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507刑初5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井伍，男，1978年5月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佳盛，广东广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9]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井伍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井伍及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洪佳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井伍与被害人李某1原为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于2016年底分手，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年中开始结交新的男友，被告人李井伍知悉后，从2018年9月开始不断通过电话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滋扰，以“将其与李某1交往期间的裸照公开张贴、会对其外甥和新男友不利”为威胁，逼迫被害人李某1继续与其交往。 2018年10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李井伍再次与被害人李某1联系，在继续对其实施前述威胁后，要求被害人李某1到其租住的汕头市龙湖区辛厝寮出租屋当面解决二人关系。被害人李某1到达上述出租屋后，向被告人李井伍声明双方已经分手，希望其不要再继续实施骚扰行为，但被告人李井伍仍继续对其实施前述威胁，逼迫被害人李某1继续与其交往。被害人李某1见无法解决，遂准备离开，但被告人李井伍继续对其进行言语威胁并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 2018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李井伍再次通过电话对被害人李某1施以言语威胁，逼迫被害人李某1到其租住的汕头市龙湖区辛厝寮出租屋，后在出租屋内，被告人李井伍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 2018年11月8日20时多，被告人李井伍又一次通过电话逼迫被害人李某1到其新租住的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村泰和街金和十一巷6号301房。见面后被告人李井伍要求被害人李某1搬到该出租屋与其同居，被害人李某1表示拒绝并要离开。被告人李井伍遂继续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前述威胁，同时脱去被害人李某1的鞋子、裤子，被害人李某1当即呼喊求救，被告人李井伍又将房间窗户关上并用手捂住李某1的嘴。随后，被告人李井伍用手机拍摄被害人李某1的下体裸照后，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得逞后，被告人李井伍要求被害人李某1与其继续交往仍遭拒绝，被告人李井伍遂称该出租屋系为二人同居所租，以要求被害人李某1支付租金为名将被害人李某1钱包中的现金100元拿走，并继续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钱财。被害人李某1为求尽快离开，无奈之下通过微信转账300元到被告人李井伍的微信中。至次日凌晨1时多，被害人李某1离开被告人李井伍租住的出租屋后报警。民警接报后赶到陈厝合村泰和街金和十一巷6号301房将被告人李井伍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井伍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多次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李井伍当庭辩称：2018年10月底的那一天，被害人李某1是自愿与我发生性关系的。 被告人李井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李井伍于2018年10月底及2018年11月6日晚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的性关系，不能认定为强奸，该二宗地点无法确定，无现场勘查笔录，在这过程中被告人李井伍没有使用暴力，被害人李某1也没有反抗，不能仅凭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认定被告人李井伍构成强奸。2.被告人李井伍的犯罪行为应区别于其他一般强奸犯罪，被告人李井伍与被害人李某1维持了相当长时间的情侣关系，期间双方多次发生过性关系，其社会危害性明显较小。3.被告人李井伍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时，均没有使用暴力，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李井伍当庭自愿认罪，是初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井伍与被害人李某1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后被害人李某1向李井伍提出分手，并结交新的男友。被告人李井伍知悉后，从2018年11月开始不断通过电话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滋扰，以将其与被害人李某1交往期间的裸照公开张贴、会对被害人李某1的外甥和新男友不利为威胁，逼迫被害人李某1继续与其交往。 2018年11月8日20时多，被告人李井伍通过电话逼迫被害人李某1到其新租住的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村泰和街金和十一巷6号301房。见面后，被告人李井伍要求被害人李某1搬到该出租屋与其同居，被害人李某1表示拒绝并要离开。被告人李井伍遂继续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前述威胁，同时脱去被害人李某1的鞋子、裤子，被害人李某1当即呼喊求救，被告人李井伍将房间窗户关上并用手捂住李某1的嘴。随后，被告人李井伍用手机拍摄被害人李某1的下体裸照后，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得逞后，被告人李井伍向被害人李某1索要钱，将被害人李某1钱包中的现金100元拿走，被害人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300元到被告人李井伍的微信中。至次日凌晨1时多，被害人李某1离开被告人李井伍租住的出租屋后报警。民警接报后赶到陈厝合村泰和街金和十一巷6号301房将被告人李井伍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李井伍被抓获的经过。 2.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明：李井伍的身份情况。 3.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本案接受涉案物品的情况。 4.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检查笔录。证明：本案扣押物品的检查情况。 5.通话录音内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井伍于2018年11月6日通过电话对李某1进行威胁的情况及通信情况。 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2015年9月份，我在梅园家里时，李井伍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功能加我为好友，之后我们就通过微信聊天，当时他儿子在附一住院。到了2015年年底，李井伍称有事来汕头，我们两人也因此联系多了起来。2016年年初，李井伍就租住在陈厝合光和街，大概过了二、三个月后我们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有时两人也发生性关系。2016年4月份的时候，因李井伍和另外一名江西籍女子同居被我发现了，我就明确跟他提出分手，他一开始不同意分手，而我因李井伍刚来汕头时，前后向我借了4、5千元未归还，我想叫他将钱还给我之后就与他分手，所以我们的关系就一直断断续续拖着。2016年底，我就很明确跟李井伍提出分手。2016年底或者2017年初开始，我与李井伍就基本没有联系了。 2018年9月底，李井伍发微信给我，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当时告诉李井伍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李井伍就说我对不住他，要过来找我，但是我不肯，最后我们两人约在龙眼路见面，谈话间，李井伍就说我让他不好过，他也不会让我好过，我怕他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所以当晚我们就在龙眼路谈了一整晚。到了第二天早上6时，我确实困了准备离开，但李井伍一直跟在我后面，我就不敢回家。在路上，李井伍强行拉我上一辆出租车，并将我带到他的出租屋，在他出租屋我们又谈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就离开了。同年10月5日，李井伍跟我说，他要结婚了，可刚过二天又跟我说他已离婚，想要和我在一起，我说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李井伍就说如果这样，他已经知道我外甥在哪个学校读书，也知道我男朋友在哪上班，他第一步将会贴大字报在我男朋友家，看我男朋友及家人能不能接受我。如果第一步达不到目的，他第二步就会先将我男朋友致残，再杀死我外甥，我怕李井伍真的做出不利我的事，所以也一直不敢跟他硬碰硬，每次都忍让着。到了11月6日下午5时多，李井伍说要见我，如果见不到我，我会知道后果，我接完他的电话之后，没办法就到辛厝寮一饭店与他见面并吃饭，吃完之后我们两人到新津河堤上谈分手的事，但是一直无法谈拢，李井伍说他已经通知他手下的“小弟”要将我男朋友致残，还要杀死我外甥，我就一直劝李井伍我们好聚好散，但李井伍听不进去。后来，我想离开，李井伍不愿意，并将我带到辛厝寮他的出租屋，在出租屋内李井伍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愿意，李井伍就告诉我，他家里藏有枪，如果不愿意与他发生性关系，想一想我的男朋友、外甥，听李井伍这样一说，我也不敢再反抗，当时就被他强奸了。后来，李井伍又要约我出去，我不愿意，李井伍就发了我在辛厝寮出租屋被他强奸时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我的裸照，收到照片后我有去找他，让他将存在手机里的裸照删除，他当时就删除了。到了同年11月8日，李井伍又让我到他之前一天刚租的出租屋，要和我谈分手的事，我想要马上解决此事，所以到晚上9时多，我去到他的出租屋，谈了一个多钟头，但是还没办法谈妥，正当我准备离开时，李井伍不让，并将我拉进房间推在床上，又要和我发生性关系，还叫我自己脱下上衣和裤子，我不肯，他就将我的裤子脱掉，我吼叫一声，他就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喊叫。在脱掉我的裤子之后，李井伍就自己脱去身上的衣服，这时我从床上起来准备逃跑，又被他拉住推倒在床，之后就拿手机拍我没穿裤子的裸照。李井伍说如果不顺从他，就要拿家里的刀砍我，接着就爬上我的身体，我用双手推开他，他就一手向我扇来，将我的眼镜扇落在床上，我又吼叫了一声，他再次捂住我的嘴巴，并把房间的窗户关上，然后就将阴茎插进我的阴道内，来回抽动，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李井伍就在我的阴道内射精。之后，李井伍自己穿好衣服，我也穿上衣服并准备离开，他还是不肯我离开，说要和我继续交往，我不愿意，他就说那要拿钱给他，我没有那么多现金，之后就转了300元给他，而且钱包内的100元现金也被他拿走了。后来，我离开李井伍的出租屋并报了警。李某1对李井伍进行了辨认。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 1.证人纪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8日中午，李井伍向我承租安（泰）和街金和十一巷6号301房，该房的格局是一房一厅，每月的租金是320元，当天中午租赁后他就入住了。当天晚上8时多，李井伍和一名女子过来，当时，他要把摩托车停在我家楼下，我们不肯，他就停在了门口。之后，李井伍和该女子一起到301房。 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9时凌晨0时许，我妹妹李某1打电话跟我说要报警，说她在龙眼派出所。随后，我赶到龙眼派出所门口和妹妹相遇。她说她被一男子约到陈厝合谈清之前相互交往的事没有谈清楚，那男子不让她走，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随后，我和妹妹一起到新津派出所，我妹妹还跟我说，对方男子曾威胁她不能分手，不然的话就要去伤害我的小孩，说该男子知道我住在哪里及小孩在哪里上学，我当时听后也很害怕。 四、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五、被告人李井伍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5年的时候，因我儿子在汕大附属医院住院，我去照顾儿子，在那期间我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功能认识了李某1。我儿子康复后我带他回老家，后我再回到汕头就与李某1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的4、5月份，李某1交了个男性朋友，当时我很生气但没有吵架，直到今年10月份我与李某1闹矛盾分过一次分手，之后又和好了。2018年11月8日中午，我从辛厝寮搬到陈厝合泰和街“老爷庙”附近一出租屋，在20时左右，我发微信告诉李某1，我搬到陈厝合，她问我具体位置，我就发位置给她。大约过了40分钟，李某1来到我出租屋，我问她以后要不要一起生活，他告诉我她姐姐租了房子不过来住了。接着，我们就因此事发生争吵，争吵几句她起身准备回去，我就去拉她的手，然后抱着她放到床上，接着脱掉她的裤子，脱到一半的时候她自行解开内衣，我就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并用手机拍她下体的裸照，她不是很自愿的，我还是与她发生了关系。之后，我跟李某1说我没钱，她就通过微信转了300元给我，我还拿了她身上100元现金。除了2018年11月8日晚上，我还有两次跟李某1要发生性关系，她老是不同意，但是她力气比我小，我都能得逞。我威胁过她，如果她跟我分手，要么给我五万元，要么我会对她姐的小孩不利。我还对李某1说过要是不跟我好,我手机里有她的裸照，我会到她老家那到处张贴，李某1就说发一张给她看，我就发了一张裸照给她。当时我还有跟她说我知道她姐住哪里，她姐的小孩在哪个学校读书，我要去找他们麻烦。我在李某1不愿意的情况下，共强行与李某1发生过三次性关系，第一次是2018年10月份，第二次是在2018年11月几号忘记了，这两次都是在辛厝寮我的出租屋里。第三次是2018年11月8日晚在陈厝合泰和街金和十一巷6号301号。被告人李井伍对案发地点、通话录音内容、被害人照片等进行了辨认。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 本案中，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反映其在被告人李井伍的威胁下，于2018年11月8日被迫与被告人李井伍发生性关系，该部分陈述与被告人李井伍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李某2、纪某1的证言、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井伍于2018年11月8日违背被害人李某1意志，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犯罪事实。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井伍分别于2018年10月底的一天和2018年11月6日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犯罪行为，仅有被告人李井伍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认定该二宗犯罪行为的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井伍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井伍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井伍于2018年10月底的一天和2018年11月6日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二宗犯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李井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李井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井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井伍犯强奸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晓轩 人民陪审员  李先林 人民陪审员  周建奕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汤仰聪 书 记 员  郑志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