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乐山路23号恒兴大厦22层。主要负责人：黄伟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妃进，男，汉族，1982年07月15日出生，广东省雷州市人，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同兴，男，汉族，1946年11月06日出生，广东省雷州市人，住广东省雷州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秋霞，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勤，男，汉族，1970年07月08日出生，广东省遂溪县人，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妃进、陈同兴、原审被告韩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妃进、陈同兴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1、陈妃进在深圳工作证据不足，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承包合同等证明均未盖章，不能证明合同真实性。同时陈妃进没有提供工资收款凭证或银行发放工资记录，其提供的工资表仅是其单纯为其一人的工资列表，仅有盖章没有负责人及相关证明材料制作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相关工作证明、居住证明也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证明材料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在城镇取得固定工作收入。2、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115条的规定，居委会证明并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陈妃进也未提供相关租屋合同、缴纳房租、水电费等单据辅助证明，陈妃进在深圳居住工作多年却未能办理居住证不符合常理。因此陈妃进不能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其在深圳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不能满足按照城镇居民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二、误工费计算依据不足。陈妃进没有任何误工损失证明，且属于农村户口，误工费按照63890元/年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妃进、陈同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合法合理。陈妃进不但长期在深圳市居住和工作，一审庭审的时候陈妃进提交一份由深圳市宝安区沙金街道中心出具的关于居住详细证明，深圳市有完善管理的外来人管理制度，陈妃进是从2013年到深圳市××以及居住。一审法院依职权到陈妃进工作单位进行调查取证，陈妃进亦提交了相应的工作资料。因此陈妃进在深圳市××以及居住的事实是无可辩驳的。一审法院按照63890元/年的标准计算陈妃进的误工费符合相应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韩勤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陈妃进、陈同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妃进260101.23元、赔偿陈同兴18455.01元，共278556.24元，如有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韩勤承担赔偿责任；2、陈妃进、陈同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2月11日10时05分，韩勤驾驶粤Ｇ×××××号小型轿车沿县道684线从北坡往城月方向行驶，行至遂溪县县××线××路段超越前方摩托车后突然加速右转弯，导致被超由陈同兴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碰撞（搭载陈妃进），造成陈同兴、陈妃进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遂公交认字[2018]第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同兴、陈妃进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妃进、陈同兴先被送到遂溪县北坡镇卫生院，随后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其中陈妃进住院治疗101天（自2018年02月11日至2018年05月23日），经诊断为：1、右股骨下段骨折；2、右膝关节挫伤；3、脂肪肝；4、痛风；5、高血压，用去医疗费59784.83元（北坡镇卫生院门诊费145.43元+医疗费694.7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医疗费门诊20元+医疗费58924.7元），住院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出具加强营养的处理意见。陈妃进于2018年05月24日自行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06月06日以粤中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陈妃进的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陈妃进后续用于取出右股骨骨折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用为10000元。陈同兴住院治疗19天（自2018年02月11日至2018年03月02日），经诊断为：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用去医疗费12585.01元（北坡镇卫生院门诊费821.61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医疗费门诊20元+医疗费11743.4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出具的出院通知书及出院记录均载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另查明，陈妃进于1982年07月15日出生，为农村居民户口，事故发生前在深圳中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三年多，持有电工职业培训合格证，在该公司从事水电安装工作，至2018年06月06日定残日止36周岁。陈妃进的父亲陈同兴于1946年11月06日出生，至陈同兴定残时尚需被扶养8年5个月，陈妃进的母亲曹二于1948年08月09日出生，至陈同兴定残时尚需被扶养10年2个月。陈同兴及曹二共生育有陈宏进、陈兴进、陈汝桂、陈汝凤、陈小洁及陈妃进六名子女，均已成年。陈妃进与其妻子王彩红分别于2014年05月11日、2016年08月27日生育女儿陈紫琪及儿子陈铭杰，至陈妃进定残时尚需分别被抚养14年1个月和16年2个月。再查明，肇事车辆粤Ｇ×××××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所有人是韩勤，韩勤为该车向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单号分别为10404043900222579263、10404043900222579259。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韩勤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持有“A1、A2、E”类机动车驾驶证。涉案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陈同兴，无保险，陈同兴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已垫付陈妃进医疗费33000元，垫付陈同兴医疗费2000元。韩勤未垫付过任何费用给陈妃进、陈同兴。2017年广东省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深圳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8320元/年。全省国有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38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遂公交认字[2018]第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赔偿计算标准》”）等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和事实，认定陈妃进、陈同兴的各项损失如下：一、陈妃进的损失：1、医疗费。医疗费用59784.83元，有医疗发票、诊断证明、病历、用药清单等相互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妃进住院治疗101天，根据《解释》二十三条和《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陈妃进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100元（100元/天×101天）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3、营养费。陈妃进住院治疗101天，主张营养费为3030元（30元/天×101天），根据《解释》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陈妃进的伤情及医嘱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照准。4、护理费。陈妃进主张护理费为15150元（150元/天×101天），根据《解释》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陈妃进的年龄、伤情及医嘱意见，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护理的劳动报酬等综合考虑，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合理，护理费应为12120元（120元/天×101天×1人）。5、误工费。至定残之日止，陈妃进的误工时间为115天，陈妃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陈妃进事故发生前在深圳中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2017年度）全省国有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3890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为20129.73元（63890元/年÷365天×115天）。6、残疾赔偿金。陈妃进虽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陈妃进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陈妃进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且工作满一周年以上，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陈妃进虽为农村居民户口，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妃进十级伤残，陈妃进评残时未年满六十周岁，陈妃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即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陈妃进需要扶养人数为四人，至陈妃进定残时尚需分别被扶养8.4年、10.1年、14年和16.1年。2017年深圳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8320元/年，扶养费应为57671.6元（38320元/年×14年×10%+38320元/年×（16.1-14）年÷2人×10%）。陈妃进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是当事人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扶养费应为扶养费应为45447.99元（30198元/年×14年×10%+30198元/年×（16.1-14）年÷2人×10%）。7、交通费。陈妃进主张交通费3030元，未提供票据佐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实际发生交通费用，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妃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残疾，不但造成其经济损失，还造成其本人及家庭成员的精神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9、鉴定费，陈妃进司法鉴定费27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发票佐证，此乃为查明和确定事故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陈同兴的损失：1、医疗费。陈同兴用去医疗费12585.01元，有医疗发票、诊断证明、病历、用药清单等相互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同兴主张医疗费12565.01元是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予以照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同兴住院治疗19天，根据《解释》二十三条和《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陈同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00元/天×19天）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3、营养费。陈同兴住院治疗19天，主张营养费为570元（30元/天×19天），根据《解释》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陈同兴的年龄、伤情及医嘱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380元（20元/天×19天）。4、护理费。陈同兴主张护理费为2850元（150元/天×19天），根据《解释》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陈同兴的年龄、伤情及医嘱意见，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护理的劳动报酬等综合考虑，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合理，护理费应为2280元（120元/天×19天×1人）。5、交通费。陈同兴主张交通费570元，未提供票据佐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实际发生交通费用，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据上，陈妃进的损失合计为252062.55元（59784.83元+10000元+10100元+3030元+12120元+20129.73元+81950元+45447.99元+1800元+5000元+2700元），陈同兴的损失合计为17425.01元（12565.01元+1900元+380元+2280元+300元），陈妃进、陈同兴的损失合计为269487.56元（252062.55元+17425.01元），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由于陈同兴与陈妃进是父子关系，故对其各自的损失合并计算，而不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按比例分配。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妃进、陈同兴的损失为269487.5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12120元+2280元、误工费20129.73元、交通费1800元+3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447.99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171727.72元，已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先由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在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范围内全部赔付，超出部分为61727.72元（171727.72元-110000元），由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69784.83元+12565.01元、伙食补助费10100元+1900元、营养费3030元+380元，合计97759.84元，先由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在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内赔付，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为87759.84元（97759.84元-10000元），因韩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韩勤应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由承保的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已分别为陈妃进、陈同兴垫付了33000元、2000元，依法应予以扣减。据上，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陈妃进219062.55元（252062.55元-33000元），赔偿陈同兴15425.01元（17425.01元-2000元），合计234487.56元。关于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就本事故责任划分的答辩意见，事故认定书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表明陈同兴没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且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对该事故认定结果未申请复议，故对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韩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陈妃进支付赔偿款219062.55元，给陈同兴支付赔偿款15425.01元，合计234487.56元。二、驳回陈妃进、陈同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9.1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408元，陈妃进、陈同兴负担331.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19年04月27日到深圳中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永涛作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陈妃进的《职业培训合格证》以及该公司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陈妃进购买团体意外险的保单列表，但没有对该三份证据材料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二审期间，本院对以上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是违法的，该证据不在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一审法院对韩永涛做的询问笔录也没有完全能够说明陈妃进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在该公司工作，更没有其他的相应工资发放、缴纳社保的记录。职业培训合格证是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半年才颁发的，同时所谓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也是在2017年5月17日购买生效的，并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按城镇标准计算需要在城镇居住和工作连续一年以上的事实；另外，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并没有通知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问题。陈妃进、陈同兴则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是合法合理。陈妃进已在深圳中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多年，法定代表人也对此进行了回复并且反映陈妃进在外租赁房屋居住，结合陈妃进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陈妃进在深圳市××以及居住的情况；关于公司为陈妃进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是分年购买的，公司仅提供某一年的资料，并不代表其余时间没有购买保险。职业合格证也是按照每年年审的，结合陈妃进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依职权到深圳中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足以反映以及确认陈妃进在深圳市××以及居住多年。韩勤则对以上证据没有意见。对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没有组织当事人对其调取的证据予以质证，程序存在瑕疵，但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与陈妃进于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吻合，证据之间也可以相互印证，且二审期间本院对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陈妃进、陈同兴请求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韩勤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妃进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妃进的误工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妃进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陈妃进为证明其在深圳居住且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深圳市宝安沙井街道沙四社区出具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工程分包框架年度协议书、项目包工承包责任书、工资表以及另外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从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深圳中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陈妃进本人的《职业培训合格证》以及该公司为陈妃进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的团体意外险保单和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永涛的询问笔录内容等证据均可以证实，陈妃进在2018年春节之前已在其公司工作了一年以上的时间，且主要从事水电工安装工作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陈妃进居住在深圳并在深圳中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有高度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虽上诉主张陈妃进居住在农村，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妃进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陈妃进的误工费是否合理的问题。鉴于前面所述，陈妃进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中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水电工安装工作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且其持有住房城乡建设行业颁发的职业培训合格证“职业工种：电工”，亦印证其具备从事水电工安装工作的资质，据此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度）全省国有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6389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妥，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湛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