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初15号原告：魔鱼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凌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莉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杨银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斌，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魔鱼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魔鱼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睿、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魔鱼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委托开发合同》支付给原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7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赔偿逾期违约金，违约金包括：测试版确认后对应的52,000元，自2017年7月21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上线后应付费用13,000元自保修期开始日计算，自2017年7月24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保修期结束对应的13,000元，自2017年10月25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按照日万分之五利息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委托开发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定制开发“报关系统网站”，开发周期为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30日，保修期为3个月，从开发完成之日起算。原告按照合同开始项目开发，于2017年6月20日部署了测试版，通过微信和邮件同时发送给被告的两名对接人石峰和张智博。被告提出了若干修改意见后，原告全部进行了修改，于2017年7月18日整合进测试版再次发送给被告，被告当日在微信以及邮件上确认测试验证了原告修改内容。2017年7月20日，原告发送邮件通知被告，如还有修改意见应于7月21日之前提出，否则，项目将于2017年7月22日进入维护期。后续原告通过电话以及微信多次联系被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至今未付余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软件不管是测试版还是正式版，均未经过被告的确认，原告也未交付被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还未到，故被告没有违约。即便认定被告违约，约定违约金金额亦过高。原告魔鱼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委托开发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委托开发合同》，原告根据合同定制开发网站，被告应支付的费用以及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证据2.原告与被告两名对接人石峰、张智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原告与被告两名对接人石峰、张智博的电子邮件；上述证据2-3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了定制开发并通过微信以及邮件得到了被告的确认。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只能就美工问题联系被告员工张智博，其他事项张智博无权表态，其作出的认可，不能视为是被告的确认。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由于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具有委托开发关系，原告完成了涉案网站的开发并将测试版交付给了被告，被告进行了测试，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情况2017年5月21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订了《委托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报关系统网站，开发周期为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其中6月20日需要部署测试版交由甲方测试。具体开发的约定内容为附录网站框架图。乙方负责完成产品的设计开发、交付及相关其他服务工作，并保证该产品满足甲方的要求。乙方提供的开发及服务为网站产品的技术开发、提供本次开发的所有源代码、产品的部署上线以及免费保修期3个月(起算日：开发完成之日)。项目费用总计为130,000元整，乙方提供增值税抵扣发票，甲方应另行支付增值税开票费13,000元。项目费用包括上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产品开发与服务，以及服务所涉及的需要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合同履行期间，若甲方提出需要乙方出差，则甲方需额外提供相应的差旅费……。在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预付款为总价的50%，计65,000元整。6月20日开发完成并部署测试版，甲方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款，支付款项为总价的40%：计52,000元整。6月30日部署上线完成，甲方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款，支付款项为总价的10%：计13,000元整。2017年9月30日免费保修期结束，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开票费13,000元整。……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完成开发所必需的资料和支持，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若甲方延期付款，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日违约金为当期应付款的0.05%。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取合同价款，有权要求甲方提供产品开发所必需的资料和支持……。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65,000元。二、双方电子邮件往来情况2017年5月26日10：42，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石峰：附件是周三我们跟陈总沟通之后，根据陈总的修改意见，最后完成的主要页面UI设计稿，后续的开发工作会据此展开，请确认此版设计稿，后续可做微调；大的变更将视为新增功能，需要双方另行协商。为避免影响项目开发周期，您这边如果对美术设计稿有修改意见的话，请于1天内提出。逾期即视为认可本次UI设计稿。该邮件附件为报关网站UI设计案.zip。2017年6月20日23：14，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石峰、张智博：咱们这个报关网站的项目，目前我们已经部署了测试版。情况如下：用户版：http：//online.fishstudio.net/cc?version=dev管理端：http：//online.fishstudio.net/cc?role=admin&version=dev测试版我们开通了两个账号给你们试用：XXXXXXXXXXX/111111、XXXXXXXXXXX/111111目前是新的部署，测试数据我们会陆续跟进和添加。由于开发周期紧张，难免会有bug，我方也还在做各种测试，发现问题多多沟通，让我们一起把项目完成好，谢谢！2017年6月30日9：47，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石峰、张智博：目前咱们这个项目的状态如下，请回复确认：对于测试版甲方已测试过，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大致10条)，我方已及时作出反馈，修复了bug和改进了功能，且已经整合到测试版并经过了@智博这边的验证。现今石总对项目还有一些意见，可能会涉及功能调整或者增加页面，所以我们约定了明日(2017年7月1日)上午面谈。2017年6月30日9：51，被告工作人员张智博回复该邮件：确认修改完成，关于新的问题明天见面详谈。2017年7月3日10：54，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张智博：周六沟通，石总这边提出的更改要求如下，请确认一下我们这边列出来的内容，是否有错误或者遗漏：1.任务可以通过总单号搜索；2.任务列表变为表格形式；3.上传附件需要分类：出口：报关单、报关委托书、申报要素、发票、箱单、运单(选填)、其他选填；进口：到货通知书(选填)，其他(选填)预报关：到货通知书，报关单，其他；一体化：到货通知书，报关单，其他；清关：跟出口一样；商检：其他；4.拆分端口：暂时不拆。用户端如果不是服务商，则隐藏“我接受到的任务”；5.服务商需要上传附件：预录单，放行通知书，其他；6.线上沟通：增加qq链接打开qq进行沟通；7.发单时可不指定报关行，后台来指定；8.通关状态：放行/需要补资料/失败(需要解释原因，退款)；9.用户可补传资料；10.服务商状态反馈：暂不做。同日11：16，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张智博：更新第八条，增加“查验中”状态。2017年7月17日下午2：33，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张智博：Hi智博，以上修改我们上周已经完成并部署到测试版，原有测试链接不变，麻烦你们这边抽时间确认一下。2017年7月18日14：10，被告工作人员张智博回复：哥，这边暂时就这几个问题，别的问题还得等网站运行起来才能知道。2017年7月20日16：30，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石峰、张智博：石总，智博，你们好！之前的所有修改意见，我们已经于7月18日全部修正完毕，并整合到测试版，然后通过了智博这边的测试和验证。对测试版如果还有其他意见，请于7月21日之前提出。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咱们这个项目将正式进入下一阶段，可以上线试运营了，请贵方提供需要部署的服务器，我们将尽快完成上线的部署。同时7月22日也将作为我们项目维护期的开始，维护期内如发现项目有bug，请尽快通知我们，我们会尽快做出响应并负责修复。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5月26日，在由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被告工作人员张智博、石峰三人的微信聊天群中，石峰将张智博介绍给唐文韬：我司IT小字辈张智搏……具体事情同他说……美工的事联系他。2017年6月22日，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将涉案网站的测试版账号、用户版和管理版的测试网址上传至上述微信聊天群中。2017年5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张智博微信原告工作人员唐文韬：微信图片看过了。没有问题。唐文韬：那后续有网页版本我们也直接发给你哦。你这边有没有邮箱啥的。张智博：有的，zzb@jianguan56.com。2017年6月22日，唐文韬微信张智博：网站这边是跟你对接是吧？张智博：嗯对的。2017年7月18日，唐文韬微信张智博：测试情况如何了？张智博：我这边测试完了，得等石总回来才能定。唐文韬：上次列的功能都OK了吧？如果你这边测试过了，邮件回复我一下哦。张智博：嗯，等这边石总回来就给你答复。唐文韬：我们这边肯定是要等石总的答复的，我意思是如果你这边把上次列的都测试过了的话，就回复我一个邮件，说明上次列的那些项均已修改完毕且你这边已经测试验证过。张智博：嗯，好的。唐文韬：项目嘛我们肯定要跟石总说得，你这边先只针对上次列的那些项。张智博：下午给你邮件。唐文韬：好的，辛苦你了。张智博：没事的，哥。当日下午14：11，张智博微信唐文韬：哥，给你回了邮件，你看一下。2017年7月19日晚上，唐文韬微信石峰：石总您好，上次沟通需要做的改动我们已经完成，并且经过智博的测试和确认，请您再抽空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这个项目就可以部署上线，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在维护期如果有bug的话我们依然会负责。石峰：好的。2017年8月18日，唐文韬微信石峰：石总您好，以下是我们公司的账号。开户行：平安银行上海花木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咱们的合同金额是13W，本期应为总价的40%，所以是5.2W，谢谢！审理中，被告否认张智博系其员工，并认为张智博只负责美工事宜，不能代表被告接洽涉案网站开发事宜，且主张被告在收到测试版后，只有在明确测试通过且原告交付源代码后才算涉案网站的交付。原告认为涉案付款条件未约定以源代码交付为前提，并表示只要被告给付合同款其愿意交付源代码。被告表示时过境迁，对方没有履行部署和保修义务，其既不愿意付钱也不要求对方交付源代码。庭审后，原告以书面形式向本院表示如果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所有的费用(包括违约金)，则其在所有款项到达后的五个工作日将涉案源代码发送至被告邮箱并将增值税抵扣发票寄送至被告或法院；对于被告应付的后两笔款项，总计26,000元整，对应的违约金起算日变更为原告起诉之日，并计算至被告的实际清偿之日。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余款和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发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完成网站产品的技术开发、交付及提供相关其他服务工作的义务。被告有提供完成开发所必需的资料和支持的义务以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合同明确约定在原告开发完成并部署测试版，被告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52,000元。原告部署上线完成，被告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13,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7年6月20日将其开发之涉案网站测试版部署后交由被告测试，被告在2017年7月1日提出了修改意见，原告在2017年7月3日将修改意见予以书面整理，并经被告员工张智博确认与修改，在2017年7月17日前原告将修改内容部署到测试版，并交由被告测试，被告员工张智博曾测试确认，被告员工石峰亦知晓上述事宜，但被告并未对经修改的测试版提出意见。因此，原告已经履行了开发完成并部署测试版的合同义务，被告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52,000元的合同款。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交付的测试版未经其确认，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之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告对合同履行负有支持义务，即便被告员工石峰未对测试版修改是否符合要求作出明确表态，但其亦未向原告提出涉案软件存在问题，其不履行确认之支持义务不能成为其拒付合同款的正当理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其52,000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并未履行其确认交付内容以及提供部署网站的服务器的支持义务，致使原告无法实施网站部署上线的合同义务并获得合同款13,000元，因此，被告应对其不履行支持义务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剩余款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并未实施部署工作，故对该部分的工作量，本院根据相关市场行情,酌情予以扣除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开票费，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提供增值税抵扣发票，被告应另行支付增值税开票费13,000元，由于原告并未开具给被告任何发票，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张智博不能代表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张智博系石峰介绍给唐文韬的，且在入群后介绍张智博系被告IT人员，并明确具体事情同他说；其次，在2017年6月20日，原告部署涉案网站测试版后，就测试版的测试、修改问题亦是与张智博联系；最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不仅将涉案网站经修改后的测试部署情况告诉张智博，且告知了石峰，故被告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被告若延期付款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日违约金为当期应付款的0.05%，由于被告未尽其支持义务使得原告在付出劳动后并未能得到相应的报酬，故对原告主张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该违约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起始日期，被告员工张智博在2017年7月18日对经修改的测试版网站进行了测试确认，原告亦在2017年7月19日将相关情况告知了被告员工石峰，并在同月20日发送邮件给张智博、石峰，要求其如有其他修改在21日前告知，如果没有则进入下阶段，故确认交付的时间应为2017年7月21日，合同约定的合同款支付之日应为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因此，支付52,000元合同款的截止日期应为2017年7月26日，故违约金的支付日期应从2017年7月27日开始。涉案网站因被告未履行支持义务而未正式上线，但原告已经履行了除部署外的其他合同义务，而未履行部署义务的过错责任在于被告，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剩余合同款的违约金，本院亦予以支持。现原告主张该笔合同款违约金起始时间自起诉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并未交付源代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原告虽有交付源代码之义务，但该义务履行并非被告付款的前提。审理中，原告亦明确只要被告付款，其会交付源代码，故在被告支付了合同款后，原告应将涉案源代码予以交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魔鱼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63,000元；二、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日0.05%为标准，给付原告魔鱼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述钱款之违约金，其中人民币52,000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人民币11,00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3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魔鱼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9元，由原告魔鱼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3元，被告上海承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韡审 判 员  吴盈喆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