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21民初3207号原告：马雪成，男，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嘉善县。原告：陈小玲，女，195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嘉善县。原告：马佳萍，女，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嘉善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孙继明，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雪娟，女，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嘉善县。被告：马雪钢，男，196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告：马雪美，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嘉善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郭梦莉，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雪成、陈小玲、马佳萍与被告马雪娟、马雪钢、马雪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民，三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雪成、陈小玲、马佳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2008）浙善证书第1893、1894号公证遗嘱侵犯原告房屋所有权部分无效，遗嘱中对马雪钢给别人当养子的遗嘱视为自动放弃；2、确认嘉善县房屋（所有权证号××号）为原、被告（除马雪钢外）按份共有，原告占64.44平方米，被告马雪娟、马雪美各占17.77平方米；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的父母马金林、马茶英生育了马雪成、马雪钢、马雪芳、马雪娟、马雪美。马雪芳6岁时被人收养。马雪钢14岁时给大伯收养。母亲马茶英于2016年6月6日去世。父亲马金林于2017年3月2日去世。父母去世时马雪钢未提出遗赠继承要求，根据继承法规定视为放弃。现争议房屋是父亲马金林在1992年因旧房翻建，代表全家五人申请批准建造的100平方米二层楼房。建造费用全部由原告马雪成借款出资并归还。2000年11月10日，父母特意请证人金某写了一份财产指定确认以上事实。1996年6月10日，父亲马金林登记为土地使用权人，实际代表五个人。补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也是马金林，实际房屋所有权人应是马雪成。2008年9月2日，原告马雪成因患癌症住院治疗后在家养病，无力与其他弟妹一样照顾父母。父母产生误会，一气之下就写了遗嘱将房产全给三被告。遗嘱将房屋所有权错误确认为父母夫妻共有财产，侵犯原告财产权。根据继承法规定，遗嘱超出个人财产部分无效。嘉善县公证处2008年9月3日所作（2008）浙善证字第1893、1894号公证书对该部分公证同样无效。综上，争议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与父母每人20平方米，地上房屋是原告马雪成出资，应归原告所有。根据继承法等规定，超出个人财产部分遗嘱无效。遗嘱无效部分财产应根据法定继承分割。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马雪娟、马雪钢、马雪美共同答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该房产属原告马雪成与三被告的被继承人马金林、马茶英生前夫妻共同财产。2、根据继承法有关规定，立遗嘱人有权将自己的个人财产指定继承人。马金林、马茶英于2008年9月2日立遗嘱，并办理公证，将房产指定给三被告，该公证书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认为系按份共有无依据。3、原告所述公证书中涉及原告财产，不符合事实。案涉房产房产证上无三原告姓名，不享有案涉房屋共有权。4、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上述房产由原告出资，不符合事实，实际由马金林夫妻二人出资。5、马金林夫妻生前，马雪成不尽赡养义务，在二老住院期间也不护理、看护，只有三被告轮流照顾。且马雪成不尊重老人，经调解无效，还诉至法院。调解后，马雪成仍不履行法律义务，经申请执行，马雪成只支付部分赡养费，尚欠1400元。6、原告认为公证书不对应以公证处为被告进行诉讼，存在诉讼程序错误。原告认为马雪钢系他人养子，无权继承，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为他人养子对自己父母尽了赡养义务，则有权继承。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三原告针对其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除对两份建房用地申请表、大云乡证明及马金林、马茶英财产指定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或未明确提出异议，经审核，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因原告提交的1992年建房用地审批表及大云乡证明均来源于相关部门并加盖印章，马金林、马茶英财产指定系原件，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984年的建房用地申请表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原物相核对，暂难确认其真实性。三被告针对其抗辩亦提交了相应证据，原告对民事调解书无异议，对建房资金说明有异议。因建房资金说明系原件，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考虑到本案特殊性，本院于庭后向迮亚芳（曾用名马雪芳）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相应笔录。原告认可相关笔录，被告仅对迮亚芳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另两份询问笔录不予认可。本院将相应笔录附卷，予以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马金林、马茶英系夫妻，二人生育了马雪成、马雪钢、马雪芳（后改名为迮亚芳）、马雪娟、马雪美五个子女。马茶英于2016年6月6日去世，马金林于2017年3月2日去世。马雪芳6岁时被“迮阿二、杨宝观”夫妻收养，并将户口迁至迮家，姓名亦改为现用名迮亚芳。经本院调查询问，迮亚芳明确表明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相应权利。马雪成与陈小玲系夫妻，生育一女马佳萍。1992年2月29日，户主马金林（退休）申请拆除位于车站路124弄7号五间建筑面积106平方米的平房，并新建楼房。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马金林户原地翻建二层楼房二间，包括楼梯阳台在内建筑面积100平方米。相应“魏塘镇居民建房使用土地申请表”记载：户主为马金林，家庭成员为马茶英（与户主关系为夫妻）、马锡成（即马雪成、与户主关系为父子），陈小玲（与户主关系为公媳），马佳萍（与户主关系为祖孙）；需拆除旧平房82.95平方米及简易房12平方米，保留旧平房11.25平方米；工作单位（嘉兴市航运总公司嘉善分公司）意见为马金林、马雪成均系本单位职工，单位没有解决住房，望根据实际，给予考虑。后案涉房屋于当年建成，粉刷了白墙后即由马金林和马茶英夫妻俩、马雪成、陈小玲及女儿马佳萍一家、马雪娟、马雪美共同居住。马雪娟1986年结婚、马雪美1990年结婚后均搬离了案涉房屋。1996年6月10日的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马金林。2008年，马金林登记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房产证号为嘉善县房权证善字第××号，房屋坐落为嘉善县，建筑面积100平方米，总层数二层。同年9月2日，马金林、马茶英经公证立下遗嘱，其中（2008）浙善证字第1893号马金林的公证遗嘱记载“案涉房屋系我与妻子马茶英的共同财产。在我百年后，上述房屋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全部由女儿马雪娟、马雪美、儿子马雪钢三人共同继承”；（2008）浙善证字第1894号马茶英的公证遗嘱记载“案涉房屋系我与丈夫马金林的共同财产。在我百年后，上述房屋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全部由女儿马雪娟、马雪美、儿子马雪钢三人共同继承”。关于案涉房屋的出资建造情况，原告称由其出资建造，被告则称系由父母出资建造，买钢材等均系父母联系，属父母夫妻共同财产，不清楚建房花费的具体金额。原告提交1992年1月10日“大云乡跳渡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称原告陈小玲与马雪成当时已结婚，为申请建造案涉房屋时多二十平方米，陈小玲放弃在原户籍地申请建房。原告另提交日期为2000年11月10日，内容（摘要）为：“户主马金林妻马茶英现有私房二楼二底（1992年5月建造负责人系杨水林）。经二人与长子马雪成商议建房所欠债务由马雪成承担，将来二老去世后房子归马雪成一人所有（因建房时所缺钱物都由马雪成一人借来），特此财产指定，房子继承权归马雪成一人所得，其他人无权过问和继承。注：灶间和后面柒间也归马雪成一人所有”的“财产指定”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系由马雪成出资，造房款亦是由马雪成所借及归还，父母马金林、马茶英亲自按捺手印，签字系“金某”代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提交2008年4月12日，内容（摘要）为：“案涉房屋是由马金林、马茶英出资新建，与长子马雪成无关”的“建房资金说明”一份，称案涉房屋由父母出资建造，与马雪成无关。另被告还提交民事调解书一份称：父母马金林、马茶英曾起诉马雪成与三被告赡养纠纷；案件达成调解后，马雪成应支付的赡养费系通过强制执行履行，故父母不将遗产赠与原告。原、被告均认可案涉房屋建成后未再进行翻建、重建等。原告称其女儿即原告马佳萍结婚时将案涉房屋部分房间进行了装修，被告亦认可三原告就其居住的几间房屋进行了装修。另本院于庭后就财产指定的形成及案涉房屋的建造情况等询问“金某”及“杨水林”。金某在笔录中称：其与马雪成曾系同一单位，马金林系其远房表舅；当时其与退休后的马金林一起修船6年多；听马金林说建房是由其大儿子马雪成出资；当时因马金林子女多，兄弟姐妹关系不好，故在马金林家，马茶英也在场的情况下，由马金林口述写了“财产指定”，写好后马金林、马茶英按捺手印；后将该材料交给了马金林。杨水林在笔录中称：马雪成找到其本人让做一下建房预算、规划，并亲自参与了房屋建造前的制作预制板、量地基、放线等，后由工人建造；建房的资金都是马雪成直接付给工人；购买建筑材料、现场管理等也都是马雪成。被告不认可该两份询问笔录。因本案系确权之诉，且双方分歧较大，故本案未能调解。本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案涉房屋登记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均系马金林。在无相反证据或相关权利人无异议的情况下，马金林原则上即为案涉房屋权利人。但结合当事人陈述、相关证据、庭审中及庭后调查，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情况与真实权利状态确有不符。理由是：1.案涉房屋建房用地申请表上虽记载户主为马金林，但马茶英、三原告均系家庭在册人口，申请建造的案涉房屋面积与家庭人口即三原告不无关联。且马金林、马雪成当时属同一单位职工，单位在建房审批时对未解决二人住房予以了考虑。可见马雪成一家在建房用地审批时有一定贡献，当然享有一定的面积及权利。2.就案涉房屋的出资建造情况，因案涉房屋建造于二十多年前，原告除“财产指定”、被告除“建房资金说明”外均无其他证据可证实各自观点。现马金林、马茶英已去世，无法直接对相关证据上二人的签名或按捺的手印进行确认。考虑到建房时马金林已退休，马雪成年近四十，早已成家立业且有固定工作及收入，再结合相关证据及调查，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原告马雪成主张案涉房屋由其管理、出资、建造的说法较为有据、可信。但不足以依此否认马金林、马茶英在建造案涉房屋时所做贡献及出资等。三被告称案涉房屋全部由父母出资建造除无法确认内容真实与否的父母单方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辅助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三原告称其享有案涉房屋部分权利，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就三原告享有的份额，考虑到建房时马佳萍尚年幼，综合相关人员对案涉房屋贡献的大小及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等，本院酌情认定三原告享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马金林、马茶英亦享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法可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加之，虽公证书中将案涉房屋表述为系马金林、马茶英夫妻共同财产确有不妥，但其后另起一句称“房屋中属马金林、马茶英的产权份额全部”由三被告继承。依此，即便三原告经确认享有案涉房屋相应份额，亦不影响马金林、马茶英在公证遗嘱中对其享有的案涉房屋份额进行处分的权利及意思表示。原、被告仍可依照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及公证遗嘱等享有相应权利。故原告要求确认两份公证书中侵犯其所有权部分无效等诉讼请求，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雪钢基于父母的遗嘱或遗赠享有案涉房屋相应份额，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三被告称原告马雪成未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实质马金林、马茶英已对此就二人的遗产做出了处理，原告马雪成无权继承其父母的遗产，与其本就享有的案涉房屋份额无涉。另案外人迮亚芳6岁即被他人收养，且明确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相应权利，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嘉善县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嘉善县房权证善字第××号）由原告马雪成、陈小玲、马佳萍共同享有50%的份额，剩余50%的份额作为马金林、马茶英的遗产由被告马雪娟、马雪钢、马雪美共同享有；二、驳回原告马雪成、陈小玲、马佳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马雪成、陈小玲、马佳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