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43室-56（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参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东，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鹏，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二西路683号西溪创意产业园C-C座。法定代表人：傅梅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霞，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合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影视公司）广播电视播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视合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东、被上诉人华策影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视合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华策影视公司要求中视合利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策影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不认可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以下简称陕西卫视）的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存在代理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应由中视合利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二，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卫视有明确的委托代理关系，中视合利公司购买电视剧《飘帅》并未超越委托权限范围。中视合利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陕西卫视授权委托中视合利公司全权代表陕西卫视对外采购电视剧及合同签署等事宜。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应由陕西卫视承担。第三，华策影视公司明确知晓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卫视的代理关系。在购买电视剧《飘帅》的过程中，前期由陕西卫视的台聘人员与华策影视公司进行协商谈判，并且合同中也明确载明“中视合利公司是陕西卫视频道授权代理其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执行的单位”等内容。因此，华策影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确知晓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卫视之间存在代理关系。2.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陕西卫视是必须参与本案的当事人，而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华策影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中视合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华策影视公司在签约之初并不知道中视合利公司与案外人陕西卫视存在代理关系。中视合利公司在签署涉案合同时从未表明其是代陕西卫视签约，合同条款也可以明确看出付款义务是中视合利公司。中视合利公司在一审程序中也未向法院申请追加陕西卫视作为被告，一审法院也未追加陕西卫视作为被告。且该份委托书是否真实，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卫视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代理关系，无法判断。2.即使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卫视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因华策影视公司在签署合同时并不知晓该代理情况，故应适用合同法403条，第三人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主张相应的权利。虽然在涉案合同序言部分记载了中视合利公司系陕西卫视授权代理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执行单位这一介绍，但华策影视公司认为该表述仅表明中视合利公司是有权直接向陕西卫视频道进行供剧的一个单位主体，仅为描述性介绍，表述也并不清晰。其次，涉案合同约定，付款义务、逾期付款责任等均由中视合利公司承担。第三，中视合利公司在一审程序中，试图调解并给出明确的付款方案，最终因华策影视公司未同意而告终。故涉案合同的付款主体为中视合利公司。华策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视合利公司立即向其支付《飘帅》电视剧许可使用费人民币24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5146.18元（以到期欠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26日分段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逾期付款损失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视合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9日，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向华策影视公司颁发（浙）剧审字（2013）第058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1.剧目名称：飘帅，2.长度：40集（常规剧集），3.申报机构：华策影视公司，4.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228号，并明确“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2016年12月31日，中视合利公司（甲方）与华策影视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号为ZSHL201701002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该涉案合同正式条款前的序言部分载明：中视合利公司是陕西卫视频道授权代理其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执行的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经中视合利公司与华策影视公司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电视剧的播映权、发行权许可使用相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该涉案合同第一条载明：华策影视公司将拥有版权的电视剧《飘帅》（以下简称“该剧”）的电视播映（包括陕西网络广播电视台、西部网关于陕西卫视的视频直播）及发行权有偿许可给中视合利公司使用。该涉案合同第二条载明：华策影视公司许可使用的电视节目名称为电视剧《飘帅》；节目集数为40集；许可使用范围为陕西卫星频道二轮非黄金档电视播映权，陕西省电视播映及发行权；许可使用时间为双方约定上星时间（即华策影视公司书面通知的时间）后三年止。该涉案合同第三条关于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用的约定为：电视节目播映权、发行权许可使用费6000元/集，40集，小计240000元；复制费、邮寄费200元/集，40集，小计8000元；以上各项合计248000元。该涉案合同第四条关于供带及付款的约定为：中视合利公司将以下述方式向华策影视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以下简称“节目费”），1.中视合利公司卫视首次播出该剧三个月内，向华策影视公司支付本合同节目费总额的30%，合计为74400元；2.中视合利公司卫视首次播出该剧后六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173600元。该涉案合同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双方本着诚信合作的态度严格执行合同条款，如造成违约，违约方除要赔偿本合同全额款项外，还需支付合同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涉案合同落款处加盖有中视合利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华策影视公司公章及联系人签字，未有任何其他主体的盖章或签字。2017年1月26日，涉案电视剧《飘帅》在陕西卫视播出。中视合利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中视合利公司认可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认可其尚未向华策影视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用，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中视合利公司补充提交一份《授权委托书》，并以此主张涉案合同是其代理陕西卫视签订的，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应由陕西卫视承担。该《授权委托书》载明：“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以下简称陕西卫视）授权委托中视合利公司在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法律的基础上，全权代表陕西卫视对外采购电视剧及合同签署等事宜，相关责权利由陕西卫视享有”；并载明授权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授权单位为陕西卫视。华策影视公司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授权委托书》系中视合利公司与案外的其他主体签订，不能据此影响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仍应由中视合利公司承担责任。另查明，自2015年10月24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中长期贷款（一年至五年）为4.7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广播电视播放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同时，一审法院对中视合利公司关于涉案合同项下己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未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自认，予以确认。由于中视合利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了证据，并据此主张由其他主体承担还款义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中视合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2.中视合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如果应当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结合在案证据及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中视合利公司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除特殊情形外，该约束力不延及其他主体，即合同的相对性不能被轻易突破。本案中，涉案合同系中视合利公司与华策影视公司签订，正式条款中未约定由其他主体承担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责任，文本上亦无其他主体的签字或盖章，故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仅为中视合利公司与华策影视公司，涉案合同的效力不应及于任何其他主体，中视合利公司作为依法成立且尚未终止的法人，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应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故应独立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其次，关于中视合利公司提出的基于《授权委托书》其系陕西卫视的代理人，涉案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应由陕西卫视承担的主张能否成立，需进行综合判断。在委托代理关系中，受托人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前提是：1.受托人系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2.受托人是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3.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明确的委托人和受托人，且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代理关系；4.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从中视合利公司收到起诉状开始，到第一次庭审结束，再到第二次庭审前，其均未主张存在与其他主体的委托代理关系，亦未提出延期举证或开庭的申请，在其未能说出合理原因的情况下，其在第二次庭审时方才提出此项主张与常理相悖。即使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中视合利公司作为受托人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涉案合同，仍基于如下因素，不应由其他主体代替其承担还款义务：第一，中视合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涉案合同之时就已将《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告知过华策影视公司，华策影视公司无从知晓中视合利公司是否与其他主体存在明确的代理关系，更无从知晓授权的具体范围及期限。第二，涉案合同序言部分载明的内容仅系对中视合利公司的描述性介绍，并未明确其与其他主体间建立有真实的委托代理关系，未明确其有权代理签订涉案合同，亦未明确即使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或责任由谁承担。因此，涉案合同签订之时，在中视合利公司未提供其他材料证实其系合法、有权受托人的情况下，仅凭此一句真伪难辨的描述性介绍即直接认定中视合利公司系其他主体的代理人，确认该代理关系真实存在，并认可由其他主体承担违约责任，与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第三，涉案合同序言部分载明的内容对委托人的表述并不清晰、明确，“陕西卫视频道”指代不明，该主体是否存在、为何种类型、其作为委托人的全称为何等均未说明；同时，其与《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该频道的简称“陕西卫视”以及授权单位的落款名称及盖章字样均不相同，因而委托人是不明确的。第四，涉案合同除序言部分外再无其他部分提及中视合利公司与其他主体的代理关系，开票信息系中视合利公司的相关信息，关于责任内容特别是违约责任的约定亦由中视合利公司作出，并未有任何内容印证华策影视公司知道该代理关系。第五，涉案合同签订后，现有证据并未证实华策影视公司曾向其他主体履行涉案合同，同时华策影视公司在起诉时、庭审中，特别是对《授权委托书》发表的质证意见均未表示其知晓或认可中视合利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且始终主张应由中视合利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此亦可作为其在签订合同时不知道存在代理关系的佐证。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中视合利公司提出的应由陕西卫视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最后，合同订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华策影视公司已经履行合同项下的己方义务，而中视合利公司对于涉案电视剧已经实际播出、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以及其应付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用数额均无异议，故中视合利公司未履行己方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依涉案合同约定向华策影视公司支付该许可使用费用共计248000元。综上，中视合利公司应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根据第一项争议焦点确定的结论，中视合利公司至今未能付款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因华策影视公司未提供实际损失的计算方式或依据，且涉案合同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故应参照违约金的相关内容确定赔偿损失的数额。虽然双方在涉案合同违约责任部分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对该约定存在着两种理解。第一种理解为中视合利公司作为违约方在支付涉案合同全额款项外，再支付合同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即可；第二种理解为中视合利公司作为违约方在支付涉案合同全额款项外，还应赔偿合同全额款项及合同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即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105%。按照第一种理解，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5%即12400元，该数额已经低于以到期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应付之日起分段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的利息数额，且该数额将无法随欠款未付期间的增长而扩大，显然低于逾期未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整；不仅如此，当违约方为华策影视公司时，其不仅需支付合同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还应赔偿合同全款，这将与该种理解下中视合利公司作为违约方时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对等，故第一种理解不应得到采信。按照第二种理解，违约金为涉案合同全额款项及合同总额的5%即260400元，显属过高，且华策影视公司主动放弃以此方式计算损失数额，主张以到期欠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应付之日起分段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法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进行调整，确定按照华策影视公司主张的方法计算赔偿损失数额。根据在案证据，涉案电视剧最迟于2017年1月26日首次播出，故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中视合利公司应自2017年4月25日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74400元，应自2017年7月25日前支付剩余款项即173600元，因而华策影视公司主张以上述款项数额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应付款之日即上述日期的次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损失数额的方式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经一审法院核算，华策影视公司提交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清单》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分别以2017年4月25日到期的欠款74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以2017年7月25日到期的欠款24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计算所得的逾期付款损失15146.18元无误，应予以确认。除此项损失外，中视合利公司还应赔偿华策影视公司以24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许可使用费248000元；二、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4月26日起分段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15146.18元；三、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1日起算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以24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7元，由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视合利公司关于其与案外人陕西广播电视台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中视合利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二、如果中视合利公司系合同相对人，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关于中视合利公司关于其与案外人陕西广播电视台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中视合利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华策影视公司、中视合利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予以履行。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华策影视公司有权向中视合利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中视合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涉案合同可以证实其系案外人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代理人，涉案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应由案外人陕西广播电视台承担。本院认为，即使根据《授权委托书》及涉案合同可以认定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广播电视台（一审中,中视合利公司主张的是“陕西卫视”）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因中视合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代理关系在签订合同时已向华策影视公司披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因此，华策影视公司作为第三人可以选择受托人中视合利公司或者委托人陕西广播电视台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一审期间，中视合利公司提出委托代理关系抗辩时，华策影视公司、中视合利公司均未申请追加陕西广播电视台为被告参加诉讼，华策影视公司亦表示应由中视合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在本案中应视为华策影视公司选择了中视合利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综上，本案中中视合利公司与陕西广播电视台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均不影响华策影视公司向中视合利公司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亦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因此，对中视合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涉案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应由陕西广播电视台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视合利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中，华策影视公司已经履行合同项下自己一方义务，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视合利公司未履行自己一方义务构成违约，故中视合利公司应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所欠许可使用费数额248000元，双方均没有争议。关于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虽然双方在涉案合同违约责任部分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一审依法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进行调整，确定按照华策影视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计算方法并无不妥。故对中视合利公司关于违约金数额应按照合同总额的5%确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7元，由上诉人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军强书记员顾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