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5民初3989号 原告：王某某，住山东省日照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某某，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某某住山东省日照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某与被告温某某、被告郭某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伟，被告温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月，被告郭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郭某某赠与被告温某某财产行为无效，判令被告温某某向原告返还被告郭某某向其赠与的5286598元；2.判令被告温某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28659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温某某承担。原告王某某与被告郭某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2月，被告郭某某同被告温某某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同年6月10日，被告郭某某在未经财产共有人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银行卡交付给被告温某某并提供资金供其使用金额为505.4598万元，另，被告郭某某向温某某通过转款的方式赠与23.2万元、支付现金67万元。截止到目前被告温某某共计使用被告郭某某赠与的资金数额共计595.6598万元。被告郭某某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郭某某赠与行为无效，判令被告温某某返还528.6598万元给原告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望判如所请。 被告温某某辩称，第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自被告温某某收到传票时才知道被告郭某某有家庭，被告温某某之前对原告与被告郭某某存在夫妻关系并不知情。第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被告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更谈不上向原告返还。如原告认为共有财产受到了侵犯，也应该是被告郭某某的个人行为侵犯了其夫妻共同财产，与被告温某某无关。第三，通过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被告郭某某存入的款项大部分由第三方存入，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由第三方存入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能仅凭被告郭某某银行账户存款就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从原告提供的银行资金流水看，不能证明与被告温某某之间存在任何关系。因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郭某某名下的存款是夫妻共同财产，也不能证明被告温某某支取了该款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温某某的起诉。 被告郭某某辩称，郭某某与温某某是于2012年刚过春节不长时间在日照一个歌厅认识。郭某某因业务陪客人到歌厅，当时郭某某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后温某某主动找郭某某谈话，互留了电话号码，温某某当时声称叫西西，电话号码是1861564xxxx。十多天后温某某与郭某某在日照大酒店开房。事后郭某某给温某某2000元钱，温某某表示太多，且温某某当时说了一些其家庭困难、父母离异、母亲病重的事情，让郭某某对温某某有了好感，感觉温某某不是很坏的女孩，应是一时失足。随后，双方多次开房，逐渐形成情人关系。随后，温某某多次以输卵管不通、其母亲病重去北京就医等理由让郭某某给温某某大约十几万元。后两被告多次开房，郭某某曾多次劝过温某某，说双方这种关系不合适，劝温某某找个好人嫁了，但温某某说愿这样继续下去，愿做郭某某的情人小老婆。后来温某某突然称怀孕了，有了孩子，并称是郭某某的孩子。依据温某某所述的怀孕时间应该是八个月就生产了，让郭某某很是怀疑是否两被告的孩子。但碍于温某某的身体状况以及长期的情人关系，郭某某未再继续怀疑和深究。在这么长时间里，双方见面一直是要么温某某去日照，要么郭某某到济南聚一天或两天，无特殊情况大约每月聚三四天。期间，温某某多次提起买房子、买车的事宜。为了温某某花钱方便，郭某某于2012年6月将其日照银行卡给了温某某，温某某从该卡上大约提取了五百多万元，直至2018年1月底将卡上的钱款悉数提完后温某某才将卡还给了郭某某。另外，郭某某还通过现金给付、向开发商支付购房定金以及向经销商支付购车款等其他转账途径给温某某接近一两百万的款项。在这期间，郭某某通过温某某得知，温某某用以上款项购买了至少两套房产（其中一套位于天桥区名泉春晓x的房产，一套是位于天桥区世茂天城x的房产）和两辆汽车[其中一辆奥迪车（鲁ASxxxx）、一辆长安SUV汽车]。自2018年初，温某某不再与郭某某见面，但一直以各种理由向郭某某要钱。自2018年1月至5月又给温某某将近40万元。后郭某某找到温某某的亲戚，向与温某某和谈，商量孩子的问题。温某某随后以郭某某让其家人和亲戚知道双方关系为由，将郭某某电话拉黑，并更换电话号码，拒绝再与郭某某联系。在郭某某与温某某保持不正当关系的几年间，郭某某一直瞒着原告，背着原告向温某某花了近700多万元，确实从感情上背叛了原告，也让原告造成了很大财产损失。郭某某与温某某的行为确实违背了公序良俗，郭某某对不起合法妻子的原告。再次，郭某某向原告道歉，也希望温某某能够将基于违反公序良俗所获得的非法所得款项返还给原告。如孩子确实是郭某某的，郭某某将会按照法律途径争取孩子的抚养权承担相应的抚养费，这与温某某的非法所得无关，郭某某不希望拿孩子的事情来抗辩，也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温某某虽对王某某提交的其与郭某某的结婚证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且郭某某予以认可，王某某本人亦到庭接受询问并认可与郭某某之间的夫妻关系，本院对该结婚证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王某某与郭某某系夫妻关系。温某某虽对王某某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否认1558885xxxx号码不是温某某本人使用，但该聊天记录内容中提及温某某的姓名，且提及购买世茂天城房屋等信息，均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印证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温某某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本院对王某某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内容连贯，且时间跨度较大，自聊天内容来看，可以反映出温某某与郭某某系恋爱关系，且自温某某与郭某某聊天记录中称呼原告为大姐等内容来看，被告温某某应对原告与被告郭某某的婚姻情况知悉。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某某与被告郭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郭某某与被告温某某认识并发展为恋爱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郭某某与被告温某某之间是否存在财产赠与，如存在财产赠与，赠与财产价值为何。关于被告郭某某与被告温某某之间是否存在财产赠与，因温某某与郭某某的聊天记录中显示郭某某询问温某某款项用途，且聊天记录中明显显示该款项系郭某某赠与温某某部分，故本院认定两被告间存在财产赠与。关于郭某某赠与温某某财产的价值为多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原告王某某主张，郭某某赠与温某某财产价值为5286598元，为证明该主张，原告提交证据1、郭某某日照银行卡号为622857108000179xxxx的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及该卡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其中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自2012年起郭某某将其上述银行卡交予温某某使用，由郭某某向卡内存钱，温某某自2012年6月21日至2018年1月26日共计使用郭某某该行存款数额为5054598元，活期存款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明该期间部分款项用于温某某购买房产和车辆。证据2、案外人**的尾号为3457的日照银行卡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证明郭某某通过**的上述账户于2018年4月6日、7日、23日、30日及同年5月9日、10日向温某某转款19.2万元。证据3、温某某名下尾号为2211的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郭某某于2012年4月10日向温某某上述农业银行账户存款2万元。证据4、日照银行济南分行业务现金取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温某某持郭某某的银行卡在日照银行济南分行柜台取款的部分取款情况，该取款凭证上郭某某的签字实际为温某某所签。证据5、日照银行济阳支行个人业务现金取款凭证，证明温某某持郭某某银行卡在日照银行济阳支行柜台取款的部分取款情况，该证据中2013年4月13日的取款凭证上有温某某作为郭某某代理人取款并由温某某签名，其他凭证上显示郭某某签名字样，原告主张该签名均由温某某所代签；证据6、山东翔悦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回单凭证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温某某持郭某某银行卡在该公司购买长安牌轿车一辆；证据7、郭某某号码为1335623xxxx与温某某号码为1558885xxxx的短信记录，证明两被告系情人关系，温某某向郭某某索要钱财的情况以及温某某持有郭某某工资卡的事实，其中索要的部分款项用于购车、购房；证据8、郭某某手机号为1327644xxxx与温某某手机号码为1558885xxxx号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两被告系情人关系，温某某自2012年6月10日持有郭某某工资卡的事实，温某某共计接受郭某某赠与的700余万元，温某某知悉郭某某有配偶的事实；证据9、通话录音，证明郭某某与温某某的情人关系，双方育有一子，同时证明温某某持有郭某某银行卡的事实，使用数额约为700万元；证据10、温某某在山东南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房产的收款凭证及银行POS单，证明温某某持有并使用郭某某银行卡支付相关房款的事实；证据11、温某某购买济南世茂天城置业有限公司房产的收款凭证及银行POS单，证明温某某持有并使用郭某某银行卡支付相关购房款的事实。被告郭某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告温某某对证据1、2、3、4、6、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7、8、9、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2、3、4、6、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日照银行济南分行取款凭证，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原告提交的被告认可的银行取款记录相印证，且被告郭某某庭后提交了相应的原件予以印证，在被告温某某未提出相应反驳证据的基础上，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8、9，因前述已认定号码使用情况，被告温某某虽不予认可号码由其使用，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7至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世茂天城公司房产收款凭证及银行POS单，被告温某某认可其购买了该房屋，应持有相关证据，在其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综上，本院对原告王某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王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是否能够与本案有关联性作如下认定：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证据1银行卡由被告温某某持有并提取使用，因两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中被告郭某某虽主张其银行卡由被告温某某使用，但温某某未作出肯定回复，且该聊天记录中涉及到被告郭某某自述给了温某某700多万元系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因此不能凭此聊天记录推定被告郭某某将尾号为905的日照银行银行卡交予被告温某某使用，亦不能推断所有款项支出均由被告温某某使用，鉴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不能推定该期间该卡所有支出均为被告温某某所支取使用，该流水中是否系郭某某赠与温某某款项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原告王某某提交的证据2案外人**的转账，因案外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原告未再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温某某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原告王某某提交的证据3温某某农业银行存款回单，因该存款凭证由原告持有，且确实存入被告温某某的账户，本院对该2万元系郭某某赠与被告温某某的款项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日照银行济南分行取款凭证，该取款凭证显示账号即为郭某某尾号为905的日照银行银行卡，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银行卡号，该证据显示郭某某尾号为905的日照银行银行卡在济南分行柜台存在取款业务，该账号分别于2012年12月22日取现4万元、2013年1月22日取现36300元、同年2月6日取现4万元、同年3月22日取现4万元，共计156300元，关于该证据显示的柜面取款凭证上的签字是否由温某某代郭某某所签，郭某某对签名的笔迹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因温某某未在指定期限内到庭提取对照样本，本院技术室作出不予委托通知书，温某某未配合司法鉴定样本采集，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上述原告提交的郭某某尾号为905的日照银行银行卡在济南分行提取的六份凭证上由温某某代郭某某签名的取款款项由温某某提取。对于济南分行其他ATM机取现等方式而产生的支取金额，因被告温某某与被告郭某某有过共同的活动及消费，即使被告郭某某曾存在将银行卡交予温某某，但也不能排除温某某将该银行卡交回的可能性，结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为温某某支取并使用。但对于上述六份济南分行柜面凭证显示同一天在济南分行ATM机上取款的行为，因该些取款行为与温某某持卡在柜面取款发生在同一天，故本院对该六份取款凭证对应的同一天的ATM机取款金额认定为温某某支取，该款项分别为：2012年12月22日2万元，2013年2月6日2万元，同年3月22日22000元，以上共计62000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温某某持有郭某某银行卡在日照银行济南分行柜面及ATM机支取款项共计218300元。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日照银行济南济阳支行的取款凭证，因该凭证上显示2013年4月13日温某某作为郭某某的代理人在银行取款凭证上签字，取款3万元，该款项温某某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款项交还郭某某，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济阳支行柜面取款凭证中2015年1月9日发生的柜面转账6万元、2015年4月27日的柜面转账50万元，该两笔凭证显示转账对象系温某某，故对该两笔共计56万元予以认定。对济阳支行的其他柜面凭证，因取款人处签名系郭某某，被告温某某否认该签名系由其代签，原告及郭某某未对此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原告关于该些柜面取现实际系温某某所为、款项为温某某使用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的其他ATM机取款等方式产生的支出款项，因未显示取款人姓名，在原告无法证明银行卡一直由温某某持有并由其单独使用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除本院认定的以上柜面取款转账之外的款项均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山东翔悦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回单凭证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因被告温某某认可购买该车辆，且刷卡单上显示为被告郭某某的姓名，刷卡10万元，该款项应为被告郭某某赠与温某某款项。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8、9聊天记录记载内容来看，温某某对于所用郭某某款项数额，温某某未予明确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10、温某某在山东南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房产的收款凭证及银行POS单，因该POS单显示2013年5月13日刷卡支付购房款8万元，同年5月10日刷卡支付购房款2万元，该卡号为郭某某尾号为905的日照银行银行卡号，故对原告关于该笔款项系郭某某对于温某某的赠与的主张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温某某购买济南世茂天城置业有限公司房产的收款凭证及银行POS单，因该POS单显示有郭某某账户刷卡1万元，故对该1万元系郭某某对于温某某的赠与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郭某某因温某某购买车辆、房产共计赠与的款项为21万元。综上，被告郭某某供给赠与温某某款项金额为1038300元。 本院认为，被告郭某某与原告王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双方无约定财产制的情况下，被告郭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取的收入应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被告郭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多次给予被告温某某，包括将银行卡交予温某某取现使用、刷卡消费及往温某某账户存款等，郭某某对温某某的该种行为应属于赠与行为，郭某某对温某某财产的赠与行为与金额，远远超出了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事前既未征得原告王某某的同意，亦未经过追认，该赠与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王某某的财产权益，故原告王某某作为共有权人有权行使追回权。因被告郭某某对赠与财产享有一半的所有权，故涉及到被告郭某某享有的财产份额，以及被告郭某某作为所有权人已经完成赠与财产行为，该部分财产不应再向原告王某某返还。综上，对原告王某某要求被告温某某返还赠与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为519150（1038300÷2）元，超过原告主张的部分，本院难予支持。对原告王某某主张被告温某某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温某某属于受赠方，造成原告王某某财产损失的根本原因不在温某某，应属于原告王某某与被告郭某某夫妻一方即郭某某对于共有财产擅自处分而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纠纷系被告郭某某、温某某产生，故案件受理费应由被告郭某某、温某某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某某赠与被告温某某1038300元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温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某某返还519150元； 三、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8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810元，由被告温某某负担5810元，被告郭某某负担4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善 人民陪审员  王泳懿 人民陪审员  张士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蔺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