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6955号原告：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启华，总经理。委托讼诉代理人：王涛，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讼诉代理人：林玲，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通冠斯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杨成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通冠斯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林玲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双方订立的《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于本案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起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至供气设备拆除之日止供气装备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4,008.66元；3、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169.70元；4、被告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247,206元；5、被告支付氧气和氮气两台供气装置安装费用和拆除费用共60,000元，以及两台供气装置的管道系统安装费用和拆除费用共80,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氩气产品，且出租一套供气装置给被告使用，被告应按约向原告付款，协议期从首次供气日(2017年6月20日)起五年，如合同到期不再续约，任何一方提前六个月书面告知对方。协议签署后，双方各自履行权利和义务。2017年8月起，被告单方面停止使用氮气产品，且被告对氧气产品的使用量也不符合合同约定。2018年11月8日，被告书面告知原告不再使用氮气产品，要求原告撤回供气装置，还将原告开具的2018年10月至11月的供气装置使用费发票退回，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诉请解除合同，被告同意，但被告并未违约。本案是原告擅自提高供气设备设施价格才导致双方发生争议。首先，双方确实签署《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约定了产品的单价、规格等。2018年9月，原告擅自提高设备租金，从940元/月提高到4,000元/月。装置使用费在协议中无调价条款，所以是原告违约在先。之后被告和原告经协商，双方就氮气供应部分达成一致，氧气部分由原告继续供货，但之后原告拒绝供货，因此，被告并未违约。其次，2018年11月13日，原告函告被告要求撤回氮气设施，2018年12月10日原告在被告协助下完成装置拆除，2019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氮气终止供应的补偿款25,000元，原告予以接受，所以就氮气部分双方已无纠纷。最后，解约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与协议1.2条约定不符，1.2条载明的是预计用量而非固定用量，且是氮气氧气合并，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实际使用的氧气数量为40787.32公斤，原告的诉请金额远远高于双方实际履行的金额。同时，原告在主张了解约违约金后，再主张拆装费用，属于重复主张违约责任，且违约金金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原、被告签署《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销售氮气和氧气产品。协议第1.2条约定氮气和氧气的月预计用量为9000公斤，氮气的单价为1.025元/公斤(6吨以上0.94元/公斤)，氧气的单价为1.282元/公斤。此外，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供气装置使用费，其中，供气装置标准使用费为2,136元/月，供气装置优惠使用费为1,880元/月。协议约定，上述供气装置使用费和产品价格是整体的价格体系。供气装置标准使用费是指原告投资购买供气装置供被告使用而被告同意协议期限内每月向原告支付的使用费，不管被告实际使用产品的数量；供气装置优惠使用费是指原告因被告承诺月预计用量而同意被告实际支付使用费时可按供气装置优惠使用费支付。协议第3.3条约定，协议有效期内，原告保证每月可向被告供应协议所述产品，如被告不在当月及时接受协议约定的预计产品数量，原告将无法转卖该等预留的产品，从而给原告造成损失；因此，自首次供气日开始，除不可抗力外，被告每季度应至少购买本协议约定月预计用量的1.5倍，否则自下季度起原告有权按照供气装置标准使用费收取供气装置使用费。协议第5.1条约定，原告应于每月30日前向被告开具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期间应付款的发票，发票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的价款及供气装置的使用费；被告应于原告开具发票日后的15天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全额支付发票金额，如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协议5.2条约定，被告清偿应付款项和滞纳金前，原告有权在事先通知的前提下对被告暂停供气，若被告逾期付款超过30天，原告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协议第6.1条约定，原告有权每年在电价、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省级一类区域月最低工资标准、运输成本或其它产品生产成本发生变动时，或被告实际用量明显少于合同约定的月预计用量时，通知被告调整产品价格；在接到原告调价通知后的30天内，若被告提出足以使原告相信的、真实有效的书面证据，表明被告可以按不低于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从第三方处以低于原告调整后的价格购买同等产品，而原告在收到证据后30天内既不接受被告提供的第三方的较低价格也不同意撤销价格调整，则被告有权在其后的30天内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提前终止本协议。协议第7.6条约定，本协议到期后的90天内，原告应负责搬走供气装置，被告应给予进出场地的便利，原告将承担搬迁的费用，若被告连续两个月不使用产品，或由于被告原因导致本协议提前解除，或供气装置被法院作为被告财产查封或将要查封，原告有权搬走供气装置，被告应予以协助。协议第9.3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内，一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解除本协议，或本协议因一方违约被解除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本协议未得到履行的月度(剩余月度少于6个月的以6个月计)乘以协议约定月预计用气量的50%再乘以产品单价；若被告违约，被告还应承担供气装置和管道系统的安装和拆除费用(供气装置按照和拆除费用各为15,000元/罐，管道系统的安装及拆除费用各为2万元)；双方确认上述违约金未按全部预计用量进行计算，已经充分考虑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双方不得在主张违约金过高或过低而提出调整。协议第11.1条约定，本协议的期限自首次供气之日起满5年届满。协议第11.4条约定，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向第三方进行产品采购或销售，或者被告累计2个月以上未按本协议约定向原告购买产品或未按本协议第3.3条约定支付供气装置标准使用费，则原告有权经书面通知被告后单方解除本协议，还可按本协议第9.3条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2018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价格调整通知》，称鉴于气体价格持续上涨等因素，要求自2018年6月26日起，液氧产品价格调整为1,580元/吨(不含税)，液氮产品价格调整为1,260元/吨(不含税)，被告应于2018年6月22日前回函确认，如逾期未确认则视为被告同意。2018年9月14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价格调整通知》，称鉴于气体价格持续上涨等因素，自2018年9月22日起，氧气和氮气的供气装置优惠使用费都调整为4,000元/月，被告应于2018年9月20日前回函确认，如逾期未确认则视为被告同意。之后，原告在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2月27日陆续向被告开具了2018年10月至12月10日的氮气设备使用费发票和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氧气设备使用费发票，金额共计34,026.66元。但被告收到上述发票后，未支付发票所列金额，并将发票均退回给了原告。2018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称被告不同意2018年9月的《价格调整通知》，并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的氧气使用量稳定，但氮气使用量小，故氮气装置已经没有使用的必要，因此要求原告在十日内将该装置拖回，逾期不拖回的，被告不再支付该装置的使用费。2018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供气装置撤回通知函》，称被告自2017年8月起一直没有使用氮气产品，故原告要求拆除和搬走氮气供气装置。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违约法律风险提示函》，称被告连续两个月不使用氮气产品，且主动提出不再使用氮气产品，违反协议约定，故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53,381元，并支付氮气的供气装置及管道系统的全部安装和拆除费用70,000元。2018年12月10日，原告将氮气设备取回。2018年12月1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被告于2018年11月单方提出停止使用氮气产品，并要求原告搬走供气装置，且将原告开具的2018年10月和11月的装置使用费发票退回，显属违约，故要求被告收到本函后3日内履行购买氮气的义务，并支付2018年10月和11月的供气装置使用费，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之后，双方对协议履行进行磋商。2018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要求被告确认后盖章寄回。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要求提前解除《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并同意支付原告补偿款25,000元且付清全部货款和租赁费。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原协议中的液氮部分应在原告收到全部补偿款及欠款后的次日终止，任何一方因另一方在原协议中液氮部分终止日之前对原协议的违反而对另一方享有的任何权利、主张和救济，不应受到原协议中液氮部分终止的影响。协议第三条约定，液氮和液氧租金执行原协议，即买卖双方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第1.2条变更为：液氮供气装置标准使用费：1,068元/月，供气装置优惠使用费940元/月，月预计用量7500公斤/月，液氮全部装置于2018年12月10日已撤回，被告需支付储罐使用费直至2018年12月10日；液氧供气装置标准使用费：1,068元/月，供气装置优惠使用费940元/月，月预计用量1,500公斤/月。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及原协议有关纠纷如双方协商不成由“卖方所在地法院管辖”。被告收到上述邮件后，在《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第三条上手写添加“液氮同时卖方不再采购”、液氧“供气装置使用费按940元/月执行，维持不变”字样，并将第四条管辖条款中“卖方所在地”改为“双方所在地”，后将修改后的《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寄给原告。2019年1月10日，原告再次通过邮件方式向被告发送《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要求被告予以确认后寄回给原告。被告收到后，仍然做了上述修改后寄回原告。2019年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5,000元。2019年2月1日，经协商，原告向被告发送修改后的《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该协议第三条将液氧部分的供气装置优惠使用费和标准使用费一并修改为1,068元/月，其余条款不变。被告收到上述邮件后并未回复，导致上述终止协议并未实际签署。2019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供气装置撤回通知函》，称被告自2018年11月起便未再使用氧气产品，故按照协议约定，原告要求拆除和搬走氧气设备的供气装置。另查明，2019年6月4日，被告收到本案诉状等应诉材料。2019年7月8日，原告将涉案氧气设备取回。审理中，被告提供了数份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至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气体费用和设备租金共计40,787.32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价格调整通知》、《律师函》、双方往来邮件、增值税发票、《供气装置撤回通知函》，及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原、被告往来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了供气设备，并按约进行了供气，但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协议约定数量使用气体产品，导致双方产生争议。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二、双方就氮气设备部分的赔偿是否已经达成一致；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具有依据。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第3.3条约定，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月预计用量的1.5倍向原告采购气体产品，但根据被告自认的付款情况可以推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采购的气体数量显著低于协议约定，且在2018年11月8日的函件中，被告明确向原告提出不再履行氮气产品的采购。因此，被告确实存在违约，按照协议第11.4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本案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系原告违反协议约定对气体产品和设备租赁费进行提价，故原告违约在先。但根据协议第1.2条和6.1条约定，供气装置使用费和产品价格是整体的价格体系，原告有权在被告的气体使用量明显低于预计用量的情况下，不时对产品价格进行调整，被告如有异议，应当在30天内提出。本案中，原告在提价前均告知了被告，被告并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因被告对气体的使用量大幅低于协议约定，故原告要求提高气体单位价格和装置使用费的主张尚属合理。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存在违约，原告有权解除本案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8年底至2019年初，双方对液氮产品终止供应的事宜进行了磋商。其中，原告于2018年12月25日向被告发送了《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但被告收到该协议后，擅自对协议内容进行了修改，导致协议未能实际签署。2019年1月29日，被告虽然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25,000元，但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清氮气部分的全部储罐租赁费，也未按约定继续采购氧气产品，故其并未实际履行《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项下的义务。2019年2月1日，经协商，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修改后的《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但被告未予以回复；且至2019年2月26日，被告亦未按《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约定的数量采购氧气产品及支付氧气设备使用费，因此，被告并无接受和履行《液氮产品供应终止协议》的真实意思，也未实际签署该份协议，故被告主张双方已经就液氮部分的赔偿和费用承担达成一致，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在履行涉案协议时存在违约，应当依法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别予以认定：1、供气设备使用费。《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约定被告应当按约支付供气设备使用费。现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了相应设备使用费的发票，但被告未予以付款，确属违约，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设备使用费。根据原告的开票金额显示，被告应支付设备使用费金额为34,026.66元。因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了25,000元，该笔金额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被告还应支付设备使用费9,026.66元。2、提前终止合同违约金及供气设备及管道系统的安装拆除费用。《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第9.3条约定，本协议因一方违约被解除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本协议未得到履行的月度乘以协议约定月预计用气量的50%再乘以产品单价；若被告违约，被告还应承担供气装置和管道系统的安装和拆除费用(供气装置按照和拆除费用各为15,000元/罐，管道系统的安装及拆除费用各为2万元)。现因被告违约导致本案合同被解除，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设备安装和拆除费用。就违约金的金额，被告主张该标准过高。因我国违约金制度的设计目的系以损害弥补为主，惩罚为辅，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应当以原告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本院根据本案协议履行情况、被告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原告的可得利益等方面，将本案违约金金额酌定为6万元。就供气设备及管道系统的安装和拆除费用，协议对其金额进行了约定，但原告未证明其在安装和拆除过程中实际支出的金额，考虑到协议在正常履行时该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故协议9.3条对该费用的约定实际类似于违约金，故结合本案协议的履行情况及被告的过错，本院将该费用酌定为7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和被告南通冠斯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买可保产品供应协议》于2019年6月4日解除；二、被告南通冠斯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供气装备使用费9,026.66元；三、被告南通冠斯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违约金6万元；四、被告南通冠斯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供气装置及管道系统安装、拆除费用7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5元，减半收取计3,667.50元，由原告普莱克斯(上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负担1,667.50元，由被告南通冠斯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鑫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申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