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子球，男，194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友军，男，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千群，男，194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富，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油油，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盛云，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明，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千能，男，195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千兵，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昌富、窦友军、莫千群、龚子球因与被上诉人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昌富、窦友军、莫千群、龚子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油油，被上诉人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昌富、窦友军、莫千群、龚子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是全州县咸水镇洛江村委村民，意识到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强烈愤慨，自发组织起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法律范畴内进行的维权活动，根本不存在陈昌富、窦友军、莫千群、龚子球等人组织之说。上诉人及所代表的村民并没有对他人名誉进行毁损的恶意。其真实想法是查明事实真相，维护自身权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观恶意认定错误。上诉人所代表的村民没有实施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咸水镇组织的调查结论没有客观公正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署名为闫鼎元的人，注册一个非常小众的账号，该账号及其内容制作粗糙，平台计量，不排除有人恶意扩大点击量的可能，且这个阅读量无法核实到底是否是官方数据或是到底对被上诉人产生多少影响，因此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名誉是否受到贬损，且无法证实这种所谓贬损与上诉人行为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是否有侵权行为尚未核实认定，且上诉人及所代表的维权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 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四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当地广播等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各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１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杨再明系全州县咸水镇洛江村委支书、粟盛云系全州县咸水镇洛江村委主任、莫千能、莫千兵原系全州县咸水镇洛江村委小地村的干部，被告龚子球、窦友军、莫千群、陈昌富系全州县咸水镇洛江村委的村民。2018年8月份，被告龚子球、窦友军、莫千群、陈昌富等人组织当地90多户群众，被组织群众在部分不明真实内容的情况下在空白纸上签名按手印。被告等人利用获取的上述签名作为附件材料和捏造的事实委托闫鼎元多次发帖到媒体上。 2018年8月17日，闫鼎元在人民网强国社区板块中发表了一篇名为《这里国土资源严重流失—广西全州县咸水镇洛江村委矿藏丰富-金山银山不再是绿水青山，黑恶势力欺压村民强行开采……》的文章。该文章阅读量达1724次，回复2次，点赞4次。 2018年8月18日，闫鼎元在人民网强国社区板块中发表了一篇名为《洛江村民的呐喊》的文章。该文章的文字内容直接点名道姓地说原告等人“十多年以来这些村霸利用手中权力和职务之便，勾结社会上不法老板和社会上黑恶势力横行乡里，损公肥私，损人利己，对村民进行威胁，迫使村民不敢向上级反映他们大肆破坏山林、损毁村民土地和田几千亩，非法采矿造成村民饮水困难、树木枯死。具体事实一：非法挖煤、采沙损毁土地面积达1115亩。具体事实二：（一）杨再明卖林木获取非法所得7000元；（二）杨再明套取五保户建房资金；（三）杨再明贪污村委办公楼改造款10万元；（四）2008年雪灾款全部被村委截留；（五）杨再明、粟盛云独占扶贫项目种红必果。具体事实三：侵吞林业补贴款40万元。具体事实四：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贪污私分公益林补偿款722257.5元人民币”。文字后面还附带了群众签名的图片及其他的照片。该文章阅读量达到了2494次，回复3次，点赞7次。 2018年8月19日，闫鼎元在人民网强国社区板块中发表了一篇名为《洛江人民的呐喊》的文章。该文章附带了很多图片，因与之前发表的文章具有关联性，造成该文章被迅速扩散。其中阅读量达到了828次，点赞26次。 2018年8月19日，在微信公众号“共同体的呐喊”中发布了一篇名为《洛江人民的呐喊》文章。该文章的内容与2018年8月18日闫鼎元发表的名为《洛江村民的呐喊》文章的内容一致。该文章阅读量16495次，点赞527次。 2018年8月27日，闫鼎元在人民网强国社区板块中发表了一篇名为《洛江村委水源生态公益林2万亩左右，其中被非法挖沙挖煤损毁千亩左右。——县林业局提供数据可查》的文章。因该文章与之前发表的文章具有关联性，也造成了该文章的扩散。其中阅读量177次。 因被告等人组织发布的文章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全州县咸水镇人民政府组织专项工作组对网帖所列情况逐一进行了调查，查明了网帖所列情况都是被告等人为扩大影响故意歪曲和捏造的事实。为了辟谣，全州网信办在人民网等媒体发布了名为《关于“洛江人民的呐喊”网帖的情况调查》的文章，确认网帖内容绝大部分系网络发帖人（闫鼎元）及参与者（被告等人）为扩大影响而故意歪曲及捏造的内容的恶性案件，对有关调查情况逐一进行了汇总，并列举了部分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网络作为现代社会传播媒介的网络空间,既是人们传播信息和交流的场所,更是一个健康有序的活动空间,应当受到道德的规范和法律的制约,绝不能让其发展成为一些人为所欲为的工具。利用互联网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构成侵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告等人怀疑原告等人违法违纪行为，应该在有一定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通过正当途径向相关部门举报，但被告等人在毫无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故意歪曲并捏造事实，委托他人多次在网络上发帖，指名道姓，诬陷、诽谤原告等人。被告等人在主观上具有对原告等人的名誉进行毁损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人对原告等人的公正评价,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后,原告要求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判令被告赔偿，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对原告主张赔偿1万元的请求该院认为过高,该院只能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为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院对被告辩称当时主张发布网帖的有90多户人，原告遗漏了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龚子球、窦友军、莫千群、陈昌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对原告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龚子球、窦友军、莫千群、陈昌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桂林日报》发布向原告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赔礼道歉的公开信(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三、被告龚子球、窦友军、莫千群、陈昌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每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驳回原告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粟盛云、杨再明、莫千能、莫千兵负担400元，被告龚子球、窦友军、莫千群、陈昌富负担400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辨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四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四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等人有违法违纪行为，应当在有一定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通过合法途径向相关部门举报，但上诉人等人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歪曲捏造事实，委托他人多次在网络上发贴，指名道姓，诬陷、诽谤被上诉人等人。当地政府、纪委、林业站等经过调查后也认定四上诉人等人组织发布的文章所涉及的内容系捏造。上诉人在主观上具有对被上诉人的名誉进行毁损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侵犯他人名誉权的行为，影响了他人对被上诉人的公正评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四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受到侵犯，有权要求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陈昌富、窦友军、莫千群、龚子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裕松 审判员  邹国良 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陈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