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6民初259号原告：傅春平，女，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明，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西城镇马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6678127785E。法定代表人：常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本健，山东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春平不服栖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栖劳人仲案字（2017）第155号裁决，于2019年1月15日以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春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本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春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栖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栖劳人仲案字（2017）第155号裁决书；2、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2年5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2年5月份到被告处工作至今，被告一直未能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被告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才注册成立，而原告主张从2002年起与被告单位之间就有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我们能够提供2008年8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表，以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在仲裁时申请证人张某、崔某的证言证实原告是受刘文颖雇佣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争议裁决书，证明原告为确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进行仲裁；2、机动车教练员证3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进行教练工作，有效期到2020年；3、被告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信，证明原告系被告工作人员。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认定2008年7月25日至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我们有异议，在此期间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2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2002年机动车教练员证来看，原告与被告之间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所提供的教练员证单位是栖霞市公安局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而被告是2008年才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名称为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原告所提供的教练证不能证实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他证件盖有培训专用章只能证实原告受培训的相关事实，证明不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系原告丈夫出交通事故以后因原告被驾校刘文颖个人所雇佣，其所雇佣人员找到被告开具的一份虚假证明，出具该证明的目的是原告的家人发生交通肇事起诉至法院，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的假证明，事实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从未给原告支付过任何工资报酬，关于这一事实请求法庭调取该交通事故的案件以证实该证明信是为该交通事故所出具的，且该证明信没有出具的时间没有出具人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备案依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08年8月到2016年12月份的工资表，以证明被告从未给原告发放过工资，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质证意见：要求被告提交工资银行流水，2008年8月份到12月份的银行流水，才能证实该工资表的真实性，而且根据被告提交的工资表的工作人员仅有3个人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工资的发放数额2008年是1600元，而到了2009年往后大多数变成了1000元或者800元，因此该工资表原告认为系被告伪造的。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合同关系。被告表示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不是双方真实签订的劳动合同，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原件来看，在固定期限这一栏日期是印记是2012年6月份，在合同的签订时间上印记也是2012年6月，我们怀疑这是一份伪造的劳动合同，我们对该合同的劳动内容申请司法鉴定，并且合同甲方所盖的公章不清楚，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其委托代理人刘文颖公司从未授权其代为签名，事实上傅春平一直是给刘文颖个人从事驾驶员培训，工资也是由刘文颖个人给傅春平发放，傅春平与单位之间从未形成上述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89年12月6日，原栖霞县编制委员会以栖编字[1989]9号文批准，由原栖霞县公安局申请成立了栖霞县公安局汽车驾驶培训学校。2004年7月25日，栖霞县公安局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更名为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2008年7月25日，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一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B2，C1）。庭审中，原告傅春平提交“机动车教练员证”（培训学校为栖霞市公安局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两份（其中证件有效期至2014年10月22日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反而盖有“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培训专用章”），证明原告系栖霞公安局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并在被告处工作至今；提供甲方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用人单位）与乙方傅春平（劳动者）于2007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证明信”各一份，其中《劳动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双方经平等协商同意，自愿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本合同所列条款。一、劳动合同期限：固定期限：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其中试用期3个月。二、工作任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安排在教练员岗位（工种）从事培训学员工作。三、乙方的工作地点或工作区域为栖霞市。乙方的具体岗位职责和工作要求按甲方制定的相关标准执行。四、甲方于每月25日前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如遇节假日顺延至节假日后。如为财务安全考虑，当月发薪日可以机动，但不得超过每月4日为限。乙方实行计时工资，试用期的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试用期满后，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五、社会保险：自劳动关系建立之日起，甲乙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照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乙方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甲方代扣代缴。合同尾页甲方处盖有“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处为“刘文颖”的签名；乙方（签名）处为“傅春平”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10日。“证明信”内容为：兹证明傅春平，女，身份证号属我公司员工，月工资为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整（3500元）。特此证明，落款“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加盖了被告印章。2017年6月28日，傅春平向栖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裁决：1、确认申请人傅春平自1992年10月至今与被申请人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3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24200元。2017年11月21日，栖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栖劳人仲案字（2017）第152-2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8年7月25日至12月31日、2012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证人张某、催振伟在仲裁时的证言，2017年10月31日栖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中证人张某证明内容如下：我是被申请人职工，工资一直由被申请人发放，被申请人拖欠我2016年的七个月工资，2017年被申请人领导变更为常君。被申请人与公安局驾驶员培训学校为两个名字，但其工作人员、办公车辆、办公地点都是一致的，只是名称变更，是被申请人领导开会决定改名并安排教练员承包单位车辆。申请人傅春平为刘文颖干活，谁为其发放工资不清楚，被申请人于2008年成立，刘文颖是统一分流过去的，具体时间不清楚，我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是被申请人的职工，申请人跟谁干谁发工资。证人崔某在仲裁庭审时证明的内容与张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原、被告对（2017）第152-2号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2019年4月15日，被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提供的2007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被告印章是否是2017年所盖及合同上的印章是否是被告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后被告申请撤回上述鉴定申请，并在2019年8月9日第三次庭审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确定撤回该鉴定申请书，不申请鉴定。该劳动合同是一份虚假合同，从签订时间看，该合同是2007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期限从2007年5月1日开始，而被告单位是2008年7月25日才在工商登记成立，原告提供的合同签订时间被告单位根本没有成立，也不存在公章，所以该份合同是一份虚假无效合同，原告在劳动仲裁时申请了证人张某、崔某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均证实了原告是给刘文颖工作。该合同中原告的工作简历与事实也不相符，双方根本没有履行过该虚假协议，该合同是原告为处理其丈夫交通肇事案件而伪造的。原告称该合同是当初其丈夫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让法院支持护理费要求单位出具的，当时原告确实在单位上班，工资标准也是真实的，印章也是真实的，不是虚假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原告傅春平与被告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应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确定的三个标准来认定:第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被告是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而原告是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工作的劳动者,双方都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原告一直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工作，尽管被告辩称原告是受刘文颖雇佣，由刘文颖发放工资，但刘文颖系被告职工，按照被告的安排进行工作，接受被告的管理，即使如被告所讲原告傅春平是在刘文颖的领导下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原告也是按照被告的安排进行工作，接受被告的管理，被告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同样适用于原告。至于原告的劳动报酬是由刘文颖发放还是由被告发放，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性质。再次,原告从事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工作也是被告的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傅春平与被告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关于原告傅春平与被告成立劳动关系的期间，本院认为，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双方于2007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在第三次庭审中又撤回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劳动合同书》上加盖的“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尽管《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固定期限为200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但被告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08年7月25日，因此，本院对原、被告自2008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定。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自2017年5月1日至原告申请仲裁之日（2017年6月25日）期间已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定。被告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注册成立，原告傅春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自1992年10月至2008年7月25日期间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2008年8月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其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也未提供其为全体职工交纳养老保险的缴费凭证，因此，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不能反映其工资发放的真实情况，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一）》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傅春平与被告栖霞市亨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傅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用，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志祥人民陪审员  范会强人民陪审员  李爱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潘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