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男，193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系被害人金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3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系被害人金某2之母。上列二名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孙哲，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少鹏（化名：吴远杨、吴啸岳），男，1970年8月2日出生于湖北武汉，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投资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马骁、王浩，上海芮德渱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沁（化名：邹某、林某2、林某3），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武汉，汉族，硕士文化，原系Y公司市场部品牌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郭锋，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少鹏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沁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同年7月26日、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顾佳、代理检察员陈海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孙哲，被告人吴少鹏及其辩护人王浩，被告人周沁及其辩护人郭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周沁与被害人金某2系在职硕士班同学，且曾发生婚外两性关系，周沁丈夫吴少鹏获悉后决意报复。2000年9月16日晚，被告人吴少鹏由周沁带至金某2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处，吴少鹏进屋后立即对金某2实施殴打，将其推入卧室后，用封箱带、纸巾等封堵金某2口部，并使用刀具连续捅刺金某2胸、背等处，导致被害人金某2因主动脉和肺脏受伤造成大出血至循环衰竭死亡。嗣后，吴少鹏、周沁逃离上海，先后至全国各地躲藏，并更换虚假身份。其间，周沁通过提取个人存款、打工赚取薪酬及在云南省大理市经营英语培训班等途径筹措其与吴少鹏的生活费用，后又与吴少鹏共同在云南省昆明市购房，为吴少鹏提供藏匿处所及稳定的家庭生活。直至2017年7月，2人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周沁到案后又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供述，企图包庇吴少鹏。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两名被告人，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黄色封箱带；（2）吴远杨、邹某的居民身份证及社会保障卡，吴啸岳及林某2、林某3的荣誉证书、户籍证明、户口迁移证、房产交易信息等书证；（3）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翁某1、姚某、鲍某、吴某2、杨某等人的证言；（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DNA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6）被告人周沁的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少鹏为泄愤而故意杀人，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沁明知吴少鹏系犯有严重罪行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藏匿处所，帮助其逃匿长达16年，在司法机关调查时又作假证明包庇吴少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王某1要求严惩凶手，判令被告人吴少鹏赔偿原告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32,7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拒绝回答其身份情况，证明其就是吴少鹏；（2）辩护人所提凶手另有其人，是为了灭口，没有事实依据；（3）吴少鹏15号返沪，16号作案完全有时间；（4）如果不是吴少鹏作案，其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还要给小孩改名。被告人吴少鹏辩称：（1）他不是吴少鹏，而叫吴远杨，与本案无关；（2）他没有去过上海、杭州，也没有在武汉生活过，他不认识被害人金某2，也没有去过金某2家；（3）即使现场留下了吴少鹏血迹，也不能证明吴少鹏杀人；（4）鉴定意见证明刘某是吴少鹏母亲，与其无关；（5）吴少鹏没有作案动机，认定吴少鹏杀人的证据不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请，因为他没有杀害被害人，所以拒绝赔偿。被告人吴少鹏的辩护人提出：（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周沁与金某2存在婚外两性关系，因此吴少鹏缺乏作案动机；（2）吴少鹏16日晚上没有作案，金某2被害时间据其分析应该在17日13时30分许；（3）在案证据也不支持吴少鹏进屋后立即对金某2实施了殴打的指控事实；（4）两份DNA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在案证据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锁链，不足以证实凶手就是吴少鹏；（6）不能排除被害人系被杀人灭口，凶手另有其人。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吴少鹏无罪。被告人周沁辩称，其虽与丈夫吴少鹏一起去过被害人金某2家，但是她没有看到吴少鹏实施杀人犯罪，所以也不存在窝藏、包庇吴少鹏的事实。被告人周沁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吴少鹏作案，凶手另有其人；周沁与吴少鹏系夫妻，共同生活，不能定性为资助，且吴少鹏炒股有收益，无需周沁资助，故周沁不构成窝藏、包庇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沁与被害人金某2系在职硕士班同学，关系较好。2000年9月15日，周沁的丈夫吴少鹏从周沁处获悉金某2与周沁发生了婚外两性关系后，当日即从杭州匆匆赶回上海。次日晚，被告人吴少鹏由周沁带至金某2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处，吴少鹏进屋后与金某2在卧室里发生争斗。其间，吴少鹏使用刀具连续捅刺金某2胸、背等处，还用封箱带、纸巾等封堵金某2口部，致使被害人金某2因主动脉和肺脏受伤造成大出血至循环衰竭死亡。作案后，吴少鹏偕周沁逃离上海，先后至全国各地躲藏，并更换虚假身份，最后落户于云南大理。其间，周沁通过提取个人存款、打工赚取薪酬及在云南省大理市经营英语培训班等途径筹措其与吴少鹏的生活费用，后又与吴少鹏共同在云南省昆明市购房，为吴少鹏提供藏匿处所及稳定的家庭生活。直至2017年7月，两人在云南省昆明市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周沁到案后又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供述，企图包庇吴少鹏。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以下证据证明案发及现场情况、犯罪后果1.证人王某3（金某2阿姨）的证言证明：2000年9月17日晚7时20分许，她接到金某2一名姓马的朋友的电话，说联系不上金某2，让她到金某2住处看看。于是她就和姐姐王某4夫妇一起赶到金某2的住处。金某2房间的灯亮着，厨房的窗却关着，之前她一直叫金某2如果在家里的话就保持窗户打开，金某2也一直这样做的。王某4用钥匙开防盗门，但打不开，后来还是她姐夫打开的，但门肯定是锁上的。南间、北间的灯都亮着，电视机、电脑都开着，朝南一间的茶几上有蜡烛，还点亮着，十几分钟后才熄灭。金某2在北间的床上，都是血，头靠着墙，嘴被贴了封条，人冰冰冷，已经死了。金某2家里从来不准备封箱带的，其嘴上的封箱带不知道哪里来的。她急忙用金某2床头柜上的电话机报警，可是发现电话线被拉断了，最后是邻居帮忙报的警。2.证人王某4（金某2阿姨）的证言证明：他们到金某2家的时候应该晚上8点半不到，在楼下看到房里有灯光。上楼后她用备用钥匙开防盗门，门好像是从外面被反锁住了。他们进屋后发现北间（金某2的卧室）房门开着，地上都是血，金某2倒在床尾（床紧靠着墙），头部和上身盖着一条床单。掀开后，发现金某2头朝西，侧倒在床尾，头部倚在墙上，嘴被黄色封箱带贴住，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金某2的左侧太阳穴处被打破，已发紫，身上流了很多血，已经干了。她丈夫上前搭脉，发现已断了气。大橱的镜子玻璃向内脱落，未见其他翻动痕迹。厨房的北窗紧紧关着。他们进屋时，除卫生间与厨房外，南北两个房间的灯都开着，南房内的电脑、电视机都开着。南房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类似盘子的装饰物，里面点着蜡烛，蜡烛已快燃尽，底下有一滩白色的蜡烛油。蜡烛盘旁边放着两只空的玻璃葡萄酒杯。在厨房门旁，一双女式拖鞋整齐地放在金某2拖鞋旁。3.证人邵某（金某2姨父）的证言证明：他用钥匙先顺时针拨动两圈，未能推动门，然后再逆时针拨动两圈，再用力才打开防盗门。据他妻子王某4讲，金某2平时关门，从不反锁上保险，像这样反锁房门，必须用钥匙，而且是将门关死的。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明：中心现场在XX路XX弄XX号XX室，为南北向二室户结构，进门的北侧为厨房，厨房以东为北间卧室，北间卧室与南侧房间之间是卫生间。铁制的总门及锁完好，门内靠灶台南侧的地砖上放有男、女拖鞋各一双，且男式拖鞋下有血迹。厨房的地砖上有血迹擦痕。靠厨房西墙边是灶台，台上嵌入式煤气灶的南侧灶芯内有血迹，且灶芯下的抽屉内砧板上也有血迹。煤气灶上南侧的一只开关呈开启状，但无煤气溢出（该灶具有自动防溢气功能）。灶台北端靠北墙处放有一只插有七件各类刀具的组合刀具架。厨房东北角是水斗，水斗内和水龙头的把手上均发现血迹。厨房东墙上有一个玻璃门壁橱。玻璃橱南侧的瓷砖上有一条血迹擦痕。厨房北墙上窗门呈关闭状，窗的拉手上有少量血迹。厨房东侧北间卧室的房门朝南呈开启状，房门内侧一边的球形门锁处见有血迹，北墙上窗户紧闭窗帘也拉上。靠该卧室北墙边放着一个衣橱，衣橱上有一只男式皮夹和寻呼机，皮夹内现金未见翻动，寻呼机下有血迹。衣橱前的地板上有一只灰色塑料拖鞋，另一只拖鞋在双人床靠床头柜边的地板上。紧靠衣橱的东侧是写字台，写字台上有一副眼镜及报纸等，写字台正面有溅血。靠卧室东墙是大衣柜，大衣柜上靠床头柜边的柜门镜子上有血迹，且该镜子向柜内脱落。大衣柜与双人床间的床头柜上放着台灯、电话机、烟缸，床头柜及电话机的听筒下见有血迹。在床头柜边的地板上有一只未沾血迹的电子钟，钟内的电池落下（钟上指针停止在7点47分）。靠卧室的南墙是双人床，床的东、西二端紧贴东墙及西墙，床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靠南墙，双脚在北侧床沿，曲卧于该床的西侧。尸体上盖有带血的床罩，嘴上见有宽为6厘米的封箱胶带纸，胶带纸的一段绕在软质白纸上。尸体身穿的白色汗衫及深色长裤上有大量血迹，尸体损伤。尸体下的床垫上有大量血迹，并渗滴到床下的地板上，床的东端放有二只枕头，其中，南边一只枕头及枕边的床垫处见有大量血迹。靠床的东墙、南墙和西墙上有多处呈不规则状的喷溅、摩擦血痕。床上方的南墙上装有一排离地2米的吊橱，吊橱上亦见有溅血。在床的西头床架上（紧靠西墙）有一只棉拖鞋，另一只在靠南墙的床底下。北卧室南面是卫生间，卫生间西侧是过道，在过道南侧墙根处发现有被擦过的血迹。卫生间门口放着一双棉拖鞋，卫生间北墙上的毛巾架上未见毛巾，靠东墙的水斗龙头上及龙头南侧的搪瓷肥皂缸上见有血迹，东南角淋浴房内的龙头手柄处见有血迹，紧靠淋浴房的西边的抽水马桶东侧一边见有滴血。南侧房间的电视机呈开机状态（中央台奥运频道），写字台上有呈开机状的电脑（处在上网状态，到9月17日23时14分已连续上网26小时），沙发前的茶几上有两只空的玻璃酒杯和一只已燃尽的鱼型蜡烛。5.上海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等证明：尸检时间在2000年9月17日23时许。尸僵强直，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尸体左侧底下部位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胃内有约600毫升含米饭粒、菜类等内容物。死者身上多处创口，胸前和背侧各有多处创口深达胸腔或腹腔并伤及主动脉和两侧肺叶，胸腹腔大量积血，故系大失血而死亡。根据死者胸背侧多处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戳刺作用形成。根据死者的损伤部位及其严重程度分析，系他人加害所致。结论是:金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戳刺胸背等处并伤及主动脉和肺脏造成大出血致循环衰竭而死亡。6.有专门知识的人徐某2（上海市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的证言证明：（1）根据尸体检验时尸僵是强直状态，存在于全身各个大关节，尸斑呈暗红色，“指压不褪色”，以及被害人胃内容物多达600毫升等综合判断，被害人死亡时间大约是在2000年9月16日晚10点左右。（2）根据现场血迹分布情况、物品变动情况以及尸体上分布血迹情况，可以判断被害人死于第一现场北卧室的床上。（3）根据被害人的伤势和现场血迹分布，可以判断其遇害的过程。（4）根据伤口形状，凶器应该是匕首之类的锐器。二、以下证据证明本案第一被告人吴少鹏是杀害金某2的凶手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相关照片以及工作情况记录等证明：2000年9月25日，公安人员对吴少鹏在杭州市的暂住处XX苑一区西XX幢XX室进行搜查，在南面卧室内查扣吴少鹏的红黄格子床单一条，并提取血迹送检。2.上海市公安局（2000）沪公刑技法物D字第161号DNA检验报告证明：不能排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和嫌疑人吴少鹏在杭州住处枕套及床单上血迹为同一人所留。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7）4060号鉴定书证明：2017年7月，公安人员在昆明将吴少鹏、周沁抓获后，分别提取了两人血样并与2000年9月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以及从吴少鹏的杭州暂住处枕头和床单上提取的血样进行了比对。鉴定结论是：不能排除上海市公安局（2000）沪公刑技法物D字第161号DNA检验报告中过道地上血迹、卧室门上血迹、卧室门边墙上血迹、组合柜上血迹、卧室墙上血迹、电话机上血迹、卫生间门上血迹、大理石台面上血迹、吴少鹏住处枕头血迹、吴少鹏住处床单血迹、门口地上血迹、卧室地上血迹、死者右脚底血迹、水斗边血迹、煤气灶上血迹、水斗内血迹为嫌疑人吴少鹏所留。4.证人刘某（吴少鹏XX）的证言以及提取血样同步录像、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明：2018年3月26日，公安人员在武汉刘某家中提取了刘某的血样。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8］2066号鉴定书证明：经DNA鉴定，不能排除刘某（系吴少鹏之XX）为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7］4060号鉴定书中犯罪嫌疑人（自称吴远杨）的生身母亲。6.证人鲍某、单某、李某（均系吴少鹏同事）的证言证明：吴少鹏和同事共同租住在杭州XX村西XX号XX室。2000年9月15日早上，吴少鹏说上海家里被盗了，要回去看看，向领导请假后就匆忙离开，此后再无音信。7.证人吴某1（金某2朋友）的证言证明:她最后一次和金某2联系是在上星期六（2000年9月16日）晚上7时许，金某2打电话到她家问了她考试情况，并问她是否能见面。8.证人马某（金某2同事）的证言证明：他与金某2最后一次联系是在周四（2000年9月14日）下午5-6点钟，在家中通过电话。昨天（9月16日）晚上8时许他开始打电话给金某2，一直到10时许，金某2家电话都是忙音。后来他打金某2拷机留言，约金某217日下午在虹口公园门口碰头，但是直到17日下午打电话仍然是忙音。到晚上7时许，他就打了金某2姨娘家的电话。9.证人林某1（周沁前同事）的证言证明：2000年9月16日晚上9时30分许，她在定西路、安化路祥和面馆附近听到有人打招呼，仔细看去，发现是她原公司同事周沁，旁边还有一个男青年。她正想上去打招呼时，男青年拦了一辆强生出租车和周沁上车走了，车子沿定西路朝延安路方向驶去。10.被告人周沁侦查阶段供述：她把金某2侵犯她的事情告诉了她丈夫，她丈夫很生气，第二天就从杭州赶回了上海，决定找金某2当面质问。当晚，她打电话给金某2告诉他想聊一聊，因为不想让金某2害怕，就没有告诉其她丈夫也会去。金某2也没问就答应了。后，她就和丈夫一起去了金某2家。她敲开门后和丈夫一起进了屋。她丈夫进门之后就和金某2吵架并推推搡搡地进了卧室。她听到两人在卧室里激烈争吵，好像有人头撞到墙壁的声音。她在卧室门口很害怕，叫他们不要打架，但他们两人都叫她出去，她就往后退了一点，还是站在卧室门口。她听到卧室里打架的声音，后来金某2和她丈夫的对话越来越少，最后声音就停下来了。过了一会儿她丈夫走出了卧室，在卫生间洗手、洗脸，还拿毛巾擦过，随后就一起离开了。回到家后，她丈夫说手受伤了。第二天，她丈夫又回去看了看，回来后告诉她说金某2家周围都是警察。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上海。她丈夫就是和她一起在昆明五华区XX小区住处被抓的那个人，也是当年在金某2家发生争执的那个人。被告人周沁当庭供认其就是周沁，本案的另一名被告人就是其丈夫吴少鹏。三、以下证据证明作案后吴少鹏偕周沁潜逃外地并用假身份共同生活多年的事实1.证人卢某（周沁同事）的证言证明：2000年9月15日，周沁打电话给部门同事，说家里有事今天不来上班了，同年9月18日，周沁打电话给公司，说要请几天假，此后一直没来上班。2.证人吴某2（吴少鹏XX）、刘某（吴少鹏XX）的证言证明：2000年9月16日17时许，吴少鹏和周沁与他们通过一个电话，主要是关心儿子的近况以及家里的情况，之后就失去了联系。2008年4月，吴少鹏、周沁来武汉，看上去很慌张，刘某劝他们自首，但是他们没有听，还把儿子吴一上带走了，此后再没回来。3.证人周某2（周沁XX）、常某（周沁XX）的证言证明：他们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000年9月14日，周沁给其妹妹周某1发了一个E-mail，此后再无联系。4.证人高某（周沁XX）的证言证明：他最后一次与周沁通电话是中秋节（2000年9月12日）后两天。他在9月25日晚上去过定西路周沁住处，但没人。5.证人徐某1（吴少鹏房东）、任某（吴少鹏前同事）、曲某（周沁前同事）的证言证明：案发以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上吴少鹏、周沁。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周沁的手机号码于2000年9月18日在合肥火车站广场附近使用过一次。7.冻结存款文书及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冻结了吴少鹏在长城证券公司账户内的22万余元，截止2017年8月8日，资产余额为23万余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明：公安人员在抓获吴少鹏、周沁时，从吴少鹏身上查扣吴远杨社会保障卡一张、身份证一张，从周沁身上查扣邹某社会保障卡一张、身份证一张。公安人员对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XX路XX小区XX室进行搜查，扣押奖状一本（林某2）、荣誉证书二本（吴啸岳、林某3）、中国工商银行软卡二张（户名林某2）等。9.大理市购买商品房人口转户申请表、入户批示表、准予迁入证明及名单、户口迁移证、售房结算单、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工作情况、户口证明等证明：2006年1月，吴少鹏、周沁及子吴一上以吴远杨、邹某、吴某3的假身份购房入户，由贵州省遵义市花岗区XX路XX号长征信用社迁入同区XX路XX巷XX号附XX号；2008年5月从上址迁入云南大理XX镇XX路XX居XX栋XX单元XX楼XX号，户主吴远杨。10.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证明：昆明高新区XX小区XX幢第XX层XX号，建筑面积88.75平方米，户主吴远杨，2015年1月7日抵押。1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户名邹某）证明：银行卡支取情况2017年1月7日余1万5千余元，2017年4月26日余3千余元。12.证人杨某（辅导班员工）的证言证明：2004年她读高二时认识周沁，周自称林某3，邹某这个名字是案发后周沁妹妹说的。她找林某3主要是补习英语。每周末1对1辅导2小时，费用100元，一直到她高中毕业。读大学时，林某3在文化馆给小朋友补习英语。2015年7月她回到大理，在林某3开设的易立英语培训班工作。培训班共有三名老师，主要是周六、周日对小学生培训。林某3是老板，住在昆明，每周五晚上坐火车到大理，周日回昆明。培训班照片证明了周沁开设培训班的场所情况。周沁当庭辨认无疑。13.证人周某1（周沁XX）的证言证明：吴少鹏、周沁被抓后，他们两人的财产由她在管理。她去过大理，见过周沁的易立辅导班的合伙人，让其把辅导班收入周沁应得部分打到她的银行卡上。14.被告人周沁在侦查阶段供述：他（吴少鹏）回来后就说案发现场周边很多警察、警车，还有很多人围观，知道金某2出事了，所以他们就匆忙乘坐火车离开上海。她记得用自己的银行卡取过钱，逃亡费用就是她在银行里取的这几千元。其间，她还出去打些零工维持生计。案发后他们的手机号码和通讯工具就不使用了。他们到过各地停留，大约在2008年到了大理，用别人的购房入户指标通过中介落户云南大理XX镇XX路XX居XX栋XX楼XX号。吴啸岳、林某2、林某3三个名字是他们用过的假名。2008年接来了儿子，2013年为了儿子上高中，他们在昆明五华区买了房子。她在云南去过一些公司，做过临时翻译，之后在大理开了一家培训机构，为中小学生课外补课。最开始只有一两个班，年收入只有几万，案发前班级比较多，雇了一些老师，年收入有几十万。她在培训机构自称林老师。吴少鹏主要在家里炒股，没有固定工作。四、以下证据证明本案起因1.证人王某2（金某2同事）的证言证明：星期五（2000年9月15日）晚，她和儿子一起去金某2家。金某2说等会有人来。她问怎么回事，金某2说在星期四晚上，有个女同学说心情不好，到金某2家来吃酒，后来女同学酒喝多了，金某2就把她扶到床上，但两人没有发生性关系。金某2还说那女的比较有气质，怎么找了这样的男人，其和女同学又没什么，女同学丈夫就要和女同学一起到他家里来，还要和女同学分手。女同学本来说准备和其丈夫8点到金某2家的，但后来又说不来了。金某2说和女同学关系比较好，女同学已经结婚有小孩了，丈夫是在杭州工作的，每周回来一次。2.证人王某3（金某2阿姨）的证言证明：2000年9月18日上午9时许，金某2的一名姓王的女同事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上周五其到金某2家去，金某2跟其讲的关于女同学的事情，怀疑是金某2女同学的丈夫上门行凶的。3.证人翁某1（金某2同学）的证言证明:金某2和周沁一起主持过毕业典礼，也一起参加过班级同学组织到崇明的活动。4.1998-1999学年复旦大学—香港大学合办第一届工商管理（国际）硕士课程学员名单证明：金某2与周沁系IMBA同学。5.被告人周沁侦查阶段供述：她和金某2是在复旦大学念MBA时认识的，分别被选中毕业典礼的男女主持。她觉得金某2对她有超出一般朋友的感情，在谈话间也流露出一些喜欢她的意思。2000年9月的一天，金某2约她到其住处一起商量毕业典礼的主持词，她也没多想就去了，那次很正常就结束了。毕业典礼结束后，金某2约她去家里交流换工作的事情，她也想听听金某2对职业规划的意见。她是晚上去的，金某2一个人在家，他们一起喝了点洋酒，她当时状态有点不清醒了，等醒来后，发现金某2侵犯了她。她回家后接到丈夫打来的电话，问她为何手机关机。这时她才发现手机被金某2关机了。她当时很无助，就把金某2侵犯她的事情告诉了丈夫，她丈夫很生气，第二天从杭州赶回上海，并决定要当面质问金某2。五、综合证据1、被告人吴少鹏、周沁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暂住人员信息登记表等证明了两名被告人的身份及工作等情况。2、被害人金某2简历、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明了金某2的身份及工作情况。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吴少鹏、周沁于2000年9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网上通缉。4、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网上在逃人员吴少鹏、周沁疑似漂白身份的线索、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临时寄押证明、工作情况等证明了被告人吴少鹏、周沁到案经过以及吴少鹏拒捕和在返沪途中自伤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王某1的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及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针对被告人吴少鹏、周沁的辩解以及吴少鹏、周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吴少鹏辩称，其叫吴远杨，没有去过上海，也不认识金某2。经查，（1）本案第一被告人到案后，公安人员分别提取了第一被告人及吴少鹏母亲刘某的血样，经DNA鉴定，结论是不能排除刘某是本案第一被告人的生身母亲。（2）公安人员将第一被告人的血样与从吴少鹏杭州住处的床单上提取的血样比对具有同一性。（3）通过智能人像比对，第一被告人与吴少鹏体貌特征具有高度相似性，其同户人员邹某与周沁体貌特征也高度相似。（4）被告人周沁当庭指认第一被告人即是其丈夫吴少鹏。综上，本案第一被告人真实身份就是吴少鹏，其关于其并非吴少鹏的辩解不予采信。二、吴少鹏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吴少鹏没有作案动机。经查，（1）证人王某2、翁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均证实，周沁与被害人金某2系在职研究生同学，两人关系较好。（2）证人王某2还证实，金某2告诉她周沁曾因醉酒而留宿在他家里，周沁丈夫知道了，欲上门理论。（3）周沁供述金某2乘其醉酒而侵犯了她，丈夫吴少鹏知道后非常生气，意欲上门质问金某2。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吴少鹏获悉周沁被金某2侵犯后非常生气，意欲报复。吴少鹏及其辩护人关于吴少鹏没有作案动机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吴少鹏的辩护人提出，金某2的遇害时间应在2000年9月17日13时许。经查，（1）证人马某证明，其从9月16日20时许开始直至次日下午多次电话、拷机联系金某2，均联系不上。（2）根据尸检报告以及专家证人徐某2的证言，从尸检时间、尸僵的强直状态、尸斑的“指压不褪色”以及被害人胃容物的存留量判断，被害人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间隔约24小时左右，综合判断应在2000年9月16日晚上10时许。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时间应在9月17日13时许的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科学依据，不予采纳。四、吴少鹏及其辩护人以及周沁的辩护人均提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吴少鹏即是杀人凶手。经查，虽然本案案发至今已十多年，吴少鹏到案后一直拒不认罪，现场目击证人周沁亦拒绝指证吴少鹏，但是在案证据仍足以认定杀害金某2的凶手即是本案第一被告人吴少鹏。理由如下：（1）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意见以及专家证人徐某2的证言等，从现场血迹分布、物品变动情况以及尸体上血迹分布情况，可以判定XX路XX弄XX号XX室的北卧室就是第一现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多处位置提取到了不同于被害人金某2的血迹，经鉴定上述血迹均为被告人吴少鹏所留。从案发现场血迹分布的范围、血迹散在的位置、血迹的数量可以判断，上述血迹绝非无关第三者偶然所留，只有杀人凶手才可能在现场较大范围内，留下如此多的血迹，同时血迹的位置亦能客观反映当时凶手的行动轨迹。另，相关的多份DNA鉴定意见鉴定主体适格，鉴定程序规范，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采纳。吴少鹏的辩护人关于DNA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2）案发后吴少鹏即偕周沁潜逃外地十多年。首先，从时间上看，吴少鹏、周沁的失踪与金某2被害是紧密相连的，金某2被害后两人即告“失联”。其次，吴少鹏无法解释为什么离开金某2家后，即舍弃家庭、工作、财富、亲人、朋友等逃离上海。其三，吴少鹏亦无法解释为什么要隐匿真实身份生活。其四，在公安人员抓捕吴少鹏时，吴少鹏还负隅顽抗，在押解回沪途中欲自杀未果。上述异常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吴少鹏杀人后畏罪潜逃的事实。（3）吴少鹏不仅有作案动机，而且有作案时间。多名证人证实，吴少鹏2000年9月15日即从杭州赶回上海，因此9月16日有作案时间。在案证据还不排除吴少鹏系有预谋犯罪，且作案后有制造爆炸现场，毁尸灭迹的企图。综上，吴少鹏及其辩护人以及周沁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吴少鹏杀人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五、吴少鹏及周沁的辩护人均提出凶手可能另有其人。经查，（1）案发现场未发现除吴少鹏、金某2以外其他人的血迹或指纹等物证。（2）根据现场勘验，在北卧室以外的地方没有发现被害人血迹，结合专家证人的证言，可以判断被害人与吴少鹏打斗以及最终被捅刺身亡的地点均在北卧室内，被害人受伤后就再未离开过北卧室。（3）双方打斗以及最终被害人失去抵抗能力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未发现有其他外力作用。被害人最后失去抵抗力时所处的位置就是被发现时所处的位置，尸体没有被移动痕迹。（4）被害人遇害时间与吴少鹏与周沁至被害人家的时间相吻合。（5）根据伤口情况判断，被害人伤口均是由单刃锐器刺切所造成，没有发现其他不同种类凶器造成的损伤。因此，可以排除有第三人参与作案的可能。综上，吴少鹏和周沁的辩护人关于凶手另有其人的推测不予采纳。六、周沁辩解其没有看到吴少鹏实施杀人犯罪，没有窝藏、包庇吴少鹏；其辩护人提出，周沁与吴少鹏系夫妻，共同生活，不够成窝藏、包庇罪。经查，（1）吴少鹏作案时，周沁与吴少鹏、金某2均同处一室，间隔很近，其不可能没有看到吴少鹏实施犯罪。（2）周沁在明知吴少鹏行凶杀人的情况下，仍然与其一起潜逃外地，使用虚假身份为其提供藏匿处所、财物帮助等，使吴少鹏逃避法律追究长达16年之久。（3）到案后，周沁不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工作，不愿指证吴少鹏的犯罪事实，还作假证明企图包庇吴少鹏。（4）吴少鹏与周沁虽系夫妻关系，但是法律并未对构成窝藏、包庇罪的主体作出特别规定，因此罪犯的配偶窝藏、包庇罪犯亦可构成此罪。综上，周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少鹏为泄愤而故意杀人，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沁明知吴少鹏是犯有严重罪行的人而为其提供藏匿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在司法机关调查时又作假证明企图包庇吴少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窝藏、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少鹏作案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等案件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鉴于其认罪态度极差，人身危险性较大，为充分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应适用限制减刑。被告人周沁实施窝藏、包庇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本院还认为，被告人吴少鹏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王某1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吴少鹏赔偿丧葬费及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丧葬费依照规定支持人民币52,588元，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少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吴少鹏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周沁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四、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五、被告人吴少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王某1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二千五百八十八元。（上述赔偿款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余 剑审判员 马燕燕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