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洲，刘松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传奇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石碣大坑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1E。法定代表人：王永周，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秋，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明，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求，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恋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松、佛山市南海区传奇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周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传奇大酒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由周求、传奇大酒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电梯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是造成涉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造成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虽然认定造成周求摔伤是由于传奇大酒店的工作人员未尽防范义务和电梯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的结果，但没有认定电梯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是造成涉案事故的最主要原因。造成周求摔伤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传奇大酒店所有的电梯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但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只认定为“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按照常理，正常使用的电梯，如果不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一般的碰撞不可能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而不应当适用该条第二款的规定，传奇大酒店应当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作参考使用不当，应当不予采信。张某确认其当天亦醉酒，意识不清，大部分事实已无法想起，且其部分陈述确与法院调取的视频记录不相符。按照证据规则，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予采信。三、本案其他的证人证言和周求的口供极不吻合，依法也不应予采信。廖某证言：“他们(指周求和刘松)在拉扯的过程中撞烂了电梯门并一起跌落到电梯井内”。林某证言：“后二名男子扭打到电梯口处并撞开电梯门，掉落到电梯内”。林某婷证言：“看见二人不断在推搡，故上前拦了几下，后在其未注意的时候，二人掉下了电梯井”。周求述称：“后来两人在传奇酒店三楼KTV走廊拉扯嬉戏，不知道怎样碰到电梯门，掉下了电梯井”。从以上的证人证言和周求的供述可以看出，证人证言和周求的口供极不吻合，其真实性存在合理的怀疑。电梯门被撞一下就开且周求、刘松进入电梯即摔下，足以证明电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传奇大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传奇大酒店无需承担补充责任；2.追究周求、刘松虚假陈述和张某伪证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周求、刘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周求、刘松事故发生时的行为性质、公安机关制作的数份笔录是否真实再现了当时情形、刘松“饭后的事情想不起来了”的说法是否真实以及廖某、林某是否存在劝阻行为。林某婷于2019年2月22日在询问笔录中称：“周求、刘松均喝了好多酒”。周求于2019年3月7日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与刘松当晚都喝了不少酒。刘松2019年3月7日称：“饭间喝了牛栏山白酒，饭后的事情想不起来了”。张某在一审庭审中称：“平时大家都有喝酒习惯”，“当晚在他家喝了一瓶牛栏山白酒”。在KTV喝了四、五罐啤酒。如果林某婷、周求、刘松的笔录内容属实，则张某称“喝了一瓶酒”，其证言就是虚假的，不能作为一审判决定案依据。如果刘松称“饭后的事情想不起来了”为真，则说明他们在来传奇大酒店前就醉酒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同饮者对周求与刘松的坠井都负有相应责任。在一审过程中，周求明确放弃追加同饮者为被告，这是其放弃自身权益，但一审判决对其放弃自身权益的行为视而不见，说明他们来传奇大酒店前没有醉酒，如此反证了林某婷、周求、刘松作虚假陈述。二、一审判决采信了周求、刘松的虚假陈述，导致本案错判。本案中，周求、刘松一行5位成年人到KTV消费，前后不超过半小时，并非“消费期间会大量饮酒”。事实上，包括周求、刘松在内的5人到酒店共计消费了4小罐燕京啤酒，也并非“酒后容易发生过激行为”。当传奇大酒店的管理人员廖某、林某在走廊“听到房间中传来摔破玻璃杯的声音”，就“入房查看情况”，并进行了口头询问。周求、刘松表示属于嬉戏，并且推走廖某、林某。这说明酒店服务人员尽了适当的防范义务，并非听之任之。周求、刘松一行5人离开KTV房间时，心态平静，并无醉意，是有序离开。因支付费用的地点在一楼大堂，廖某陪同5人从三楼到一楼。周求走到楼板口时突然拍打消防门，这个过程中廖某有劝阻，从一楼往上走的林某有劝阻，林某婷亦有劝阻，张某亦参与了劝阻。整个过程中，廖某并未离开。林某看到周求没有继续拍打消防门，又有三人在同时劝阻防范的情况下，就到三楼其他包房去送物品了。证人张某在庭审中故意隐瞒该过程。周求也称廖某、林某均没有劝阻，作出虚假陈述。一审判决判令传奇大酒店承担补充责任，一是采信了周求的虚假陈述，二是参考了张某的伪证，三是疏忽了林某婷与周求系夫妻关系，张某、周求系同事关系，周求与刘松有利害关系，更没考虑到他们的笔录均是在事发第2天和第14天后制作，存在伪证可能。三、一审判决任意扩大了安全保障义务。周求、刘松强力撞击电梯门继而坠入电梯井中，发生在瞬间，在场的廖某、张某和林某婷均来不及反应。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认为“未能及时制止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扩大了酒店的责任范围。周求、刘松坠入电梯井，是周求拉扯和嬉戏行为所造成，并非酒店服务不到位，更不是酒店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一审判决判令传奇大酒店承担补充责任，是任意扩大其安全保障义务，混淆了事件发生的因果关系。事件发生后，廖某及时拨打了120和报警电话，林某见此情况，第一时间就跑到一楼大堂，按下停止电梯运行按扭，防止一至九楼的客人因启动电梯造成二次伤害，他们均未放任事态的发展。四、本案应判决传奇大酒店不需承担补充责任。周求起诉主张“周求与刘松酒后意识不清，二人在三楼电梯门口拉扯时，不慎掉入酒店三楼电梯井内，导致周求身受重伤”，将传奇大酒店列为被告二的理由是：“电梯设施破旧且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周求在3月7日的笔录称“两人在传奇酒店三楼KTV走廊拉扯嬉戏，不知道怎样碰到电梯门，掉下电梯井”。周求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以及其笔录，都说明他们只是拉扯和嬉戏，都认为是电梯门破旧、一碰就掉。但周求并没有举证说明“电梯设施破旧且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管理”。相反，传奇大酒店举证说明电梯不存在质量和管理方面的责任，一审判决对传奇大酒店的举证予以认定，判决传奇大酒店承担刘松的补充责任，偏离了周求诉求的主题。传奇大酒店在本次事件中没有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周求、刘松和张某均存在虚假陈述和作伪证。传奇大酒店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任何过错，周求的受伤与传奇大酒店的电梯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传奇大酒店的请求。周求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2.对传奇大酒店的上诉请求，周求不予认可，对于刘松的上诉意见，由二审依法认定。周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松、传奇大酒店赔偿周求医疗费8384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8395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辅助器具费2300元，合计106136.48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刘松、传奇大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1日傍晚，周求、刘松与张某等一起吃晚饭，晚饭期间喝了一瓶白酒（牛栏山，约一斤）。饭后约八时许，三人与其他案外人到传奇大酒店三楼的KTV包房消费（唱歌、喝酒）。约九时二十七分许，周求、张某、刘松先后离开包房，步行至三楼走廊的电梯通道处，期间周求、刘松因故发生拉扯，后二人碰撞电梯门坠落电梯井受伤。事故发生后，周求被送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治疗，至同年3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胸椎爆裂性骨折并截瘫；2.左锁骨骨折；3.右侧液气胸；4.双肺挫伤；5.多发肋骨骨折；6.颈6、7棘突骨折；7.全身多处挫裂伤。出院医嘱：1.院外加强康复治疗；2.支具保护3个月；3.定期门诊复查（术后1、3、6个月）；4.左锁骨内固定术后1-1.5年视愈合情况拆除；5.住院期间及出院康复需陪护；6.加强营养支持；7.随诊。周求出院后遵医嘱到佛山市南海区******进行住院康复治疗，至2019年3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上述治疗，周求共计住院36天，共支付医疗费83657.48元。另周求因伤情需要自购药品184元及购买辅助器具背架2300元。上述治疗期间，周求雇请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2995元。另查明：张某于2019年2月21日晚上23时27分在公安部门所作询问笔录称，当天晚上其与周求、刘松到传奇大酒店三楼305房唱歌；期间周求与刘松在电梯口附近互相拉扯，拉扯时碰撞到电梯门，然后二人跌落电梯内。廖某于2019年2月22日0时2分在公安部门所作询问笔录称，其为传奇大酒店的工作人员，21日晚上20时许有一群男女到传奇大酒店KTV305房开房唱歌。约21时许，其听到房间内传来摔破玻璃杯的声音，故入房查看情况，见到两名中年男子互相推搡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约过了半个小时，该房间的人都走了出来，其中一名男子走到楼梯，用手大力拍打楼梯门，另外一名男子走到该名男子跟前想阻止他，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名男子就拉扯起来了，当时其上前劝止，但未成功，后来他们在拉扯的过程中撞烂了电梯门并一起跌落到电梯井内。林某于2019年2月22日0时4分在公安部门所作询问笔录称，其为传奇大酒店的工作人员，21日晚上有三男二女及一小孩子到传奇大酒店KTV305房喝酒，约21时许，房内两名男子不知因何事发生打架，打烂了305房的果盘碟、酒水杯和小吃碟等物品；后该两名男子走到三楼电梯口继续纠缠和打架，期间房间内的朋友都有出来劝架和拉开他们，但二人一直纠缠并互相推撞，后二名男子扭打到电梯口处并撞开电梯门，掉落到电梯内。林某婷于2019年2月22日15时56分在公安部门所作询问笔录称，其为周求的妻子，21日晚20时30分许，周求和朋友在传奇大酒店三楼305房间唱K，其于21时许到305房，去到时发现周求、刘松均已经喝了好多酒，约二十分钟后其离开房间下楼拿东西，因发现手机未随手携带就又返回房间。返回房间后，其一直跟着周求、刘松他们，看见二人不断在互相推搡，故上前拦了几下，后在其未注意的时候，二人掉下了电梯井。周求于2019年3月7日9时40分所作询问笔录称，其与刘松当晚都喝了不少酒，期间因工作上的问题感到不开心，摔烂了一个酒杯，后来两人在传奇酒店三楼KTV走廊拉扯嬉戏，不知道怎样碰到电梯门，掉下了电梯井。刘松于2019年3月7日14时36分在公安部门所作询问笔录称，当天晚上其与周求及周求的两个朋友一起吃饭，饭间喝了牛栏山白酒，饭后的事情想不起来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可知，周求的受伤是因其与刘松酒后相互拉扯并碰撞电梯门跌落电梯井所致，故二人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过错；诉讼中，二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对方所负的过错更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二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的过错，刘松对周求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次，传奇大酒店，其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者，其理应知道到其处消费的人员在消费期间会大量饮酒，酒后容易发生过激行为，故其工作人员应当具有一定的应变及处理能力；其作为涉案事故电梯的所有人及使用人，其亦应当知道电梯门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不能靠门或随意拍打，更不能故意碰撞电梯门，否则容易发生安全事故。但根据传奇大酒店的工作人员廖某、林某所作询问笔录可知，传奇大酒店的工作人员早在当晚九时已发现周求所在包房发生争执并有摔烂果盘、酒杯等行为，但其工作人员仅是简单处理，并未予以重视并保持警惕，未尽防范义务；另其工作人员在发现周求、刘松等人在三楼电梯与步行楼梯间的走廊处发生激烈争执、互相推搡时并未能及时制止，更未能将二人分开并带离电梯及步行楼梯这个可能会发生安全事故的地方。综上可知，传奇大酒店作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其在事故发生时既未能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也未能及时制止事故的发生，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传奇大酒店在刘松所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经核定，周求的损失为：1．医疗费83841.48元：按医疗票据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3600元。3.护理费5400元：150元/天×36天=5400元，根据周求的伤情及出院医嘱可知，周求在出院康复期间确实需要陪护，但周求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需的护理期间，亦未能举证证明其相应的护理依赖程度，故本案中仅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对其出院后的陪护费用暂不支持，其可进行相关鉴定后另行主张。4.营养费3000元：酌定。5.交通费1080元：30元/天×36天=1080元。6.辅助器具费2300元：按票据确认。上述合共99221.48元，刘松应赔偿49610.74元（99221.48元×50%）予周求，传奇大酒店在24805.37元（49610.74元×50%）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9610.74元予周求；二、传奇大酒店对上述第一项刘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24805.37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周求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松、传奇大酒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15.34元（周求已预交），由刘松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予周求。传奇大酒店在二审期间申请林某、廖某出庭作证，证明电梯运行正常，不存在安全隐患，且传奇大酒店已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林某作证称：林某当时是传奇大酒店的员工。事发当晚，周求等人到传奇大酒店进行消费，曾在包房内发生吵闹，林某让廖某进包房询问，包房的人说没事，廖某就出来了。周求等人离开包房后，林某看到其中一个人用拳头砸消防门，他朋友拉了他一下，他就用肩膀甩开他的朋友。其后，林某对廖某说周求等人要买单，跟一下班，林某就离开了。林某没有看见周求、刘松掉落电梯井的过程，在两人拉扯时也没有上前拉开他们。在周求、刘松掉落电梯井后，林某就跟其领导汇报，其领导按停了电梯。涉案KTV配备有两名保安，但两人发生拉扯时保安不在场，林某已经告诉保安了，但保安在站岗，没有采取措施。林某无法判断周求、刘松当时是否处于醉酒状态。当晚电梯是正常运作的，林某现已不在传奇大酒店工作。廖某作证称：周求等人在KTV包房里喝酒，没多久廖某就听到杯子碎的声音，里面几个人推来推去。廖某就进入包房跟他们说不能这样，他们说没事，廖某就出来了。周求等人离开包房后，周求、刘松在吵架然后互推，廖某与包房的其他人阻止了一下，周求、刘松就停下来。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推起来，之后就推倒电梯门掉下电梯井了。廖某亲眼看到这一幕。当时电梯正常运作，电梯门是关闭的。KTV的保安在一楼，电梯门口没有其他服务员和保安。周求、刘松掉下去后，廖某就向林某汇报了，林某向领导汇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林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其看见周求、刘松掉落电梯井，但在出庭作证时对此作否定回答，前后不一致，故本院对于林某是否目击周求、刘松坠落电梯井的过程不作认定，但此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除此之外，廖某的证言与林某的其他证言基本可以相互印证，且与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基本相符，故本院予以采信；但传奇大酒店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并非证人作证的范围，由本院下文再作认定。刘松、周求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涉案事故发生时，传奇大酒店的保安已获知周求、刘松的争执和互相拉扯行为，但其并未采取措施，继续在KTV一楼站岗。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刘松应否承担事故责任。经查，周求、刘松二人掉落电梯井是因其二人酒后互相拉扯并碰撞电梯门所致。涉案电梯门本处于关闭状态，无证据证明事发时电梯存在故障，若非周求、刘松二人酒后拉扯并碰撞电梯门的行为，则电梯门不会被撞开并导致周求坠落电梯井受伤。因此，周求、刘松二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二人未能举证证明对方所负过错更大，故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周求、刘松对事故发生负有同等过错、刘松应对周求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刘松上诉主张涉案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在于传奇大酒店的电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为确保安全，电梯门是禁止随意拍打和外力撞击的，故刘松上诉主张应由传奇大酒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本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传奇大酒店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周求所遭受的损害虽为其自身与刘松的行为直接所致，但传奇大酒店作为事发娱乐场所的经营者，对作为消费者的周求亦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事发时在场人员的陈述可知，周求、刘松掉落电梯井前，已经发生了争执并有摔杯子、果盘等行为，在前往电梯途中亦存在互相拉扯和使用拳头砸消防门等明显不当的行为，传奇大酒店的工作人员明知上述行为的发生，但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予重视，事发现场的工作人员仅在口头上予以简单的劝阻，且在场的工作人员由两人减少至一人，其保安获知情况后亦未至现场采取规范和合理的防范措施，安保岗位基本形同虚设。根据上述情况，本院认定传奇大酒店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酌定其在刘松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传奇大酒店主张周求、刘松、张某存在虚假陈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松、传奇大酒店的上诉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0元，由刘松负担500元，佛山市南海区传奇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