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海滨，男，1980年3月12日生，汉族，现住潍坊市奎文区帝景苑小区5号楼1单元4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延利，山东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霞，山东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寒亭支行，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益新街655号。 负责人：姜瑞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山东文康（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山东文康（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海滨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寒亭支行（以下简称寒亭农商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3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韩海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延利、李金霞，寒亭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姜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海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王建宁刑事案件和韩海滨起诉票面金额的行为均构成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权利时效中断，该时效中断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具体到本案，王建宁刑事案件生效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票据权利时效自2015年12月12日重新起算，即至2017年12月12日届满，一审认定在（2017）鲁0703民初1367号一案起诉时已经超过了票据权利时效，丧失了票据权利，于法无据。2017年7月12日，韩海滨起诉票面金额，在诉讼中虽未要求支付利息，但亦未明示放弃，因权利人对于权利的放弃，必须以明示的方式作出，故该次起诉依法产生票据权利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寒亭农商行拒绝兑付案涉汇票，因此获得额外的利息收益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寒亭农商行认可应当支付利息，只是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韩海滨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寒亭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寒亭农商行支付汇票承兑款利息16万元（以票面本金10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3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寒亭农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2日，潍坊市寒亭区银龙盐场以出票人的身份出具由寒亭农商行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46张，未记载付款日期，其中票面金额2万元的共12张，票号为：22171878、22171879、22171880、22171881、22171882、22171883、22171886、2217188722171888、22171899、22171890、22171923；票面金额为3万元共34张，票号为：22171826、22171828、22171829、22171833、22171834、22171836、22171840、22171842、22171843、22171844、22171845、22171846、22171847、22171848、22171849、22171865、22171866、22171868、22171869、22171874、22171875、22171919、22171920、22171921、22171922、22171925、22171838、22171855、22171854、22171856、22171853、22171873、22171871、22171872，收款人均为潍坊市吉隆盐化有限公司。上述汇票在流通过程中，由王建宁将票面金额2万元变造为20万元，将票面金额3万元变造为30万元，韩海滨以1209.262万元从王建宁手中购买该46张变造后票面金额共126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韩海滨将大部分汇票出卖给他人，持票人向银行委托收款时，发现汇票经过了变造。其中22171855、22171854、22171856、22171853、22171873、22171871、22171872号7张汇票，流转至潍坊云飞机械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向寒亭农商行请求付款时被寒亭农商行以票据在流通中经过变造为由拒绝付款，并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寒亭农商行支付汇票款21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鲁070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潍坊云飞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由一审法院执行完毕。韩海滨出卖给其他人的承兑汇票，在发现经过变造后，由韩海滨退赔贴现款后将部分汇票收回，韩海滨就上述46张银行承兑汇票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寒亭农商行支付汇票承兑款126万元并赔偿损失5416310元（韩海滨购买汇票支出的价款与票面金额之差的50%计算）。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其中流转至潍坊云飞机械有限公司的7张汇票，已由该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并作出了（2016）鲁070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而对22171838号汇票，韩海滨并未提供原件，韩海滨主张的该8张汇票的承兑款24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的案涉38张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02万元，寒亭农商行应予承兑。韩海滨要求寒亭农商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鲁0703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寒亭农商行支付韩海滨汇票金额102万元，驳回韩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寒亭农商行于2018年1月8日向韩海滨支付了汇票款10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案涉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8月12日，票据权利至2016年8月12日到期，韩海滨作为案涉38张票据的最后持票人，虽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但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要求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本案案由应为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此条规定，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属票据追索权享有的权利。韩海滨在（2017）鲁0703民初1367号一案起诉时已经超过了票据权利时效，丧失了票据权利，其要求寒亭农商行支付的只是承兑人未支付的与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该利益韩海滨已经实现。本案中韩海滨主张的涉案38张汇票的利息损失，属票据权利，因票据权利丧失，韩海滨要求承兑人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寒亭农商行提出的韩海滨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海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韩海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海滨提交：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本案事实情况是王建宁将变造后的银行承兑汇票有偿出让给李合才，李合才又出让给韩海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引起票据权利时效中断。寒亭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韩海滨本人叙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建宁的询问笔录只能证明王建宁伪造票据后转卖给李合才，王建宁称不认识韩海滨，因此无法证明韩海滨票据是从王建宁处受让而来；第二，即使能证明本案涉案票据系王建宁伪造票据，韩海滨已经就涉案票据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方支付票面金额，我方已经按照判决事项支付了涉案38张承兑汇票款，韩海滨的利益已经实现；即使案涉38张权利时效没有超期，但在（2017）鲁0703民初1367号案件中韩海滨并未要求票据利息，因此截止至本案诉讼之日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韩海滨对于案涉汇票利息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票据权利时效。对于该焦点问题，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以及票据追索权，因票据付款请求权限于票面金额，且韩海滨主张的权利是因其后手持案涉汇票被拒绝付款又向其追偿后产生的，所以韩海滨本案主张利息属于行使票据再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后手追索之后的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的权利时效，为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故刑事案件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消失后，其追索权的权利时效自2015年12月11日重新起算，韩海滨对于案涉汇票利息的票据权利应当在三个月内行使，该权利时效于2016年3月10日届满。另外，即便按韩海滨主张的其起诉票面金额一案产生及于利息的票据权利时效中断的效果，因该案判决于2017年10月25日生效，其应在2018年1月24日三个月权利时效届满前行使利息的追索权，但韩海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主张过利息，故其对于案涉汇票利息的票据权利因超过了权利时效而丧失，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没有在上述期间内主张利息权利的内容，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综上，韩海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韩海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