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民初23980号原告:何仕云，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重庆将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永胜，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重庆城北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飞湖路88幢，工商注册号500112000118161。法定代表人：文永胜，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艾，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露洁，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通物资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龙盛街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47815C。法定代表人:苏益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新，重庆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强，重庆锦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重庆市贵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古路镇草坪街道326号1幢1-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748582705。法定代表人:郭青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仕云与被告文永胜、重庆城北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北公司）、重庆华通物资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第三人重庆市贵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格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仕云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撤销2015年8月4日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华通公司、第三人贵格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一条“丙方再另行向甲方支付合资、合作开发的案涉项目的前期费用及利润等共计8724.78万元”中550万元的份额；2.撤销2015年8月4日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华通公司、第三人贵格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本协议签订之前，甲乙丙任何一方(含郭青孟、文永胜、邓正林)为案涉项目所支付的款项或费用，均各自承担，均不得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中被告文永胜550万元的份额（即被告文永胜应分得的项目权益55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文永胜的债权人，被告城北公司系被告文永胜个人独资并实际控制的公司，同时被告城北公司为原告执行被告文永胜提供担保，执行标的额550万元。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华通公司、第三人贵格公司共同出资开发建设有蓝天・锦湖苑项目，被告文永胜、邓正林、郭青孟分别为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华通公司、第三人贵格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并就项目进行过出资或垫付费用。2014年12月8日，被告文永胜向原告借款3156595元，借款到期日2015年5月12日。借款时和借款后被告文永胜多次向原告表明用其投资蓝天・锦湖苑项目分得的资产抵还借款。实际上，2014年5月22日文永胜、邓正林、郭青孟三方确实签有《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该分房协议中文永胜分得3725.25万元，邓正林分得3739.5万元，该分房协议亦为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华通公司、第三人贵格公司所认可。2015年8月4日，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华通公司、第三人贵格公司另行签订《和解协议书》，就自然人分配变更为公司分配，被告华通公司(合并邓正林)分得8724.78万元，被告城北公司(合并文永胜)仅分得1785.7979万元;同时约定文永胜、邓正林、郭青孟三自然人为项目所支付或垫付的款项或费用，均各自承担，均不得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这表明三自然人的权益最终混同给了各自实际控制的公司。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华通公司称系被告城北公司对被告华通公司负有债务，故将项目应收款项3300万元转让给了被告华通公司，才导致和解协议中的分配与分房协议的分配差距巨大。原告至今未见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的债务关系，而原告系被告文永胜债权人，被告文永胜无偿将其权益转让给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城北公司又无偿转让给被告华通公司，这都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文永胜、城北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成为被告城北公司债权人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只能就成为债权人之后，对债务人的行为行使撤销权，本案要求撤销的是成为债权人之前的债务人行为，所以原告提起诉讼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已经超过一年，撤销权已经消灭，依据2017年5月26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碚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9执3613之6号执行裁定书，此时原告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在其诉状中有关撤销权的事由，那么他应当在2018年5月25日之前行使撤销权，本案原告是在2018年1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其知道撤销事由后一年，因此其撤销权已经消灭；第三，本案原告要求行使撤销权的事由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第四，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文永胜出具的借款本金只有200万元，但是在调解时，将借款本金确定为300多万元，本案的执行依据是民事调解书，缺乏合法性；第五，原告的第二项诉请，被告文永胜并非和解协议书中的签约人，因此原告没有权撤销；第六，被告城北公司认为就原告与被告文永胜的债权债务，被告城北公司并没有提供担保，原告并非被告城北公司的合法债权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华通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请求撤销和解协议其既不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也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华通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原告在诉请中要求撤销的和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无权申请撤销，其中，原告第二项诉请，根本不是城北公司放弃权利，也没有包含所谓的550万元及其以上款项的内容；第三，和解协议是华通公司、城北公司、贵格公司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在此之时，城北公司没有为文永胜的债务提供担保，并不是原告申请执行文永胜案件的债务人，因此，和解协议签订时根本不存在损害原告的利益的情形，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原告行使请求权的情形；第四，在整个和解协议中，城北公司并没有放弃权利；第五，原告申请撤销和解协议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律的规定。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华通公司的诉请。第三人贵格公司陈述，第一，第三人与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华通公司于2015年8月4日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是基于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华通公司起诉并保全第三人9600万元财产的情形下签订的；第二，被告城北公司和被告华通公司向第三人承诺，被告城北公司在蓝天.锦湖苑应收的款项3300万元抵偿给被告华通公司，并以三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为凭，法律责任由被告城北公司和被告华通公司承担；第三，第三人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向被告城北公司履行了全部义务，第三人向被告华通公司履行的和解协议中交付房屋及办证的义务，即房屋位于渝北区x镇x道x号的贵格两江总部城中房屋，因北碚法院在2017年5月26日给第三人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让第三人暂停履行该交付及办证义务，之后2018年11月19日渝北法院又向第三人出具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让第三人暂停履行该交付及办证义务，目前第三人对这部分房屋因法院要求暂停履行，第三人暂停履行了该义务，和解协议中，第三人应向被告华通公司履行的其他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21日，城北公司、华通公司、贵格公司签订《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协议》，约定了项目开发股权的分配比例，即贵格公司25%、城北公司37.5%、华通公司37.5%。2014年5月22日，郭青孟、文永胜、邓正林签订《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以下简称分房协议），该三人均系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协议约定文永胜股东分得该项目价值3725.25万元的剩余商业及住宅房产。2015年6月25日，华通公司、城北公司共同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贵格公司就蓝天·锦湖苑项目分别向城北公司、华通公司支付前期费用、开发利润、违约金以及垫付的款项等。2015年8月3日，城北公司、华通公司向贵格公司、重庆清泽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在8月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中会涉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城北公司因‘蓝天·锦湖苑’项目投资尚欠华通公司债务，城北公司已将该公司依据《‘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协议书》在‘蓝天·锦湖苑’项目应收款项3300万元抵偿债务给华通公司，并以三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为凭。贵公司按照本承诺书以及《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后，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由城北公司、华通公司自行承担。特此承诺。”2015年8月4日，华通公司（甲方）、城北公司（乙方）、贵格公司（丙方）自行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于2004年共同投资购得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组团L-20号（现为重庆市渝北区x街道x大道x号）面积为10388平方米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挂靠在重庆市渝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安公司）进行开发，并与案外人重庆万州区恒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购得的重庆市北部新区任何组团L-20号面积为1780平方米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联合开发，双方签订了《“蓝天·锦湖苑”联合开发协议书》，项目名称暂定为“蓝天·锦湖苑”，渝安公司占项目总建筑面积的85.3715%，恒通公司占项目总建筑面积的14.6285%。2、2008年3月，丙方与甲乙三方签订《“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协议书》，约定涉案项目股东由原甲乙双方变更为甲乙丙三个股东，变更后各股东按其股份承担合享有项目中的责任、权利、权益和义务；三方一致决定将项目开发权从渝安公司过户到丙方予以开发；并约定了其他协议事项。该协议签订后，“蓝天·锦湖苑”项目开发权已从渝安公司过户到丙方，丙方亦按照原渝安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的《“蓝天·锦湖苑”联合开发协议书》重新与恒通公司签订了《“蓝天·锦湖苑”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了双方联合开发的有关事宜。3、“蓝天·锦湖苑”项目已于2013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开发中的各项工程或项目均已结算完毕，项目开发已基本完成；期间，丙方与恒通公司签订了《蓝天·锦湖苑联合开发建设补充协议书1-5》，就联合开发中分房、费用承担等有关问题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3日，丙方已与恒通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结算书》，就联合开发事宜进行了结算。4、截止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丙三方合资、合作开发的“蓝天·锦湖苑”项目（后更名为世纪君悦项目）已实现销售收入约3.3亿元，并已支付了大部分开发成本、费用等，尚余车库及部分房屋未销售。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对合资、合作开发的“蓝天·锦湖苑”项目在未进行税务清算的情况下结算。5、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丙方已以现金及以房屋抵款等方式，向甲方及其指定的邓正林支付款项共计13348956元，并以同样的方式向乙方及其指定的文永胜支付款项共计16738777元；甲方、乙方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5月22日，甲乙丙三方签订了《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各分配价值3924.78万元的房屋（含现金找补部分金额），但分配的房屋并未全部办理过户手续，大部分房屋仍在丙方名下。6、因结算存在争议，甲乙双方已于2015年5月22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以（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31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丙方价值9600万元的财产；甲乙双方并于2015年6月25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61号。在诉讼过程中，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现特就三方共同合资、合作开发的“蓝天·锦湖苑”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结算事达成成如下和解协议，以资各方信守执行：一、除前期已经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以外，丙方再另行向甲方支付合资、合作开发的案涉项目的前期费用及利润等共计8724.78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或邓正林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向丙方的领款或借款（如有，并包含丙方向渝安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均已包含在本协议约定条件之中，丙方不得再要求予以返还或抵扣。二、除前期已经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以外，丙方再另行向乙方支付合资、合作开发的案涉项目的前期费用及利润等共计1785.7979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或文永胜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向丙方的领款或借款（如有，并包含丙方向渝安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均已包含在本协议约定条件之中，丙方不得再要求予以返还或抵扣。三、甲乙丙三方确认，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不再另行，各方的权利、义务按本协议约定执行。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案涉项目的收入、资产等归丙方所有，税金、费用及支出等亦由丙方自行承担和支付。本协议签订之前，甲乙丙任何一方（含郭青孟、文永胜、邓正林）为案涉项目所支付或垫付的款项或费用，均各自承担，均不得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该协议还对丙方应支付给甲方、乙方款项的具体支付方式及时间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签订《和解协议书》之后，城北公司、华通公司向北碚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贵格公司的起诉。庭审中，对上述签署于2015年8月3日的《承诺书》中载明的3300万元债务具体是何债务的问题，三被告均称问题与本案无关，这是本案原告成为被告城北公司债权人之前的事情，原告对该经营行为没有诉权，被告城北公司无义务向原告披露有关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5月20日，北碚法院受理了何仕云起诉文永胜、童作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碚法院查明“被告文永胜因资金运作需要于2014年12月8日前向何仕云借款3156595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2日前归还，现借款到期后尚未归还。2016年5月20日，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3156595元及支付利息起诉来院。”在该案审理中，经北碚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文永胜、童作梅向何仕云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此款于2016年10月起，每月偿还100万元本金，至2016年12月全部付清；二、文永胜、童作梅向何仕云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息随本清，该利息在2016年12月前全部付清；三、以上款项如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则借款本金调整为3156595元，何仕云可要求文永胜、童作梅立即清偿剩余未归还的借款及利息；四、本案受理费32053元减半收取为16027元，由文永胜、童作梅承担。”该（2016）渝0109民初3974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庭审中，关于何仕云与文永胜的前述民间借贷案件在向北碚法院起诉前何仕云是否向文永胜催告过的问题；何仕云陈述催告过多次；文永胜陈述到期后催告过一次。2017年5月26日，北碚法院作出（2016）渝0109执361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何仕云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文永胜、童作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的（2016）渝0109民初3974号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11月4日向被执行人文永胜、童作梅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在执行中，城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永胜自愿同意以城北公司的财产及应收债权作为被执行人文永胜、童作梅履行本案义务的担保，但被执行人文永胜、童作梅及担保人城北公司至今未履行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查明，城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文永胜，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文永胜，出资额为6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本院已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渝0109执3613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担保人城北公司价值550万元的财产或应收债权。……现申请执行人何仕云认为城北公司、文永胜与华通公司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要求贵格公司暂停履行《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第（一）、（二）款，并协助执行城北公司、文永胜转移给华通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冻结被执行人文永胜、担保人城北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依照……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文永胜、担保人城北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二、查封、冻结华通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三、上述第一、二项查封、冻结期限为三年。本裁定立即执行。”之后华通公司向北碚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前述（2016）渝0109执361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第二、第三项内容，并解除对华通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及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的查封、冻结，北碚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渝0109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华通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的执行。”何仕云不服该裁定，向北碚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何仕云又于2018年8月21日向北碚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北碚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何仕云撤回起诉。2017年10月16日，北碚法院作出（2016）渝0109执3613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6）渝0109执3613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1月8日，北碚法院作出（2016）渝0109执3613号之八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华通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另查明，城北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将法定代表人由文学变更为文永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引起撤销权发生的前提是债务人实施了损害债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以被告文永胜将其在股东分房协议中的个人权益无偿转让给被告城北公司，被告城北公司又于2015年8月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将蓝天·锦湖苑项目应收款项3300万元抵偿债务给被告华通公司，而该3300万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尚不确定，导致《和解协议书》中的分配与分房协议的分配差距巨大，进而使被告文永胜和城北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从而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为由，要求撤销《和解协议书》中的部分条款。但被告文永胜向原告何仕云借款是发生于2014年，原告系与被告文永胜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为债权人，被告文永胜为债务人，借款之初被告城北公司并非债务人；在前述民间借贷一案执行过程中，被告城北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才由北碚法院裁定确定为执行担保人，即城北公司作出承诺时、各方签订《和解协议书》时被告城北公司尚未就被告文永胜的民间借贷一案作出执行担保，原告此时并非被告城北公司债权人。被告城北公司在蓝天·锦湖苑项目没有按照初始约定的比例分配利润，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蓝天锦湖苑”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从2008年左右就已经启动，各方当事人就该房地产项目自2008年起就签订了各种协议，包括但不限于2008年3月份的《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协议》、2009年4月份的《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补充协议》、2014年5月的《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等协议，2015年6月，华通公司和城北公司以原告身份起诉了贵格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各方才于2015年8月4日达成了涉案《和解协议书》，各方当事人的商业往来行为开始于原告与文永胜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之前，相互之间就相关权利义务达成的协议与原告无关联，原告认为《和解协议书》的签订损害其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可撤销事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仕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00元，由原告何仕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磊人民陪审员  王先容人民陪审员  晏慧耘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杨丽容书 记 员  何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