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8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必祥，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万源市，现住万源市太平镇，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汉成，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必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8月6日、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艳、祝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必祥及其辩护人唐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张必祥多次到各级政府及其他相关部门等反映其粮食直补款未发放到位、退耕还林款未按实际面积发放、山林流转款未发放、房屋维修款发放不公、农村房屋垮塌应予赔偿、看守所内被人殴打需要赔偿等问题。针对被告人张必祥所反映的问题，政府及相关部门经过多次调查处理，并及时告知其上述诉求无政策法律依据支持。同时，万源市赵塘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2015年6月先后两次向被告人张必祥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因张必祥不服，2015年7月，万源市人民政府再次向其出具了书面复查意见，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被告人张必祥的信访事项已经终结。但被告人张必祥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处理完毕的情况下，为达到其非法目的，仍先后7次到万源市委、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期间，被训诫4次、行政拘留4次。其中一次在万源市市委门口采取辱骂工作人员、堵拦车辆等方式闹访，一次携带反动标语到北京天安门非访，一次在万源萼山剧场阳光问廉现场采取冲撞警戒线的方式闹访，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必祥犯寻衅滋事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必祥在信访终结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由多次到北京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同时具有围堵国家机关单位等行为，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 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必祥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是不属实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必祥是针对粮食直补、退耕还林、山林流转、房屋垮塌等问题的不同诉求，向不同的管理机关正常上访。2.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必祥在万源市市委门口辱骂工作人员。3.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携带反动标语，该行为没有达到构成刑事犯罪的标准。4.被告人张必祥虽然在萼山剧场门口穿越了警戒线，但达不到刑法所规定的追究其冲闯警戒线行为的标准。5.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张必祥系合法反映其相关的信访诉求，但不构成上访、闹访、缠访。综上，被告人张必祥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张必祥多次到各级政府及其他相关部门等反映其粮食直补款未发放到位、退耕还林款未按实际面积发放、山林流转款未发放、房屋维修款发放不公、农村房屋垮塌应予赔偿、看守所内被人殴打需要赔偿等问题。针对被告人张必祥所反映的问题，政府及相关部门经过多次调查处理，并及时告知其上述诉求无政策法律依据支持。在此期间，万源市赵塘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2015年6月先后两次向被告人张必祥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因张必祥不服提出复查请求，经万源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调查研究，万源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向其出具了书面复查意见，认定其反映的问题无事实和政策法律依据支持。后被告人张必祥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根据《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张必祥的信访事项已经终结。张必祥与万源市公安局不履行治安管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案，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张必祥的起诉。后张必祥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张必祥因上述信访所涉问题，多次到万源市市委、北京市等地闹访和非正常上访。特别是被告人张必祥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于2015年7月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为达到其非法目的，仍先后7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万源市委等地非正常上访和闹访。期间，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次，被万源市公安局训诫1次，被万源市公安局行政拘留4次（共计32天）。具体如下： 一、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 （一）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张必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5年3月3日，被告人张必祥被四川省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移交回万源市。 （二）因被告人张必祥于2014年1月3日、2015年2月24日、2016年4月9日、2016年5月28日共四次非法进京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合秩序，万源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1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三）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张必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 （四）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张必祥在北京市非正常上访，被四川省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移交回万源市。2016年12月3日，万源市公安局对其予以训诫。 （五）2017年1月4日，被告人张必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7年1月8日，被告人张必祥被四川省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移交回万源市。因张必祥在其信访事项被依法终结后，仍于2017年1月4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万源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6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六）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必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必祥被四川省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移交回万源市。 二、到万源市市委、万源市萼山剧场进行闹访 （一）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张必祥在前往万源市委途中和市委门口后大声谩骂工作人员，且不听执勤保安、信访局工作人员的劝阻，导致了大量群众的围观和交通堵塞，导致了市委大院内多个部门的工作人员、车辆的无法正常出入。万源市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五日。 （二）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张必祥冲闯万源市公安局在萼山剧场门口设置的警戒带进入警戒区，且拒不听从劝导，执意逗留于警戒区准备冲闯下一道警戒线，被现场执勤民警强制带离。万源市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七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9日，万源市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提讯证等，证明：被告人张必祥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必祥的个人身份信息。 4.《关于下达2004年粮食直接补贴额的通知》及补贴额计算表，证明：2004年4月15日，万源市财政局下达通知，明确2004年粮食直接补贴额是以计税面积为单位。 5.《关于张必祥反映退耕还林款未发放到位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赵信函〔2015〕1号），证明：2015年3月19日，万源市赵塘乡人民政府就张必祥于2015年2月28日进京非正常上访反映的问题作出书面处理意见。 6.《关于张必祥反映山林流转未发放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赵信函〔2015〕3号），证明：2015年6月9日，万源市赵塘乡人民政府就收到万源市群工局转来的张必祥所上访反映的问题作出书面处理意见。张必祥拒绝在该处理意见书上签字。 7.《关于赵塘乡张必祥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万府信复〔2015〕5号）及送达回执单，证明：（1）张必祥对万源市赵塘乡人民政府《关于张必祥反映山林流转未发放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赵信函〔2015〕3号）不服并要求复查，经万源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调查研究，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复查结果，因其当时没有和凯迪公司签订山林流转合同，因此不存在山林流转款未向其发放的情况，按照退耕还林相关政策，群众和业主购买核桃树苗不影响退耕还林指标，赵塘乡人民政府系按照万源市财政局下达的文件规定，粮食直补款只能按照计税面积发放，不存在按实际面积发放。并告知其，若对本意见不服，可以在收到本复查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达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2）被告人张必祥于2015年7月30日收到该信访事项复查意见。 8.《关于张必祥进京非访问题情况的报告》（赵府〔2015〕6号），证明：2015年3月26日，万源市赵塘乡人民政府将张必祥进京非访的相关情况报告给万源市公安局。 9.《关于张必祥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赵府〔2015〕20号），证明：2015年6月9日，赵塘乡人民政府就张必祥所提山林流转款未发放到位、粮食直补未按照实际面积发放等信访事项的处理情况汇报给万源市群工局。 10.《关于依法处理张必祥非法上访问题的请示》（赵委〔2016〕23号）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31日，中共万源市赵塘乡委员会、赵塘乡人民政府将张必祥非正常上访的相关情况报告给万源市公安局。 11.市民热线交办单、回复意见、送达回证、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6日，张必祥向达州市人民政府12345市民热线反映其退耕还林款、山林流转款没有兑现、房屋出现垮塌等问题。赵塘乡人民政府接到交办事项后，作出书面回复意见。 12.《关于张必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赵府发〔2017〕46号）、《关于张必祥反映精准扶贫等问题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赵府〔2017〕68号）、《关于对重点群体、重点人员涉稳信访事项化解工作的情况报告》（赵府〔2018〕109号），证明：2017年10月8日，赵塘乡人民政府对于张必祥于2017年9月16日通过国家信访系统反映的“乡村干部在精准扶贫工作中厚亲薄友、自家危房没有列入改造计划、退耕还林款、粮食直补款没有发放到位”等问题，作出书面处理意见。后赵塘乡人民政府将张必祥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给万源市信访局。 13.座谈记录，证明:（1）2015年至2018年间，赵塘乡人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多次与张必祥进行座谈，处理其信访事项。（2）2017年12月15日，万源市群工局在赵塘乡人民政府会议室召开张必祥信访事项第三方评议会，参与人员有张必祥、律师、人大代表、群众代表以及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等，会议评议结果为张必祥信访事项符合结案条件，该信访事项处理结束。 14.《关于张必祥反映退耕还林等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审核报告》（万信联办〔2018〕22号），证明：2018年5月3日，万源市信联办就张必祥所提退耕还林等信访事项的审核情况报告给达州市信联办。 15.《关于张必祥信访事项不再受理的情况报告》（赵府〔2018〕48号）、不再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张必祥所反映的问题，已经过多次调查处理，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再受理。2018年4月20日，张必祥拒绝在不再受理告知书的送达回证上签字。 16.《关于对赵塘乡村民张必祥耕地地力保护补贴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27日，万源市农业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将补贴对象、政策向张必祥进行了解释，并告知其需要核实具体耕地增减面积应到赵塘乡人民政府查询。 17.《关于赵塘乡木鱼村张必祥退耕还林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26日，万源市林业和园林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张必祥一直未实施过退耕还林工程。 18.《关于张必祥反映申请砍伐树木修建房屋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28日，万源市赵塘乡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张必祥向木鱼村申请砍伐树木20根用于维修房屋，而村上只同意审批2立方米木材，所以就一直没有维修房屋。张必祥十年前就已搬迁至万源居住，其老家的木结构房屋现已部分垮塌。但张必祥老家的房屋垮塌主因是常年无人居住和看管。同时，乡、村只有2立方米木材的审批权限，村委会和乡政府在审批中没有过错。张必祥要求赔偿垮塌房屋属于无理要求。 19.2017年信访台账，证明：2017年间，张必祥通过信访系统进行网上信访的情况。 20.训诫书、信访案件移交表，证明：张必祥因为于2015年2月28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其被明确告知：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也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张必祥拒绝在训诫书上签字。2015年3月3日，张必祥因为非正常上访被四川省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移交回当地。 21.训诫书，证明：张必祥因为于2016年4月11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张必祥拒绝在训诫书上签字。 22.训诫书、信访案件移交表，证明：2016年12月2日，张必祥因为进京非正常上访被四川省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移交回当地。2016年12月3日，万源市公安局对其予以训诫。张必祥拒绝在训诫书上签字。 23.训诫书、信访案件移交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万公行罚决字〔2017〕33号），证明：（1）张必祥因为于2017年1月4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张必祥拒绝在训诫书上签字。（2）2017年1月8日，张必祥因为非正常上访被四川省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移交回当地。（3）因张必祥在其信访事项被依法终结后，仍于2017年1月4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万源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6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 24.训诫书、信访案件移交表、谈话笔录、统一遣返告知书，证明：（1）张必祥因为于2018年10月15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2）2018年10月16日，四川省公安厅驻京信访工作处置组工作人员与张必祥谈话，明确告诫其不得再进行非正常上访。（3）2018年10月18日，张必祥因为非正常上访被四川省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移交回当地。 25.行政处罚决定书（万公（东）行罚决字〔2015〕511号）及视频光盘，证明：2015年10月13日8时40分许，张必祥在前往万源市委途中和市委门口后大声谩骂工作人员，且不听执勤保安、信访局工作人员的劝阻，导致了大量群众的围观和交通堵塞，导致了市委大院内多个部门的工作人员、车辆的无法正常出入。万源市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张必祥行政拘留五日。 26.行政处罚决定书（万公（治）行罚决字〔2016〕310号），证明：2016年6月1日，因张必祥于2014年1月3日、2015年2月24日、2016年4月9日、2016年5月28日共四次非法进京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合秩序，万源市公安局决定对张必祥行政拘留十日。 27.行政处罚决定书（万公（东）行罚决字〔2017〕365号）、视频光盘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20日19时许，张必祥冲闯万源市公安局在萼山剧场门口设置的警戒带进入警戒区，且拒不听从劝导，执意逗留于警戒区准备冲闯下一道警戒线，被现场执勤民警强制带离。万源市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七日。 28.《关于张必祥反映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万公〔2017〕40号）、《关于张必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万公信函〔2017〕04号）及送达回证、（2017）川1702行初127号行政裁定书、（2018）川17行终3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1）2017年3月21日，万源市公安局对于张必祥投诉的“因上访被抓，被打得无法干活”的信访事项，经过核实，张必祥的投诉无证据证实，因此对其信访事项作信访了结。张必祥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张必祥与万源市公安局不履行治安管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案，经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张必祥要求公安机关公开刑事司法职责的信息不能提起行政诉讼，于2017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张必祥的起诉。后张必祥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9.息访承诺书两份，证明：2018年10月19日，张必祥作出两份书面承诺，关于林地流转、退耕还林补助、粮食直补等所有信访事项，其承诺息诉息访。如再因以上信访事项到各级机关上访，其自愿接受一切法律处理。 30.售票记录，证明：张必祥购买火车票去北京市的车次、时间情况。 31.证人庞某智（木鱼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张必祥是赵塘乡木鱼村的村民。张必祥是在2013年左右开始上访的，至今有五年左右了。关于张必祥的信访诉求事项，相关政府和部门都是回复了的。张必祥信访诉求理由并不充分，比如张必祥需要20立方米的树木用于建房，这个数量大大超过了2立方米的权限，村上和乡上都没有这个权力等。张必祥经常给我打电话，叫我不要那么正直，还威胁我。 32.证人张某均（木鱼村村民）证言，证明：张必祥的信访诉求是退耕还林、粮食直补款、山林流转、房屋垮塌等，政府应该赔偿。张必祥的信访是无理纠缠政府，他的信访事项多次得到政府的答复。他的要求都是无理要求。 33.证人马某祥（赵塘乡人大主席）证言，证明：张必祥的信访诉求有退耕还林款、粮食直补款、山林流转款、房屋垮塌等。关于他的这些信访诉求，赵塘乡政府于2015年作出了回复，其中有些信访诉求未得到解决，因为这些诉求并不合理，比如他要求20立方米的树木来用于建房，这个数量大大超过了每户人家为建房需要砍伐不超过2立方米的上限，村上和乡上都没有这个审批权力。自我从2016年到赵塘乡人民政府工作以来，张必祥先后到赵塘乡人民政府、万源市人民政府、万源市信访局、达州市、成都市和北京市上访。 34.被告人张必祥的供述（于2019年1月9日在达州市看守所作出）及情况说明，证明：（1）我的信访诉求是已经终结了的。我总共非正常到北京上访有七次，最后一次去的是中南海。因为我对万源市政府和相关部门的回复不满意，我才多次进京上访的。我的这些信访事项被各级组织、部门、审判机关进行了终结和判决。因为没有达到我的目的，我也没有其他的方法，我才各级上访直到北京上访，引起上面政府对我自己的事情予以重视来着手解决我的问题，达到我的问题被解决的目的。我的问题最终解决的方式是，如果解决社保就只要政府给我40万元的赔偿，如果不解决社保就要求政府给我80万元的赔偿。这个赔偿标准是我按照我以前做生意、务工（做铝合金门窗）的收入来确定的。（2）万源市公安局及办案人员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在对于张必祥的讯问过程中，无违法行为。 被告人张必祥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林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等证据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人的上访行为和诉求合法，经审查，其拟证明的内容与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必祥于其信访事项已经被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调查处理终结后，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也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到上述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多次却拒不改正。此外，被告人张必祥还在万源市市委大门口采取辱骂工作人员，在万源市萼山剧场采取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线的方式进行闹访。被告人张必祥的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和行政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必祥的辩护人申请调取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9日在达州市看守所讯问被告人张必祥的录音录像问题。经查，其一，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录音或者录像应当全程进行，保持完整性。”的规定，结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三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是指应当适用的法定刑或者量刑档次包含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其他重大犯罪案件”，是指致人重伤、死亡的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严重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犯罪，以及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严重毒品犯罪等重大故意犯罪案件。”的规定，因此本案并不是应当要对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或者录像的案件。其二，该次讯问虽然没有进行录音或者录像，但是万源市公安局及相关办案民警出具了情况说明，以证实其侦查人员无违法讯问行为。其三，从取证形式上审查，该次讯问的地点为达州市看守所，讯问地点合法。且被告人张必祥在该次讯问笔录上亲笔签下“以上笔录我看后与我说的相符”等内容予以确认。其四，从取证内容上审查，被告人张必祥的该次供述，特别是其供认了在自己的信访事项被依法终结后还各级上访直到进京非正常上访的主观动机，这与其他在案证据证实的被告人张必祥的非正常上访和闹访的客观行为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的规定，本院依法采信其于2019年1月9日所作的有罪供述。 关于被告人张必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取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被告人张必祥因相关政府和部门对其反映的诉求问题的处理不满，先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和在万源市委门口等地闹访，其在非信访场所提出信访事项的方式和闹访的行为，不属于依法维权。被告人张必祥主观上是为了利用该类公共场所的特殊性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以便给当地政府施压使得其提出的不当诉求得到满足，其行为客观上确已造成了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和行政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被严重扰乱的后果，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必祥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又与法律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必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必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含行政拘留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青松 审 判 员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马德中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国林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