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初76号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711840。法定代表人:宋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刚，男，汉族，1987年12月23日出生，系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西省太原市。被告：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达孜区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60646876813。法定代表人:龚晓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杰，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与被告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十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春、被告翔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王慧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十二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被告在其承建的青藏铁路职工住房工程中支付给河南广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宏公司）的7000000元材料款及利息（以7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拉萨中心支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5日，原告作为发包人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原告承包的青藏铁路公司拉萨地区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部分内容转包给被告，合同价款为：128636288.8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因被告欠付广宏公司材料费7000000元，在其征得广宏公司同意后，该款项由原告铁路职工项目部计价时直接从被告计价工程款中扣除7000000元计价给广宏公司。原告应被告要求，于2015年7月27日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了7000000元，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明。广宏公司亦向原告出具了证明，表示其收到了原告代被告向其支付的7000000元款项。原告与被告因前述工程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诉至法院，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二审终审，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7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7536487.38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该7000000元代付款问题，未予处理，未将该7000000元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而是认为应当由当事人“另行依法解决”。根据被告的书面承诺和广宏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了7000000元，广宏公司收到了该款项并认可该款项系原告代被告支付的。该款项本应在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但因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中对此未予处理，故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代其支付的7000000元材料款。故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翔龙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代付7000000元给广宏公司的三份书证”，原告于2019年4月22日在最高法二审案件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过，当时该局并未提出还有一笔7000000元的代付款；2.案涉《证明》翔龙公司申请中铁十二局“计价时”直接从翔龙公司“计价款”中扣除7000000元“计价给”广宏公司，该《证明》仅仅属于工程计价结算方式的申请行为，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原告未与翔龙公司和广宏公司完成“计价”的工程造价竣工决算。故翔龙公司与原告并未完成全部工程的计价结算，《证明》中所述7000000元的“计价给付”条件未成就，《证明》中表达的“计价”，是指建设工程计价。原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任性扣减欠付翔龙公司的工程尾款；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查明的部分法律事实判令原告支付翔龙公司工程款24673602.28元，但并非就翔龙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款的工程造价竣工结算进行判决。另广宏公司证人刘建华虽然口头承认收到中铁十二局代付7000000元，但是，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其证言为孤证依法不得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公正裁判，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2019年5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原告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款项。依据被告的书面承诺，该7000000元应从该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允许就该7000000元代付款问题依法另行解决，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被告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生效判决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2、2014年6月5日，原、被告就青藏铁路公司新建拉萨地区职工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在履行期间，原告按照被告的申请，代其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被告对该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合同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对其证明代付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3、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欲证明被告在与广宏公司互做涉案工程的地下室施工过程中，被告欠付广宏公司7000000元材料款，原告按照被告申请代为向广宏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被告承诺该笔款项由原告直接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待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明》虽没有日期，但《证明》的内容能够证实被告向原告申请其所欠广宏公司的7000000元材料款由原告计价时直接从涉案工程计价款中予以扣减计价给广宏公司的事实。但对原告已按照被告申请代为向广宏公司支付了7000000元，仍需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原告欲证明其于2015年7月27日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主张利息损失从此日期开始计算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从其账号×××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的事实，故对原告证明支付款项金额目的予以采信；5、2019年4月13日，《关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代付7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欲证明广宏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广宏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收到原告代被告支付的7000000元事实。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广宏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并加盖有公司印章，能够证实系广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6、2014年6月，原告与广宏公司就青藏铁路新建拉萨地区职工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地下室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欲证明该合同中广宏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为刘建华，刘建华代表广宏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代付7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客观印证广宏公司刘建华的真实身份，其行为代表公司，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7、《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关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代付7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中广宏公司的印章经鉴定系真实印章。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广宏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上述证明，系广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刘建华代表公司签字盖章的事实，故对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8、证人刘建华证言，出庭证实涉案证据的《证明》、《关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代付7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系其当时代表公司签字，加盖的印章为真实印章，并证明广宏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收到原告代被告支付的材料款7000000元的事实。原告欲证明其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700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且真实。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明》加盖广宏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证人存在合同上的利益关系，故对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作为广宏公司的施工项目负责人刘建华本次诉讼出庭证实该公司收到原告代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7000000元的事实，该证言能够与被告向原告申请由原告代为向广宏公司支付材料款及2015年7月27日原告按照被告申请从其账号×××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对原告证明目的予以采纳。二、针对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向法庭提供的抗辩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委托书》、《对账单》、《记账明细》、《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付款凭证》、（2018）藏民初5号民事案件的三份证据交换笔录、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限期举证通知书等证据，欲证明原告在2018年民事诉讼中未提出代被告已经向广宏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00元，且原告仅提供《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缺乏对应的其他依据予以佐证，被告出具的《证明》中系“材料款”而非“工程款”，故《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与《证明》缺乏关联性，原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对该组证据中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三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在其主张中对其为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的事实，均提供了出具《证明》的广宏公司原施工项目负责人刘建华证人证言加以证实代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2、《会所及合同外增加地下室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欲证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藏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中采信被告组织施工的合同外新增项目面积及造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撑。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代付款事实无关联，故对被告辩解不予采信；3、《证明》，被告欲证明《证明》与银行流水缺乏关联性，双方并未完成全部工程计价结算，代付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加盖有被告方公司印章和法人签字，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被告辩解，本院不予采纳；4、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74号民事判决，欲证明该判决对查明的部分法律事实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4673602.28元，但并非就被告施工的全部工程款进行判决，故认为双方并未完成全部工程的计价结算。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判决能够反映原告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的7000000元相关权利义务问题，该判决未予处理，可另行解决，故对被告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6月1日，原、被告就位于拉萨市××区职工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地下室、2＃、3＃楼工程量清单测算范围及施工图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含甲控部分）、施工图审查纪要确定的青藏铁路拉萨地区一期保障性住房地下室、2＃、3＃工程内容（含主体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及与地下室、2＃、3＃施工相关项目等，确定建筑面积约44842.805平方米、合同价款（固定总价）人民币128636288.8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工期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被告因与原告上述合同的工程尾款纠纷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尾款32827726.16元及利息3417503.08元，由青藏铁路公司对欠付工程尾款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经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藏民初5号一审民事判决，判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同时，判决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24673602.28元及利息，原告对此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74号民事判决，部分改判为“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为17536487.38元”。并认定，原告提供的广宏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出具的《关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代付7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因出具单位广宏公司未到庭，难以确定《证明》上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未予采信该证据，就关于应否扣减代付款7000000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该7000000元代付款相关的权利义务问题应由中铁十二局、翔龙公司、广宏公司三方另行依法解决，最高人民法院不予处理。原告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原告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起诉主张被告返还并支付利息。另查明，被告与广宏公司共同施工由原告承建青藏铁路职工住房工程，因地下室施工时，被告与广宏公司同时合作施工材料费为共同垫付，经结算被告欠广宏公司材料款7000000元。被告经与广宏公司协商征得广宏公司同意后，被告向原告申请其欠付广宏公司材料款由原告项目部计价时直接从被告所得计价款中扣除7000000元计价给广宏公司，如被告与广宏公司出现任何纠纷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对此，被告与广宏公司均向原告出具了申请《证明》，并在该证明上加盖公司印章，被告法人龚晓丽、广宏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刘建华签字。2015年7月27日，原告通过其账号×××，从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2019年4月13日，广宏公司原施工项目负责人刘建华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向最高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代付7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证明广宏公司收到原告为被告代付工程款7000000元的事实。广宏公司原施工项目负责人刘建华本次诉讼出庭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2019年8月8日，原告委托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对《关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代付7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上加盖的广宏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作出藏雪鹰司鉴【2019】文鉴字第157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为广宏公司印章与样本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现被告仍欠原告为被告代为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款项。另2019年8月12日，原告申请保全冻结原告在交通银行北京西区支行账户×××中7700000元，因原告提供开户行无此账户信息，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以该案无标的可实施保全结案。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藏民初5号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终274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关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代付7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西藏雪鹰司法鉴定所藏雪鹰司鉴【2019】文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刘建华证言、庭审笔录、本院（2019）藏01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执行结案报告等证据在卷作证证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在承建原告青藏铁路职工住房工程中，是否存在原告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事实，该款是否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问题。针对上述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应向其返还被告与广宏公司在原告承建青藏铁路职工住房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依被告申请代为向广宏公司支付的7000000元款项，对此原告提供了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关于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为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代付7000000元工程款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刘建华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原告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因该款项在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7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予处理，故原告本次诉讼主张被告返还代付款7000000元应予支持，该款项理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代付款项的利息请求，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利息损失未作约定，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以双方未结算等为由，认为不应支付上述款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的意见已在证据认证中加以分析，故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对其诉讼主张已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代被告向广宏公司支付7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70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西藏翔龙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铁十二局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德吉卓嘎审判员 尼玛卓嘎审判员 杨 东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旦增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