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9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科总部大厦1401室。 诉讼代表人王秀荣。 被告人杨东海，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于唐山市玉田县，满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唐山市路北区，现住唐山市路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若宇，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蕤，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于唐山市滦南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唐山市滦南县，现住唐山海港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万立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玉凯，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区院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杨东海、被告人李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宏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秀荣，被告人杨东海及其辩护人汪若宇，被告人李蕤及其辩护人万立军、刘玉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12月，在双方没有货物购销和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被告单位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东海为抵扣税款，在被告人李蕤及高超、种恩飞（另案处理）的介绍下从天津海科润商贸有限公司、天津信和丰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天津亨晶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张，金额628.08万元，税额106.77万元，价税合计734.85万元，被告人杨东海使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高新区税务机关抵扣税款。2018年8月，公安部将上述犯罪线索转交唐山市公安局，当月27日，被告人杨东海主动到唐山市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后因其身体原因，办案民警未能就其他犯罪行为进一步进行讯问；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李蕤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行为并上缴违法所得30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档案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税务处理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王某、高某的证言；3.被告人杨东海、李蕤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东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李蕤介绍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杨东海、李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供认。 被告人杨东海的辩护人汪若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东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杨东海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已部分补缴税款，杨东海患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蛛网膜下腔（自发性）和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生活不能自理。请求对被告人杨东海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蕤的辩护人万立军、刘玉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李蕤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只认可虚开天津亨晶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一张税额为169694.87元的发票，其余53张发票仅有被告人李蕤的供述，其他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证明不存在真实交易，孤证不能定罪，不应将该53张发票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李蕤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且有坦白、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李蕤在公安机关主动退缴30万元，而李蕤在本案中实际获利仅为58788元，剩余钱款应视为补缴税款或用于交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李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12月，在双方没有货物购销、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被告单位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东海为抵扣税款，在被告人李蕤的介绍下从天津海科润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金额1993435.8元，税额338884.2元，价税合计2332320元；从天津信和丰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张，金额3289169.07元，税额559158.93元，价税合计3848328元；从天津亨晶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金额998205.13元，税额169694.87元，价税合计1167900元；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张，金额6280810元，税额1067738元，价税合计7348548元。被告人杨东海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唐山高新区税务机关全部抵扣了税款。被告人杨东海于2018年6月25日向唐山高新区税务机关补缴169694.87元税款，于2018年8月27日主动到唐山市投案。被告人李蕤被抓获归案后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杨东海亲属代其退赔国家税款损失20万元，被告人李蕤亲属代其退赔国家税款损失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购买方为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的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54张，其中销售方为天津海科润商贸有限公司的20张，天津信和丰汇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33张，天津亨晶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1张； 2.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国家税务总局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抵扣税款证明； 3.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资金回流图； 4.证人王某、高某的证言； 5.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6.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171）冀地证00154990号、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171）冀国证01204839号税收完税证明； 7.唐山市公安局唐公（经）扣字〔2018〕0061号扣押决定书、清单； 8.被告人杨东海、李蕤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东海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蕤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东海主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补缴部分税款，积极退赔，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东海辩护人汪若宇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蕤在“需票方”与“供票方”之间进行沟通联系、牵线搭桥，积极参与伪造虚假货物购销合同、虚假资金流转、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犯罪活动，其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属从犯，被告人李蕤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与被告人杨东海、李蕤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李蕤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唐山北铁轨道交通设备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2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东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退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树俊 人民陪审员  张景忠 人民陪审员  张卫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薛萍萍 书 记 员  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