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孝干，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定进，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剑欣，女，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定胜，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周孝干因与被上诉人黄定进、周剑欣、黄定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孝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周剑欣、黄定胜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定进、周剑欣、黄定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过桥资金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黄定胜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系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都是指向同一笔50万元借款，四份合同是相互补充的统一内容。《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中有黄定胜的签名确认，并且周孝干已履行50万元资金出借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以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那么四份合同的生效时间均是2018年5月19日，因此《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已生效。周孝干认为，四份合同均是在同日同时生效，不存在生效先后之分。四份合同的条款均可适用，因此不存在合同变更之说，若四份合同条款存在冲突，周孝干主张优先适用《过桥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借期、利息支付方式及担保责任等。如利息支付方式两份合同约定存在冲突，视为约定不明，或是按照《过桥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为准；如违约责任两份合同约定存在冲突，视为约定不明，或是按照《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为准。其他合同主要条款亦是如此。周孝干认为对于黄定胜的担保责任条款应当予以认定，因担保责任仅在《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中有进行约定，并不存在冲突或约定不明。担保人黄定胜仅需按照《过桥资金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若周孝干与黄定进签订的《借款合同》有超过黄定胜担保范围的内容，超过的部分内容视为担保人黄定胜不承担担保责任，但对于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用等黄定胜应当按照《过桥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对于其他内容若属约定不明，按照法定处理或视为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二)《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指向的借款金额、期限及利息均是一致的，四份合同均成立及生效。1.《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借款本金50万元是同一笔，四份合同均是在2018年5月19日生效。首先，《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虽然都是拆成10万元与40万元，但借款总额均是50万元，且均是同一笔50万元借款。其次，2018年5月17日周孝干是答应出借40万元，三方签订40万元的《过桥资金借款合同》，2018年5月19日黄定进说钱不够买车，还需多借十万元，因此当天三方又签订10万元的《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同时，周孝干为全面保障自己的合法权利，巩固债权，为明确有关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其他为实现债权必要费用的约定，又让黄定进同时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最后，在与黄定进、黄定胜签订好四份合同之后，周孝干才将50万元分为10笔每笔5万元进行统一转款。因此，四份合同均是在2018年5月19日生效，合同指向的均是50万元的借款。因为合同都是在转款前签订的，并且指向的都是50万元借款，所以四份合同都成立并生效。2.《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指向的利息均是一致的。《借款合同》中1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3%实际上是月利率，日利率是千分之一，《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中10万元借款有关利率的约定是日利率千分之一，两份合同的利率约定是一致的；《借款合同》40万元借款约定的利率1.5%实际上是月利率，日利率是万分之五，《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中40万元借款有关利率的约定是日利率万分之五，两份合同的利率约定是一致的；3.《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指向的借款期限是一致的，均是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17日，自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算借款期限，借期90天。周孝干认为可以适用两份合同，虽然40万元的合同先成立，但是四份合同指向的都是同一笔50万元的借款，生效之日均是同一天，不存在变更的情形。二、周剑欣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周剑欣与黄定进系配偶，周剑欣对本案的债务既是共同借款人又是连带担保人。周剑欣对本案的债务是知情的，同时确认该笔款项是用于其与黄定进的家庭生活消费支出，并将属于周剑欣与黄定进两人共同共有但登记在周剑欣个人名下的车辆进行书面抵押担保。因此，周剑欣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周剑欣、黄定胜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定进、周剑欣、黄定胜二审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周孝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定进、周剑欣向周孝干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暂计为64300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64300元，利息计至黄定进、周剑欣还清本金为止），本息暂合计金额564300元；2.黄定进、周剑欣承担周孝干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定进、周剑欣承担；4.黄定胜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周孝干与黄定进、黄定胜签订《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黄定进向周孝干借款40万元，借款日息0.05%，借款用途为买车，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利随本清。黄定进到期未能归还，逾期按借款余额每日5‰计收违约金。黄定进不履行合同条款时，其担保人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限为两年。合同签订地址为佛山，如有纠纷可向佛山人民法院起诉。上述《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中还用手写字体书写了如下内容：“购买汽车信息：品牌型号：宝马530LE，指导价：49.89万，数量:1台，颜色：黑色，车架号：L*****2”。2018年5月19日，周孝干与黄定进、黄定胜又签订了一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黄定进向周孝干借款10万元，借款日息0.1%，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18日。其他合同条款与2018年5月17日的《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内容一致。2018年5月19日，周孝干与黄定进签订了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4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黄定进向周孝干借款，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3%，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1.5%，两份合同均未写明该利率具体为日利率、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自实际放款之日（即起息日）起按实际借款额和实际借款天数计算，黄定进应当在次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当月利息给周孝干，最后一期利息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支付。如黄定进未能按时、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期本金或利息，则周孝干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到期。出现上述任何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时，黄定进除应立即偿还全部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向周孝干计付罚息。周孝干为实现本合同债权所已支出或将会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及诉讼费等）均由黄定进承担。2018年5月19日，周孝干向黄定进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0笔5万元的款项，合计50万元。同日，黄定进向周孝干出具了两张借据，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40万元。10万元的借据载明：“依据2018年5月19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现收到出借人周孝干出借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我方承诺按照前述《借款合同》之约定履行义务。特此确认。”40万元的借据载明：“依据2018年5月19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现收到出借人周孝干出借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我方承诺按照前述《借款合同》之约定履行义务。特此确认。”2018年8月17日，周剑欣与周孝干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甲方（借款人）：周剑欣，乙方（出借人）：周孝干]，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甲方因生产或经营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并以自有车辆作为抵押物，经当事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出借并签订本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共计90天。利息为3万元。借款的支付：借款及抵押手续办妥后，乙方将借款金额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或转入甲方账户。本借款在到期日一次性还清本息。甲方可以提前还款，但必须提前15天通知乙方。如果甲方到期不能全额偿还本借款，则从逾期之日起，对未偿还部分加收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视为甲方彻底违约，乙方可以解除本借款合同，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甲方确认抵押资产为其本人所有，一切手续合法、有效、该资产在抵押前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违法责任，否则甲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抵押物事项：1.车种类及牌号：宝马320i粤Y*****；2.架号：L*****4；3.动机号：0*****7。此外，合同中还就抵押物的保管、处置、乙方有权提前处置抵押物的情形及费用承担等内容作出了约定。2018年8月17日，周剑欣与周孝干签订《逾期变卖车辆委托书》[甲方（借款人）：周剑欣，乙方（出借人）：周孝干]，约定：“如甲方在机动车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期限和时间不能还款，同时也不与乙方协商还款或展期，在逾期约定时间满后，乙方则可变卖抵押物以挽回损失。如甲方无偿还能力或不偿还借款，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变卖抵押物抵清借款。”周孝干委托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2万元。庭审过程中，关于双方当事人为何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周孝干解释如下：50万元借款是分两笔签订的。黄定进本来是打算借10万元的，后来又借了40万元，加上后来还需要补充一些条款，所以就签订了多份的借款合同。应以最利于周孝干的借款合同为准。周孝干不懂法律，基于对自己的保障其经过朋友的介绍拿到了两份借款合同的模板，所以才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以加强与巩固自己的合法权益。另外，周孝干在庭审中称黄定进借款之后分文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针对本案中所涉及的相关法律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黄定进的责任。（一）关于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及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周孝干与黄定进、黄定胜签订了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此外，周孝干还与黄定进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周孝干与黄定进应受两份《借款合同》的约束，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名称及内容上看，《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是各自独立的合同。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两份《借款合同》的合同条款并不相同，尤其是涉及借款期限、利率及支付利息的方式、违约责任、有无担保等合同主要条款的约定并不一致，且未注明二者之间存在补充关系或其他任何关联，故应认定为四份各自独立的合同。其次，从《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过桥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17日；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及两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均为2018年5月19日。即使按照周孝干的主张双方是因同两笔借款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对于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该笔借款，《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在《过桥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之后，两份合同约定不一致时，应视作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在先签订的合同的内容，而以在后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准。对于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该笔借款，双方当事人在同日签订了两份内容不一致的借款合同，在无法确定二者签订的先后顺序的情况下可结合其他因素来认定两份合同的效力。最后，从借款款项的支付情况来看，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并未生效。周孝干向黄定进支付50万元借款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与两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同一日。此外，两张《借据》中明确载明黄定进确认收到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款项。由此可以认定，周孝干于2018年5月19日支付给黄定进的50万元是支付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周孝干与黄定进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并向黄定进实际提供了50万元借款款项，可以认定两份《借款合同》已经生效。相反，周孝干与黄定进、黄定胜虽然签订了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但该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因贷款人周孝干并未实际提供借款而未生效。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关于违约责任。1.还本付息的责任。周孝干依约向黄定进支付了借款款项，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黄定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孝干主张黄定进尚欠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案涉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黄定进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周孝干诉请黄定进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分别为“3%”、“1%”，但未明确此利率具体是日利率、月利率还是年利率。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均为月利率。对于10万元的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周孝干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低于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40万元的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同时约定黄定进未能按时、足额还款的情况下应自违约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计算罚息。依照上述约定，该笔40万元的借款期限内（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利息应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则应按月利率1.65%（1.5%×1.1）计算。周孝干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笔40万元借款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支付律师费损失。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周孝干为实现合同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由黄定进承担，周孝干诉请黄定进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2万元律师费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周剑欣是否应对周孝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孝干未提供黄定进与周剑欣的婚姻登记信息，仅凭其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不足以证实案涉借款发生时黄定进与周剑欣系夫妻关系。周孝干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请周剑欣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来看，周剑欣独自以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身份与周孝干签订该合同。从该份约定的内容来看，无法确认该《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与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存在任何关联性，不足以认定《车辆抵押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与案涉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是同笔借款，以及周剑欣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周孝干以周剑欣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之一为由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同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定胜是否应对黄定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定胜虽然以担保人的身份在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中签名，但该两份合同并未生效，故周孝干无权依据该两份合同要求黄定胜承担保证责任。黄定胜并未在两份《借款合同》中签名，其既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又非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人。周孝干诉请黄定胜对黄定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定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孝干清偿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1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余40万元在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则按月利率1.65%计算）；二、黄定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孝干支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三、驳回周孝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财产保全费3441.5元，合计8263.5元，由周孝干负担263.5元，黄定进负担8000元。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周孝干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本院向佛山市南海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黄定进与周剑欣婚姻登记信息。经审查，本院除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涉案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生效：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签订后即成借据，双方不再另行立其他借款、还款字据。”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剑欣、黄定胜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周剑欣是否应就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周孝干上诉称周剑欣系黄定进的妻子，周剑欣将名下车辆对涉案借款进行抵押担保的行为说明其对黄定进以个人名义所借案涉50万元是知情且同意的，故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周剑欣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周剑欣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与周孝干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周剑欣向周孝干借款50万元并以自有车辆作为抵押，然而没有证据证明该50万元借款与黄定进的案涉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可视为周剑欣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与周孝干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相互独立的合同，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周剑欣作为抵押人对黄定进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故即使周剑欣与黄定进在本案借款发生时为夫妻关系，也不能以《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作为确定周剑欣对黄定进案涉50万元借款知情且同意的依据。在周孝干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周剑欣不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周孝干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二、黄定胜是否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定进与周孝干签订的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即成借据，双方不再另行立其他借款、还款字据。”且黄定进出具的两份借据明确载明是依据2018年5月19日签署的两份《借款合同》而收到案涉借款。根据上述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与两份《借款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亦并无不妥。周孝干依据两份《过桥资金借款合同》要求黄定胜作为保证人对案涉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孝干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643元，由周孝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