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50602MAONU7BJ6T，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经营者：孙凤梅，公民身份证号码：×××，1958年10月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宝日陶亥东街25号公园大道1号楼1单元1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某因与上诉人东某被上诉人张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的诉讼代理人林某、上诉人东某的经营者孙凤梅及其与被上诉人张某共同诉讼代理人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东某、张某共同支付货款的最高赔偿金500元，双倍赔偿冯某医疗费222.56元、住院费563.50元、护理费531.8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计双倍赔偿4635.7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某、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某为临时帮忙，与本案无关，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张某是东某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冯某在东胜区刘峥中医诊所的医药费92元及在东胜区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543.2元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退还货款16元并赔偿160元错误。且东某、张某应向冯某支付医药费、住院费、伙食费、护理费等所受损失二倍的惩罚性赔偿。东某、张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东某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不清，认定冯某向法院提交的火腿肠系从上诉人处购买的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冯某的慢性胃炎与从东某购买火腿肠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张某不是东某的实际经营者，只是东某的员工。东某、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冯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冯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不清，认定冯某向法院提交的火腿肠系从上诉人处购买的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冯某的慢性胃炎与从东某购买火腿肠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张某不是东某的实际经营者，只是东某的员工。冯某在本案中的陈述不是事实，东某向案外人何某出售的火腿肠的生产日期是2018年8月16日。冯某辩称，一审法院除认定张某不是东某实际经营者之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张某是东某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责任，且冯某的损伤是由东某、张某出售的过期火腿肠导致，双方存在因果关系，东某和张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某、张某退还冯某货款16元；2、判令东某、张某支付冯某货款最高赔偿金500元；3、判令东某、张某双倍赔偿冯某医疗费、住院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5705.32元；4、判令东某、张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何某（冯某的孙女）于2018年10月11日从东某所在的位于鄂尔多斯市××区底商的天天旺批发货仓购买双汇火腿肠一袋、康师傅方便面一箱，总价为64元。张某在店内进行销售，并向案外人出具收据一支，上述：“收据：双汇1袋×16=16，康面1件×48=48元，￥64，收款人：张”，案外人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另查明，东某的经营者为孙凤梅，张某在东某为临时帮忙售货，该店所售双汇火腿肠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保质期为6个月。又查明，冯某于2018年10月11日在东胜区刘峥中医诊所就诊诊断为胃肠炎，于2018年10月13日在东胜区人民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30.66元，诊断为慢性胃炎，所用药物为奥美拉唑肠溶胶囊、胶体吴胶铋胶囊、铝镁加混悬液。于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东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五天花费医疗费563.5元（包含床位费、护理费等），诊断为：1、胃肠炎、2型糖尿病、原发性高血压，所用药物为磷酸铝凝胶、诺氟沙星胶囊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东某为个体工商户有字号可以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张某为临时帮忙，冯某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实际经营者，故张某与本案无关，不承担赔偿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个人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本案中，根据冯某提交的证据及东某、张某认可，可以认定冯某从东某处购买了双汇过期火腿肠一袋。对于东某所称冯某所述的损害后果并非食用其产品造成即否认损害后果与所售产品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从冯某提交的诊断书、住院时间、诊疗情况及具体所用药物可以认定其因果关系成立，东某销售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过期产品并造成相应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冯某要求东某、张某双倍支付其住院费130.66元及563.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住院费130.66元及563.5元。对于冯某主张的医疗费、住院费、护理费上述费用清单已包含，不予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区内）100元/天×住院天数5天为500元。对冯某主张的营养费因无明确医嘱，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因无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194.16元。另，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冯某主张的退还货款16元及支付货款最高赔偿金500元，一审法院支持东某退还冯某货款16元，并赔偿1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冯某支付赔偿款1370.16元；二、张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冯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元，由东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何某于2018年10月11日从东某购买双汇火腿肠一袋、康师傅方便面一箱，总价为64元。张某在店内进行销售，并向案外人出具收据一支，上述：“收据：双汇1袋×16=16，康面1件×48=48元，￥64，收款人：张”，案外人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东某的经营者为孙凤梅，张某是东某的员工。冯某于2018年10月11日在东胜区刘峥中医诊所就诊诊断为胃肠炎。冯某于2018年10月13日在东胜区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慢性胃炎。冯某于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东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五天，诊断为胃肠炎、2型糖尿病、原发性高血压。本院认为，本案中，冯某以涉案的火腿肠买卖合同为可撤销合同为由，向东某、张某提出退还其货款16元的诉讼请求，但冯某并非涉案的火腿肠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故冯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冯某以其健康权受到侵害为由，向原审人民法院以东某、张某为被告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要求东某、张某对其进行赔偿。按照民事证据规则，冯某应当就其健康权受到侵害与东某、张某向案外人何某出售火腿肠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冯某并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上述因果关系的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冯某主张东某、张某侵害了其健康权并应予赔偿的诉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东胜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内06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某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华审判员  王 玲审判员  赵 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敖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