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新郑路216号。法定代表人：张玺钧，该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亚，该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文，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庆茁，男，汉族，1951年8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以下简称新型包装研究所）因与被申请人黄庆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8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8日作出（2018）豫民申59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型包装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亚、程俊文，被申请人黄庆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型包装研究所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庆茁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已于2011年12月21日在河南商报上刊登了拍卖公告,涉案房屋墙上已喷上明显的“拍卖”字样。新型包装研究所与黄庆茁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签约地点也是在该涉案房屋,新型包装研究所根本无法隐瞒，并已明确告知黄庆茁该涉案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且已进入拍卖程序,黄庆茁本人也知道该情况,但其认为租赁该房屋是为了经营医院不会被法院执行拍卖,仍然与新型包装研究所签订了该《房屋租赁协议》,过错在黄庆茁,如造成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审法院将签订该《房屋租赁协议》的过错全部归于新型包装研究所,属认定事实不清。二、2012年7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对黄庆茁处的医生刘芳做的调查笔录证明:截止到2012年7月3日，黄庆茁对该涉案房屋只是进行了水电、地平、外墙等简单的装修和改造,装修清单至今未见,根本没有达到黄庆茁与郑州鑫泰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约定的应当支付110万元装修款的进度,黄庆茁支付给鑫泰公司110万元的装修款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新型包装研究所在二审中申请对黄庆茁提供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及两份收据的笔迹形成时间、印章的盖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提供了有资质可以鉴定的机构,所需要鉴定的检材只有黄庆茁可以提供,但其根本不予以配合,原审却将该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让新型包装研究所承担，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黄庆茁用现金方式向余长宏支付110万元的装修款不合常理，且两份收据上的收款人却是余长宏的妻子丁春辉。新型包装研究所在原审法院申请调取鑫泰公司的现金帐目并要求余长宏及妻子丁春辉出庭作证时,鑫泰公司、余长宏、丁春辉均下落不明,也无法联系。案涉《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书》既没有实际施工量,也没有单价,更没有图纸,二审法院在诸多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仅凭不符合正常逻辑且有瑕疵的证据,就将该110万元的装修损失判决由新型包装研究所承担,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黄庆茁支付给新型包装研究所的50万元及拆迁费7.8万元与本案无关。《房屋租赁协议》是在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双方约定黄庆茁只有在2012年3月20日前一次性将50万元交给新型包装研究所,拆迁费20万元也应在拆迁时一次性支付给新型包装研究所后才能使用该涉案房屋,而该案涉及的50万元及拆迁费7.8万元分别在2012年4月12日、5月5日、5月8日、6月25日支付给新型包装研究所,并非该涉案房屋所产生的费用。这57.8万元是黄庆茁租用新型包装研究所其他十间房屋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黄庆茁辩称，一、新型包装研究所称黄庆茁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对房屋被查封拍卖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黄庆茁完全信任新型包装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张玺钧，所以才与之签订租赁协议，签订协议时不知道该房屋被查封拍卖，直到中牟县人民法院2012年7月进行调查时才知道被查封拍卖。二、中牟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能够证实案涉房屋装修情况是客观存在的，黄庆茁支付装修费110万元，原一审时有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当时用现金支付是因为鑫泰公司与银行有纠纷，所以要求用现金方式交付。三、黄庆茁支付给新型包装研究所的50万元及拆迁费7.8万元与房屋租赁合同是相吻合的，因为房屋前期需要装修，新型包装研究所一直没有搬迁的意思，后来张玺钧以资金不足为由向黄庆茁分三次要了搬迁费共计7.8万元，黄庆茁之前使用的新型包装研究所另外十间房子,当时是经过张玺钧的老师余安祖介绍，张玺钧同意给黄庆茁免费使用，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租赁协议，在此期间张玺钧及家人在黄庆茁的诊所免费就医从未收过费用。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黄庆茁于2014年1月3日起诉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黄庆茁与新型包装研究所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依法判令新型包装研究所向黄庆茁返还已收取的租金57.8万元及赔偿各项损失169.4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839185.92元。2014年8月25日，黄庆茁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管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新型包装研究所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郑民三终字第3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黄庆茁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新型包装研究所返还已收取的租金578000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5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3月5日，新型包装研究所（甲方）与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门诊部（乙方，黄庆茁系该门诊部的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租赁场地位置及面积：甲方将自有的坐落在郑州市××××路与航海路交叉口往南150米处院内、坐东向西、面临紫荆山南路的三层办公楼一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零件仓库300平方米及该研究所院内西加工车间磨床以北约1000平方米及办公楼与西加工车间中间的院落租赁给乙方使用。第二条、租赁期限：租赁期暂定10年，甲方自2012年3月30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乙方装修、改造后使用，至2022年6月1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1、擅自将房屋转租、分租、转让、转借或与他人调剂交换的；2、利用承租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损害公共利益的；3、拖欠租金一个月以上的；4、如甲方建设需要，应于3个月前通知乙方，可解除其租赁协议。第三条、租金交纳时间及方式：甲、乙双方议定年租金50万元，由乙方在2012年3月20日前交纳给甲方，甲方对西车间的机械及两处之间的仓库机械零部件等拆迁时，乙方向甲方补偿20万元人民币的拆迁费用，共计70万元人民币，先付后用；甲方收取租金和拆迁费时必须出具由财政部门监制的收租凭证；正式计算房屋租金时间从2012年6月1日开始。第四条、租赁期间的房屋修缮和装饰：乙方所租赁的房屋、场地在征得甲方同意后，重新扩建改造，乙方重新加高改造的建筑物及使用面积属乙方所有，甲方不另收房租费；乙方因使用需要，在不影响房屋结构的前提下，可以对承租房屋进行装饰，但其规模、范围、工艺、用料等均应事先得到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由乙方承担费用。第六条、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交付符合要求的房屋，甲方负责赔偿责任；租赁双方如有一方未履行有关条款的，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乙方逾期交付租金，除仍应补交欠租外，并按租金的10%，以天数计算向甲方交付违约金；甲方保证乙方水、电、通讯、网络通畅、保障乙方良好的工作环境，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以任何原因影响乙方正常工作。合同签订后，新型包装研究所将上述房屋及场地交付黄庆茁，黄庆茁于2012年4月2日向新型包装研究所交纳房租50万元，并于2012年5月5日、5月8日、6月25日向新型包装研究所交纳拆迁费用7.8万元。新型包装研究所称上述房租50万元及拆迁费用7.8万元系黄庆茁支付其另外十间门面房的房屋租金和水电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另查明，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2007）牟执字第726-17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5日作出的（1999）郑经初字第1168号民事判决，于2011年12月20日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加盛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被执行人新型包装研究所位于郑州市新郑路207号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面积：10687.40平方米（位于郑州市××、××东、××西），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郑国用（1997）字第3895号]及地上建筑物（临紫荆山路办公楼一幢、检验车间一幢，临新郑路二层楼房一幢、车间及附房一幢，以上建筑物均未办理所有权证）。根据河南加盛拍卖有限公司2012年1月31日加盛（2012）001号拍卖成交确认书，郑州豫兴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1227.6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位于郑州市××、××东、××西，面积：10687.4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临紫荆山路办公楼一幢、检验车间一幢、临新郑路二层楼房一幢、车间及附房一幢，以上建筑物均未办理所有权证）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郑州豫兴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所有。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郑州豫兴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二、买受人郑州豫兴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2年7月3日，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查看时，发现涉案房屋正在装修，告知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门诊部工作人员不得继续进行装修、改造。同年7月6日，中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对刘芳、于兰芳（自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门诊部医生）调查时，二人要求继续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在诉讼过程中，黄庆茁提交2012年3月20日其与鑫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郑州市管城区航海路门诊部；乙方：郑州鑫泰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一、装修工程概况：装修地点及面积：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院内三层办公楼一座，面积约2000平方米，及该办公楼前环境的改造面积约400平方米；装修内容：根据甲方要求，将三层办公楼装修改造成设置医院的要求条件，消防、水路、电路、地板、内、外墙壁油漆、房屋空间改造、楼前环境地平改造、两间手术室层流装修，放射科CT室、DR室装修等。二、合同价款：包工包料，总造价壹佰伍拾伍万元人民币（￥1550000.00）。四、工期时间：两个月，即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6月1日交付甲方使用。五、付款方式：乙方进入甲方场地开始施工时，甲方立即付款贰拾万元人民币（￥200000.00）；乙方完成甲方基本装修后转至手术室层流装修、放射科CT室、DR室、消防装修时甲方付款玖拾万元人民币（￥900000.00）；甲方工程项目验收合格两日内，甲方付款叁拾万元人民币（￥300000.00）；甲方工程总造价壹佰伍拾伍万元人民币（￥1550000.00），甲方扣除乙方壹拾万元（￥100000.00）人民币作为质量保证金，半年保修期过后全部结清。八、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不能保证乙方工程顺利结束，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或拒付工程总造价。原告还提交2012年5月8日、2012年6月1日的收据两张。其中2012年5月8日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航海路门诊部；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工程费、原材料费。2012年6月1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航海路门诊部交来工程费、原材料费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上述收据均加盖有鑫泰公司财务专用章。黄庆茁称其共向鑫泰公司交纳装修费110万元，因2012年6月28日中牟县人民法院将其租赁的场地查封，黄庆茁未再继续装修，剩余装修费45万元尚未支付，但该费用必定发生，故黄庆茁要求新型包装研究所赔偿装修损失155万元。新型包装研究所对上述《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对上述证据中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检案科于2016年1月9日出具《函》，要求15个工作日内补充与《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为同一支笔在同种类纸张上书写的同期字迹样本，以及与《收据》同期的复写联字迹样本，逾期作退案处理。后黄庆茁与新型包装研究所均未提交上述材料。经新型包装研究所申请，2016年3月9日，本院到鑫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载明的经营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南燕凤路东2幢1单元1层西户”了解情况，后未找到该公司，也无法调取上述材料。2016年7月1日，新型包装研究所将鉴定要求更改为：对《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与《收据》上印章印文的盖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函》。显示：需要提供相应时间段有明确盖印时间的大量印样本进行比对，由于不能提供所需样本，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本案的委托鉴定事项不予处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庆茁已按合同约定向新型包装研究所交纳租金及拆迁费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新型包装研究所在与黄庆茁签订合同时，其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已被法院拍卖，所交付的租赁物显然违反了合同要求及目的，导致双方租赁合同无法履行，黄庆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黄庆茁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协议书》，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新型包装研究所辩称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是为了恶意逃避法院拍卖，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黄庆茁要求新型包装研究所退还租金50万元及拆迁费7.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新型包装研究所的过错，给黄庆茁造成了装修损失，应予赔偿。黄庆茁与鑫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约定合同价款为155万元，黄庆茁已向该公司支付装修费110万元，此属于黄庆茁为履行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其要求新型包装研究所支付装修损失110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虽然《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约定“因黄庆茁原因不能保证鑫泰公司工程顺利结束，黄庆茁不得以任何理由改变或拒付工程总造价”，但是因黄庆茁未实际支付剩余装修款项45万元，且鑫泰公司下落不明，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黄庆茁要求新型包装研究所赔偿未支付的装修损失45万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新型包装研究所辩称《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和《收据》系伪造，但是经其申请鉴定，无法鉴定笔迹形成时间，同时结合中牟县人民法院2012年7月3日到涉案房屋处查看时黄庆茁正在装修的实际情况，可以确认黄庆茁承租涉案房屋后实际上也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故新型包装研究所的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黄庆茁要求新型包装研究所支付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新型包装研究所辩称黄庆茁支付的57.8万元是其租用另外十间门面房的费用，未提交有效证据，不予采信。该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5）管民二初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黄庆茁与新型包装研究所2012年3月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二、新型包装研究所于生效判决十日内返还返还黄庆茁租金500000元、拆迁费78000元。三、新型包装研究所赔偿黄庆茁装修损失1100000元。四、驳回黄庆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庆茁负担14644元，新型包装研究所负担22145元。新型包装研究所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黄庆茁该两项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新型包装研究所上诉称涉案房屋的墙体上有“拍卖”的字样，其已明确告知黄庆茁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且己进入拍卖程序，黄庆茁自己也知道该情况的理由证据不力，不能认定。该《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黄庆茁已按约定向新型包装研究所交纳50万元租金及拆迁费7.8万元，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新型包装研究所上诉称黄庆茁支付的该两项费用非涉案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是黄庆茁租用新型包装研究所其他十间房屋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仍没有证据证明，亦不能认定。新型包装研究所在其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已被拍卖后仍与黄庆茁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及拆迁费，存在明显的过错。对黄庆茁的装修及装修损失，原审依据黄庆茁与鑫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协议书》和《收据》，同时结合中牟县人民法院2012年7月3日到涉案房屋处查看时黄庆茁正在装修的实际情况，确认黄庆茁对承租房屋进行了装修亦无不当。新型包装研究所以此为由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该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豫01民终86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新型包装研究所提供以下证据：1、鑫泰公司的年检报告显示,该公司2012年全年营业收入为7.9万余元，2013年的全年营业收入为0元。2、税务查询情况显示，鑫泰公司多次因逾期未缴纳税款被处罚，拟证明在2012年5、6月份，鑫泰公司不可能收取黄庆茁110万元装修款。黄庆茁质证认为，工商和税务的查询情况只能证明鑫泰公司的经营状况，不能证明黄庆茁没有支付110万元的装修款。由于鑫泰公司与银行有纠纷，所以鑫泰公司让黄庆茁进行现金支付，以此来规避与银行的纠纷。新型包装研究所另提供中牟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涉房地产的卷宗材料，卷中2012年7月6日航海路门诊部出具委托书：“委托我单位刘芳、于兰芳二位同志前往中牟县法院陈述我单位被查封相关事宜”，后附装修费用清单记载“外墙壁64800元，地板砖31248元，水、水管感应龙头改造62000元，门前地坪27000元，订做防盗窗定金500元，室内打墙改造9000元”，拟证明黄庆茁向中牟县人民法院提供的装修费用清单合计仅194548元，黄庆茁所称支付110万元装修款不属实，远远超过实际费用。黄庆茁质证认为，刘兰和于兰芳提供的装修清单仅是一部分，当时签订的是大包合同，合同约定如遇到黄庆茁一方导致该项目无法装修还要继续支付总合同价款155万元。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新型包装研究所向黄庆茁返还租金、拆迁费57.8万元及装修损失110万元是否适当。首先，涉案《房屋租赁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时，新型包装研究所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已被法院拍卖，所交付的租赁物显然违反了合同要求及目的，最终导致租赁合同无法履行，黄庆茁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新型包装研究所辩称签订合同时，黄庆茁已知晓该房屋已经被拍卖的情况，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黄庆茁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过错。其次，案涉租赁协议解除后，新型包装研究所应向黄庆茁退还租金50万元及拆迁费7.8万元，新型包装研究所辩称该57.8万元是黄庆茁租用另外十间门面房的费用，未提交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再次，因新型包装研究所的过错给黄庆茁造成的装修损失，应予赔偿。关于装修损失的认定，原审法院依据黄庆茁提供的两张加盖鑫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认定黄庆茁共向鑫泰公司缴纳装修费110万元。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黄庆茁向新型包装研究所支付57.8万元租金和拆迁费时，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而向鑫泰公司支付110万元装修费用，却全部用现金，而且收款人系余长宏的妻子，明显不合常理。原审法院也曾到鑫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的经营场所调查，未找到该公司。同时，根据再审查明的情况，鑫泰公司在2012年全年经营收入仅为7万元余元。这与黄庆茁所称在2012年5、6月份两次向鑫泰公司现金支付110万元装修款亦存在矛盾。故原判决认定黄庆茁实际装修损失为110万元，证据不足。最后，根据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日对涉案房屋进行查看时对刘芳的调查笔录记载，刘芳称“我们不会再继续进行装修、改造，但我们医院筹建处已对该办公室水电、地坪、外墙进行了装修和改造”，2012年7月6日，刘芳、于兰芳持航海路门诊部的委托书到中牟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装修费用清单记载，外墙、地板砖、地坪等费用共计194548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定黄庆茁的实际装修损失为194548元，新型包装研究所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新型包装研究所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863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民二初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三、变更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民二初字第17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庆茁装修损失1945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黄庆茁负担23033元，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负担137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5元，黄庆茁负担10921元，郑州新型包装材料研究所负担62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