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3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平安路183号天基商务综合楼1C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长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美伟,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内控合规人员，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现，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玲，女，1973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志，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与上诉人吴成玲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2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美伟、付可现，上诉人吴成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银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终止劳动合同系违法辞退，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规章制度是经民主程序制定，并且制度制定后都组织员工进行学习。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部门的人员到费县协助工作，是征求了该部门所有员工的意见，并经山东分公司批准，是依据公司业务需要，平衡员工利益，综合考量作出的合理安排。公司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是因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关系并不违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吴成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吴成玲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2个月经济赔偿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于2006年9月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但直到2008年1月1日被上诉人才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在仲裁及一审阶段被上诉人均未对上诉人的工作年限提出异议。根据最高院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工作年限有异议，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实工作年限，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应以12年计算。 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辩称，吴成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交了劳动合同，证实其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1日。 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不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805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成玲与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变更注册资本，公司名称变更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与吴成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吴成玲的工作地点一直在临沂市，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办理了社保缴纳手续，吴成玲的工资报酬由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2018年8月31日，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下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严重违反公司工作纪律为由，于2018年9月5日与吴成玲终止劳动合同。后吴成玲申诉至临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等，仲裁委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18]第52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支付吴成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8052元。原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该院。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劳动合同三份、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生育保险待遇申报表，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17年综合评价方案、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16年绩效考核办法、内勤岗位工作考核评分表、员工绩效考核评分汇总表，原告主张被告在2016、2017年度在工作质量与效率、工作能力、工作态度等方面考核等级为E级，不合格，依据绩效考核办法的规定，被告经考核不合格，公司调岗后，仍不服从公司管理，仍不胜任工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要求。被告质证称，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系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全体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和公示，不具备法律效力。2、原告提交了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保全作业规则、关于被告工作安排请示、停止临沂吴成玲保全作业权限通知、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劳动用工管理办法、综合评价沟通表，原告主张被告在工作过程中违反保全操作规程，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行为。被告质证称，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系公司单方制作，该组证据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理由没有关联性，另外综合评价表被告签字时是空白的。3、原告提交了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考勤休假管理规定、关于运营部轮流去费县协助工作的通知，原告主张因费县综合内勤休产假，根据公司业务及经营需要，公司统筹安排原告公司运营管理部工作人员轮流去费县柜面协助工作，被告拒绝去费县协助工作，并且没有按照规定考勤，被告的行为属于旷工，依据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考勤休假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被告旷工达到2日以上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予以辞退，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告质证称，考勤休假管理规定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系公司单方制作，原告要求被告去费县协助工作实质是对被告进行调岗，根据被告的了解，原告将被告辞退后，并未安排去费县协助工作的另外两位员工去费县，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安排被告去费县协助工作并非出于公司的工作需要，而是想以此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4、被告提交了存储在被告手机内的照片，主张综合评价沟通表被告签字时系空白。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表格即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按照常理，考核情况都没有写明，员工是不会签字确认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成玲与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变更注册资本，公司名称变更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与吴成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吴成玲的工作地点一直在临沂市，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办理了社保缴纳手续，吴成玲的工资报酬由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2018年8月31日，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下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严重违反公司工作纪律为由，于2018年9月5日与吴成玲终止劳动合同。后吴成玲申诉至临沂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等，仲裁委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临劳人仲裁字[2018]第52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支付吴成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8052元。原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该院。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劳动合同三份、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生育保险待遇申报表，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17年综合评价方案、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16年绩效考核办法、内勤岗位工作考核评分表、员工绩效考核评分汇总表，原告主张被告在2016、2017年度在工作质量与效率、工作能力、工作态度等方面考核等级为E级，不合格，依据绩效考核办法的规定，被告经考核不合格，公司调岗后，仍不服从公司管理，仍不胜任工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要求。被告质证称，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系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全体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和公示，不具备法律效力。2、原告提交了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保全作业规则、关于被告工作安排请示、停止临沂吴成玲保全作业权限通知、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劳动用工管理办法、综合评价沟通表，原告主张被告在工作过程中违反保全操作规程，存在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行为。被告质证称，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系公司单方制作，该组证据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理由没有关联性，另外综合评价表被告签字时是空白的。3、原告提交了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考勤休假管理规定、关于运营部轮流去费县协助工作的通知，原告主张因费县综合内勤休产假，根据公司业务及经营需要，公司统筹安排原告公司运营管理部工作人员轮流去费县柜面协助工作，被告拒绝去费县协助工作，并且没有按照规定考勤，被告的行为属于旷工，依据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考勤休假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被告旷工达到2日以上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予以辞退，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告质证称，考勤休假管理规定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系公司单方制作，原告要求被告去费县协助工作实质是对被告进行调岗，根据被告的了解，原告将被告辞退后，并未安排去费县协助工作的另外两位员工去费县，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安排被告去费县协助工作并非出于公司的工作需要，而是想以此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4、被告提交了存储在被告手机内的照片，主张综合评价沟通表被告签字时系空白。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表格即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按照常理，考核情况都没有写明，员工是不会签字确认的。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成玲的工作地点一直在临沂市，接受原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工作安排，社保费也是由原告公司为其缴纳，原告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分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原告方与吴成玲终止劳动合同的理由为，被告未按照原告的安排到费县协助工作，亦未请假，违反公司工作纪律。原告安排被告到费县协助工作未事先征求被告意见，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安排被告到费县协助工作的合理性，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否经民主程序制定、是否向劳动者公示等，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被告终止劳动合同是否征求了工会意见，综上，原告方违法与被告终止劳动合同系违法辞退，原告应根据法律规定向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被告虽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6年9月，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的记载，该院认定被告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1日。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的实发工资数额，该院对被告主张的月平均工资3668.85元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赔偿金80715元（3668.85元/月×11个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吴成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80715元；二、驳回原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调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本案中，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主张上诉人吴成玲违反公司工作纪律而解除与上诉人吴成玲的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针对其主张所提供的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17年综合评价方案、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16年绩效考核办法、内勤岗位工作考核评分表、员工绩效考核评分汇总表、考勤休假管理规定等证据均系复印件，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依据的规章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和公示。同时因两上诉人未就工作岗位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解除与上诉人吴成玲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吴成玲主张自2006年即到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工作未签劳动合同，工资系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但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吴成玲均未提供银行2006年至2008年的银行转账凭证记录证实发放工资以及具体岗位工作情况。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载明上诉人吴成玲自2008年1月1日开始在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变更名称之前的嘉禾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工作。因此，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确定上诉人吴成玲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1月1日正确。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农银人寿临沂支公司与吴成玲平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滨 审判员 张凤芝 审判员 蒋文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