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2177号 原告：北京广盟电气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76号蓝天碧水购物广场住宅4号楼4单元101室。 负责人：查中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梅，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平融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三元路3号B幢306室。 法定代表人：杨健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威，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亮超，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广盟电气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广盟公司）与被告南平融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融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广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梅、被告南平融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威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广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梅，被告南平融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威、卓亮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广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南平融汇公司向北京广盟公司支付货款63000元及违约金63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广盟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南平融汇公司向北京广盟公司支付货款63000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8月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1日，南平融汇公司与北京广盟公司签订《厦门海峡明珠广场机电工程数字智能消防自动巡检成套控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NPRH-CG-2015-11），向北京广盟公司采购数字智能消防巡检成套控制设备，合同项下总价为215000元。合同约定南平融汇公司应当在到设备后一周内支付至合同总额的80%，南平融汇公司不能按期付款，从应付款之日起每延迟一日增加合同总价款的3%逾期违约金。2016年9月9日，北京广盟公司依约向南平融汇公司发货，已履行合同义务，南平融汇公司应依约向北京广盟公司支付货款。经北京广盟公司多次催讨，南平融汇公司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截至起诉之日，南平融汇公司仍拖欠北京广盟公司货款63000元，已构成违约。北京广盟公司特提起诉讼。 南平融汇公司辩称，一、南平融汇公司仅需再向北京广盟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而非63000元，北京广盟公司主张缺乏依据。1.事实上，2016年9月9日设备到场后，南平融汇公司发现北京广盟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问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对此提出了异议。而后双方进行了长达近4个月的协商，并最终于2017年1月9日已达成一致意见：北京广盟公司同意南平融汇公司仅需支付合同货款的80%即172000元（其中的2万元款项须待海峡明珠广场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后才予以支付），无需支付后续的20%货款即43000元；同时，南平融汇公司同意自行安装案涉设备并自行调试及培训，也不再向北京广盟公司追究设备问题及延误工期问题。为此，北京广盟公司同意并出具案涉两张收款收据进行确认，且没有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及培训。2.上述事实可从以下几点得到印证：（1）北京广盟公司在起诉状中明显回避了其未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和相关培训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第一条“说明”部分的约定“……合同价格包含材料运送到工地现场的运费，并含安装调试及培训费用……”，北京广盟公司有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进行培训的义务；同时，根据案涉合同第2.2条“……设备材料安装调试合格（不超过二个月）后，一周内甲方付至乙方本合同总额的100%货款”的约定，北京广盟公司只有在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合格后才可向南平融汇公司主张后续的20%货款。但事实上，北京广盟公司将货物运送到场后，并未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及相关培训。（2）若北京广盟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不存在任何问题，那么根据案涉合同第2.2条“设备材料到达工地现场后，一周内甲方付至乙方本合同总额的80%货款；设备材料安装调试合格（不超过二个月）后，一周内甲方付至乙方本合同总额的100%货款”的约定，北京广盟公司应当在设备到场后直接让南平融汇公司将货款支付至合同价的80%，并安装调试及培训后主张全部货款。但事实上，在案涉设备到场近四个月后，至双方商议并达成一致意见时，北京广盟公司未提出南平融汇公司应当依据合同支付相应货款，并由其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及培训，而是直接出具案涉两张收款收据，并表示2万元货款“待此项目消防验收后贵方予以支付”，足以反证北京广盟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问题，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的约定。（3）应当注意，北京广盟公司是在货物到场近四个月后在“收款收据”上书写了“……贰万元待此项目消防验收后贵方予以支付”。首先，“收款收据”本身就带有结算的意思表示；其次，消防验收应当是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才能进行的；再次，北京广盟公司是在设备到场时达四个月后，在未进行任何的安装调试及培训约定的情况下，出具该收款收据；最后，该收款收据中未提到任何的设备安装调试问题。因此，案涉2万元收款收据带有进行合同变更并结算的性质，这也印证了北京广盟公司同意南平融汇公司仅需80%货款的事实。综上，北京广盟公司与南平融汇公司早已达成一致意见，南平融汇公司仅需向北京广盟公司支付80%的货款，而在此前南平融汇公司已经支付了152000元，故南平融汇公司仅需再向北京广盟公司支付货款2万元，而非63000元，北京广盟公司现提起本案诉讼，违反诚信原则，且缺乏依据。二、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南平融汇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北京广盟公司提起本案诉求缺乏依据。1.根据双方的约定，南平融汇公司在“此项目消防验收后”才需支付后续的2万元款项，但北京广盟公司并未证明项目已经进行了消防验收，南平融汇公司也未收到任何项目已通过消防验收的通知，在案的证据无法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北京广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还应当强调，根据案涉合同第一条“说明”部分“……合同价格包含材料运送到工地现场的运费，并含安装调试及培训费用……”及第2.2条“……设备材料安装调试合格（不超过二个月）后，一周内甲方付至乙方本合同总额的100%货款”的约定，北京广盟公司负有安装调试及培训的义务且在履行该义务后方能主张后续20%的货款。但事实上，北京广盟公司仅将设备运至现场，卸货及设备的安装调试培训完全是南平融汇公司自行完成的，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条件已经无法成就。综上，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南平融汇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北京广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三、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南平融汇公司尚需支付的属于设备尾款，北京广盟公司早已获得了应有的收益，并不存在损失，按合同约定南平融汇公司还可追索原告未及时安装调试造成的工期违约金。综上所述，南平融汇公司尚需支付给北京广盟公司的货款仅为2万元，且该款项支付的条件并未成就，南平融汇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北京广盟公司主张缺乏依据，应以驳回。北京广盟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北京广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一份。南平融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签收并不代表货物没有问题。本院认为，南平融汇公司对于签收货物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北京广盟公司提交的火车票四张。南平融汇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曹国超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北京广盟公司未提出其他证据佐证其指派曹国超至设备安装处进行安装调试及培训工作，本院不予采信。3.北京广盟公司提交的《调试完成证明》一份。南平融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翁武乐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明出具人并未出庭作证，接收双方当事人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北京广盟公司提交的《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南平融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北京广盟公司未再诉讼前向其提交消防验收报告，所以其不知晓已通过消防验收的事实。本院认为，《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出自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具有真实性，对于厦门海峡明珠广场建设工程已经消防验收合格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5.南平融汇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二张。北京广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收款收据上载明的2万元是合同总价款80%内的余款2万元，并非合同总价款余款2万元。本院认为，北京广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中2万元的性质问题，本院在后文中将予以分析，此处不再累述。6.南平融汇公司提交的《分包工程联系单》一份。北京广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南平融汇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21日，南平融汇公司（甲方、买方）与北京广盟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了《厦门海峡明珠广场机电工程数字智能消防自动巡检成套控制设备采购合同文件（国内材料、设备）》（合同号：NPRH-CG-2015-11)，南平融汇公司就厦门海峡明珠广场机电工程，向北京广盟公司购买数字智能消防自动巡检成套设备。合同第一条约定购买设备编号为B5APE-BF3-3、B5APE-BF4-3、32APE4-3，规格型号对应为UE-XF-90/3、UE-XF-110/4、UE-XF-90/4的数字智能消防巡检设备各一台，合同总价款为215000元，并说明“此合同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合同价格包含材料运送到工地现场的运费，并含安装调试及培训费用；合同价格不包含巡检柜与启动柜、巡检柜与双电源柜之间的连接导线”。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价款和支付方式为：合同价款2150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依工程进度，提前二十天通知乙方供货，甲方通知乙方供货时需预付20%合同定金。设备材料达到工地现场后，一周内甲方付至乙方本合同总额的80%货款；设备材料安装调试合格（不超过二个月）后，一周内甲方付至乙方本合同总额的100%货款。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时间为：以甲方通知单为准。甲方应提前二十天由甲方（负责人）将本批次需供货数量清单以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乙方，乙方（负责人）在接到通知确认后在约定的工作日内将材料送到工地现场。交货地点：厦门海峡明珠广场工程工地。合同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2.乙方不能按期交货，从应交付之日起每延迟一日扣除总合同价款的3%逾期违约金，延迟超过十日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向甲方赔偿因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甲方不能按期付款，从应付款之日起每延迟一日增加总合同价款的3％逾期违约金。3.乙方要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品种、规格及型号、技术指标等要求供货，否则乙方无条件接受退货，并承担因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4.乙方交付的物品不符合质量标准或存在质量和权利瑕疵的，甲方有权对乙方所交付的货品进行退货处理，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向甲方赔偿因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了通知方式：本合同一方给对方的通知应用书面形式或电报、电传或传真送到合同中规定的双方的地址、电报、电传或传真要经书面确认。第四款约定：本合同有未尽事宜，双方将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协商予以解决，如有文件将以补充协议方式签订，附件、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合同附件1为《数字智能消防巡检柜配置表》,附件2为《北京广盟公司数字智能消防巡查设备技术性能说明》。合同还附了北京广盟公司的一份《技术交底文件》。 2016年8月16日，南平融汇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杨健荣的银行账户向北京广盟公司的账户转账43000元，并附言“广盟巡检设备预付款”。2016年9月9日，北京广盟公司将前述合同约定的货物运送至厦门海峡明珠广场，南平融汇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的接货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1月9日，北京广盟公司向南平融汇公司出具一张《收款收据》（NO.0268104），载明今收到南平融汇公司交来的厦门海峡明珠广场机电工程消防巡检柜货到款109000元。同日，北京广盟公司还向南平融汇公司出具一张《收款收据》（NO.0268105），载明：今收到南平融汇公司交来厦门海峡明珠广场机电工程消防巡检柜货到款剩余贰万元，待此项目消防验收后贵方予以支付。2017年1月25日，南平融汇公司向北京广盟公司支付货款109000元。 北京广盟公司未对涉案消防巡检柜货进行安装调试。2016年11月，涉案消防巡检柜由福州省安工程技术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省安公司）完成安装。福州省安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就海峡明珠水电安装出具《分包施工工程进度结算书》。该结算书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记载：序号19，编码030204018044项目配电箱，项目特征描述1.B5层消防泵房高区消防泵配电箱B5APE-BF3-3;2.12.#槽钢,计量单位：台，工程量1，综合单价为603.91元，合价为603.91元；序号22，编码030204018048，项目名称配电箱，项目特征描述1.B5层消防泵房中低区消防泵配电箱B5APE-BF4-3;2.12#槽钢，计量单位：台，工程量1，综合单价为603.91元，合价为603.91元。2017年6月9日，涉案消防巡检柜由南通中天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中天公司）安装调试。南通中天公司出具的《2017年工作量确认单》载明：时间6月9日，施工内容B5水泵送电调试，工程量：3人白天配电室主电源到B5APE0调试送电并检测到水泵控制箱线路。6人晚上加班送电，测试电流电压和电气元件工作是否正常。1台主电源柜和40台水泵控制箱。实际用工数量6.在该确认下方对编制说明的陈述为：1.此表由南通中天公司编制，每日统计，施工前均由图片发出经确认，按照施工内容逐项列出：（每个人工按328元计取，此费用仅为工人工资和公司管理费，不包含上缴中建安装公司费用及上缴国家税）。 2018年10月18日，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厦公消验字[2018]第033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厦门海峡明珠广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北京广盟公司因向南平融汇公司催讨尚欠货款未果，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北京广盟公司与南平融汇公司签订的《厦门海峡明珠广场机电工程数字智能消防自动巡检成套控制设备采购合同文件（国内材料、设备）》，是双方真实意识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南平融汇公司尚欠北京广盟公司的货款数额；二、违约金的标准是否过高，如何调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了货款总额为215000元。合同第二款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南平融汇公司）依工程进度，提前二十天通知乙方（即北京广盟公司）供货，甲方通知乙方供货时需预付20%合同定金；设备材料达到工地现场后，一周内甲方付至乙方本合同总额的80%货款；设备材料安装调试合格（不超过二个月）后，一周内甲方付至乙方本合同总额的100%货款。本案中，南平融汇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向北京广盟公司支付了43000元，履行了货款20%的合同定金的支付义务。北京广盟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将涉案消防巡检柜货送至厦门海峡明珠广场，并经南平融汇公司签收。南平融汇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收货后一周内支付至货款总额的80%，即172000元。南平融汇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北京广盟公司支付货到款109000元，尚欠货到款2万元（172000元-43000元-109000元）。北京广盟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NO.0268105）载明：“厦门海峡明珠广场机电工程消防巡检柜货到款剩余贰万元，待此项目消防验收后贵方予以支付。”该收款收据实际变更了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货到款的付款时间，即南平融汇公司应于涉案项目消防验收后，支付北京广盟公司剩余货到款2万元。至于消防巡检柜货安装调试合格后的剩余20%货款，双方并未对付款期间进行变更约定。在《收款收据》（NO.0268105）中，北京广盟公司并未明确放弃对于消防巡检柜货安装调试合格后的剩余20%货款（即43000元）的权利主张。南平融汇公司辩称其无需支付剩余20%货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京广盟公司未对涉案消防巡检柜货进行安装调试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消防巡检柜货，由福州省安公司负责安装，并由南通中天公司负责调试，北京广盟公司未尽到设备安装调试义务。根据双方合同记载，合同价格包含材料运送到工地现场的运费，并含安装调试及培训费用。因北京广盟公司未尽到设备安装调试义务，货款总额中应当扣除安装调试和培训费用。南平融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的安装调试和培训费用的数额。北京广盟公司提出以福州省安公司出具的《分包施工工程进度结算书》和南通中天公司出具的《2017年工作量确认单》认定安装调试费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安装调试费用为3175.82元（1207.82元+328元/人×6人）。双方对于培训费用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酌定按1000元（500元/天/人×2天×1人）计算。综上所述，南平融汇公司尚欠北京广盟公司的货款为58824.18元（2万元+43000元-3175.82元-1000元）。南平融汇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中超出588241.18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南平融汇公司不能按期付款，从应付款之日起每延迟一日增加总合同价款的3％逾期违约金。北京广盟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为月利率3%。南平融汇公司认为该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南平融汇公司未依约向北京广盟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北京广盟公司未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月利率3%，该标准较高，本院予以调整减少。根据南平融汇公司的违约程度，并结合北京广盟公司的损失状况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违约金标准按照月利率2%计算。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根据《收款收据》（NO.0268105）记载，剩余货到款2万元应在项目验收后予以支付，因此，货到款2万元的违约金起算点为厦门海峡明珠广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日，即2018年10月18日。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设备材料安装调试合格（不超过二个月）后，一周内甲方付至乙方本合同总额的100%货款。涉案消防巡检柜货实际安装调试合格的时间为2017年6月9日，则最后一批货款38824.18元（43000元-3175.82元-1000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7年8月9日。北京广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点和违约金标准中未超出本院前述认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平融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广盟电气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货款58824.18元及违约金（其中，货款38824.18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8月9日起至货款38824.18元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货款2万元的违约金，从2018年10月18日起至货款2万元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 二、驳回北京广盟电气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计1410元，由北京广盟电气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500元，由南平融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华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玉萍 书记员陈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