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3289号原告：周孟领（系死者周某3之父），男，1951年3月0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王喜芹（系死者周某3之母），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路建芳（系死者周某3之妻），女，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周某1。法定代理人：路建芳（系死者周某3之妻），女，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周某2。法定代理人：路建芳（系死者周某3之妻），女，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以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议，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淑贞，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仪茹，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成贤，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告：聊城市豪达物流有限公司，住聊城经济开发区盖氏邦晔物流园D区47号。法定代表人：卞风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延，系公司职工。被告：聊城康达垃圾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西外环路以西聊堂路以北。法定代表人：常子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祯、黄焕成，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王纪亮运输服务部，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育新街15号。经营者：王纪亮，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琳，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孟领、王喜芹、路建芳、周某1、周某2与被告邓淑贞、郑成贤、聊城市豪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达公司）、聊城康达垃圾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王纪亮运输服务部（以下简称：纪亮服务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孟领、王喜芹、路建芳、周某1、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议与被告邓淑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仪茹、被告郑成贤、被告豪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延、被告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祯、黄焕成，被告纪亮服务部的业主王纪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成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孟领、王喜芹、路建芳、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582248.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死者周某3原在聊城市西环经营电气焊维修部，承接维修汽车水箱、清洗发动机、焊接不锈钢、安装淋水器等业务。2019年3月28日下午，登记在被告豪达公司名下的，由被告郑成贤实际出资购买的，不具备运输危险品的资质和条件，并且该车辆上没有任何运输危险品标志的，车牌号为鲁Ｐ×××××的重型栅栏式货车，在周某3处维修时，车上人员隐瞒了该车运输危险品物资的事实，导致该车上运载的铁罐爆炸，致使包括周某3在内的两人死亡。被告邓淑贞为事发时的车上人员，康达公司为发货方。死者周某3作为具备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质的人员，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康达公司作为专业处理垃圾的单位，没有对渗滤液放在密闭容器内会不会产生易燃易爆气体，会不会产生爆炸进行试验，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康达公司将渗滤液交给经过简易改装的普通车辆进行运输，并没有向运输人员提示或者告知渗滤液的危害性，以及运输过程中的注意事项，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康达公司应对周某3的死亡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以上的赔偿责任。被告豪达公司对车辆管理不善，任由普通营运车辆改装运输危险物质，以及被告纪亮服务部，以普通车辆改装承揽危险物质，都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垃圾渗滤液水质复杂，是一种高度有毒、有害物质，其渗滤液中主要含有的成分-氨，极易溶于水，有强烈的刺激气味，有毒，有腐蚀性，很容易引发爆炸。例如2013年12月6日，上海江桥垃圾焚烧厂渗滤液爆炸；2014年7月8日，福建安溪垃圾焚烧厂渗滤液爆炸；2018年12月26日，北京交大实验室渗滤液爆炸等事故，都造成了较大影响。周某3的死亡使五原告失去了亲人，精神上蒙受巨大痛苦，经济上遭受巨大损失。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05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23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4652.5元，共计585248.65元。综上，请人民法院支持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325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3987元、抢救费9756.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5907.5元，共计685591.32元。被告邓淑贞辩称，原告诉称我为车上人员不属实，我与涉案车辆和涉案事故的发生均无任何关联，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豪达公司辩称，原告不具有电焊资格，实际做打黄油的工作。鲁Ｐ×××××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邵富斌（在事故中已经死亡），该车是以郑成贤的名义购买办理的银行按揭贷款，他将首付交到公司，挂靠在本公司名下。公司与邵富斌有挂靠协议。我公司经营普通货物运输，与该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请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康达公司辩称，我方不是侵权人，原告亲属死亡与答辩人外包运输污水的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诉称污水属于危险物质，罐体爆炸与污水有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鲁Ｐ×××××号货车驾驶员对汽车的维修行为，独立于涉案车辆运输污水的行为之外。事发当天，涉案车辆运输污水的工作已经完成，原告无证据证实爆炸事故与运输污水具有因果关系。答辩人对涉案车辆没有管理维修义务，该车辆有驾驶员自行管理维修及承接其他业务。该车辆除了运输污水外，是否承接其他物品的运输工作，罐体里面是否因其他物质而造成罐体爆炸，原告并未充分举证，并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引发爆炸事故。答辩人将运输污水的业务承包给纪亮服务部，并与其结算，与涉案车辆驾驶人并无法律上的关系。原告的亲属周某3与鲁Ｐ×××××号货车驾驶员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周某3作为承揽人应自身承担责任，因其没有从事电气焊工作的资质，焊接业务不规范，自身存在过错。综上，答辩人对五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郑成贤辩称，肇事车辆鲁Ｐ×××××号货车登记在豪达公司名下，实际车主邵富斌在公司办理的买车分期付款业务。公司已对车上人员进行过安全教育和培训。我仅是公司人员，个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纪亮服务部辩称，我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业主王纪亮与另一死者邵富斌系表妹夫关系，应邵富斌的要求为其介绍工作，将其介绍至康达公司，具体安排和要求，王纪亮并不知情，也未谋求任何利益，也未得到任何报酬。对爆炸事故不知情，引发爆炸的原因也不是我方造成的。请驳回原告对纪亮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8日下午，在聊城市西环路以西，聊-堂路段以北的东昌府区佃荣电气焊门市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周某3（已死亡）为鲁Ｐ×××××货车承载的铁罐顶部进行维修，在电气焊操作过程中，铁罐突发爆炸，致使周某3（周某3身份证号码）和涉案车主邵富斌死亡。被告康达公司对于这种垃圾渗滤液在密闭的容器中是否会产生可燃或者易爆气体并未做过试验，对运输垃圾渗滤液的车辆并无严格要求，只要求运走即可。康达公司对潜在危险，缺乏必要认识和防范。涉案的鲁Ｐ×××××重型删栏式货车为普通货运车辆，登记在豪达公司名下，豪达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邵富斌以被告豪达公司的名义出资购买，其运输渗滤液的罐体系其私自改装的。豪达公司对挂靠车辆具有管理和监督职责，但未有尽到。被告康达公司与纪亮服务部达成口头协议，由纪亮服务部承包运输垃圾渗滤液业务，其不但自己运输，还交由邵富斌承运。纪亮服务部营业执照副本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服务活动）。被告纪亮服务部不具有经营运输垃圾渗滤液的业务。事故发生后，涉案车上人员邓淑贞将此事告知王纪亮，王纪亮随即告知了被告康达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李某。被告纪亮服务部关于仅是介绍邵富斌去康达公司工作，但对具体工作和安排不知情的辩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另查明，死者周某3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监制。该特种作业证书记载“证号：Ｔ，作业类别：焊接与热切割作业，准操项目：融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有效期限：2018、03、01至2024、03、01，复审日期：2021、03。”被告康达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4月20日化验记录显示，垃圾渗滤液的化验成分中含有COD、BOD5、NH3-N、TP（mg/L）、TN（mg/L）、SV30、SS（mg/L）等多种指标，十分复杂。其中，主要含有的成分为NH3-N（氨、氮）等。经查，氨又称氮、氢化合物，极易溶于水，有强烈的刺激气味，有毒、有腐蚀性，能在纯净的氧气中燃烧，易爆。氨溶于水，又称氨水，氨水易挥发，对环境有害，属于危险品，危险等级为8级，易爆。被告康达公司交由涉案车辆运输的渗滤液中主要含有该种成分的危险物质。原告周孟领等人对被告康达公司的渗滤液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铁罐内残留的垃圾渗滤液及聊城康达垃圾处理有限公司与上述渗滤液污水同等条件生成的渗滤液污水成分及有无可能生成易爆物质进行鉴定，但由于鉴定费用高，申请人家庭生活困难，缴纳不够足额费用，导致中止鉴定。死者周某3父亲周孟领（农民，身份号码：、母亲王喜芹（农民，身份号码：；周某3生前有兄妹三人：哥哥周佃荣，姐姐周小菊。死者周某3生前与妻子路建芳婚后生育两个孩子，长子周某1（学生，身份号码，次子周某2（学生，身份号码：。原告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03178.64元，抢救费1656.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5907.5元，共计676682.96元。原告主张的抢救费为9756.82元，其中治疗费1656.82元，停尸、运尸、缝合等费用为8100元。被告康达公司等对抢救费用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已包括在丧葬费内。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当事人陈述；二、死者周某3的特种作业操作证、死亡注销证明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东昌府区佃荣电气焊门市部营业执照副本；三、周孟领、王喜芹、路建芳、周某1、周某2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登记卡和身份证；四、堂邑镇周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五、涉案车辆鲁Ｐ×××××货车现场照片一宗七张，拟证明涉案车辆上没有标明危险品等字样；六、公安机关对现场目击证人郭某、苗某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2019年3月28日14时，涉案货车鲁Ｐ×××××车厢里面装有一个密封的大罐，焊接过程中罐体爆炸，罐顶被炸开了，掀到地上，致使周某3等人摔下死亡。货车拉的污水，有股特别大的臭味，和家里煤气罐的气体一个味的事实；七、公安机关对张鲁（康达公司负责生产的人员）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9年3月27日，涉案的鲁Ｐ×××××重型栅栏式货车拉的废水，是从康达公司储存池里拉的，公司对污水里面会不会产生易燃或者易爆气体，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试验，公司对拉污水的车没有什么具体要求，只要求运输车把污水运走即可的事实；八、公安机关对李强（康达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康达公司回收垃圾后经过发酵5-7日，将沥出来的废水放入池内，再通过设备将废水打入运输车的罐里。废水的主要成分是COD、氨氮等，康达公司将运输垃圾渗滤液的业务承包给纪亮服务部后，就没有管过，具体用什么车辆拉的也不清楚。涉案车辆上罐体发生爆炸后，承揽人王纪亮给其打电话告知的事实；九、公安机关对周佃荣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在现场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涉案的电气焊门市部具有营业执照，周某3具有从事焊接工作的资质和经历，询问罐体是装什么的是基本常识，因为装的物品不一样，操作方式不一样。随车人员告知罐里装的是污水。周某3在对铁罐顶部焊接过程中，罐体爆炸，致周某3死亡的事实；十、公安机关对邓广贞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涉案车辆因铁罐顶部漏水，需要焊接，在焊接过程中发生爆炸，致周某3死亡的事实；十一，纪亮服务部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经营范围系普通货物运输，不具有运输垃圾渗滤液资格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多种原因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垃圾渗滤液的性质及发生爆炸原因，被告康达公司交由涉案车辆运输的垃圾渗滤液，是一种成分复杂，污染物浓度高，含有氨、氮等多种成分，有强烈的刺激气味，具有腐蚀性及生物毒性的高浓度有机废水，其危害性和污水不同。如果处理不当，会对周围环境，尤其是地下水产生不可逆的危害，因此垃圾渗滤液应属于高度危险物。涉案车辆承载垃圾渗滤液的铁罐，在周某3焊接过程中突发爆炸，致维修人员周某3死亡。原告主张发生爆炸的原因系罐体内的垃圾渗滤液中含有的氨气等高度危险物，在遇到电焊火时发生爆炸，致使罐体开裂爆炸造成的，根据有关化工理论和已发生有关事实判断，比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中止，但不影响本案原告近亲属周某3因爆炸死亡的损害后果，与各被告侵权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周某3的责任，死者周某3作为具有电气焊资质的人员，在操作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原告关于死者周某3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关于涉案车上人员“隐瞒”了运输危险物，导致铁罐发生爆炸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关于被告康达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被告康达公司作为专业处理垃圾的企业，其注意义务和范围应当高于其他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和范围。一般人不会知道垃圾渗滤液中含有氨等高度危险物，以及密闭容器内的氨气等在遇到火焰等热源时，会产生化学反应发生爆炸的情况，但康达公司应当知道这些危害后果。应当知道涉案车辆为普通货车，其经营范围不具有输送垃圾渗滤液的资格，却将运输垃圾渗滤液的业务交其办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运输人员告知渗滤液的危害性和可能产生的危险性，以及应注意的其他事项，未尽到职业人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以承担35％的责任为宜。原告关于康达公司对周某3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应承担70％以上赔偿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足，超出实际，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康达公司关于涉案车是否承接其他危险物，罐体里面是否因其他物质而造成罐体爆炸的辩解，是为了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康达公司关于已将运输垃圾渗滤液的业务承包给王纪亮运输服务部，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主张的辩解理由，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康达公司关于死者周某3不具有焊接资质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豪达公司的责任，被告豪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对涉案车辆的状况与运输业务范围，负有监督和管理责任，但未有尽到，致使涉案车辆改装并承揽运输该垃圾渗滤液的业务，存在一定过错，故应与涉案车主邵富斌（已死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以被告豪达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被告豪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涉案车主邵富斌的遗产继承人追偿。被告豪达公司关于该事故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纪亮服务部的责任，被告纪亮服务部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应当知道自己不具备承包运输垃圾渗滤液等危险品的业务，却违反规定超范围经营，使用没有运输垃圾渗滤液等危险品资格和能力的改装车辆进行运输，其行为具有过错，以承担10％的责任为宜。被告纪亮服务部关于仅仅是介绍邵富斌到康达公司，对具体工作安排及要求不知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违反常理，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理由和相反证据支持，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邓淑贞、郑成贤的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邓淑贞、郑成贤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或者应当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形，故原告关于被告邓淑贞、郑成贤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周孟领等人主张的抢救费等合理财产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03178.64元，抢救费1656.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45907.5元，共计676682.96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9756.82元抢救费，其中包括治疗费1656.82元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予以认定，其余的停尸、运尸、缝合等费用81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已包含在丧葬费内，不能再行主张。被告康达公司等关于停尸、运尸、缝合等费用8100元属于重复计算的辩解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203987元的主张，超出实际，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康达公司赔偿（因周某3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财产损失676682.96元的35％计款236839.04元，请求被告聊城市豪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因周某3死亡）赔偿金等财产损失676682.96元的20％计款135336.59元，请求被告纪亮服务费部赔偿（因周某3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财产损失676682.96元的10％计款67668.3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康达垃圾处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孟领、王喜芹、路建芳、周某1、周某2（因周佃军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财产损失共计236839.04元。二、被告聊城市豪达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孟领、王喜芹、路建芳、周某1、周某2（因周佃军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财产损失共计135336.59元。三、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王纪亮运输服务部赔偿原告周孟领、王喜芹、路建芳、周某1、周某2（因周佃军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财产损失共计67668.30元。四、驳回原告周孟领等人对被告邓淑贞、郑成贤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周孟领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328元，被告聊城市豪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49元，被告康达垃圾处理有限公司承担1835元，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王纪亮运输服务费部承担524元，原告周孟领等人承担1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龙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修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