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02民初931号 原告：朱清枝，女，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原告：程龙，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原告：程巍，女，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原告：凌保定，女，193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立峰，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春，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欣叶安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滨江东路12号利港尚公馆3-4幢A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62795487D。 法定代表人：叶长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华，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有洲，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新，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德力，男，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锦坤，男，194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告：屯溪区世行安徽黄山新农村建设示范项目领导组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兴昱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02MB122783XN。 负责人：朱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真，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科，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社屋前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02003143293H。 法定代表人：吴成红，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振江，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清枝、程龙、程巍、凌保定与被告欣叶安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叶安康公司）、童有洲、蒋德力、屯溪区世行安徽黄山新农村建设示范项目领导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屯溪区世行办）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7日、7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8）皖1002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朱清枝、程龙、程巍、凌保定、童有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2月15日，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0民终75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皖1002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因原告申请，追加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屯光镇政府）为共同被告，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龙及原告朱清枝、程龙、程巍、凌保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元春，被告欣叶安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华、王樟泉，被告童有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新，被告蒋德力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锦坤，被告屯溪区世行办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真、金科及被告屯光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清枝、程龙、程巍、凌保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19193.87元（其中：1、医疗费275397.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3、营养费3720元；4、护理费62354元；5、误工费26226元；6、交通费1000元；7、死亡赔偿金632800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7765元；10、丧葬费29511元；11、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5000元；12、鉴定费386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四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23898.87元（其中：护理费变更为63251元，误工费变更为26970元，丧葬费变更为3257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4日，程胜利驾驶皖Ｊ×××××号二轮摩托车沿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留村路段由南向北骑行时，撞到路边由被告施工摆放的土堆，摩托车侧翻，造成受伤。程胜利随即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因救治无效于2018年2月13日死亡。因被告在公共道路上施工、堆放物品，既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和防护标志，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妨碍了程胜利的正常通行，造成程胜利受伤并最终导致其死亡，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程胜利的死亡，给四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欣叶安康公司辩称，屯溪区屯光镇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是由欣叶安康公司中标，工程范围是涵盖留村全村的污水接户管，该工程已于2017年3月13日竣工验收。而事故发生在2017年4月24日，事故发生时欣叶安康公司已经完成工程并竣工验收，且事故发生的地段并非欣叶安康公司施工范围，故欣叶安康公司对本起事故不负安全保障义务，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欣叶安康公司与童有洲不存在承包关系，童有洲并非欣叶安康公司的员工，案涉接户管工程是由欣叶安康公司中标，分包给蒋德力实际施工，欣叶安康公司对童有洲的身份不知情，与其不存在任何关系。另程胜利是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损失不属于原告继承范围。请法庭驳回原告要求欣叶安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 童有洲辩称，事故发生路段的工程由欣叶安康公司负责施工，童有洲只是案涉工程工地现场负责人，并非事发路段施工人，更不是管理人，作为一个民生工程也不可能给个人施工。故童有洲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事发后，经过交通管理部门的认定及庭审了解的情况和欣叶安康公司提供的证据，本案事发路段的实际施工人很明确，应为欣叶安康公司。另本案事故责任，双方应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来承担责任。 蒋德力辩称，虽然蒋德力原先挂靠在欣叶安康公司，以公司名义参与工程招标。但案涉事故发生在2017年4月24日，地点在污水主管道的施工过程中，这个工程原来是景泰公司施工，中途经过停工，并于2017年4月开始复工，蒋德力并未参与上述工程的施工，不是施工行为人，不存在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是在2017年4月施工主管道的时候发生的，不在欣叶安康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内，也不在当时接户管工程范围内，案涉接户管工程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竣工验收，综上，案涉事故蒋德力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 屯溪区世行办辩称，屯溪区世行办属于屯溪区发改委内部机构且是临时机构，不具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单独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资格，原告将发改委下设的临时机构列为被告是错误的。本案受害人发生事故的地点不在屯溪区世行办发包的范围，工程范围和完工时间说明了原告发生事故时和工程监管无关，不存在由屯溪区世行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作为发包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将屯溪区世行办列为被告并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屯光镇政府辩称，屯光镇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为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案由是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该由施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应该由法庭查证属实的实际施工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原告起诉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他的相应赔偿标准由法庭核定。 朱清枝、程龙、程巍、凌保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村委会证明，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程胜利因事故受伤的事实； 3、出院记录，证明程胜利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4、医疗费发票，证明程胜利因治疗花费的治疗费情况； 5、交通费发票，证明程胜利就医发生的交通费用； 6、鉴定费发票，证明程胜利为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程胜利为伤残一级，及三期情况，以及程胜利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后续颅脑修补费用为80000元； 8、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童有洲询问笔录，证明欣叶安康公司中标承建留村接户管工程，后留村污水主管工程暂停由欣叶安康公司继续施工，案涉土堆系欣叶安康公司复工后施工堆放，属于工程范围内，且在施工路段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无人巡查的事实； 9、吴永贵及吴贵良的询问笔录，证明事发路段未设立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无人巡查的事实，程胜利驾驶车辆时不存在过错； 10、事故照片，证明案涉土堆占用路面三分之一，且未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事实； 11、法院对童有洲制作的谈话笔录，证明案涉土堆系因案涉工程范围内增加的污水主管工程所产生； 12、现场签证单、现场照片，证明欣叶安康公司增加工程量的情况； 13、村委会证明，证明程胜利在屯溪区务工的事实。 欣叶安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证明欣叶安康公司诉讼主体资格； 2、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屯光镇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由欣叶安康公司中标，工程范围为建设污水接户管，安康公司中标的接户管工程与主管工程无关； 3、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借款单，证明蒋德力为屯光镇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以及造成的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全部由承包人负责，欣叶安康公司不负责任； 4、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屯光镇留村污水于2017年3月13日竣工验收，事故发生在2017年4月24日，且事故发生的路段也不在欣叶安康公司施工的接户管工程路段，欣叶安康公司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 5、屯溪区世行办证明，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017年4月24日发生事故路段为污水主管道，不属于欣叶安康公司施工的范围内； 6、黄公交受字（2017）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证明鉴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土堆堆放主体及事实方面存在认定错误，欣叶安康公司已经就该事实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屯溪区世行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通知，证明屯溪区世行办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发改委为了推进世行贷款项目成立的一个临时机构； 2、工程变更令，证明污水管主管工程在留村一组（三区）因征地困难于2016年12月底就已经取消了，因此事发路段不在屯溪区世行办的发包范围内； 3、竣工验收汇报材料、竣工验收证明，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方均不在屯溪区世行办向欣叶安康公司发包的范围之内； 4、情况说明，证明屯溪区世行办并非堆放土堆行为人、施工人以及管理者，事故的发生与世行办的发包行为无关，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均不在屯溪区世行办发包的工程范围内。 童有洲、蒋德力、屯光镇政府未举证。 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如下: 欣叶安康公司、童有洲、蒋德力、屯溪区世行办、屯光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欣叶安康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有误，不能成为定案依据。童有洲、蒋德力、屯溪区世行办、屯光镇政府对证据2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虽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欣叶安康公司已在法定期间提出复核申请，后由于原告诉讼复核终止。公安机关认定责任主体为欣叶安康公司的依据来源于童有洲的询问笔录，但根据本院向童有洲制作的谈话笔录，童有洲已自认事发当天系其在做增加工程量的污水主管时所为，由于污水主管工程并非欣叶安康公司施工范围，且童有洲在本院陈述时，存在屯溪区发改委让欣叶安康公司做了污水主管工程、欣叶安康公司及蒋德力口头通知让他施工、增加的污水主管工程系屯溪区世行办曹旭口头叫他施工，欣叶安康公司未直接叫他施工等多种说法。但其上述陈述均无证据证明，因此，鉴于童有洲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其系本案利害关系人，故对其陈述本院不予以采信。公安机关根据其陈述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成为本案认定责任主体的依据。本院对证据2三性不予以采信。欣叶安康公司、童有洲、蒋德力、屯光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7三性均无异议。屯溪区世行办对证据3-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7系程胜利治疗及鉴定相关事实，其证据形式来源均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欣叶安康公司、屯溪区世行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三性无异议，但对童有洲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均持有异议。童有洲、蒋德力、屯光镇政府对证据8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童有洲虽然在笔录中陈述自己系欣叶安康公司所施工污水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但其并未能举出证据予以证明其与欣叶安康公司之间的关系。且在其之后的陈述中关于谁安排其在工地施工说法不一，前后矛盾。故本院对该份询问笔录三性不予以采信。对证据8三性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欣叶安康公司、屯溪区世行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童有洲、蒋德力、屯光镇政府对证据9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吴永贵和吴贵良的询问笔录所陈述的内容与童有洲所陈述的施工现场情形相一致，本院对证据9三性予以采信。欣叶安康公司、屯溪区世行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事故施工的主管道不是欣叶安康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屯溪区世行办不是事故土堆行为人。童有洲、蒋德力对证据10三性无异议。屯光镇政府对证据10质证由法庭认定。本院认为，照片真实反映了事故现场状况，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由于施工的土堆系童有洲组织施工堆放，其施工内容为排污主管道，欣叶安康公司所施工的项目是污水进户管，故本院对欣叶安康公司、屯溪区世行办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欣叶安康公司、屯溪区世行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童有洲、蒋德力对证据11三性无异议，屯光镇政府对证据11质证由法庭认定。本院认为，童有洲在本院所作的陈述具有多样性，因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其陈述不能单独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证据11三性予以部分采信。欣叶安康公司、蒋德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童有洲、屯光镇政府对证据12未发表质证意见。屯溪区世行办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签证单施工范围与事故发生地点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签证单虽系欣叶安康公司盖章确认，但项目名称为留村污水进户管道工程，程胜利事发地点系污水主管道区域，另根据本院召集各方实地勘查核对，签证单上载明的施工项目场所并非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且上述施工项目施工完毕而出具签证单的时间为2017年3月2日，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4月24日，故不能证明签证单上载明的工程项目为程胜利事故发生的施工工地。本院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以采信。欣叶安康公司、童有洲、屯溪区世行办、屯光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蒋德力对证据13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虽证明程胜利在城镇务工，但其系农村户口，家庭住址在农村，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程胜利的相关死亡赔偿金等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本院对证据13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以采信。 原告、童有洲、蒋德力、屯溪区世行办、屯光镇政府对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童有洲对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事故地点为欣叶安康公司中标工程范围内的增加工程。蒋德力、屯溪区世行办、屯光镇政府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明确载明了工程内容为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原告、童有洲质证认为程胜利事故地点为欣叶安康公司中标工程范围内的增加工程项目，但其未能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以采纳，本院对证据2三性予以采信。原告对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内部承包协议不影响施工单位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童有洲、屯光镇政府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蒋德力对证据3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蒋德力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内部承包协议存在未实际履行的情况。屯溪区世行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屯溪区世行办不知情内部承包，内部承包协议只是欣叶安康公司与蒋德力之间的关系，对协议之外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只约束于欣叶安康公司与蒋德力，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于关联性不予以采信。原告、童有洲对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蒋德力、屯溪区世行办、屯光镇政府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均加盖了公章，应视为认可载明的竣工日期，且根据监理单位及屯溪区世行办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亦佐证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于2017年3月前竣工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4三性予以采信。原告、童有洲对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5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蒋德力、屯溪区世行办、屯光镇政府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5与证据4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欣叶安康公司所施工的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在程胜利事故发生前即已竣工的事实。本院对证据5三性予以采信。原告对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童有洲、蒋德力、屯溪区世行办、屯光镇政府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6认证意见与对原告证据2认证意见相一致。 原告、欣叶安康公司、童有洲、蒋德力、屯光镇政府对屯溪区世行办提交的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童有洲对屯溪区世行办提交的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欣叶安康公司、蒋德力、屯光镇政府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屯溪区世行办提交的工程变更令有相关部门盖章确认，且与童有洲之前在本院的陈述及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三性应予以采信。原告对屯溪区世行办提交的证据3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童有洲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欣叶安康公司、蒋德力、屯光镇政府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3的认证意见与欣叶安康公司提交的证据4认证意见一致。原告、童有洲对屯溪区世行办提交的证据4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欣叶安康公司、蒋德力、屯光镇政府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屯溪区世行办提交的情况说明系涉案工程监理单位所出具，其内容与屯溪区世行办提交的工程变工令、竣工验收证明、汇报材料及本院经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19时58分，程胜利驾驶皖Ｊ×××××号二轮摩托车沿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留村路段由南向北骑行时，撞到路边因施工摆放的土堆，造成程胜利受伤、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程胜利随即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11日在家属要求下出院回家休养，住院78天。期间行双额冠状开颅硬膜下血肿及脑内深部多发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出院诊断：1、特重度颅脑损伤：（1）急性硬膜下血肿（2）急性脑疝（3）多发脑挫裂伤（4）原发性脑干损伤（5）弥漫性轴索损伤；2、肺部感染；3、高血压病；4、冠心病；5、继发性癫痫；6、脑积水；7、气管切开术后。出院状况：神志昏迷。为此，程胜利共支付医疗费275397.87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已补偿50000元）。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安清法鉴字[2017]5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程胜利因车祸致颅脑损伤评定为伤残一级；2、程胜利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鉴定前一日；3、程胜利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4、程胜利护理人数评定为每日两人；5、程胜利后续医疗费评定为80000元。为此，程胜利支付鉴定费3410元。 2017年4月24日晚23时许，童有洲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其陈述主要内容如下：1、公司（在尚公馆3-4幢A11楼，公司法人代表叶长有）中标了留村的污水处理项目，项目于2016年12月份左右开工，三月份停了一段时间，四月份才复工。该项目施工期一个月时间，因为征地的问题一直拖到现在，现在管道全部铺完了；2、童有洲是该项目在施工现场的负责人；3、在店面对面的事故地点的土堆是2017年4月23日上午按照由北往南方向挨个放置的；4、2017年4月23日在土堆前面放置有醒目的标志物，但当晚被拿走了。事发当天，童有洲巡查时看到标志物没有了，也没有再行放置。晚上该线路工地没有人巡查；5、事发路段土堆是从原地挖起来的，放下窨井后，就多了一点土，是贴着路边堆的。2017年5月3日，黄山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就本案事故作出黄公交认字[2017]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程胜利驾驶皖Ｊ×××××号二轮摩托车沿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留村路段由南向北骑行时，撞到路边由安徽欣叶安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欣叶公司，后于2017年3月14日经工商登记更名为欣叶安康公司）施工摆放的土堆，造成程胜利受伤。对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认定为：程胜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疏忽，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安徽欣叶公司施工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安徽欣叶公司因不服该认定提出复核申请。同年5月11日，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安徽欣叶公司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并告知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受理的，复核终止。2018年2月13日，程胜利因医治无效死亡。 另查明，屯溪区世行办系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政府为加快推进世行贷款项目工作成立的机构，机构性质为机关（临时机构），办公室设在黄山市屯溪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屯溪区发改委）。留村污水处理工程系屯溪区屯光镇留村美丽乡村建设项目的子项目，项目分TX/C2（世行贷款安徽黄山新农村建设示范项目—屯溪区新江村和留村道路、给排水及广场等工程）、留村污水接户管两个合同包来实施。TX/C2合同包中标单位为安徽景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泰公司），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中标单位为安徽欣叶公司。在TX/C2项目施工中，因留村一组污水管网征地困难，且相关部门不同意破沥青主路埋设管道，屯溪区世行办授权工程监理单位安徽恒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恒信黄山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发出《工程变更令》，书面告知景泰公司取消《排水施04、排水施05》相关工程。安徽欣叶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22日中标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后，即与屯溪区世行办（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建设污水接户管涵盖留村三个村组，服务120户人，采用DN110塑料管道，全长2400米；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2月1日，竣工日期从开工之日起30日历天；工程监理单位安徽恒信黄山分公司。2016年12月1日，安徽欣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长有与蒋德力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蒋德力承包上述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承包范围为建设污水接户管涵盖留村三个村组，服务120户人，采用DN110塑料管道，全长2400米；工期自2016年11月24日（暂定）开工至2016年12月23日竣工，公司按工程总价款的10﹪收取管理费用；工程由蒋德力全程负责施工管理，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安全生产事故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全部由蒋德力负责，总公司一概不予负责。2016年12月14日，安徽欣叶公司承建的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开工。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2017年3月2日，安徽欣叶公司施工完成的污水接户管工程中标范围外增加的施工项目（其中包括一组、三组主水管道增加窨井，舒某某、程某某等户暗管下水、下水明沟等等）经安徽恒信黄山分公司签证确认，签证单均载明施工时间为2017年2月。2017年3月13日，安徽欣叶公司就上述工程申请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汇报材料载明：“污水接户管工程开工日期：2016.12.14，完工日期：2017.2.28。我司按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污水接户管涵盖留村三个村组，采用DN110塑料支管道连接。因留村一组污水管网征地困难，且相关部门不同意破沥青主路埋设管道，此部分污水干管未能施工。留村三组施工时有村民阻挠，多次协调无效，污水干管未能施工，故实际施工完成污水接户管约为100户”。该工程验收证明载明：“开工日期2016.12.14，竣工日期2017.3.13”，证明上盖有安徽恒信黄山分公司及屯溪区世行办印章。另2017年3月3日，屯溪区世行办主持召开关于留村世行贷款项目推进会，参会的有世行办、屯溪区屯光镇政府、留村主要村干部、施工及监理代表。同日，在上述会议纪要基础上，屯溪区发改委向屯光镇政府下发《关于留村世行贷款项目存在问题的函》。该函载明：1、区世行贷款项目在屯光镇共实施4个合同包，分别为C1留村水利设施工程，C2留村道路、给排水及广场工程，C5留村山塘治理工程，C10留村生态种植园工程，其中C2项目基本完成；2、屯溪区发改委在一组道路北侧建成的灌溉渠遭人为破坏，且部分渠道因群众工作未解决导致暂时停工。此外，此处化粪池的尾水直接排入灌溉渠，严重影响了灌溉渠功能和村庄环境。经现场勘查后认为，在不占用田地的情况下，该处废水因地理因素无法接入污水管道，希望镇村提出解决方案。 再查明，2017年7月12日，本院对童有洲进行了询问。童有洲其中陈述：“案涉工程欣叶安康公司中标后由我施工，发改委将工程款打到欣叶安康公司，欣叶安康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我和工人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给我，工程上所用的材料由欣叶安康公司直接支付给厂商。我在公司领过工资，签过字。现在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工程还未结束。我和欣叶安康公司没有书面的挂靠协议。发生事故处的土堆是我在路边花圃里挖窨井后堆放在路边，沿着路边挖了两百多米。事发当天我们是在做增加的工程量中的污水主管，原来的污水主管是景泰公司做的，后来景泰撤走了，工程没有人做，发改委就让欣叶安康公司做了”。庭审中，蒋德力陈述：“我与叶长有签订合同后，方潮书记把童有洲介绍给我认识，我们一起去看现场，童有洲愿意接手，投标费用5000元。我要求童有洲向我支付，我就退出工程。欣叶安康公司与童有洲结算第一次工程款时，童有洲将5000元交给我。发生事故我不清楚”。童有洲陈述：“当时我是景泰公司的施工员，景泰公司是搞污水池、污水管的。当时欣叶安康公司的吴兵不熟悉现场，就找留村的方潮书记介绍，方潮书记就找到我，我就施工。我没有给过蒋德力5000元。蒋德力把图纸交给我，因为我熟悉人员，叫我组织人员施工。我是拿工资的，工程结算我没有去，也没有垫资工程款，是欣叶安康公司出资并给我发工资，每月6000元，按月打到我的账号，我一共才领了一个月6800余元工资，其他施工人员都没有拿到工资。本案案发事故现场有主管道，也有分户管。主管道工程是景泰公司施工留下的工程，当时没有人接手，之后是否有人接手不清楚。污水管道工程是欣叶安康公司与蒋德力叫我做的。就增加工程部分没有签订协议，就是口头通知，做好后办签证。但做好后他们没有叫我，也没有办签证。增加的工程是世行办曹旭叫我做的，都是口头说的，做好以后要欣叶安康公司签证，欣叶安康公司没有直接叫我做。增加工程的费用是发改委支付”。就此，本院对屯溪区世行办曹旭进行询问。曹旭陈述：“案涉路段原有世行办TX/C2留村给排水工程，该工程系世行办发包给景泰公司。后因留村一组路段征地无法落实，且沥青路因区交通运输局以道路未验收为由不得破除。对施工方景泰公司提出的由绿化带铺设管道，因沿途有路灯及电线杆，存在用电等施工安全隐患，因此世行办于2016年12月29日向景泰公司发出《工程变更令》，取消了留村一组的给排水工程。我没有让童有洲在事发现场施工，我也没有这权限让其施工。该路段给排水工程取消后，留村和屯光镇多次口头要求我委解决取消工程后住户的纳污排放。我委于2017年3月3日在留村村委会召开协调会，参会的有村两委委员、时任屯光镇副镇长的李丰，监理单位李大龙、TX/C2、C5项目实际施工人胡长权、冯岳伟。童有洲也参加了会议（不知以何身份）。就案涉项目会议研定：由留村及屯光镇研究解决方案，由屯光镇将方案上报我委。若确定做化粪池，则我委不予考虑；若做污水管道，我办将对他们上报的方案进行研究，待研究后再确定后续事宜。2017年3月6日，我委研究后正式行文发给屯光镇政府告知化粪池不能纳入世行项目。当时会议上未确定案涉路段给排水工程复工。案涉路段从合同上说不是欣叶安康公司承包的，欣叶安康公司承包的是接户管工程，而原景泰公司承包的案涉路段给排水工程是主管工程，与接户管工程无关”。另就程胜利事故发生地点与案涉工程之间的关联问题，2018年6月19日，安徽恒信黄山分公司出具《情况证明》载明：程胜利摔伤地点位于留村一组已取消建设的区域内，区世行办也未要求施工方在污水接户管工程已取消情况下再行增加工程量，本次摔伤事件与区世行办项目无关。另我司在工程量现场签证中确认的留村增加项目均为接户管工程的相关增加施工内容，与程胜利摔伤地点所在的已取消的主管工程无关。2019年8月15日，安徽恒信黄山分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欣叶安康公司负责承建的屯溪区屯光镇留村污水进户管道工程，编号AK010号签证单中新增一组、三组主水管道处2个窨井（0.8×0.8M）有盖，此签证单的工作内容为村内道路的主水管窨井，不是主管工程范围的窨井，也并非交通事故发生路段处的窨井盖。 程胜利于1958年8月15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程胜利与配偶朱清枝共生育程龙、程巍两名子女。程水印（已死亡）与凌保定（1931年5月5日出生）共生育程翠芬、程胜利两名子女。事故发生前，程胜利在屯溪从事木工工作，居住在农村。 关于四原告因程胜利死亡造成的损失，本院根据原告诉请及法律规定核定如下： 1、医疗费225397.87元（医疗费票据总额为275397.87元，扣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已补偿的50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78日×20元/日）； 3、营养费3720元（186日×20元/日）； 4、护理费62662.88元（住院期间123.48元/日×78日×2人＋出院期间217日×100元/日×2人）； 5、误工费26970元（60785元/年÷365日/年×186日=30974.58元，原告主张26970元）； 6、交通费酌定800元； 7、死亡赔偿金311790元【其中：（1）程胜利系农业家庭户，死亡时59周岁，其虽在城镇务工，但家庭住址在农村，且无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安徽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年，即13996元/年×20年＝279920元）；（2）被扶养人凌保定87周岁，扶养义务人为2人，扶养年限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12748元/年×5年÷2人＝31870元】； 8、丧葬费32575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10、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900元（误工费、交通费酌定按3人3天、每日100元/人标准计算） 11、鉴定费1980元（原告共支付鉴定费3410元，扣除与原告诉请无关的后续治疗费、伤残程度鉴定费1430元）； 上述损失共计718355.75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程胜利受伤致死的原因系案涉路段施工的土堆引发交通事故所致。由于施工人在堆放土堆后没有设置明显标志，亦未采取安全措施，从而导致程胜利摔伤致死，故施工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土堆施工人的认定，即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首先，公安机关虽就本案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土堆系欣叶安康公司施工所堆放，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公安机关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责任主体为欣叶安康公司的认定依据，仅为其对童有洲的询问笔录，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根据欣叶安康公司及屯溪区世行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事故路段工程并非由欣叶安康公司所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根据童有洲的陈述，童有洲事发当天是在做增加工程量中的污水主管工程，原来的污水主管是景泰公司施工，后来因景泰公司撤走没有人做，但童有洲对其受到指示施工的污水主管施工主体的陈述多样且前后矛盾，由于童有洲与本案赔偿责任承担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童有洲关于案涉路段工程施工主体的陈述，因无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程胜利发生事故前，屯溪区世行办涉及留村发包的项目分为给排水工程和污水接户管工程，分别由景泰公司和欣叶安康公司承包施工。前者实施的是主管道给排水工程，后者接户管工程施工采用的是DN110塑料支管道。程胜利摔伤地点位于留村一组给排水主水管道施工区域，因留村一组污水管网征地困难，且相关部门不同意破沥青主路埋设管道，屯溪区世行办早已于2016年12月授权安徽恒信黄山分公司发出《工程变更令》，取消了留村一组的给排水主管道工程。之后虽经镇村多次要求，屯溪区世行办并未同意复工，且已就此书面告知屯光镇。因此，对于案涉路段的施工，可以排除系屯溪区世行办或其工作人员安排。同时，根据童有洲陈述，事发当天其是在做欣叶安康公司增加工程量中的污水主管工程。经勘查，事发路段窨井确系在污水主管工程范围内。童有洲虽然陈述是接受欣叶安康公司的指示进行施工，但因欣叶安康公司中标范围并不包括主管工程，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欣叶安康公司招标工程以外增加项目的工程量现场签证单显示，施工时间为2017年2月，签证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2日，程胜利事故发生时，欣叶安康公司招标工程以外增加项目的工程也早已完工并已签证。另根据工程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其情况说明，均证实监理单位在工程量现场签证单上确认的留村增加项目均为接户管工程增加的施工内容，与主管工程无关。童有洲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欣叶安康公司就事故地段工程存在关系，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路段的施工与欣叶安康公司有关。此外，蒋德力虽从欣叶安康公司承包了留村污水接户管工程，但并无证据证明系其安排童有洲在事故发生路段进行施工。因此，从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就此予以明确有施工单位或者个人安排童有洲在事故路段进行施工。由于童有洲自认其是该项目在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发生事故处的土堆是童有洲在路边花圃里挖窨井后堆放在路边的，故在原告及童有洲对案涉路段工程存在其他施工人均举证不能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由童有洲对程胜利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童有洲组织人员施工时，在堆放土堆后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导致程胜利骑车摔倒致死，依法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程胜利驾驶机动车行驶中疏于观察路况并谨慎驾驶以致造成事故，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综合本案事实，确定童有洲对程胜利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431013.45元（718355.75元×60﹪）。 综上，朱清枝、程龙、程巍、凌保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童有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清枝、程龙、程巍、凌保定各项经济损失431013.45元； 二、驳回原告朱清枝、程龙、程巍、凌保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14元，由原告朱清枝、程龙、程巍、凌保定负担8948元，被告童有洲负担59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昱 审 判 员  张 怡 人民陪审员  汪团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汪 青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