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7民初1030号 原告：王丙义（又叫王秉义），男，194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贤领，河北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永刚（又叫李大刚），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河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丙义诉被告李永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7日和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贤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丙义诉称，2016年10月2日，原债务人梁献彬将欠原告的210万元债务中的100万元转移给被告李大刚，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承诺从2017年1月28日开始分六期偿还100万元债务，若到期后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有权拍卖、变卖被告李大刚的宏都花园小区的房产和二轻局的抵押财产，并将两处抵押财产的书面材料存放于吴某办公室，以便监督还款。然而，被告仅在2017年春节前用一些落伍过时的地板砖作价3万元给原告，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分文未还，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偿还欠款100万元；2、被告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3月4日为5.004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的身份。 2、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用于证明被告自愿承担100万元债务。 3、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存单206张和活期存折1张(其中1张活期存单的存款人是王丙义）,金额共计220.328万元，用于证明陈文红与原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 4、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同证据3。 被告李永刚辩称，一、王丙义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民事诉状以及相关证据显示，原告王丙义不是本案的原债权人，原债权人是郝爱的等人。本案的原债务人也不是梁献彬和陈文红，而是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为此，本案的原债权债务关系是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与郝爱的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丙义、梁献彬、李永刚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王丙义作为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因王丙义与梁献彬、李永刚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李永刚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原告诉称的瓷砖抵债不是事实，而是另外的买卖关系，被告将另行主张权利。四、截止目前，梁献彬与陈文红不承认与原告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财务状况及营业成果的检验意见书和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该判决书及所涉及的该刑事案件卷宗材料可以证实所有涉案资金系赃款，应当按照刑事法律程序予以追缴，其不是合法的债权债务，不具有转让性质。 为查明事实，本院调取了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刑初68号刑事案件卷宗中的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的对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财务状况及营业成果的检验意见书（以下简称检验意见书）。该意见书记载王秉义为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第01分社社长，第01分社应付款账面余额为256.848万元。 第二次庭审中，本院出示了为查明案件事实调取的证据： 1、吴某2019年8月18日证明材料1份（附吴某律师执业证复印件），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2日，当时陈文红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在第三看守所，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梁献彬为了让王丙义给陈文红出具谅解书经我、张某、陈文阁（系陈文红哥哥）调解，由梁献彬、李大刚、陈文阁、张某和我一块协商一致，签订了李永刚替陈文红还王丙义欠款100万元的协议书，王丙义委托其儿子王红代签了协议书。当时写还款协议书，是我在协议第一条中写上了梁献彬括号内写陈文红，梁献彬不愿意出现自己名字，将自己的名字划掉，并盖上了手印。李永刚自愿还款，并拿其妻子梁丽的房产证和二轻局的仓库土地证合同放在我处作抵押。需要说明的是：陈文红欠王丙义210万元，李大刚替陈文红还100万元，陈文红的丈夫梁献彬自己也给王丙义签了还款100万元的还款协议书，并用其肥集用（宅）第11159049号土地使用证作抵押，该证也在我处存放。 2、吴某提供的梁丽房产证、肥乡县二轻经理部和肥乡县二轻管理局合同书（系李永刚交付）、梁献彬代陈文红与王丙义于2016年10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陈文红为履行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与王丙义签订的还款协议，用梁献彬的肥集用第11159049号宅基证以及北环的房产作抵押，如不能履行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与王丙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王丙义有权拍卖、变卖抵押物用以偿还借款100万元，抵押物的证件存放在吴某处，用以监督执行）、梁献彬土地证（系梁献彬交付）各1份。 3、本院于2019年8月18日对王红（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又名王宏）的调查笔录1份，主要内容为：王丙义是我父亲，2016年10月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因当时我父亲未在家，打电话让我去代签了这份协议书。签订协议时我、李永刚、吴某、张某、梁献彬在场，吴某和张某是见证人。张某于去年因病去世。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李永刚用宏都小区12-2-402房产和二轻局院内的仓库及土地作抵押，李永刚把房产证（户名为梁丽）和土地转让合同都交给见证人吴某处用于抵押。协议书是吴某起草的，吴某把条款写好后，梁献彬看了说不想在协议书上写自己的名字，梁献彬就把他的名字划掉了，并在划掉的名字上盖了手印。陈文红是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入狱，梁献彬为了让我父亲给陈文红出具谅解书，而找到李永刚，李永刚自愿代陈文红偿还我父亲欠款100万元。是梁献彬和李永刚找到吴某让吴某来协调此事，吴某就和我父亲沟通，经我父亲同意，就签订了本协议，协议签订后，我父亲就给陈文红出具了谅解书。 4、本院对李永刚的调查笔录1份，主要内容为：陈文红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拘、起诉后，陈文红的哥哥因我与陈文红丈夫梁献彬是亲戚关系，就找我（具体是梁献彬找我还是陈文红哥哥找我，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让我帮陈文红承担一部分债务，让举报控告陈文红的受害人出具谅解书，能够让陈文红早日从监狱出来。基于此，我于2016年10月2日在吴某的主持下，并由吴某执笔起草了这份还款协议书，当时王丙义的儿子王红代王丙义签的字，我也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当时梁献彬是否在场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我用三期小区房产和二轻局院内仓库、土地作抵押，我把房产证和土地协议交给了吴某，吴某向法院提供的梁丽（李永刚妻子）名下的宏都小区13-2-402号房产证和二轻经理部的合同书属实，是我交给吴某的，但我并没有给王红。签订协议书时只有吴某书写的这一份，我走时也没有要复印件，后来时间长了，我以为此事已经完毕，就没有放在心上，王丙义把我起诉了，我去问陈文红和梁献彬，陈文红和梁献彬说根本就不欠王丙义钱，所以在此情况下，我不能向王丙义支付这100万元。 5、本院从成安县（2017）冀0424刑初68号刑事案卷中调取的2016年10月2日李永刚与王丙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和梁献彬代陈文红与王丙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各1份，该两份还款协议书在（2017）冀0424刑初68号刑事案件中作为对陈文红和梁献彬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依据。 原告主张其已经出资支付了经其代办的郝爱的等存款户存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于庭审后告知原告提交相关证据，如不能提交，将承担不利后果。之后，原告提交了乔国平等48户存款户的证明各1份（均附该存款户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存款金额共计150.24万元，证明的主要内容均为王丙义支付了其通过王丙义在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存款。 法庭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第一是在签订协议时是否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确定，第二，目前不能证明梁献彬在协议书上有相关的意思表示；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没有记载原债权债务的来源，款项的性质是什么，更没有转让人的意思表示，本协议不符合债务转移的合同形式和内容，同时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抵押的相关法律规定，从合同形式上看，时间、签字不符合正常的书写习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具有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真实性上有重大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与郝爱的等集资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不是本案的原债权人，原债权人是包括郝爱的等众多集资户，本案的原债务人也不是梁献彬和陈文红，而是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故原告与梁献彬、陈文红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和梁献彬、陈文红之间不存在债务转让关系。对证据4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证明这是一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虽判决主文没有判决追缴陈文红的赃款脏物，但从判决书记载的全部内容看，既然认定陈文红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案所涉的集资款应为赃款，根据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赃款应当由相关部门依法追缴，同时也证明本案所涉的集资款不属于合法债务，应当通过刑事程序追缴，故本案原告提供的全部集资款不具有合法债务的性质，不能够转移。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第三人兑付集资款情况是对其量刑的重要情节，判决书显示陈文红、梁献彬通过签订还款协议等手段积极兑付受害人存款，鉴于此，法院才对其从轻判处，对于原告就是以转让债务的形式让原告签订谅解书，这是当时特殊情况下原告的一个同情之举。 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意见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 原告对本院于第二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1无异议，能够充分证明梁献彬和李永刚找到原告，自愿要求承担陈文红欠原告的债务中的100万元。对证据2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告自愿将还款协议书上记载的抵押财产自愿交付给吴某，该协议已经开始履行，陈文红与王丙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与本案争议的还款协议书是同时签订的，将陈文红欠原告的210万元分成两份100万元，由本案被告自愿承担其中100万元，另100万元由梁献彬偿还，也说明协议书签订时梁献彬在场。对证据3无异议，证明当时因陈文红被检察院起诉后，为取得原告谅解才签订的本协议书。对证据4无异议，更充分证明了被告自愿承担陈文红的部分债务。对证据5无异议，更能说明陈文红与王丙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对本院于第二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1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其中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是吴某的想象和判断，不具有客观性；该证据证明了协议书上梁献彬的名字是吴某写的。对证据2有异议，其中李永刚交给吴某的房产证户主是梁丽，二轻局的合同书是贺凤朝，按照相关规定抵押应当签订抵押合同，但以上财产的所有权人并没有抵押的意思表示，抵押也没有依法办理登记，故不具有法律效力；陈文红的还款协议书不是陈文红本人签订的，也没有陈文红对代签人梁献彬的授权委托书，故该证据无法确定是否为陈文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陈文红的刑事案件应当按照刑事程序进行追缴；梁献彬的土地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中王红证实了梁献彬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别人把梁献彬的名字写在协议书上后，梁献彬又把他的名字划掉了，进行债权债务转移时，梁献彬在场，说明梁献彬没有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王红说被告与陈文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关于谅解书的出具与否，与是否还款、是否承诺还款没有关系，另根据成安县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原债务的债权人应当是不特定的受害群众，不是某个特定的人，不应当是本案原告；即使承诺还款也是刑事案件被告人对群众的承诺，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追缴。对证据4有异议，该笔录证明被告与陈文红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且被告向法院如实说明了问题，梁献彬和陈文红根本不欠原告钱，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对证据5质证意见同第一次开庭的质证意见；另外梁献彬代陈文红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本案涉及的原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为受害群众与合作社之间的关系，因涉嫌刑事犯罪，应当按照刑事诉讼程序进行追缴；王红代王丙义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与王丙义是否谅解陈文红和梁献彬没有关系。 被告对原告庭后提交的存款户证明质证意见为：一、这些均不属于新证据，原告在法院开庭前均未提供；二、从证据形式上看，这些证明格式完全一致，是原告事先打印好后，违背证人主观意志让证人签字的，证据本身是无效的。 三、从证明的内容上看，与本案无关、瑕疵、不合理、不合法之处有以下诸多：1、证人均证明是存款，存款与民间借贷性质完全不同，不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担保关系进行审理及判决。2、证人均证明接收存款方（或称为债务人）是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3、原告作为中间人，没有义务为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偿还存款。4、原告的自愿清偿（自愿损失）行为，无权要求其他人对其进行补偿或者清偿；四、原告主张这是债权转让的行为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证人均证明原告代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偿还了其存款，但代为偿还存款是一种事实行为，不是一种法律行为，而债权转让是一种法律行为，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两者法律效力及后果不同，且没有明确的债权转让事实，原告没有资格作为原告进行起诉。 2、即使某些因素，强行认定该行为属于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只有通知到债务人才生效。因此对债务人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并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3、再退一步，即使通知到债务人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与梁献彬或者陈文红、被告也没有任何关系；五、假如认为债权转让成立，并且梁献彬或者陈文红与债务有关，那么被告承诺为陈文红承担100万元是基于梁献彬或者陈文红外欠200多万元或者更多无力偿还，被告才自愿承担，如果其仅外欠150余万元，被告不可能自愿承担100万元。如强行认定，完全不合常理，完全有理由相信是债权人和债务人恶意串通来骗取被告承担责任；六、从原告提供的证人图片表情可见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属实；七、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原告提供的众多证人不出庭作证，对这些证言依法应不予认定；八、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原告是一个普通的人，何来150万余元偿还债务。150万余元不是一个小数，必然有其来源及去向的银行流水及信息。如果原告不能提供或提供虚假信息，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及所有提供伪证者的法律责任。 法庭经质证、认证，查明下列事实： 原告王丙义与被告李永刚经吴某（河北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等人协调于2016年10月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系李永刚）同意接受陈文红欠乙方（系王丙义）债务100万元，从陈文红欠乙方的210万元债务中减去100万元；二、甲方分六期于2018年8月15日前还清该100万元；三、甲方用肥乡区宏都小区13号楼2单元02号房产和位于原二轻局院内的仓库及土地作抵押；四、如甲方不能履行还款协议，乙方有权拍卖、变卖甲方抵押的财产，以所得价款偿还乙方债权；五、甲方同意将以上抵押财产的相关证件存放于吴某处，以便监督履行。协议书签订时，原告委托其儿子王红代原告在协议书上代为签字，被告本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吴某和张某（原邯郸市肥乡区司法局干部，于2018年去世）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 梁献彬与陈文红系夫妻关系，陈文红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梁献彬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6日取保候审。经公安机关委托，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了检验意见书。意见书记载王秉义为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第01分社社长，第01分社应付款账面余额为256.848万元。梁献彬和陈文红案由邯郸市中级人民指定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成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冀0424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陈文红实际经营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在没有取得国家金融机构许可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规定，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梁献彬协助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向社会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载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文红、梁献彬向社会存款群众兑付现金或达成还款协议1275.3504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决陈文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梁献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经本院核实，梁献彬于刑事案件诉讼期间以其妻子陈文红的名义于2016年10月2日与王丙义签订了还款协议书1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陈文红）与乙方（王丙义）同意继续履行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与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二、甲方以梁献彬位于邯郸市的宅基地及肥乡北环的房产做抵押；三、甲方如不履行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与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甲方有权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用以偿还欠款100万元；四、还款协议履行过程中，乙方负责给甲方写收据；五、甲方和乙方同意将还款协议书及抵押物证件存放于吴某处，以便监督履行。梁献彬代陈文红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手印，王红经王丙义同意代王丙义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手印，见证人吴某和张某在协议书上签字。梁献彬将其代陈文红与原告王丙义签订的协议书和被告李永刚与原告王丙义签订的协议书一并提交至成安县人民法院，这两份协议书即包含在（2017）冀0424刑初6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向社会存款群众兑付现金或达成还款协议1275.3504万元之中，作为对陈文红和梁献彬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依据。 原告系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代办员（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第01分社），原告诉称其出资支付了经其代办的郝爱的等存款户的存款，并收回了存单206张，金额为220.28万元。经核对，原告提交的207张存单中除王志国2014年7月5日的0.7万元和2014年10月26日的0.3万元存单以及王丙义余额为0.048万元的存单外，剩余204张存单均与检验意见书记载相符。另外，原告提交了乔国平等48名存款户的证明，该48名存款户均证明原告已出资将其存款结清，金额共计150.24万元。 本院认为，王红代原告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原告确认系受其委托，应当认定签订该协议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陈文红、梁献彬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刑初68号刑事判决认定陈文红实际经营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违反国家金融规定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和梁献彬代陈文红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被梁献彬、陈文红作为要求减轻刑事处罚的重要证据提交至成安县人民法院，该协议已被成安县人民法院确认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部分依据。经核实，本案案涉的经原告代办的群众存款包含在成安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陈文红、梁献彬向社会存款群众兑付现金或达成还款协议1275.3504万元之中，且根据原告提交的经其代办存款的存款户证明材料，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大部分支付了经其代办的群众存款，应当认定原告已经取得该部分债权，且该部分债权大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数额，故被告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自愿承担陈文红债务中的100万元，被告依法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被告关于本案的原债权债务关系是肥乡县农信农业专业合作社与郝爱的等存款群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梁献彬、陈文红与原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吴某、王红以及被告对签订还款协议过程的陈述中可以确认，被告是在梁献彬或陈文红的其他亲属的要求下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签订时梁献彬在场，而陈文红正在羁押期间，还款协议书中关于李永刚同意接受陈文红欠王丙义中的100万元的条款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其用以抵押的财产证照交付给见证人，应当确认合同已经开始履行，被告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4.35%支付利息，但原、被告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曾以瓷砖抵顶欠款3万元，被告不认可，主张瓷砖是其与原告之间另外的买卖行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永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丙义100万元； 驳回原告王丙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51元（缓交9251元），减半收取7125.5元，由原告承担339.5元，被告承担67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文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邢长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