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4515号原告汤存学，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田新宇，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175号锦绣航天大厦21,22楼。法定代表人蒋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冬，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娟，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从林，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原告汤存学诉被告杨从林、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秦海松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成冠军、李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苏萌担任庭审记录。原告汤存学的委托代理人田新宇，被告航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冬、尹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从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存学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889555元及利息3191995元（即以借款本金28895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算2014年9月6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为3191995元；此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8895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日止）；二、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杨从林因资金使用需要向原告汤存学借款。2013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止。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借款担保、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其他进行了具体约定。因被告杨从林为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张家界华天城住宅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为了保证借款的资金安全，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汤存学、被告杨从林以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付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原告汤存学）与乙方（被告杨从林）2013年10月2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及乙方与丙方（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业务合作关系，乙方授权丙方将业务款项在甲乙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直接支付给甲方，用以偿还乙方所借甲方款项金额”。两份合同订立后，原告汤存学在2013年11月1日之前分三次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向被告杨从林及指定收款方朱安沅实际提供了借款289.5万元（扣除了一个月利息10.5万元），被告杨从林向原告汤存学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杨从林未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于2014年6月26日支付50万元，2014年9月3日支付30万元，2014年9月5日支付10万元，总共支付9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对已履行的利息部分，按月息3%计算，自实际提供借款之日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5日，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90万元中，已支付原告汤存学利息894555元，本金5445元，故尚欠借款本金2889555元及自2014年9月6日起至今的利息未付。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未果，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航天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法院应当驳回汤存学的全邵诉讼请求。本案中被答辩人汤存学与杨从林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总计四个月，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依据《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自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又根据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汤存学诉讼时效于2016年2月22日届满。即使按答辩人航天公司最后一次代杨从林付款的时间2014年9月5日计算诉讼时效，其诉讼时效也已在2016年9月5日届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汤存学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诉求在此期间中断过，且本案中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列举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汤存学主张的诉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汤存学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航天公司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与汤存学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仅是代为支付债务的第三人，依法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1、航天公司从未与汤存学签订过民间借贷合同，也从未收到过任何款项。航天公司不是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汤存学提供的民间借贷合同系与杨从林签订，欠条亦为杨从林出具，航天公司从未与汤存学签订过民间借贷合同，也从未收到过汤存学任何款项，航天公司与汤存学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果合同真实存在，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签订人承担责任，航天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2、在本案中，航天公司的付款行为是代为履行债务的行为，根据汤存学提供的《委托付款协议》中第一条的约定可知，航天公司仅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内，当杨从林有属于其个人的业务款项在航天公司时，才委托航天公司将款项付给汤存学。首先是明确约定了代为履行的时间范围即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四个月内，第二明确了航天公司的该付款行为是一种代为清偿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航天公司仅作为接受委托付款、代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首先依据合同约定，航天公司在超过借款期限外，就已经没有代为履行的义务；第二、航天公司作为代为履行的第三人，依法不承担还款的责任，汤存学仅能向实际债务人主张权利。航天公司曾在借款期限外付过款项，但该行为不代表航天公司有义务依据合同继续代付。三、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履行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汤存学与杨从林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事实，《借款合同》本身无效。1、汤存学作为所谓的“贷款人”，在合同中约定将所借款项汇至自己账户，借款合同不成立。《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而依据本案汤存学与杨从林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可知，其双方约定汤存学在合同生效之日将借款直接汇入汤存学本人的账户，即实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发生借款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借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不存在合法的生效要件，汤存学与杨从林不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2、汤存学提供的证据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与借款合同相关，且杨从林出具的欠条与汤存学的转账记录不一致，双方存在恶意勾结虚假诉讼的事实。《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账户为贷款人汤存学本人的账户，但本案中汤存学提供了转账给杨从林和朱安沅的转账记录，以证明其向杨从林支付了借款。依据汤存学提供的转账记录，分别为转账给杨从林60万元和140万元，转账凭证中注明用途为“往来”，转账给朱安沅89.5万元。(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首先借款必须还到借款人本人账户，汤存学支付至朱安沅账户的89.5万元无法证明与《借款合同》列明的借款人杨从林相关，另朱安沅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收款人，故朱安沅实际应当为“贷款人”一方的指定收款人，即属于“贷款人”汤存学一方的人员，该笔款89.5万元的款项明显不属于支付给“借款人”的款项。汤存学应向朱安沅另行主张权利。(2)转账支付给杨从林的款项，备注均注明用途是“往来”，且收款账户也并非《借款合同》指定账户，故汤存学转账支付给杨从林的款项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应当属于其二人日常往来，不受《借款合同》约定的约束。汤存学要求杨从林退还款项，也只能看其与杨从林其他经济往来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无关。(3)杨从林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欠条上书“今欠到汤存学同志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整。”汤存学尚未提供取款记录证明其交付了现金，先不论300万的现金是如何交付的，汤存学本案提供的付款证据也为“转账记录”，且转给“借款人”杨从林的款项也仅为200万元，与“欠条”所述“现金”、“300万元”均不相符，且自相矛盾。四、汤存学诉请的金额是错误的。1、本案汤存学与杨从林之间仅存在不当得利返还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汤存学提供的转账记录，杨从林只需向汤存学返还200万元，且航天公司已经代杨从林支付90万元，因此，在查明汤存学与杨从林无其他经济往来后，汤存学可另案起诉杨从林返还不当得利110万元。2、即使法院认为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且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汤存学诉请的金额也是错误的。航天公司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但根据汤存学提供的相关证据，即使汤存学与杨从林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和转账记录，借款本金也实际只有200万元。另杨从林与汤存学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中第三条约定，汤存学指定的利息收款账户为朱安沅尾号为7596的账户，而航天公司代杨从林支付的90万元均直接汇至到汤存学的账户，故该90万元代偿还款项应当计入本金，杨从林尚欠汤存学本金110万元，利息计算应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再退一步，即使法院认为航天公司代付款90万元中部分是用于支付利息，汤存学诉请的金额也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法律仅保护借款期限内年利率24%以内借款利息，并规定逾期付款利息最多不能超过24%。根据航天公司分三次代为支付的90万元，均不在借款期限内，故如果法院认为该款项为利息，那么也应当计为逾期利息，最多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杨从林尚欠汤存学本金149.80万元，利息165.48万元。上述计算仅按二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和汤存学提供的证据进行的计算，首先二被答辩人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不应当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法定利率计算利息，另上述计算方式实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述答辩中的计算不代表航天公司认可诉讼时效及合同效力，仅用于向法院阐述汤存学作为原告其诉请金额是错误的事实。综上，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航天公司与汤存学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航天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义务，且本案案件的主要当事人未参与庭审，本案事实不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汤存学对航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杨从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进行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原告汤存学（甲方）与被告杨从林（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000元，由甲方于本合同生效之日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乙方下述指定账户：银行名称长沙银行华联支行，银行账户汤存学，银行账号62×××92。借款期限为肆个月，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2月22日止。乙方按借款金额的3.5%向甲方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利息由乙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转入甲方下述银行指定账户：银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湘潭高新支行，银行账户朱安沅，银行账号62×××96。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选择下述担保方式：乙方向甲方提供张家界华天城住宅区主体工程款及乙方委托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给甲方。甲方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向乙方交付借款本金，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利息，乙方应按时偿还甲方借款，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支付利息，乙方保证借款用做于工程项目建设。乙方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本金的百分之十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十日以上，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乙方不按期支付利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本金的百分之十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十日以上，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乙方违反借款用途，或将借款用于非法用途，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后,原告汤存学（甲方）、被告杨从林（乙方）、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航天一公司”）（丙方）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2013年10月2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及乙方与丙方业务合作关系，乙方授权委托丙方将业务款项在甲乙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直接支付给甲方，用以偿还乙方所借甲方款项金额。丙方对此知情并同意乙方授权，乙方对丙方委托授权为不可撤销授权，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对于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或以附件形式对本协议中的有关问题作出补充、解释、说明，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和附件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10月25日，原告汤存学向被告杨从林支付1400000元。2013年10月28日，原告汤存学向被告杨从林支付600000元。2013年11月1日，原告汤存学向被告杨从林的妻子朱安沅支付895000元。2013年10月28日，被告杨从林出具欠条，其中载明：今欠到汤存学同志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2013年10月29日，被告航天公司向被告杨从林支付930000元；2013年11月6日，被告航天公司向被告杨从林支付4756708.37元；2013年11月18日，被告航天公司向杨从林支付1000000元；2013年11月19日，被告航天公司向杨从林支付700000元；2013年11月21日，被告航天公司向杨从林支付240000元；2013年11月26日，被告航天公司向杨从林支付990000元；2013年12月23日，被告航天公司向被告杨从林支付500000元；2014年1月9日，被告航天公司向被告杨从林支付360791.67元；2014年1月23日，被告航天公司向杨从林支付4650000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航天公司向杨从林支付2092500元。2014年6月26日，被告航天公司向原告汤存学支付500000元；2014年9月3日，被告航天公司向原告汤存学支付300000元；2014年9月5日，被告航天公司向原告汤存学支付100000元。后因被告按期足额未向原告还款，原告催要无果，因之成诉。另查明：1、张家界华天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被告航天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张家界华天城一期酒店及住宅区主体工程施工第四标段发包给被告航天公司建设；2、航天一公司系被告航天公司的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汤存学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借款合同、欠条、转账记录、委托付款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被告航天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杨从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合同》与《委托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汤存学与被告杨从林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委托付款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贷行为合法有效。二、本案借款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当事人书面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22日,但被告航天公司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5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汤存学支付款项共计900000元;而被告航天公司向原告汤存学付款系因接受了被告杨从林的委托，故被告航天公司的还款行为应视为被告杨从林的还款行为。被告履行义务的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自2014年9月5日重新计算。另依据汤存学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汤存学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向被告杨从林及航天一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均可因汤存学主张权利的行为中断,被告航天公司关于原告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航天公司是否具有还款义务的问题。首先，航天一公司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结合被告航天公司向原告的还款事实，应认定由被告航天公司对航天一公司对外承担合同义务。其次，被告航天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主体，杨从林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原告借钱给杨从林用于工程建设，航天公司为受益人，在此情形下，《委托付款协议》中约定被告杨从林委托航天一公司将所借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航天公司理应对被告杨从林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再次，从航天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航天公司并未按照《委托付款协议》约定，在约定期间内向原告汤存学偿还借款，而是将大笔款项支付给了被告杨从林；损害了原告汤存学的利益；第四，航天公司陈述工程尚未结算，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杨从林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综上，被告航天公司应对被告杨从林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四、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及借条，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实际借款本金为2895000元。至于利息，被告未在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及利息，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院认定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结合原告诉请以及被告的还款情况，在扣除被告于2014年9月5日已付款后，被告杨从林尚欠原告汤存学借款本金2587199元（详见下图）及以25871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上一次借还款时间              本次还款时间              借款天数              借还款数额              年利率              偿还的利息              偿还的本金              剩余本金                  2013/11/1              2013/11/1                            2895000              24%              0               0               2895000                   2013/11/1              2014/6/26              237              500000              24%              457410               42590               2852410                   2014/6/26              2014/9/3              69              300000              24%              131211               168789               2683621                   2014/9/3              2014/9/5              2              100000              24%              3578               96422               2587199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从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汤存学偿还借款本金2587199元，并支付以25871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从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三、驳回原告汤存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3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370元，由原告汤存学承担6230元，由被告杨从林、湖南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3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海松人民陪审员  成冠军人民陪审员  李 毅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苏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