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民初5055号原告：唐辉，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哲，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苗，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九山路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江西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日峰商业步行街119-120店。法定代表人：李治平，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海，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金鹗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徐会，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辉与被告新乡市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宝德公司）、江西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宝德公司）、岳阳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宝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哲、唐苗，被告新乡宝德公司、江西宝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海，被告岳阳宝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望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乡宝德公司向原告偿还拖欠的工程款687万元，同时要求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98万元，并按约定月息三分支付自2016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江西宝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3.判令被告江西宝德公司与被告岳阳宝德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损害原告合法利益的部分无效，并由被告江西宝德公司在收益款中先行支付对原告的债务；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元月，原告唐辉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了被告新乡宝德公司开发的江山帝景18#楼项目工程。因被告新乡宝德公司无法按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进行结算，经多次核算确定，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定新乡宝德公司在其时实际欠原告的工程款项共计900万元……该款应当于2016年1月20日前归还200万元、于2016年3月全部付清……逾期则按月息3%计算利息。同日，被告江西宝德公司为新乡宝德公司的前述欠款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新乡宝德公司所欠工程款用江西宝德公司在岳阳市拍卖土地的相关款项给予担保。2015年12月30日，新乡宝德公司向原告以及案外人蒋辉荣发出告知函，同意将履约保证金98万元转至原告唐辉名下。此后，新乡宝德公司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促，新乡宝德公司仅代付款213万元，剩余欠款687万元以及履约保证金98万元一直未偿还。原告多次向新乡宝德公司及江西宝德公司催讨，但是两公司均以无钱偿还为由搪塞。后原告得知，在2015年11月16日，江西宝德公司与岳阳宝德公司以及案外人许志文、李振国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将江西宝德公司汇入岳阳市财政部门的资产以及该资产的利息及收益共计约2750万元的财产，以向案外人许志文、李振国清偿债务为名，将前述受益主体概括性在转让协议书中变更为岳阳宝德公司。原告认为，该《转让协议书》系江西宝德公司与新乡宝德公司恶意串通，以逃避原告对其债务的催讨，其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明显损害原告利益的协议，故其损害原告合法利益部分的约定应属法定无效，岳阳宝德公司在明知江西宝德公司欠下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与江西宝德公司恶意串通，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新乡宝德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该公司偿还工程款687万元事实错误。经该公司与原告结算，欠付工程款为900万元，应扣除该公司已代原告支付的钢材款1682106元以及劳务费1500000元。2、原告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98万元不能成立，该98万元履约保证金系蒋辉荣所有，该公司出具告知函将98万元转至原告名下，系该公司的单方行为，未经蒋辉荣同意，事实上蒋辉荣不同意将98万元转给原告。3、原告要求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超过国家法定利率，应当按照国家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江西宝德公司所作承诺仅仅是使用其在岳阳市拍卖土地的款项给予担保，且除已抵押给王锦波的除外，故原告要求江西宝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5、原告要求对《转让协议书》中的款项优先受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起诉该公司偿还工程欠款，与要求确认被告江西宝德公司与岳阳宝德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效力的诉讼请求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主体，原告的诉讼请求之间没有关联性，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能在本案中同时主张。且该公司有足够资产偿还对外债务，不存在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被告江西宝德公司辩称，1、该公司仅仅是使用其在岳阳市拍卖土地的款项给予担保，且除已抵押给王锦波的除外，故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构成连带责任保证，因涉案债务最后还款期限为2016年3月，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连带保证的期限，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该公司与岳阳宝德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3、原告无权要求对《转让协议书》中的任何款项优先支付其工程款。被告岳阳宝德公司辩称，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中针对该公司的部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书》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诉的合并审理情形，与原告起诉要求偿还工程欠款系不同种类之诉，不应合并审理。2、《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土地权益已由该公司合法所有，原告主张该公司与被告江西宝德公司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损害原告利益无任何事实依据。3、合同之债具有相对性，该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涉案任何责任。4、被告江西宝德公司所提供的担保应认定为金钱质押或者定金担保，但因款项未特定化，故所作担保不符合法定的担保形式，不具有法律效力。5、该公司基于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土地取得的溢价分成并未取得相关管理部门及政府机构的确认，也就不属于确定的到期债权，原告无权主张。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本案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依据所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原告唐辉单独承接了被告新乡宝德公司开发的宝德江山帝景18#楼工程项目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5年12月22日，经原告唐辉与被告新乡宝德公司结算，由新乡宝德公司向原告唐辉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唐辉宝德江山帝景18#楼工程款计人民币玖佰万元整。（2015年12月22日以前所有往来含借资的账务全部结算清楚）该笔款于2016年1月20日之前还贰佰万元。于2016年3月全部还清。逾期按月息叁分计息。”同日，被告江西宝德公司向原告唐辉出具《承诺》，载明“……所欠工程款用江西宝德在岳阳市拍卖土地的款项（已抵押给王锦波除外）给予担保。”李治平作为时任新乡宝德公司、江西宝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欠条及承诺中签字，并分别加盖二公司印章。案外人蒋辉荣合伙承建宝德江山帝景原A区工程，蒋辉荣以个人名义向被告新乡宝德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其中98万元由原告唐辉出资，后因原A区工程无法开工，被告新乡宝德公司应向蒋辉荣退还履约保证金。2015年12月30日，应蒋辉荣的要求，被告新乡宝德公司向蒋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经与蒋辉荣核对，新乡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从蒋辉荣2014年8月8日前帮借入的履约保证金资金内，减去原A区履约保证金玖拾捌万元（98万元）增加至唐辉名下，特此告知。”李治平作为时任新乡宝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书面材料上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后蒋辉荣将此事告知原告唐辉，蒋辉荣还将该份书面材料原件交予原告唐辉。同时，2019年8月13日，李治平于在该份书面材料上签署“同意办理”的字样，蒋辉荣签署“同意按新乡宝德公司2015年12月30日李治平的告知办理”的字样。2016年9月13日，原告唐辉向被告新乡宝德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新乡宝德房地产有限公司江山帝景18#项目部提供钢材款壹佰零伍万贰仟壹佰零陆元整（注此款是2014年6月份结算款，至今利息陆拾叁万元整）本息合计1052106+630000=1682106元。壹佰陆拾捌万贰仟壹佰零陆万元整”。另查明，1、2015年11月16日，岳阳宝德公司（甲方、受让方），江西宝德公司（乙方、出让方），许志文、李振国（丙方、债权人）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因负丙方债务1650万元，同意将乙方享有的《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合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的权利与义务及依《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交付给岳阳市财政局的垫付资金的所有权转让给甲方，由甲方代乙方在《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开发合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垫资协议》的权益内向丙方清偿债务，丙方对乙方转移债务改由甲方履行表示同意。上述《转让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及过程原告唐辉表示知情。2、2018年5月23日，案外人刘诗海以劳务合同纠纷向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起诉新乡宝德公司，要求该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50万元及其利息。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27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刘诗海系宝德江山帝景18#楼的劳务施工项目分包人，并判令由新乡宝德公司支付刘诗海劳务报酬款150万元，并按月息1.5%支付自2014年12月10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2017年11月10日，被告新乡宝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治平变更为**。4、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唐辉认可被告新乡宝德公司于2016年4月已代其向案外人刘诗海支付劳务费145万元[除上述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27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外]，并表示被告新乡宝德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向案外人刘帅支付钢材款本金1052106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所举《欠条》系唐辉与新乡宝德公司双方经核算后出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新乡宝德公司应按欠条载明的付款期限支付欠付工程款。在核算欠付工程款数额之前，应对收条中唐辉实际收到钢材款的具体数额作出认定。唐辉主张仅收到钢材款本金1052106元，新乡宝德公司辩称代唐辉支付钢材款本息共计1682106元，双方对收条载明的文字理解发生歧义又均未举证证明。因该收条系原告唐辉本人出具，应作出有利于对方即被告新乡宝德公司的解释，本院确认截止2016年9月13日，原告唐辉实际收到钢材款本息合计1682106元的事实。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唐辉自认新乡宝德公司代其向刘诗海支付劳务费145万元，刘诗海系宝德江山帝景18#楼的劳务施工项目分包人，其有向刘诗海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另被告举证证明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27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由新乡宝德公司支付刘诗海劳务报酬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无论该150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上述款项均应在900万元工程款总额中扣除，故新乡宝德公司还应向原告唐辉支付欠付工程款4997894元（900万元-145万元-150万元-钢材款本金1052106元）。对于逾期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逾期月息3分超出了法定最高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故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涉案《欠条》中载明约定欠付工程款于2016年1月20日之前支付200万元，于2016年3月还清余款，被告新乡宝德公司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还款，因已抵扣的150万元生效法律文书中已计算对应利息，不再重复计算，且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新乡宝德公司实际于2016年4月代其向案外人刘诗海支付劳务报酬145万元，于2016年9月13日代其向案外人刘帅支付钢材款本金1052106元及利息630000元，故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750万元（900万-150万）为基数计算为36万元，自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605万元（750万-145万）为基数计算为64.9367万元，自2016年9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4997894元（6050000元-1052106元）为基数计算。钢材款收条中载明的已收到逾期利息63万元，在计算逾期利息时应予抵扣。对于履约保证金98万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被告出具告知函将原属蒋辉荣名下的履约保证金98万元转至唐辉名下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行为已征得作为债权人的蒋辉荣同意，故被告新乡宝德公司应当向原告唐辉支付98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该履约保证金的履行期限，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亦未提交在本案起诉之前明确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故对逾期利息按年息6%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该协议的签订时间（2015年11月16日）早于被告江西宝德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的时间（2015年12月22日），且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唐辉事先知晓《转让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故在签订该协议时江西宝德公司不可能事先知晓此后会向唐辉出具涉案《承诺书》的担保，签订转让协议的三方主体亦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且原告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综上，原告唐辉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书》部分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江西宝德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的问题。从被告江西宝德公司向原告唐辉出具的承诺的具体内容分析，本意是用江西宝德公司在岳阳市的土地拍卖款（除抵押给王锦波的除外）为原告的债权提供担保，此种担保属于物的担保范畴而非保证。而当时江西宝德公司在岳阳参与垫资有可能进行拍卖取得溢价款的土地只有岳阳市交通驾校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这两宗土地，故该约定提供担保的物的范围明确，且担保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至于在江西宝德公司将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的合同权益转让给岳阳宝德公司后，江西宝德公司能否享有上述两宗土地的拍卖款，属于承担物的担保责任后是否有两宗土地拍卖款可供执行的问题，可以在执行阶段依法查实后予以执行，但这并不当然影响涉案担保合同的效力。因涉案担保合同不属于连带责任担保，故原告主张被告江西宝德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唐辉工程款4997894元及利息379367元（36万元+64.9367万元-63万元），并按年息24%支付自2016年9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新乡市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唐辉980000元，并按年息6%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江西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享有的岳阳市交通驾校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和岳城社区周边地段旧城改造项目两宗土地的拍卖款（除已为案外人王锦波的债权提供担保外）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四、驳回原告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当支付的款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50元，由原告唐辉负担15919元，由被告新乡市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西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498元，由被告新乡市宝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卫 洋人民陪审员  邓淑辉人民陪审员  周 祥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