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3民初343号原告：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葛店开发区一号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江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兰小铃，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凯，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上海腾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骏环路588号23幢302-B室。法定代表人：李爱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飞，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诉被告上海腾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腾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汪德秋、审判员魏早云、人民陪审员张幼荣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唯品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小铃、何凯，被告上海腾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爱良、委托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唯品会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8日签订了《产品采购合同》（《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采购自动悬挂链输送设备一套，合同价款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先后支付了人民币240万元，其中，原告向被告支付的预付款人民币120万元当中包含的金额相当于合同价款含税总金额20%的款项为合同定金，即为人民币80万元。被告将设备全部运抵原告并安装调试后，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并存有严重的安全隐患，原告经验收不合格。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整修，但被告一直拖延并且至今未能完成整修，使设备能够正常使用。针对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被告曾于2018年7月6日承诺：如未在2018年7月13日前向原告出具解决方案，则每延迟一天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000元，但直至合同解除日被告仍未出具解决方案，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原告解除合同，并于2019年2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合同解除函》，但被告至今仍未按照该函的要求返还货款、双倍返还定金以及撤场。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设备采购合同》）已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60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被告的定金80万元，并依照定金罚则另行向原告支付80万元，合计160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2.8万元（按1000元/天的标准，自2018年7月14日计至2019年2月17日止，共计228天）；5、判令被告将其运抵原告的悬挂链输送设备从原告处搬离；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唯品会公司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原被告双方在招投标阶段对案涉设备参数要求等的约定，澄清及报价情况。证据二，《唯品会-设备采购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唯品会-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中对设备质量标准、交付、违约等做了约定。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唯品会-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和到货款240万元，其中定金金额为80万元。证据四，电子邮件、被告法人李爱良个人名片、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唯品会物流中心华中悬挂线项目会议纪要、《律师函》及其邮寄凭证、《会议签到表》及《华中悬挂链输送设备采购安装项目问题沟通会议纪要》，证明被告运抵原告的涉案设备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未通过原告验收，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整修，但至今未能整修完成，涉案设备一直无法正常使用，未能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证据五，合同解除函、EMS快递面单、EMS邮件投递记录、EMS邮件妥投通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唯品会-设备采购合同》已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被告上海腾锦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完成生产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设备问题，并非被告造成，被告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阐述了会议纪要所记载问题原因、责任以及解决方案，但是原告对被告所提出的解决方案根本不予回复，在被告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相应的设备调整，或者修理时，原告管理人员及现场负责人员相互推诿，没有给予相应配合，导致相应的问题被告无法处理，予以解决，所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上海腾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公证书，证明2018年6月26日被告针对原告6月5日的会议纪要问题进行了澄清和解决，并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原告；7月13日被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原告关于解决系统运行问题的前提条件，希望得到原告的确认与回复，开始进行处理。证据二、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证明被告一直根据原告要求及会议纪要所列出问题进行相应的处理，但原告没有给予及时配合，导致现场工作无法开展。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上海腾锦公司对原告唯品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2018年7月13日向原告发送过整改意见，原告已经签收，且产品本身是没有质量问题，原告解除合同没有理由，不具备合法性。原告唯品会公司对被告上海腾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所发送的邮件，并非是问题的解决方案，被告也自认了其生产的设备无法满足原告在招投标以及采购合同中所设定的技术标准和条件，实际交付给原告的设备不能实现采购合同的根本目的，双方在沟通过程中，有沟通不顺畅，但不代表原告不予配合。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0日，原告唯品会公司与被告上海腾锦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唯品会公司（甲方）向上海腾锦公司（乙方）购买华中悬挂链输送设备采购安装项目价格人民币400万元；乙方入场时间2016年8月1日，交付期为2016年10月1日乙方应按甲方代表的书面通知要求的时间，安排送货及安装，如有冲突以最新的书面通知为准；乙方保证所提供之产品是按照国家和行业有关设备技术规格、质量标准、安全标准、环保标准生产的正规设备，为原厂原装及未使用过的全新设备，有完整合法的商标及齐全的标识，设备配置符合附件四《设备配置及技术规范要求》之描述，若实物与描述不相符则为不合格品，乙方应予以免费更换或退货；乙方应在交货时将相关资料交甲方验收，若验收发现乙方交付的设备不符合甲方合同约定的数量、品牌、规格的，验收标准的，设备说明书上质量和功能标准的，甲方应在验收之日起3日工作日内书面向乙方发出通知，自乙方收到通知之日起，乙方应于32工作日内更换合格之设备或予以调试之设备合格，后则，乙方应按本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未能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验收或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设备已验收且安装调试合格；付款方式预付款：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其中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定金）；同时乙方开具合同总价款的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到货款：合同项下设备，乙方所提供的系统设备交付到甲方指定地点，经甲、乙双方签订到货确认单，同时乙方开具合同总价款的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的发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验收款：合同项下设备，乙方所提供的系统设备通过终验后，经甲乙双方签署联调验收合格报告，同时乙方开具合同总价款的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15个工作日内凭验收合格报告及乙方的有效增值税发票支付合格验收款，即合同总价款的30%。质保金：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设备质保金。产品经甲乙双方签署联调验收合格之日起为期24个月，验收合格后第一年，乙方按约定提供售后维修服务，使设备处于良好质量状态的，到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乙方按约定提供售后维修服务，使货品处于良好质量状态的，到两年质保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如发生质保事项但乙方未能按约定提供质保服务，甲方可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应费用；自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提供甲方24个月的免费全方位质量保障与后期维保服务，乙方对合同项下整个系统提供24个月的质量保证；乙方在正常履行合同的前提下，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甲方收到乙方交付之设备后，如发现数量或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在交付后3个工作日内及时通知乙方，设备如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应当接受；乙方应当按约定的质量要求和数量，在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提供设备及其相关资料，乙方应当保证所提供设备的质量，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设备代替合格设备；须安装调试的，乙方应安装、调试及验收合格后交付甲方使用，乙方应当承担设备在交付甲方且验收合格之前的一切风险，乙方应当在甲方规定时间内及时更换验收不合格之设备，否则甲方有权按逾期交货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超过3个工作日乙方无正当理由未更换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依据第八条第四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若违约金不能弥补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乙方应按附件六的要求和时间完成安装及调试；甲乙双方任何乙方不履行合同，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如已交付定金，甲方违约的，甲方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定金，乙方违约的，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若因乙方的设备设计先天性缺陷或乙方的过错导致设备无法验收合格的，乙方应返还甲方所支付的设备相关费用；乙方超出合同规定的时间90日仍未完成安装交付甲方使用的，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赔偿；乙方进场安装前，甲方现场需符合设备安装进场条件；因甲方现场原因导致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安装的，则安装完成时间相应顺延，甲方不得追究乙方相应违约责任；合同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被告质保期满，即双方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合同范围：乙方负责甲方华中悬挂链输送设备采购安装项目的供应及安装调试验收，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还包括《合同设备配置及价格明细表》、《合同设备备件清单及价格明细表》、《设备交付地点及联系人》、《设备配置及技术规范说明》、《设备交货清单》、《设备安装调试及验收说明》、《设备验收标准》、《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承诺》、《反商业贿赂协议》、《唯品会物流中心供应商园区管理制度》、《图纸》、《唯品会华中仓悬挂输送线技术文档》等十二个附件。合同签订后，上海腾锦公司组织供货以及进行设备安装调试。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针对出现的问题，双方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问题仍得不到解决。2018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唯品会物流中心华中悬挂线项目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设备卡堵情况严重：悬挂链转弯半径、一次吊具、二次吊具关联长度计算逻辑错误，以致吊具在转弯位置干涉及分合流位置易形成卡堵故障；腾锦回复：无法解决。商讨后具体解决方案：腾锦该公司一个星期内（即6月12日前）提供整改方案细节（包含项目整改方案、后期整改项目进度、整改优化建议、整改最终期限、有可能发生的整改成本），后期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期限整改。吊具数量不够，导致现场包材总体供应时间长，总量少，包材供给无法满足现场使用需求。现状总共合同要求672个吊具，目前现场仅上了230个。腾锦回复：无法解决（但与上述第一点问题相关）。设备安全性：设备分合流处切换器存在失灵卡阻故障，试运行期间，吊具掉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腾锦回复：承诺可以解决（6月12日之前回复具体整改期限）”。2018年6月22日，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受唯品会公司委托，向上海腾锦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关于：立即对自动悬挂链输送设备进行整改事宜。据唯品会称，贵公司交付的自动悬挂链输送设备经验收不合格，无法正常使用。唯品会多次与贵司沟通，要求贵司进行整改，贵公司置之不理。直至2018年6月5日，贵司委派法定代表人李爱良到唯品会就整改事宜进行了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唯品会物流中心华中先挂链项目会议纪要》，贵公司承诺于2018年6月12日前向唯品会提供相应的整改方案。但截至今日为止，贵司仍未向唯品会提供相应的整改方案。贵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请贵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唯品会提供相应的整改方案，并按照唯品会的要求进行整改；否则，唯品会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通知司法途径向贵司主张返还货款、赔偿损失”。2018年6月26日，上海腾锦公司针对上述问题，向唯品会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这个项目在研讨时我公司已经告知吊挂系统全部满挂吊具只能500只左右，现场技术沟通与讨论明确告之，如果吊挂系统全部挂满，系统将无法动弹（好比高速公路上排满车就无法通行一个道理），最后贵公司并未采纳我公司数据，采购了672个吊具，所以这个数量不是我公司提供，吊挂系统根本无法放进去这个多的吊具，不论系统怎么改善无法放进672只吊具；以上情况的数量造成系统无法运行，如果排满吊具，系统在转弯时产生内外半径圆时系统会卡死，如果想要系统正常运行，按照我公司提供的数量挂满的60%（吊具300左右）情况下才能保证正常运行。技术交流明确告之！如果根据贵公司要求，转弯时加速，这样造成原来的系统推翻要重新做，中途加很多控制点，硬件软件必须重新做，具体报价如附页，但改进后吊具可以增加部分，同样无法放进672只吊具，请贵公司考虑周全作出决定；针对贵公司第3点描述：吊具供应时间长（很长时间到达供应地），和吊具数量多少没有关系，与系统速度有关系，如果系统有足够的速度，能够保证正常供应，同时也增加了供应量，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吊具走吊挂系统一个圈要2个小时左右，我公司已经感觉这个速度有问题，我公司已经使用变频电机最大值，增加使得运行速度达到目前5米/每分钟，这样能够更快的将物品达到使用处！但目前速度依然不足需求，我公司已经尽力了；我公司提出2、3、4、5点问题，我公司基本能够解决，系属于就运行产生的个别故障！”。2018年7月6日，双方签订《华中悬挂链输送设备采购安装项目问题沟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设备存在的问题：设备能够同时承载的吊具数量无法达到672个，解决方案可以达到的效果：根据实际情况出解决方案，解决期限：2018年7月13日前。分合流口掉吊具的问题：彻底解决，发生伤害事件由上海腾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同时上海腾锦公司承诺：如延期出具解决方案，每延迟一天罚款1000元。2018年7月13日，上海腾锦公司再次向唯品会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根据2018年7月6日在唯品会的会议，唯品会华中9号库吊挂线上能够使用吊具数量问题们需要我公司根据挂线实际使用，能够需要多少吊具，经过我公司技术人员根据实际使用状况进行计算，得出最终吊挂线能够存放运输吊具数量为302只，之前贵公司的要求吊具间距0.2米严重不符合实际使用，在弯道时卡死，所以之前贵公司所定的数量不符合实际使用状况，如果使吊挂线能够正常运行，已经弯道得到顺畅运行，吊具最低要保证间距1.2米以上。经过多2此会议沟通，吊挂流水线在使用中，争议主要在吊挂线内吊具数量质量问题，以及分合流掉落问题。只有贵公司认可吊挂线内吊具数量为302只，如果得到贵公司确认并且书面回复，我公司将在两个月内解决吊具脱落问题，换掉整个吊挂线内分合流装置，使得吊挂线顺畅运行”。2019年2月22日，唯品会公司向上海腾锦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主要内容为“一、我公司单方面解决合同，该合同于本函送达贵公司之日解除。二、贵公司务必于本函送达贵公司之日起30个日历天内，将上述设备全部搬离我公司。贵公司拒不搬离或者与其仍未搬离的，我公司对上述设备不负保管责任，并将向贵公司收取场地占地费，至贵公司将上述设备实际搬离存放点之日止。三、贵公司务必于本函送达贵公司之日起5个日历天内，将我公司已经支付贵公司的合同价款240万元全额返还我公司。并适用定金罚则，贵公司另需向我公司支付人民币80万元。上述两款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20万元”。2019年2月27日，上海腾锦公司签收该《合同解除函》。另查明，2016年9月8日，唯品会公司向上海腾锦公司汇款120万元（华中悬挂链输送设备30%预付款）。2017年3月10日，唯品会公司向上海腾锦公司汇款120万元（华中悬挂链输送设备到货确认款）。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2、原告行使单方解除合同是否成就（双方是否按照合同履行、验收、或者交付使用、质量是否存在问题）；3、损失该如何计算问题。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内容来看，合同所涉的项目为华中悬挂链输送设备采购安装及其配套设计、制造、采购、安装、调试验收。合同在附件中列举了悬挂链输送设备装置的主要性能指标、技术指标，约定了主体及配件的生产厂家等。从双方在合同中对悬挂链输送系统的性能及技术指标、配件进行特别约定来看，悬挂链输送系统具有一定的特定性。但合同同时还约定悬挂链输送系统的设计、制造、采购、安装、调试均由上海腾锦公司完成，且为交钥匙工程，合同的目的为上海腾锦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悬挂链输送系统交付唯品会公司正常使用即可。唯品会公司对悬挂链输送系统的设计、制造、安装过程并不具有实际控制、监督的权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加工承揽合同由定作人提供图纸，并对工作内容进行监督检查的特征不符。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约定了供货时间、安装时间、调试时间、各种部件的数量价格，以及售前、售后服务等内容，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2、原告行使单方解除合同是否成就（双方是否按照合同履行、验收、或者交付使用、质量是否存在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2016年7月20日签订买卖合同、设备安装后，至2019年2月22日，唯品会公司向上海腾锦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期间，被告上海腾锦公司的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了多次调试。从双方往来函件均显示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被告也认可的一些问题。可以认定涉案机器设备在原告处安装后尚未调试合格，双方最终亦未进行最终验收；其次，关于质量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所列明的产品名称中显示，吊具是被告提供产品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系统输送分拣能力满足同时承载的吊具数量为672个，然而在调试中，被告上海腾锦公司未能证明其提供的机器设备可以达到其标明的技术参数要求。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至今无法维修到位，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唯品会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的情形，唯品会公司行使单方解除合同否成就，其有权解除《设备采购合同》。3、损失该如何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上海腾锦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唯品会公司购货款。因双方《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其中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定金）”，故原告唯品会公司预付的240万货款中的80万为定金。根据《设备采购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乙方不履行合同，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如已交付定金，甲方违约的，甲方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定金，乙方违约的，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被告上海腾锦公司应返还原告唯品会公司货款160万，双倍返还定金16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规定，就原告唯品会公司要求被告上海腾锦公司赔偿损失22.8万的诉讼请求，经查，适用定金罚则已能够弥补原告唯品会公司的损失，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被告上海腾锦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至今无法维修到位，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唯品会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唯品会公司有权行使解除《设备采购合同》。原告唯品会公司向被告上海腾锦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被告上海腾锦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签收时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已经解除。被告上海腾锦公司应返还原告货款160万元，双倍返还定金16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腾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20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于2019年2月27日《合同解除函》到达被被告上海腾锦公司时解除；二、被告上海腾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三、被告上海腾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定金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四、被告上海腾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原告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处自提基于《设备采购合同》向原告发送的货物；五、驳回原告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224元，由原告唯品会（湖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276元，被告上海腾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948元（因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德秋审判员魏早云人民陪审员张幼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无书记员 黄       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