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51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付荣，男，195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军，江苏均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克华，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善礼，扬州市江都区永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华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大学南路125号。法定代表人：朱鸿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东，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许付荣、吴克华与原审被告江苏华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月11日由扬州市扬子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以下简称扬子公司）因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0民终108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许付荣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吴克华和许付荣约定，由吴克华承包“中化泉州12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主厂区生产单元安装工程二标段”的电气仪表部分的劳务，并以扬子公司（许付荣挂靠扬子公司）和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四建公司）之间的结算书作为双方之间劳务费用的结算依据。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在判决时却忽略了许付荣提交的中石化四建公司和扬子公司之间的《分包工程预（结）算书》，而以许付荣和吴克华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作为判决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份《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而《分包工程预（结）算书》的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说明在《协议》签订后，案涉电气仪表项目已经进行了最终结算，故应以《分包工程预（结）算书》所附的电气仪表项目的结算费用作为吴克华和许付荣之间的结算依据。2、许付荣在二审中提供了详细的项目清单，能够将《分包工程预（结）算书》项下电气仪表部分的结算价格5036799.33元中的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等进行区分，从而确定吴克华索要的劳务费金额，但二审法院却作出“对吴克华最终应得的劳务费用，双方可进行结算后再行主张”的判决意见，导致双方争议未能解决，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分包工程预（结）算书》及其明细中已经明确了劳务费、机械费、材料费的具体数额，此可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证据，根据该结算书，许付荣应向吴克华支付的劳务费是2224717.25元，许付荣已向吴克华支付400万元，另向吴克华指定的人员支付193090元，故许付荣已不结欠劳务费，对于超付部分吴克华应予返还。（二）许付荣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实际向吴克华支付劳务费4193090元。许付荣系与吴克华协商后将193090元劳务费支付给案外人许海兵，但吴克华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克华的诉讼请求。针对许付荣的再审申请，吴克华提交意见认为，许付荣所述不是事实，根据双方的约定，双方之间的款项应以中石化四建公司和扬子公司对电气仪表部分的结算价格为准。对于许付荣提交的中石化四建公司和扬子公司之间的《分包工程预（结）算书》及其明细，吴克华并无异议，故电气仪表部分的结算价应为5036799.33元。对于2017年1月11日的《协议》，此是中石化四建公司和扬子公司尚未结算之前许付荣和吴克华所签订，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明确双方将以中石化四建公司与扬子公司关于电气仪表部分的结算价格为准。扬子公司认为，许付荣根据《分包工程预（结）算书》及其明细制作的“泉州电气仪表费率表”中已经列明电气仪表部分决算价格5036799.33元的构成，其中的综合费、水电费、税费由扬子公司向中石化四建公司收取；劳务费2224717.25元应由吴克华收取；吴克华与许付荣对其中的材料费619011.67元、机械费344118.76元有争议，其二人应协商解决。吴克华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即认定“中石化四建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审计确认中化泉州二标段电气仪表安装工程项下的工程造决算总价为5036799.33元，从许付荣目前提供的决算总价的构成可见，中石化四建公司在电气仪表结算项下包含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等，故5036799.33元并非全是吴克华应得的劳务费”错误。许付荣主张在5036799.33元的决算总价中包含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对于劳务费由吴克华提供，许付荣没有异议，对于材料费、机械费，许付荣虽认为应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其提供的机械和材料，而吴克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电气仪表项目的辅材和小型施工工具由吴克华提供，二审法院却对吴克华提交的证据未作认定即作出判决。据此，二审法院未采信《分包工程预（结）算书》中确定的决算总价5036799.33元，而采信2017年1月11日《协议》中的暂估价480万元作为吴克华和许付荣之间的结算价格，进而改判许付荣仅向吴克华支付80万元劳务费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针对吴克华的再审申请，许付荣提交意见认为，吴克华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错误，本案应按照扬子公司和中石化四建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计算吴克华的劳务费。扬子公司认为，吴克华不宜在项目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即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现实状况，以2017年1月11日《协议》中约定的暂定价格作为吴克华和许付荣之间的结算价格，并无明显不当。吴克华和许付荣均确认由吴克华为许付荣（挂靠扬子公司）从中石化四建公司处分包的“中化泉州12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主厂区生产单元安装工程二标段”中的电气仪表项目提供劳务，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双方在2017年1月11日的《协议》中约定“中化电仪项目暂和许付荣商定先期按四百八十万给予支付，最终数目按四公司结算为准”。双方在向本院申请再审阶段均主张应根据中石化四建公司和扬子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审核确认的《分包工程预（结）算书》及其明细中所涉电气仪表部分的结算价5036799.33元结算其之间的劳务费用，但对于其之间的具体结算价格存有争议，即吴克华认为许付荣应按5036799.33元与其结算，许付荣则认为其仅应按该价格中的人工费与吴克华结算,因为该价格中还含有机械费和材料费，而吴克华仅为电气仪表项目提供劳务，项目所需的大型机械、辅材均由中石化四建公司提供，由许付荣领用并支付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双方的主张均不能获得支持。首先，许付荣未能提供其就电气仪表项目向中石化四建公司租赁机械及领用材料，且实际支付机械费和材料费的证据，而其提交的2017年3月31日中石化四建公司和扬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扬子公司承诺由中石化四建公司扣除的代垫的机械费和材料费，无从体现与电气仪表项目的关联性，故其上述主张的依据不足。其次，作为原告的吴克华在一审期间（2017年11月23日的庭审中）明确称案涉工程二标段的电气仪表安装由其做，其提供劳务，不提供材料；其给许付荣提供的是劳务，不涉及机械和材料，但现却主张其在提供劳务的同时，还购买了小型机械（如电钻、切割机、台钻、电焊机、磨光机等）、租用车辆（如叉车、挖掘机等）、购买辅助材料（如磨光片、切割片、胶布、毛刷，U型卡、电缆线线鼻等），共发生材料费735379元、机械费600797元。吴克华的主张与其一审主张已明显不同，吴克华虽为证明其实际支出了材料费和机械费，提供了《中石化四建公司项目施工车辆派车单》、收条、收据、送货单、销售清单、加油票、手写白条等证据，但许付荣除认可《中石化四建公司项目施工车辆派车单》的真实性以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单据并非正规的发票，且无法证明是用于案涉电气仪表项目。本院认为，吴克华在一审中明确其仅是为案涉项目提供劳务，现虽不排除其在提供劳务的同时实际发生了一些材料费和机械费，但上述费用的必要性及实际发生的数额应由吴克华和许付荣进行确认和结算，仅凭吴克华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鉴于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底竣工验收，而吴克华和许付荣对于中石化四建公司和扬子公司就电气仪表部分的结算价5036799.33元中，吴克华实际发生的材料费和机械费的数额存在较大争议且无法确定，二审法院结合其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中化电仪项目暂和许付荣商定先期按四百八十万给予支付”的约定，而判决以该480万元作为吴克华和许付荣之间的结算价格，并无不妥。况且，双方在该协议中并未明确以中石化四建公司确认的结算金额作为其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金额，双方之后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二审判决结果也较为公平合理。至于许付荣提出的其已共向吴克华支付4193090元劳务费的问题。吴克华认可收到400万元，对于差额193090元，许付荣主张系其与吴克华协商后支付给许海兵的。因许付荣和许海兵是叔侄关系，且许付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吴克华同意其向许海兵支付该款项，故二审法院未采信许付荣的上述主张，亦无不当。综上，许付荣、吴克华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许付荣、吴克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马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