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戴姆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韩天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滨，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光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于良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业辉，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进，男，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系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深圳戴姆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光达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0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及费用由光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戴姆公司与光达公司于2016年11月签订《成套装置购销合同》，戴姆公司向光达公司采购有源滤波器APFGD-800/0.4、有源滤波器APFGD-200/0.4设备，用于第三方伯恩露笑蓝宝石有限公司，设备质保期约定为36个月，光达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存在多处严重质量问题，并且不符合产品标准，为此戴姆公司多次以各种形式向光达公司提出，但始终未得到解决，设备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现第三方伯恩露笑蓝宝石有限公司经检验鉴定上述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已经向戴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要求。为此，戴姆公司因光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设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不符合产品标准，无法实现戴姆公司的合同目的，于2019年5月6日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出了与光达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购销合同并返还已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戴姆公司已将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起诉状向本案一审法院提交。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通过光达公司所提交和认可的双方往来函件，也能初步证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进一步证实本案所涉质量问题，戴姆公司已经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出了产品质量鉴定申请，而本案一审法院却以“戴姆公司未提供在2个月的验收期内提出质量问题，仅凭戴姆公司陈述的第三方维修不足以认定涉案产品达不到合格标准为由，在未经过审理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解除双方本合同条件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产品符合标准并判令戴姆公司支付货款”严重违背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及双方在本案一审所提交的双方往来函，能够证实戴姆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间已向光达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本合同设备如经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审理鉴定，光达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或达不到合同的使用目的，判令解除合同，本案将会形成两个冲突的法律判决，不利于执行，并有损法律的严肃性。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5款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在本案中，戴姆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起诉状，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受理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戴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但一审法院却歪曲戴姆公司起诉内容，认定戴姆公司提起的是产品质量损害赔偿案件，故意规避《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属于程序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二审中，戴姆公司另补充上诉意见如下：第一，根据光达公司2018年4月13日函告戴姆公司的书面回复函中的内容，光达公司要求戴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的明确数额为1056280元，即合同中约定的第二、三笔款项，待戴姆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后，会派人员解决质量问题。通过该函即可证实光达公司已自行作出承诺，或认可改变了付款的时间，并且承诺在解决质量问题后主张合同约定的第四笔款项。该内容是光达公司的单方允诺，并且该允诺已实际送达戴姆公司。而且该内容在光达公司发给戴姆公司的4月25日、7月2日函件中得到多次认可和确认。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和戴姆公司的答辩，以及双方的质证观点，作出戴姆公司承担利息的判决，显然错误。同时根据上述证据，或光达公司自行认可的内容，结合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四条第四款，可以证实双方确认产品并没有合格验收。第二，光达公司与戴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设备产品用于第三方伯恩露笑蓝宝石有限公司，设备交付之后，该设备物权已为伯恩露笑蓝宝石有限公司所有，并且伯恩露笑蓝宝石有限公司为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判决戴姆公司未支付完毕货款前，设备所有权归光达公司所有，显然不当，并且违反法律规定。光达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光达公司依约交付设备并已经验收，戴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光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交付涉案产品，根据合同约定，戴姆公司最迟应在收货2个月内组织验收，若逾期则视为已验收合格。戴姆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应当认定为验收合格，其应向光达公司支付货款。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戴姆公司在山东济南市长清区法院提起的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戴姆公司提起的（2019）鲁0113民初1762号诉讼，实为产品质量引发的损害赔偿诉讼，与本案的货款问题是各自独立的诉讼请求，且双方对拖欠货款的金额并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戴姆公司应向光达公司支付货款。第三，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当，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事由。2018年8月27日，光达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戴姆公司曾提出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提起管辖权异议上诉。2019年3月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辖终2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管辖。戴姆公司在明知本案涉及的合同纠纷已于2018年8月27日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受理，鉴于两案当事人一致，诉讼标的一致且案件事实密切相关，戴姆公司本应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却于2019年5月6日另行起诉，实属恶意拖延案件进程，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不属于中止本案审理的事由。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戴姆公司在向光达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和违约赔偿前，《成套装置购销合同》涉诉9件总计价值1729200元的“有源滤波器APFGD-800/0.4”、“有源滤波器APFGD-200/0.4”设备所有权为光达公司所有；2.请求判令戴姆公司向光达公司支付货款1229200元；3.请求判令戴姆公司向光达公司支付因违约所产生的罚金，罚金计算至戴姆公司向光达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和违约赔偿之日止（以戴姆公司分期未支付的各项货款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内容自戴姆公司各项逾期违约之日起，每逾期日利率万分之五，暂计至2018年8月27日止，即罚金为370845.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光达公司（乙方）与戴姆公司（甲方）签订了《成套装置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根据甲方特定需求，定制下列货物：“有源滤波器APFGD-800/0.4”，数量8，“有源滤波器APFGD-200/0.4”，数量1，合计总价1729200元；2.质量保证，甲方保证货物在正常使用和保养条件下，设备质保期内免费维修，乙方交付的设备符合本合同或报价书所规定的规格和数量要求，甲方后期实际负荷自身变动或新增负荷，则甲方须书面通知乙方，由乙方确认后可使用乙方设备，同时不再承诺保证甲方的参数要求；3.货款支付，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500000元预付款给乙方，乙方生产完成后通知甲方，甲方支付合同额300000元货款给乙方，乙方发货，货到现场7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合同额75.628万元货款给乙方，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余下合同额17.292万元货款给乙方；4.发货地点，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木里图镇工业园区，伯恩露笑蓝宝石有限公司，生产时间，收到预付款乙方安排生产，15个工作日完成生产，甲方收到货后，当天要进行预验收，确认收到的设备是否符合本合同或报价书所规定的规格、数量和出厂文件是否完整，发现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运输损坏，甲方须当天书面向乙方通知，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的书面要求及时更换或补齐，乙方实际交货时间以乙方最终更换或补齐货物的时间为准；5.指导安装及调试后，甲乙双方在验收记录上签字确认，作为第4笔货款支付的依据，甲方最迟应在到货2个月内组织验收，若逾期则视为已验收合格，质保期内如有质量异议，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否则视为认同；6.甲方收到设备之日起，质保期为36个月；7.乙方未按规定日期交货，每延期一天，乙方按照货款总额千分之五支付甲方罚金，甲方未按规定日期付款，每延期一天，甲方按照货款总额千分之五支付乙方罚金，罚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倍，货款付清前，设备归乙方所有，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超过3个月，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设备，乙方不退已收货款，已收货款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违约金和设备折旧费用，合同经双方法人签字或盖章确认后，任何一方要求终止履行合同，须在6个月内按照合同总额的20%支付给对方违约金；8.合同发生纠纷，纠纷归光达公司方所在地管辖。另查，签订合同之后，戴姆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1月29日向光达公司转账100000元、400000元；光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8日将涉案设备全部予以交付第三方。再查，2017年11月1日，光达公司向戴姆公司发出请款申请书，其后，光达公司向戴姆公司发出律师函，2018年4月8日，光达公司向戴姆公司发出催款说明函，戴姆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复函，函称：“自2016年12月份到货安装后，一直到2017年实验运行期间由于产品断路器及多个滤波模块的质量问题，一直存在故障无法处理，在2017年期间，曾经几次因为产品质量原因，我司与你司的技术人员多次到达现场维修调试，但一直未能完全解决产品质量问题，给我司造成了不同的经济损失”。2018年4月12日，戴姆公司向光达公司复函，函称“因贵公司提供的9台有源滤波器直至现在还存在部分产品质量问题，四个模块出现障碍，模块短路，三个断路器短路烧毁，跟以前故障一样，我司已购买更换，我司于2018年4月8日已经通知贵司，贵司一直未处理”。2018年4月13日，光达公司复函，继续向戴姆公司催款，收到货款及付款计划后，派工程师配合解决问题，达到用户满意。2018年4月23日，戴姆公司复函，函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委托第三方外包公司来处理质量问题，出现的相关费用由贵司承担。2018年4月25日，光达公司复函，继续向戴姆公司催款，并陈述戴姆公司私下找第三方维修机构进行维修，事先未知会，未收到戴姆公司的通知。2018年7月2日，光达公司向戴姆公司发出告知函，继续向戴姆公司催款，并告知其将产品设置使用密码，戴姆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前未付款，设备将停止使用。再查，2019年5月6日，戴姆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113民初1762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戴姆公司、光达公司签订的《成套装置购销合同》并判令光达公司返还戴姆公司已支付货款500000元并赔偿戴姆公司损失（数额待鉴定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及费用由光达公司承担。经光达公司催款无果，为了维护光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于2018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经审查，本案实为定作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戴姆公司提出的光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付款期限已变更，案涉货款付款条件尚未达到进而其有权拒付货款的主张能否成立；2.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戴姆公司提出质量存在问题且付款期限已经变更，从而拒绝付款，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0元，2.光达公司生产完成后通知戴姆公司，戴姆公司支付300000元，光达公司发货，3.货到现场7个日历天内，戴姆公司支付75.628万元，4.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日历天内，戴姆公司支付17.292万元。本案中，光达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8日将涉案产品均予以交付，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戴姆公司最迟应在到货2个月内组织验收，若逾期则视为已验收合格”，戴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限内提出异议，从现有证据来看，戴姆公司于2018年4月8日才书面致函提出质量问题，戴姆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仅凭其陈述的第三方的维修，不足以认定涉案产品达不到验收合格标准，至于戴姆公司陈述双方已变更付款期限，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光达公司发出的函只是在要求戴姆公司尽快付款，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更改付款期限，也没有表示对戴姆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不再追究，反而表示对涉案的产品将予以设置使用密码停止使用，综上所述，涉案付款条件已经达到，戴姆公司拖欠光达公司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光达公司诉请戴姆公司支付货款12292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五计收罚金，现光达公司主动降为按分期未支付货款的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且该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点，一审法院认为货款300000元，按合同约定应为戴姆公司先付款再发货，现光达公司主动先发货，逾期利息应于戴姆公司收到全部货物后再计算逾期利息，故该款的逾期利息起算点自戴姆公司收到最后一批货物之日（2016年12月28日）的次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货款756280元，合同约定货到现场7个日历天内给付，故该款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5日起计算，货款172920元，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日历天内，光达公司认为自最迟到货2个月内验收起算，故应自2016年12月28日的两个月后计算逾期利息，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光达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止审理是指人民法院在受理案件后、作出判决之前，出现了某些使审判在一定期限内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况时，决定暂时停止案件审理，待有关情况消失后，再行恢复审判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为：“（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中，戴姆公司认为本案的审理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戴姆公司在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的（2019）鲁0113民初1762号诉讼，实为产品质量引发的损害赔偿与本案的货款问题是各自独立的诉讼请求，并不互为前提，双方对尚欠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货款付款条件尚未达到，戴姆公司应向光达公司支付涉案货款，若光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戴姆公司可在（2019）鲁0113民初1762号案件中处理，本案并不需要以该案的裁决结果作为审理依据，故戴姆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光达公司诉请戴姆公司在支付全部货款和违约赔偿前，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光达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出卖人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卖出标的物、获取价款，其保留所有权并非为了再次占有标的物，而是为了督促买受人按期支付价款，结合合同约定货款付清前设备归光达公司所有，且涉案设备未被查封，现有证据未显示设备已为执行标的，故戴姆公司在未清偿货款前，光达公司有权保留涉案设备的所有权，由于合同中仅约定货款付清前保留所有权，故光达公司诉请戴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前保留所有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判决：一、戴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光达公司支付货款12292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货款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7562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5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17292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确认戴姆公司在货款1229200元未支付完毕前，涉案设备（有源滤波器APFGD-800/0.4，数量8台；有源滤波器APFGD-200/0.4，数量1台）所有权归光达公司所有；三、驳回光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716.98元（光达公司已预交），由光达公司负担25元，戴姆公司负担16691.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光达公司已缴纳），由戴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别分析如下：一是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戴姆公司认为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已另案主张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本案应该中止审理。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戴姆公司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而是选择另案主张，两个诉讼虽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本案的处理并不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戴姆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光达公司是否变更了付款时间。戴姆公司认为光达公司在2018年4月13日回复函中要求其在2018年4月20日前还款，即为变更了付款时间。对此，其一，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已明确了付款条件和时间，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戴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二，根据双方函件内容可知，在戴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光达公司2018年4月13日以回复函的形式督促戴姆公司尽快履行付款义务，并无同意变更付款时间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戴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2.8元，由上诉人深圳戴姆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婵书 记 员 柯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