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4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亨，男，生于1988年12月31日，辽宁省昌图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现暂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果，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陈，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李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亨及其辩护人秦果、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李亨在明知成都顺风国际酒店存在卖淫事实的情况下，受刘军的邀约到酒店工作，充当客户经理，并管理一个客户经理团队，主要负责招嫖。同时李亨本人也在网络上通过QQ、微信、短消息等方式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到顺风国际酒店内嫖娼。至案发时止，李亨共计招嫖100余人次，非法获利共计2万余元，其管理的B组客户经理有张某、唐某、杨某、何某1、江某、罗绍庆、何忌、徐某、陈某，上述人员获利共计18.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亨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亨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2.其只是帮刘军上传下达，只有提成，没有其他分红。3.其愿意退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李亨在整个组织卖淫罪中的行为为担任客服，接听嫖客电话，指引嫖客前往嫖娼，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李亨从事犯罪行为时间短，从2016年9月去顺风酒店担任客服，到2017年2月酒店被查，时间只有6个月，其中还离开一个月回老家，其获取的非法收入为2万元，其本人及家属愿意退赃。3.李亨没有犯罪前科，其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系受朋友邀约，为了挣钱生活，其系偶犯、初犯，归案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坦白。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李亨在明知成都顺风国际酒店（以下简称顺风酒店）存在卖淫事实的情况下，受该酒店总经理刘军（已判刑）的邀约，前往顺风酒店充当客户经理在网络上通过QQ、微信等方式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到顺风酒店内嫖娼，同时还负责B组其他客户经理的日常管理及工资发放直至案发。2016年8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李亨管理的B组客户经理团队的客户经理有张某（已判刑）、唐某（另案处理）、江某（已判刑），李亨及上述三名客户经理通过招嫖共获利50000元。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亨在顺风酒店工作期间该酒店组织卖淫所得赃款为9112596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亨缴纳退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发案情况及管辖情况； 2.被告人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李亨的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 3.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李亨在顺风酒店工作期间，顺丰酒店组织卖淫所得赃款为9112596元； 4.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证实了被告人李亨退赃2万元。 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李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1.2016年8、9月的时候，刘军打电话让自己去上班，自己就去顺风酒店当客户经理，主要负责邀约嫖客到酒店进行嫖娼，然后从中提成。顺风酒店的总负责人是一个姓肖的经理，是酒店的总负责，下面有两个招嫖组，每个组有组长，组长就是管理人员，A组的组长是**，B组的组长是刘军，组长下面是客户经理（招嫖人员），自己就是B组的客户经理，自己平时的工作都是刘军安排。2.自己在顺风酒店担任客户经理期间，上班的时候用自己的手机给一些自己熟悉的客人发送信息，这些客户如果有嫖娼的需要就会和自己联系并到顺风酒店来找自己，自己就给他们安排卖淫小姐提供性服务，等客人完事后就把钱给卖淫小姐，自己就从中提成挣钱。顺风酒店的卖淫女服务价格是798元、998元、1398元，每招一个嫖客，根据嫖客的消费情况提成，798元的提成150元，998元的提成200元，1398元的提成250元，提成款是一个叫小伟的人支付，好像是10天结一次，都是以现金的方式发放。3.自己在顺风酒店没有底薪，也没有“钟数提成”只有招嫖提成款，自己一共招嫖了接近100人次，总共领了2万元钱。 （二）同案犯刘军的供述，证实了：1.自己在顺风酒店担任总经理一职，自己清楚顺风酒店存在卖淫的情况。酒店负责卖淫这一块是杨成勇总体负责，杨西负责卖淫女的管理，负责招揽生意的客户经理有何某2（敬大海）、李小伟和李亨三人。2.酒店的客户经理一共分为A组和B组，何飞和李小伟主要管理A组，李亨主要管理B组，但是总负责是杨成勇，每个组都有很多客户经理，负责招揽嫖客。A组上班的地方是二楼的餐厅，B组上班的地方就在三楼茶楼。何某2（敬大海）和李小伟一直跟到杨成勇上班，李亨是2016年中旬自己喊来的，其中何飞和李小伟工资是按钟数提成，就是卖淫小姐每卖一次淫可以提成30元，李亨的工资自己不清楚，客户经理的工资都是李小伟在计算。3.顺风酒店卖淫最开始是杨成勇和王某（夏某）两个团队，后来王某（夏某）因提成问题与杨成勇发生矛盾，王某（夏某）便带领部分人员离开了顺风酒店。2016年7月的时候自己找来李亨担任顺风酒店招嫖客户经理组B组的组长，在酒店从事招嫖工作，B组的其他组员不是自己招募来的，具体是谁招募的自己也不清楚。 （三）同案犯杨成勇的供述，证实了：1.自己从2014年6、7月份开始在顺风酒店从事组织卖淫嫖娼的行为。刚开始酒店生意不是很好，刘军又把王某的团队带了进来，王某的团队有卖淫小姐也有客户经理，2016年初王某就离开了，大概2016年6、7月份李亨的团队又进来了，李亨的团队没有卖淫小姐，只有客户经理，具体带了多少客户经理自己不清楚，自己和李亨不熟，李亨团队的钱是不是李寒松结算自己也不清楚。2.客户经理的A、B组自己不知道是谁定的，自己也是听酒店的人说才晓得，王某走了后李亨那一组就是B组。李亨是刘军引进来的，他管理B组客户经理。 （四）同案犯李寒松的供述，证实了：1.2014年8月份的时候，自己化名李小伟通过杨成勇到顺风国际酒店上班，开始在茶楼当服务员，后来当业务员专门招揽嫖客来酒店嫖娼。2.业务员（客户经理）分为A组和B组，何某2（敬大海）管理A组，自己协助他管理A组业务员。B组开始是王某（夏某）在负责，王某（夏某）走了后大约2016年6月刘军说他又带了一个业务员团队来，负责人叫李亨，这个团队接替王某（夏某）团队成为B组。之后还是杨成勇负责我们以前的团队和所有卖淫女，李亨负责他带来的团队，提成款都是自己去领取出来，A组是自己在发放，B组的是自己每十天到财务室对账领取的，然后由自己交给李亨，然后由李亨给B组的业务员发放提成。交给李亨由他在发放。B组的业务员有李亨、小江、小张和一个我喊不出来名字的小娃儿等。 （五）同案犯敬大海的供述，证实了：1.2016年4、5月份自己就到顺风酒店当客户经理，当时自己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分在了A组，王某（夏某）带的客户经理分在B组。大约几个月后，王某（夏某）就和酒店产生矛盾就带着她的人离开了，同年9月份，刘军给自己说他找了一个叫李亨的男子过来，李亨自己也带了几个人在搞客户经理这一块的事情，之后顺风酒店卖淫就成形了，之后就正常运作起来。2.**在负责管理卖淫女、客户经理，刘军负责整个酒店的管理。我们客户经理负责招揽嫖客，A组客户经理自己在管理，B组的客户经理之前是王某（夏某）在管理，她走了之后就是李亨在管理。 （六）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实了：1.2016年8月，自己在成都没有工作，一个朋友“小欧”叫自己去顺风酒店工作，当时找到一个叫李亨的男子接待自己的。李亨就说到酒店里接待来嫖娼的客人，并给客人介绍卖淫的女子。每介绍一个客人就可以得到相应的提成，但是没有固定工资。酒店一共有两个团队在做这项工作，分为A组和B组，名称叫客户经理。自己是属于B组，里面有小胖、江某、小陈以及一个女子。2.自己的提成是10天结算一次，每次介绍完小姐后，等10天李亨就会把帐算好，并把钱拿到三楼我们休息的地方发给我们。B组的领导是李亨，李亨负责与酒店联系，天把房间开好并把房卡放在茶园的吧台处，客户经理要用的时候就直接去拿房卡。B组休息的房间也是李亨联系的，客户经理的提成也是由李亨去和8楼记账的人联系，把帐算好后就把提成拿下来发给我们，自己一共挣了八、九千元。 （七）同案犯江某的供述，证实了：1.自己是2016年12月经朋友介绍到顺风酒店做客户经理的，就是把嫖客介绍到酒店来嫖娼。2.酒店的客户经理是一个团队，分为A组和B组，A组是一个叫飞哥的人在负责，B组的负责人就是李亨，自己到酒店后分到B组，B组的管理者是李亨，他在安排自己工作，叫一名叫“小蒋”的老客户经理带自己熟悉流程。B组组员平均有十多个人，组员有自己和唐某，其他的不认识。3.一般客户经理遇到小姐和客人之间的纠纷先是我们客户经理出面解决，我们解决不了就让我们组长李亨解决，李亨如果不在就找李小伟解决。相关的规章制度是李亨给我们传达，都是在客户经理比较集中或者发提成款的时候口头上传达。4.自己手机记录一共招嫖了75次，介绍的嫖客提成款每隔十天就找李亨拿，有时候是拿现金，有时候是微信转账，一共有一万余元嫖资。 （八）同案犯万华福的供述，证实了：1.2015年7月，自己在顺风酒店当酒店茶楼的经理，自己慢慢知道酒店有卖淫活动，然后开始联系熟人招嫖。2.客户经理有A组和B组，B组是王某（夏某）管理，2016年初，王某（夏某）因为和**有矛盾，就带着她的卖淫团队离开了酒店，刘军就将李亨招进来了，来之后还是**负责A组客户经理和酒店卖淫小姐，李亨负责管理B组的客户经理。刘军是总负责，刘军和**是合作关系，**是管理何某2（敬大海）和李小伟，王某是谁负责管理自己不太清楚，李亨应该是刘军在负责管理，因为李亨是刘军直接负责管理。 （九）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实了：1.自己2014年8月开始在顺风酒店上班，主要当客户经理负责在网络上招揽嫖客过来到酒店嫖娼，有时候还要帮杨西开房。2.客户经理分A组和B组，自己是A组的客户经理，总负责是**，负责管理的是何某2（敬大海）和李寒松。B组当时负责的是王某（夏某），她在酒店呆了几个月就走了，她走了以后又来了一个叫李亨的男子，他就负责管理B组的客户经理。 （十）同案犯何某1的供述，证实了：1.自己2016年10月份来顺风酒店当客户经理，负责联系嫖客发布招嫖信息，自己没有工资只有提成。2.酒店的客户经理分A、B组，自己是A组的客户经理，A组大概十来个人，自己的提成是李寒松负责发放，每十天结一次。B组的情况自己不清楚。 （十一）同案犯罗绍庆的供述，证实了：1.2016年年初，自己到顺风酒店上班，负责当客户经理招嫖。2.客户经理分为A组和B组，自己是A组的客户经理，A组的客户经理有15个，B组的客户经理有李亨、小白、小张、小彭。A组是何某2（敬大海）和小伟在负责，B组客户经理日常管理好像是李亨在负责。 （十二）同案犯何忌的供述，证实了：1.自己是2016年10月份到顺风酒店当客户经理，通过手机微信、QQ发布招嫖信息，安排客人嫖娼相关事宜。2.客户经理分了A组和B组，自己是A组客户经理，A组是何某2（敬大海）在管理、小伟在协助何某2（敬大海）管理，B组是一个叫李亨的男子在管理。B组的客户经理自己只认识李亨、小欧，其他人要看照片才认识。 （十三）同案犯徐某的供述，证实了：1.自己是2016年11月到顺风酒店当客户经理从事招嫖工作。2.客户经理分为A、B组两个团队，自己是A组客户经理，A组客户经理日常管理是何某2（敬大海）和小伟在负责，B组客户经理是谁在管理自己不清楚。 （十四）同案犯陈某的供述，证实了：1.2016年11月，自己通过朋友介绍到顺风酒店当客户经理从事招嫖工作。2.客户经理分了A、B组，自己是A组的客户经理，A组是杨成勇在管理，杨成勇不在是何某2（敬大海）在管理，李小伟协助何某2（敬大海）。B组是一个叫李亨的男子在管理。 （十五）同案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了：1.自己在顺风酒店帮客户经理接待嫖客，没有固定工资，都是客户经理在外面联系客人到酒店来嫖娼，客户经理就和自己联系，自己把客人接到，带客人去选小妹，选好后自己就和客户经理联系，客户经理就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支付20元给自己。2.B组的客户经理有10多个，基本就没有在顺风酒店待着，自己不知道他们的真名，客户经理的负责人是李亨，自己在顺风酒店上班也是通过李亨同意才去了。3.客户经理的提成是B组李亨在发，多久发一次自己不清楚，因为没有领过，自己三个月时间大概挣了12000元。 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李亨在顺风酒店工作期间该酒店组织卖淫所得赃款为9112596元。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证实了本案的现场勘查情况。 五、随卷光盘。 以上证据调取合法，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亨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协助组织卖淫罪要求被告人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而本案被告人李亨明知成都顺风国际酒店相关人员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仍然作为客户经理通过多种方式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到顺风酒店进行嫖娼活动并安排嫖客嫖娼相关事宜。此外，被告人李亨还作为管理人员对B组客户经理进行了相应的管理行为，因此李亨应认定为与顺风酒店相关人员共同实施了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金额为20.1万元，其构成为李亨本人非法获利及其管理的B组客户经理张某、唐某、杨某、何某1、江某、罗绍庆、何忌、徐某、陈某9人非法获利共计20.1万元。经查，上述人员中仅有张某、唐某、江某三人系B组客户经理，其余6人均为A组客户经理，因此，被告人李亨的非法获利金额应为5万元。 被告人李亨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亨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稳定，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亨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亨非法获利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倩 人民陪审员  金小平 人民陪审员  张力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