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美尔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双月湖街道罗七路北段西侧(刘三岗村）。 法定代表人：王西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通，山东启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市招商科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经济开发区新安北路**。 法定代表人：徐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山东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西华，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上诉人临沂美尔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美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招商科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及原审被告王西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4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美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通、被上诉人潍坊招商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及原审被告王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美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4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无管辖权，该案件货物是由潍坊招商科瑞公司送货到临沂美尔公司，临沂美尔公司所在地及合同履行地均在临沂美尔公司住所地，因此本案管辖权应属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二）本案2017年8月9日立案，判决书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期间扣除30天的管辖权异议裁定上诉期，本案严重超过了审理期限6个月的法律规定；（三）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协议是双方行为，应与案外人王西华个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王西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发票开具程序违法错误。事实是，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向临沂美尔公司供货，临沂美尔公司将期间的边料返还给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支付方式为转账、支票、现金等方式，然后经临沂美尔公司和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对账，对账后由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向临沂美尔公司开具发票。因此，在开具发票的范围内，临沂美尔公司并不欠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货款，临沂美尔公司并不欠潍坊招商科瑞公司的货款。13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703718.26元，该货款临沂美尔公司已经支付，不支付也不可能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只支付了539979.70元，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只能依据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进行判决。该对账单是经临沂美尔公司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双方认可的，对账时间是2017年1月11日，书写内容大体是：截止到2017年1月11日，临沂美尔公司欠货款73000元左右，这与2017年8月份的起诉书，潍坊招商科瑞公司陈述的内容基本吻合。因此，截止到2017年1月11日，欠款数额双方基本没有异议。经过双方对账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为维护自己的信誉和客户关系，分别在2017年1月20日两张承兑汇票以及2017年2月28日一张承兑汇票，向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超额支付了该货款。因此，临沂美尔公司已经超过应支付金额将近4万元，加上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拉走的边料价值75000元，临沂美尔公司超额支付了将近12万元。（三）临沂美尔公司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是正规公司，严格执行国家的财务制度和税收制度，每次开发票时都是经双方对账认可，临沂美尔公司付清货款，然后由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向临沂美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依据开具的发票认定临沂美尔公司的欠款，而未依据双方的对账单据进行处理，存在错误。根据账务制度，购买方支付货款后都能向销售方索要发票，销售方也只有在收取货款后才有义务向购买方开具发票，否则就是严重的违反财务制度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发票数额作为基数认定欠款没有法律依据。 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西华辩称，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招商科瑞公司与临沂美尔公司间有多次买卖PET片材业务关系。双方交易方式为：招商科瑞公司将PET片材交付临沂美尔公司后，临沂美尔公司以现金、转账、汇票等方式付款（有时预付），对临沂美尔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边料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可回收，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不合格产品可退货，期间双方对业务往来数额确认后由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临沂美尔公司，临沂美尔公司对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回收的边料同样为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对发票金额、内容无异议后，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税款。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7年1月12日，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与临沂美尔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共为临沂美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总金额703718.26元。自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共收到临沂美尔公司货款、边料折款总金额539979.70元。审理中临沂美尔公司提交出票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银行承兑汇票两份，金额各50000元、10000元，出票日期2017年2月28日银行承兑汇票一份，金额50000元，证明分别于2017年1月11日双方对账后的2017年1月24日、3月3日付给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货款11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对，该三份银行承兑汇票及金额，已包含在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认可的付款539979.70元之内。另查明，2017年1月11日，双方曾对帐，临沂美尔公司在对账证明上盖章确认，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因对临沂美尔公司的欠款金额不认可，认为只是2016年全年的余额，未在对账证明上签字或盖公章。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现临沂美尔包装有限公司与潍坊市招商科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于2017年1月11日核对双方往来账目（2016年全年）。经核对，对账余额为109421.68元，大写：拾万玖仟肆佰贰拾壹元陆角捌分”。再查明，审理中经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核对，其认可2017年3月7日、11日两次收临沂美尔公司边料各4826公斤、5280.50公斤，单价7.5元，共计价款75798.75元。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主张另有卖给临沂美尔公司价值24671.64元PET片材尚未开具发票，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诚信履行。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与临沂美尔公司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认可的临沂美尔公司已收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否作为认定欠款数额的证据，本案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于该争议，国务院2010年修订、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第二十一条规定：不符合规定的发票，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拒收：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第一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之一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违法犯罪行为。本案中，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长期多次买卖并且大部分货款已付的事实，而非仅开具发票而无买卖、交付货物的情况。临沂美尔公司作为正常生产经营企业，收到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抵扣税款，证明其认可该宗发票载明的货物数量和金额。庭审时临沂美尔公司对该发票真实性及数额实际亦无异议，只是主张其已经以现金、转账、边料款抵顶、汇票、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产品不合格退货等方式全款支付给潍坊招商科瑞公司。结合双方陈述及其交易习惯，一审法院确认该宗发票可以作为认定双方买卖货物的数量和金额的证据，至于欠款数额，则应另行结合付款证据等综合认定。临沂美尔公司主张539979.70元之外的货款均已付清，未提供证据，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潍坊招商科瑞公司累计卖给临沂美尔公司PET片材，价款703718.26元，已付539979.70元，扣除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两次收到临沂美尔公司边料价款75798.75元，尚欠87939.81元的事实清楚，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追要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临沂美尔公司辩称的三份汇票数额已包含在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认可的付款数额内，不能重复计算。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认可临沂美尔公司边料数量、价款并同意抵销欠款，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主张另有临沂美尔公司价值24671.64元PET片材未开具发票，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临沂美尔公司不认可，对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临沂美尔公司逾期付款，给潍坊招商科瑞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可由其赔偿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自起诉日即2017年8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临沂美尔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依法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该标准以不超过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请求的年利率9%为限。王西华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要求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临沂美尔公司支付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货款87939.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临沂美尔公司支付潍坊招商科瑞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欠款本金87939.81元，自2017年8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以不超过原告请求的年利率9%为限）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王西华对上述第一、二项临沂美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潍坊招商科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负担2069元，临沂美尔公司负担1999元。申请费1020元，由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负担123元，由临沂美尔公司负担8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临沂美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银行汇票复印件11张，证明临沂美尔公司支付给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货款466159元； 2.临沂美尔公司开具给潍坊招商科瑞公司的发票1张，临沂美尔公司以边料抵顶货款73820.7元； 3.证人胡某、吴某、赵某三人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于2015年至2017年从临沂美尔公司处拉走边料276229.7元，2017年1月16日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在临沂美尔公司处拉走边料4240.1公斤，单价为7.15元每公斤，合计价款30316.7元； 4.证明一份，证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业务员程金宝于2016年4月3日拉走边料7569公斤，证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曾多次从临沂美尔公司处拉走边料； 5.付款单一份，证明2016年4月3日临沂美尔公司给潍坊招商科瑞公司退货3908公斤； 6.2017年1月12日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向临沂美尔公司开具的供货清单原件一份，证明2017年1月12日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向临沂美尔公司开具的同日发票供货数额与发货单不符，与实际收货数量不一致； 7.王西华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业务经理于2019年8月7日协商退货的录音光盘一张，证明2015年8月25日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所供货物中有一部分不合格并进行了退货； 证据8.出库单12份及过磅单复印件10份，证明临沂美尔公司向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交付了边料。 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的总金额为703718.26元，临沂美尔公司付款539979.70元，尚欠188410.24元，因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有对账单，截止2017年1月11日，临沂美尔公司欠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货款109421.68元，后双方又发生业务往来，一审法院仅审理认定欠款数额为87939.81元；对证据3不予认可，证人系临沂美尔公司职工，与临沂美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3名证人证明的内容与其职务没有任何关系，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中的数字均有改动，且即便是真实的，在一审中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认可自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双方之间有边料折款均包含在539979.70元内，而该证据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因此所对应的货款应包含在539979.70元内；对证据6不予认可，2017年1月12日开具的发票系之前双方包括送货的货款以及退货的货款结算之后的剩余货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录音中均是王西华的陈述，郭经理并未对王西华的陈述予以认可；对证据8中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工作人员孙业锋签字的0192501－0192504、0192506－0192509的8张出库单予以认可，该8张出库单的时间均在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9月期间，该边料的退货款双方已经折款在539979.70元内，临沂美尔公司再次提出顶款属于重复顶账；0192505号出库单有明显修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余对账单均无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不予认可。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证据1、2，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两份证据所载明的货款数额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及一审调查认定的数额一致，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3，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不予认可，该3名证人系临沂美尔公司工作人员，且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证据4，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数字有改动，且从该证据所载明的时间看，在双方已经确认临沂美尔公司已付款539979.70元的时间段内，临沂美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该证据所涉及的货款不包含在539979.70元内，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临沂美尔公司主张，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于证据5，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所载明的货款数额已包含在539979.70元内，不能证明临沂美尔公司的主张，故对于该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于证据6，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该证据载明的货物数量1001.90公斤与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数量701.33公斤、300.57公斤相对应，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于证据7，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郭经理并未对货款数量作出明确认可，不能证明临沂美尔公司的主张，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于证据8，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孙业锋签字的0192501－0192504、0192506－0192509的8张出库单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上述8张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8张出库单已包含在已付款内，对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不予认可的有明显修改的0192505号出库单、无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单据，临沂美尔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经查阅一审卷宗，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审法院2017年8月9日受理本案，临沂美尔公司于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对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临沂美尔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5月21日一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临沂美尔公司提交申请书要求本案延期开庭审理，后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二是临沂美尔公司应否支付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货款及数额。 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临沂美尔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严重超过审理期限，且管辖权应属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管辖问题，已经生效裁定确定，故本院不作审查。关于审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审限，是指从立案的次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本案中，临沂美尔公司于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又对一审法院裁定不服上诉至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处理管辖权争议的期间不计算在审限内，故上诉人临沂美尔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临沂美尔公司应否支付潍坊招商科瑞公司货款及数额。上诉人临沂美尔公司主张通过2017年1月20日的两张承兑汇票、2017年2月28日的一张承兑汇票已向潍坊招商科瑞公司支付货款110000元，该3笔还款发生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对账单载明的时间之后，不应计算在539979.70元的已付款之内，临沂美尔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在本案二审期间，双方经核对确认3张承兑汇票对应的110000元货款业已包含在已付款的539979.70元之内，确认已付款的数额为539979.70元。临沂美尔公司还主张2017年1月12日增值税发票中的货物数量与潍坊招商科瑞公司出具供货清单的1001.90公斤的货物数量不符。二审中经双方核对确认该证据载明的1001.90公斤货物数量与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数量701.33公斤、300.57公斤相对应，虽然临沂美尔公司对增值税发票中701.33公斤、300.57公斤货物的价格不予认可，但结合双方陈述确认发货无误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交易习惯及临沂美尔公司已将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事实，能够认定临沂美尔公司已经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中所载明的货物，在临沂美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除已付款539979.70元外还有其他付款情形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临沂美尔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潍坊招商科瑞公司的货款数额为87939.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临沂美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8元，由上诉人临沂美尔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贾丽丽 审判员  郭淑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