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华路**海南文华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王海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系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楼div> 负责人：蔡锋，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宝兰，女，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林，男，1944年3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中潭路******。 原审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温泉官塘iv> 法定代表人：余金虎，董事长。 上诉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宝兰、张大林、原审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动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琼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故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孟宝兰、张大林退还会籍费745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74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上诉费由孟宝兰、张大林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无法经营系会员行为造成，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底，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推出会员制度，客户缴纳一定金额的款项成为俱乐部会员，取得会员卡，该卡可以储值，在俱乐部与其他合作单位消费享有折扣优惠，每年3月1日至12月31日(10个月)可免房费入住俱乐部管理的公寓房，每年1月1日至2月28日(2个月)入住则享有折扣优惠，俱乐部为入住公寓房的会员提供健康、养乐、生活管家、运动等各项收费或免费项目的服务。在经营过程中，因会员不同意调整服务价格、拒不缴纳服务费、擅自转租住房、拖欠房租、高价倒卖会员卡等原因，造成俱乐部经营困难和亏损，无法及时支付房租，俱乐部于今年6月不得不暂停部分会员服务项目，进入整顿。俱乐部停业系会员的行为造成，该结果并非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所期望出现的结果，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俱乐部在经营期间，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会员提供了服务。2016年1月31日，孟宝兰、张大林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以下简称《会员会籍合同》）后，向俱乐部分公司支付90000元会员服务费成为会员，该卡内含有30000元可消费金额。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2月27日入住俱乐部31A712房、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2月28日入住俱乐部32C501房、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2月28日入住俱乐部32C501房、2017年1月31日至2017年2月4日入住俱乐部30B1010房、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20日入住俱乐部30A401房共计125天，共消费卡内金额15500元(见宾客入住记录表)。俱乐部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孟宝兰、张大林也享受了约定的会员服务及对会员卡的储值进行了部分消费，俱乐部在会员卡销售过程中亦支付了相关的佣金和税费，对于已履行部分，应考虑俱乐部的付出和孟宝兰、张大林的所得，孟宝兰、张大林对其所得依法依理应支付相应对价。对于未履行部分，俱乐部公司和俱乐部分公司应退还已收取的相应会籍费。会员卡内所含的30000元，为会员在购买会员卡时所购买的消费款，并非赠送款，孟宝兰、张大林已消费的15500元应予扣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孟宝兰、张大林未到庭应诉，仅提交答辩状称：第一，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称因会员的一系列行为导致其无法经营，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是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要改变经营手段，便擅自停止服务，驱赶会员，甚至停水停电，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构成违约。第二，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为收取广大会员的钱款，发出内容为“十周年年庆豪礼来袭，只需90000元即可成为会员，所有新加盟会员一律获赠30000元消费金的承诺”的宣传广告，并在广告上加盖公司公章，两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加盖公章的事实均予认可，并在戴瑛琳一案中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予以确认。孟宝兰、张大林交付90000元成为会员，另获赠30000元，该30000元归孟宝兰、张大林所有。孟宝兰、张大林仅消费15500元，因两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给孟宝兰、张大林造成损失，两公司应将剩余的14500元兑现给孟宝兰、张大林。第三，按照合同约定，会员享有2016年至2057年(共41年)的会员权益，现合同未履行完毕，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即停止会员服务，两公司应赔偿孟宝兰、张大林的经济损失。按照2016年的服务价格每天80元计算，两公司应支付1094400元[（80元/天×30天×12个月×（41-3）年）]。因此，两公司主张90000元中还应扣除相应服务费更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孟宝兰、张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2.要求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共同返还孟宝兰、张大林90000元会籍费、赠送的消费金余款14500元及未兑现期间的车旅费1225元；3.不动产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孟宝兰、张大林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会员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自愿加入俱乐部，会籍资格终身有效。通过购买会籍方式获取会籍，成为俱乐部会员；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具备储值功能；会员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会员在俱乐部消费除享受应有的会员折扣外，还同时享有俱乐部提供的各项免费服务；会员享有每年3月1日-12月31日(10个月)免房租入住俱乐部“普通标准间”公寓房的权益。会员可优惠入住俱乐部所属集团旗下三亚、琼海两家五星级酒店。会员在酒店内的其它消费一律按七折结算；会员向俱乐部分公司支付会籍费90000元，即取得俱乐部终身会员会籍等等。合同还约定，俱乐部和会员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但未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同日，孟宝兰、张大林向俱乐部分公司支付会籍费90000元，并领取了会员卡(卡号为NO.A00648)。合同签订后，俱乐部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孟宝兰、张大林提供了相应服务，孟宝兰、张大林在享受会员服务期间，消费了会员卡储值中的消费金额15500元，余款14500元。2018年6月15日，俱乐部分公司向会员发出“告示函”，以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相应综合管理费用，对其公司按照规定调价等进行抵制、投诉，并占用客房，非法倒卖或恶意散播虚假信息等，给其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困难，并致使俱乐部经营收入无法覆盖成本，造成巨额亏损，已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逾千万元为由，停止了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同日，不动产公司亦向俱乐部分公司及会员们发出告示，称因俱乐部公司长期拖欠其公司房租，两家公司已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俱乐部及会员们于2018年6月18日前清退房间。俱乐部分公司上述行为，引起孟宝兰、张大林等部分会员的强烈不满发生纠纷。因会员不同意搬离会所，俱乐部分公司便将会员居住的会员房停水停电，双方矛盾不断激化，政府和相关部门进行协调。不动产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7月、8月及11月向会员们发出三份“告知函”，承诺其公司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俱乐部公司会员进行相应补偿等。孟宝兰、张大林不接受，认为俱乐部分公司单方违约的行为已损害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于2019年1月11向不动产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不动产公司未提出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 另查明，俱乐部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保健服务，养生知识培训，旅游、娱乐项目投资等，其股东分别为不动产公司及琼海天福源酒店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成立，没有注册资本，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2年9月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天来泉国际休养中心”二期805套房屋使用权及体育馆、音乐厅、康复疗养院等公共配套设施，并允许俱乐部公司在合同期内全权经营管理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物品；合同期限为45年；俱乐部公司向不动产公司支付年利润20%的分成。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同后，同年12月3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又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及相关服务设施租赁给俱乐部公司，用于推行会员制服务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5年2月12日，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发出天来泉琼海旅【2015】02号文件，承诺以其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对俱乐部公司因会员制施行而产生的一切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大部分会员对此文件均知晓并持有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不动产公司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对此文件亦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服务合同所引起的民事纠纷。孟宝兰、张大林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遵守和履行。现孟宝兰、张大林主张解除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员会籍合同》，俱乐部分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否退还孟宝兰、张大林会籍费90000元及消费金余款14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6月18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孟宝兰、张大林主张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车旅费及住宿费应否予以支持；(三)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孟宝兰、张大林向俱乐部分公司支付90000元后即获得会员会籍资格，孟宝兰、张大林即可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俱乐部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孟宝兰、张大林提供相关服务。但是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全体会员们发出“告示函”，明确表示其公司暂停服务，并停水停电，致使会员无法继续享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俱乐部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俱乐部公司系俱乐部分公司的总公司，因俱乐部分公司没有注册资金，不具有独立承担清偿债务的能力，故孟宝兰、张大林诉请俱乐部公司与俱乐部分公司共同退还会籍费90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6月18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孟宝兰、张大林主张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退还赠送的消费金余款145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消费金的性质实为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为了宣传其俱乐部，吸引会员而赠送的一种现金抵用券，属于不设找零、不能兑现的优惠券类型，孟宝兰、张大林主张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退还消费金余款14500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主张30000元消费金系包含于会籍费中的，孟宝兰、张大林已消费的15500元应予以扣减及其公司已向孟宝兰、张大林提供了相应服务，孟宝兰、张大林应当支付相应对价，故只同意退还孟宝兰、张大林剩余款项的60%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俱乐部分公司在进行“10周年庆豪礼来袭”宣传广告中称，只需90000元即可成为会员，所有新加盟会员一律获赠30000元消费金等，该宣传广告上的格式内容意思表示明确，与双方签订的格式合同内容也基本一致，应属双方格式合同协议的一部分，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该宣传中的内容从文义上看难以认定30000元消费金是额外赠送还是包含在90000元会籍费中，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宣传时已对该格式条款的含义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因此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主张扣减孟宝兰、张大林已消费的15500元，无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孟宝兰、张大林所缴纳的90000元会籍费系其获取会籍资格，并基于此资格可享受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提供的免费或优惠服务的前提条件，现合同解除后，孟宝兰、张大林丧失了会籍资格，系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的过错所造成，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主张只返还60%，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因此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兼顾公平原则，以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预见为限，即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孟宝兰、张大林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但本案孟宝兰、张大林要求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赔偿因异地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因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亦超出了合同签订时俱乐部分公司、俱乐部公司所能预见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孟宝兰、张大林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不动产公司辩称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属于内部文件，不是其对孟宝兰、张大林的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公司系涉案服务住房、设施的所有权人及俱乐部公司的股东，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该函件虽然系其向俱乐部公司的单方承诺，但是结合2018年7、8、11月不动产公司向全体会员发出的三份“告示函”，能够与该决议函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不动产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不动产公司公开承诺愿意对俱乐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系不动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孟宝兰、张大林诉请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不动产公司关于其与孟宝兰、张大林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当向孟宝兰、张大林共同退还会籍费90000元及相应利息，不动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宝兰、张大林超出上述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不动产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俱乐部分公司以宣传广告上加盖的公司公章系伪造为由，向本院申请进行公章鉴定。本院认为，俱乐部分公司在一审时虽对宣传广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俱乐部分公司应在一审时充分履行自己的举证权利，行使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公章鉴定的权利，俱乐部分公司在一审时未申请进行公章鉴定，直至二审才提出公章鉴定的申请，属故意逾期举证，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会员会籍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遵守和履行。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与孟宝兰、张大林就涉案《会员会籍合同》已解除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是孟宝兰、张大林已消费的15500元应否扣除。按照《会员会籍合同》的约定，会员向俱乐部分公司支付会籍费90000元后即可取得俱乐部的终身会员会籍，孟宝兰、张大林已向俱乐部公司支付会籍费90000元，已取得会籍资格。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主张90000元内包含30000元消费款，孟宝兰、张大林已消费30000元消费款中的15500元，故已消费的15500元应予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会员会籍合同》中仅约定90000元为会员会籍费，未约定90000元中包含30000元的消费款，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孟宝兰、张大林对此不予认可，故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关于90000元内包含30000元消费款，孟宝兰、张大林已消费的15500元应予扣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元，由上诉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卢艳萍 审 判 员 吴党恩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