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5936号原告：刘显棕，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早成，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续，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喜，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良，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简平路1号天安南海数码新城2栋601、602、617、618室。负责人：谭锦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鸣县，系该司员工。被告：马平祥，男，199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斌，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沿江北路121号龙威大厦第二楼BCD区、第三楼3A2区3C区D区、第十楼。负责人：孙旭。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燕，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显棕诉被告韩续、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马平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思萌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判，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显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早成、被告韩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喜、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被告马平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就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4074.34元（含医疗费174512.8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0500元、误工费23384.99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伤残赔偿金245850元、交通费2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6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车物损失费1265元、评估费313元）；2.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告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后续治疗费变更为69500元、护理费变更为10350元、误工费变更为25856.98元、营养费变更为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690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92545.2元、交通费变更为21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7940.63元，增加鉴定费3500元，其他项目无变更。被告韩续的答辩意见：韩续已垫付了原告的车辆维修费，韩续已提交2份民事判决书及维修费发票2张，民事判决书上载明被告安盛天平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适合在本案使用，所有损失应由被告安盛天平公司承担，其他意见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意见一致。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韩续在发生第二起事故后（本次人伤事故），既没有立即报警也没有抢救伤者，而是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认为，韩续在肇事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在客观上造成交警部门调查进展过分拖延，无法及时查明事故原因、肇事者身份等事实状态；韩续明知事故发生，并看到摩托车驾驶员遭受猛烈撞击倒地昏迷不醒，在预见相关人员遭受重伤的情况下，并没有选择报警施救，反而是弃车逃离事故现场，主观上具逃逸法律追究的直接故意。另外，被告韩续本人在事故中没有受伤，离开事故现场后迳自回家，并一直在睡觉，也即排除了其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投案自首或因事故受伤急须施救其他合理正当理由。由此可以得出结论，韩续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也离开了事故现场，符合肇事逃逸的行为模式，应当认定为肇事逃逸。二、一般情况下，保险人对免责条款须尽到两个义务，一是提示义务，二是说明义务。例外情形是，若被保险人、受益人违反的合同条款约定内容也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时，保险人只要尽到提示义务，也可以免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第一，肇事逃逸，违反“保护现场、救助伤者”等法定义务，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违反公序良俗，上述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或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即保险免责事由是对上述法律条文和精神的重申，客观上并没有额外加重行为人的义务。第二，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效力具有普遍拘束力，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法作为抗辩的理由，而且交通肇事不能逃逸属于基本的常识，主观上也不存在法律认识错误之可能。保险条款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内容作为免责事由，且条款文字字体已经进行加黑、加粗进行提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也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此时即便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说明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也可以免除保险责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分别释明了“提示义务”和“告知义务”的内涵，这也表明上述两个义务各自独立，即不能将两者同一看待。本案中，被告韩续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优先适用例外规定，即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三、根据《民法总则》第168条规定，法律并不当然禁止双方代理行为。第一，前期被告韩续是通过广州立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即以下称“保险中介”）购买机动车保险，即在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中介存在双方代理的行为。即便投保单及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人为“韩续”的签名由保险中介业务员代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被告韩续的缴费行为即视为对代签行为的追认，这也当然包括对投保声明内容的追认。第二，保险人“说明义务”的法律意义在于让被保险人能够明白地知晓免责条款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商业保险相应的拒赔条款（未采取措施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未涉及特别难以理解的专业术语，而是通俗易懂的内容文字。同时，被告韩续是续保购买的保险，可以推定其已经对该免责内容已经知悉。综上，基于被告韩续严重的违法违约行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对商业险拒赔的事实和理由充分，请求法院判令对超过交强险部分，在划分责任比例后应由被告韩续本人自行承担。四、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意见如下：（一）在原告住院期间，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垫付了12万元，在核定由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应相应核减。（二）医疗费：原告未全额支付医疗机构，同时涉及道路基金垫付，现全额请求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后期治疗费：对诉请10000元无异议；护理费：应按广东省一般护理标准70元／天×住院天数70天=4900元；误工费：应按参保证明的工资标准2906元／月计算×160天（3个月+住院70天）-15498.66元；营养费：酌情认可500元；伙食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应计为40975元／年×20年×11%=90145元；交通费酌情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为30198元／年×5年×11%/4=4152.33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前期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积极垫付12万元，最多不超过3000元；车辆损失及评估费：该金额己由韩续垫付，不能重复主张。被告马平祥的答辩意见：马平祥驾驶的车辆已经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原告相应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马平祥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原告的全部损失不应由马平祥全额承担。其他意见与平安保险公司意见一致。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被告马平祥驾驶的粤Ｘ×××××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和行驶证车主均是被告蒋红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当根据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另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被告马平祥、蒋红亮之间的关系，如被告马平祥未经被保险人允许私自驾驶车辆发生本次事故，平安保险公司则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依据被告马平祥的申请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了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l万元，该限额已履行完赔付义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账户支付住院医疗费8.2万元，合计垫付9.2万元。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其他被告垫付情况，已垫付部分应当予以扣减。三、关于本次事故赔付责任。针对原告受伤这起事故中，被告韩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马平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损失应先由粤Ｘ×××××号车辆和粤Ｘ×××××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被告马平祥承担不超3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五被告针对原告损失共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对于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和方法，发表如下意见，但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不构成对保险责任的承诺：（一）医疗费：对门诊费用1257.04元无异议，住院费用无医疗机构开具的医疗费发票，也无医疗机构出具的欠费证明，对其主张损失具体金额无法确认，且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受害人刘显棕已向顺德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申请垫付10万元”，该医疗费原告并未实际支付，不属于原告损失，不应支持。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以及《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对于原告过度治疗、挂床或者治疗本次事故以外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非医保项目以外的项目应由被告一、二承担，平安保险公司仅在合理的治疗范围内以医疗项目标准承担赔偿责任。（二）伙食费：原告实际住院69日主张70日计算无事实依据。（三）营养费：虽有医嘱称需加强营养，但原告主张过高，结合其伤情酌情认可不超500元。（四）后续治疗费：无异议。（五）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69日计算。（六）误工费：原告并非不能提供工作证明，根据其提交的社保记录显示其缴费工资为2906元，主张按53347元／年计算误工费不合理。且原告有缴纳社保，工资应以银行卡方式发放，原告应当提供事故后的工资发放记录，误工费应以实际减少的收入为计算依据。原告若不能提供银行流水明细，且不能提供持续误工证明的情况下，视为其事故后并无收入减少的事实，不应支持误工费。（七）交通费：原告未提交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且请求金额过高，结合原告治疗情况酌情认可不超500元。（八）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伤残等级，在诉前联调阶段，经佛山市顺德区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经摇珠确认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针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做出的粤纬司鉴所[2019]司鉴（活）字第43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两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按11%计算。该鉴定意见为调解委员会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合理，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纳，原告按8级伤残主张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均已达80多岁高龄，户口本登记日期为2015年，亲属关系证明出具时间距离现在已将近一年，原告应当提供被扶养人的身份证等材料证明其实际身份信息和生活状态。（九）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两处十级伤残，被告马平祥仅为次要责任，且事故后积极垫付抢救费用，原告主张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减少判决。（十）车辆损失费：无异议。（十一）评估费：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平安保险公司并非事故侵害方，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00时25分许，韩续驾驶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沿363省道由乐从（西）往西海（东）方向行驶，当行驶至363省道2KM+600M（顺德区北滘路段）时，韩续所驾车辆车头与前方同向由马平祥驾驶的粤Ｘ×××××号小型轿车车尾发生追尾碰撞，致使粤Ｘ×××××号小型轿车再直接碰撞道路中间分隔水泥墩，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及水泥墩被撞后移至对向机动车道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韩续与马平祥在现场协商赔偿事宜的过程中，双方没有在对向车道设置警示标志且均没有报警等候处理。2018年2月9日00时50分许，刘显棕驾驶赣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363省道由西海东往乐从(西)驶至出事地点时，避让不及,使车辆碰撞道路分隔水泥墩后人车倒地，造成刘显棕受伤、车辆损坏的二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二次道路交通事故后，韩续弃车离开现场。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韩续与马平祥的道路交通事故中，韩续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平祥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韩续与马平祥、刘显棕的道路交通事故中，韩续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平祥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显棕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原告于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4月19日在北滘医院住院治疗69天，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2.出院后继续治疗；3.住院陪护一人；4.出院后建议休息3个月；5.出院后加强营养；6.出院后一个半月返院复诊；7.出院后半年骨折处愈合较好需返院行右尺桡骨3处骨折术后巩固钢板拆除手术（约需费用10000元）；8.出院后半年右上肢禁止负重；9.出院后定期到口腔科治疗。住院期间医疗费为173255.81元。原告还于2018年4月20日、4月29日、5月12日、5月18日、5月19日多次进行了门诊治疗，合计支出门诊费用1257.04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损失部价为3265元。韩续曾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为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9998号，韩续在该案中要求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赔付38691元（含韩续维修粤Ｘ×××××号车支出的19086.84元、垫付马平祥粤Ｘ×××××号车维修费16340元、垫付刘显棕赣Ｂ×××××号维修费3265元）及利息。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因韩续弃车离开现场，商业险免责。本院2018年8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向韩续支付的赔偿款为33465.5元。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98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4日，佛山市顺德区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行牙齿修复、拆除右尺桡骨骨折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评估。该所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显棕的左颞部硬膜外血肿钻孔引流术后达十级伤残；右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右上肢轻度功能障碍达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显棕拆除右尺桡骨骨折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用约叁万元；行654+牙齿种植术，约需后续医疗费约叁万陆仟元；行2+牙齿冠折修复术，每次行2+牙齿修复术的后续医疗费约叁仟伍佰元，每十年更换一次，计至70周岁。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垫付了鉴定费2700元。经查，原告的被扶养人有父亲刘家泓（1938年5月25日出生）、母亲曾甲香（1939年6月20日出生），原告父母共生育了包括原告在内四名子女。原告自述2018年1月16日与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至事故发生时尚未有其他工作。另查，事故发生后，佛山市顺德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为原告垫付了在北滘医院的抢救费用104870.06元，原告表示佛山市顺德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不再主张，由佛山市顺德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自行主张。再查，被告韩续驾驶的粤Ｘ×××××号车辆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被告马平祥驾驶的粤Ｘ×××××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诉讼中，原告确认被告韩续垫付了维修费3265元、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垫付了123500元（含鉴定费3500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92000元。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的抗辩意见。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商业险免责的抗辩意见能否被采纳已经（2018）粤0606民初9998号、（2018）粤06民终9826号判决作出认定，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本案重新提出该抗辩意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若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韩续驾驶的粤Ｘ×××××号车辆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被告马平祥驾驶的粤Ｘ×××××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韩续与马平祥、刘显棕的道路交通事故中，韩续承担主要责任、马平祥承担次要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因粤Ｘ×××××号车辆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粤Ｘ×××××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承担70%的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范围承担30%的责任。经本院核定，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68596.81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用明细清单173255.81元扣除山市顺德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的104870.06元+2018年5月12日的门诊费用211.06元，其他日期的门诊费用因无病历和用药清单佐证关联性，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33500元（依据鉴定意见书支持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暂支持一次行2+牙齿修复术的后续医疗费3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原告共住院69天，按100元/天计算69天）；4.营养费550元(根据原告伤情酌情确定)；5.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0元（依据鉴定意见确定行654+牙齿种植术的费用）；6.护理费6900元（原告共住院69天，按100元/天计算69天）；7.误工费15401.8元[原告自认2018年1月16日与广东美的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至事故发生时尚未有其他工作，考虑到原告确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未能在相应时间内另寻工作已获得收入，本院确定按原告社保缴费工资2906元/月计算其误工收入，原告误工159天（住院69天+医嘱休息3个月），计得误工费2906元/月÷30天×159天=15401.8元]；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85.83元[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计得残疾赔偿金为92545.2元（42066元/年×20年×11%），原告定残之日父亲已满81周岁，母亲已满79周岁，扶养年限均计算为5年，原告每年需承担父母生活费各28875元/年÷4人=7218.75元，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18.75元/年×5年×11%×2人=7940.63元]；9.交通费210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和门诊次数酌情确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结合被告在事故的过错程度及原告伤情酌情确定）。11.鉴定费2700元（依据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原件确定）；12.财产损失0元（维修费发票原件在被告韩续处，被告韩续称其已向原告赔付，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称其自身亦自付1265元维修费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评估费发票未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支持）。上述1-4项合计109546.8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范围，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均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第5-11项合计172587.6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62587.63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作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89546.81元（109546.81元-20000元），由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范围内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计得62682.77元（89546.81元×70%），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范围内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计得26864.04元（89546.81元×30%）。被告安盛天平公司在原告鉴定时已垫付鉴定费2700元，故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应支付的款项为59982.77元（62682.77元-27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已垫付19412.37元（82000元-62587.63元），故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应支付的款项为7451.67元（26864.04元-19412.37元）。计得原告可获得的赔偿款为67434.44元（59982.77元+7451.67元）。原告的损失以本院核定的为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显棕支付赔偿款59982.77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显棕支付赔偿款7451.67元；三、驳回原告刘显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68.66元（原告刘显棕已申请缓交），由原告刘显棕承担297.66元，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承担68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承担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思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卓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