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415号原告:广州彦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宁西中元村朱宁街25号办公楼D-1首层。法定代表人：蔡清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荣、刘媛，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松彬,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广州市亚太华桑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汕路长龙段236号105。法定代表人：陈梅君。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云，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芳，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湧春,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第三人:广州京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宁西中元村林村。法定代表人：蔡清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荣、刘媛，广东出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彦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宏公司）诉被告陈松彬、广州市亚太华桑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陈湧春、第三人广州京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明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彦宏公司及第三人京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荣、刘媛，被告陈松彬、亚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湧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彦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陈松彬抽逃出资的金额为1500万元，并判令其立即返还出资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9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2、确认被告亚太公司抽逃出资的金额为389.9753万元，并判令其立即返还出资本金389.975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89.975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9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3、被告陈湧春对被告陈松彬、亚太公司的上述出资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3日，彦宏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陈松彬实缴货币出资70万元，亚太公司实缴货币出资30万元。陈湧春登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陈松彬为彦宏公司实际控制人。2013年9月17日，在彦宏公司与亚太公司无任何交易的情况下，彦宏公司账户内100万元注册资本以往来款名义被转账至亚太公司名下账户，至今未实际归还。后，彦宏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9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陈松彬实缴新增出资1430万元，亚太公司实缴新增出资359.9757万元，则两被告累计出资共计1889.975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1.5%。第三人以名下土地、房产作价4110.0243万元出资，占申请人注册资本总额的68.5%。2017年2月24日，经股东会决议，彦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均由陈湧春变更为蔡清海。蔡清海接管彦宏公司后，对公司财务进行清理后发现，2013年10月28日，在陈松彬、亚太公司新增出资到位当日，多次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的方式将其出资额总计1789.9753万元向案外人转移，具体如下：2013年10月28日，向黄远钊出借268万元，向李广出借40万元，向韦志洲出借350.7万元，向杨雪出借175.7万元，向曾成尧出借75.3万元，向刘玲还款880.2753万元。上述借款，至今没有归还，且彦宏公司与刘玲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向其还款。被告为掩盖抽逃资金的事实，被抽逃的总计18899753元资金仍列于彦宏公司每年的财务报表中。陈松彬、亚太公司为原告股东，多次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的方式抽逃出资，损害申请人权益，依法应予返还出资本息。陈湧春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松彬、亚太公司抽逃出资，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彦宏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陈松彬、亚太公司共同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彦宏公司目前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蔡清海，但是由蔡清海控股的公司即第三人所占原告的股份早已经转让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蔡清海无法以彦宏公司的名义起诉两被告。具体理由为：2012年11月30日，蔡清海控制的本案第三人与陈松彬、亚太公司和广州市华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其中主协议书约定共同成立公司，正是基于该协议书的签订，彦宏公司在2013年8月23日成立，公司股东是陈松彬、亚太公司，根据主协议书第2.3条规定，被告向本案第三人也就是蔡清海已实际支付了部分股份转让款，第三人也把其名下的地块也变更在广州市华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下，主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第一笔补偿款，土地及建筑物变更后再支付第二笔补偿款，第三人把其占有的全部股权变更到被告名下再支付第三笔补偿款，其中380万元已经提前支付了。第三人已经收到了2380万元，还有利息和资金使用费，但是第三人一直拖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7月27日，广州市仲裁委作出了裁决书，该裁决要求亚太公司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00万元，同日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彦宏公司与蔡清海及第三人是没有任何关系了。收到裁决书后，陈松彬多次联系第三人，要求其履行裁决，并且两次书面发函要求付款和办理变更手续，第三人拒绝履行裁决的内容，并且提出撤销仲裁申请，该案件还没有作出最终裁决。综上，以蔡清海为代表的第三人已经收取了陈松彬、亚太公司的2380万元，还有资金使用费、利息等，正因为第三人拖延办理手续，所以导致其5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没有收到。原告是基于在2012年12月30日签署的主协议书设立的，根据该主协议书的约定和按照裁决来履行，因此陈松彬、亚太公司有权处分有关的财产，本案不存在彦宏公司陈述的事实，彦宏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由陈松彬实际控制，且拖延办理股权登记，三个月本案被告提出仲裁申请，时间点充分说明了蔡清海和第三人与彦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蔡清海在仲裁案件中陈述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土地转让，如果是土地转让何来股权处理问题。第三人、蔡清海一方面收取巨额的股权转让款和其他利息、资金使用费，一方面又主张股东权利，我方认为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我方保留追求其责任。综上，我方认为法院应当驳回彦宏公司的起诉。被告陈湧春未作答辩。第三人京明公司辩称：我方对于彦宏公司起诉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抽逃资金、没有如实出资的事实，请法院依法确认，支持彦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彦宏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亚太公司、陈松彬系该公司股东，陈湧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陈松彬担任监事，其中亚太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实缴出资30万元，陈松彬亦于同日实缴出资70万元。广州天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22日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13年7月19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0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013年10月28日，经彦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变更该公司股东为亚太公司、陈松彬、京明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由陈松彬认缴出资额1430万元，持股25%；亚太公司认缴出资额359.9757万元，持股6.5%；京明公司为实物出资，持股68.5%。同日，陈松彬、亚太公司分别向彦宏公司转账1430万元、359.9757万元。广州振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广州彦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度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13年10月28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原陈松彬、亚太公司本次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1789.9757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彦宏公司就公司上述股东及出资的变更情况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2013年12月2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彦宏公司上述变更登记申请。2017年2月24日，经彦宏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清海。彦宏公司就上述公司变更情况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2017年2月28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彦宏公司上述变更登记申请。蔡清海现仍系彦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经本院释明，彦宏公司明确本案系主张陈松彬、亚太公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情形，即陈松彬、亚太公司将彦宏公司第一期出资100万元，在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由彦宏公司账户转入亚太公司账户，以及将第二期出资17899757元，在不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以借款名义由彦宏公司账户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转出给案外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故而诉请陈松彬、亚太公司依法承担返还出资本息的法律责任。对此主张，彦宏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用于证明陈松彬利用职务和身份之便，将彦宏公司的注册资本100万元转移到亚太公司名下，后虽有转回的凭证，但没有银行账单、凭单上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财务制度，而实际上该款项并没有转回。经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彦宏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向亚太公司转账100万元，交易用途为往来。2、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21日间账户变动情况明细表、对公/个人交易明细、彦宏公司2014年至2017年间向税局报送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2014年、2015年年报、2016年季报、2017年第一季度报、交接清单，用于证明：2013年9月17日，彦宏公司100万元注册资本被转移至亚太公司账户，根据彦宏公司账户变动情况，亚太公司至今未实际归还该款；在彦宏公司增资的当天，陈松彬、亚太公司将其增资款以借款名义全部转移到第三方名下；为掩盖挪用彦宏公司资产的事实，陈松彬在实际控制公司期间，存在明显做假账的情况，其中彦宏公司2014年、2015年年报资产负债表及2016年第一季度保资产负债表中显示，彦宏公司账面有货币资金1800余万元，但至2016年第二季度，彦宏公司货币资产期末余额仅为1000元，即彦宏公司账面有货币资金1800余万元，而事实上该款项已经被转移。经查：对公/个人交易明细显示在2013年10月28日，彦宏公司向以下第三方转账：向黄远钊转账268万元，备注为借款；向李广转账40万元，备注为借款；向韦志洲转账3507000元，备注为借款；向杨雪转账1757000元，备注为借款；向曾成尧转账753000元，备注为借款；向刘玲转账8802753元，备注为还款；以上转出款项总计为17899753元；2014年至2017年的资产负债表中应收票据、应收账款、应付票据、应付账款均为0元；利润表中的营业收入均为0元；现金流量表的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均为0元；3、报案书及特别说明、不予立案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用于证明彦宏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陈松彬、亚太公司进行调查，陈松彬、亚太公司曾承认其以“过桥资金”的理由及方式转移注册资本。经查，2017年11月3日，广州市公安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郭浩提出控告陈松彬等人挪用资金案，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彦宏公司因不服上述不予立案决定，向广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7年12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出具《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4、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用于证明章程规定陈松彬、亚太公司第二次出资总额为1889.957万元，加上第三人的出资总金额为6000万元，亦表示陈松彬、亚太公司之前注册资本30万元和70万元在本次增资中确认未实际到位，而该100万元在章程中规定由陈松彬、亚太公司一次性出资。陈松彬、亚太公司对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同时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反映彦宏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且表示不清楚向亚太公司转账100万元的转账事由以及《对公/个人交易明细》中所载彦宏公司向第三方的转款是如何转出去的，转账目的如何以及转账记录是怎样的。庭审中，陈松彬、亚太公司抗辩主张京明公司已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亚太公司，陈松彬、亚太公司已持有彦宏公司100%股权，而京明公司已不具备股东资格，故在陈松彬、亚太公司完全控股的情况下，彦宏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彦宏公司的起诉。对此，陈松彬、亚太公司提交（2017）穗仲案字第4048号裁决书、（2018）粤01民特63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明。经查，亚太公司(申请人)因京明公司(被申请人)未按双方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主协议书》约定将所占彦宏公司70%股份转让给亚太公司，故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年7月27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404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于收到本裁决之日起十日内将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于收到5000万元转让款当日将其持有的广州彦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68.5%的股权变更至申请人名下；（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三）对被申请人的仲裁反请求不予支持；（四）本案请求仲裁费……”。京明公司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2018年11月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特6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广州京明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关于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7）穗仲案字第4048号裁决的申请”。彦宏公司及京明公司对裁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能证明陈松彬、亚太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庭审中，陈松彬、亚太公司述称上述仲裁裁决书尚未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另查，彦宏公司、陈松彬、亚太公司、京明公司均确认彦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陈松彬，且实际参与彦宏公司经营的是陈松彬、亚太公司。另外，陈松彬、亚太公司述称陈湧春有参与彦宏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彦宏公司工商登记内档资料、记账凭证、转账银行受理凭证、入账通知书、验资报告、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转账凭证、记账凭证、2013年度验资报告、记账凭证、银行业务申请凭证、对公/个人交易明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企业年度报告书、账户变动情况明细表、交接清单、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报案书及特别说明、不予立案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穗仲案字第4048号裁决书、（2018）粤01民特63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彦宏公司确定后的诉讼请求以及诉请所对应法律依据的陈述，本案应为股东出资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彦宏公司是否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陈松彬、亚太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否承担返还出资款及利息的责任？三、陈湧春应否对陈松彬、亚太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松彬、亚太公司抗辩主张京明公司将所占彦宏公司的股份已全部转让给亚太公司，陈松彬、亚太公司已占彦宏公司100%股份，故彦宏公司已无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公司有权作为原告，对于相关股东的行为是否应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以及是否应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等诉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在本案起诉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彦宏公司的股东为陈松彬、亚太公司、京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清海，而本案系由彦宏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民事起诉状亦加盖有彦宏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蔡清海的签名，故彦宏公司现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虽然在本案起诉后，相关仲裁裁决书裁决亚太公司于收到裁决之日起十日内将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京明公司，京明公司于收到5000万元转让款当日将其持有的彦宏公司68.5%的股权变更至亚太公司名下，但上述仲裁裁决书目前仍未实际履行或强制执行，且彦宏公司的各股东之间股权比例是否发生变化，并不影响彦宏公司继续作为诉讼主体行使涉案诉权。再者，蔡清海作为彦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身份目前未发生任何变化，现也没有任何有效股东会决议对本案的起诉行为予以否定，故陈松彬、亚太公司的上述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彦宏公司在增资前后均由陈松彬、亚太公司实际经营，且陈松彬为实际控制人。在此情况下，首先，彦宏公司在2013年8月23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但上述注册资金100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从彦宏公司账户转入至亚太公司账户，而亚太公司、陈松彬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能就上述转账的事由、原因等作出任何说明，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转账所对应的彦宏公司与亚太公司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彦宏公司在2013年10月28日增加注册资本至6000万元，其中陈松彬实缴新增出资额1430万元、亚太公司实缴新增出资额359.9757万元，两项合计1789.9757万元，但上述新增注册资本在到位的当日即从彦宏公司的账户分别向案外人黄远钊、李广、韦志洲、杨雪、曾成尧、刘玲的账户汇入268万元、40万元、350.7万元、175.7万元、75.3万元、880.2753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789.9753万元。而亚太公司、陈松彬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能就上述转账的事由、原因等作出任何说明，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转账所对应的彦宏公司与上述案外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注册资本不仅是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的物质基础，而且也是公司履行义务的基本保证，抽逃出资行为使公司资本虚置，非法地减少了公司实有资产，削弱了公司的经营能力和偿债能力，影响到交易相对人的交易安全，势必损害到公司的权益。本案中，彦宏公司对外转出的注册资金从转账之日至今已逾五年有余，而综合查阅彦宏公司提交的各类财务报表、年度报告书等，没有证据可以反映出上述注册资金在对外转出后，再由相关责任主体将款项返还给彦宏公司，足已说明业已构成对彦宏公司合法权益的损害。综上，陈松彬、亚太公司作为彦宏公司实际参与经营的股东，其不能对彦宏公司将前后两次注册资本对外转账汇出的原因、事由作出任何合理说明及提交证据证实，且至今仍未将上述注册资本返还给彦宏公司，应属于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且损害公司权益的情形，本院依法认定陈松彬、亚太公司构成抽逃出资。彦宏公司现诉请陈松彬、亚太公司分别返还各自抽逃出资的本金及利息【具体为:陈松彬返还出资本金1500万元（70万元+1430万元）及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亚太公司返还出资本金3899753元（30万元+3599753元）及利息（以3899753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湧春在2017年2月24日前虽然系该彦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但各方均确认陈松彬是彦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在陈松彬、亚太公司抽逃出资的过程中，陈湧春确有主动实施协助、帮助的行为，彦宏公司仅以陈湧春在彦宏公司所处的身份、职位为由主张陈湧春必然实施了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显然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彦宏公司诉请陈湧春对陈松彬、亚太公司所应返还的出资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彦宏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陈湧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陈松彬抽逃出资1500万元，被告陈松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彦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出资1500万元及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二、确认被告广州市亚太华桑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抽逃出资3899753元，被告广州市亚太华桑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彦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出资3899753元及利息（以3899753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彦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99.1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099.1元，由被告陈松彬负担128887.1元，被告广州市亚太华桑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2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晖人民陪审员  石一娇人民陪审员  夏金桃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黎剑烨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一款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