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5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尹振伟，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代理人：吴平，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燕，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申屠晓娟，浙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群芳，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尹振伟为与被上诉人陈燕、一审被告刘群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尹振伟的委托代理人吴平、被上诉人陈燕的委托代理人申屠晓娟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尹振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燕对尹振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群芳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尹振伟、刘群芳并不否认所欠债务是共同经营快餐店所形成的”与事实不符。首先，从涉案买卖关系的形成过程看，2016年8月份至2017年3月20日，尹振伟在桐庐香德莱快餐店工作，并未在陈燕的送货单上签过字，也没有和刘群芳在一起工作过。2017年3月20日，刘群芳开办桐庐县城南街道优客快餐店，尹振伟才到刘群芳处从事厨师工作，因工作关系代表刘群芳签收货物。快餐店的相关人员董朕朕、尹振伟、刘群芳等人在“销货清单”上签收确认收到猪肉的行为，并不能推定尹振伟系债务人。陈燕在一审中诉称“两被告因共同经营快餐店生意需要”，显而易见，陈燕对供应猪肉给快餐店这一事实明知。该快餐店的经营者是刘群芳，依法应当由刘群芳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刘群芳于2017年3月20日开办优客快餐店，尹振伟仅是刘群芳的聘用人员从事厨师工作。快餐店后因刘群芳经营不善于2017年12月倒闭。尹振伟与刘群芳于2017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本案绝大部分债务发生在双方结婚之前，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该买卖合同之债发生在尹振伟和刘群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便债务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燕也负有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义务。尹振伟支付给陈燕的部分款项发生于结婚以后，不能据此认定尹振伟为债务人，只能认定尹振伟为刘群芳垫付货款。最后，从认定尹振伟与刘群芳存在合伙经营关系的证据上看，陈燕与尹振伟于2018年9月20日的录音材料，是陈燕未征得尹振伟同意的情况下录制，属于非法证据，依法不应采信。同时，从录音内容看，尹振伟也未明确承认其与刘群芳之间系合伙关系。在陈燕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形下，该录音证据为孤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仅凭该录音材料及认定尹振伟与刘群芳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实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燕二审答辩称：一、尹振伟陈述其在2017年3月20日之前没有跟刘群芳共同经营快餐店，与事实不符。本案买卖关系的形成是因为尹振伟与陈燕的丈夫方玉宏相熟多年，尹振伟找到方玉宏，表示他与女朋友刘群芳要共同经营快餐店生意，由于资金周转困难，请求允许赊账。考虑到朋友关系，陈燕和老公才同意尹振伟赊账。快餐店一开始就由尹振伟与刘群芳两人共同经营，从2016年8月份就开始经营，但那时没有注册。尹振伟陈述2017年3月20日之前都是在桐庐香德莱快餐店工作而没有在刘群芳的店里经营，与事实不符。陈燕一审提交销货清单中2016年11月19日以及2017年2月11日的签单上都有尹振伟签字。另外，刘群芳在一审中也陈述快餐店是由尹振伟、董朕朕、刘群芳三人共同经营。二、尹振伟主张其仅为刘群芳的聘用人员与事实不符。首先，尹振伟与刘群芳在2016年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当时一起经营快餐店，属于合伙关系。陈燕与尹振伟通话录音中，尹振伟讲到店铺从转下来付房租他们家里投了很多钱，而且也承认欠陈燕的钱是他和刘群芳共同开店时一起欠下，只是认为自己家里欠了很多钱，没有实力再出钱，所以应该问刘群芳索要。从通话录音可以看出，两人共同经营快餐店才欠陈燕猪肉款。因此，陈燕认为本案买卖关系是发生在陈燕与尹振伟、刘群芳之间。尹振伟与刘群芳基于合伙经营应共同承担债务。尹振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刘群芳二审未作答辩。 陈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尹振伟、刘群芳立即向陈燕支付货款21808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尹振伟、刘群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起，尹振伟、刘群芳因共同经营快餐生意需要陆续向陈燕购买猪肉，截至2017年12月底，尹振伟、刘群芳应付陈燕猪肉款239089元，其中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7月5日的销货清单上由董朕朕签字确认收到货款共计199464元（的猪肉），2017年9月16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销货清单上由尹振伟、刘群芳签字确认收到货款共计39625元（的猪肉）。之后，由尹振伟支付陈燕货款20000元，刘群芳支付货款1000元，合计已付货款21000元，尚欠货款218089元未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20日，尹振伟、刘群芳以刘群芳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桐庐县城南街道优客快餐店，经营场所位于桐庐县××路××号。该店于2018年8月15日注销。尹振伟与刘群芳于2017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24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尹振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与刘群芳共同承担支付所欠陈燕猪肉款。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从案涉买卖关系的形成过程看，尹振伟在桐庐经营快餐生意与陈燕之夫方玉宏认识多年，尹振伟与刘群芳两人自2016年8月份起就与陈燕发生猪肉买卖关系，陈燕提供的猪肉均送到尹振伟与刘群芳两人在桐庐经营快餐店的场所，且有快餐店的相关人员即董朕朕、尹振伟本人、刘群芳等人在“销货清单”上签收确认收到猪肉。2、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董朕朕、尹振伟等人收到货物后，履行付款既有尹振伟支付给陈燕的，也有刘群芳支付给陈燕的，并结合陈燕提供的其与尹振伟、刘群芳的通话录音内容分析，快餐店系两人共同经营，尹振伟、刘群芳并不否认所欠债务是共同经营快餐店所形成的。3、从尹振伟与刘群芳两人身份关系分析，两人在2016年系男女朋友关系，后于2017年10月结为夫妻关系，且在2017年3月份两被告以刘群芳名义注册成立桐庐县城南街道优客快餐店继续向陈燕购买猪肉，陈燕完全有理由相信其与两被告之间发生买卖关系。2018年7月24日两被告离婚时，双方也没有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协议。该买卖合同之债发生在尹振伟与刘群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尹振伟的代理人辩称尹振伟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涉案所欠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陈燕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两被告收到货物后理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刘群芳的代理人辩称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董朕朕、尹振伟、刘群芳三个合伙人共同承担，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存在合伙关系，系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本案陈燕向其他二个合伙人主张权利。对于本案所涉货款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陈燕提供的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原始销货清单的审核，确认总货款为239089元，除了尹振伟已付20000元，刘群芳已付1000元外，尚欠货款218089元未付。陈燕要求尹振伟、刘群芳支付尚欠货款218089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陈燕主张的逾期利息请求，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尹振伟、刘群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燕货款218089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1元，由尹振伟、刘群芳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尹振伟是否应当与刘群芳共同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陈燕陈述的尹振伟基于与陈燕丈夫方玉宏的朋友关系而出面就其与刘群芳共同经营快餐店要求向陈燕赊购猪肉的缘由及过程、尹振伟签收部分货物及支付部分货款的实际情况、陈燕与尹振伟和刘群芳各自通话录音中反映出两人对共同经营形成债务的认可情况，另结合刘群芳在案陈述，可以认定尹振伟与刘群芳在婚前共同经营快餐店并延续至婚后，并在此过程中向陈燕赊购猪肉结欠本案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应由尹振伟和刘群芳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处理正确。尹振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1元，由上诉人尹振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