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土家巷**。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斌，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艳，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寿，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富，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邓传锦，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土家族，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巴东县。原审被告：张静，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湖北省巴东县，系邓传锦之妻。上诉人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家寿、原审被告邓传锦、张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3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斌、郑家艳、被上诉人王家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传锦、张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判决认定“案涉抵债协议书因绝大多数债权人未签字因而未成立生效、协议书签订目的不能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抵债协议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字成立生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原享有的债权双方已予抵消，被上诉人无法律依据再向上诉人主张支付705000元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证据证实王家寿等4人有权代表案涉协议13名债权人签字，因此协议书无效”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四人签订案涉抵债协议，其主要目的在于抵消王家寿、崔帮梅、邓有恩三人的工程欠款，虽然协议中包含另外10名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因债权人未签字同意，债权实际未转移，但案涉协议中包括的13名债权人的债权是分割、独立的债权，另外10名债权人的债权未发生转移，他们还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王家寿对上诉人的债权已签字同意予以抵消。被上诉人王家寿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请求二审维持进行了答辩。原审被告邓传锦、张静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王家寿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邓传锦、张静共同支付原告王家寿装修工程款705000元，并自2016年1月17日起每日按合同总价款的1%支付违约金至偿还完毕止，且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王家寿将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被告支付705000元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因与王家寿、原审被告张静、原审被告邓传锦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鄂28民再12号民事裁定，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巴东县人民法院重审。巴东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中，原告王家寿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1、判决被告锦鑫商贸公司偿还原告王家寿装潢工程合同款705000元，并从2015年12月10日起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被告锦鑫商贸公司股东张静在欠缴公司注册资本1800万元的差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锦鑫商贸公司股东邓传锦在欠缴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的差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经巴东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法院（2016）鄂2823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属实，再审中予以确认，即：原告王家寿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未起字号，原告不具备装饰工程施工资质。2015年6月26日，被告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原告王家寿（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装潢承包合同》，被告公司将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王家寿，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按照甲方确认的设计图纸内的同心公寓负一楼、一楼、二楼的所有装潢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采用甲方确认的材料、设备，乙方包装潢工程材料、设备的供货、运输、包安装、包调试、包安全，合同总价为350000元整，包含工程施工费、材料费、保险费、监理费、建安费、建安营业税及附加所有税费等各种费用，付款方式：工程全部完工开业后一个月内付50%，余款一年内付清，结算时按实做面积收算。双方还对质量要求、工程验收、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生效等予以约定。此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与被告协商一致增加施工项目。2015年11月14日，被告锦鑫商贸公司开办的锦鑫购物中心开始营业，原告此前将装修工程移交给被告公司使用。2015年12月16日，被告公司工程部张安树在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表中书写“总合计：745000元，大写柒拾肆万伍仟元整，验收合格工程部张安树2015.12.16号”。2016年1月16日，被告公司的总经理邓传锦与原告王家寿就下欠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邓传锦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写明欠款金额为745000元，并写明还款时减去2015年财务借款或领款款项。被告公司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40000元。2016年9月7日，原告王家寿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巴东县人法院再审另查明，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巴东县（空）作为乙方于2016年3月24日和同年3月30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于2015年至2016年经营该公司时乙方王家寿、崔邦梅、张昌铭、邓友恩等负责该公司装修、装潢等施工工程，工程结束由甲方验收后共计下欠其施工工程款总计194.286万元。由于甲方现经营不善无法偿还其工程款，现甲方自愿、乙方同意共同签订如下抵债协议：一、甲方所欠以下债务由乙方承担（以甲方财务清单为准）：1、正一、二楼所欠商家货款及押金共计38.5183万元；2、负一楼所欠供货商货款34.0245万元；3、工程队施工工程款194.286万元；4、欠单位及个人欠款83.1712万元；以上合计叁佰伍拾万元（350万元）。二、甲方以下债权由乙方所有（以甲方财务清单为准）：1、负一楼商家所欠租费9.1万元；2、甲方公司库存商品物资约60万元；以上合计陆拾玖万壹仟元（69.1万元）。三、甲方所租赁期内的所有权益及设施设备（固定及移动）由乙方无偿所有，甲方办公室除外。四、此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生法律效力，且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相互索取，永无反悔。五、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协议拟定后，张静作为甲方代表于2016年3月24日在“甲方法人”栏签字，并在“甲方公司”栏加盖了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公章，黄辉于2016年3月30日在“乙方法人”栏签字，王家寿、崔邦梅、邓友恩亦在“乙方代表”栏签字。该协议书所附的附件有：正一二楼所欠商家货款及押金明细表1份、负一楼所欠供货商货款明细表1份、锦鑫购物中心欠工程款明细表1份、锦鑫购物中心单位及个人欠款明细表1份。其中，该协议书所附“锦鑫购物中心欠工程款明细表”中记载194.286万元工程款的构成为：王家寿70.5万元、张昌铭42.8万元、黄在政（即崔邦梅之夫）29.25万元、邓友恩17.29万元、付仕金9.1万元、柳福楚4.8万元、沈传继3.95万元、强电电线3.85万元、武汉弱电1万元、空调4.5万元、新颜广告6万元、田辉1.071万元、田从军0.175万元。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2016年3月24日签字，黄辉、王家寿、崔邦梅、邓友恩于2016年3月30日作为乙方代表签字签订上述抵债协议书后，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和原股东邓传锦、张静将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下属的锦鑫购物中心（超市）交由黄辉、王家寿、崔邦梅、邓友恩经营。但在黄辉、王家寿、崔邦梅、邓友恩经营锦鑫购物中心过程中，邓传锦又于2016年8月23日指使黄辉、黄在政、张海林，将该超市部分货架和商品搬走，用于抵偿原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所欠黄辉、黄在政、张海林的个人债务。黄辉、黄在政、张海林于2016年8月24日搬走该超市部分商品和货架后，黄辉又单独处理了该超市内其他部分物品，致使该超市长期处于停业状态。另查明，邓传锦与张静系夫妻关系。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系由原股东秦超华、秦燕华于2014年2月25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秦超华认缴的出资额为1800万元、持有公司90%股份，秦燕华认缴的出资额为200万元、持有公司10%股份。2016年2月20日，秦超华将其持有该公司的90%股份作价1800万元转让给张静，秦燕华将其持有该公司的10%股份作价200万元转让给邓传锦。此后，双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张静和邓传锦分别为该公司股东，张静担任该公司董事长，邓传锦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原股东秦超华、秦燕华退出该公司。一审法院经再审认为，原审原告王家寿与原审被告锦鑫商贸公司协商一致后签订《工程装潢承包合同》，原告承包被告公司所在的同心公寓的负一楼、一楼、二楼所有的室内装潢工程，原告与被告锦鑫商贸公司之间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的装饰装修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未取得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而以个人名义承包建设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原告承包的工程竣工后，经被告公司工程部张安树验收合格，原告已将装饰工程交付被告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锦鑫商贸公司开办的锦鑫购物中心于2015年11月14日开始营业。此后，被告公司工程部张安树又于2015年12月16日在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表中书写工程总价款和“验收合格”的书面意见，且由被告公司的总经理邓传锦于2016年1月1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写明下欠金额为745000元。诉讼中，双方均承认被告公司已给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元，被告公司尚下欠原告工程款705000元，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工程款705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对工程价款付款期限、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均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告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可以自原告将装修工程交付被告公司使用之日（即2015年12月16日锦鑫商贸公司工程部张安树签署验收合格意见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原审原告王家寿与原审被告锦鑫商贸公司签订的《工程装潢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原告现主张从2015年12月10日起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主张，缺乏合同约定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锦鑫商贸公司之间构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原告实际系为被告锦鑫商贸公司进行装饰装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锦鑫商贸公司是原告工程价款的偿付主体，被告邓传锦、张静个人并非合同主体。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邓传锦、张静的个人财产、家庭财产与原审被告锦鑫商贸公司的财产混同，从而要求被告邓传锦、张静与被告锦鑫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邓传锦、张静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邓传锦、张静与被告锦鑫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再审中，原审原告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原审被告邓传锦和张静有虚假出资、欠缴出资或者抽逃出资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邓传锦、张静分别在欠缴公司注册资本的差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原告王家寿与原审被告锦鑫商贸公司就工程款结算后，双方虽于2016年3月24日和3月30日签订了具有抵债内容的《协议书》，但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及其所附“锦鑫购物中心欠工程款明细表”中记载的内容可以证实，该份抵债协议书实际乙方当事人为王家寿、张昌铭、黄在政（崔邦梅之夫）、邓友恩、付仕金、柳福楚、沈传继、强电电线、武汉弱电、空调供货商、新颜广告、田辉、田从军共13人，抵债协议书所涉及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应由上述13人共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而在本协议书最后签字时，乙方签字人只有黄辉、王家寿、崔邦梅、邓友恩4人，且黄辉不是上述13名债权人之一，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实黄辉、王家寿、崔邦梅、邓友恩4人有权代表上述13名债权人签字。因此，2016年3月24日和3月30日王家寿等人与锦鑫商贸公司签订的具有抵债内容的《协议书》，因绝大多数债权人（即协议内容中的绝大多数乙方当事人）未签字，合同实际并未成立，更未生效，也不存在是否履行合同的问题。原审被告锦鑫商贸公司意图通过债权债务转移从而达到抵销王家寿等13名债权人债权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王家寿等人对锦鑫商贸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未能抵销，故原审被告锦鑫商贸公司应当对下欠原审原告王家寿的工程款及利息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锦鑫商贸公司及原审被告邓传锦、张静辩称王家寿、黄辉、崔邦梅、邓友恩与其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且已实际履行，王家寿名下的债权因此而消灭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四项、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一、由再审申请人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被申请人王家寿工程款705000元，并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家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再审申请人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时，上诉人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在二审时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一、锦鑫公司与购物中心八个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年租金152万元。上诉人已支付到2016年10月底，在《抵债协议》签订后，王家寿等人经营购物中心享有了购物中心半年的租赁物使用权。半年的租金为76万元。证据二、（2017）鄂28民终24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家寿等人对《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宜昌古田公司起诉王家寿等人支付货款。证据三、（2016）鄂2823民初40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鄂2823执508号。证明：本案《抵债协议》涉及未签字的债权人之一张昌明通过诉讼方式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该十名债权人不签字，不影响该《抵债协议》对已签字的王家寿等人的效力。被上诉人王家寿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锦鑫公司支付租金后，王家寿等人没有继续租赁经营、使用该房屋。证据二，宜昌古田公司起诉王家寿等人是基于案涉《抵债协议》有效，该案在上诉过程中，本案已进入再审程序，我们曾向恩施中院申请中止该案审理，得到的答复是继续按审限审理该案，若有新证据可启动该案的再审，故不能达到对方所称《抵债协议》有效的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昌明富有经商头脑，是消防商品的经营者，他发现邓传锦等人借《抵债协议》推脱债务，所以拒绝在《抵债协议》上签字，另外还有八人未签字，张昌明以其公司名义起诉上诉人偿还其装修款是合法的。张昌明的债权42.5万元包含在抵债协议194万元内，正好证实了案涉《抵债协议》未经全体债权人共同签字确认，该协议未生效。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3份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是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筑施工合同欠款无关，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家寿未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家寿等人签订具有抵债内容的《协议书》是否可以抵消锦鑫商贸公司下欠王家寿的工程款及利息？王家寿与锦鑫商贸公司就工程款结算后，双方虽于2016年3月24日和3月30日签订了具有抵债内容的《协议书》，但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及其所附“锦鑫购物中心欠工程款明细表”中记载的内容可以证实，该份抵债协议书实际乙方当事人为王家寿、张昌铭、黄在政（崔邦梅之夫）、邓友恩、付仕金、柳福楚、沈传继、强电电线、武汉弱电、空调供货商、新颜广告、田辉、田从军共13人，抵债协议书所涉及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应由上述13人共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此协议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生法律效力”，但协议书的乙方签字人只有黄辉、王家寿、崔邦梅、邓友恩4人，且黄辉不在上述13名债权人之列，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辉、王家寿、崔邦梅、邓友恩4人有权代表上述13名债权人签字。因此，2016年3月24日和3月30日王家寿等人与锦鑫商贸公司签订的具有抵债内容的《协议书》，因绝大多数债权人（即协议内容中的绝大多数乙方当事人）未签字，合同实际并未成立，更未生效，也不存在是否履行合同的问题。同时，一审查明，锦鑫公司将其债权债务、租期内的所有者权益及设备设施整体转让给王家寿等人，以抵偿该公司所欠王家寿等人债务的协议，但在黄辉、王家寿、崔邦梅、邓友恩经营锦鑫购物中心过程中，邓传锦又于2016年8月23日指使黄辉、黄在政、张海林，将该超市部分货架和商品搬走，用于抵偿原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所欠黄辉、黄在政、张海林的个人债务。黄辉、黄在政、张海林于2016年8月24日搬走该超市部分商品和货架后，黄辉又单独处理了该超市内其他部分物品，致使该超市长期处于停业状态。在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双方没有签署抵偿债务的财物移交清单。综上，原审被告锦鑫商贸公司意图通过债权债务转移从而达到抵销王家寿等13名债权人债权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王家寿等人对锦鑫商贸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未能抵销，故原审被告锦鑫商贸公司应当对下欠原审原告王家寿的工程款及利息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上诉人巴东县锦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袁 民审判员 马红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