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北京大道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马春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仁敏，邓州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邓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邓州市雷锋西路296号。法定代表人：肖宗全，该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守多，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魁，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奇公司）与被申请人邓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邓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规划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0日已作出（2017）豫13民终469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豫民申85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汤仁敏、被申请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诉讼代理人贾守多、刘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奇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工程开始约定的总造价为106万元，合同签订后，自然资源规划局单方要求降低工程款，施工方只能接受，否则损失会进一步扩大。案涉工程预算价格于2010年4月20日确定，经反复协商，自然资源规划局代理人曹某向领导汇报，自然资源规划局同意按照预算价格支付工程款，但工程竣工后，自然资源规划局未按照预算价格计算工程造价。另案判决支持了赵集中心施工队的合法请求。宏奇公司原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特别是曹某的证人证言，这些证据能够形成扎实的证据链条支持宏奇公司的合理诉求。宏奇公司已经领取自然资源规划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工程款，因当时物价飞涨，自然资源规划局为敷衍塞责，下发每平方米上涨10元工程款的《函》，宏奇公司别无选择，只能领取该笔工程款，宏奇公司虽然签了字，但是该工程款仅为应得款项的一部分，宏奇公司之后仍然不断向自然资源规划局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自然资源规划局支付宏奇公司工程款939813.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自然资源规划局承担。自然资源规划局辩称，案涉的四份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结算价款为每平方米580元和620元。自然资源规划局于2011年11月20日以加盖单位公章的《函》形式同意对张村、十林等四个工程项目建筑材料上涨部分据实结算，新增工程量部分以邓州市材料价格标准结算。宏奇公司委派的工地负责人在相应的材料认定单上和工程签证单上签字，并在邓州市审计局出具的决算价款审计工作记录上签属“属实”的意见。宏奇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邓州市11个乡镇所涉的建筑施工合同上确定的工程价格分别为每平方米580元和620元，就不是一个标准。赵集所办公楼与案涉工程不同，生效法律文书对其他工程单价的认定不等同于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在案涉工程竣工后据实决算，并非按施工图预算价款计算；价格调整应由双方签字确认，而宏奇公司没有提供出双方签字同意单价变更为每平方米766.28元的书面证据。综上，宏奇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宏奇公司向邓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请求自然资源规划局按工程预算价每平方米766.28元计算支付余欠工程款939813.6元；2、诉讼费由邓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邓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3月16日，宏奇公司与邓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份，约定由宏奇公司承建国土局所属的张村、十林、孟楼、汲滩四个国土资源中心所的办公楼工程。合同约定张村、十林、孟楼三个中心所的单价为每平方米580元,汲滩为每平方米620元。施工中，因物料等费用上涨，宏奇公司向国土局反映。国土局经研究后，以加盖单位公章的“函”的形式同意张村、十林、孟楼三所工程单价上浮10元每平方米，即由每平方米580元变更为每平方米590元。另国土局于2011年11月20日以加盖邓州市国土资源局单位公章的“函”的形式告知工程材料的计价按不同时间段价款予以计算。宏奇公司委派工地负责人在相应的材料认定单和工程签证单上签字，并在审计局出具的审计工作记录上签属实意见。邓州市审计局对四所工程造价以每平方米590元和620元单价（完成建筑面积1332.95平方米，但主体有变更增加）予以审计，其中：孟楼为875127.71元；张村为875274.71元；十林为859747.71元；汲滩为937250.59元。之后国土局分期分批至2012年度将上述工程款全额支付宏奇公司。现宏奇公司认为国土局当初承诺按预算价766.28元每平方米支付，但不予解决，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国土局同期共建11所国土资源中心所办公楼，2010年4月20日邓州市建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邓州市乡镇国土资源中心所办公楼工程出具施工预算书，建筑面积为1333.81平方米，造价766.28/平方米，工程总造价1022068.04元。邓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合同效力和工程单价计价标准。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宏奇公司、国土局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中，由于情势变更，国土局以函的形式同意张村、十林、孟楼单价580元每平方米变更上浮10元即每平方米590元。对此，宏奇公司委派工地负责人已在审计记录决算价款上签属实意见，应视为对合同约定价款进行了变更。且一审庭审查明，按每平方米590和620元单价据实计算的工程款，宏奇公司已予以领取。2、对宏奇公司称施工中国土局承诺按预算价每平方米766.28元单价决算的陈述，宏奇公司虽有证人曹某、时某、贾某证言，但证人证言具有可变性，且时某、贾某为宏奇公司委派工地负责人，与宏奇公司有利害关系。证人曹某虽为国土局时任负责基建人员，证言内容却与国土局对工程价款上浮10元以及国土局加盖公章的“函”形式载明的情况不符。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国土局对此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另依据合同约定，价款调整应由双方签字，宏奇公司未举证出加盖有国土局单位公章的签字同意变更为按预算价计算的书面证据，故宏奇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7）豫1381民初989号民事判决：驳回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邓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98元，由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宏奇公司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于国土局与宏奇公司的合意而成立，其权利与义务由约定而产生，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承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国土局以函的形式告知同意张村、十林等四个中心所对建筑材料上涨部分按据实结算，新增工程量部分以邓州材料价价格标准结算，宏奇公司委派工地负责人已在审计记录决算价款上签属实意见，应视为对合同约定价款进行认可，且宏奇公司已全部领取据实结算的工程价款。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价款调整应由双方签字，宏奇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国土局认可本案应按预算价结算。故宏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7）豫13民终46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河南宏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查明：1.邓州市国土资源局再审中变更名称为邓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宏奇公司提交张村土地所有关招投标文件，证明宏奇公司承建工程均是中标工程，其中承建的张村中心所的中标造价是106万元，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按照中标文件中的中标价格确定为106万元。自然资源规划局质证称，这些证据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证据是复印件，复印件如果是属实的话，只是张村工程的，其他的十林等三个工程均没有。106万只是预算价格，实际签订合同时对单价进行了变更，案涉工程的单价应当以双方实际签订的合同及双方认可变更的书面函件确定的单价来确定。对此，本院再审认为，自然资源规划局的质证意见与上述书面证据记载的内容相一致，符合实际情况，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案涉工程的造价如何计算是双方主要分歧所在。宏奇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应当按照工程预算价即每平方766.28元进行结算。自然资源规划局抗辩认为宏奇公司的主张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对于上述分歧，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析如下：根据原审卷宗书面证据，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签证单、材料价格认定单、审计工作记录等，可以证实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因材料价格上涨等因素，自然资源规划局已将工程价款每平方上调10元，由580元调整为590元。邓州市审计局对案涉四个工程造价以每平方590元和620元分别予以审计结算，宏奇公司根据审计结果也实际领取了工程款项。宏奇公司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系对工程价款的一种认可。证人曹某虽是经自然资源规划局委任负责基建的人员，但从委任负责基建的职责范围来看，一般情况下负责基建的人员只能从事与建设本身有关的行为，关于工程价款的变更等对委托人实体权利产生重大影响的事项，必须要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否则其行为无效，更不能仅凭曹某的证言就能证明价格变更的事实。因此，原审对曹某的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结合上述分析，宏奇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其与自然资源规划局已协议变更工程价款为每平方766.28元。再审中，宏奇公司提交的招标及中标相关文件显示的中标价格只是预算价，双方通过签订合同对工程单价形成新的合意，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应当作为确定合同价款的依据。在实际履行中，又以签署函件、工程签证单、材料价格认定单、审计工作记录等方式，对结算价进行了变更和确定。因此，宏奇公司再审中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据此，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宏奇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应当按照工程预算价766.28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宏奇公司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469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