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知民初28号 原告：李杰，男，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明，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奔竞大道353号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座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7XNADXX。 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 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钱江世纪城奔竞大道353号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座1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328296271G(1/1)。 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 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6858407224(1/1)。 法定代表人：胡志鹏，执行董事。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石诚。 原告李杰与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云音乐公司）、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读公司）、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明、张迪，被告网易云音乐公司、乐读公司、网易雷火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石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署名权等著作权损失5万元及维权费用6970.87元；2、判令被告在网易云音乐app及网易云音乐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7天道歉；3、判令被告在《人民日报》、《北京日报》、《河北日报》、《秦皇岛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撤销要求被告在《人民日报》刊登道歉的诉请，改为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7、2008年自己原创了音乐作品《爱情不说谎》、《爱痛心》，原告拥有对上述两个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先后申请了著作权版权登记，取得注册号码为610000096941号及610001337855号的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原告原创的音乐作品与多家单位进行合作，并授权其使用自己创作的音乐作品。近日原告发现，被告利用其拥有的网易云音乐app及网易云音乐电脑软件客户端，在未取得原告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创作的《爱情不说谎》、《爱痛心》两首音乐作品上传至其网易云音乐中，供广大用户进行付费下载播放，严重侵犯了原告网络传播权，被告也由此获得巨大的非法利益。又因被告将原告作品非法修改导致原作的音质、音效降低，欣赏性大打折扣，且在原告创作的音乐作品中署他人名字，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著作权，对原告个人品牌形象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被告网易云音乐公司系网易云音乐的开发者，被告网易雷火公司及乐读公司先后为运营涉案网络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平台运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因此，三被告应对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三被告的侵权造成原告损失巨额版权许可使用费，对原告的个人品牌形象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网易云音乐公司、乐读公司、网易雷火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网易云音乐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原告起诉主体错误。网易云音乐公司和网易雷火公司并非网易云音乐的经营者，未实施涉案行为，没有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原告公证时，网易云音乐官网执照《网络经营文化许可证》已表明乐读公司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平台运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网易云音乐公司和网易雷火公司并非涉案经营者，未实施原告主张的传播涉案音乐作品等行为。其中，网易云音乐公司作为网易云音乐产品的开发方，根据软件开发者性质及其经营范围可推定其仅提供技术服务、技术开发等，不负责互联网音乐娱乐产品的经营工作，非涉案平台服务内容提供者。且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网易云音乐公司和网易雷火公司共同实施涉案行为或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网易云音乐公司和网易雷火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且原告不能证明涉案作品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1、原告主张作者身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权就本案起诉。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原告主张词、曲作者身份，则应提供相应权利作品以证明其创作过程，没有作品亦无法适用署名推定。本案中，原告在《音乐版权注册证书》中向中国音著协声明“专辑名称：杰式情歌”，录制时间为2008年5月4日和2007年11月17日，这表明原告有能力、有义务提供已发表的《杰式情歌》实体专辑，但其未提交该专辑、创作手稿等权利作品，无法证明原告在申请注册前就涉案歌曲存在创作事实，即原告不能自证作者身份。另，原告已有证据表明，涉案作品在酷狗音乐、酷我音乐、QQ音乐、歌词秀等平台均可播放下载，作者名为常见艺名“阿杰”。原告在《音乐版权注册证书》中声明涉案作品作者为“李杰”，但其并未证明“李杰”与“阿杰”的对应关系。对此，法院应结合原告作品的实际发表情况、署名情况等系列证据，谨慎查明权属情况，保障真实权利人权益，避免为原告后续诉讼背书。2、原告并未举证涉案作品与其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如前所述，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其权利作品内容的证据，其在应当提供权利作品的情况下未完成该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有在案证据并未显示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具体内容，不足以查明原告主张的作品与被告使用的作品是否为同一作品，二者根本不构成实质性相似。3、《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不能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首先，原告仅提交了《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根据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版权注册协议》及实际注册流程可知，原告在注册时并未提交创作手稿等权属证明、首次发表及首次录制的时间证明，同时，音著协没有对注册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亦不具有审查作品创作真实性与合法性的法定职权。对此，音著协出具了《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情况说明：《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是注册人进行自愿注册时的信息体现，其版权归属信息本身的真实性由注册人自身负责并承担法律责任等（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8）粤73民终986号判决书）。其次，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是会员作品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属于协会社团组织，不属于能够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行政机构，亦不属于经国务院登记认可的认证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九条：“取得认证机构资质，应当经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在批准范围内从事认证活动。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认证活动。”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无权出具认证证明，故《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所指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或“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不具有确定著作权归属的证据效力。综上，原告未能提交证明作品内容、发表时间、署名情况的证据，未完成权属举证证明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系著作权人，涉案作品与权利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三、被告经合法授权使用涉案作品。原告无权自行起诉，被告行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一）被告经音著协授权使用涉案作品，并已支付使用费。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是我国依法成立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告与其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其中约定“本协议所称音乐作品系指甲方全球范围内享有合法权利的会员词曲作品及非甲方会员作品但乙方实际使用的音乐作品在网络条件下之表演权、在网络条件下的复制权及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的权利之著作权的管理授权并代为支付相关授权费用；如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运营产品使用的音乐作品不在甲方已管理的会员音乐作品范围之内，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联系相应的音乐作品权利人并代为支付其著作权使用费（此部分著作权使用费已包含在本协议第二条乙方支付的费用中），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9日-2020年10月8日。”据此，被告经授权并支付使用费用，有权在授权期间使用音著协会员作品及非会员作品。原告系音著协会员，故被告系依授权在授权期间内合法使用涉案作品。（二）原告作为音著协会员，无权自行行使涉案作品著作权及诉权。原告在入会时需要同音著协签署《音乐著作权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拥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后，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亦应积极配合甲方的诉讼行为”，据此，原告加入音著协的行为已证明其授权音著协集体管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诉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条，原告无权自行行使涉案作品著作权及诉权。四、原告各项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如前述，原告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就本案起诉，且被告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告诉请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明显畸高且无任何依据。1、经济损失。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原告并无知名度，涉案歌曲知名度和传唱度低，且涉案网络歌曲数十年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热度逐渐降低，市场价值较低。根据其提供的多份《版权合作协议》可知，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平均每首歌曲每年授权费用仅为500元。原告诉请50000元经济损失明显畸高。2、被告方获利。原告公证视频记载涉案作品均免费下载，且被告收到原告邮件后已立即下架，无主观过错且并未获利。3、公证费用。根据《河北省公证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原告主张公证费用，依法应提供相应公证费用发票，否则不能证明该费用确已支出。且本案公证时长仅为21分钟，有效工作时间极短，公证成本极低。4、律师费用。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未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用发票，不能证明该费用确已支出。且本案案情简单、耗费工时较短，律师费用应较低。5、赔礼道歉。原告公证视频已记录涉案作品仅有一种音质，被告依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且未对原作品歪曲、篡改、降低音效，没有侵害修改权等著作权。且涉案作品传播范围仅限网络环境，原告诉请在《人民日报》、《北京日报》等媒体上赔礼道歉明显远超被告行为的影响范围。五、原告违反诚信原则，拟借诉讼非法获利。原告在公证时通过操作步骤已经明知涉案作品在网易云音乐上系免费下载，但仍以非被告经营的酷狗音乐、QQ音乐、酷我音乐的付费下载页面举证，在诉状中坚称被告“供广大用户进行付费下载播放，被告由此获得巨大的非法利益”，混淆事实以求牟利，违反诚实信用诉讼原则。综上所述，网易公司不构成侵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对《爱情不说谎》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和《爱痛心》音乐版权注册证书结合对人声版、伴奏版、演唱版音频、山东交通广播和秦皇岛市音乐广播电台专访音频光盘，真实性能够确认，予以采信。证据2网易云音乐截图及今日报道栏目专访,打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信。证据3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公证书、邮箱截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予以采信。证据4网易云音乐应用宝应用市场截图、华为应用市场截图、苹果手机商店截图,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5秦皇岛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共海港区委宣传部、秦皇岛市广播电视台颁发金曲奖荣誉证书及金曲奖奖杯、山东省交通广播颁发的2008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奖杯、中共荒佃庄镇委员会颁发的农民歌手大奖赛一等奖荣誉证书，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6山东交通广播和秦皇岛市音乐广播电台专访音频,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被告对其不认可，不予采信。证据7原告与广州汇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8律师费票据及公证费票据，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三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4真实性均认可，予以采信。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予采信。证据6数字音乐版权注册协议及注册页面,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不予采信。证据8音著协会员名单,不能证明会员名录中的李杰为本案原告，不予采信。证据9音著协入会页面及《著作权授权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为音著协会员，不予采信。证据10网易-音著协《战略合作协议》（复印件）,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未侵犯原告权利，不予采信。证据11名为阿杰的歌手,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采信。证据12下架时间戳公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证据13原告与案外人的版权协议,真实性认可，该两份证据签订时间已近十年，不能作为计算原告现在损失的标准，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李杰（艺名“阿杰”）其音乐作品有一定的影响力，亦深受音乐爱好者的喜爱。其于2007、2008年创作音乐作品《爱情不说谎》、《爱痛心》，原告先后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申请著作权版权登记，并分别于2011年5月17日和2019年2月14日取得注册号为610000096941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和610001337855号《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被告乐读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获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有效期2018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11日；被告网易雷火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获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有效期2016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被告网易云音乐公司未获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原告发现网易云音乐ａｐｐ及网易云音乐电脑软件客户端，在未取得原告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将原告创作的《爱情不说谎》、《爱痛心》两首音乐作品上传至网易云音乐中，供广大用户进行付费下载播放。2019年3月5日原告李杰向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工作人员王阳对网易云音乐软件版本《爱痛心（伴奏版）》和《爱情不说谎阿杰版》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为维权支付律师费5000元和公正费203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方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若侵权成立，被告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四、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侵权民事责任。 1、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等级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爱情不说谎》、《爱痛心》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著作权版权登记，原告李杰于2011年5月17日和2019年2月14日取得注册号为610000096941号《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和610001337855号《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在三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李杰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为本案适格主体。 二、关于被告方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河北省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作出的（2019）冀秦一证民字第1021号公证书，通过网易云音乐网页客户端下载的涉案歌曲作品，与原告李杰的《爱情不说谎》、《爱痛心》同名且与注册证书中记载的作品首句歌词“我们曾经爱的像孩子”及“踏上你我相约的地方”均一致，能够认定网易云音乐平台作为互联网在线音乐服务平台，未经《爱情不说谎》、《爱痛心》著作权人李杰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涉案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且存在将涉案作品署他人名称的行为，以上行为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对原告请求的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三被告主张其不构成侵权，理由：其一网易云音乐公司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并支付了使用费；其二李杰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根据该协会与会员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会员不能单独以会员个人名义主张诉讼权利。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李杰是否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过《音乐著作权合同》，亦不能证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名录》中的“李杰”为本案原告李杰，故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被告方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李杰著作权的侵害，故原告李杰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方在庭审前已经自行删除涉案作品，表明被告方已经停止侵权，故无需再判决被告方停止侵犯涉案作品；关于判令被告在网易云音乐app及网易云音乐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7天刊登道歉声明问题。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上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规定，且上述平台均属于被告方经营，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方在《人民法院》、《北京日报》、《河北日报》、《秦皇岛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因被告方的侵权行为对权利人所造成的损害在于著作权财产权益，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已足以使原告权利得到救济，且本院判令被告方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app及网易云音乐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7天刊登道歉声明，已经达到挽回影响的目的，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李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方侵权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方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被告方的赔偿数额：网易云音乐平台作为国内较为知名的在线音乐软件服务网络，用户量大，侵权范围广；网易云音乐平台具有专业的音乐平台管理经验，其未对平台中的作品著作权权利来源进行审慎核查，主观上具有过错；以及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维权费用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方赔偿原告李杰经济损失（包括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20000元。 四、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侵权民事责任。 鉴于乐读公司及网易雷火公司均具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而网易雷火公司《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3月22日，原告未提供被告网易雷火公司《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到期后延长期限或更换该证的证据，故应认定网易雷火公司不再享有运营涉案网络平台的经营许可权。涉案侵权行为公正时，乐读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在有效期内，且被告方代理人亦认可乐读公司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平台运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故应认定被告乐读公司为侵权责任主体，承担对原告李杰的赔偿。被告网易云音乐公司无《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没有运营涉案网络平台的经营许可权。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经营网易云音乐平台，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三被告存在共同管理、运营网易云音乐平台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涉案侵权主体为乐读公司，由其独立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李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杰经济损失（包括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元； 二、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app及网易云音乐网站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刊登7天道歉声明； 三、驳回原告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玉田 人民陪审员  史莉莉 人民陪审员  黄 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薄鲡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