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生于2003年4月10日，苗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学生，住彝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军（暨王某法定代理人），男，生于1976年11月3日，苗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系王某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星（暨王某法定代理人），女，生于1978年2月19日，苗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系王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礼雄，男，生于2000年2月1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学生，住彝良县。委托代理人顾学章，男，生于1974年8月1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开美，女，生于1973年8月27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村居民，住彝良县。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友军，云南意衡（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彝良县角奎镇发达中学（以下简称发达中学），住所地：彝良县角奎镇发达街上，法定代表人：张光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297604366164。上诉人王某、王正军、张绍星因与被上诉人顾礼雄、顾学章、刘开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顾礼雄于2017年9月就读发达中学，同年11月20日，发达中学举办冬季运动会，当天举行拔河比赛的过程中，原告就站在操场的双杠上看比赛，在观看的过程中被告王某从原告后面碰到原告左脚，原告整个人从双杠上摔下来，导致左手肱骨受伤。随后被告王正军、张绍星把原告送到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共计住院二次，住院25天，原告医疗费共计17911.55元，其中被告王正军为原告垫付12168.05元，原告方自己支付医疗费5743.50元。经诊断：原告左肘关节脱位；左侧肱骨内外上髁骨折。2018年9月21日，原告之伤经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为九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为50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00元。原判认为，原告顾礼雄受伤，其各项合理损失应得到赔偿，原告损失如下：关于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顾礼雄在发达中学就读，生活学习在发达村，不属于城镇，原告也非城镇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其系九级伤残，参照云南省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00元的标准，伤残赔偿金为39448.00元。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证据，医疗费共计17911.5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被告方提出原告方二次治疗已支付，不应重复计算，但原告系就医后再进行鉴定，后续治疗费不属于重复计算。故原告医疗费应为17911.55元+5000.00元=22911.55元。其中12168.05元系被告王正军垫付。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根据原告提交病例，原告护理费以每天100.00元计算60天，营养费以每天50.00元计算30天较为合理。故原告护理费为100.00元*60=6000.00元，营养费为50.00元*30天=1500.00元。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17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5天，合计2500.00元。关于病例复印费，根据原告提交证据为40.00元。关于鉴定费，因对原告护理期、营养期未予采信，故原告鉴定费酌情计算为2000.00元。原告损失合计74399.55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原告之伤系被告王某从原告背后碰到原告左脚之后，原告摔下来受伤，该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王某应对原告损伤承担一定责任。但本案中，原告受伤时已年满17周岁，其自己也陈述，知道站在双杠上是一种危险行为，且站在双杠上观看拔河比赛，注意力集中在拔河上，其行为更为危险，原告自身存在过错。结合原告与被告王某实际过错，对原告损伤由被告王某赔偿50%，原告自身承担40%较为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王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责任由其监护人即被告王正军、张绍星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发达中学提交的相关文件等，学校较为重视学生安全工作，也已多次向学生强调学生安全问题。但在原告受伤当日，学校在大型活动中，对校园安全巡逻不到位，对学生安全管理存在疏忽，根据其过错，其责任以10%为宜。故被告王正军、张绍星应向原告赔偿37199.78元，扣除被告王正军已垫付的12168.05元，还应赔偿25031.73元。被告发达中学应赔偿原告7439.9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原告伤残等级较低，且自身对其损害有过错，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王某、王正军、张绍星提出该案非侵权案件，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范畴，本案是典型的健康权纠纷，侵权人与原告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对其观点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要求原告返还护理费（11月20日-12月9日共20日）2000.00元及住院期间被告王某为原告方支付的生活费约30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正军、张绍星赔偿原告顾礼雄各项损失合计25031.73元；二、由被告彝良县角奎镇发达中学赔偿原告顾礼雄各项损失合计7439.96元；三、驳回原告顾礼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807.00元，由原告顾礼雄负担1257.00元，由被告王正军、张绍星负担500.00元，由被告彝良县角奎镇发达中学50.00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顾礼雄站在双杠上观看比赛的行为危险，王某是未成年人，碰触站在双杠上的顾礼雄的行为并非故意，承担50%的行为责任分配不当，原判认定事实不准、原因划分不清，责任裁量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顾礼雄答辩认为案发时王某已16岁，从背后拉扯顾礼雄的行为导致顾礼雄受伤，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彝良县角奎镇发达中学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当事人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讼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判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本案案发于学校举办运动会期间，在运动会场所，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正常且难以避免，但恰恰是被上诉人顾礼雄站在双杠上观看比赛的行为，使王某一个通常不会产生危害结果的碰触行为成为致害因素之一，显然顾礼雄的危险行为在因果关系中起了主要作用。发达中学本身在日常教学生活中就有对学生的监护义务，且又是该次运动会的组织者，但发达中学所提供的证据更多的是安全管理规章的制度文件，欠缺将这些安全管理规章制度落实的具体证据，表现在拔河比赛中，没有证据证明有校方人员的组织领导，顾礼雄由于个矮观看不到比赛而爬上双杠，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当时场面人多混乱的状态，发达中学未尽到管理的职责，原判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份额过低。王某在顾礼雄处于危险境地时，未尽到避免碰触的必要谨慎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因果关系中的地位作用，顾礼雄应承担60%的责任比例，发达中学承担20%的责任比例，王某一方承担20%的责任比例，即：王正军、张绍星应向顾礼雄赔偿14879.91元，扣除王正军已垫付的12168.05元，还应赔偿2711.86元。发达中学应赔偿顾礼雄14879.91元。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王正军、张绍星赔偿被上诉人顾礼雄各项损失合计2711.86元；三、由原审被告彝良县角奎镇发达中学赔偿被上诉人顾礼雄各项损失合计14879.9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顾礼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二、三项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807.00元，由顾礼雄负担1084.2元，由王正军、张绍星负担361.4元，由彝良县角奎镇发达中学3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00元，由顾礼雄负担1084.2元，由王正军、张绍星负担361.4元，由彝良县角奎镇发达中学3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肖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