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21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苑某，男，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三两乡北得力图村24号院1号，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辩护人：糜育民，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智某，男，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土默特左旗三两乡北得力图村98号院1号，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志祥，内蒙古融兴（土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男，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土默特左旗三两乡北得力图村280号。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娜，内蒙古融兴（土左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土默特左旗三两乡北得力图村257号，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辩护人：李玉青、白昱，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左检公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苑某、智某、谢某、李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检察官助理郭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某委托北京市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糜育民、被告人李某委托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玉青、白昱为其出庭辩护；本院经二被告人智某、谢某申请，依法为其二人指定内蒙古融兴（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卢志祥、董娜出庭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春，被告人苑某与中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呼、准、鄂铁路项目部签订填料供应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苑某雇佣三被告人智某、谢某、李某在未取得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形下征用土默特左旗三两乡北得力图村村民的土地挖料取土，将挖来的土料卖给正在兴建的呼、准、鄂铁路线施工标段。经呼和浩特市天晨测绘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出具的《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用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勘测鉴定取土总面积共计30.5628公顷，其中旱地1.5541公顷，水浇地9.5677公顷，有林地19.4410公顷。经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组织鉴定专家组关于北什轴乡北得力图村苑某等村民破坏集体耕地种植条件鉴定书鉴定：取土面积11.1218公顷，约合166.827亩，其中基本农田为4.1594公顷，约合62.391亩，土坑平均深度约为2米左右，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经委托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张林司（2019)林鉴字第2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9.4110公顷，合291.615亩，被占用林地的原有植被、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同时认为四被告人苑某、智某、谢某、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四被告人的行为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苑某及其辩护人辩称，1、犯罪主体设置错误，中铁七局二分部是案涉农用地的非法占用行为人，起诉书指控苑某等非法占用农用地证据不确实；2、本案的三个鉴定结论证据不具有科学性、真实性、合法性。起诉书对耕地、基本农田被非法占用的指控不成立；3、起诉书的指控不符合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罪、责自负，实事求是的法制基本原则。请求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被告人智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智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的智某构成共犯的事实认可。但对公诉机关指控智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部分犯罪事实辩称，直接用机械在本案涉案土地上挖土、装土、运土的是中铁七局二分部并不是被告人智某、谢某、李某.被告人智某、谢某、李某只是负责协商买土、发放买土补偿款，并未在涉案土地上挖料取土。在量刑方面，智某存在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到案后，能很好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又如实述供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在本案中是从犯等诸多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且村民自愿卖土是导致本案涉案土地遭受破坏的成因之一，其对犯罪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即受害人对犯罪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对犯罪人的处罚。被告人智某法律意识淡薄又不懂法，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建议法庭对智某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谢某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谢某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庭审中，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谢某系初犯、偶犯。在本案案发之前，被告人谢某一直表现非常好，从无犯罪行为；2、被告人谢某属于自首，在接到办案单位电话后，能够主动前往指定地点等候，如实称述、配合办案单位侦查，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3通过庭审情况可知，本案中实际取土人为中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呼、准、鄂铁路项目部（以下简称铁路项目部）以及项目部负责人“黄总”，而四被告人在整个案件中仅起到的是一个辅助作用，系从犯；4、本案中所涉土地、植被并没有造成严重破坏，种植条件也没有破坏，或者说破坏的程度均在缩小、减少，该情形应当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庭予以考虑。请求法院本着“惩罚与教育想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谢某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李某等被告实施了挖土取料的行为，该指控与事实不符；2、《起诉书》指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耕地、林地大量毁坏，该指控不仅存在证据瑕疵，而且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李某等被告既没有实施挖土行为，也没有造成涉案土地严重毁坏的结果，基于以上两点，辩护人认为李某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值得商榷。如果法庭审理后依然认为李某等被告够罪，那么李某也具备存在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李某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处、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望合议庭在对被告人李某定罪量刑时予以充分考量。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春季，呼、准、鄂铁路项目开始建设，被告人苑某利用担任土默特左旗三两乡北得力图村委委员期间，与中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呼、准、鄂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签订了填料供应合同。同年6月，在未召开村民委员会会议、未征得村民代表认可、未向村民公告、也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苑某雇佣同村村民智某、谢某、李某，并共同协商，决定由苑某负责与中铁七局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签订填料供应合同。之后，被告人苑某统一收取二分部所谓的征地款。被告人智某、谢某、李某具体负责与村民协调征地的数量、价格等事项，并将从苑某处收到的征地款具体发放到每个被征用土地的村民中。期间，中铁七局项目经理部（二分部）负责用自己的机械挖土、装土、运土。被告人苑某共获利三、四十万，三被告人智某、谢某、李某三人共获利大约各四万元。经呼和浩特市天晨测绘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出具的《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用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勘测鉴定取土总面积共计30.5628公顷，其中旱地1.5541公顷，水浇地9.5677公顷，有林地19.4410公顷。经呼和浩特市自然资源局组织鉴定专家组关于北什轴乡北得力图村苑某等村民破坏集体耕地种植条件鉴定书鉴定：取土面积11.1218公顷，约合166.827亩，其中基本农田为4.1594公顷，约合62.391亩，土坑平均深度约为2米左右，已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经委托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张林司（2019)林鉴字第2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9.4110公顷，合291.615亩，被占用林地的原有植被、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另查明，该案涉案土地，村民以前均称为老树地，现有部分长出了红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达到承担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杨栓栓、贾明生等63人的证人证言均证明苑某、智某、谢某、李某四被告人向他们征收过地，按亩数给过他们征地钱。被征的地大都是过去的老树地，有一部分有林权证，有一部分没有林权证。四被告人征地后把土卖给修铁路的用了，形成的坑现在长出了红柳，不能种植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间，呼、准、鄂铁路线项目建设期间，中铁七局二分部的施工人员与苑某协商跟村民买土地的事。苑某找同村的智某、谢某、李某三人帮忙，开始苑某给其他三被告人的工钱是每天150元，四被告人去跟村民量地、沟通、协调。中铁七局二分部黄总把征地钱给苑某，苑某再让其他三被告人给被征地的村民发放。苑某挣了三、四十万，其他三被告人每人平均大约四万元。被征地村民大约200来户，被征地大约300来亩，而且全是老树地，没有耕种。挖土的事未召开村民会议，未征得村民代表认可，未向村民公告，也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具体到挖土、装土、运土等都是施工人黄总雇的人、机械做的。挖土期间，国土、林业部门的人也阻拦过。四、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农用地共计458.442亩，其中基本农田地62.391亩，其他耕地104.436亩，林地291.615亩。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明涉案土地的具体方位、现状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均能证实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被告人苑某、智某、谢某、李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征用部分村民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挖土后进行出售，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该案中，虽然挖土、装土、运土的是中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呼、准、鄂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实施，但并不能掩盖四被告人参与非法挖土并卖土、牟取非法利益的违法行为。被告人苑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智某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的智某当庭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轻、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谢某自愿认罪、悔罪、初犯、偶犯、从犯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李某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中，四被告人共同犯罪，所起作用明显不同，苑某在该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智某、谢某、李某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上，根据罪、责、罚相一致的原则，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苑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到2021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智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到2019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谢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到2019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到2019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陈自清人民陪审员 霍树明人民陪审员 巩胜利 二○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敏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