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3民初6912号原告：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大托镇先锋村大托镇政府办公楼东单元四楼。法定代表人：郝胜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汀汀，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镕嘉（曾用名甘剑），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伟勇，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二段248号大托镇政府办公楼西单元4楼。法定代表人：吴乐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俊，广东圣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荣公司)诉被告甘镕嘉、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嘉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小松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湘华、刘松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磊、被告甘镕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欧阳伟勇、被告兴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俊、徐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甘镕嘉立即偿还原告代其垫付的款项合计23352857.6元；2、判令被告甘镕嘉向原告支付上述垫付款项的资金利息2873989.18元；（利息自垫付之日起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后续利息以2335285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兴嘉公司对上述被告甘镕嘉不能偿还的款项总额向原告承担二分之一的还款责任；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张鸿翊起诉甘剑（即被告甘镕嘉）、兴嘉公司、兴荣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判决甘镕嘉向张鸿翊支付股权转让款5110000元、利润2000000元，并按判决书确定的标准向张鸿翊支付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本案原告兴荣公司及被告兴嘉公司对被告甘镕嘉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被告甘镕嘉未按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张鸿翊遂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执字第00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原告兴荣公司、被告甘镕嘉、被告兴嘉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3352857.6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等的财产。该院依据该裁定对原告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后原告兴荣公司被迫与张鸿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陆续向张鸿翊支付了共计23352857.6元。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本院。被告甘镕嘉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兴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即使法院认定原告兴荣公司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本案存在原告履行担保责任金额数目不清晰的问题，至少要剔除两笔共计5070000元的付款费用；三、原告兴荣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的权利人系案外人青岛海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兴嘉公司辩称，一、兴嘉公司尚不具备成为本案适格被告的资格，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原告在向甘镕嘉主张权利不能的情况下，才能向兴嘉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二、兴嘉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补充责任，原告据以起诉的(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已经过了主张担保责任的法定期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兴嘉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25日，兴嘉公司与案外人张鸿翊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作协议》。双方就张鸿翊收购兴嘉公司在兴荣公司股权及股东变更后的兴荣公司开发长沙市大托生态科技文化中心项目达成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北京益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张鸿翊的指令，分别于2005年7月26日、9月15日、10月18日汇入15000000元、6000000元、9000000元至兴嘉公司账户。2006年3月31日，张鸿翊、兴嘉公司、甘剑（即被告甘镕嘉）三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331协议》），约定：一、张鸿翊已支付给兴嘉公司30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兴嘉公司和甘剑同意在2006年12月31日前归还该股权转让款给张鸿翊，其中的10000000元在2006年5月20日前支付；二、从2004年底开始，张鸿翊在融资、股权关系调整方面协助兴嘉公司、甘剑、兴荣公司三方做了大量工作，为体现兴嘉公司的股权价值和弥补张鸿翊的资金成本、运作费用等支出，兴嘉公司和甘剑同意向张鸿翊支付10000000元利润和费用。其中，甘剑已经支付4000000元给张鸿翊，另外的4000000元在2006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张鸿翊，余下的2000000元作为税票保证金，在张鸿翊向兴嘉公司、甘剑提供兴嘉公司可以入账的税票时，兴嘉公司和甘剑同时向张鸿翊支付。2006年4月13日，张鸿翊、甘剑、兴嘉公司、兴荣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413协议》），四方在《331协议》的基础上，就甘剑受让张鸿翊持有兴嘉公司的12%的股权，甘剑取代兴嘉公司向张鸿翊支付《331协议》中约定的36000000元事宜达成本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订之日，甘剑即可支付15000000元（其中11000000元为甘剑代兴嘉公司归还张鸿翊的本金，4000000元为张鸿翊依据《331协议》应得的利益或费用的补偿）到张鸿翊、兴嘉公司的双控账户，同时甘剑向张鸿翊出具19000000元的欠条。兴嘉公司、兴荣公司对甘剑向张鸿翊支付以上共计36000000元负有永久的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二、甘剑在2006年12月20日前向张鸿翊（含张鸿翊指定的法人）支付共计21000000元（含19000000元本金和2000000元的利益或费用补偿），兴嘉公司、兴荣公司对甘剑向张鸿翊支付以上共计21000000元负有永久的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如甘剑未如期向张鸿翊支付以上19000000元本金，张鸿翊认定甘剑构成合同欺诈，甘剑除继续向张鸿翊支付该19000000元以外，从2006年12月3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比例以未付金额的基数由甘剑向张鸿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张鸿翊的其他损失，兴嘉公司、兴荣公司对甘剑的违约责任向张鸿翊负有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兴嘉公司分两笔向张鸿翊归还了15000000元。2006年4月14日，兴嘉公司付张鸿翊现金200000元；同年4月18日，兴嘉公司付北京海澜鸿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4800000元。2006年4月14日，甘剑向张鸿翊出具了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张鸿翊同志转让其在兴嘉公司所持有的12%的股权转让款余额21000000元整，其中有2000000元作为张鸿翊应提供的相应税票的保证金。该欠款约定于2006年12月20日前归还（2006年12月20日前欠款不计任何利息及罚息）。如有违反，按《413协议》执行。2009年5月14日，因张鸿翊与甘剑、兴嘉公司、兴荣公司就履行上述协议产生纠纷，张鸿翊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甘剑、兴嘉公司提起反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中民四重初字第046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甘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鸿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110000元；2、在张鸿翊向甘剑提供可入账的10000000元票据的同时，甘剑将2000000元的利益或费用补偿支付给张鸿翊；三、甘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鸿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损失13757721.6元（暂算至2012年8月10日，2012年8月10日以后的逾期违约金按5110000元本金、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四倍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2年8月1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按2000000元本金，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兴嘉公司、兴荣公司对甘剑应向张鸿翊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鸿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甘剑、兴嘉公司的反诉请求。”因不服该判决，张鸿翊、甘剑、兴嘉公司均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四重初字第046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四重初字第046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甘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鸿翊支付股权转让款5110000元；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民四重初字第04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甘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鸿翊支付如下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1、截止2008年8月8日的违约金4665400元；2、以511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9日起至该项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确定的违约金；3、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确定的资金占用。”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15年1月21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执字第00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甘剑、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3352857.6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等的财产。2015年10月21日，因被告甘镕嘉、兴嘉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张鸿翊（甲方）与兴荣公司（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鉴于：1、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2、甲方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中民执字第00115号民事裁定，截止2015年1月21日止，被执行人甘剑、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向甲方支付23353857.6元及利息，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张鸿翊将全部债权转让给崔建民，身份证号：1101011956××××××××。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执字第00115号强制执行一案，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承诺于2015年11月12日之前，向甲方支付4000000元；2、其他剩余欠款的支付方式，乙方以现金和出售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角的约定出售的商品房两种方式向乙方支付案款；......。”2015年11月10日，案外人北京海澜鸿润投资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张鸿翊（执行申请人）、崔建民（债权受让人）共同出具《付款指令》，载明：“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根据贵我双方2015年10月21日《执行和解协议》贵方应将和解案款支付到债权受让人崔建民的银行卡上。由于贵方资金汇转技术上的原因，现张鸿翊和崔建民同意：请将《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的全部案款汇到本付款指令指定的账户。户名：北京海澜鸿润投资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01×××60，贵方将和解案款汇到本指定账户后视为贵方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的义务”。后原告兴荣公司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7年9月19日，分别通过其在招商银行、民生银行、海尔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账户分十四次共计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北京海澜鸿润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3352857.6元。其中，于2016年6月24日的转账汇款2000000元备注为：“律师费”，其他均备注为：“诉讼案件和解款”。庭审中，经本院查实，海尔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对成员单位办理财务和融资顾问、信用鉴证及相关资讯代理业务、协助成员单位实现交易款项的收付等。上述事实，有原告兴荣公司提交的（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2015）长中民执字第0011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付款指令》、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核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兴嘉公司、兴荣公司作为保证人，对甘剑的债务应当向案外人张鸿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据此判令原告兴荣公司、被告兴嘉公司对甘剑（即被告甘镕嘉）的债务向张鸿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作出（2015）长中民执字第00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甘剑、兴嘉公司、兴荣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3352857.6元或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执行过程中，原告兴荣公司与案外人张鸿翊（执行申请人、债权转让人）、崔建民（债权受让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现原告兴荣公司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张鸿翊、崔建民指定的收款人北京海澜鸿润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执行案款共计23352857.6元，原告兴荣公司向张鸿翊已完全履行其担保责任，原告兴荣公司对被告甘镕嘉依法享有追偿权，且被告甘镕嘉对张鸿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兴荣公司造成损失，故原告兴荣公司要求被告甘镕嘉偿还其代为垫付的款项23352857.6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本院确定由被告甘镕嘉以兴荣公司实际垫付的款项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兴荣公司支付自其垫款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为2873989.18元（536485.13元+557947.87元+135264.75元+131438.36元+128271.69元+123653.63元+119299.47元+115473.08元+111250.86元+219598.93元+107424.47元+291398.4元+282294.24元+14188.3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被告兴嘉公司与原告兴荣公司为被告甘镕嘉提供保证责任担保时，双方并未约定内部分担比例，故被告兴嘉公司应当对被告甘镕嘉的上述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1/2的偿付责任。对于被告甘镕嘉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兴荣公司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分期、陆续向张鸿翊（执行申请人、债权转让人）、崔建民（债权受让人）支付了执行和解款共计23352857.6元，原告兴荣公司完全履行了其保证责任，且其履行该保证责任具有持续性，故应当以原告兴荣公司最后一次履行保证责任的期限（即2017年9月19日）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甘镕嘉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甘镕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偿付23352857.6元；二、限被告甘镕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0月8日的利息2873989.18元；三、由被告甘镕嘉以欠款23352857.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四、由被告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甘镕嘉的上述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湖南兴荣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2的偿付责任。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29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7936元，由被告甘镕嘉、湖南兴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8968元，由被告甘镕嘉负担889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小松人民陪审员  刘湘华人民陪审员  刘松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祝铭辰代理书记员  邓双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以其相互之间约定各自承担的份额对抗债权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