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3111号 原告：厦门汇联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高崎中埔水果批发市场（汇联公司）三楼。 法定代表人：王向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蔚，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家福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殿前街道中埔10176号一楼之一。 法定代表人：林家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松，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汇联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联公司）与被告厦门家福兴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福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蔚，被告家福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汇联公司、家福兴公司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家福兴公司立即向汇联公司支付《场地使用协议》项下用地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场地费567800元及利息（以5678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汇联公司系国家参股出资企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29日。公司共有法人股东六名，分别为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公司（国有），占股权比例29.5%；厦门市规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占股权比例19.5%；厦门市山迪工贸有限公司，占股权比例20%；厦门市湖里区殿前街道高殿社区居民委员会，占股权比例20%；厦门市好乐迪发展有限公司，占股权比例的8%；厦门兴祥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占股权比例的3%。2013年9月2日，汇联公司、家福兴公司双方就汇联水果批发市场一期南侧红线图内三角形场地的使用事宜签订了《场地使用协议》。场地面积共7673平方米（不含厕所和配电房）；场地使用期限从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前6个月为免租期，有偿使用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起到合同期限届满止。场地使用费为第一年5元/平方米/月，第二年为6元/平方米/月，第三至四年为7元/平方米/月，第五至六年为8.5元/平方米/月。家福兴公司应承担场地平整、经营场所、围墙、供水、用电、下水道等设施的一切费用。《场地使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此后，双方按该协议约定履行。2015年3月10日，汇联公司、家福兴公司双方针对《场地使用协议》的第三条：“场地使用费及履约保证金”条款进行了调整，并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约定：“甲方（指汇联公司）同意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壹年时间）免收乙方（指家福兴公司）向甲方承包的三角用地（整块7673平方米）使用场地费56.78万元，作为乙方投建该承包地块的补偿。”并对其它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5月，厦门市委巡查组在巡查过程中发现诉争合同补充协议违反了《企业国有资产法》等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存在违规关联交易等违法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责令纠正违法行为并挽回公司损失。经查发现，家福兴公司共有二位自然人股东，股东林家正对家福兴公司出资27.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5%，股东陈瑞福对家福兴公司出资22.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5%。同时，林家正系汇联公司股东厦门市好乐迪发展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该公司股权比例的78.12%；林家正还是汇联公司股东厦门市山迪工贸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持股40%）。另外，陈瑞福是汇联公司股东厦门兴祥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该公司股权比例的80%。林家正、陈瑞福二人分别控制的汇联公司股权的比例合计为31%，超过了大股东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公司29.5%的持股比例，林家正、陈瑞福二人利用其实际控股权对汇联公司的经营决策产生巨大影响。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因此，本案家福兴公司与汇联公司存在关联关系。 根据我国《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的关联方不得利用与国家出资企业之间的交易，谋取不当利益，损害国家出资企业利益。”第四十四条规定：“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国有资本控股公司不得无偿向关联方提供资金、商品、服务或者其他资产，不得以不公平的价格与关联方进行交易。”第四十六条规定：“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与关联方的交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有关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由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定。由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决定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委派的股东代表，应当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行使权利。公司董事会对公司与关联方的交易作出决议时，该交易涉及的董事不得行使表决权，也不得代理其他董事行使表决权。”根据《场地使用协议》的约定，家福兴公司应承担场地平整、经营场所、围墙、供水、用电、下水道等设施的一切费用，可见主合同已经将场地建设、投资等明确、清楚地约定为家福兴公司的义务，而补充协议却将投建该地块的费用支出责任转嫁给汇联公司。林家正、陈瑞福等做为关联交易的利害关系人，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参与家福兴公司承租诉争地块事项的股东会会议及表决，并最终使诉争的《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内容得以通过，违反了上述法律及我国《公司法》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另，根据汇联公司《章程》第五十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综上所述，汇联公司认为《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已经汇联公司、家福兴公司签订，但鉴于程序及内容均与现行法律、法规以及汇联公司的《章程》规定相冲突，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家福兴公司仍应按《场地使用协议》的原约定向汇联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用。 家福兴公司辩称，家福兴公司与汇联公司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程序合法、内容上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 1、《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是由汇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所作出的决议，由出席会议的股东一致表决通过，符合《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程序上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根据汇联公司第三十五次股东会议纪要可知，此次股东大会的会议主题是：（1）关于二期用地（即案涉场地）承包方案调整；（2）如何扭转以前一期市场经营冷淡现状。因此，此次的股东会决议只要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二分之一通过即可。此次股东会由6名股东参加且6名股东均同意股东会针对以上会议主题所作出的决议（即淡季放开市场免收停车费，免收家福兴公司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份的案涉场地使用费，但前提条件是家福兴公司要在2015年4月份之前完成案涉地块的整体硬化），因此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也符合汇联公司的公司章程，在程序上是合法有效的。 2、家福兴公司与汇联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家福兴公司的两名自然人股东有权出席股东会并参与表决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汇联公司的股东是六家法人股东，家福兴公司的两名自然人股东林家正、陈瑞福仅仅是汇联公司的股东厦门市山迪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好乐迪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兴祥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且占股比例仅分别为20%，8%，3%。林家正、陈瑞福并不是汇联公司的股东，他们之间还隔着六家法人股东，并不能也不可能会对汇联公司的经营决策起到影响性作用。林家正、陈瑞福与汇联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其有权出席汇联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并行使表决权。退一步说，汇联公司认为家福兴公司的两名自然人股东与汇联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不能参与股东会表决，那么就算扣除家福兴公司的两名股东，剩余的其他出席会议的股东的表决权也超过二分之一。因此，此次股东会会议内容的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及汇联公司章程规定，不存在汇联公司所说的家福兴公司利用关联关系而使《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通过的说法。即使没有家福兴公司的两名股东参与表决，其余股东的表决权依然超过二分之一，该《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依然是合法通过的。 3、《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对于私权利来说，法无禁止即可为。家福兴公司与汇联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家福兴公司需要在原来泥土地平整的基础上进行混凝土硬化（这在原《场地使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硬化的费用及施工均由家福兴公司承担，作为补偿，汇联公司免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场地使用费，且租期届满后，场地上的所有设施及投入均无偿无条件归汇联公司所有。以上内容均是合法合理的，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 4、《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并没有损害到汇联公司的利益。补充协议并不是单纯的将案涉场地无偿交付给家福兴公司使用，作为免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场地使用费的条件是：家福兴公司必须在一定的时间内（即2015年4月15日前）将案涉的整体地块进行混凝土的硬化投建及排水系统的建设。且在租赁期间家福兴公司若提前退出场地或租赁期间届满后，该场地上的所有地上物及其附属设施均无条件无偿归汇联公司所有。实际上，家福兴公司是替汇联公司重新对案涉场地进行硬化投建，不存在损害汇联公司利益的说法。 《场地使用协议》约定的是家福兴公司自行承担案涉场地的平整，这里所说的平整仅仅是对泥土地的平整，并没有包括混凝土的硬化。2015年为了解决汇联市场人流量少，经营冷淡的问题，汇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由家福兴公司对该场地进行混凝土硬化建设及排水系统的建设，该建设的费用由家福兴公司承担。作为补偿，家福兴公司免交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场地使用费，且租赁期满或家福兴公司提前退出场地，汇联公司收回场地，场地内的所有设施及投入无偿无条件归汇联公司所有。家福兴公司已实际投入一百多万对案涉场地进行混凝土硬化及排水系统建设，租赁期满后这些设施设备将无偿无条件归汇联公司所有。因此，不存在家福兴公司损害到汇联公司的利益的说法。相反，在租赁期满后，汇联公司就是实际的受益者，汇联公司享有的利益不单是家福兴公司已实际投入的建设，更是土地硬化和排水系统建设后带来的经济效益。综上，汇联公司并非无偿向家福兴公司提供服务，家福兴公司也没有损害到汇联公司的利益。 家福兴公司与汇联公司协议的《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家福兴公司也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对案涉的场地进行整体的混凝土硬化投建和排水系统建设，汇联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免收家福兴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567800元。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情景包括以下几种：（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家福兴公司以上的陈述可知，补充协议虽约定家福兴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免交场地使用费，但是家福兴公司要承担案涉场地的混凝土硬化工程及排水系统建设，且费用均是由家福兴公司承担，并且在租赁期届满后，场地上的所有设施与投入均无偿无条件的归汇联公司所有，汇联公司此后可得的收益又岂是一年的场地使用费这么多，故该补充协议在内容上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程序上也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家福兴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如约地完成了协议中的义务，即完成案涉场地的混凝土硬化和排水系统建设，汇联公司也应当遵照合同约定免收家福兴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场地使用费。 综上，家福兴公司与汇联公司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家福兴公司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汇联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免收家福兴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场地使用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汇联公司共6个股东，其中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占29.5%的股份，厦门市规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占19.5%的股份，厦门市山迪工贸有限公司占20%的股份，厦门市湖里区殿前街道高殿社区居民委员会占20%的股份，厦门市好乐迪发展有限公司占8%的股份，厦门市兴祥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占3%的股份。汇联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载明，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二份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2013年9月2日，汇联公司、家福兴公司双方就汇联水果批发市场一期南侧红线图内三角形场地的使用事宜签订了《场地使用协议》。协议约定：1、场地面积共7673平方米（不含厕所和配电房），用于与水果经营及配套服务相关的商业活动；2、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为进场准备期，免使用费，有偿使用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3、场地使用费为第一年每月5元/平方米，第二年为每月6元/平方米，第三至四年为每月7元/平方米，第五至六年为每月8.5元/平方米；4、家福兴公司有权根据需要对该场地依法进行规划使用，自行承担场地平整、经营场所、围墙、供水、用电、下水管道等设施建设的一切费用，并在有偿使用期内享有收益权。此外，双方就其他相关场地租赁事宜作出了约定。 2015年3月10日，汇联公司、家福兴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汇联公司同意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壹年时间）免收家福兴公司承包的三角用地（整块7673平方米）使用场地费56.78万元，作为家福兴公司投建该承包地块的补偿；2、家福兴公司必须将该地块整体浇筑混凝土硬化，时间必须在2015年4月15日之前完成整体硬化，如未按期完成硬化将取消约定使用费用，家福兴公司要根据场地的使用功能和规模，合理做好排水系统；3、地块整体硬化的所有费用投入由家福兴公司自行承担；4、如家福兴公司在《场地使用协议》承包期间提出退租或承包期满后不再续租，汇联公司收回场地，场地内的所有设施及投入无偿无条件归汇联公司所有。 2018年11月16日，汇联公司作出厦汇董（2018）2号董事会纪要，载明：会议就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造成公司权益受损展开讨论，但因此事涉及到《国有资产法》和《公司法》是否冲突的问题，会议最终以票决方式通过决定采取法律手段提交法院审理维护公司权益；会议票决结果为4票同意，1票弃权。 另查明，家福兴公司的股东为林家正、陈瑞福二人，其中林家正占55%的股份，陈瑞福占45%的股份。厦门市山迪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家正，股东为林家正、林天德、白凌琳、李苏丽四人，其中林家正占40%的股份，林天德、白凌琳、李苏丽各占20%的股份。厦门市好乐迪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家正，股东为林家正、林雅妮二人，其中林家正占78.12%的股份，林雅妮占21.88%的股份。厦门兴祥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瑞福，股东为陈瑞福、郑依红二人，其中陈瑞福占80%的股份，郑依红占20%的股份。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汇联公司向本院提交汇联公司第三十五次股东会会议纪要、厦委巡办（2018）26号文，欲证明：林家正、陈瑞福等作为关联交易的利害关系人，参与承租诉争场地事项的股东会会议及表决，并最终使诉争的《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得以通过，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汇联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中共厦门市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认定免收56.78万元租金的行为造成国有投资收益潜在流失，要求依法整改。家福兴公司质证认为：会议纪要系汇联公司内部决议，土地硬化是汇联公司提出的，所有股东均通过决议，即使家福兴公司的股东也是汇联公司的关联股东，也仅占百分之三十多的股权，不存在违法公司章程规定及损害汇联公司利益的情况；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文件中发文的对象是党委，不能以党委代表公司，内部材料不代表该文件就是合法合规有效的，文件中认定的较为片面。本院经审查认为，会议纪要系汇联公司内部资料，并非公司正式文件，对外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厦委巡办（2018）26号文发送对象为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党委，对本案双方的当事人并不必然产生了法律效力。 家福兴公司向本院提交报销单及凭证，欲证明讼争场地进行混凝土平整硬化建设及排水系统建设产生100多万元的建设费用，部分报销单及票据的费用为921520.9元。汇联公司质证认为：报销单、明细表及收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系家福兴公司单方制作；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虽然有开具部分增值税发票，但从发票的票面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是用于讼争土地硬化的支出，且时间与签订补充协议时间已经相差一年多；即使家福兴公司真的就土地硬化投入了资金成本，该投入系家福兴公司自身的商业风险及商业需求，该资金投入不应转嫁给汇联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家福兴公司提交的相关票据没有书面的施工合同印证，无法直接证明场地硬化的具体建设费用，但家福兴公司履行场地硬化的合同义务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费用。 庭审过程中，汇联公司明确《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无效的依据为合同法第52条第5项、公司法第21条、《企业国有资产法》第43条及第46条第3款。汇联公司确认土地硬化、排水系统的建设的资金是家福兴公司投入的。 本院认为，林家正分别占厦门市山迪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好乐迪发展有限公司40%、78.12%的股份，陈瑞福占厦门兴祥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80%的股份。厦门市山迪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好乐迪发展有限公司、厦门兴祥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占汇联公司20%、8%、3%的股份，三家公司共计占汇联公司31%的股份，汇联公司作出相关股东决议时，林家正、陈瑞福尚不足以占主导性或决定性的地位。《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经过汇联公司内部程序讨论后签订，应当认定为汇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三条及第四十六条，均非合同效力性规定，公司法人作为独立主体与相对人签订的相关合同即使违反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中，双方虽约定了免收家福兴公司567800元的场地使用费，但同时亦约定了家福兴公司必须将地块整体浇筑混凝土硬化并合理做好排水系统，双方均应承担一定的合同义务，并不存在明显的权利义务失衡问题。即使汇联公司认为《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显失公平，亦应在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限内提出，因汇联公司未在一年内提出合同显失公平的问题，对讼争租赁场地混凝土硬化及排水系统建设的费用进行鉴定已经没有必要，故本院对家福兴公司鉴定相关建设费用的请求不再组织进行鉴定。汇联公司、家福兴公司双方签订《场地使用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完毕，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汇联公司主张《场地使用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家福兴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及利息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汇联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39元，由厦门汇联市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占甫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姚卓群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法律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