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1072号原告：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JoostVlaandere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蕴卓,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李芝兰，女，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科龙，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滋公司)与被告李芝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亿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蕴卓、被告李芝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科龙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无需与李芝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事实和理由：李芝兰与亿滋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事销售工作，约定工作地点为内蒙古。李芝兰身为负有管理职责的城市经理，在明知《员工手册》相关规定的情况下，将公司的商贸费用以个人名义向经销商输送利益，将两名下属销售额调高以获得高额销售奖金，并在商贸费用审批中存在多次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及不良影响，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构成严重违纪，亿滋公司据此于2018年11月29日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无需恢复履行劳动合同。另，因李芝兰的原职位已由继任者担任，故客观上已无法恢复与李芝兰之间的劳动关系。李芝兰辩称，不同意亿滋公司的诉讼请求。李芝兰于2004年4月30日入职亿滋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担任地区经理，负责整个内蒙古区域的销售，职责范围大于城市经理。亿滋公司陈述的并非事实，李芝兰在职期间无任何违纪行为，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芝兰与亿滋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事销售工作，工作地点为内蒙古。《劳动合同》相关内容显示：“第十二条乙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已仔细阅读甲方的《员工手册》，并承诺严格遵守甲方依法制定的《员工手册》的有关规定和其他规章制度……第十三条乙方违反劳动纪律或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甲方将给予乙方纪律处分，严重者公司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第十八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或违反《亿滋食品公司员工纪律和操守行为准则》……第三十六条乙方同意，在乙方于甲方任职期间，应按照甲方有关商贸费用的管理规定和其他有关规定谨慎、妥善处理促销费用事宜。”亿滋公司《员工手册》第一百一十一条显示：“员工有下列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公司规章制度情况之一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公司有权单方面予以即时解除劳动合同而毋须事先通知和作出任何补偿……(十三)欺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使用假发票或变造的假发票复印或伪造的合同、协议或伪造、变造单据票证进行费用报销、虚报各种业务开支……虚报促销活动的内容、地点、时间、次数、费用；虚报使用各种商贸费用的内容、地点、时间、次数、金额)……(十五)提供失实资料或报表……或以图欺骗公司或损害公司利益及信誉以图谋取不正当利益……(十七)违反公司《合规政策》，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的……(二十八)虚报出勤情况和奖金评估结果，骗取工资或未经批准私自扣发员工工资、奖金……”2013年12月26日，亿滋公司向李芝兰发出书面警告，内容显示“由于违反公司《合规政策》，商贸费用和文件作假，描述如下：1、批准挪用商贸费用和伪造商贸报销单据；2、不恰当的授权急先锋签署自己的名字。根据亿滋中国《员工手册》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八)项的规定，因违反公司《合规政策》，未造成公司严重损失，公司向你发出书面警告的处分。”亿滋公司《2017销售奖金计划(SIP)》相关内容显示：“销售奖金考核的依据是业务智能化(BI)部门档期报表，奖金考核严格按照当月、季度报表中的数据来计算达成比例。销售奖金的计算是根据真实的销售数据……月度销售奖金、月度销售奖金计划的月基本工资和月目标奖金比例为：月基本工资75%、月目标销售奖金25%(销售考核60%、行为考核40%)……”亿滋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将上述奖金计划发送给包括李芝兰在内的公司员工。2017年6月19日，李芝兰向其下属陈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显示：“给临河利隆10000元，祝小丁开业大吉。PPP；17HQNP1495”报销单号分别为：TS-1706-053XX、TS-1706-053XX的两份2017商贸费用报销单，对应的两份《新品管理协议(B版)》协议编号分别为LT-B-2017XX-0007XX、LT-B-2017XX-0007XX，报销单的PPP码均为17HQNP14XX、申请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费用申请人为陈某某、活动内容描述为大华北区-6月闲趣加强新品费、费用金额分别为5,000元、财务审核人唐某某于6月27日审批签字。报销单后附上述两份协议的具体内容，由亿滋公司在巴彦淖尔市的经销商临河区鑫利隆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临河利隆”)和巴彦淖尔市国泰连锁超市有限公司(销售门店)盖章签署，签署期限为2017年6月19日，金额为5,000元。确认方为亿滋公司，销售代表为陈某某、上一级负责人为李芝兰。明确约定“零售商应向经销商开具正确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协议后附有食品市场销售专用凭证、临河利隆开具给亿滋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李芝兰下属员工杨某某、姚某某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的销售数据显示：由李芝兰作为主管填报的上述期间的销售额数据为：SellIn饼干15,513元、SellIn糖果和冲饮7,605元、SellIn巧克力733元、SellOut饼干15,199元、SellOut糖果和冲饮7,713元、SellOut巧克力831元。由亿滋公司iSmart销售系统月报显示，上述期间SellIn饼干11,425元、SellIn糖果和冲饮5,494元、SellIn巧克力561元、SellOut饼干11,582元、SellOut糖果和冲饮5,889元、SellOut巧克力374元。两项数据相比较的差额分别为：饼干4,088元、糖果和冲饮2,112元、巧克力172元；饼干3,617元、糖果和冲饮1,824元、巧克力457元。亿滋公司2016商贸费用报销单TS-609-004XX、TS-609-004XX、TS-1612-044XX、TS-1612-044XX、TS-1612-044XX、TS-1612-044XX、TS-1612-045XX、TS-1612-045XX、TS-16XX-045XX、TS-16XX-045XX、TS-16XX-040XX、TS-16XX-040XX均显示一级审批人为李芝兰。其中，TS-609-004XX、TS-609-004XX、TS-1612-044XX、TS-1612-044XX、TS-1612-044XX、TS-1612-044XX报销单的销售金额分别为2,269.92元、2,725.23元、817.97元、1,085.80元、2,040.82元、2,066.12元，相应的亿滋公司iSmart系统中相应的销售统计数据与上述报销单金额存在差额。其中，TS-1612-045XX、TS-1612-045XX、TS-1612-045XX、TS-1612-045XX报销单金额均为1,600元、经销商均为乌海市灵龙商贸有限公司、附件均为《陈列租赁协议》及奥林超市进货支配单，四份协议的零售商门店分别为奥林温馨店、奥林302店(秦伟)、奥林乌达店、支配单上所列品名、金额、数量、收货人信息均相同。2018年11月15日，亿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亿滋公司工会发送《解除劳动合同告知函》，写明因李芝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生效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5日，亿滋公司通过EMS快递向李芝兰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显示：“由于您违反了《员工手册》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十三)项、第(十五)项、第(十七)项、第(二十八)项的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公司决定解除您的劳动合同，现把相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李芝兰于2018年12月6日签收。亿滋公司提供李芝兰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明细显示，上述期间李芝兰应发工资每月平均为18,303.14元。2019年2月15日，李芝兰向包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撤销亿滋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9年3月28日，仲裁院作出裁决：一、亿滋公司与李芝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驳回李芝兰的其他仲裁申请。亿滋公司不服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电子邮件、《商贸费用报销单》、《新品管理协议》、《陈列租赁协议》及相关附件、《解除劳动合同告知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李芝兰的工作地点为包头市。亿滋公司主张李芝兰的职位为城市经理，为此提供城市经理《亿滋国际职务说明书》，主张城市经理的工作职责包括制定销售目标和结果、确保经销商系统数据的准确性，百分百执行iSmart销售系统中约定的商贸活动。李芝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自己的职务是区域经理，负责整个内蒙古地区。亿滋公司主张李芝兰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303.14元，高于当年度包头市社平工资的三倍。如果法院判决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包头市2017年度社平工资5,809元的三倍标准即17,427元计算，且李芝兰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应从2008年起算，即11年，赔偿金的金额应为191,697元(17,427元×11个月)。李芝兰对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如果要计算赔偿金，应当自2004年起入职时起算，即为15年，其工资确实已经超过包头市社平工资的三倍，但李芝兰是整个内蒙古区域的负责人，不应按照包头市的社平工资计算。关于《员工手册》，亿滋公司提供李芝兰于2011年2月9日及2013年9月2日两次签字《员工手册》的签收单，确认李芝兰已收到《员工手册》，并承诺遵守。李芝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是在收到劳动关系解除通知后通过公司网站下载才得知的，之前从未见过，签收单上的签字并非本人所写。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解除理由，亿滋公司主张，根据公司的商贸费用申请及核销流程，销售人员首先需要在公司系统中提交商贸活动计划，公司审批通过后，系统产生PPP码，销售人员再通过在商贸费用报销单上填写该PPP码获得相应报销款。但PPP码的批准是为了促成商贸活动，李芝兰借此以个人名义向经销商输送利益。具体事件为2017年6月19日李芝兰向下属陈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写明支付给亿滋公司在巴彦淖尔市的经销商临河利隆的负责人丁某某1万元，但该笔费用填写的报销单PPP码所对应的商贸活动为新品费，实际并未发生，报销单所附协议也是为了报销该笔费用而制作，也并未实际履行。李芝兰通过虚构商贸活动、虚报活动费用的方式向经销商输送利益，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其次，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李芝兰在公司系统中填报的其下属员工杨某某和姚某某两人销售量数据统计金额远高于亿滋公司iSmart系统中获取的实际销售数据，根据亿滋公司销售奖金计划，销售人员的奖金系根据销售额计算，故李芝兰通过调高下属销售量的方式，高额获取公司销售奖金。再次，李芝兰在其负责审批的2016年的六份商贸费用报销单中(TS-609-004XX、TS-609-004XX、TS-1612-044XX、TS-1612-044XX、TS-1612-044XX、TS-1612-044XX)，以折扣额推算出的销售额，远远高于同期亿滋公司iSmart系统中统计的实际销售额，给公司造成损失11,005.89元；另有四份商贸费用报销单(TS-1612-045XX、TS-1612-045XX、TS-1612-045XX、TS-1612-045XX)的附件都未按规定附零售商向经销商开具的发票，只有配货凭证，且所附四份协议是四家不同门店，但作为报销凭证的“奥林超市进货支配单”的店名、品名、收货人及联系电话等内容均相同，有造假嫌疑；另有两份报销单(TS-1612-040XX、TS-1612-040XX)也同样存在上述无发票以及信息雷同的情况，亿滋公司对上述商贸费用报销单均已实际支付，李芝兰作为一级审批人在审批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给亿滋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针对上述情况，李芝兰主张关于支付给临河利隆丁某某的1万元，确认亿滋公司陈述的关于商贸费用的申请及报销流程，该笔费用确实是通过填报商贸费用报销单取得的，但既然公司下发了PPP码就表明了公司对该商贸活动是同意的。李芝兰作为销售负责人审批的只是报销金额是否超过亿滋公司的规定。关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下属员工杨某某和姚某某的销售数据填报情况，两人的数据确实是由李芝兰填报，对公司iSmart系统中统计的数据也无异议，但因销售人员每年1至2月是合并考核的，故李芝兰填报的2017年与2018年1月至2月的数据会存在差额，李芝兰都是按照系统中统计的数据填报的，不存在恶意调高数据的情况，且数据间的差额并不能反映真实的销售情况，不能证明亿滋公司的主张。关于多份商贸费用报销单的审批，李芝兰对报销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强调其只是通过系统审核的报销单，内容也仅限于金额，报销单的附件均无权查看，故不存在审批失职的情况。亿滋公司主张关于上述情况，公司曾于2018年8月2日与李芝兰进行过面谈，为此提供公司内控部门的工作人员费某某与李芝兰的谈话记录，相关内容显示：李芝兰说“一般销售的达成从iSmart里面调出来，有的时候会稍微有一点点的调整，我们公司会按照品类来考核，比如某些小区饼干少一点，但糖果多一点，就调整一下，让整体的指标达成。”证明李芝兰承认对于其下属的销售奖金，数据调取会做一定的调整，并不是直接引用iSmart系统中的数据。费某某问：“核销文件你会审核吗？”李芝兰回答：“到不到我这头，我只能对他们的金额是否多报，金额是不是对，所有的协议，活动都是未来要发生的，活动结束后他们会打印出来，然后我在系统里面批准之后，他们直接寄到财务这里。”费某某：“所以你有审核过相关的文件？”李芝兰：“没有。”费某某：“那你怎么保证这些活动都执行了呢？”李芝兰：“有问题财务自然会退回来。”费某某：“据你了解，财务有退回来吗？”李芝兰：“就我了解，没有被拒付过，但会有问题单据，财务会跟主管打电话，但也不会打到我这边来。”证明李芝兰承认对报销单的审核是在系统中审批的，并没有审核过相关的其他文件，李芝兰在审核报销单中存在失职。费某某：“这是2017年6月18日，你发送给当时的单元负责人陈某某的一封标题为‘额外费用’的邮件。内容为‘红伟：给临河利隆10000元，祝小丁开业大吉。PPP；17HQNP14XX’。请解释这封邮件是什么意思？小丁是谁？10000元用途是什么？”李芝兰：“当时是经销商开了一家嘉桐超市，需要我们给他一些支持。”费某某：“什么样的支持？”李芝兰：“他是想要商贸费用支持……”费某某：“[TS-1706-053XX，TS-1706-053XX]这两份是在上述邮件中的PPP号17HQNP14XX下面核销的两笔商贸费用，每笔5,000元，共计10,000元。该PPP号是‘大华北区-6月闲趣加强新品费-华北LKA’。核销的两笔费用，是针对临河华联超市与国泰超市新华西街店于2017年6月22日上架两款闲趣新品的新品费。”李芝兰：“他就以别的形式报了呗。”费某某：“……但他报的是新品费，当时你审批的时候看了没？”李芝兰：“我就看了金额，具体协议是什么样的，我没有看。”证明李芝兰承认给临河利隆的1万元与报销单内容描述不一致，并非报销单中所述的新品费用。对此，李芝兰确认曾经有过面谈，但不认可面谈文字记录的真实性，对记录的内容存有异议，表示里面的有些话李芝兰可能说过，但时间太久已记不清。本院认为，亿滋公司以李芝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具体理由为：一是李芝兰在2017年6月通过虚构活动报销商贸费用的形式以个人名义向经销商输送利益，即支付给经销商临河利隆丁某某1万元。根据经双方确认的支付上述1万元的两份商贸费用报销单及相关附件可以看出，报销单中所附《新品管理协议》的明确约定“零售商应向经销商开具正确有效的增值税专门发票”，但事实上，涉及这笔费用的两份商贸费用报销单仅附经销商出具的“食品市场销售专用凭证”而无相应发票。对此，李芝兰主张其作为审核人仅对报销单的金额进行审批，无权审核报销单的附件内容，不对所附协议内容及其他附件进行审核。李芝兰作为一级审批人，对商贸活动的报销单是否批准报销、核实所有的支持性文件是其作为销售主管的基本职责，仅审核报销金额的说法不符合公司设置销售主管的岗位目的，亦不符合常理，故对李芝兰该项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同时，在李芝兰于2018年8月2日与亿滋公司的面谈中，当亿滋公司问及支付给临河利隆丁某某的10,000元的用途时，李芝兰陈述经销商开了一家嘉桐超市需要支持，这与两份商贸费用报销单中描述的活动内容“大华北区-6月闲趣加强新品费-华北LKA”以及报销单所附《新品管理协议》的内容明显不一致，当亿滋公司进一步询问为何不一致时，李芝兰当即答复“他就以别的形式报了呗。”显然，李芝兰对报销费用的实际用途与报销单显示的内容不一致是明知的。李芝兰虽然对面谈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承认确实进行过面谈，也可能说过类似的内容，但因为时间久了记不清了，而并未对谈话予以否认。由此可见，李芝兰明知报销费用可能系以虚构的商贸活动报销，仍予以批准，存在审批上的失职，结合其在邮件中承诺支付给临河利隆1万元的事实，亿滋公司认为其存在通过虚构商贸活动将公司的商贸费用以个人名义向经销商输送利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亿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第二项理由，即李芝兰调高下属销售人员的销售量，以获取高额销售奖金。李芝兰对亿滋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其在公司系统中填报的下属杨某某和姚某某两人的销售数据，以及亿滋公司iSmart系统数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由上述两组数据中饼干、糖果和冲饮及巧克力的对比销售数据差额可见，李芝兰填报的数据远高于系统中的统计。同上所述，李芝兰在与亿滋公司的面谈中也谈到了“一般销售的达成从iSmart里面调出来，有的时候会稍微有一点点的调整……让整体的指标达成。”可见，李芝兰确实对其下属的实际销售额作出了调整，而并非直接引用iSmart系统中的数据，从而变相调高了销售人员的奖金。亿滋公司认为李芝兰的该行为有违于作为销售主管的职责，系徇私舞弊的行为，有相应数据作为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亿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第三项理由，即李芝兰在商贸费用审批中存在多次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李芝兰对亿滋公司提供的多份商贸费用报销单及相关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些报销单的金额可见，确实如亿滋公司所述，存在报销单上列明的销售额高于亿滋公司销售系统统计的实际销售额、部分商贸活动报销单未按规定提供零售商向经销商开具的发票、以及在零售商为不同门店的情况下，进货支配单上所列商品的品名、金额、数量、收货人信息全部相同等事实，显然构成同一文件的重复使用等一系列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再结合2013年12月，李芝兰曾因批准挪用商贸费用和伪造商贸报销单据、进行文件作假等情况受到亿滋公司书面警告的事实，亿滋公司主张李芝兰在商贸费用审批中存在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李芝兰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亿滋公司《员工手册》第一百一十一条中规定的因员工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公司可即时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李芝兰虽主张自己从未见过《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页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但李芝兰作为亿滋公司的销售负责人，上述行为明显有违于销售人员的基本职责，更何况其主张自己系整个内蒙古地区的销售负责人，上述行为更是有违于职业道德和行为准则。亿滋公司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芝兰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其中无执行内容的部分，本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无需与李芝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汪海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邝 蕴书 记 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