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1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嘉鱼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银，绰号“飞伢”，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江夏区。2005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辩护人付庆祥、徐桂如，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嘉鱼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18）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银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鄂122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银不服，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4月12日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12刑终7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122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犇、书记员张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银及其辩护人付庆祥、徐桂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21日上午，胡某3、宋某2、汪某（均已判刑）三人因开设赌场和承接工程等事与胡某4产生矛盾，遂分别组织邀约韩某操、童某、曹海浪、王某2（均已判刑）和被告人孙银等二十余人，携带猎枪、砍刀、渔叉、鱼雷等凶器，在汪某家集合，并商定如何冲击胡某4开设在嘉鱼县的赌场。当日15时许，胡某3、宋某2、汪某、王某2等人以赌博为由，先行进入赌场查看赌博是否开始，另安排孙银、韩某操、童某等二十余人持猎枪、砍刀、渔叉、鱼雷等凶器冲击赌场，当场与赌场看场人员胡某1、被害人洪某、黄某、朱某1、张某1等人发生打斗。期间，孙银持散弹猎枪朝看场人员所在位置击发一枪。洪某因头部中枪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黄某、徐某1、张某1被枪击伤，朱某1被刀砍伤。经鉴定，洪某系被散弹枪支射击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朱某1、徐某1、黄某、张某2损伤程度均为轻伤。案发后，孙银于2018年1月25日被抓获归案，已赔偿死者洪某近亲属18万元，取得谅解。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四人轻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孙银致一人死亡、四人轻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同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本院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判处结果，2009年8月21日上午，胡某3、宋某2、汪某因开设赌场和承接工程等事与胡某4产生矛盾。遂分别组织邀约了被告人孙银和童某、曹海浪、王某2、韩某操等二十余人，携带猎枪、砍刀、渔叉、余某等凶器在汪某家集合。商量和策划如何冲击胡某4在嘉鱼县开设的赌场。当日15时许，胡某3、宋某2、汪某、王某2等人以赌博为由，先行进入赌场查看情况。在确定赌博开始后，胡某3等人随即退出赌场，并通知事先埋伏在赌场附近的孙银、韩某操、童某、曹海浪等人，由童某骑摩托车带路，其他人分别乘坐四辆小轿车，持猎枪、砍刀、渔叉等凶器冲进赌场，与胡某4的手下胡某1等人发生打斗，打斗中，孙银等人持散弹猎枪朝人群中开了枪，现场致胡某1、洪某、朱某1、徐某1、黄某、张某2等人受伤。洪某因头部中枪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25岁），经法医鉴定，洪某系被散弹枪支射击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朱某1、徐某1、黄某、张某2的伤情均构成轻伤。案发后，孙银逃至外地躲藏于2018年1月25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已赔偿死者洪某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孙银持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四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成立，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孙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已予采纳，辩称在共同犯罪中，孙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有关事实情节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孙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本院重审本案，围绕案件事实与证据，经庭审举证与质证，本院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重审均予以确认。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胡某1陈述：2009年8月21日16时许，我在胡某4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胡某3、宋某2、汪某等人进赌场转了一圈就走了。约十分钟左右，场子外面响了枪声，赌场内的人都往外面跑，我刚跑到一竹林处，我的头部和肩部被散弹猎枪击中了。2.被害人徐某1陈述：我在胡某4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进来几个年轻人，胡某4要他们出去，约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外面有枪声，人都往外面跑，我跑到一巷子内时，有一群人冲过来，又是一声枪响，我就倒在地上，人失去意识，后发现脸部、手等处被散弹击中。3.被害人黄某陈述：当天，我在胡某4的赌场赌博，宋某3磊、胡某3等人进赌场，后又走了。之后，童某骑摩托车带路，有几辆车子从法泗方某开过来，他们拿砍刀、叉子、钢管、猎枪往赌场内冲，还往赌场仍了十几个鱼雷，见人就打，在进场的巷子口处，一个年轻人持猎枪朝洪某当面开了一枪，洪某就倒在地上，接着一群人拿刀砍朱某1，我受伤后被送到医院去了。4.被害人朱某1陈述：2009年8月21日15时许，宋某2、胡某3等人进赌场，胡某4将他们拉到一边说话，后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枪响，前面公路停着几辆车子，有人拿猎枪、砍刀、叉子冲过来，我就跑，后面的人拿刀朝我背部、大腿乱砍。后被送到医院治疗。5.被害人张某2陈述：宋某3磊、胡某3等人到赌场，过了一会儿就走了。尔后，看见童某骑摩托车带着几辆车子过来，下来20余人，拿刀、叉冲过来，我们这边也拿刀和他们对打，对方有人拿猎枪朝我们这边开枪射击，仍土炮。在一竹林处，我们被击中。当时，我的头部、手、腿被散弹击伤。对方有二人朝我们这边开枪射击。6.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拍摄的有关照片证明：发案现场的方位、地点和提取现场留有火药、爆炸物外壳碎片、小钢珠等物品的有关情况，并扣押砍刀、渔叉等作案凶器等物。7.湖北省嘉鱼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09）嘉公刑鉴字第02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洪某系被散弹枪支射击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8.湖北省嘉鱼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09）嘉公刑法鉴字第026号、027号、028号、029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张某2的伤情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头皮下异物，右额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朱某1的伤情为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徐某1的伤情为被枪击后，造成左侧血气胸，损伤程度构成轻伤；黄某的伤情为被枪击后，造成头、面、颈、右手及左眼部子弹残留，损伤程度构成轻伤。9.证人吕某的证言：2009年8月21日中午，有几个人租我的出租车到法泗，他们带有砍刀、叉等工具，到一丁字路口，还有一辆车子，共下来十几个人都拿着刀、叉，车子往前走了约几十米远，就听见蛮大的声音，几分钟后，有人回来上车，我往回开车，半路被警车拦了，车上的人跳车跑了，我被带到派出所。10.证人李某1的证言：当天，一共有四台车子20余人，到去，去后，才知道是打架的，他们拿着刀、铁棍等工具往前面冲，后听到枪响，几分钟后他们都出来，车子开到法泗桥处，有警车设卡，我的车子被拦了，车上的人都跑了。11.证人朱某2的证言：2009年8月21日下午，我听说宋某3磊、胡某3等人带人把我儿朱某1砍伤了。12.证人彭某1的证言：2009年8月20日下午，有人在隔壁邻居唐某2家后院组织赌博，次日15时许，我在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接着就听到几声枪响，门口停着三辆车子，后他们上车往法泗方某去了，现场有人受伤。13.证人谢某的证言：2009年8月21日下午，江夏区那边来人在官垱村四组打伤了五、六个人，被送到医院去了。我到现场看见有冰、钢珠弹，打架时使用了枪和手雷。14.证人沈某的证言：当天，我在家玩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接着有5、6下像放炮的声音，看见有几个人从唐某2家后院出来。身上都是血。15.证人唐某1的证言：当天下午，我听见隔壁弟弟唐某2家传来响声，我出门看见江夏区那边人拿刀、棍在打架，我吓到进屋了。1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9年8月21日15时许，我和莲秀等人到官垱村胡某4的赌场内玩，胡某3、宋某3磊几个人进来，胡某4发烟他们抽，他们就走了。后来听到房前有枪声，赌博的人都跑了，我也走了。证人彭某2、宋某1、李某2的证言印证证人王某1所述的相关事实情况。17.证人胡某2的证言：我们赌博公司刚开始赌博，宋某3磊就带汪某等六个人进来，胡某4要他们不在这里玩，他们就走了，胡某4也开车走了。约几十分钟，我看见二台车子从法泗方某过来，停到赌场附近公路上，从车子上下来20余人，冲在前面的人拿着猎枪，后面有人拿刀，我看情况不对就躲起来了，后听到一声枪响，接着有七、八声枪响，几分钟后他们就走了。外面的人喊救命，我开胡某1的车子把徐某2、张某2送到医院，路上听说黄某、磊伢等人也受伤了，磊伢伤最重。冲赌场时，冲在最前面是汪某，拿着五连发猎枪，后面宋某3磊也拿着猎枪，其他人拿着什么工具没看清楚。宋某3磊与胡某4一直有仇。18.另案被告人胡某3供述：2009年8月21日，汪某和宋某3磊约我到法泗去赌博，炒胡某4的赌博场子，接着我跟飞伢打电话带几个人一起去。下午3点钟的样子，我们一共20余人到法泗，我和宋某3磊、汪某等人先进胡某4的赌博场里，并商量赢了就发钱，输了就不赔，如果闹起来就通知人冲场子。当时，胡某4叫我们走了。我自己开车走了，之后宋某3磊等人冲击了赌博场子，第二天，我才知道开枪打死了人。19.另案被告人汪某供述：因为胡某3、宋某3磊与胡某4有矛盾，宋某3磊喊我带几个人去炒胡某4的赌博场子。我喊的人都在我家休息。下午3点左右，我们一起开四台车子出发。我和胡某3、宋某3磊等人先进赌场，玩了一会儿，我们都出来了。后面双方就打了起来。20.另案被告人韩某操供述：我接胡某3电话，要我喊人到汪某家，当时有20余人，并带了猎枪、砍刀、渔叉等工具。下午3点左右，童某喊我们出发，共开四台车子，童某骑摩托车带路，一直开到赌博场子附近公路上停车，他们拿工具下车了，我躲在车子上，看见阮阮仍手雷，飞伢开了枪，场面很混乱，我们这边去的人都是宋某3磊、汪某、胡某3分别邀约去的。21.另案被告人王某2供述：2009年8月21日，我接孙银电话到宋某3磊家，看到有刀、叉、猎枪等凶器。开车去冲击胡某4的赌博场子。之前，我和宋某3磊、胡某3等人先进场子，目的是看赌博是否开始。要是开始话就叫人进去打架冲场子。之后，我没有参与打架，其他人参加打架。22.另案被告人宋某2、童某、曹海浪供述了本案相关事实情况，并均有供述笔录在卷。23.辨认笔录证明：参与打架的人员情况。24.本院（2011）嘉刑初字第13号、（2012）鄂嘉鱼刑初字第00061号、（2013）鄂嘉鱼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胡某3、宋某2、韩某操、童某、曹海浪、王某2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有关情况。25.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05）夏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孙银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的有关情况。26.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孙银已赔偿死者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8万元并取得谅解的有关情况。27.到案经过和户籍信息资料证明：孙银的归案情况和自然身份情况。28.被告人孙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上述证据均在案证实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本院重审均予以采信。本院重审本案，对有争议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判：第一，关于被告人孙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重审庭审中，被告人孙银对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称，起诉指控孙银致一人死亡、四人轻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本院重审认为，被告人孙银积极主动参与本案共同犯罪，并持猎枪朝本案被害人方某击发一枪，尽管本案在卷证据没有能够进一步直接证明被告人所击发一枪是导致被害人死亡或受伤，但是，由于本案被告人及其他同案犯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导致本案被害人一死四伤的严重犯罪后果的发生，故意伤害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明显，被告人孙银及其同伙均对该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第二，关于被告人孙银所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问题。本院重审认为，被告人孙银积极主动参与本案共同犯罪，与其他同案犯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致使本案被害人一死四伤，造成严重的犯罪后果，社会危害性极大，对被告人孙银及其他同案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定罪量刑。2005年7月被告人孙银被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2月6日刑满释放，2009年8月21日积极参与本案共同犯罪，属我国刑法规定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重审认为，被告人孙银积极主动参与共同犯罪，持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四人轻伤，社会危害性极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事实成立，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犯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孙银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银在共同犯罪中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有关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如下：被告人孙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8年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文革审判员  高幼萍审判员  刘荣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