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挺，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万玺，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虹，女，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帅（系原告配偶），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崔大敏，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万玺，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挺与被上诉人王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82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挺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外展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驳回王虹对上诉人王挺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自2016年7月20曰以来，王挺因参与网上赌博游戏，累计欠赌债4470800元。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7月28日间，王挺累计向王鑫借款10笔，共计1764250元。王鑫称他的出借款是向“社会上的人”分别筹借的，因“社会上的人”催款王挺还不上，王鑫称从被上诉人王虹处借款10万元还了账。于是，王鑫就让王挺在王虹打印的《借款协议》上签了名。后，王虹曾向王挺索要过所谓的利息3000元。事后，由王虹及其丈夫口授，让王挺按他们的意思抄写了《还款协议》。王虹代理人在回答法官提问时，关于“出借款十万元系王虹陪嫁财产，从结婚至出借一直在家中存放”的说辞，没有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王虹代理人关于“双方是通过微信、电话协商借款”的说辞，没有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且关于“该微信已经全部删除”的说辞，也不是一种合理解释。综上，本案不存在王挺向王虹借款的事实，也不存在王虹向王挺实际给付钱款的事实，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不应采信。1、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借款协议》，未提供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不能证明借款合同成立，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借款协议》，出借人没有签名，没有形成合意，该合同没有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3、《还款协议》属于合同。该协议是由王虹及其丈夫口授，让上诉人按他们的意思抄写的，体现的不是双方的合意，而是被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中“出借人”处上诉人未签名确认，该合同没有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原判决遗漏了当事人王鑫。王鑫向王挺出借过1764250元，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纠纷是在王鑫参与下产生的，只有王鑫出庭说明情况，才能查明本案事实。被告也曾向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王鑫，因法院拒绝追加，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原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之规定。三、本案系虚假诉讼，请求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王鑫、王虹及其丈夫恶意串通，捏造事实，恶意起诉，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王挺的合法权益，已经构成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应将本案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四、赌债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款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赌博是国家严令禁止的行为，赌债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无需支付所谓的借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诉讼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请求上诉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1、借款协议是上诉人王挺自己签的字摁的手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法律责任；2、借款协议是欠条，不是合同，不存在一式两份的情况，出借人无需签名，只需证明借款人曾经向出借人借款即可。还款协议也是同等情形，是王挺在约定的时间还不了钱且一直不还利息的情况下，通过书写承诺三个月还完，根据自己的情况承诺三个月还完，且签字认可；3、王挺向我们借款说的是生活所需，他赌博不赌博我们不知道，所以说上诉人所说的赌债不受法律保护，跟我们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王虹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18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2日被告王挺向原告王虹出具《个人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兹因王挺进来生活需要，需向王虹借款，共借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整。借款期限：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被告王挺实际支付的利息共计3000元。2018年9月3日被告王挺签订了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壹拾万伍仟元（105000元）注：本金为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利息为人民币伍仟元（5000元），并约定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如前所述，本案被告王挺认可实际使用原告10万元，虽被告王挺认为该款项借款实际发生在原告与案外人王鑫之间，然后由王鑫向其出借，庭审中原告陈述该10万元与王鑫无关，且与王鑫的其他债权债务均已清结，被告未提交证据对上述主张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即便被告陈述属实，在被告王挺向原告出具《个人借款协议》、《还款协议》并实际支付利息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即成立，被告王挺至今未返还借款，已逾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王挺返还借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王挺承担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被告实际支付3000元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具有高度盖然性，对原告主张按照月息1%的标准支付上述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崔大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崔大敏不认可涉案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院认为10万元已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庭审中原告王虹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债务用于二被告家庭生活或用于二被告共同经营，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崔大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虹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月息1%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王虹对被告崔大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王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挺与被上诉人王虹之间是否存在10万元的借贷关系。上诉人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主张其未收到案涉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对此主张上诉人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即出具借条并书写《还款协议》，以及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为何未收回借条，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借款项系用于网上赌博，故应当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王挺负有清偿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Ｏ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