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8行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南（佛冈）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迳头镇新镇区北部街。法定代表人：朱健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武宁，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石角镇文康路劳动社保大厦。法定代表人：刘纯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巢忠坚，该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振兴北路县人民中心。法定代表人：蔡旭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荣，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玲，该局干部。原审第三人：郑会勤，女，1966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上诉人清南（佛冈）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南玩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佛冈县人社局）、被上诉人佛冈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佛冈县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郑会勤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行初2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郑会勤的居住地为佛冈县迳头镇迳头村民委员会菜洞口村11号，是清南玩具公司的员工，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职务为清南玩具公司生产部装配工人，上下班时间为8时至12时，13时至17时，17时30分至20时，上下班均需要打卡。清南玩具公司自2017年7月6日起为郑会勤购买社会保险。郑会勤于2017年9月23日白天全天上班及加晚班。当日20时31分，郑会勤从清南玩具公司处打卡下班，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回家。从当日20时31分许至报警时间20时39分期间，谭xx驾驶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106国道在快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2356KM+400M佛冈县迳头镇迳头开发区路段时，因操作车辆不当，碰撞由郑会勤停在分隔墙缺口等候通行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造成郑会勤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随后郑会勤被送往佛冈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脑震荡；2.额部头皮血肿；3.L5腰椎右侧椎弓板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退行性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5.肝囊肿；6.急性胃炎。同年10月16日，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佛公交认字[2017]第4418216200923001号（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xx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郑会勤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郑会勤于2018年3月12日向佛冈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等相关材料，清南玩具公司在用人单位意见栏内出具“同意申报”并加盖公章。佛冈县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后进行了调查取证，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于同年5月4日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郑会勤所受的：1.脑震荡；2.额部头皮血肿；3.L5腰椎右侧椎弓板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等属工伤，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退行性变、肝囊肿、急性胃炎等不属工伤，并将涉案工伤认定决定送达给清南玩具公司及郑会勤。清南玩具公司不服，于同年6月28日向佛冈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冈县政府按照行政复议程序受理、调查取证，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批准延长复议期限30日。佛冈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同年9月25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清南玩具公司仍不服，因而产生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依职权向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谭xx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交通事故现场图》及涉案交通事故110指挥中心的原始接警记录，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报警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20时39分，而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时间为当日20时31分许至20时39分期间。原审庭审中，清南玩具公司及两被上诉人均确认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地点为其上下班的合理路线，距离清南玩具公司处约700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工伤认定决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是否属于下班途中的情形，能否认定属工伤。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属于下班途中的情形，应认定属工伤。“上下班途中”，原则上是指职工为了上下班这一目的而往返于居住地和工作地之间的合理路径之中。而“上下班途中”时间指的是从居住地到工作地或者工作地到居住地的合理时间。所谓合理时间，除了考虑两地的距离外，还应当充分考虑道路的畅通情况、代步工具的种类和性能、气候变化情况等因素，以足以保证劳动者能够顺利到达居住地或者工作地。本案中，结合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有效证据，郑会勤从工作地打卡下班驾驶摩托车途经事发地发生涉案交通事故，至报警时间当日20时39分，耗时8分钟许，其最终目的是回居住地，符合常理，事发路段为郑会勤往返于工作地与居住地的经过路段，为其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应认定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时间为其合理的下班途中时间。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郑会勤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均符合上述规定。清南玩具公司主张佛冈县人社局并没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受理申请书》，无权对郑会勤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更无权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与客观事实及法律不相符。佛冈县人社局实际上已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查资料情况和受理意见栏内加具“同意受理”意见，视为其已受理郑会勤的工伤认定申请，有权对郑会勤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清南玩具公司主张其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签署“同意申报”，并非认可郑会勤所受涉案交通事故伤害属工伤，佛冈县人社局没有向其发出《告知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剥夺其申辩权利，亦没有对本案进行调查核实和听取清南玩具公司意见、了解情况，便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且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中未载明受伤害的诊断时间，程序违法。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郑会勤向佛冈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后，佛冈县人社局向清南玩具公司征求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伤害是否同意申报，清南玩具公司出具“同意申报”的意见，并加盖公章，故佛冈县人社局并没有向清南玩具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与法律没有抵触。若清南玩具公司认为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伤害不属工伤，可以向佛冈县人社局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在整个行政处理程序中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有协助工伤调查和提供证据的义务。”的规定，并未强制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向有关部门、有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而是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是否需要进行调查核实具有决定权；清南玩具公司认为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时间不能确定，佛冈县政府在复议程序中向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收集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程序违法，法院不能依职权收集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佛冈县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有权向相关部门调取有关材料。因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复议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20时50分，且原审法院依职权调阅涉案交通事故档案资料亦无依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因审理案件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权向相关部门调取证据，且所调取的证据不是用于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是核实郑会勤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结合郑会勤打卡下班的时间以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当时路面状况等综合分析，确认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20时31分许至当日20时39分期间，属于在合理的下班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综上，对清南玩具公司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佛冈县人社局受理了郑会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按相关程序收集资料，调查取证，认为郑会勤的受伤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郑会勤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于2018年5月4日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郑会勤所受涉案交通事故伤害属工伤。虽然佛冈县人社局在认定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时间有误，但不影响其对郑会勤所受涉案伤害是否属工伤的认定。综上，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佛冈县政府受理了清南玩具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程序的有关规定进行了受理、调查、审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同年9月25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佛冈县政府对佛冈县人社局认定郑会勤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时间有误而没有予以纠正，存有瑕疵。清南玩具公司请求撤销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及佛冈县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佛冈县人社局及佛冈县政府的主要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清南（佛冈）玩具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清南（佛冈）玩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清南玩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佛人社工认字〔2018〕110号《郑会勤工伤认定决定书》；3.改判撤销佛冈县政府作出的佛府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改判责令佛冈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判决错误。一、佛冈县人社局在认定过程中违反程序，没有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没有充分的证据显示佛冈县人社局已对郑会勤的工伤申请进行立案，也无权进一步对郑会勤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更无权作出《郑会勤工伤认定决定书》。一审判决以佛冈县人社局已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加具“同意受理的意见”为由，认定视为已受理郑会勤的工伤认定申请，有权作出涉案工伤认定，是在偷换概念。《工伤认定办法》中明确规定是要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加具“同意受理的意见”与《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程序。二、佛冈县人社局剥夺了清南玩具公司进行申辩的权利，程序明显不公。佛冈县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前，仅仅是向清南玩具公司出具了《工伤认定申请表》让清南玩具公司工作人员盖章，并未听取清南玩具公司的任何意见，也未向清南玩具公司出具《告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材料，就径行认定工伤。一审判决认定清南玩具公司已经出具了“同意申请工伤”的意见，故佛冈县人社局没有向清南玩具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不违法也是错误的。虽然清南玩具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签署的意见为“同意申请工伤”，但仅仅只是代表清南玩具公司同意郑会勤进行申请，并不代表同意认定为工伤。三、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依照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工伤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三）受伤害部位、事故时间和诊断时间或职业病名称、受伤害经过和核实情况、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但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并未载明受伤害的诊断时间。四、一审法庭违法取证。法院不得为了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调取证据。本案中，一审法庭向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询问笔录、现场图及原始接警记录，事实上是为了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与工伤认定决定书上的时间一致，也就是为了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特此上诉，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佛冈县人社局的答辩称：佛冈县人社局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佛冈县政府答辩称：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及佛冈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郑会勤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二审应当围绕被诉行政行为及上诉人上诉请求进行全面审理。本案审查的是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及佛冈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进一步归纳为：一、郑会勤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二、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三、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根据上述规定，认定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主要考虑时间、空间的合理性。本案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的地点距离清南玩具公司约700米，清南玩具公司亦认可该地位于郑会勤上下班的合理路线，故本院主要对发生事故的时间因素进行审查。所谓的合理时间，除考虑两地距离外，还应当充分考虑道路畅通情况、代步工具的种类和性能、气候变化情况等因素，足以保证劳动者能够顺利到达居住地或工作地。经查，郑会勤在事发当日于20时31分打卡下班后驾驶两轮摩托车回家，途中于20时39分前发生交通事故，可以证明郑会勤所受事故伤害是在合理时间内发生的，符合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情形。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佛冈县人社局认定郑会勤本案所受伤害构成工伤并无不当，佛冈县政府予以维持亦属正确，均应予支持。至于清南玩具公司提出涉案工伤认定未载明受伤害的诊断时间，不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的要求。经查，佛冈县人社局在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已对郑会勤的就诊时间及诊断结论进行了表述，表述内容与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收集的佛冈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内容一致，清南玩具公司此节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清南玩具公司主张的佛冈县人社局没有向其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的问题。经查，郑会勤向佛冈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后，佛冈县人社局向清南玩具公司征求意见，清南玩具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出具“同意申请工伤”的意见，同时并未对郑会勤填写的受害经过提出异议。鉴于清南玩具公司已经知道涉案工伤认定的基本情况，佛冈县人社局虽然没有向清南玩具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不损害清南玩具公司的陈述、申辩权利。因此，清南玩具公司主张佛冈县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剥夺其申辩权利，违反正当程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清南玩具公司提出佛冈县人社局没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受理申请书》的问题。经查，佛冈县人社局已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加具“同意受理”的意见，并实际上对郑会勤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了处理。佛冈县人社局虽然未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受理申请书》，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郑会勤的工伤认定申请的权利。清南玩具公司主张佛冈县人社局无权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也就是说，对于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未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有权主动调取，可以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或有关诉讼程序的依据，但不得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本案中，由于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作出后，出具《情况说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作出了更改，为核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这一证据相关内容的准确性，从而审查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一审法院调取《询问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和涉案交通事故110指挥中心的原始接警记录等证据，该行为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虽然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与被诉行政行为的不同，但对于是否属于合理时间尚需综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而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9月23日20时39分之前还是50分许均未超过合理时间范围；原审判决在准确查明此节事实的基础上，支持被诉行政行为关于上下班途中的认定，不属于将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的情形。清南玩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违法取证，严重违反审判程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清南玩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清南（佛冈）玩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方然审判员  赖爱红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葛邵霞书记员陈熙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工伤认定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第十九条第一款《认定工伤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用人单位全称；（二）职工的姓名、性别、年龄、职业、身份证号码；（三）受伤害部位、事故时间和诊断时间或职业病名称、受伤害经过和核实情况、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四）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依据；（五）不服认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部门和时限；（六）作出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决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