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产业集聚区鑫源路22号。法定代表人：乔国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国申，男，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霖，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坤，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亮亮，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工业集聚区鑫源路22号。法定代表人：朱国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琴,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倩，女，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上诉人乔国申、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乔霖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乔国申、乔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坤、尚亮亮，被上诉人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琴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乔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国申、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乔霖上诉请求：1、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协议》和《鑫豫风机与鑫豫环保公司2016年12月底以前业务结算清单》，该两份材料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虚假证据。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鉴定申请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上诉人一审自愿撤回其鉴定申请，上诉人从开始提交申请到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都有记录可查询。上诉人在开庭后又提出鉴定申请，目的就是为了拖延诉讼。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法院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环保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所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三、《加工清单》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鑫豫环保公司加工产品的真实反映，也是双方结算的依据。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鑫豫环保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加工费、销售提成共计2,592,030．56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乔国申、乔霖、乔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鑫豫环保公司从2014年7月设立后，在经营期间，委托原告为其加工环保产品并委托原告业务员代其销售。之后经双方结算，被告鑫豫环保公司出具了书面的业务结算清单，载明截至2016年底，被告鑫豫环保公司下欠原告加工费2,344,254．56元，欠原告销售提成247,776元，以上共计2,592,030．56元。经原告每年多次催要，被告鑫豫环保公司至今未付。被告乔国申为被告鑫豫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乔霖系乔国申之子，被告鑫豫环保公司自2014年7月成立以后，完全在被告乔国申、乔霖的控制之下，从未召开过股东会，其他股东从未行使过股东权；被告乔国申、乔霖在被告鑫豫环保公司运营过程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挪用、转移公司资产，将公司资金以个人名义对外出借，被告乔倩作为该公司的高管协助被告乔国申、乔霖挪用、转移公司资产。被告鑫豫环保公司在被告乔国申、乔霖、乔倩的操纵下，该公司财产与被告乔国申、乔霖、乔倩的个人、家庭财产混同。被告乔国申、乔霖、乔倩的行为不但严重损害了鑫豫环保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也严重损害了该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被告乔国申、乔霖、乔倩应对被告鑫豫环保公司所欠原告的加工费、销售提成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乔国申等人在筹备设立鑫豫环保公司过程中，于2014年3月6日由被告乔国申与原告鑫豫风机公司签订了《房屋土地使用协议》，约定鑫豫环保公司租赁原告鑫豫风机公司二楼东侧6间办公室及10005米的土地，土地房屋租金为每年3万元，水电费和线路设备由鑫豫环保公司负担。2014年7月21日，鑫豫环保公司经工商机关登记成立。2014年8月15日，被告鑫豫环保公司又与原告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乙方（鑫豫风机公司）将本公司的位于温县鑫源路22号院中的西钢构车间及车间内的设备、东车间内西仓库、车间外院内场地、设备、公司大门铭牌标识及办公楼正门铭牌标识，办公楼二楼北侧6间办公室、职工宿舍4-6间租赁给甲方（鑫豫环保公司）使用”“租赁期为五年，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年租金900,000元（包含水费、电费、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租赁税、设备及电力线路维修、设备及房屋折旧费）”“甲方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给乙方三年租金贰佰柒拾万元（270万元），以后每年6月1日前将当年租金交付乙方，甲方逾期未付租金的，甲方应按所欠租金的月息1分向乙方支付利息”“乙方安排甲方职工就餐，负担伙房的工资和水、电、燃气等费用。甲方负担其职工的伙食补贴”“甲方在办理工商登记注册时所提供给工商局的房屋土地使用协议，只能作为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注册使用，双方实际以本租赁协议所签订的内容履行权利义务”。在被告鑫豫环保公司租赁原告鑫豫风机公司房屋、设备、场地等财产期间，该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2日签订了《委托代加工协议》，约定甲方（鑫豫环保公司）委托乙方（鑫豫风机公司）加工生产环保设备，约定的付款及结算方式为：“1、甲方必须在乙方交货后以支票或转账方式一次性付清货款，具体交货期限以订货合同为准。2、乙方在甲方付款同时须向甲方开具相关发票。”2016年，原告鑫豫风机公司与被告鑫豫环保公司就委托加工费用、销售合同提成、租金进行了结算，出具了《鑫豫风机与鑫豫环保公司2016年12月底以前业务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上未签署具体结算日期。该结算清单上第一条载明销售合同提成合计为247,776元，第三条载明原告鑫豫风机公司为被告鑫豫环保公司加工费用为2,344,254．56元。之后，双方因租赁合同、委托加工费用等发生纠纷。被告鑫豫环保公司设立时有四个股东，即乔国申、乔霖、朱璐、张伟利，其中乔国申为鑫豫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朱璐为监事，该公司聘用张云、乔倩为财务人员。鑫豫环保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乔国申认缴700万元、乔霖认缴400万元、朱璐认缴600万元、张伟利认缴3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0年6月20日。本案审理中，被告乔国申、乔霖认可该公司由乔国申、乔霖主要参与经营，朱璐、张伟利未参与公司经营。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所举证据形成证据链条，可以充分证明2016年原告鑫豫风机公司与被告鑫豫环保公司出具的《鑫豫风机与鑫豫环保公司2016年12月底以前业务结算清单》真实有效，被告所举证据不能否定原告所举上述证据的真实有效性，对被告鑫豫环保公司、乔国申、乔霖的质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销售提成共计2,592,030．56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双方结算单上并未明确履行期限，本院根据原告鑫豫风机公司与被告鑫豫环保公司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委托代加工协议》，也不能确定付款期限，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二、鑫豫环保公司由其股东乔国申、乔霖主要参与经营，另两个股东未实际参与经营，且原告未向另两个股东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另两个股东的责任问题不予考虑。本案中，经审计鉴定，被告乔国申、乔倩等人的个人卡与鑫豫环保公司的款项存在资金混同，鑫豫环保公司收入往来收款未记账金额为7,960,914．91元，且鑫豫环保公司拒绝向审计组提供“现金及应收票据帐；应收票据备查簿、电子承兑明细及流水；应收款项对账存根；2014年、2015年、2016年往来账；2016年银行账；公司原出纳张云账户的银行流水”等重要财务会计资料，不予配合审计组对鑫豫环保公司2018年8月31日的库存现金余额进行盘点等，可以充分证明鑫豫环保公司隐匿重要财务会计资料，鑫豫环保公司的公司财产与乔国申、乔倩的个人财产混同，公司巨额收入去向不明等。被告乔国申、乔霖作为该公司股东和实际经营人，属于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对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该院依法否定鑫豫环保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依法否定该公司财产的独立责任，依法否定该公司股东乔国申的有限责任，确定被告乔国申对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鑫豫环保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被告乔霖的个人财产混同，但被告乔霖作为公司股东、作为实际经营人，公司巨额收入去向不明，该院亦予否定被告乔霖的股东有限责任，但其责任以未记账收入金额7,960,914．91元为限，对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鑫豫环保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被告乔倩个人财产混同，被告乔倩作为公司财务高管，未尽忠实勤勉义务，但目前我国法律对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否定的效力并不当然及于公司的高管，原告要求被告乔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加工费、销售提成计2,592,030．56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被告乔国申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乔霖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在7,960,914．9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06元，由三被告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乔国申、乔霖相互连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2016年2月16日乔国申与朱国兴签名确认的其他应付账款明细、其他应收款明细、借款明细、欠利息明细、贷款明细、财务合并手续交接表2张、应付账款明细、鑫豫环保应付账款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公司和被上诉人在合作经营前进行详细的账务公示，在被上诉人公示账务中不存在加工、委托的账款，即不存公司加工、委托的款项。第二组证据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拟证明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初起至2016年8月份一直处于合作经营作态，不存在公司加工、委托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2019年6月14日温县公证处出具的关于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10月25日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流水账目的（2019）豫焦温证内民字第477号公证书一份、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工资、2016年春节福利签到表、乔倩名下账号为62×××96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账号为62×××66DCC活期个人存款明细查询、风机公司3月至8月支出汇总表、风机公司2016年3月至8月收入，拟证明合作经营期间双方财务共用，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主张的公司间加工、委托的事实。被上诉人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只能说明双方曾经有意合作。在合作不成功之后，双方对相关租赁委托加工等事实进行了结算，才形成了2016年12月底的结算清单。第二组证据温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不能作为上诉人的证据来使用，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证明印章一直是由乔倩保管。第三组证据涉及的QQ聊天记录，没有具体的时间，内容里面涉及的表格是2016年2月至7月份，是上诉人单方的，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据指向。对环保公司的工资表、福利签到表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乔倩账号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风机公司3月至8月的支出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14年2月4日至2017年3月6日的材料清单均是复印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最后一组证据证明上诉人租赁原告的厂房场地并且委托被上诉人进行加工产品的事实。被上诉人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温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的卷宗材料总共15页，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是完全自愿撤回鉴定申请，同时证明双方在进行鉴定时候对证据原件进行了质证，一审程序完全合法。上诉人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乔国申、乔霖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在申请鉴定后因鉴定事项错误而申请撤回，于2019年4月20日第二次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以举证期限为由不予准许。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与证据予以认定，对双方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因证明指向与一审过程中上诉人鑫豫环保公司认可鑫豫环保公司委托鑫豫风机公司加工代理销售产品的事实相悖，本院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土地租赁协议》和《鑫豫风机与鑫豫环保公司2016年12月底以前业务结算清单》是否真实有效。经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鑫豫环保公司曾申请对该协议中鑫豫环保公司的印鉴真伪及该印鉴与打印文字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在对鉴定材料辨认后，上诉人鑫豫环保公司自愿撤回该鉴定申请，认为该协议中鑫豫环保公司的印鉴是被上诉人会计张永锋在兼任鑫豫环保公司会计期间利用加盖在空白纸上的印鉴伪造形成，应视为上诉人鑫豫环保公司对该印鉴真实性的认可。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鑫豫环保公司、被上诉人鑫豫风机公司对鑫豫环保公司委托鑫豫风机公司加工代理销售产品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上诉人鑫豫环保公司不否认该结算清单其印鉴的真实性，且该结算清单与鑫豫环保公司对外销售客户的业务往来情况可以相印证，充分证明上诉人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焦作市鑫豫风机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土地租赁协议》和《鑫豫风机与鑫豫环保公司2016年12月底以前业务结算清单》真实有效。综上所述，乔国申、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乔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6元，由河南省鑫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乔国申、乔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