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22民初1204号原告：乔某，住灵台县。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县支行。负责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某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灵台县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8）甘0822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农行灵台县支行不服提起上诉，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某、被告农行灵台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叶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他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250000元的抵押贷款合同。2.要求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他已给付2个月按揭款共计5497.39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5日，他与郑屹峰在居间人公司甘肃梅地亚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地亚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他以434000元购买郑屹峰位于××县，面积101.91平方米，由梅地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买方应将剩余的购买款（或首付款）存至居间人履行保证账户……”，但居间人梅地亚公司始终未能提供履约保证专户，违反了《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之规定。5月20日，经居间人梅地亚公司，他向郑屹峰交购房首付款184000元。5月30日他和郑屹峰办理了网签手续，6月20日办理了不动产过户手续。6月22日，梅地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钟，通知他前往农行灵台县支行办理房屋买卖按揭抵押贷款250000元的手续。农行灵台县支行和购房人、售房人、居间人（保证人）于当日签订《二手房抵押贷款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三条规定“乙丙双方共同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按如下方式办理贷款资金划转：甲方在贷款发放后，将贷款款项以乙方的名义一次性划入丙方结算账户（开户行：中国农行灵台县支行，账户：甘肃梅地亚房产代理有限公司……）”。该约定前后矛盾，给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机。同日，他与郑屹峰签订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将被告依照规定应承担的风险转嫁到房屋买卖双方，且出现了“购房人、售房人签署的其他文件与本授权委托书不一致的，以本授权委托书为准”的字样，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之规定。且在签订《二手房抵押贷款承诺书》、《个人二手住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的过程中，他只是按照农行灵台县支行工作人员周神刚的指示签字，对文书内容未阅读、不知情，特别是对按揭抵押贷款250000元的资金划转风险，由于其工作人员周神刚的误导，致使他产生重大误解。自始至终，他手中只有贷款凭据、房屋买卖合同、缴款凭证，再无其他相关材料，他只能从其他渠道获得信息，且250000元贷款划转时农行灵台县支行未告知他。该笔贷款全部被吴全福骗走。他于2018年7月20日给付农行灵台县支行月供2707.16元，8月20日给付农行灵台县支行月供2791.23，两次共计5497.39元。综上所述，在他购买郑屹峰房屋与农行灵台县支行办理购房按揭贷款过程中，农行灵台县支行的人员违规操作，违反了七部委2006年321号文件和2016年168号文件之规定和《商业银行法》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未尽到银行对客户资金监管安全的特别注意义务，违反了《中国农业银行二手房按揭贷款流程表》，致使他的购房按揭贷款被吴全福挪用。故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他请求撤销合同，以免除他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还本付息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庭审中，乔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乔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250000元贷款担保合同无效；2.要求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乔某按揭的2个月借款5497.39元。重审中，乔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他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250000元贷款担保合同无效；2.要求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他截止2018年11月20日所归还的按揭款13929.58元。农行灵台县支行辩称，1、乔某要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①乔某、农行灵台县支行缔结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自始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法总则》第143条关于有效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合同法》第44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第52条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本案中，首先，缔约双方均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乔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民事活动的后果能够正确判断，农行灵台县支行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行为符合法律为其核准的经营范围，具有订立借款合同的行为能力；其次，在订立合同时，双方并无被胁迫、欺诈、乘人之危等情形，意思表示真实；最后，合同目的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因此，乔某、农行灵台县支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满足法律所规定的成立和生效要件，一经双方签字盖章即告成立，从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任何影响合同生效的法定情形。②合同一经成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的无效必须发生在合同成立之时，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任何违约或违法、违规行为均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乔某以他行违规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2、农行灵台县支行不存在乔某所称的违规操作行为，按揭贷款被梅地亚公司挪用并不是因为农行灵台县支行所谓的违规操作所致。本案中，农行灵台县支行发放贷款时并无违法、违规行为，将贷款资金划入梅地亚公司账户也是正常的履约行为，在未约定监管责任的情况下，银行对已经进入借款人指定账户的资金没有监管义务；在放贷过程中，农行灵台县支行尽了严格审查的义务。乔某称，因农行灵台县支行工作人员的误导使其对合同产生了重大误解，农行灵台县支行认为，乔某所称的对借款合同的重大误解，其实质是乔某对房屋买卖过程中交易风险的误判，对该交易风险的避免依靠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居间合同各方的诚信及对风险的正确判断与防范，房屋买卖与居间服务过程中产生的交易风险及引起的损失不是对借款合同的性质、主体、内容误解而产生的，且乔某对借款合同的各要素也并未产生误解，在所借款项划入乔某指定的账户之后，其订立借款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所谓重大误解不存在。综上，不论是订立合同时的重大误解，还是在履约过程中的违规，均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3、农行灵台县支行不存在乔某所称的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行为，更不存在将农行灵台县支行应承担的风险转嫁给乔某的问题。乔某诉称其签署的《个人二手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将农行灵台县支行应承担的风险转嫁给乔某，且出现了“购房人、售房人签署的其他文件与本授权委托书不一致的，以本授权委托书为准”的字样，并据此认为农行灵台县支行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此，农行灵台县支行认为，①借款资金根据乔某的授权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划入指定账户后，资金的安全风险就随着资金所有权的转移归于乔某；②授权委托书是乔某对农行灵台县支行的单方授权，既使内容违规也应是乔某的违规行为，况且，该授权委托书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③乔某所称农行灵台县支行违规未具体列明违反的条文和内容，意见笼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称不能成立；4、农行灵台县支行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乔某的授权将借款划入其指定的账户，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乔某亦应该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5、乔某的房款被梅地亚公司非法挪用并向小额贷款公司偿债，乔某应向侵权人主张返还。梅地亚公司对乔某的房款无处分权，其用该款向小额贷款公司偿债的行为无效，乔某应向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返还房款，梅地亚公司对乔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支持乔某变更要求返还按揭款13929.58元的请求，因为变更增加的请求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乔某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个人住房二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复印件（农行灵台县支行与梅地亚公司签订）1份（简称“银企协议”）；2、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复印件1份；3、个人二手住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4、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复印1份。用于证明本案涉及的按揭贷款发放情况及违规操作事实。第二组：吴全福讯问笔录复印件2份，用于证明吴全福办理二手房中介和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按揭、借款、抵押合同及诈骗的事实。第三组：李金钟的讯问笔录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吴全福办理二手房中介和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按揭、借款、抵押合同及诈骗的事实。第四组：农行灵台县支行工作人员何自强、周神刚、王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按揭贷款的经过。以上证据均从灵台县公安局调取。第五组：1、借款凭证复印件1份；2、乔某向农行灵台县支行归还月供的短信打印件2份；3、办理信用卡的短信打印件1份。用于证明贷款的发放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0日、8月20日，乔某向农行灵台县支行给付月供共计5497.39元。第六组证据：1、合同法第52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2、中国农业银行二手房按揭贷款流程表；3、《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和《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4、（2018最新）住房城乡建设部等七部委联合开展治理房地产市场乱象专项行动通知相关规定。第七组证据：月供款扣收打印件3份。经质证，1、农行灵台县支行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与其诉讼请求之间不具关联性，不能支持乔某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只证明诉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乔某诉称的违法、违规行为，但不能证明合同本身自始无效；2、房地产管理办法不是针对银行的，它不是给银行设定的义务；3、银行与居间人梅地亚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不存在谁监管谁的问题；4、农行灵台县支行的工作人员笔录只是个人的认识，农行灵台县支行按照乔某指定的账户打入贷款资金是合法的；5、七部委的规定是对经纪机构的约束，对银行不具有约束力。对月供款扣收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已超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经审查，第六组证据中的2、3、4属于行业内部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乔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农行灵台县支行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借款申请书复印件1份，2、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复印件1份，3、个人购房贷款面谈记录复印件1份，4、同意房产抵押承诺书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乔某、农行灵台县支行借款合同关系的产生是基于乔某自己的申请，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借款的目的清楚；乔某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有缔约能力，符合订立借款合同的民事主体身份，乔某、农行灵台县支行订立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第二组：1、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复印件1份，2、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3、房权证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围绕乔某的房产买卖，以乔某为民事主体一共建立了3个合同关系，即与农行灵台县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售房人郑屹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梅地亚公司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乔某买房属于居间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而不是借款合同的目的，房屋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能等同于借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借款资金进入借款人指定的梅地亚公司账户之后产生的资金被盗用的风险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和居间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风险，而不是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风险；乔某买房目的不能实现不是基于被告违规或者违约所致，而是买卖房屋和接受居间服务过程中的交易风险所致；乔某与售房人、居间人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均指定乔某将按揭款存入居间人账户，农行灵台县支行将借款资金打入居间人梅地亚公司账户符合乔某意愿。第三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是乔某向农行灵台县支行借款250000元，不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接收借款资金的账户和农行灵台县支行实际将借款转入的资金账户一致，农行灵台县支行将借款资金转入梅地亚公司账户是依约履行合同的表现，不存在违规或违约的问题；借款合同的标的是250000元人民币，合同标的、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范的条款，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农行灵台县支行订立合同时已经通过书面的方式对借款的风险告知了乔某，不存在乔某所称的未向其说明借款风险的问题，向乔某告知借款风险也并不是农行灵台县支行的法定或约定义务。第四组：个人二手住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农行灵台县支行将借款资金打入梅地亚公司账户是基于乔某的授权，乔某授权转入资金的账户与乔某、农行灵台县支行与居间机构、售房人四方协议中约定转入资金的账户、借款合同中乔某、农行灵台县支行约定转入资金的账户是同一账户，该账户通过三份不同的书面材料予以确认，不存在乔某所称的前后矛盾的问题；农行灵台县支行转入借款资金的账户就是乔某授权转入的账户，农行灵台县支行将借款资金转入居间人账户符合乔某的意愿，也符合各方的约定，不属于违规或违约行为。第五组：1、贷款发放通知单复印件1份；2、借款凭证第一联和第五联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借款划转手续是乔某自己办理的，贷款发放通知单和借款凭证都清楚地载明了借款的转入账户以及贷款进入借款人指定账户的后果，乔某对借款划转到梅地亚公司的账户上是明知的，不存在乔某对发放贷款不知情的问题；农行灵台县支行对借款合同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借款资金已经打入乔某知道账户，乔某通过借款合同所要实现的借款目的已经实现。以上证据均来源于农行灵台县支行档案，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均有乔某的亲笔签名，第三组证据由乔某、农行灵台县支行共同签署。第六组：平银监函【2018】9号《中国银监会平凉监督分局关于灵台县公安局请求核实中国农业银行灵台县支行发放按揭贷款是否违规的复函》，来源于中国银监会平凉监管分局，用于证明农行灵台县支行在办理借款业务过程中并不存在违规行为。第七组：农行灵台县支行营业执照复印件（由灵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放）1份，用于证明农行灵台县支行放贷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且放贷行为也符合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以上证据经质证，乔某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合法性均有异议，订立合同时他对合同内容不知情，该合同从订立时就不具真实性和合法性，借款合同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4、第8条，应确认无效；首付款与银行有关系；银监会的材料来源不合法，不是银监会依据银行业管理法得出的结论，银监会作出该结论的依据不明确，是咨询性的意见，不是结论性的；借款合同应一式两份，但他从未持有合同，款也没有打入他的账户上，说明合同是违法的。经审查，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5月15日乔某与郑屹峰达成协议，约定郑屹峰将其所有的的位××县房产以43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乔某，房款支付方式为首付款184000元，贷款250000元，由梅地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同日，买卖双方到灵台县房产管理局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乔某向农行灵台县支行申请二手房农民安家贷款250000元，并向农行灵台县支行作出了同意以该房屋进行抵押的承诺书，房屋买卖签订了《个人二手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6月22日，乔某、农行灵台县支行双方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灵台县支行向乔某提供250000元的购房贷款，借款人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划入资金户名为梅地亚公司、开户行为农行灵台县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当日，农行灵台县支行向乔某下发了贷款发放通知书，并依授权将250000元贷款资金划入上述账户。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性，均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为复印件，未加盖出具单位中国银监会平凉监管分局、接收单位灵台县公安局的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能够证明农行灵台县支行为乔某办理贷款业务符合其经营范围，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8日，吴全福注册成立了梅地亚公司，从事房地产经纪活动，由李金钟担任法定代表人，吴全福为实际控制人。3月13日，农行灵台县支行与梅地亚公司签订了《个人住房二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在符合农行灵台县支行规定的二手房贷款条件的前提下，农行灵台县支行同意对乙方（梅地亚公司）推荐的借款申请人提供个人住房贷款；合同双方对二手房交易双方的首付款采取由交易双方自行管理，对贷款资金依据《个人二手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进行划转；首付款应先于贷款或与贷款同时划入售房人账户；梅地亚公司均不得挪用贷款资金，否则，农行灵台县支行有权终止协议、协助追回被挪用资金。5月15日，乔某与郑屹峰签订了《房屋买卖成交合同》，约定：郑屹峰将其所有位于××县以43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乔某，房款支付方式为首付款184000元、贷款250000元，由梅地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5月30日，买卖双方在灵台县房产管理局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乔某向农行灵台县支行申请二手房农民安家贷款250000元，并向农行灵台县支行出具了同意以该房屋进行抵押的承诺书，同日房屋买卖双方签订了《个人二手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6月21日房屋买卖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6月22日，乔某、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灵台县支行向乔某提供250000元的购房贷款，借款人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资金划入户名为梅地亚公司、开户行为农行灵台县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当日，农行灵台县支行向乔某下发了贷款发放通知书，并依授权将250000元贷款资金划入上述账户。在梅地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梅地亚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全福挪用了涉案房屋贷款资金。另查明，截止2018年11月20日乔某已向农行灵台县支行归还按揭贷款13929.58元。本院认为，乔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缔约双方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民事活动的后果能够正确判断，农行灵台县支行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行为符合其经营范围，订立合同时双方并无被胁迫、欺诈、乘人之危情形，意思表示真实。因此，乔某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满足法律所规定的成立和生效要件，合同的无效必须是在合同成立之时，合同一经成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任何违约、违规、违法行为均不是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乔某称农行灵台县支行工作人员的误导使他对合同产生了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是法律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条件，并非确认合同无效的条件，乔某的主张不予采纳。乔某认为农行灵台县支行有违反《住房城乡建设部等部门关于加强房地产中介管理促进行业健康发展的意见（建房【2016】168号）》文件、《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但以上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乔某的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乔某起诉要求确认他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无效，并由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他所归还的按揭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乔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2元，由乔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更生人民陪审员 王兴录人民陪审员 李 涛 二○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杨惠玲书 记 员 王红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