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某，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农民，住宜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农民，住宜良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雪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194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住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流，云南律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男，201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住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澄江县人，住宜良县。系许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某，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宜良县人，住宜良县。系许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1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住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2，男，1979年8月1日出生，宜良县人，住宜良县。系李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2，女，1978年4月6日出生，宜良县人，住宜良县。系李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201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住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3，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宜良县人，住宜良县。系陈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宜良县人，住宜良县。系陈某之母。上诉人谢某某、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许某、李某某、许某某、李某、李某某2、陈某某2、陈某、陈某某3、李某3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上诉人谢某某、张某某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经本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某、张某某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偿因谢菲死亡的经济损失28008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陈某某承担20%责任过低。其将承包的鱼塘改建为洗沙场经营未办理任何手续，未采取任何安全管理措施。2、一审判决其余被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错误，谢菲溺水时，其余三个孩子没有尽到呼救义务，并且在事后也隐瞒了情况。陈某某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处理都是正确的，虽然我们对承担20%的责任也有意见，但还是服从了一审判决没有上诉。许某、李某某辩称：自己对法律这方面不太懂，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法庭公正判决，听从法院判决李某、李某某2、陈某某2辩称：孩子的行为举止，父母只能教导，孩子胆小，也害怕，孩子还那么小，不应该承担责任，对方认为我们三家都应该承担责任，我认为不公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某、陈某某3、李某3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我们不是很懂法律，才几岁的孩子，也不懂呼救这些，我们每天都在外面，孩子基本都是老人在带，我们和对方就在一条街，都是邻居，作为父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难受，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许某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无答辩意见。谢某某、张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十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女儿谢菲死亡的经济损失28008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谢菲系两原告女儿。被告与两原告系宜良县狗街镇龙华村委会陈所渡村居民。2010年陈某某承包了村上“大海子养鱼塘”养鱼，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18年8月10日下午4点，原告发现女儿谢菲外出玩耍未归，便外出寻找未果。后报警。最终，在陈某某承包的鱼塘内（现改为洗沙场）发现女儿的尸体。涉事鱼塘位于村中主干道路边，由陈某某承包经营，无人看守、无围栏、无警示标志。经民警调查，事发当日16时许李某、许某、陈某一起到涉事鱼塘戏水，发现谢菲溺水时李某、许某、陈某没有采取任何施救措施，致使谢菲错过最佳的抢救时机，发生本案悲剧。陈某某作为涉事鱼塘的承包人，明知露天鱼塘存在安全隐患，却未尽任何安全管理职责及采取安全措施，同时与谢菲一起戏水的李某、许某、陈某在发现谢菲溺水挣扎时，未采取呼救、找大人帮忙等任何求助措施，反而一味隐瞒，终致悲剧发生。特诉请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谢菲系两原告女儿。被告与两原告系宜良县狗街镇龙华村委会陈所渡村居民。2010年陈某某承包了村上“大海子养鱼塘”养鱼，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2018年8月10日下午4点，原告发现女儿谢菲外出玩耍未归，便外出寻找未果，后报警。2018年8月11日上午，在陈某某承包的鱼塘内（现改为洗沙场）发现原告女儿谢菲的尸体，旁边沙堆上还放置其衣物。另，事发当天在一起玩耍的有：谢菲、李某、许某、陈某，下到“大海子养鱼塘”水里的只是谢菲。陈某某承包的“大海子养鱼塘”，后改为洗沙池，未设置相关警示标志和防护装置，事发时现场也没有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本案中，被告陈某某承包陈所渡村的“大海子养鱼塘”，后改为洗沙池，该池所处位置与村小块路相邻，未设置相关警示标志和防护装置，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谢菲溺水死亡，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告谢某某、张某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谢菲的父母，是其监护人，未履行好监护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依法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对于被告许某、李某、陈某，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原告不能举证明三被告及其父母（其余被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中：死亡赔偿金197240元、丧葬费47844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等费酌定3000元，合计248084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中原告存在过错、且死亡赔偿金也系精神抚慰的一种形式，故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谢某某、张某某相关损失费用248084元的20%，合计人民币49616.80元。其余费用由原告谢某某、张某某自己负担；二、驳回原告谢某某、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1元，减半收取2750.50元，由原告谢某某、张某某负担2283元，由被告陈某某负担467.50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死者谢菲系未成年人，事发当天其母亲在家，谢菲出门邀约邻居小伙伴外出，其母亲没有问明情况掌握孩子的行踪，以致谢菲溺水死亡，其法定代理人未尽到监护人职责，应承担监护不利的主要责任。上诉人所提陈某某承担20%赔偿责任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死者谢菲所溺亡的地点即是陈某某承包的“大海子养鱼塘”，在该池塘周围未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装置，改变为洗沙池后，陈某某对其生产行为应采取进一步的安全保障措施，时值暑期，池塘所处位置与村小块路相邻，其应预见到该场地中会产生的险情与事故，更应加强管理。但事发时该洗沙池无人管理，加之死者为未成年人，对水塘情况不熟悉，对私自下水的危险性缺乏认知和预见，加大了危险产生的机率，最终致谢菲溺水身亡的结果发生。陈某某疏于管理洗沙池的行为与谢菲的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陈某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某某承担责任的比例过低，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承担30%责任。上诉人所提陈某某承担责任比例过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与谢菲一同玩耍的李某、许某、陈某均系未成年人，谢菲下水游泳系其主动行为，上述孩子并无当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作为未成年人，李某、许某、陈某的认知能力有限，在此事件中精神方面也遭受了惊吓，其法定代理人应做好孩子的心理安抚和安全教育工作。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上述规定中，精神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不同，精神抚慰金系通过对精神损害的物质赔偿在一定程度上抚慰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的精神痛苦，具有抚慰功能，死亡赔偿金是直接的物质赔偿。本案中谢菲的死亡确实对其父母造成了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酌情支持由陈某某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对原审确认的本案损失248084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陈某某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48084×30%＝74425.2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其计84425.2元，其他损失费用由上诉人谢某某、张某某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谢某某、张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二、由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谢某某、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费7442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谢某某、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谢某某、张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1元，减半收取2750.50元，由谢某某、张某某负担1650，由陈某某负担11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1元，由谢某某、张某某负担3576元，由陈某某负担1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李城橙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