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锦阳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陈大公路与团王路交口东侧源通大厦A座115。法定代表人：姜凤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友，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娟，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郦诗远，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锦阳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红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红娟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吴红娟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居间义务，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等实质性内容不同，一审判决认定《采购合同》系经被上诉人居间才签订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红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红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居间劳务费共计835062.5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17500元（1087500元*20%）；3.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052562.5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3日（以实际立案之日为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北京泰豪太阳能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太阳能）与被告公司的光伏太阳能由原告合作成功总签约为14.5兆瓦，每兆瓦签约为0.59元，14500000*0.59=8555000总货款；被告以每兆瓦0.075元补贴给原告14500000*0.075=1087500（壹佰零捌万柒仟伍佰元整）；原告应交劳务费税率12%给被告，劳务费合计929812.50（玖拾贰万玖仟捌佰壹拾贰元伍角整）；泰豪太阳能先要被告供应2兆瓦，并且一次性付清货款，被告应结算给原告劳务费128250（壹拾贰万捌仟贰佰伍拾元整）；泰豪太阳能与被告还有12.5兆瓦的需求量，签订合同后先付预付款30%，货到场后五个工作日付67%，留3%保证金；这12.5兆瓦的货在被告收到总计97%的货款时，一次性付给原告劳务费801562.50（捌拾万零壹仟伍佰陆拾贰元伍角整）；若泰豪太阳能12.5兆瓦的货物需要分批次供应的话，被告必须在收到每一单批次的97%货款时，三个工作日结清付给原告的劳务费；以上合作协议，如若被告不按此执行，原告将以合同的20%处罚被告；双方签字，合作协议生效。原、被告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在原告的居间介绍下，2018年8月14日泰豪太阳能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THG0217011805001-C034），泰豪太阳能向被告采购2兆瓦光伏支架，合同价款1180000元，预付款为总价款的30%，即354000元，合同签订后即可付款，剩余70%货款待全部货物生产完毕泰豪太阳能验收合格后支付，金额为826000元。另在原告居间介绍下，2018年9月7日北京泰豪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新能源）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THG0217011805001-C043），泰豪新能源向被告采购12.5兆瓦光伏支架，合同价款7375000元，预付款为总价款的20%即1475000元，剩余货款每到一批（2兆瓦、最后一批2.5兆瓦）经验收合格并签署到货确认单扣除3%的质量保证金后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就居间费给付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原告成讼。庭审中，就2兆瓦合同被告认可已经履行完毕，泰豪太阳能已经支付全部货款。就12.5兆瓦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被告称不清楚，且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合同履行的全部证据，原告主张该证据对被告不利。另查，被告方通过其员工尚聪聪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转款79256.4元、2018年9月21日向原告转款15493.6元、2019年1月2日向原告转款50000元、2019年1月4日向原告转款50000元，以上合计194750元，对于上述款项原告主张均为被告给付的居间费，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主张已经给付原告大约20万元左右居间费，第二次庭审主张除前两笔为居间费外，2019年的两笔共100000元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向法院提交证据，亦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就借款向法院主张权利。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被告给付原告的居间费已扣除税费。再查，泰豪新能源原名为北京泰豪太阳能电源技术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北京泰豪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16日泰豪新能源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原告的居间下，该公司与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和2018年9月7日分别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THG0217011805001-C034；THG0217011805001-C043）。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2兆瓦采购合同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且被告认可该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被告应按原、被告之间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2兆瓦的居间费128250元。关于被告给付原告的194750元是否均为居间费一节，原告主张均为被告给付的居间费，被告主张其中100000元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证据，且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就借款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该194750元均为被告给付原告的居间费。关于双方就12.5兆瓦采购合同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因该采购合同最终确定的付款比例与原、被告之间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比例不一致，故该12.5兆瓦采购合同不是在原告居间下形成的，不同意支付居间费。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居间人不能保证双方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条款，只是提供信息促使双方签订合同，实际上被告与泰豪签订了合同，原告完成了居间义务。对此法院认定如下：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被告对于将由原告居间介绍签订12.5兆瓦的采购合同知情且没有异议，双方就居间费进行了约定，后被告与泰豪新能源也确实签订了12.5兆瓦的采购合同，虽然该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不一致，但采购合同是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原告不是采购合同的当事人，无法决定被告与案外人最终的合同条款，另泰豪新能源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该12.5兆瓦采购合同是在原告的居间下签订的，且结合被告给付居间费的数额已经超过双方2兆瓦居间费的数额，可以认定被告就12.5兆瓦采购合同的居间费已经履行了部分，故被告以此为由主张原告未履行12.5兆瓦采购合同的居间义务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告已经履行了12.5兆瓦采购合同的居间义务，被告应按约定的金额给付居间费。关于被告主张的未达到付款条件，故不予给付居间费的抗辩理由。原、被告的合作协议虽约定了付款条件，由泰豪新能源向被告付款后，再由被告向原告付款，但该约定涉及了案外人泰豪新能源，泰豪新能源不是原、被告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泰豪新能源对该约定的意见。对于泰豪新能源与被告之间合同履行、款项支付等情况，原告难以知情及操控，如被告对采购合同履行情况不予确认，将导致原告的居间费始终处于不能结算的局面，由此对原告将有失公平。且庭审中，经法庭询问，被告对于12.5兆瓦采购合同是否履行完毕表示不清楚，对该种陈述法院认为不符合常理，有悖事实，被告也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采购合同履行的全部证据，原告主张上述证据对被告不利，法院认定原告的主张成立。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2.5兆瓦采购合同的居间费801562.50元。被告应支付的全部居间费用应为128250元+801562.50元-194750元=735062.50元（已扣除税费）。因被告未支付原告居间费，原告可向被告主张未付款项的利息，自原告主张权利并给予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后即从第一次开庭之日2019年3月14日起开始计算。原告撤回第二项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锦阳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红娟居间费735062.50元，并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3506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吴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37元，由原告吴红娟负担3661元，由被告天津锦阳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4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12.5兆瓦采购合同是否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诉人对于将由被上诉人居间介绍签订12.5兆瓦的采购合同知情且没有异议，且双方就居间费进行了约定，之后上诉人也确实与泰豪新能源签订了12.5兆瓦的采购合同，虽然该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与合作协议不一致，但采购合同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被上诉人无法决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最终的合同条款，另泰豪新能源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该12.5兆瓦采购合同是在被上诉人的居间下签订的。上诉人实际给付被上诉人的居间费数额已经超过双方2兆瓦居间费的数额，可以认定上诉人就12.5兆瓦采购合同的居间费已经履行了部分，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12.5兆瓦采购合同的居间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居间费，关于应支付的具体数额，一审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锦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1元，由上诉人天津锦阳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利审判员  李 铁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