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初40号 原告：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蔬菜市场，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牟子镇沟儿口村。 负责人：谢静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凤凰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谢幼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富侨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牟子镇龙马路**/div> 法定代表人：尹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福，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蔬菜市场（以下简称城东蔬菜市场）、原告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贸公司）与被告乐山市富侨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成员由李春、张开运、唐海珍变更为赵霞、吴维维、张图亮，原告通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幼林以及原告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被告富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福、张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侨公司立即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完成工程验收；2.判令富侨公司赔偿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贷款资金占用利息12,393,553.43元、违约金359,694.80元（按贷款发生额的10%）、房屋租金17,248,350元,损失共计30,001,598.23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富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6日，城东蔬菜市场与通贸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由富侨公司向城东蔬菜市场建设的乐山市农产品会展交易中心二期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双方就质量、价款、供货、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基于富侨公司曾向原告一期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不符合约定，原告在合同中就质量事宜进行了特别约定，然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挖孔桩部分商品混凝土经法定的检测机构鉴定为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原告工程基础不能验收投入使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均未解决。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富侨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富侨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是基于被富侨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提起损害赔偿之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向被告主张，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收到《检测报告》之后就该知道富侨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在2017年6月22日之前向富侨公司主张，但直到2018年2月1日在（2016）川1102民初3730号案件第三次开庭过程中才提出要“另案诉讼”的问题，因此，两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富侨公司向原告所提供的混凝土质量完全合格，并且符合合同约定。1、本案原告是通过施工方正良公司单方委托乐山市建设工程质检中心对案涉混凝土试块进行检测，原告所送检的混凝土试块是在没有富侨公司工作人员在场见证监督下所送检，因此不能确定其所送检的混凝土试块就是富侨公司所销售的混凝土；在检测过程中，由于富侨公司没有参与，因此整个检测过程受人为因素的干扰和影响较大，该检测所适用的检测标准和检测方法是否准确均无法确认；案涉混凝土试块由通贸公司养护，因此不能排除是由于“养护不当”造成部分混凝土试块标号偏低的可能。因此《检测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定，不具有法律效力。2、即使上述报告真实，报告也仅是认定了有39组混凝土试块标号低于C30，但根本没有认定富侨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3、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混凝土供销合同》第六条第11款的规定，原告对混凝土质量有异议应该在24小时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富侨公司，原告在接到《检测报告》后并没有通知富侨公司，也没有要求富侨公司停止供货。由此可见，富侨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完全合格。三、原告应当对案涉工程的“损失扩大”自行承担责任。1、根据《合同法》119条之规定，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在本案中，即使通贸公司所提供的混凝土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此情况下，两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24小时内通知富侨公司，并应当立即停止施工，待富侨公司采取加固等措施后再恢复施工。然而两原告在收到检测报告后不但未及时通知同富侨公司，而且也未要求施工方停止施工。在此情况下，两原告应当对扩大损失自行承担责任。2、根据住建部2013年发布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第3.2-2的规定，每道施工工序完成后，经施工单位质检符合规定后才能进行下道工序施工。第3.0.6-5规定：隐蔽工程在隐蔽前应由施工单位通知监理单位进行验收并形成验收文件，验收合格后方可继续施工。据此规定，案涉工程桩基部分属于基础部分的隐蔽工程，应当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才可进行主体工程的施工，而在本案中，两原告在（2016）川1102民初3730号案件第三次庭审第五页中已承认“自己明知基础工程没有验收，但怕损失扩大和对方承诺对混凝土问题处理，继续对主体工程施工”，由此可见，原告对损失亦有所预见。在双方对混凝土质量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施工至主体工程完工，显然原告严重违反了上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中关于在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方可继续施工的强制性规定，在此情况下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四、本案所涉城东蔬菜市场二期工程至今没有验收通过，与富侨公司所供应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1、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是由于原告怠于行使其修复职责所造成的。原告如果在2015年6月22日就发现了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那么应当及时通知富侨公司，并要求富侨公司履行修复义务。如果富侨公司不履行修复义务，也应当尽快找到第三方采取补救措施，所产生的修复费用可以要求富侨公司承担。然而原告至今未采取过上述方案，由此可见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完全是因为原告怠于履行其修复职责所造成。2、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不排除是工程上的其他原因所造成的。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之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在本案中，如果原告认为是由于富侨公司所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导致其工程基础不能验收投入使用，但是其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主体部分都已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验收条件，都已通过了质检等部门的验收合格。因此，本案所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也不排除因其他问题所导致。五、原告要求富侨公司赔偿租金损失、贷款资金利息损失以及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告的经济损失完全是由自己怠于履行验收职责和其他原因所致，其所谓的损失与富侨公司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富侨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须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要求立即提供混凝土有关验收材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第7条第3项的约定，混凝土相关质量文件已于2015年5月10日交给原告，基于行业习惯没有让原告签收。在（2018）川11民终536号案件中，根据原告的要求，富侨公司又通过快递方式将有关质量文件邮寄给了原告，原告于2018年4月29日签收，原告的该项请求明显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富侨公司在2003年3月17日至长期具有商品混凝土生产，钢材、水泥等销售的资质。城东蔬菜市场为通贸公司的分公司。 2015年5月，富侨公司（合同简称乙方）与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蔬菜市场乐山农产品会展交易中心（合同简称甲方）签订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C30，双方确认实际供应混凝土总价款为3,596,948元。合同第十.2.（2）约定：“乙方（富侨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以及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则构成违约，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总货款金额的10%计算。如果给甲方（通贸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违约金时，超过部分乙方应当予以赔偿”。 2016年9月23日，富侨公司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共同支付混凝土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02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争议焦点一为“富侨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国家的强制标准”，该判决认定“富侨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供应的部分混凝土强度未达到C30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C30强度标准，且未按照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的要求及时配合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对未达标的孔桩采取补救措施。”富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11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民终5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争议焦点一为“富侨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国家强制标准”，该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第六条第11项约定：‘甲方对乙方供应的混凝土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在24小时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双方协议解决，若双方协商不成，可通过政府权威机构进行鉴定。如果鉴定质量有问题，损失和鉴定费由乙方承担。如果质量没有问题，损失和鉴定费由甲方承担。’该条款系双方对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异议时应如何处理所进行的约定，并非是对检验期间进行了约定。同时，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富侨公司于2015年5月开始供货，乐山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于同年6月出具的46份《混凝土立方体试件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已证实案涉工程的人工挖孔桩施工砼浇中第62#、64#等孔桩的抗压强度未达到双方所约定的C30强度标准，而通贸公司、城东蔬菜市场在整个供货期间乃至富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未支付过任何货款，因此，富侨公司应当知道其供应的混凝土部分质量不合要求，故其上诉提出通贸公司、城东蔬菜市场未在合同约定检验期间提出质量异议，应视其认可案涉混凝土符合质量约定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告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川民申4512号民事裁定，驳回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5年8月26日，通贸公司与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签订4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借款用途：购买农副产品”；2017年8月28日，通贸公司与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中区支行签订39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借款用途：购时令蔬菜”；2016年12月22日，通贸公司与井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45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KDS012016000306号）。该合同第三条“借款用途”明确载明：“甲方应将本次流动资金借款用于收购农产品。甲方此次流动资金借款不得用于固定资产、股权等投资。”2017年8月10日，通贸公司与井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8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KDS2012017000343号）。该合同第三条“借款用途”明确载明：“甲方应将本次流动资金借款用于收购农产品。甲方此次流动资金借款不得用于固定资产、股权等投资”；2018年8月23日，通贸公司与井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98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三条“借款用途”明确载明：“甲方应将本次流动资金借款用于归还原AKDS012016000290号和AKDS0120160003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甲方此次流动资金借款不得用于固定资产、股权等投资。”2014年10月30日，通贸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签订180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二条借款用途载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城东农产品市场改扩建项目。”，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2016年6月30日，通贸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签订《变更协议》，将前述借款合同还款本金计划变更为2017年6月30日至2022年4月29日；2014年11月13日，通贸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签订2500万元《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二条借款用途载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城东农产品市场改扩建项目。”，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2016年6月30日，通贸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市分行签订《变更协议》，将前述借款合同偿还本金计划变更为2017年6月30日至2022年4月29日。 2018年6月，通贸公司委托四川久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报告编号：川久信房地产评（2018）83号），载明：“此次评估目的是为委托方了解房地产市场月均租金水平提供参考依据，而评估房地产租金价值时点为2018年5月21日。……求得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西侧的商业及市场用房月均租金在满足本次估价的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的估价结果为而25元／平方米·月。……” 2018年11月7日，通贸公司与乐山中商农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乐山中商农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赁乐山市农产品会展交易中心二期商务楼，租金第一年为900万元，以后按每年递增10%计收。该合同因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合格而尚未实际履行。 2019年4月28日，富侨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人工挖孔桩混凝土强度进行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协商确定了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39根挖孔桩桩顶部分的混凝土抗压强度进行检测鉴定。该鉴定机构在《有关事宜的回函》中提出：“对试块抗压强度低于设计强度等级的39根挖孔桩桩顶附近的底板进行破坏，露出桩顶，以便于取样检测。如果在对底板进行破坏时造成的结构构件的损伤，我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通贸公司书面回复称，担心3万平方米的建筑有报废风险故不同意进行破坏性鉴定。 另查明：案涉工程名称为“城东蔬菜批发市场二期”，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511100201511230101S），载明案涉工程建设规模28750.17平方米，合同工期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前述事实，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4512号民事裁定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支取凭证》《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房地产估价报告》《租赁协议》、鉴定申请及回函、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两原告要求富侨公司提供混凝土验收资料，完成工程验收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庭审中，两原告明确要求提供的资料为各原材料的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混凝土出厂合格报告。本院认为，双方《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乙方应按规范及合同的要求负责预拌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设计、实验，并在预拌商品混凝土开始供应前，将各原材料的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提供给甲方。”现富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条约定的相关材料交付给通贸公司，故两原告向富侨公司提出的相关材料的交付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富桥公司抗辩称（2018）川11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载明其完成了相关资料的交付义务，但该文书中两原告明确对其交付的资料不予认可，故富侨公司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完成工程验收的请求，富侨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混凝土供应商，其不具备完成建设工程验收的法定职责或者约定义务。同时，案涉工程未进行工程整体质量鉴定，对存在强度争议的混凝土挖孔桩也未进行强度鉴定，对存在质量问题争议的挖孔桩部分应当采取什么样补救措施才能达到两原告要求的验收标准在本案中也无权威机构证明，故现两原告无证据证明富侨公司对完成工程验收应承担的具体行为内容，因其诉求不具体明确故本院对两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要求富侨公司赔偿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约定违约金损失问题，（2018）川11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川民申4512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富侨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部分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依照《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十条关于富侨公司违约责任的约定，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有权要求富侨公司按照总货款金额的10%支付约定违约金，对该违约金计算方式，庭审中富侨公司明确表示无异议，因此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要求富侨公司支付总货款3,596,948元的10%，即359,694.8元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主张的贷款资金利息占用损失问题，通贸公司与乐山市商业银行市中区支行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与井研农村信用联社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借款用途均明确约定为购买农副产品或者归还前期借款，其均未明确约定所涉贷款用于了案涉工程，故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据此五份借款合同主张富侨公司承担相关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通贸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乐山分行签订的两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其《变更协议》，其签订时间虽然在案涉工程的建设工期内，借款用途也明确约定为用于案涉工程，但其借款到期日变更前均为2019年10月29日，变更后则均为2022年4月29日。即使按照变更前的到期日，前述两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均尚在借款合同约定履行期内，说明通贸公司在签订该两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时，其初衷就是要将借款使用至2019年10月29日，而并非是因为富侨公司供应的混凝土部分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导致了通贸公司需要对该两份借款合同承担借期外的额外利息。换言之，该两份借款合同截止目前所产生的利息应当是通贸公司作为案涉工程业主在进行固定资产投资时所产生的正常利息负担，而非因他人违约导致了额外损失。故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主张该两份借款合同利息由富侨公司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租金损失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通贸公司应当证明富侨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其主张的1700余万元租金损失之间有必然且唯一因果关系，否则该租金损失不应当由富侨公司一方负担；同时通贸公司还需要举证证明富侨公司在与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签订本案《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时已经预见或者应当预见该1700余万元的损失。并且其举证证明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而建设工程质量问题与原材料质量、施工质量均有密切关系，仅《混凝土立方体试件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只能证明富侨公司提供部分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无权威鉴定意见或者其他充分证据情况下，现有证据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尚不足以证明富侨公司提供部分混凝土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就是案涉工程无法竣工验收的唯一原因。同时，通贸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富侨公司在签订总金额350余万元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时，就已经预见到或者应当能够预见到因部分商品未达到合同约定质量其可能承担的损失赔偿仅一项就高达1700余万元。综上，本院对通贸公司主张的1700余万元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富侨公司认为两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收到《检测报告》之后就该知道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但直到2018年2月1日才提出要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6年9月23日，富侨公司起诉两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纠纷时，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就是案涉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就质量问题两原告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富侨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城东蔬菜市场、通贸公司部分诉讼请求应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乐山市富侨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蔬菜市场、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交付《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的各原材料的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质量合格的检测报告等相关资料； 二、乐山市富侨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蔬菜市场、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59,694.8元； 三、驳回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蔬菜市场、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8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08元，由乐山市富侨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360元，由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城东蔬菜市场和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94,4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霞 审判员 吴维维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孙秀竹 书记员詹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