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民初2725号 原告：黄珊，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章、林秀换，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湄洲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岛湄洲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553210729C。（以下简称湄洲岛污水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福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碧霞，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十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天云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87534833N。（以下简称十建公司） 法定代表人：涂育梁。 原告黄珊与被告湄洲岛污水公司、十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换、被告湄洲岛污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碧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十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湄洲岛污水公司、十建公司支付黄珊工程款861637元，并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4日，湄洲岛污水公司与十建公司签订《招标文件合同条款》，约定湄洲岛污水处理厂管网及泵站工程第一期管网工程（第六标段）由十建公司承建，工程进度款按核定完成工程量的80%拨付，当工程款支付额达到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的80%时，停止付款，预留20%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7天内，再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的5%作为保修金。后十建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与黄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黄珊全面承担十建公司与湄洲岛污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中所承担的责任与义务。后黄珊于2011年9月15日开始施工。后工程于2012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11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受湄洲岛污水公司的委托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审核，确认造价为3930651元。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保修期已届满，十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069014元，尚欠工程款861637元未支付。 湄洲岛污水公司辩称，1、本案案涉工程系由其公司发包给十建公司，其公司仅与十建公司签订合同。其公司并不知晓十建公司与黄珊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程合同的相对方是十建公司而非黄珊，其公司无需向黄珊支付工程款。黄珊仅提供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并非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可能存在与十建公司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2、湄洲岛污水公司仅尚欠十建公司工程款518226元。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行审定，工程结算价为3930651元，后向十建公司支付了3069014元。后因工程存在问题，十建公司明确由湄洲岛污水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整，整改结算价为343411元。故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仅欠工程款518266元未支付。因十建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致其公司未能付款。 黄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实设施工程招标文件合同条款一份，欲证明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十建公司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2、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欲证明黄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 3、竣工验收证书、福建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各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经质证，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制作的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一份，欲证明中国建设银行接受湄洲岛污水公司的委托，对工程造价咨询成果进行审定确认，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为3930651元的事实。 经质证，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汇款凭证一份，欲证明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已向十建公司付款3069014元的事实。 经质证，黄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2、《关于崇福路IIM-1至IIM-19至IIM-19段污水管道整改的函》、《关于崇福路IIM-1至IIM-19段污水管道整改的复函》、《关于崇福路IIM-1至IIM-19段污水管道整改的复函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初审结果征求意见表》、发票各一份，欲证明干涉工程因存在问题需对工程进行整改，十建公司明确由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另行组织人员整改。后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就整改工程委托案外人福建省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整改，工程造价为343411元的事实。 经质证，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向十建公司发函，要求其进行整改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且出具该函时十建公司已倒闭，该函仅加盖了十建公司的公章，并未有其公司法人代表的签名，并非十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函也侵犯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即使十建公司同意由湄洲岛污水公司自行整改，也应当由十建公司承担该款项。 十建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黄珊、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有效，来源合法。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十建公司中标“湄洲岛污水处理厂管网及泵站工程一期管网工程（第六标段）”工程。2011年9月14日，十建公司与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签订《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文件合同条款》一份。双方约定案涉工程的签约合同价为3836267元，工期80天。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位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等；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4日内，将剩余的保修（保证）金（不计利息）返还承包人等。2011年11月11日，作为乙方的黄珊与作为甲方的十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十建公司将其中标“湄洲岛污水处理厂管网及泵站工程一期管网工程（第六标段）”工程转包给黄珊施工。合同价款为3836267元。乙方按工程总造价6%缴纳管理费（按每次拨付工程款抵扣）。施工总工期为80天。后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9月10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一份，载明案涉工程的最终造价为3930651元。十建公司与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9日确认了上述工程造价结果。2016年7月18日，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向十建公司发函《关于崇福路IIM-1至IIM-19段污水管段整改的函》载明因崇福路IIM-1至IIM-19段管道存在问题，致使现状污水管网两头高中间低，造成西亭村收集管接入崇福路污水管网时检查井积水且无法流通。2016年7月21日，十建公司向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回函对其公司承建的湄洲岛污水处理厂管网及泵站工程一期管网工程（第六标段）IIM-1至IIM-19段管道存在的问题由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整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十建公司承担，并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修直接扣除。2016年8月17日，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向十建公司发函《关于IIM-1至IIM-19段污水管道整改事宜的函2》，告知十建公司IIM-1至IIM-19段污水管道整改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29859元，要求十建公司对该部分工程予以确认。十建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向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回函《关于IIM1-至IIM-19段污水管道整改事宜的复函2》，对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主张的IIM-1至IIM-19段污水管道整改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29859元，予以确认，并愿意承担该费用，并告知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里予以扣除。黄珊认为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十建公司应当依约向其支付工程款。但十建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致讼。 本院认为，十建公司中标“湄洲岛污水处理厂管网及泵站工程一期管网工程（第六标段）工程”，系该工程的承包人。其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与黄珊签订合同约定将湄洲岛污水处理厂管网及泵站工程一期管网工程（第六标段）工程再发包给黄珊。该行为系非法转包，故十建公司与黄珊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一份，载明案涉工程的最终造价为3930651元。十建公司与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也分别于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9日确认了上述工程造价结果。 关于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因案涉工程整改支出的工程款329859元是否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本案湄洲岛污水公司主张其因崇福路IIM-1至IIM-19段管道存在问题，其公司另行组织人员施工进行改造，该部分工程的造价为329859元。虽然本案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与十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7月18日，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才向十建公司发函《关于崇福路IIM-1至IIM-19段污水管段整改的函》因案涉工程水管网的问题，要求十建公司进行对问题部分进行再施工。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向十建公司发函时已超过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的2年质保期。但十建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向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回函《关于IIM1-至IIM-19段污水管道整改事宜的复函2》，明确表明对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对案涉工程整改所产生的工程款329859元，予以确认，并愿意承担该费用，并告知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里予以扣除。十建公司回函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并表明从剩余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在工程质保期已届满的情况下，十建公司的自愿承担该部分费用，应予准许。湄洲岛污水公司尚欠十建的工程款为3930651元-3069014元-329859元=531688元。但十建公司的该行为不应约束并非建设合同相对方的黄珊。该部分款项十建公司仍应支付给黄珊。本案黄珊与十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黄珊应按工程总造价6%缴纳管理费。本案黄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依约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依法十建公司应支付黄珊工程款3930651元*94%=3694811.94元。黄珊主张，十建公司已支付3069014元，系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黄珊主张十建公司应偿还其尚欠的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十建公司公司应当向黄珊支付工程款3694811.94元-3069014元=625797.94元。湄洲岛污处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其公司与十建公司签订合同，并未与黄珊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公司并未欠黄珊工程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应当在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黄珊主张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在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点，本案根据黄珊与十建公司之间的约定，十建公司在收到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的款项后才负有付款义务。本案十建公司并未收到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的工程款，黄珊要求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依据。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与十建公司之间的施工关系而言，虽然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欠付部分工程款，但十建公司并未向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主张该部分逾期付款利。黄珊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湄洲岛污水处理公司主张该逾期利息。依法黄珊可自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十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的证据和提出异议，视为自动放弃举证和辩解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十建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黄珊工程款625797.94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莆田市湄洲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在531688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307元，由福建十建建设有限公司、莆田市湄洲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10058元，由黄珊负担52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美霞 审 判 员  方慧敏 人民陪审员  骆美高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林 超 书 记 员  林 晶 附一：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