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14刑初342号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女，1992年7月2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杜某，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某，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阳高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6月6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某，山西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山西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1，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7年5月2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原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6月4日矫正期满。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某2，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冈检刑刑诉﹝2019﹞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闫某、王某1、赵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杜某、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徐某、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被告人赵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闫某因吴某不让其在大同市云冈区东店湾村煤矸石山上拉煤矸石，遂雇佣被告人王某1（大文）、赵某1（小亮）、王杰（小乐）纠集十多人，分乘出租车及自备车，来到大同市云冈区东店湾村附近的煤矸石山，将吴某的白色三菱越野车（车牌晋BJ121）用石块打砸，致该车辆受损。经山西中致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砸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32035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闫某雇佣王某1、赵某1故意损毁被害人吴某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称其并没有指使他人砸车。其辩护人认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李某本人如实供述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闫某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砸车。其辨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闫某主观恶性较轻，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获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闫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王某1在本案中起联络作用，砸车系突发事件，社会影响小，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对王某1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赵某1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如实供述，建议对赵某1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底，被告人李某、闫某欲拉运本区高山镇东店湾村煤矸石山的煤矸石，遭到受害人吴某阻拦。2016年1月5日，李某、闫某预谋后，指使被告人王某1纠集他人至矸石山，意图恐吓吴某并强行运走煤矸石。当日22时许，王某1伙同被告人赵某1等十多人乘坐出租车至矸石山附近，拦截吴某雇佣的负责治理矸石山的刘文乐、赵某2驾驶的×××号白色三菱欧蓝德越野车，持石块、砖头将该车辆玻璃及车身砸损后逃离现场。王某1、赵某1等人在事后向李某、闫某索要报酬共计13000余元。经评估，被砸车辆在受损日的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32035元。2019年7月30日，受害人吴某出具谅解书，对涉案人员予以谅解。对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报案人刘文乐（目击者）的报案材料、陈述，证实2016年1月5日21时许，其在大同市云冈区高山渣子山矸山治理时，有几辆出租车过来，从车内下来十几人，问清其系矸山治理的人后，持石块、砍刀砸其驾驶车辆；其驾驶的车辆系白色三菱欧蓝德越野车，车身及玻璃基本被砸；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出具的抓获材料，证实2019年5月8日14时许，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赵某1抓获；2019年5月9日20时许，公安人员将被告人王某1抓获；2019年5月10日1时至3时许，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某、闫某抓获；山西中致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关于对×××白色三菱欧蓝德汽车在受损日的损失价值鉴定资产评估报告（晋中致远评鉴字[2019]第321号），证实×××白色三菱欧蓝德汽车在受损日的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32035元；原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7）晋0211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出具的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存根），证实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赵某1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于2018年6月4日矫正期满；谅解书，证实2019年7月30日，受害人吴某出具谅解书，对涉案人员予以谅解；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身份情况；证人赵某2（目击者）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5日21时许，其与刘文乐受雇于吴某，在大同市云冈区东店湾村高山渣子山矸山治理时，来了几辆出租车，从车内下来十几人，在问清其系矸山治理的人后，拿石头、砍刀、镐把砸其乘坐的车辆；车玻璃及车身多处被砸损；其被扔过来的石块擦破头皮；被砸车辆系吴某的白色三菱欧蓝德越野车；证人吴某（被损车辆实际所有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5日21时50分许，其接到其雇佣的在大同市云冈区高山渣子山治理矸山的刘文乐的电话，称有20多名年轻男子把刘文乐的车砸了；2015年12月底，被告人李某、闫某想免费拉走其承包治理的渣子山的矸石，其不同意，5、6天后其车辆被砸；被砸车辆系×××号白色三菱欧蓝德车，其从李景宏处购买，平时放在渣子山供工人休息使用；车玻璃及车身基本被砸损，修车花费34785元；证人霍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5日21时30分许，其驾驶出租车载四名年轻男子至高山渣子山处，其车内的人和前面三辆出租车内的人一起用石块砸一辆车；证人赵某3（砸车参与者）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5日21时许，其与王某3等人，乘坐出租车至高山渣子山后，用石块砸了一辆白色的车；证人王某3（砸车参与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5日20时许，其经“小乐”联系后，与赵某3等人乘坐出租车至高山渣子山附近后，“大哥”、“小乐”、“小亮”开始带头砸一辆白色越野车，其他出租车内的人也开始砸车，车玻璃被砸毁；同去的黑色轿车内有一男子指挥其他人，其他人称呼为“大哥”，“小亮”联系“小乐”后，“小乐”联系其余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赵某1系与其一起砸车的人；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其与被告人闫某联系“乐春”和被告人王某1，让二人到吴某的矸石山“吓唬”吴某，以拉走煤矸石；2016年1月某日22时许，“乐春”打电话告诉其因吴某不让拉煤矸石，把吴某的车砸了；其与“二军”见到“乐春”和“大文”后，给了“大文”3000元，因“小乐”要求，给了“小乐”10000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闫某系砸车的人；被告人闫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对案材料，证实其小名为“二军”；2015年12月，其与被告人李某因拉东店湾村渣子山煤矸石与吴某发生纠纷，为了能拉煤矸石，其与李某协商后，通过“乐春”拉煤矸石，后给与“乐春”回报；后其同李某与“乐春”、“大文”见面，让“大文”带人吓唬吴某，并将“大文”带至渣子山熟悉地点；2016年1月某日晚，其让李某通知“乐春”去渣子山拉煤矸石，20时许，李某告知其“乐春”与“大文”带人把吴某车砸了，“乐春”手被划破要拿钱，后“乐春”告知其“大文”把吴某车砸了，拿了500元走了；“乐春”和“大文”先后打电话称“大文”要钱，其与李某把钱送至指定地点，有四、五辆出租车和一辆黑色轿车，给了“大文”3000元，给了“小乐”10000元；吴某的车是一辆白色越野车，砸车的人有二十多人，有一个叫“小乐”；因为“大文”和“小乐”是为其与李某办事，所以要给钱；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系其雇佣砸车的人，辨认出李某系与其一起雇佣他人砸车的人；其指认大同市云冈区东店湾村煤矸石山附近系其伙同被告人李某、王某1、赵某1等人砸车的地点；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对案材料，证实其小名为“大文”；2016年1月初，经“乐春”联系，其认识被告人李某；李某为了可以在矸石山拉煤矸石，让其找十几个人吓唬矸石山拉煤矸石的人，把现在拉煤矸石的人赶跑，每人每天给二、三百元；李某向其介绍“二军”，并说费用由“二军”支付；“二军”让其与李某、“乐春”联系办理这件事；2016年1月5日，“乐春”联系其后，其联系“小亮”纠集十三、四人，乘坐三、四辆出租车，在高山收费站与“乐春”汇合，行至马脊梁矿附近的东店湾村矸石山后，“乐春”让阻止正在拉矸石的车，来的人把一辆白色三菱越野车给砸了；后“乐春”联系李某，李某给了其3000元，给了“小乐”10000元，“小乐”给了其3000元，其给“小亮”几百元；“小亮”叫赵某1；砸车是为了把对方赶跑，拉煤矸石；砸车的时候其正在拦翻斗车；每次都是“二军”和李某一起与其见面；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某、闫某就是雇佣其砸车的人，辨认出被告人赵某1就是与其一起砸车的人；其指认大同市云冈区东店湾村煤矸石山附近系其伙同被告人李某、闫某、赵某1等人砸车的地点；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对案材料，证实其小名叫“小亮”；2016年1月5日19时许，其经“大文”联系，联系“小乐”，让“小乐”联系了七、八辆出租车的人，到了东店湾村矸石山后，有人与一辆白色越野车发生口角后，就用石头砸车，其与其他人也开始砸车；“大文”的朋友想在矸石山拉煤矸石，当时矸石山有人看着；去矸石山的目的是为了把对方赶走，打起架不至于吃亏；砸车的有十几个人，除了“大文”的一个朋友，其他人都是“小乐”叫的；“大文”事后给了其600-800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就是与其一起砸车的人；其指认大同市云冈区东店湾村煤矸石山附近系其伙同被告人李某、闫某、王某1等人砸车的地点。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闫某雇佣被告人王某1、赵某1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四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综合考虑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闫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三、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四、被告人赵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少清人民陪审员 王守梅人民陪审员 李东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苑晨桄书 记 员 柴 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