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1刑初115号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志勇，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中共党员，郑州市管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工作人员，案发前任河南省政府信访局原副局长、汝州市原市委书记李全胜司机，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渑池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7月4日解除留置；因涉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于2018年7月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指定居所（渑池县五里河复烤厂院）监视居住；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7月19日被渑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国相，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红芳，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职务犯罪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志勇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伪造、买卖国家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志勇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至2015年期间，凌志勇作为时任汝州市市委书记、河南省信访局副局长李全胜的司机，利用李全胜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李全胜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4次收取、索取他人现金17万元。（1）2013年，凌志勇在汝州市广城路附近收受张要杰、任某现金10万元，后联系汝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为张要杰协调承包汝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器械托管业务事宜。（2）2012年，凌志勇接受李某2、李某1请托，找到汝州市安监局局长，协调刘胜利（已死亡）开矿事宜，为刘胜利在汝州市寄料镇开办的无证矿非法开采提供方便。2013年春节前，凌志勇在汝州市委后院停车场收受李某2、李某1现金1万元。（3）2015年4月份左右，凌志勇向汝州市工信局局长何某索要现金3万元，用于个人开支。（4）2015年6月，凌志勇索取天泽焦化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3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2012年8月左右，凌志勇参照他人的人事档案表格印鉴模板，用空白人事档案表格为其妻子王赢伪造了一整套人事档案，具体有：1999年在武警8684部队服务社招工手续、2006年1月调动至武陟县社会福利院调出的相关文件等，并从广东省购买伪造的武陟县民政局、武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武陟县社会福利院、武陟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等共计11枚印章，为以上虚假手续加盖印章。2012年10月，凌志勇将以上伪造的人事档案交给时任汝州市劳动人事局局长王金恒，后王赢被调至汝州市水利局工作。经鉴定：王赢工作调动手续上加盖的武陟县民政局、武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武陟县社会福利院可疑印章与以上机构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指控认为，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凌志勇作为时任汝州市市委书记、河南省信访局副局长李全胜的司机，利用李全胜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李全胜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4次收取、索取他人现金17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凌志勇为给其妻子王赢调动工作，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凌志勇对指控其利用影响力受贿、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伪造、买卖国家公文、印章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凌志勇虽然收取了张要杰、任某10万元，但并没有从妇幼保健院获取任何利益，凌志勇收取二人钱财的行为属于民事范畴的不当得利；2.凌志勇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数额中应减去何某3万元、王某3万元，因为收受何某的3万元没有为汝州市工商局谋取或者承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收受王某的3万元是经过李全胜同意后才要的，没有具体请托事项，因此上述6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凌志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中存在自首的情节，在被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成立自首。综合考虑凌志勇能如实供述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中有自首情节，且凌志勇退交赃款，庭审中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凌志勇作为时任汝州市市委书记、河南省信访局副局长李全胜的司机，利用李全胜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李全胜或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索取他人现金共计1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被告人凌志勇在汝州市广城路附近收受张要杰、任某现金10万元后，联系汝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为张要杰协调承包汝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器械托管业务事宜。2.2012年，被告人凌志勇接受李某2、李某1请托，找到汝州市安监局局长协调刘胜利开矿事宜，为刘胜利在汝州市寄料镇开办的无证矿非法开采提供方便。2013年春节前，凌志勇在汝州市委后院停车场收受李某2、李某1现金1万元。3.2015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凌志勇向汝州市工信局局长何某索要3万元，用于其在郑州租房。4.2015年6月，被告人凌志勇向天泽焦化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索要3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事实2012年8月左右，被告人凌志勇参照他人的人事档案表格印鉴模板，用空白人事档案表格为其妻子王赢伪造了一整套人事档案，具体有：1999年在武警8684部队服务社招工手续、2006年1月武陟县社会福利院工作调动的相关文件等，并从广东省购买伪造的武陟县民政局、武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武陟县社会福利院、武陟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等共计11枚印章，为以上虚假手续加盖印章。2012年10月，凌志勇将以上伪造的人事档案交给时任汝州市劳动人事局局长王金恒，2012年底王赢被安排到汝州市水利局工作。经鉴定：王赢工作调动手续上加盖的武陟县民政局、武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武陟县社会福利院可疑印章与以上机构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三门峡市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凌志勇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问题指定渑池县监察委员会调查，同日渑池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同年6月3日渑池县监委工作人员向武陟县社会福利院调取王赢相关材料并对武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武陟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印章进行了调查取证后发现，凌志勇为给王赢安排工作，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次日（6月4日）被告人凌志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后渑池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4日移交渑池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凌志勇退交全部受贿赃款17万元，并自愿缴纳罚金。上述事实，被告人凌志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相关记账凭证、报销凭证、租房合同、任职文件、人事档案等书证，证人张要杰、任某、夏某、李某2、李某1、何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凌志勇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凌志勇作为时任汝州市市委书记、河南省信访局副局长李全胜的司机，利用李全胜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李全胜或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取、索取他人现金1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凌志勇为给妻子王赢安排工作，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凌志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凌志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中退交全部受贿赃款，并自愿缴纳罚金，庭审中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凌志勇作为李全胜的司机，在接受张要杰、任某、李某2、李某1的钱财或请托后，利用李全胜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先后通过汝州市妇幼保健院院长、汝州市安监局局长，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追究其刑事责任；凌志勇基于其与李全胜的密切关系、通过李全胜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李全胜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向何某、王某索要钱财，何某、王某均是出于上述原因才将钱财打入凌志勇账户或者直接交付给凌志勇，该部分钱财被凌志勇用于租房、生活消费，因此其本质上仍是利用影响力受贿，该部分6万元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渑池县监察委员会在凌志勇交代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前，已经对王赢工作经历、涉案部门印章进行了调查，对凌志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一事已经掌握，因此凌志勇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015年8月29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就行了修正，修正后增设了附加刑“并处罚金”，而本案中，被告人凌志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修正前的刑法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志勇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十四日折抵刑期七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凌志勇退交的赃款17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韶兴审 判 员 韩 鑫审 判 员 张苏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杨丰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