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11行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福利，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松阳县西屏街道长虹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8MB196010X2。 法定代表人刘金理，局长。 应诉负责人包松伟，松阳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饶炳海，浙江绿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松阳县西屏街道太平坊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8002664724Y。 法定代表人蔡根新，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兴义，浙江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福利与被上诉人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被上诉人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确认土地强制清表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叶福利系松阳县××街道××弄村村民，讼争地块位于项弄村洞阳亭地块，系原告叶福利的承包经营地。2016年2月5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浙土字Ａ［2015］-0514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2016年2月15日，松阳县人民政府发布2015年第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松阳县国土资源局发布松土［2015］第3号《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年3月29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浙土字Ａ［2016］-0384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2017年3月30日，松阳县人民政府发布2016年第6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松阳县国土资源局发布松土［2016］第6号《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6年1月26日，松阳县国土资源局下属事业单位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发布《公告》，载：“经县政府研究决定，对西屏街道项弄村洞阳亭迁建安置地（土名：五龙抢珠）项目涉及项弄村被征收的集体土地进行统一清表，清表范围为实际土地征收范围。请各被征收单位和个人于2016年2月2日前自行清理地上青苗及附着物（包括建筑物、构筑物）。逾期不清理的按无主物处理。”2016年2月3日，松阳县国土资源局与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组织对原告位于松阳县××街道××弄村洞阳亭地块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了清表。原告不服，于2017年8月17日以松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松阳县人民政府对讼争地块的清表行为违法。2018年11月29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1行初62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认为松阳县国土资源局与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组织对所征收的土地进行了清表，以“松阳县人民政府非本案适格被告，经释明，原告拒不变更被告”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1月18日，原告以松阳县国土资源局与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2019年2月1日，松阳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业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生效法律文书未经撤销之前，两被告主张案涉清表行为非其实施的观点，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其中，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征地批准权限内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本案中，两被告在讼争地块未经法定审批、征收程序的前提下即对原告的承包经营地进行清表，明显不符合上述条文的规定。因讼争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原告诉请要求确认两被告清表行为违法的主张，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中应当就两被告因清表行为对其合法财产造成直接损失部分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两被告按照每亩土地茶叶收成每年15000元计算8年，计赔偿损失181955元，但其未就该项赔偿主张举证证明赔偿标准及计算的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赔偿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被告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对原告位于项弄村洞阳亭地块承包经营地的清表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被告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81955元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负担。 上诉人叶福利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赔偿损失的举证责任应当在被上诉人。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上诉人承包经营的项弄村洞阳亭地块的土地在未经法定审批、征收程序的前提下被清表，上诉人对于该认定是予以认可的。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清表前土地上种植物为茶叶的事实均是认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因被上诉人未经依法征收程序强制进行了清表，导致茶叶全部被损毁，以至于上诉人无法通过鉴定等途径进行评估损失，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了原告无法提供直接证据，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由上诉人举证。原审法院在原告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损失，被告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松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原判第一项确认清表行为违法是因为讼争地块未经法定审批征收程序，并不是因为答辩人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等原因。答辩人所发的清表公告中，已经给予上诉人必要的准备时间，而且答辩人对上诉人所种植的青苗进行了征地调查实地测量，上诉人种植茶叶的农作物及面积清楚无误。二、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应当证明如下事项，一是农作物的种类、面积，而是损失金额的计算标准及依据。对第一项内容，一审被告的征地调查中有明确的数据和材料。对第二项内容，上诉人仍负有举证责任。所以原判以原告未举证证明赔偿标准及计算的依据，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松阳县人民政府西屏街道办事处答辩称：2016年1月28日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与项弄村集体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其中包含了上诉人的710.76平方米土地。松阳县统一征地事务所已按《松阳县项弄区块一期工程建设项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补偿标准，于2016年1月28日将补偿款已全部支付到村集体。其中涉及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青苗补贴也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诉人不认可不等于未支付。上诉人不认可补偿给他的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贴的金额和标准，主张赔偿损失181955元，但又未就该赔偿主张举证证明赔偿标准及计算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其一审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一致，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的承包地实施清表前，案涉土地未经法定审批征收程序，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清表行为违法，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同。该清表行为造成上诉人种植的茶叶被损毁，两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经两被上诉人的举证，在实施清表行为之前，征收部门已经组织人员对上诉人所种植的茶叶进行了征地调查实地测量，之后又按青苗费补偿标准，将相应的款项打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由于该清表行为系因程序违法而被确认违法，清表行为的实施并未因程序违法而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此前又已按照征收补偿标准获得补偿，在此基础上两被上诉人可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以远高于按补偿标准计算得出的金额主张行政赔偿，依据不充分，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福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一峻 审 判 员 李月群 审 判 员 黄 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叶 娃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