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21民初3597号原告：金根华，男，汉族，1963年1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龙、李婉萍，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轮华，男，汉族，1966年6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婷，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明华，男，汉族，1959年10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善县。原告金根华与被告金轮华、第三人金明华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根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龙、被告金轮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婷、第三人金明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根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农房集聚搬迁款178565.5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2、确认搬迁后所得88.78平方米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共有；3、被告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82年左右，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建造宅基地房屋。1984年7月7日，因生产队及公社要求，第三人作为长兄填写嘉善县社员建房使用土地申请书，申请书中“土地平面示意图”明确显示原、被告及第三人各一间房，上南小屋属三人共同共有。后第三人因婚后房屋太小，根据政策将其所有的一间房屋拆除，去另一地址建造房屋。后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申报农村房屋宅基地作为个人使用权人。现村委会通知原告房屋评估、搬迁等事宜，原告才得知该宅基地被被告私自占有。但集聚搬迁款及搬迁后的88.78平方米房屋本应属原、被告两人共有。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金轮华答辩称：1.原告诉状中陈述的被告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申报农村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完全是捏造事实，违背真相。事实是原、被告及第三人分家后，大哥即第三人因结婚置换宅基地。原告一直在外打工，并未实际居住剩下两间房。后原告做女婿住在女方家。在原告准备外迁户口时，因结婚缺钱且未实际居住其房屋，便将其房屋部分以800元作价卖给被告，其中主体房屋600元，旁边一个猪棚200元。原告结婚时，被告把钱给了原告。此后，被告合法申请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除这次农房集聚改造外，几年前曾有一次危房拆迁政策，每平方米补偿300元。原告当时还联系被告去拆。但被告当时觉得办过证，故没去。原告诉状中说现在才得到村委会通知，知道被告办证完全是罔顾事实。如果原告有相应权利，当时危房拆迁时，他就可自己去申报。因为当时被告没选择拆，所以原告也没办法。2.涉案拆迁面积88.78平方米房屋系被告个人宅基地上所建房屋，也系被告个人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3.双方并没有对律师费做出明确约定，原告该项诉请也没有依据。第三人金明华答辩称：被告所称800元购买原告的一间房子我不清楚。我们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房子是我造的。我结婚后就分家了，原、被告与我每人一间。然后我借钱造了一间灶间和猪棚。我那间后面村里让拆掉了，给我换了一个宅基地。我就去那边新建了房屋。原、被告间后来有什么买卖我不太清楚。另外我认为灶间和猪棚是三兄弟共有的，应三个人平分。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第三人除对“农村房屋宅基地申报表”上的“金明华”印章有异议外，对原告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或未明确提出异议。被告除无法确认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建房用地申请表”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或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核，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可与原件、原物相核对，或加盖相关部门印章，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均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针对其抗辩亦提交了相应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原告金根华与被告金轮华、第三人金明华系兄弟，三人的父母早年已去世。八十年代初，第三人作为原、被告的哥哥申请在位于嘉善县社建造房屋。房屋建好后，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舅舅分家，三人一人分得一间。1984年的《嘉善县社员建房使用土地申请表》中的土地平面示意图记载东边一间是第三人住房，中间一间是“轮华房子”，西边一间是“根华房子”。另有灶间及猪棚各一间，第三人称系三兄弟共用。第三人称其结婚时因上述分得的一间房屋太小，故将其拆除，在不远处新建了另外的房屋，剩下两间原、被告仍一人一间。原、被告的户籍原均位于上述房屋所在地，两人婚前亦居住在各自分得的一间房屋内。1990年3月9日，原告因结婚将户口迁出。被告亦于1992年因结婚将户口迁出。此后，原、被告均未在上述房屋内实际居住，且至今均未对房屋进行翻建、重建等。1992年《嘉善县农村房屋宅基地申报登记表》中的嘉善县农村宅基地来源说明书记载：户主为被告金轮华，住房实丈面积61.31平方米，生产用房27.47平方米，合计88.78平方米；户主（签名或盖章）有“金明华”字样的印章，及手写的“哥代”两个字。同年，被告取得建筑面积为88.78平方米的住宅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三人庭审否认曾在上述登记表上加盖其印章，亦不知办证情况。原、被告及第三人庭审均认可该88.78平方米房屋确系当初金明华建造的房屋（其中金明华的一间拆除）。但被告称：原告结婚时缺钱，故出资800元购买了原告的房屋，猪棚200元，灶间250元，后办理了相应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原告则称从未出卖分得的一间房屋及猪棚、灶间给被告，亦未收到被告所述款项，且不知道被告将相关权证办至其一人名下。第三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但认为原告不可能将房屋卖给被告，被告办证审批原告可能不知情。2018年，案涉房屋被列入农房集聚范围。2018年12月25日，被告作为被搬迁人（乙方）与嘉善银城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搬迁房屋移交单》，载明乙方已于2018年12月25日14时13分将房屋正式移交甲方。被告获得序号为110的选房顺序号。案涉房屋附属物补偿明细表中下水道、河埠、水井、三格式化粪池补偿金额合计3550元。农房集聚搬迁款及各项明细记载：签约金额37571元，占地奖（每平方1500元）122170元，合法户型奖（每平方500元）44390元，签约腾空奖10万，过渡费（30个月）42000元，合计357131元。2019年6月15日，被告（乙方）与搬迁单位嘉善县魏塘农业园区投资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农房集聚搬迁预缴房款协议》，约定乙方按房屋搬迁补偿协议规定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原有农村住宅合法审批建筑面积乘以1500元/㎡的金额共计133170元作为预缴房款；同时乙方自愿将剩余房屋搬迁补偿协议金额中的223961元，合计357131元存入甲方；乙方缴纳的预缴房款和存放的房屋补偿款，按年5%给予贴息奖励（贴息奖励不计入本金，按实际天数计算），待安置房屋时一次性统一结算，时间至公寓房交房为止；乙方需提前领取预缴房款外的用于公寓房结算的补偿款，需向魏塘街道征迁办提出申请，经审核同意后须一次性全部提取，甲方不再接受搬迁户再次缴存预付房款。原、被告曾就案涉房屋补偿事项进行沟通，但沟通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提交发票一张及与被告的通话录音称因本案花费律师费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不认可录音证明问题。上述补偿款357131元未领取，原告所称拟安置的88.78平方米房屋尚未建成，更未交付。第三人主张享有小屋即生产用房27.47平方米的相应份额，原告同意小屋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分，被告则认为案涉房屋应全部归其所有。因本案涉及房屋确权问题，且原、被告分歧较大，故本案未能调解。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是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用于建造自住房屋的集体土地，其占有、使用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建房用地审核表登记内容等是确定农村宅基地上建造房屋权利人的重要依据。结合本案，案涉房屋登记土地使用权人系被告金轮华。在无相反证据或相关权利人无异议的情况下，金轮华原则上即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但结合当事人陈述、相关证据及庭审调查，被告虽持有案涉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但不足以证明其即是相应地上所有房屋的权利人。理由是：1.案涉房屋系由第三人出资建造。建成后经分家，原、被告各分得三间住房中的一间，另灶间及猪棚由原、被告、第三人共用。该分家行为系第三人基于亲属关系对案涉房屋相关权利的处分行为，合理合法。原、被告依此各获得一间住房及灶间、猪棚的相应权利。分家后至案涉房屋被列入农房集聚范围，原、被告各自的一间住房及灶间、猪棚均未重建、翻建，不存在权利灭失、变更等情形。2.被告关于“支付800元用于购买原告房屋，灶间、猪棚分别为250元、200元”的陈述，无证据证实，且与其答辩意见不一致。原告亦否认曾将其住房、灶间、猪棚卖给被告或收到被告所称款项。第三人作为原、被告的哥哥亦称两人不可能存在买卖关系，不知道被告办证情况。综合本案相关证据，考虑到原、被告及第三人特殊的身份关系，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享有剩余两间住房中的一间的意见有据、可信，应予支持。被告以其登记为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即主张全部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灶间、猪棚系第三人建造后，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用，即便第三人的一间住房拆除，亦不影响其基于建造、使用灶间及猪棚的事实行为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本院认为宜认定原、被告各享有尚余两间住房各50%的权利，生产性用房属原、被告及第三人共有。现案涉房屋已被列入农房集聚范畴，被告作为登记权利人签署相应协议，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相关证据，案涉房屋（住房61.31平方米，生产用房27.47平方米，合计88.78平方米）可获搬迁款357131元。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份额、贡献大小及补偿明细构成等，本院暂对搬迁款酌情分割如下：第三人享有18313元【生产用房的占地奖41205元（1500元/平方米×27.47平方米）及合法户型奖13735元（500元/平方米×27.47平方米）÷3】），原、被告各享有169409元【（357131元－18313元）×50%】。另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协议，上述款项尚未领取，部分款项需用于购买安置房屋，如按约产生“贴息奖励”，也需待安置房屋时统一结算。现安置房屋尚未交付，原告即主张被告支付上述搬迁款并承担利息，欠缺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要求确认搬迁后所得房屋为原、被告共有，有一定依据。但因房屋尚未建成，房屋坐落及面积等尚未确定，且原、被告届时是否实际缴纳相应房款而取得安置房尚未可知，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暂难支持。待实际取得安置房后，原、被告可根据相应情况再行确认、分割。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与被告的通话确有一定目的性，且不足以证实被告明确认可且同意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故原告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嘉善县社），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金轮华，建筑面积为88.78平方米房屋的农房集聚搬迁款357131元，其中169409元归原告金根华所有，169409元归被告金轮华所有，剩余18313元归第三人金明华所有；二、驳回原告金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1.3元，减半收取19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金根华负担950元，被告金轮华负担950元，第三人金明华负担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