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04刑初485号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超，男，1992年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23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住宁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化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凯，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茂光，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73,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因涉嫌非法邮寄枪支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林亚青，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公刑诉〔2019〕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超、詹茂光非法买卖、制造、邮寄枪支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泽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超及其辩护人张凯、被告人詹茂光及其辩护人林亚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黄超在本省惠州市诚江镇帮非法制造枪支的刘某森（已科刑）打包发货邮寄枪支零部件，共获得报酬四、五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10日、12日和22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张某春（已科刑）以每套1700元人民币的价格共向被告人黄超定购4套枪支并将收货人信息发送给黄超。黄超在收取张某春枪支款后，按照每套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支付给刘某森并提供收货人信息给刘某森发货。2017年2月至同年4月，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张某春（已科刑）多次通过被告人詹茂光经营的快递点收、寄弹簧、螺丝、枪管、铅块等枪支配件。2017年3月下旬，张某春通过詹茂光先后两次邮寄藏有枪支配件的灯管包裹。2017年3月24日，张某春首先邮寄的包裹被快递中转站检查发现内藏枪支配件，经本区水东镇快递点工作人员邵某如告知詹茂光，詹茂光告知张某春并按张某春的意见与邵某如商量进行“私了”。在邵某如同意后，张某春汇款5000元人民币到邵某界（邵某如的父亲）的银行账户。之后，詹茂光让司机将该两次藏有枪支配件的灯管包裹拉回本区树仔镇交给张某春处理（首先邮寄的包裹被发现藏有枪支配件时，第二次邮寄的包裹刚好送达水东镇快递点）。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黄超、詹茂光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辩解只是帮刘某森打工，帮张某春也是从中拿些提成。辩护人张凯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黄超为刘某森打包发货邮寄枪支零部件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中，既没有刘某森向黄超支付四五万元人民币的转账记录，也没有在黄超住所或身上搜查到任何枪支的零部件，也未查获黄超打包邮寄的任何枪支零部件下落。更重要的是，即便黄超存在邮寄枪支零部件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该零部件数量为多少及是否符合刑法意义上的枪支零部件。（二）指控黄超向张某春出售四套枪支零部件构成犯罪不能成立。1.起诉书的指控，张某春于2017年向被告人黄超订购四套枪支零部件，并由黄超将信息提供给刘某森后由刘某森向收货人发货。但在本案中，该四套枪支的零部件均未被侦查机关查获，四套枪支的购买人是谁也未查清，该四套枪支是否符合刑法意义上的枪支并无证据予以证实。2.公安机关查获的与本案有关的枪支零部件均从张某春家中搜出，而根据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张某春的刑事判决书，张某春家中搜出的枪支零部件均为张某春委托他人制造，即本案所查获的枪支零部件与被告人黄超无关，即非黄超制造，也非黄超买卖。3.而在本案中，黄超所涉及的四支枪支零部件是军用枪支、还是非军用枪支、还是气枪、或者是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玩具枪、仿真枪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够认定黄超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4.根据公诉机关所提供的鉴定报告，在张某春家中查获的枪支零部件共计171件，而其中有80件不能确定为是否构成枪支零部件。本案中，在没有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与黄超相关的四支枪支存在不构成符合刑法意义枪支的合理怀疑，即本案无证据证明黄超涉及的枪支构成刑法意义上的枪支且数量达到了定罪量刑的标准。因此，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能认定黄超构成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三）本案被告人黄超所涉及枪支的行为仅为辅助行为。在本案中，黄超并非枪支的制造者或者来源方，根据黄超的供述，其只是为刘某森打工，帮助刘某森发货或联系买家，然后由刘某森向黄超支付工资及报酬，本案所涉及的四支所谓枪支也是由刘某森直接发货，本案即便黄超所涉四支枪支被鉴定为刑法意义上枪支，黄超也并非贩卖枪支零部件的主犯，属仅起到辅助作用的从犯行为。综上，本案对黄超的指控缺乏关键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黄超构成犯罪，求请依法判处黄超无罪。被告人詹茂光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辩护人林亚青辩护意见：（一）本案证据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认定被告人詹茂光的行为构成非法邮寄枪支罪。1.黄超与詹茂光无任何实质牵连，不构成共同犯罪，黄超的责任与詹茂光没有关系。2.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至4月，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张某春（己科刑）多次通过被告人詹茂光经营的快递点收、寄弹簧、螺丝、枪管、铅块等枪支配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只能客观证实2017年2月至4月微信号叫“无名”的人通过詹茂光的快递点多次寄送快件这一事实，至于寄送物品的明细、是不是都是弹簧、螺丝、枪管、铅块等物品无从查实。况且，就算真的是邮寄该些物品，这些物品是否真正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枪支零部件，没有证据证明。单纯的螺丝、弹簧、铅块用途广泛，不属于特定的枪支零部件。3.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证实被告人詹茂光主观上是“明知”是枪支物件。倘若要认定其主观为“明知”也是出现了“无名”寄送的邮件（灯管内藏有疑疑似枪支部件）被退回这一时间临界点后，但当詹茂光得知寄送物件属于疑似枪形物体后，其态度表现为拒绝邮寄的。4.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詹茂光所邮寄的就是刑法意义上的枪支或枪支零部件，更无法确定其数量，无法查清其定罪量刑追诉标准。就算是按照被告人詹茂光自己的供述曾帮“无名”寄送过的数量，两次加起来也只是二十多件，也未达到非法邮寄枪支罪的追诉量刑起点。（二）若认定被告人詹茂光构成犯罪，其有如下量刑情节：1.本案属于犯罪未遂。2.疑似枪形零部件未流入社会，未造成现实上的社会危害。3.被告人詹茂光属从犯。4.被告人詹茂光主观恶性低，除了正常收取邮寄费之处，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5.被告人詹茂光构成自首。6.被告人詹茂光是初犯。经审理查明：一、非法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超与张某春通过微信上买卖枪支零部件的聊天群添加好友聊天，得知张某春是制造、买卖枪支的人员。2017年3月10日、12日和22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张某春（已科刑）以1700元人民币的价格共4次向被告人黄超购买疑似枪支零部件转卖给其他买家，双方约定按6件疑似枪支零部件为一套，并将买家及地址信息发送给黄超，由黄超交由他人发货。黄超在收取张某春微信转账后，按每6件疑似枪支零部件为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支付给上线卖家，并提供买家信息由卖家直接邮寄发货，黄超共获利28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黄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同案人张某春的刑事判决书、签认照片、同案人张某春的供述、被告人黄超的供述和辩解、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包庇的犯罪事实2017年2月至同年4月，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张某春（已科刑）多次通过被告人詹茂光经营的中通快递点收、寄货物，双方因此熟悉，詹茂光也曾为张某春代收铅块并代付货款。2017年3月下旬，张某春通过詹茂光先后邮寄两批外表为灯管的包裹。2017年3月24日，张某春第一批邮寄的包裹被快递中转站检查发现内藏疑似枪支零部件并告知水东镇宅急送快递点工作人员邵某如，后邵某如转告詹茂光，詹茂光告知张某春后又按张某春的指示与邵某如商量进行退货“私了”。在邵某如与中转站工作人员协商同意后，张某春汇款5000元人民币到邵某如指定的邵某界（邵某如父亲）的银行账户。之后，詹茂光让司机将退回的第二批邮寄藏有疑似枪支配件的20件包裹运回树仔镇并交给张某春处理。另查明，2017年9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张某春并在其老屋中查获枪支零部件及铅弹等物品一批。2018年5月22日，张某春因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查明，被告人詹茂光于2018年11月22日主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树仔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詹茂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同案人张某春的刑事判决书、签认照片、证人证言、同案人张某春的供述、被告人詹茂光供述和辩解、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和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超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及罪名。经查：1.被告人黄超为牟取非法益，明知张某春是从事制造、买卖枪支犯罪的人，其事先与张某春共谋买卖枪支，并4次居间为买卖枪支的张某春寻找枪支零部件卖家，再将买家信息交由卖家邮寄发货，从中获利。事后，张某春因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黄超主观上为获利非法买卖枪支，且已着手实施非法买卖枪支零部件的行为，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予刑罚以规制同类犯罪行为，维护社会安全稳定。3.黄超买卖的枪支零部件及买家未能查获，买卖枪支零部件的数量及性质无法查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超在惠州市诚江镇帮非法制造枪支的刘某森打包发货邮寄枪支零部件并获利的事实，在案只有被告人黄超的供述证实，刘某森对此予以否认，也与荆江的证言不能互相印证，且据刘某森非法制造枪支案的刑事判决书显示，也无认定刘某森犯有邮寄枪支的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超犯买卖、邮寄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指控黄超犯制造枪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超在买卖、邮寄枪支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认为涉案枪支的数量、性质事实不清及黄超是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詹茂光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及罪名。经查：1.被告人詹茂光是快递点的负责人，根据《快递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其应对交寄快件进行验视，发现可能涉及违法犯罪的物品，应当立即向有关部门报告并配合调查处理。2.被告人詹茂光在收到张某春快件时没有尽责验视，未能发现张某春邮寄疑似枪支，但在快递中转站发现张某春的快件有疑似枪支后，以其作为快递点负责人的从业认识水平及经验，应当认识到张某春可能是实施邮寄枪支犯罪的人，依法应当及时报警并协助处理。但詹茂光却采取帮助张某春以花钱“私了”方式，串通其他快递点工作人员掩盖事实不予报警并将快递取回交给张某春，使张某春得以隐藏、毁灭罪证。3.詹茂光主观上明知张某春可能是犯罪的人，客观上帮助张某春逃避司法机关的查处，给司法机关对张某春的查处造成障碍，使得张某春制造、买卖枪支、弹药案在几个月后才被公安机关侦破。故被告人詹茂光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茂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犯买卖、邮寄枪支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詹茂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超违反枪支管理法规，结伙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应予刑罚。被告人詹茂光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予以帮助隐藏罪证，侵犯司法机关对罪犯的刑事追诉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应予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起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詹茂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超、詹茂光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詹茂光有自首、是初犯等从轻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黄超、詹茂光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超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1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二、被告人詹茂光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1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三、对被告人黄超非法所得人民币2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忠儒人民陪审员  郑 尚人民陪审员  廖启兰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张达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