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291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海军，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住如东县。被告人黄海军曾因故意毁损财物和殴打他人，于2012年2月15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3年8月30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赌博，于2014年6月19日被如东县公安局罚款二百元。被告人黄海军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0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缪宝富，江苏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报请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海军及其辩护人缪宝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海军所反映的如东县公安局对其刑讯逼供，导致其终身残疾、丧失劳动能力问题，双方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书，如东县公安局一次性补偿黄海军人民币14.2万元；后黄海军以其家庭困难为由上访，政府于2012年4月17日决定给予黄海军一次性救济35万元，后分期全部给付，黄海军出具了息诉罢访保证书。2013年8月27日、28日、29日，被告人黄海军身穿状衣到如东县县政府继续就上述事由上访，被如东县公安局批评教育，并于2013年8月30日以扰乱单位秩序对其行政拘留8日。被告人黄海军于2015年7月6日13时许，身披自制“状衣”，手持剁骨刀，至如东县公安局环镇派出所，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讯逼供，失去劳动能力、没钱买药为由，找派出所所长要钱，因未遇到人，后其持刀砸坏该派出所两块窗户玻璃，空调外机壳，并对现场制止其行为的民警张某乙进行言语恐吓。当晚如东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黄海军家中进行检查，发现刀具一把，先期证据保全。此外，被告人黄海军还曾于2014年10月底11月初的一天，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讯逼供，失去劳动能力、家中没钱买药、交水电费等为由，向如东县掘港镇政府索要钱财，在遭到拒绝后，被告人黄海军腰缠自制“状布”在掘港镇政府大门外游行，扰乱公共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海军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海军认为，其是因为去找派出所所长要钱，派出所所长迟迟不到场，其在久等不到的情况下用刀拍碎一块玻璃，砸了一下空调外机壳，但外机壳并没有坏，其砸坏一块玻璃的行为有罪，但其不知道构成什么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海军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理由如下：一、被告人黄海军与如东县公安局纠纷的焦点事实不清。1.被告人黄海军被如东县公安局刑讯逼供致伤程度是轻微伤还是致残不清楚。2012年如东县公安局补偿黄海军14.2万元时，口头告知黄海军属于轻微伤，但黄海军目前身体致残状况客观存在，所以必须经过合法程序鉴定才能确认黄海军的致伤程度。2.如东县公安局支付黄海军的14.2万元、35万元属于补偿、救济还是国家赔偿事实不清。虽然2014年12月31日签订补偿14.2万元的补偿协议，但刑讯逼供后给予当事人的应该是国家赔偿。据黄海军回忆，如东县公安局告知其赔偿115万元，公安机关必须向法庭出示2012年4月17日政府给予黄海军困难救济决定书的原件供庭审质证。二、被告人黄海军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其是因为找派出所所长要钱买药治疗被刑讯逼供所受的伤，针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黄海军的行为，如东县公安局并未能提供何人被打伤或财物被损坏的维修证据。被告人黄海军三次的行为针对的是不同的诉求，公安机关按承诺给钱，矛盾就平息，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三、被告人黄海军的行为客观上不具有随意性，其行为针对的是特定对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海军所反映的如东县公安局对其刑讯逼供，导致其终身残疾、丧失劳动能力问题，双方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书，如东县公安局一次性补偿黄海军人民币14.2万元；后黄海军以其家庭困难为由上访，政府于2012年4月17日决定给予黄海军一次性救济35万元，后分期全部给付，黄海军出具了息诉罢访保证书。2013年8月27日、28日、29日，被告人黄海军身穿状衣到如东县县政府继续就上述事由上访，被如东县公安局批评教育，并于2013年8月30日以扰乱单位秩序对其行政拘留8日。2015年7月6日13时许，被告人黄海军身披自制“状衣”，手持剁骨刀，至如东县公安局环镇派出所，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讯逼供，失去劳动能力、没钱买药为由，找派出所所长要钱，因未遇到人，后其持刀砸坏该派出所两块窗户玻璃，拍打空调外机壳，并对现场制止其行为的民警张某乙进行言语恐吓。当晚如东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黄海军家中进行检查，发现刀具（剁骨刀）一把，先期证据保全。另查明，被告人黄海军还曾于2014年10月底11月初的一天，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讯逼供，失去劳动能力、家中没钱买药、交水电费等为由，向如东县掘港镇政府索要钱财，在遭到拒绝后，被告人黄海军腰缠自制“状布”在掘港镇政府大门外游行，扰乱公共秩序。再查明，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黄海军向如东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赔偿人民币280万元，该局以黄海军的申请超过请求时效决定不予受理。后，黄海军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黄海军的申请超过请求时效，同时认为黄海军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赔偿金为1565.63元，如东县公安局已支付的赔偿款14.2万元远远大于黄海军依法应当获得的赔偿款，黄海军也未提供其应得赔偿款大于14.2万元的证据，故驳回了黄海军的国家赔偿申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物证如皋市公安局随案移送的刀具一把，证明：黄海军所携带的刀具情况。2.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黄海军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海军的自然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如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黄海军曾因故意损毁财物和殴打他人，于2012年2月15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3年8月30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因赌博，于2014年6月19日被如东县公安局罚款二百元。（3）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海军涉嫌寻衅滋事一案，发生于2015年7月6日，如东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7日立案侦查，2015年12月4日由南通市公安局指定如皋市公安局管辖，如皋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黄海军在2015年7月6日事发当场被抓获。（4）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2013年8月黄海军扰乱单位秩序案卷宗内询问笔录3份，证明：黄海军于2013年8月27日、28日、29日身穿状衣到如东县县政府处上访，民警到现场劝其脱掉状衣，以正常途径解决问题。（5）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苏06委赔2号决定书，证明：黄海军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被驳回申请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11月份的一天，黄海军又找其说他看病没钱，希望我们帮他解决，其说刚刚才帮你解决了3000元，现在没有办法帮他解决，拒绝了他，黄海军就去找秦德泉书记，过了一会儿，镇上的工作人员鲍某来告诉其，黄海军在政府门口拉着白布写的状布游走，估计是黄海军和秦书记没有谈成，后来黄海军村里的主任顾某把黄海军劝了下来，并将黄海军带到我们办公室来，镇上考虑到当时是敏感时期，担心黄海军做出更过激的行为，跟顾某商量由他去做黄海军的思想工作，最后黄海军同意先拿2000元回去，就不闹事了。（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北京召开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顾某带着黄海军到掘港政府找到其，黄海军说他要去上访，如果我们不让他去上访也行，要我们把他家的水电费、药费一共四千元给他结掉，其说四千块肯定不可能。其向领导汇报后，秦德泉书记让把黄海军领到他办公室，在办公室里秦书记跟黄海军说不是才给了你3000元，现在一个月不到你怎么又要钱，黄海军就说的医药费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就是找借口，开始秦书记不同意，黄海军就跟秦书记吵，发生口角后，黄海军就从秦书记办公室走了，到门口穿上状衣，在掘港镇政府门口转悠。其上来跟秦书记汇报，秦书记说这种行为影响非常差，又让顾某先拿2000元给黄海军。黄海军拿了2000元之后，又说他没饭吃，其在环镇的一个小吃店请黄海军吃了顿饭，才把他送回了家。（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底、11月初，黄海军又以自己要看病、小孩要伙食费等原因找村里，其和鲍某带黄海军去镇政府找秦德泉书记。秦书记不同意给钱，黄海军不高兴了，就离开了，其拉也拉不住。然后他到了镇政府楼下大门口，从身上拿了一块白布挂在胸前走，上面写的黑字，字的意思就是受冤的。其赶紧把他拉住，让他把布收起来。其把他拉到袁某书记的办公室，对黄海军说“你先走，有什么事情我帮你解决”，后来其私人先拿了2000元给他，解决他欠的儿子的伙食费和看病的费用，这笔钱是秦书记答应其先由我们村里垫付的。（4）证人朱某（环镇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3点多钟，黄海军身披“状衣”，手持菜刀，在如东县环镇派出所内找所长黄某为其解决药费问题，黄某不在，副所长张某乙与黄海军见面，期间黄海军用菜刀砸坏派出所窗玻璃，用刀面拍空调外机，并骂公安局腐败，还把刀拿在手上舞，扬言要杀黄所长，要杀张所长的家里老小。现场除了其与张某乙，还有联防队员3名、搞建筑的工人及前来办事的群众，黄海军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派出所的正常办公秩序。（5）证人刘某（环镇派出所协管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3点30分许，其在如东县环镇派出所上班，黄海军身披白褂子，前后都有字，手里用白布包着一个东西，拎着一个装药的袋子，说来找黄所长，其说黄所长不在，张某乙所长在，黄海军说要找黄所长给钱买药吃，从白布中拿出一把剁猪肉的砍刀，先砸了黄所长办公室窗子的一块玻璃，又砸了空调外机、张某乙办公室窗户一块玻璃，张某乙就出来了，拿着执法记录仪，黄海军说了一些要张所长家里人小心点的话。其走到旁边打电话给黄所长汇报，后黄海军拎着砍刀走出派出所，骑电瓶车走了。黄海军带的刀是市场上剁肉用的大砍刀，刀身有30多公分长，单边开刃，刀刃有弧形。当时现场有装修的工人十几个人，派出所工作人员何某、张某乙、朱振杨。刘某辨认出2015年7月6日黄海军在环镇派出所所持的刀具。（6）证人何某（环镇派出所协管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3点40分许，其在如东县环镇派出所上班，其听见外面有砸玻璃的声音，其出来看见黄海军身披白褂子，右手拎着一把大砍刀，左手拎着一个装药盒子的袋子，说来找黄所长给钱买药吃，张某乙副所长说黄所长不在，让他把刀子放下来有事情好好说，黄海军不听，又砸了空调外机、张某乙办公室窗户一块玻璃，在办公区来回走，还说要杀张所长全家老小，闹了一个小时左右，后黄海军拎着砍刀走出派出所，骑电瓶车走了。黄海军带的刀是市场上剁肉用的大砍刀，刀身有30多公分长，单边开刃，刀刃有弧形。当时现场有装修的工人十几个人，派出所工作人员何某、张某乙、朱振杨。何某辨认出2015年7月6日黄海军在环镇派出所所持的刀具。（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3点多，其在如东县环镇派出所干活，黄海军身披白褂子，前后都有字，手持一把刀（比一般菜刀大），先砸了派出所一块玻璃，民警出来后，黄继续持刀骂人并砸了一块玻璃，说是来找派出所所长要钱的，他没钱买药了，拿着刀晃，还扬言要杀人。现场有搞建筑的工人及前来办事的群众。（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一两点，其跟孙女到如东县环镇派出所办事，看见一个四十几岁的男的穿着白布状衣，手上拿着一把剁肉刀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大喊大叫，已经有两块玻璃碎了，其害怕就走了，没办事。（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3点多，其在环镇派出所做木工活，黄海军骑了一辆电瓶车过来，身披白褂子，前后都有字，右手拿着一个白布裹着的东西，一边骂一边走到后面楼房最东边办公室那边，右手拿着大砍刀砸了派出所一块玻璃，民警出来后让他把刀放下，他不听，继续持刀乱舞、骂人，并砸了一块玻璃，拍了一个空调外机，还扬言要杀人。黄海军带的刀是市场上剁肉用的大砍刀，刀身有30多公分长，单边开刃，刀刃有弧形。（1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3点多，其在环镇派出所装修的办公楼二楼做小工，看见黄海军身披白褂子，拿着一个白布裹着的东西，拎着一个装药盒的袋子走到楼房后面跟派出所的人吵架，打开白布拿出一把大砍刀，把临时办公室的两块玻璃砸了，民警出来后让黄海军把刀放下，黄海军不听继续持刀乱舞，嘴巴在骂人，还扬言要杀人，闹了有一个多小时才提着刀离开。黄海军带的刀是市场上剁肉用的大砍刀，刀身有30多公分长，单边开刃，刀刃有弧形，看上去很锋利。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乙（环镇派出所副所长）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6日下午3点多，黄海军身披“状衣”，到如东县环镇派出所内找所长黄某要钱，其告诉黄所长不在，去了局里。其继续忙工作时，听到外面有玻璃坏掉的声音，黄海军在说“我今天带刀来的”，其打开执法记录仪到外面，并且打电话向黄所长报告。黄海军用菜刀砸坏派出所窗玻璃，用刀面拍空调外机，把刀拿在手上舞，说“省里、市里政府都说了，你们公安局要养我黄海军；我不杀老百姓，我要杀黄所长，他不给我解决事情”，其让黄海军把刀放下来，黄海军不听，还说“我不杀你，但是你老婆孩子小心一点”。后来其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让人跟着他用执法记录仪录像，直到他骑电瓶车离开。当时现场的民警有其、朱某，另外还有协管员何某、刘某等人，来所办事的老百姓、给所办公室装修的工人等。黄海军拿的刀子是菜市场剁猪肉的那种，比一般的菜刀要大，单边开刃，刀刃带点弧形，比较锋利。黄海军前后在派出所闹了有一个多小时。张某乙辨认出2015年7月6日黄海军在环镇派出所所持的刀具。（2）被害人黄某（环镇派出所所长）的陈述，证明：其2013年4月份到环镇派出所做所长时开始接触黄海军，黄海军是其辖区一个涉法上访对象，称在2010年被如东县公安局刑讯逼供导致受伤。公安局先后赔偿黄海军14万多元、35万元，黄海军也承认事情了结了。后黄海军又反悔了，要求公安局对他再进行赔偿，并在重大节日、敏感节点，以家里没有钱为由向政府要钱，出于维稳压力，政府每次给数千元钱，黄海军会安份一段时间。2015年7月6日，黄海军穿着他的状衣、手持剁骨头刀到派出所把办公区的两块玻璃砸坏了，还扬言要杀掉其。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海军的供述，证明：2010年12月如东县公安局在办理丁金明盗窃案时，丁金明供称与其共同作案。12月3日，如东县公安局民警对其进行询问，因其不能说清案发当晚的活动情况，有作案嫌疑，民警将其带至马塘车站旅社进行审查。过程中，民警让其坐在审讯椅上，双脚套在铁环中，另用手铐将其一只手铐在墙上挂衣服的横杠上的铁环中，另一只手固定在审讯椅上，并用椅子压在翘起来的审讯椅的踏板上，人坐在椅子上向下压审讯椅，造成其双脚脚踝部位皮肤损伤。12月31日，如东县公安局与其达成协议，约定如东县公安局一次性补偿其14.2万元，其放弃诉讼及其他一切权利并不得为此事纠缠。其拿钱后认为其被打残，丧失了劳动能力，14.2万不够赔偿，逐级向如东县公安局、南通市公安局、江苏省公安厅信访，要求赔偿其125万元，并追究相关民警的刑事责任。后2012年4月17日，如东县公安局又承诺支付35万元，其作出承诺，对处理结果满意，保证停访息诉，并于4月28日向南通市公安局赠送锦旗一面。该35万元分次支付。在协调会上省公安厅的领导称如果其没有劳动能力就养着其，后其又到各级检察机关、公安部等地方上访，控告如东县公安局民警刑讯逼供。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其因家庭困难，无钱交水电费、儿子学费、无钱买药、没钱送人情，多次向如东县掘港镇政府要钱，镇政府先后四次共给其人民币7000元；后其还向如东县公安局要人民币300万元赔偿款。2014年10月，其到北京上访，后被镇上、村里以及派出所的人接回来了。后来有一天，鲍某、顾某带其到镇政府找秦德泉书记，秦书记让其不要去上访了，他来帮其处理，他说县政府、公安局他都能说到话，其觉得秦书记话说的太大，就走了。其走到镇政府门口东西方向的路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状布挂在身上走，给过路的人看，后又走到了对面，鲍某、顾某劝说让其把状衣收起来，其就收起来了。状衣上写的是其被公安局刑讯逼供打残了，至今没有处理结果。2015年7月6日，其到环镇派出所找黄所长解决生活困难，因为之前公安局局长跟其说有什么困难找黄所长，这之前其去了几次都没遇到黄所长。那天，其穿着状衣，带着一把菜刀，骑着电瓶车去的，开始是拿白布包着菜刀，其问了一个民警黄所长哪里去了，民警说不在所里，其用菜刀砸了一块玻璃，等了一会黄所长还没来，其把空的药盒子洒在地上，开始骂派出所领导不是人，不给其解决问题，并把包菜刀的白布展开，拿菜刀拍打空调外机，派出所民警让其把刀放下来，其没有听，说“我杀不了你们民警，我就杀你们老婆小孩”。6.检查笔录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5年7月6日，因黄海军涉嫌寻衅滋事，如东县公安局民警对黄海军住宅进行检查，在厨房灶台上发现刀具一把，先期证据保全，作为证据使用。7.视听资料如东县公安局环镇派出所用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证明：2015年7月6日13时许，黄海军身穿状衣，持样式为菜刀的刀具到如东县公安局环镇派出所，称要找黄所长，期间砸坏一扇窗户的玻璃，现场有民警让黄把刀放下来，黄海军一直没放，黄对着镜头说“我杀不到你，我就杀你老婆小孩”（视频时长4分21秒）。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军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海军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海军案发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军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海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军因与如东县公安局的纠纷，在如东县公安局补偿其人民币14.2万元，并因此获得救济款人民币35万元的情况下，本应息诉息访，但其仍然多次上访、缠访，扰乱相关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不思悔改，本次仍持剁骨刀到环镇派出所要钱，用剁骨刀毁坏窗户玻璃、言语恐吓民警，犯罪情节、社会影响恶劣，构成犯罪，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海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十日起至二○二○年五月二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秀梅人民陪审员  吴建平人民陪审员  陆新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倪翠晶书 记 员  肖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