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鲁执复284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林阿福，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执行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北张社区。 法定代表人：纪晓慧，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曲亭区北京路官庄社区办公楼302室。 法定代表人：王成功，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山东欧亚世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沂南县杨家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李祥运，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李祥健，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案外人：**，女，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常宇，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林阿福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2019）鲁01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济南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林阿福与被执行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集团公司）、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建设公司）、山东欧亚世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文化公司）、李祥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向济南中院申请不予执行济南员会（以下简称济南）（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济南中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鲁0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林阿福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山东高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鲁执复17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发回济南中院重新审查。 **称，请求裁定不予执行济南（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仲裁调解书，并解除对被执行人李祥健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为：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欧亚建设公司、欧亚文化公司、李祥健借款合同纠纷仲裁一案，济南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林阿福依据该仲裁调解书向济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济南中院于2016年1月20日查封了被执行人李祥健名下房产四处。案外人认为该仲裁案件系虚假仲裁，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济南中院不予执行该调解书，具体理由如下： （一）案外人**对李祥健等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2015年1月21日、2月5日，案外人分别向李祥健及其配偶纪晓慧出借款项800万元、2500万元，李祥健、纪晓慧二人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已经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南法院）（2016）鲁0202民初1205、1206号民事判决确认相关事实，判令李祥健及其配偶纪晓慧向案外人**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案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院）二审，作出（2017）鲁02民终3801、380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市南法院在审理程序中，于2016年1月28日轮候查封涉案财产，济南中院为涉案房产的首查封法院。 （二）申请执行人林阿福与被执行人李祥健等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争议，虚假仲裁，其目的是为了保全李祥健等名下资产，阻碍其他债权人的执行。1、林阿福、李祥健等恶意串通，虚构数额巨大的民间借贷纠纷。李祥健及其配偶纪晓慧向包括**在内的多名案外人借款，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负有多笔高额民间借贷债务。为阻碍包括**在内的多名债权人通过司法程序强制执行李祥健名下房产，李祥健与林阿福恶意串通，虚构欧亚集团公司与林阿福存在数额高达80943355.46元的借款争议，李祥健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事实申请仲裁，意图在仲裁程序中迅速达成调解，由林阿福抢先对涉案财产进行查封。2、仲裁机构于2016年1月15日当天完成立案、送达、答辩、选定仲裁员、开庭审理、出具仲裁调解书等全部仲裁程序，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在林阿福、李祥健等未提供巨额借款转账凭证的情况下，济南违反仲裁规则出具仲裁调解书，严重侵犯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第一，济南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林阿福的仲裁申请，在仲裁被申请人分别位于青岛市（欧亚集团公司、李祥健）、枣庄市（欧亚建设公司）、沂南县（欧亚文化公司）等不同市县的情形下，济南在立案当日即完成立案、送达、答辩、选定仲裁员、开庭审理、出具仲裁调解书等全部仲裁程序。从仲裁程序可以看出，林阿福、李祥健等是相约到济南申请仲裁，目的便是取得本案执行依据的仲裁调解书，且济南也配合提前安排了仲裁员，未经实际审查，便按照林阿福、李祥健等的意愿作出仲裁调解书。第二，济南违反仲裁规则，对于所谓数额高达80943355.46元的借款争议，仲裁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未提交书面证据材料，便作出仲裁调解书，损害了案外人的利益。济南《仲裁规则》第41条规定“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在借款争议存在种种蹊跷、可能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下，济南不但没有进行实体审查，反而积极配合当事人，于立案当日即出具（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仲裁调解书是如何送达的？希望法庭查清上述事实。3、仲裁调解书确定的调解方案悖于常理，显然不具备可执行性，其目的便是让本案尽快进入执行程序。根据（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欧亚集团公司于调解书作出当日即应向林阿福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该项约定根本不具备可实施性，目的是林阿福据此可以快速进入执行程序，保全李祥健名下的涉案财产。济南中院查封了涉案财产却不处置，2016年4月李祥健还将其在济南的一处房产转让给其亲属柳润香。林阿福申请的仲裁执行案件能够于2016年1月在济南中院立案执行，是因为李祥健在济南有房产，所以符合相关法律管辖的规定，但是申请人却不申请执行在济南的财产，还任由被执行人将该财产转让，目的显然是阻却李祥健和纪晓慧其他债权人查封或者执行其财产，主观恶意很明显，侵害了第三人合法权益。 （三）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完全错误，林阿福据此申请查封了涉案财产，阻碍案外人执行，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仲裁案件所涉借款纠纷均系当事人恶意串通所虚构，李祥健为欧亚集团公司向林阿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欧亚集团公司与林阿福的借款合同出借人、借款人均是空白，仅有欧亚集团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欧亚集团公司不可能既是担保人又是借款人，所以足以证明是捏造事实，虚假仲裁，损害我方合法权益。 申请执行人林阿福称，申请执行人与欧亚集团公司借贷关系真实，证据确凿，借给欧亚集团公司的每一笔款均有银行转账记录。仲裁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虚假成分。出现空白合同是因为之前我借钱给欧亚集团公司是签订的三份合同，我们有上百笔的经济往来，欧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晓慧是电话通知我借钱，我这边筹措资金，然后找欧亚集团公司签字盖章，上次提交两份空白合同是因为我去找欧亚集团公司签合同的时候，纪晓慧不在公司，当时我拿了三份合同，欧亚集团公司因为不清楚我留下合同的意思，就在担保方盖章了。其中有两份合同是有签字的，但是在2015年11月对完账，我把所有借款合同归还欧亚集团公司，汇总了一个欠账单，签了一个合同。对于仲裁程序问题，纪晓慧在2010年到2015年向我借款，共借了大概一亿三千五百万元，从2015年6月开始欧亚集团公司还款不及时，我多次催要，欧亚集团公司承诺还款但屡次食言。双方的借款时间、合同履行情况、还款时间及笔数，完全符合借贷关系特征，不存在虚构借贷事实的情况。关于在济南法院立案执行的问题，李祥健户籍所在地在济南，他的财产所在地也在济南，由济南法院立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山东高院开庭案外人未到庭，仅凭“高度怀疑”“猜测”“可能”就认为我们的案件是虚假的，到目前为止案外人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 被执行人欧亚集团公司、欧亚文化公司、欧亚建设公司、李祥健均未答辩。 济南中院查明，一、本案仲裁的情况。2016年1月15日，仲裁各方当事人达成的《仲裁协议书》载明：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欧亚建设公司、欧亚世纪文化公司、李祥健就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8月18日借款事宜协商一致，同意选择济南作为该争议的仲裁机构。林阿福于2016年1月15日向济南申请仲裁。林阿福申请仲裁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 1、21张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第1笔，2014年1月6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667万元，银行附言及用途均为“欧亚”。第2笔，2014年1月8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转账195.2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借款。第3笔，2014年1月7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借款。第4笔，2014年2月19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转账8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借款。第5笔，2014年2月19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借款。第6笔，2014年8月7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网银转账。第7笔，2014年8月7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银行附言为汇兑，客户附言为网银转账。第8笔，2014年8月7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转账120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网银转账。第9笔，2014年8月11日，林阿福向欧亚投资公司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110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网银转账。第10笔，2014年12月2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账34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网银转账。第11笔，2014年12月11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转款40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往来结算款。第12笔，2014年12月19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638.5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网银转账。第13笔，2014年12月31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40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网银转账。第14笔，2014年12月31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网银转账。第15笔，2014年12月31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网银转账。第16笔，2015年1月4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401.0134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即墨二哥款”。第17笔，2015年1月12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35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周转款。第18笔，2015年2月3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393.86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借款。第19笔，2015年3月16日，林阿福向欧亚传媒公司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网银转账。第20笔，2015年8月17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借款。第21笔，2015年8月18日，林阿福向纪晓慧招商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银行附言及客户附言均为借款。 2、林阿福（甲方）与欧亚集团公司（乙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确认单，载明：“纪晓慧系欧亚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2015年12月31日累计借款余额为65675734元，应付利息余额为15267621.45元。其中二笔分别是：1、2014年8月11日汇入欧亚投资公司11000000元。2、2015年3月16日汇入欧亚传媒公司1000000元，均系纪晓慧指定汇出，乙方确认是己方借款。” 3、欧亚集团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确认函，内容为:“致债权人林阿福先生：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欧亚集团公司累计欠借款65675734元，利息15267621.46元（详见借款明细确认单）。我公司承诺由本公司借入使用，属我公司债务，由我公司负责偿还。” 4、欧亚建设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欧亚文化公司、李祥健于2015年11月31日分别向林阿福出具的担保函，均愿为欧亚集团公司未能偿还林阿福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5、林阿福（甲方）与欧亚集团公司（乙方）、欧亚建设公司（保证人）、欧亚文化公司（保证人）、李祥健（保证人）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内容为：“自2011年起，乙方因经营所需向甲方多次借款，并陆续偿还。自2014年起，因经营困难未能及时偿还，甲乙双方进行了账务核对，经多次协商，现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遵守：一、确定债权数额。截止2015年12月31日，乙方累计结欠甲方借款21笔，计本金65675734元，利息15267621.46元，对此数额甲乙双方确认无异议。二、偿还日期安排。乙方保证：1、于2016年1月15日前偿还2000万元人民币本金。2、于2016年3月30日前偿还2000万元人民币本金。3、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剩余本金25675734元及利息15267621.46元。4、新孳生利息于2016年9月30日前还清。三、利率。按月息1.5%计算，年息为18%。四、保证。保证人欧亚建设公司、欧亚文化公司及李祥健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自愿为乙方偿还甲方借款承担连带法律责任。五、违约责任。如乙方任一期还款出现违约时，甲方有权立即追偿全部借款本息，乙方负有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义务。各保证人同时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六、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及各保证人协商一致同意，将本和解协议提交济南进行仲裁裁决确认，如违约则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七、生效。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壹式拾份，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效力。” 林阿福申请仲裁的当日，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同意放弃十日内答辩、十五日内提交证据材料的权利，并选定了仲裁员。济南根据林阿福的申请，于当日进行开庭。庭审中，欧亚集团公司、欧亚建设公司、欧亚文化公司、李祥健对林阿福提交的和解协议、21张民生银行业务回单、借款确认单及担保函均表示无异议。林阿福主张“利息是双方口头约定的，是按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借款时间计算，利率按年利率18%计算，是分段计算出来的，利息共计15267621.46元。”欧亚集团公司、欧亚建设公司、欧亚文化公司、李祥健均表示无异议。关于借款用途，欧亚集团公司认为是用于公司经营。济南于当日作出（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内容如下：“（一）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申请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累计欠申请人林阿福借款共计21笔，共计本金65675734元，利息15267621.46元；（二）被申请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前偿还申请人林阿福2000万元人民币本金；被申请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前偿还申请人林阿福2000万元人民币本金；被申请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申请人林阿福全部剩余本金25675734元及利息15267621.46元；（三）被申请人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山东欧亚世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李祥健自愿为上述第（一）项约定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四）被申请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第（二）项约定内容时，如有任一期还款出现违约，申请人林阿福有权立即追偿全部借款本息，被申请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负有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义务。被申请人山东欧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山东欧亚世纪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李祥健同时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本案仲裁费用236674元（申请人已预交），由被申请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全部承担。该笔款项由被申请人青岛欧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给申请人林阿福；（六）在本案调解书中对双方争议事实及理由不作表述。”本调解书与裁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当事人签收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二、本案执行情况。2016年1月18日，林阿福向济南中院申请执行。2016年1月20日，济南中院作出（2016）鲁01执136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祥健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及李祥健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15号乙1号楼5101房产；冻结欧亚文化公司持有的青岛中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视公司）20%的股份（6266万元），冻结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冻结欧亚集团公司持有的青岛华商典当有限公司75%的股份（1500万元），冻结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止；冻结欧亚集团公司持有的山东欧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800万元），冻结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止。查封欧亚建设公司在枣庄市山亭区地块。 三、案外人**所主张的权益。**与纪晓慧、李祥健、青岛新世界广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市南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分别作出（2016）鲁0202民初1205号、1206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纪晓慧、李祥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新世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两案经青岛中院二审，分别作出（2017）鲁02民终3802号、3801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市南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轮候查封被执行人李祥健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房屋。上述房产，济南中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进行首查封，案外人**主张其系济南中院查封房产的利益主体。 四、关于本案被执行单位及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欧亚集团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两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纪晓慧、李祥健，两人各占5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为纪晓慧；欧亚建设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两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李秀芝、李祥运（系被执行人李祥健之弟）；欧亚文化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股东为李祥运，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晓慧担任公司监事；欧亚投资公司注册资金为1730.5万元，2016年1月15日前股东分别为李祥运、曹明；欧亚传媒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股东分别为纪晓慧、李祥健，法定代表人为纪晓慧。 泉州佳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商贸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注册资金100万元，林阿福占100%的股权，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24日，林阿福将其中50%的股权转让给薛昌贵。2014年2月19日，林阿福又将占有的50%的股权转让给彭永胜。2015年1月8日，薛昌贵将其占有的50%股权转让给周华颖。10月20日，彭永胜又将占有的50%股权转让给林阿福。此后，周华颖又将其占有的50%股权转让给纪晓腾（纪晓慧之兄）。该公司现股东为林阿福、纪晓腾，各占50%的股权。期间，林阿福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济南中院对本案执行审查情况。林阿福在本次异议审查期间提交以下证据：（一）借款还款明细表及银行转账凭证。林阿福据此组证据主张，自2011年1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对账之日止，林阿福向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出借款项88笔，合计金额135383764元；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已还清67笔，合计69708030元；未还清21笔，合计本金65675734元，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累计向林阿福还款166笔，偿还本金69708030元，利息14266222元，本息合计83974252元，尚有本金余额为65675734元没有结清。林阿福提供该组证据欲证明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仅截取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的部分账户的部分流水属于以偏概全，对长达5年的借款过程进行截取，将欠款总额达65675734元的借款本金余额任意缩减为24310467元，与事实不符。案外人**对此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是申请执行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账目往来关系，申请执行人多次陈述其与被执行人及纪晓慧家族有多年生意往来，我们无法确认这些往来账目是单纯的借贷还款还是生意上的款项往来，林阿福出借明细表结清部分和未结清部分，与欧亚集团公司还款明细表在时间上有大量重叠，说明他们之间随意捏造借款还款事实。林阿福提供的证据借款人是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其认同欧亚集团公司和纪晓慧是混同的，而仲裁案件的当事人是欧亚集团公司，不是纪晓慧，与纪晓慧个人的款项往来不能等同于与欧亚集团公司的借款关系。经济南中院审查，该组证据系林阿福与纪晓慧之间的账目往来，林阿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欧亚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事实，故对林阿福的该主张济南中院不予认可。（二）2014年8月7日佳源商贸公司转入青岛合一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公司）1305万元转账凭证、2011年8月9日合一公司支付给欧亚投资公司1300万元进账单、2014年8月8日合一公司支付给青岛韩商联合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商工贸公司）1300万元进账单、2011年8月8日合一公司与青岛华丰农村合作银行闽江二路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李祥健、纪晓慧与青岛华丰农村合作银行闽江二路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2014年8月7日合一公司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闽江二路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李祥健、纪晓慧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闽江二路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农商银行）与被告合一公司、李祥健、纪晓慧、杨振恩、欧亚集团公司及第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闽江二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佳源商贸公司章程等一宗证据，林阿福据该宗证据主张2014年8月7日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通过两个账户分两笔向佳源商贸公司账户分别支付1200万元、105万元，两笔款项合计1305万元，佳源商贸公司收到该款项后按照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指示分成两笔，分别是500万元和805万元支付给合一公司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欧亚集团公司为合一公司担保的青岛农商银行的贷款，佳源商贸公司仅提供中转账户，与欧亚集团公司、合一公司均不存在法律关系。因此，2014年8月7日纪晓慧向佳源商贸公司转账1200万元并不是清偿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向林阿福的借款。案外人**认为此事与己方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济南中院审查，林阿福与纪晓慧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该宗证据仅能证明佳源商贸公司与合一公司、合一公司与欧亚投资公司、合一公司与韩商工贸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合一公司与青岛农商银行、纪晓慧、李祥健、欧亚集团公司等之间的借款关系，仅凭这些证据及林阿福单方陈述，不能充分证明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三）林阿福支付给欧亚投资公司1100万元付款凭证、欧亚投资公司转入欧亚房地产公司1900万转账凭证、欧亚房地产公司在恒丰银行普通贷款本息归还凭证4018340元、青岛欧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传媒公司）转入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信托公司）转账凭证906666.67元、欧亚集团公司与贸易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等一宗证据。林阿福据此主张，欧亚房地产公司系欧亚集团公司和欧亚投资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因需要偿还恒丰银行1100万元贷款但资金周转困难，2014年8月11日林阿福受欧亚集团公司要求将1100万元汇入欧亚投资公司账户，由欧亚投资公司将该1100万元支付至欧亚房地产公司，用于偿还恒丰银行贷款；2014年3月13日，欧亚传媒公司与贸易信托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欧亚集团公司与贸易信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欧亚传媒公司的贷款提供连带担保。因欧亚传媒公司无力偿还贷款，2015年3月16日，欧亚集团公司指示林阿福向欧亚传媒公司支付100万元，由欧亚传媒公司将收到的款项偿还贸易信托公司部分借款。林阿福提供此组证据欲证明该两笔款项属于欧亚集团公司借款。案外人**对此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是各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无法排除各方虚构借款关系的合理怀疑。经济南中院审查，该两笔款项是其他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故对林阿福关于该两笔款项是其与欧亚集团公司之间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 以上事实有济南（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2016）鲁01执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在卷佐证。 济南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的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了案外人合法权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本案重新审查中，结合法庭调查的有关情况，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是案外人**是否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是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三是关于仲裁程序的问题；四是关于所涉及的执行标的的问题。 关于案外人**是否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的问题。济南中院在审查时向仲裁机构调阅了仲裁案卷，林阿福主张借款本金的主要证据是21张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其中19张银行业务回单的收款人系纪晓慧，另外两张业务回单的收款人分别系欧亚投资公司、欧亚传媒公司，收款人均不是欧亚集团公司，且上述三收款人收到林阿福转款后也没有将相应款项转给欧亚集团公司，应当认定实际借款人分别为纪晓慧、欧亚投资公司、欧亚传媒公司，并非欧亚集团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等各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应当由林阿福承担举证责任。案外人**不是仲裁案件及执行案件当事人，其无法查阅涉案仲裁卷宗和执行卷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对“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法查阅调取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在案外人**提出不予执行申请时，另一关联案件的案外人张维政已向济南中院提出申请不予执行同一仲裁调解书，济南中院依法调阅了仲裁卷宗，并依张维政申请调取了林阿福与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等各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账户及交易流水，调取的交易明细期间为林阿福在提出仲裁申请时主张的期间。上述证据在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112号案件异议审查期间已由法庭当庭出示，经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在本案中予以采用，故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符合“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条件。 关于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中，第一，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借款合同。林阿福申请仲裁时并未提交借款合同，其在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112号案件异议审查期间提交的借款合同，因出借人和借款人处均为空白，没有借款合同的主体，借款合同不成立。欧亚集团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纪晓慧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亦能证明欧亚集团公司并非借款合同主体。第二，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未发生借款事实。在仲裁案件中，林阿福提交的借款合同履行证据主要是21张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其中19张银行业务回单显示的收款人系纪晓慧。纪晓慧虽然是欧亚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欧亚集团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财产权，纪晓慧接收的款项不能直接认定为欧亚集团公司接收的款项。第三，关于欧亚集团公司出具的确认函，是林阿福主张借款人系欧亚集团公司的主要证据。欧亚集团公司在确认函中认可“我公司承诺由本公司借入使用，属我公司债务。”在济南庭审中，欧亚集团公司亦主张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但林阿福、欧亚集团公司始终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欧亚集团公司，及借款确实用于欧亚集团公司经营。另，欧亚集团公司系由纪晓慧与其丈夫李祥健共同出资设立，纪晓慧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完全有能力以欧亚集团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款确认函。纪晓慧、欧亚投资公司、欧亚传媒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以欧亚集团公司的名义出具确认函，应当认定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捏造案件事实，让实际借款人纪晓慧等规避还款责任，故可以认定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欧亚建设公司、欧亚文化公司、李祥健之间存在恶意仲裁或虚假仲裁的情形，且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 关于仲裁程序的问题。《济南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六条规定，对于“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可以适用快速程序。当事人依据仲裁协议及和解协议，要求制作调解书或裁决书的，依据本规则第四十四条进行审查，符合规定的适用本章程序。”本案涉案标的额巨大，实际借款人与仲裁确认的还款义务人不一致，同时，作为还款义务人的欧亚集团公司涉及的诉讼众多，可能存在潜在权利人。因此，本案所涉纠纷不属于“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情形，适用快速程序进行仲裁，违反了《济南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 关于执行标的的问题。本案查封的涉案房产有四处，分别是青岛市市南区15号1号楼5101室，青岛市市南区2号2号楼2401室、2402室、2403室，其中2401室已经拍卖完毕，2402室、2403室仍处于查封状态，济南中院为首查封法院。在本次异议审查中，案外人**称，其中5101室房产在青岛市处于黄金地段，房产证面积998.03平方米，仅有银行贷款5000万元，该房产的市场价值实际已经远远超出5000万元；2402室、2403室有银行贷款300万元，是否有剩余价值，在没有经过司法评估的情况下无法判断。据涉案房产的权利状态和执行状况来判断案外人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或利益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案外人**主张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等之间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申请不予执行济南（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规定，济南中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鲁01执异81号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执行济南员会（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 林阿福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济南中院（2019）鲁01执异8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不予执行申请。2、责令济南中院继续执行济南（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调解书。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济南中院秉持原一审裁决错误观点，严重违背法定程序，无论庭审过程还是裁判结果始终不能依法办案、依法裁判，作出的是完全错误的裁决。二、重审裁定和原初审裁定均把执行异议的举证责任强加给申请执行人林阿福是严重违法错误的，对复议申请人极为不公。三、案外人**在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的情况下，编造并不存在的事实和理由，给复议申请人扣上“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争议、虚假仲裁”的帽子。故意搅乱人民法院的正常执行程序，却能够得到济南中院的屡次支持，是极为反常的。四、重审初审裁定认定仲裁案件申请人林阿福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不当，以法官个人主观臆断，强行改变民事法律关系，不尊重当事人的契约自由，严重违法且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纵观重审初审裁定，在认定事实方面，重审已吸取了初审裁定的明显错误事实认定的教训，承认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所有流水都是真实客观发生的事实存在。庭审中，复议申请人林阿福提交了七组证据，用大量详实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案外人**提供不出任何相反证据来推翻复议申请人林阿福的主张，但是主审法官却越俎代庖，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主观臆断推定复议申请人林阿福与债务人欧亚集团公司不存在借款事实，是十分荒谬的。五、重审初审裁决逻辑思维混乱，其论法说理过程不仅违反一般性法律常识，而且颠倒是非黑白，纯属枉法裁判。六、仲裁审理过程中是适用快速程序还是普通程序，完全属于仲裁委的职权审查范围，并不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济南中院作为执行机构在执行异议审查中无权对上述内容进行审查。济南中院认定仲裁程序违反《济南员会仲裁股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超越职权范围内的越俎代庖行为。七、关于仲裁裁决是否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问题。亦即重审初审裁决归纳的第四个焦点------关于执行标的的问题。重审初审裁决认定案外人**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或利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却在裁决结果上支持了案外人**的请求，前后自相矛盾，纯属颠倒黑白，枉法裁判。综上所述，济南中院作出的重审初审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违法，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山东高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予以撤销重审初审裁定，驳回**的申请，并裁定继续执行仲裁裁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济南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规定，结合本院在复议中查明的事实，本案复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裁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案外人**提交的证据是否合法有效；三、现有证据能否支持案外人**的不予执行请求。 关于案外人**不予执行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裁决的申请是否符合规定。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系市南法院（2016）鲁0202民初1205号、1206号民事判决两案的债权人。在执行中，市南法院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李祥健名下的四处房产。上述四处房产，系林阿福申请执行一案执行过程中被济南中院首封，但尚未处置。因此，**对济南中院查封且尚未处置完毕的上述财产，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以被执行人财产轮候查封债权人的身份提出对相关案件的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 关于案外人**提交的证据是否合法有效。**作为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案外人，存在无法查阅、复制、提交该案的仲裁及执行卷宗中的有关证据材料的客观障碍，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在提出不予执行申请之前，另一关联案件的案外人张维政已经向济南中院申请不予执行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仲裁裁决，济南中院在审查该案过程中，已经调取了林阿福一案的仲裁案卷，并调取了争议时间段内的林阿福与纪晓慧、欧亚集团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账户即交易流水情况。济南中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在异议审查期间已当庭出示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因此，从该案中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一案的证据使用。 关于现有证据是否足以支持案外人**的请求。林阿福向济南申请仲裁的其与欧亚集团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林阿福作为申请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提供的证据由仲裁庭按程序予以质证、认定。仲裁案件卷宗中的材料以及法院调取的相关资金往来账户交易流水，均显示林阿福主张借款事实所依据的21张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其中19张收款人为纪晓慧，另外两张收款人分别为欧亚投资公司和欧亚传媒公司，均不是林阿福主张的借款人欧亚集团公司。林阿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纪晓慧、欧亚投资公司和欧亚传媒公司收到转款后，将款项交付给欧亚集团公司使用。因此，上述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认定为纪晓慧、欧亚投资公司和欧亚传媒公司，并非欧亚集团公司。即林阿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欧亚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民间借贷案件中的事实认定等，仲裁过程中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即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无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合常理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仲裁过程中，林阿福始终未能提交其与欧亚集团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收款人均不是欧亚集团公司，因实际借款人纪晓慧为欧亚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凭欧亚集团公司提交的确认函亦不足以证实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根据上述事实，济南中院认定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欧亚建设公司、欧亚文化公司、李祥健之间存在恶意仲裁或虚假仲裁的情形并无不当。此外，《济南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六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快速仲裁程序，仅适用于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案件；即使适用快速仲裁程序，对当事人要求按和解协议的内容制作调解书或裁决书的，仲裁庭应审查和解协议的内容是否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如果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和解的方式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要求依照和解协议的内容出具调解书或裁决书的，仲裁庭应当驳回其申请。本案中，林阿福主张的借贷关系，涉及时间跨度较长的一系列银行转账，没有书面借款合同，银行转账的收款人与其主张的借款人不一致，以及相关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实际借款人重合等问题，均表明本案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案件，不应适用快速程序。当事人双方要求根据其自行达成的和解协议出具调解书，仲裁庭应按照仲裁规则，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申请仲裁及仲裁过程中的行为，综合审查和解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在未认真审查案件事实的情形下，仅依据当事人申请即出具仲裁调解书，违反了仲裁规则上述条文的规定。 综上所述，林阿福与欧亚集团公司、欧亚建设公司、欧亚文化公司、李祥健之间通过虚假仲裁，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事实清楚；济南中院根据案外人**的申请，对济南（2016）济仲裁字第0065号仲裁调解书不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林阿福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林阿福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执异8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海滨 审 判 员 郑 睿 审 判 员 于海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太楼 书 记 员 赵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