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忠蒲，男，1992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君，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福林，男，汉族，1990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菲，寿光兴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寿光嘉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云，男，1965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冠生，寿光文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强，男，1981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杜忠蒲、谢福林因与被上诉人张清云、李玉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忠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张清云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是否受到伤害存疑，一审没有准许杜忠蒲的因果关系鉴定申请。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谢福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谢福林于事故发生前的2018年8月份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杜忠蒲，谢福林不能左右该车辆的运营，也未从中受益，更不能对车辆进行管理，在本案事故中谢福林无过错，谢福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谢福林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李玉强一起共同承担。因涉案车辆在2016年5月8日由李玉强出售给谢福林时已经超出有效年检期一年六个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转让人李玉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清云答辩称：涉案车辆在李玉强转让给谢福林时，车辆未正常年检，故张清云在本次事故中损失应由李玉强在交强险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李玉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清云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杜忠蒲、谢福林、李玉强赔付张清云医疗费损失共计114177.3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杜忠蒲、谢福林、李玉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0日17时30分左右，张清云驾驶鲁Ｖ×××××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寿光羊田路到上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车头朝西停在路北侧的杜忠蒲驾驶的鲁ＧＲ2666号重型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张清云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7831201800004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清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杜忠蒲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清云在寿光市人民医院自2018年11月30日住院至2019年1月24日，共计住院55天。张清云因该事故造成医疗费损失218354.74元，按责任划分后杜忠蒲、谢福林、李玉强应承担114177.37元，其余损失另行主张。杜忠蒲驾驶的鲁ＧＲ2666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是李玉强，该车未投保。对于张清云的以上损失，请求杜忠蒲、谢福林、李玉强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杜忠蒲、谢福林、李玉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杜忠蒲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以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但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的原因是因为该车辆系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因此应由出卖该报废车的责任人承担主要责任。该车是2018年8月左右杜忠蒲在百姓网看到谢福林卖车，杜忠蒲买过来的，买来时该车是改装好了的，杜忠蒲给的谢福林现金，杜忠蒲跟谢福林说写个协议吧，谢福林说不用，因谢福林的车没有手续，所以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对张清云主张的住院费用应提供住院发票予以证实。事故发生后，杜忠蒲给张清云垫付医疗费5000元。杜忠蒲的损失同意由杜忠蒲、谢福林、李玉强承担连带责任。 谢福林一审辩称：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谢福林没有参与该事故，并不清楚。事故车辆于事故发生前2018年8月份左右已出售给杜忠蒲，谢福林不能左右车辆的营运，也未从中受益，更不能对车辆进行管理，故应由杜忠蒲承担责任。对杜仲蒲陈述的卖车时间和卖车事实没有异议，但杜忠蒲陈述该车没有手续，其不清楚。对李玉强提交的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车在其手里时没有进行改装，且从杜仲蒲提交的录音材料里不能看出是谢福林改装的。根据车辆报废的年限规定，重型车辆报废年限是15年，从该车的登记日期看，该车未达到报废年限，车辆因脱审造成手续不全是李玉强的原因，与谢福林无关；对张清云提交的医疗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门诊收费发票其中2018年12月21日金额是878.4元，2019年1月20日金额2973.4,2019年1月16日金额2973.4元,2019年1月24日两张金额分别113.43元、703.33元的门诊收费票据，没有门诊病历记载相佐证，不予认可。事故发生时杜忠蒲是车主，对车辆有管理义务，未投保交强险是杜忠蒲的责任，因为未投保交强险而多承担的部分，应当由杜忠蒲承担，谢福林在该事故中没有过错，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玉强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其不知情。涉案车辆是2016年5月8日卖给了谢福林，当时签了买卖协议。当时出售給谢福林时车辆没有改装，车辆脱审了一年半左右。对张清云的损失同谢福林意见，该车于2016年卖给谢福林，以后又发生的买卖，李玉强不知情，因此李玉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17时30分左右，张清云驾驶鲁Ｖ×××××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寿光羊田路到上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车头朝西停在路北侧的杜忠蒲驾驶的鲁ＧＲ2666号重型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张清云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707831201800004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清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杜忠蒲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杜忠蒲驾驶的鲁ＧＲ2666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李玉强，实际车主为杜仲蒲，该车未投保，且该车有效检验期截止到2014年11月30日，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强制报废和登记注销状态。 事故发生后，张清云在寿光市人民医院自2018年11月30日住院至2019年1月24日，共计住院55天。张清云因该次事故造成医疗费损失共计218354.75元。事故发生后，杜忠蒲给张清云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 另查明，通过李玉强提交的其与谢福林2016年5月8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可以证实杜仲蒲驾驶的鲁GR2666号重型货车于2016年5月8日由李玉强卖与谢福林，且未变更登记，此时该车已经超出有效检验期一年零六个月左右。谢福林于2018年8月左右将该鲁GR2666号重型货车卖与杜仲蒲，该次买卖亦未变更登记，此时该车已经超出有效检验期三年零八个月左右。 上述事实，有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清云车辆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寿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若干、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住院收费票据，李玉强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杜忠蒲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张清云驾驶鲁Ｖ×××××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杜忠蒲驾驶的停在路北侧的鲁ＧＲ2666号重型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张清云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清云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杜忠蒲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依法予以确认，并酌情确定张清云、杜忠蒲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为5:5。对于医疗费，有张清云提供的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案、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予以证实，能够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杜忠蒲、谢福林、李玉强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认为，杜忠蒲驾驶的鲁GR2666号重型货车有效检验期截止到2014年11月30日，该车于2016年5月8日由李玉强卖与谢福林，于2018年8月左右，由谢福林卖与杜仲蒲。通过杜忠蒲、谢福林、李玉强买卖车辆的时间点可以看出，两次买卖车辆时超出车辆的检验有效期分别为一年零六个月、三年零八个月左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对登记后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十四条“国家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根据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不同用途，规定不同的报废标准。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二）载货汽车和大型、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10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超过10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而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应当强制报废，其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根据以上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该车辆第一次买卖时，该车辆处于逾期年检状态，但并未禁止车辆买卖和上路行驶，但至第二次车辆买卖时，该事故车辆已连续至少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应予强制报废，应依法办理注销登记，且不得上路行驶和随意买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经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谢福林应对张清云的损失与杜仲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李玉强买卖车辆时，该车辆仅处于逾期年检状态，并未达到报废标准，法律亦未禁止该车辆买卖，张清云或其余杜忠蒲、谢福林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李玉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李玉强不承担赔偿责任。 杜忠蒲驾驶的鲁GR2666号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杜仲蒲，应当依法对车辆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其未依法投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清云的损失应由杜仲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扣除杜仲蒲的垫付款5000元后尚应赔付张清云5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杜仲蒲按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共计104177.38元[（218354.75元-10000元）×50%]。谢福林应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清云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仲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清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5000元；二、杜仲蒲赔偿张清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交强险外损失104177.38元；三、谢福林对上述一、二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92元，由杜仲蒲、谢福林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被上诉人张清云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谢福林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三、李玉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张清云发生事故后被120急救车送入寿光市营里镇人民医院治疗，通过公安交警部门询问笔录证实张清云工作中佩戴口罩，在工作中也没有受伤，故张清云受伤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杜忠蒲虽辩称张清云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可能受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杜忠蒲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在2018年8月谢福林将该涉案车辆卖与杜仲蒲时，该车辆已连续至少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应予强制报废，应依法办理注销登记，且不得上路行驶和随意买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谢福林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在2016年5月8日李玉强将涉案车辆卖与谢福林时，该车辆仅处于逾期年检状态，并未达到报废标准，法律亦未禁止该车辆买卖，杜忠蒲、谢福林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李玉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认定李玉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杜忠蒲、谢福林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杜忠蒲负担1292元，由谢福林负担1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