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3行初18号原告谭定国，男，汉族，1966年6月7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胡炳光，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斌，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新娥，女，汉族，1973年2月15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系原告谭定国之妻。委托代理人胡炳光，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方，湖南中禹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湘潭大道。法定代表人张迎春，市长。委托代理人龙宇，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继文，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292号。法定代表人周艳希，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柏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亚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夏菁，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被告湘潭市雨湖区自然资源局（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雨湖分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南岭南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陈志高，局长。委托代理人**全，湘潭市雨湖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繁湖路1号。法定代表人丁科，主任。委托代理人杜敏骞，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原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广云路55号培英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律，主任。委托代理人熊伟，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启昊，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广云路55号培英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陈广，所长。委托代理人聂轩，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梁，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谭定国、张新娥诉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湖区政府）、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湘潭市雨湖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雨湖区自然资源局）、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楼街道办）、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以下简称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以下简称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7）湘03行初94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谭定国、张新娥的起诉。两原告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湘行终1732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3行初9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与原告谭定国、张新娥诉被告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湘潭市雨湖区自然资源局、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行政赔偿一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定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斌、原告张新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方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炳光，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龙宇、王继文，被告雨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柏荀、王亚林，被告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夏菁，被告雨湖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全，被告万楼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杜敏骞、张子顺，被告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熊伟、李启昊，被告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的委托代理人聂轩、邓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定国、张新娥诉称，原告谭定国1998年经许可在间塘组107号建房居住，2000年两原告结婚，婚后育有两女，全家均系间塘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6年4月底，在被告市政府统一部署下启动“精美湘潭两年行动”计划，2017年开始陆续有各被告的工作人员上门以执行“精美湘潭二年行动”项目、“湘潭市火车站北片区棚改五期地块”一组土地整理的名义与原告商谈征地拆迁事宜。2017年6月14日，被告雨湖区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湖区自然资源局、万楼街道办、优化人居中心、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在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共同组建拆除队伍，组织几十人对原告及家属进行人身限制并强行野蛮拆除了原告的部分房屋和生活设施，致使原告部分房屋和生活设施倒塌毁损，屋内装修、家具、电器等物品毁损灭失。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一、七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实施的限制人身自由的非法强拆行为于法无据。七被告在没有征得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未依法合理补偿安置的情况下强拆房屋行为是违法的；二、七被告强拆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七被告强拆前，未作出相关公告、未依法进行拆迁补偿，未事先告知，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未告知强制拆除的理由和依据，未告知原告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三、原告于1998年经批准，倾其所有建房与家人共同生活，七被告强拆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依法应予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七被告2017年6月14日联合强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谭定国、张新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房屋被强拆视频（三段视频）；2、原告房屋被强拆照片（在三段视频中摘录复制）。以上拟证明雨湖区政府干部张立忠以及时任万楼街道办工委书记龙江在现场进行组织拆除，雨湖区人民政府及万楼街道办参与组织强制拆迁。第二组证据：1、原告及家庭成员身份信息、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2、湘潭市雨湖区××街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谭家国户宅基地及宅基地上房屋情况说明》、湘潭市雨湖区××街道××村间塘组出具的《谭定国户宅基地及宅基地上房屋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1998年回乡时宅基地房屋已倒塌，原宅基地已重新分配给他人，由村委会协调，原告在107号荒地上建房；3、湘潭市政府下发《精美湘潭二年行动》，拟证明此次非法拆迁是湘潭市人民政府统一部署，全市共有345个项目，原告的房屋就在“精美湘潭二年行为”的拆迁范围内；4、迁坟公告，拟证明富强村间塘组已纳入征地范围内，原告房屋属于火车站棚改五期（统征地）；5、湘潭市火车站北片区棚改五期地块征拆项目部照片，拟证明原告房屋征地范围属火车站棚改五期（统征地）由雨湖区政府、国土部门、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设立拆迁指挥部进行征地拆迁，当天参与非法拆迁的人员中就有李卫东（见原告提供证据迁坟公告联系人），李卫东等人曾就征拆迁事宜与原告进行协商；6、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录音摘录，拟证明原告房屋及所处地块征收属于征地范围，但征地范围无报批手续；7、参与现场非法拆迁、非法拘禁的工作人员照片，拟证明李卫东、张立忠通过非法拘禁原告的手段非法拆除原告房屋；8、报警记录，拟证明2017年6月24日上午原告房屋被非法强拆系区政府及街道拆迁；9、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拆房屋测绘和计算说明、被征拆房屋测绘数据及房屋平面图，拟证明原告房屋在征地拆迁范围内，已经启动，原告的房屋在征地拆迁程序中并启动了征收补偿测量登记程序；10、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1日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当时的被告原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的委托代理人聂轩在该证据的第八页中认可原告方证据9的三性，第八页倒数第六行表述其承认了“是我们请国土部门来测绘的”。被告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未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诉称其房屋被答辩人等七被告联合强制拆除，事实上答辩人没有组织或者参与实施强制拆除其房屋，并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实施了前述行为，故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作为被告不适格。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答辩人并未实施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原告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雨湖区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房屋系违章建筑处置，并非征地拆迁。尽管被答辩人自称该房屋经过许可建设，但根据答辩人实际了解和提供的证据，诉争建筑的建设并未取得国土审批，已经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设，故对于对该建筑的处置与征地拆迁工作无关，被答辩人所言不实。二、答辩人并非处置违法建筑拆除的行政主体，也未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此外，原告诉称的“被告二至被告七共同组建了强拆队伍，采用人身限制方式并强行野蛮拆除部分房屋”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答辩人并非违法建筑作出行政处罚或者强制拆除的主体；更不存在违法组织、安排人员，采用非法方式对房屋强行拆除，因此，原告所述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雨湖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潭雨行告字[2017]第WL01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2、潭雨行决字[2017]第WL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拟证明：1、原告房屋系违法建筑；2、被告并非行政行为的职能机关。被告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答辩人未实施原告所诉称的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依法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诉称其房屋被联合强制拆除，但答辩人并没有组织实施或者参与实施原告所诉称的房屋强制拆除，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答辩人并未实施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原告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雨湖区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不应被列为被告。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雨湖分局在此次机构改革中调整为湘潭市雨湖区自然资源局。1、根据湘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潭市编[2015]36号）规定：“市国土资源局雨湖分局为市国土资源局派出机构，主要职责：受市国土资源局委托管理辖区内的土地资源与资产、矿产资源与资产，受市局委托负责辖区内土地资源、矿产资源各种规费的收取和上缴工作，并接受市局和财政部门的审计和监督管理，完成市局交办的其他事项。”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由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该组织是被告，由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于法无据。二、答辩人不应承担相关赔偿、诉讼费用。1、根据中共湘潭市委、湘潭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完善城市管理体制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潭市发[2011]9号）规定：“区级人民政府、示范区管委会职责：（10）负责组织实施辖区内土地和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工作；（11）负责辖区内控违拆违工作”。雨湖区辖区内的土地和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工作和控违拆违工作均由雨湖区人民政府负责。2、根据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湘潭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的通知》（潭政发[2013]9号）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雨湖区、岳塘区城管执法局行使本辖区内（托管的乡镇、街道除外）下列处罚权：3.行使土地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违法占用集体土地修建建筑物和设施的行政处罚权”和第四条“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相对集中后，本规定第三条所列城市管理的日常工作仍由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负责，但不得再行使其行政处罚权。仍然行使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无效”的规定，答辩人未对两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根据潭雨办发[2013]17号第三条第二款“坚持属地管理。各乡镇街道作为控违拆违行政责任主体，全面负责辖区内违法建设发现、制止以及拆除工作的组织实施”的规定，答辩人也未对两原告房屋组织实施拆除。3、答辩人是根据区人民政府2017年6月13日由雨湖区副处级干部张立忠同志组织的拆违工作会议要求“国土分局派工作人员参与拆违行动”，于2017年6月14日派出2名工作人员参与拆违行为。答辩人只是具体行政行为的参与者而不是组织者。答辩人在此次拆违行为中，并未限制原告的人身自由，也未对原告房屋进行拆除。综上，两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雨湖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湘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潭市编[2015]36号）；2、中共湘潭市委、湘潭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完善城市管理体制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潭市发[2011]9号）；3、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湘潭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的通知》（潭政发[2013]9号）；4、中共湘潭市雨湖区委办公室、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雨湖区控违拆违工作方案〉的通知》（潭雨办发[2013]17号）。以上拟证明被告雨湖区自然资源局不是一级行政机关。被告万楼街道办答辩称，被答辩人的房屋拆除系违法建设处置，与征地拆迁补偿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集体土地上房屋合法性的认定应当以是否通过国土部门的审批手续为准。本案中，据答辩人了解，被答辩人系非法占地的违章建筑，故对其房屋的处置属于违法建设的处置范畴，而非被答辩人所述的征地拆迁补偿事宜，被答辩人并非被拆迁人，故相关部门也无需就公告、拆迁补偿相关事由作出答复，被答辩人所述行为与实际不符，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万楼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房屋的拆除并非征地拆迁过程中的强制拆除。据答辩人了解，被答辩人诉争的房屋的建设并未取得相应的审批，已经被有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设，故对该建筑的处置与征地拆迁工作无关，系由其他相关部门依法进行处理。二、答辩人并未进行违章建筑强制拆除的行政主体，亦未组织实施此次强制拆除行为，将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在诉状中称，二至七被告共同组建的强拆队伍，采用人身限制方式并强行野蛮拆除部分房屋，但被答辩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作出了相关行政处罚或组织拆迁，答辩人也不具有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的行政职权，亦未组织实施该次强拆，因此，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答辩称，答辩人不是适格主体，不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答辩人属于事业单位性质，没有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行政职责，有相应职权的部门单位也从未委托答辩人进行拆除。因此，答辩人未曾组织或者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谭定国、张新娥对被告雨湖区政府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两组证据与被告雨湖区政府是两个法律主体，没有关联性，因为不是雨湖区政府的主体证据，所以合法性有异议。2、《行政处罚决定书》还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原告谭定国、张新娥对被告雨湖区自然资源局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政府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的来源、内容及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组证据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论雨湖区政府及万楼街道办事处是否参与，都不能说明其参与了强拆。第二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材料，七个被告可以作为被告，但不能证明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证据2的两份说明没有原件，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村里或组里同意其建房，但无建房手续。证据3是一个通讯稿，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规则，精美湘潭不是一个项目而是一个重大决策及计划，并不直接涉及到原告所诉称的其房屋的拆除问题。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无法判断，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项目是通过征地拆迁的形式实施的。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无法确认谈话人是谁，音频录制是否取得了周彪的许可无法证明，未经同意的录音是不合法的，录音的制作是原告委托代理人录制，采取的是偷录方式，合法性有异议，并且关联性亦有异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8与本案无关。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缺乏相关部门机关盖章，真实性有异议，按照征拆的程序，补偿方案不是以列表的形式，故合法性有异议，另外根据其他被告的答辩，原告房屋的拆除不是拆迁过程中的拆除。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签名只有原告代理人的签字，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要求，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雨湖区政府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基本一致，补充一点，该组证据不能说明是拆除行为，视频里面出现的人不能说明是雨湖区政府和街道联合组织进行的。第二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建筑不仅仅是通过村发委员会同意就取得合法权益，因此原告的举证目的与法律规定相冲突。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基本一致。证据4-5，并没有指向雨湖区政府。证据6是非法取得，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从录音的情况来看，该份证据摘录录音与记录有差异，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录音中并未提到雨湖区政府实施了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8与本案无关。证据9、10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基本一致。被告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雨湖区政府的一致。第二组证据，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是行政主体，但不能证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的一致，补充一点，该份证据作为证据的形式不合法，第一份情况说明除个人书写以外无日期等有效证明，第二份情况说明落款和盖章不一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除两份情况说明以外无房屋属合法的权属证明。证据3-5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的一致。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一致。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雨湖区政府的一致，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如果原告是非法拘禁，那么如何用手机进行拍摄？证据8-9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雨湖区政府的一致，被拆迁房屋的计算、测量不是在征地拆迁以后，而是征地报批之前。证据10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基本一致。被告雨湖区自然资源局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雨湖区自然资源局参与了这项工作，雨湖区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二组证据，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雨湖区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一致。证据2与市国土局的一致，可以反证明原告房屋超过了规定的面积。证据4-5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雨湖区政府的一致。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雨湖区政府的一致，无法证明雨湖区自然资源局参与了征拆工作。证据6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录音未征得当事人同意，且没有周彪的签字。证据7、9的质证意见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一致。证据8与本案无关，报警记录存在瑕疵，时间上存在出入。证据10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基本一致。被告万楼街道办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拍摄时间、地点、拍摄者。不能说明该行为是拆迁，更不能说明由万楼街道办组织实施，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证据1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万楼街道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房屋建筑主体是否合法与村上协议无关，与本案的拆除无关。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雨湖区证据的一致。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看不出与原告和万楼街道办的关联性，看不出强拆由谁实施。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雨湖区政府的一致。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拍摄时间、地点、人物。即使如原告所说，也说明了被告工作人员是在屋外维持秩序，与其所称的非法拘禁自相矛盾。证据8的报警记录所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民警的感知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证据9除了证明原告的建筑存在违建事实以外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10的合法性有异议，不属于证据的形式要件，其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所审查的拆除行为无关。被告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雨湖区政府的一致，不能证实与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有关，主体不适格。第二组证据，证据1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第一份情况说明没有公章，形式上不合法，两份情况说明均不能证明原告所建房屋是合法建筑。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及组上同意并不能成为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有效证明文件。证据3、4、7、8、9的质证意见与被告1-5的一致。证据5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仅凭照片不能证明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6，1、录音模糊，听不清周彪讲话的内容；2、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经过当事人许可，私自录音；3、关联性有异议，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办负责对雨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进行管理和协调，本案中原告的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且周彪介绍的情况也是对于房屋征收过程中涉及的政策和法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并且，该证据不能证实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办是拆除行为的组织者和实施者。证据10，聂轩所述系房屋测绘及摸底情况，本案所涉案件拆除的部分房屋系违章建筑，与征拆无关，且原告房屋仅被拆除违章的部分；房屋的测绘与摸底不能证实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办参与了房屋的拆除行为。被告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雨湖区政府的一致。第二组证据，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雨湖区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一致，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雨湖区政府的一致。证据4-5与本案无关。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市政府的一致。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中人员的身份信息与工作内容。证据8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被拆除是由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造成的，也不能证明被告参与并实施了房屋拆除行为。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无原件，且文件不是本单位出具。证据10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基本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一、被告雨湖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可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予以采信；被告雨湖区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1-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谭定国、张新娥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以及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4、9，可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3、5、6、7、8，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0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行终1732号行政裁定，查明以下事实：原告谭定国、张新娥的房屋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原告谭定国为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富强村间塘组村民，2000年与原告张新娥结婚，张新娥户口于2006年迁入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富强村间塘组谭定国户头。1998年后，湘潭市雨湖区××街道××村村民委员会、富强村间塘组因谭定国旧房倒塌无房可住以及结婚成家需要，同意原告谭定国在富强村间塘组建设房屋，原告所建房屋共三层，第一层为砖混结构，第二层为砖木结构，第三层为炮楼，占地面积共574.44平方米，建筑面积970.69平方米。2017年5月23日，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向原告谭定国作出潭雨行告字【2017】第ＷＬ01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7年5月26日，被告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发布迁坟公告，公告内容为：“因火车站北片区棚改五期（统征地）地块项目施工需要，在雨湖区××街道××村项目规划用地红线范围内的坟墓需实施搬迁。请该范围内的坟主在2017年6月5日前到火车站北片区棚改五期（统征地）地块项目办公室办理迁坟登记及补偿手续。无主坟墓或在迁坟公告规定时间内逾期不办理相关手续的，由用地单位负责代迁或作深埋处理”。2017年6月5日，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向原告谭定国作出并留置送达了潭雨行决字【2017】第ＷＬ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了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行政处罚决定。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原告谭定国于1998年后未经许可擅自占用万楼街道富强村间塘组107号集体土地用于建设房屋。经原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确认违法占地面积574.44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属于非法占用土地行为。2017年6月14日，原告的房屋被部分拆除。2017年7月7日，原告谭定国就潭雨行决字［2017］第ＷＬ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作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本院于2017年8月2日以不属本院管辖范围，不符合行政诉讼的立案条件为由作出（2017）湘03行初7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谭定国的起诉不予立案。谭定国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湘行终118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第一，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系本案适格被告。潭市发[2011]9号《中共湘潭市委、湘潭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完善城市管理体制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区级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实施辖区内土地和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工作，负责辖区内控违拆违工作。潭雨办发[2013]17号《中共湘潭市雨湖区委办公室、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雨湖区控违拆违工作方案〉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坚持属地管理。各乡镇街道作为控违拆违行政责任主体，全面负责辖区内违法建设发现、制止以及拆除工作的组织实施。”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视频证据中显示，2017年6月14日的涉案房屋拆除现场，雨湖区副处级干部张立忠以及时任万楼街道办工委书记龙江在现场进行组织拆除。另外，被告雨湖区自然资源局答辩状中称是根据雨湖区人民政府2017年6月13日由张立忠同志组织的拆违工作会议要求“国土分局派工作人员参与拆违行动”。结合以上证据可见，雨湖区政府组织了对两原告房屋的拆违工作会议，并且雨湖区政府及万楼街道办有工作人员出现在拆违现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雨湖区政府及万楼街道办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两被告辩称未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房屋的拆除是由雨湖区政府及万楼街道办共同组织实施，上述两被告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市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房屋处于征拆过程中，同时上述三被告亦不是拆违的行政主体，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参与此次拆除，故市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三，雨湖区自然资源局、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均不是能够独立承担行政责任的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湘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潭市编[2015]36号）规定：“市国土资源局雨湖分局为市国土资源局派出机构，主要职责：受市国土资源局委托管理辖区内的土地资源与资产、矿产资源与资产，受市局委托负责辖区内土地资源、矿产资源各种规费的收取和上缴工作，并接受市局和财政部门的审计和监督管理，完成市局交办的其他事项。”另外，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为隶属于原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办管理的事业单位。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由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该组织是被告，由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雨湖区自然资源局、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分别由原市国土局（即被告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办（即被告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承担，对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其不具有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虽然湘潭市雨湖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已作出潭雨行决字【2017】第WL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原告所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且该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在房屋拆除之前，未经复议或诉讼撤销其效力，但是两原告仍然居住在所建房屋中，原告家庭财产也仍然存放在该房屋中。即使该“没收”行为合法，两被告要拆除所“没收”的房屋，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先行作出责令原告腾空房屋的行政决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须经催告等前置程序后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公告等，方能由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法进行强制拆除，故两被告组织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程序违法。综上，被告市政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湖区自然资源局、雨湖区优化人居中心、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对上述五被告的起诉。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本院一并处理。被告雨湖区政府、万楼街道办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6月14日强制拆除原告谭定国、张新娥的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谭定国、张新娥对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雨湖区自然资源局、湘潭市雨湖区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决定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在强审 判 员  康 婷人民陪审员  罗淑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钟 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