房间，并由牛书华交纳租金和押金。15.证人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9月1日将中山市西区第一居14幢34、35卡商铺租给牛书华（已辨认）。1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3日，牛书华（已辨认）承租其位于中山市西区卡的商铺做按摩店。签订租赁合同时，有一女子（经辨认是被告人苏真真）在场，像是牛书华老婆。17.被告人牛书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7年3月开始经营中山市西区牛某1保健按摩店，当时只有其和苏真真（已辨认）管理店铺。2018年9月，李创飞（已辨认）和其共同出资装修店面，后李创飞招聘了三名按摩女。其辨认出梁某1、黎某1、庾某均是店内的按摩女，罗某是其中一名按摩女的男朋友。18.被告人苏真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牛书华（已辨认）于2017年4月开始经营牛某1保健按摩店，李创飞（已辨认）于2018年10月接手该店，负责店面管理和收款，并聘请三四名女技师到店里工作。19.被告人李创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8年10月中旬在牛某1保健按摩店里工作，老板是牛书华（已辨认），负责管理和收款；“真真”（经辨认是被告人苏真真）按摩，也负责管理店铺及收款。其偶尔帮忙看店，也介绍客人到店里消费，有时会帮忙将店里的技师送到牛老板指定地点，并帮收服务费。一般客人到店铺选技师，由牛书华、“真真”介绍项目、收费等。“悦晨”“星星”“阿某1”“小云”之前都在店铺做过技师。每晚都有两三名技师在店里，收费二维码是其的。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罪罪名，经查，卖淫女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不能证实三名被告人对卖淫女进行了较为严格的管理或控制，而李创飞和卖淫女“悦晨”的微信聊天记录却反映卖淫女并不受被告人管理或控制，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尚未达到组织卖淫的程度，故本案以介绍、容留介绍卖淫罪定性妥当。公诉机关指控该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苏真真、李创飞的辩护人及李创飞就此所提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对于被告人牛书华、苏真真否认参与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该二人参与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李创飞及卖淫女庾某、梁某1均指证牛书华、苏真真负责在店内接待嫖客，参与了本案犯罪活动，有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印证，并与嫖客易某、邬某1的证言吻合，足以认定。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无据，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人李创飞的辩护人提出李创飞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李创飞出资装修容留卖淫窝点，并负责介绍嫖客、送卖淫女去卖淫，又参与收款，在共同犯罪中起着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从犯。辩护人所提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牛书华、苏真真、李创飞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牛书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牛书华、苏真真、李创飞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三人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书华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苏真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李创飞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及微信支付二维码1个、支付宝支付二维码1个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应梅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艳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