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冰，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鹏，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霞，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清波，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上诉人董冰、陈永鹏因与被上诉人田清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冰、陈永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霞，被上诉人田清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冰、陈永鹏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内容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款37万元，并没有就垫付费用90720元提出诉讼请求，在庭审过程中也没有明确提出追加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该费用，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剥夺了上诉人在一审诉讼程序中的程序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法。2.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否定协议约定的部分条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判决书第3页“本院认为”中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同时又以上诉人违约致讼、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已无法使用该基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理由，直接将认定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关于剩余101713元的股权转让款双方一致同意由被上诉人使用昌乐县方山路1501号的基地抵扣的约定予以否定，改判上诉人直接支付现金。该判决内容是以合同解除为前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却以合同不能实现解除了部分条款的效力，明显自相矛盾。在被上诉人没有申请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解除合同，也不合法。3.上诉人愿意履行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有能力按协议约定完全彻底地履行，是被上诉人不想按协议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才做出明显不合法的判决。4.即使判令上诉人用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计算的数额也是错误的。如果上诉人用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将寿光市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军训业务培训款全额151200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虽然该项目为60480元，不是转让协议约定的8万元，但是按照协议约定上诉人即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中约定的8万元及已返还垫付费用90720元。本案被上诉人使用基地产生的费用为17350元，按照协议约定，即使用现金支付上诉人还应支付84363元（剩余的101713元股权转让款-使用基地产生的费用17350元）。综上，上诉人即使用现金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及垫付费用，应当是151200+84363=235563元，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是错误的。 田清波辩称，合同约定的是8万元，但标注金额以发票为准；使用基地产生的费用有对账明细，对方也已签字；一审判决正确。 田清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董冰、陈永鹏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37万元，并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田清波（甲方）与董冰、陈永鹏、（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田清波将其在潍坊泓羿拓展训练有限公司（协议中称“目标公司”）30%股权转让给董冰、陈永鹏，转让价值为37万元。协议第三条：“转让股权及资产之价款支付：1、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7万元（大写：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大小写不一致的以大写为准，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潍坊泓羿拓展训练有限公司将根源拓展培训基地（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的围墙、高空拓展架一套、背摔台一组、毕业墙一面，中空拓展组合一套等基地表面建筑的所有财产）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甲方，此款项可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权受让款中一次性扣除；甲方在目标公司期间带队产生的尚未结算的88287元（大写：人民币捌万捌仟贰佰捌拾柒元整）收益无需再结算，此款项可在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权受让款中一次性扣除（目标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目标公司此后无权再以此为理由主张任何权利，提出任何异议）；潍坊泓羿拓展训练有限公司将寿光市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军训业务交给甲方，军训所得纯利润约8万元可以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权受让款中一次性扣除（目标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鉴于军训学校要求只能将培训款项（此培训款包含甲方垫付的教官工资（180元／人／天＊教官人数＊军训天数）和军训盈利）打入目标公司，故由目标公司代收甲方的培训费，待目标公司收到此款项后2日内全额（此金额以发票为准）支付给甲方。剩余约101713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壹仟柒佰壹拾叁元整）股权转让款在乙方无力支付的情况下，乙方及目标公司的其他股东一致同意由甲方使用目标公司位于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的基地，按照实际使用人数、基地标准价格计算，以甲方所产生的场地使用费（一天10元／人，住宿免场地费）、住宿（上下铺25元／人／晚，单层床30元／人／晚）、会议室使用费（200人会议室1000元／天，500人会议室3000元／天）作为抵扣剩余约101713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壹仟柒佰壹拾叁元整）的股权转让款，直至收回全部股权转让款为止。……”第四条“股权变更登记：甲乙双方应在2018年9月28日之前一起办理完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并由乙方负责准备好甲乙双方当场签署股权整体转让协议所需的全部文件；”第九条“违约责任：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其义务，应按如下方式向有关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5万元”。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田清波已按协议约定实际使用了根源拓展培训基地，认可10万元及田清波在公司带队期间产生的收益88287元应予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 2018年9月27日，田清波与董冰、陈永鹏进行了对账，从对账明细上看，协议中约定的潍坊泓羿拓展训练有限公司将寿光市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军训业务交给田清波，军训费为151200元，田清波垫付教官工资90720元，实际利润为60480元。另田清波使用基地应支付董冰、陈永鹏使用费等17350元，该使用费等双方均同意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2018年11月13日，寿光市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将军训费151200元汇入潍坊泓羿拓展训练有限公司招商银行寿光支行账户，但董冰、陈永鹏没有就垫付的费用和军训产生的利润按协议约定二日内支付给田清波。董冰、陈永鹏尚欠田清波股权转让款370000元-100000元-88287元-17350元＝164363元，尚欠垫付费用90720元。另协议签订后，田清波没有使用协议中约定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的基地。 一审法院认为，田清波与董冰、陈永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潍坊泓羿拓展训练有限公司将寿光市职业教育中心学校军训业务交给田清波，军训所得纯利润可以从董冰、陈永鹏支付给田清波的股权受让款中一次性扣除，军训学校要求只能将培训款项（此培训款包含甲方垫付的教官工资和军训盈利）打入目标公司，目标公司收到此款项后二日内全额支付给田清波，但董冰、陈永鹏在培训款项进入公司账户后，并没有按约定二日向田清波支付，构成违约；因董冰、陈永鹏违约形成诉讼，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并且使用案涉1501号基地相应款项仍应打入公司账户，致使田清波使用昌乐县方山路1501号的基地用以收回转让款的协议条款已不能履行，同时田清波明确表示已无法使用该基地，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董冰、陈永鹏违约，田清波要求董冰、陈永鹏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田清波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董冰、陈永鹏返还垫付的教官工资90720元，虽然董冰、陈永鹏辩称与股权转让款无关联，但协议第三条约定培训款项进入公司账户后2日内全额支付给田清波，该培训款项明确约定包含田清波垫付的教官工资，田清波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为减轻讼累，田清波诉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董冰、陈永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田清波股权转让款及垫付款255083元；二、驳回田清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田清波负担1724元，董冰、陈永鹏负担5126元；保全费2370元，由董冰、陈永鹏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案股权转让协议系上诉人董冰、陈永鹏与被上诉人田清波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签订，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依约履行。二审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上诉人董冰、陈永鹏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具体付款数额。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被上诉人田清波一审中所提诉讼请求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庭审中明确要求赔偿的损失即为返还垫付的费用90720元，二审中再次予以确认，董冰、陈永鹏对田清波垫付该笔费用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在查明相关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一并判令上诉人董冰、陈永鹏返还该项垫付费用，不属超诉讼请求审理，两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在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未否定该协议第三条关于剩余101713元股权转让款如何支付的约定，而是根据在案事实认定该条约定已无法履行，田清波依据该条获得相应股权转让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支持田清波该部分诉讼请求。上诉人董冰、陈永鹏虽主张该约定具备履行条件，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具体到付款数额，因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军训所得纯利润约8万元”、“剩余约101713元股权转让款”，该两笔款项均非已实际发生的确切数额，故上诉人董冰、陈永鹏以该两数额为计算依据主张应付款235563元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董冰、陈永鹏支付田清波股权转让款及垫付款25508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董冰、陈永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董冰、陈永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尹臣正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