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3民初47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尹夕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军，山西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蜜蜂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如彬，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经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卉争，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浦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元公司)与被告北京蜜蜂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蜂出行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受理被告蜜蜂出行公司的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18年10月15日、2019年1月17日、18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前会议和涉案开发成果的演示。2019年4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浦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夕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军，被告(反诉原告)蜜蜂出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卉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浦元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蜜蜂出行公司支付软件开发合同余款人民币27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蜜蜂出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合同总金额55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5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蜜蜂出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5日，浦元公司与蜜蜂出行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蜜蜂出行公司委托浦元公司开发“蜜蜂赚赚APP”项目。涉案合同签订后，浦元公司于同年4月27日收到蜜蜂出行公司支付的首付款275,000元，根据合同约定，项目分两期履行，浦元公司收到首付款开始启动项目，但项目第一期履行过程中，为配合蜜蜂出行公司的进度，浦元公司在没有收到首付款的情况下于同年4月7日就启动项目，并于同年4月30日向蜜蜂出行公司提交测试版APP的下载二维码，由于蜜蜂出行公司迟迟未能提供项目服务器部署环境、相关证书以及APP上线必须的文案，浦元公司虽完成了项目第一期的开发，但直至同年5月9日才将项目部署到正式服务器，并确保安卓版APP正常安装使用，iOS版APP因蜜蜂出行公司未提供相关证书，只能通过蒲公英平台内测账号进行下载安装。项目第二期履行中，蜜蜂出行公司屡次变更和增加需求，严重增加了浦元公司的项目开发成本并拖延了项目整体进度。同年6月19日，浦元公司向蜜蜂出行公司提出安排项目测试，并得到蜜蜂出行公司确认答复，此后至同年7月14日，蜜蜂出行公司多次提出测试修改意见，浦元公司均积极配合并及时完成修改。同年7月12日，浦元公司提交项目验收报告文档给蜜蜂出行公司，并在之后多次催促蜜蜂出行公司验收项目，但蜜蜂出行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予验收。同年7月24日，蜜蜂出行公司暂停了服务器连接，导致APP无法登录以及后台无法打开。浦元公司认为，蜜蜂出行公司怠于履行开发成果的验收义务，且未按约支付合同余款，构成违约，应向浦元公司支付合同余款，并按照涉案合同第八条第3项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浦元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蜜蜂出行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双方经过口头沟通，浦元公司实际已经开始了项目的开发工作，故之后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开发期限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17年4月10日至4月30日，第二阶段从2017年5月1日至5月31日。但直至2017年8月3日蜜蜂出行公司向浦元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浦元公司也未提交合格的开发成果。2.蜜蜂出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浦元公司所称的变更和增加需求的情况，仅是对原需求进行的细化和调整，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范围，且还取消了部分功能的开发。3.浦元公司的确于2017年5月30日向蜜蜂出行公司提交过软件，但该软件经测试是存在很多bug、功能不全的半成品，无法推广使用，该次软件的提交并非合同约定的交付，只是双方在软件开发过程中的一次沟通。之后双方就软件中存在的问题一直在沟通，蜜蜂出行公司也多次进行测试，反馈修改意见，但软件仍不能满足需求，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软件最后也没有上线，故蜜蜂出行公司不存在浦元公司所称的怠于履行验收义务的违约行为。4.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项目通过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蜜蜂出行公司才支付合同余款，现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蜜蜂出行公司无需支付该款项，更没有违约。如果法院认定蜜蜂出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也应按照涉案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承担违约金，而非按照第八条第3项约定承担违约金，且第八条第3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合同总金额的20%。综上，蜜蜂出行公司不同意浦元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蜜蜂出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17年8月4日解除；2.判令浦元公司返还蜜蜂出行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275,000元；3.判令浦元公司向蜜蜂出行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合同总金额55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从2017年8月4日计算至判决之日止)；4.判令浦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初，蜜蜂出行公司委托浦元公司开发“蜜蜂赚赚APP”项目，并于同年4月25日补签了涉案合同。合同签订后，蜜蜂出行公司按约向浦元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金额50%的首付款即275,000元，但浦元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开发义务，开发工作存在重大缺陷和严重质量问题，未能在同年5月31日前完成项目开发工作并向蜜蜂出行公司交付开发成果，且逾期已超过15天，故蜜蜂出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同年8月3日向浦元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该通知于次日送达浦元公司。蜜蜂出行公司认为，浦元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返还蜜蜂出行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蜜蜂出行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浦元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并未对项目需求予以明确，蜜蜂出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变更需求，直至2017年7月还在对需求进行变更，故浦元公司不存在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2.浦元公司提交开发成果后，蜜蜂出行公司一直在新增、删除、变更需求，导致浦元公司不断进行修改，并非浦元公司提交的软件存在质量问题。3.如果法院认定浦元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的违约金亦过高，应调整为合同总金额的20%。综上，浦元公司不同意蜜蜂出行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浦元公司表示，鉴于涉案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其同意解除合同，但对于合同解除的责任及合同解除的后果由法院判定。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浦元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合同，拟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开发内容、开发期限、金额、付款条件以及违约责任等。2.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浦元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收到蜜蜂出行公司支付的合同首付款275,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收到首付款开始启动项目。3.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相关人员之间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发送的电子邮件、项目测试bug报告，拟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沟通情况、浦元公司已交付开发成果，以及蜜蜂出行公司多次变更和增加需求、怠于履行验收义务等。4.(2017)沪0106民初33361号案件的两次证据交换笔录，拟证明浦元公司就本案所涉纠纷曾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提起诉讼，静安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两次证据交换，后由于该纠纷应属于本院管辖，故浦元公司向静安法院撤诉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蜜蜂出行公司在静安法院组织的证据交换中对证据3所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5.浦元公司自行整理的情况列表，拟证明系争软件的功能实现情况。蜜蜂出行公司对浦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蜜蜂出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的备注栏中记载取消的需求为12项，故并非增加了浦元公司的工作量，而是减少了工作量，不会影响软件的完成时间，且浦元公司完成的开发成果只是做了大概的功能，对细节没有细化，还存在很多bug，不能投入市场使用。蜜蜂出行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合同(与浦元公司提交的证据1一致)，拟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合同权利义务。2.付款回单，拟证明蜜蜂出行公司向浦元公司支付了合同首付款275,000元。3.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相关人员之间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发送的电子邮件、项目测试bug报告，拟证明浦元公司的开发工作存在严重延误，开发成果存在重大缺陷和严重质量问题。4.《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签收记录，拟证明蜜蜂出行公司因浦元公司违约，于2017年8月3日向浦元公司发送该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通知书于次日送达浦元公司。浦元公司对蜜蜂出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测试bug报告中的bug都是可以修改的，且截至2017年7月18日，浦元公司对bug均已修复完成，系争软件本身就是定制产品，测试过程中发现问题然后修改问题，直到蜜蜂出行公司确认没有问题，软件也就没有质量问题了；证据4的确收到了，但蜜蜂出行公司是在浦元公司向其发送催款函后才发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对浦元公司、蜜蜂出行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浦元公司、蜜蜂出行公司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的关联程度等酌情予以采纳。本院依据确认和采纳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前双方的沟通情况及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7年4月11日，浦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夕奎在“蜜蜂赚赚项目组”微信群中发送消息“沟通几件事：1.昨天说的两张表，把库结构提供过来：用户信息库、车辆信息库；2.一二三级界面需求及业务逻辑再明确一下；3.赚赚的UI风格，是否要和出行保持一致，如果一致，把出行APP的设计稿发过来，这样节省时间，也压缩了设计风格不一致问题。”蜜蜂出行公司柳林回复“3.保持一致风格”。2017年4月20日，尹夕奎在该微信群中发送消息“我昨晚安装了我们开发的第一个部分功能版本，争取本周日再编译打包一个版本(部分功能)，给大家看看。”柳林回复“收到”“出行那边我再催”“需求上1.加认购按钮可以；2.同一车型就一张图，不同车型要有不同的图。”尹夕奎回复“好的，我们更新一下需求”，并＠蜜蜂出行公司崔斐斐“需要你提供几个信息：1.APP引导页，3个主题；2.几个协议：注册、认购；3.产品图片……”2017年4月24日，尹夕奎在“赚赚研发”微信群中发送消息“现在微信、支付宝两个，都好了，还是？”蜜蜂出行公司刘建雄回复“微信支付还没下来”“1-5个工作日，说给催一下，但是目前看来没有效果”。2017年4月25日，蜜蜂出行公司(甲方)与浦元公司(乙方)就“蜜蜂赚赚APP”项目的开发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一、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蜜蜂赚赚APP”项目，简称系统项目。2.系统开发版本：安卓版、iOS版、管理服务端。3.项目内容：系统原型设计、UI及用户体验设计、数据库设计、程序开发及售后服务等工作。4.合同附件1：《蜜蜂赚赚APP开发费用明细》。二、系统建设项目进程安排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并在收到甲方定金之日起，本项目正式启动。本项目分两阶段开发，进程安排计划如下：第一阶段工作(4月10日-4月30日)：1.APP需求沟通及原型设计与确认；2.APPUI风格设计工作；3.APP启动引导画面切换功能；4.蜂窝：首页、搜索、信息、签到、扫一扫、优惠券、认购车辆、推广信息；5.发现：首页、签到、蜂王榜、邀请好友、游戏积分、帮助中心、风控解读、安全保障、联系我们；6.我的：首页、总资产、订单管理、帐号管理、登录、注册、找回密码。第二阶段工作(5月1日-5月31日)：1.积分明细；2.积分商城；3.优惠券分享后，在H5分享页面上显示已领取的出行用户信息；4.优惠券，给自己或指定某一出行用户进行全额充值，需要蜜蜂出行提供接口；5.认购车辆，电子协议生产PDF功能；6.蜂群频道开发，需提供栏目版块策划方案；7.蜂王榜按时间段、按城市以图表形式显示明细；8.后台管理功能开发；9.第一阶段已开发之功能细节优化。说明：甲方有权对系统制作提出修改意见或建议。但修改或反馈的时间不包括在以上约定时间内。因甲方原因推迟提供资料或推迟各阶段工作确认，则后期其余工作完成时间相应顺延。三、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当指定具体的项目负责人，配合乙方进行需求调研、资料整理提供、组织协调等工作。2.甲方项目负责人有权了解整个项目开发过程中的开发进度、项目质量，并参与系统测试验收工作。3.甲方应当提供完整、真实、合法的系统建设所需资料，并保证所提供的图片清晰……4.甲方应当向乙方解释系统页面设计和系统功能开发的具体要求，对乙方系统建设过程中的项目文档审核、反馈，并对重要的项目文档书面确认。5.为保障乙方系统页面设计和系统功能开发的能力发挥，保证甲方系统在投入运行后的性能稳定、安全，甲方不得推翻已确认通过的首页和栏目页……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当完成系统页面设计、系统功能开发，并遵循如下质量管理标准：1)系统页面设计：美观且网页文件大小适当，尽量优化网页代码，以确保系统访问速度；2)系统功能开发：在合理配置的服务器端及客户端前提条件下确保系统的访问速度和稳定，确保系统数据库结构的扩展性；3)系统框架结构：乙方应当按合同约定的系统框架图制作、设计系统页面，设计过程中须考虑栏目放置的人性化，方便用户浏览栏目下更多的信息内容；4)系统的性能和架构：系统并发一般情况下并发无上限，首期并发数保证不低于2千路，系统保证在市面上主流手机上使用平稳。2.乙方应当指定具体的项目负责人，负责需求调研、组织协调乙方技术力量完成合同规定的内容。3.乙方应当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项目内容，并提供所需的技术资源。4.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及需要，乙方可调整工作计划并将调整计划通知甲方。……五、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合同总金额550,000元，含税。1.首付款：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须支付给乙方首付款，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50%(即275,000元)。乙方收到首付款项后，开始启动整个系统的原型设计与界面设计。2.验收款：项目通过甲方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须支付给乙方项目尾款，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50%(即275,000元)，乙方收到尾款后1个工作日内安排系统部署上线，并以光盘或在线下载方式提供系统源代码。备注：以上各阶段收费，如因甲方原因推迟付款或拖延付款，乙方有权利停止工作，直至甲方向乙方支付完该阶段费用后乙方再继续该阶段工作。……六、售后维护1.系统正式发布到域名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一年的免费保修服务。2.保修期内，乙方对双方合同中明确的系统开发功能提供免费咨询服务，详细见《保修期内的免费服务清单》，提供24小时内电话响应服务。乙方接收到甲方确认的维护意见后，应及时响应沟通，在双方共同确认的时间内修改完成。3.乙方随时为甲方免费提供所建设系统的技术支持服务，如：原系统页面有错字、数据库模块出错；应用程序出错、系统不能访问、数据库模块不能正常运行等，内容包括来人、来函、来电等技术咨询服务。4.当本系统运行数据库、系统页面出现错误时，经确诊是由于乙方程序开发上的问题，乙方将无条件更新源代码。……七、知识产权保护1.项目验收前，系统框架结构、系统页面设计等内容(甲方提供资料除外)之版权、设计权、使用权归乙方所有，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擅自使用，不得复制或交由第三方使用。2.项目验收并在甲方付清应付款项后，甲方正式完全享有系统版权、设计权、使用权。……八、违约及争议解决条款……2.如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五条支付项目进度款时，应就延迟支付款项向乙方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一方未能按时完成合同所规定义务的，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每延期一天应按合同总金额的0.1%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承担违约金责任外，还应当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九、附件合同中所列附件，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与合同正文冲突之处，以合同正文为准。合同附件1《蜜蜂赚赚APP开发费用明细》即《浦元项目开发报价单》，载明了项目开发的事项、模块及功能描述、人天、人天单价、总价等。其中，“基础项目”包括事项为需求调研(4人天、人天单价2,800元，总价11,200元)、系统设计(3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7,500元)；“UI界面设计”包括事项为主体风格界面设计(2人天、人天单价2,000元，总价4,000元)、所有界面设计(11人天、人天单价1,800元，总价19,800元)；“前端界面制作”包括事项为前端切图及标注(5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12,500元)；“后台系统开发”包括事项为总后台管理系统(61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152,500元)；“APP前端开发(iOS+安卓)”包括事项为APP启动引导页面(10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25,000元)、蜂窝频道开发(19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47,500元)、发现频道开发(15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37,500元)、蜂群频道开发(15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37,500元)、我的频道开发(10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25,000元)；“后台管理端与APP通信接口”包括事项为APP启动引导页面(3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7,500元)、蜂窝频道开发(15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37,500元)、发现频道开发(20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50,000元)、蜂群频道开发(20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50,000元)、我的频道开发(15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37,500元)；“后台管理端与蜜蜂出行APP通信接口对接开发”包括事项为优惠券分享及充值接口对接(8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20,000元)、车辆认购上线信息同步接口对接(5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12,500元)、车辆出行数据同步接口对接(7人天、人天单价2,500元，总价17,500元)。共计项目费用(含税价)为600,000元，优惠后价格550,000元。本案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1.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定金”与第五条约定的首付款系同一笔款项，即为首付款；2.涉案合同签订前及合同签订时均未就项目开发制定过详细的需求说明书。二、涉案合同的履行等情况(一)2017年4月27日，蜜蜂出行公司向浦元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约定的首付款275,000元。(二)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相关人员之间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往来电子邮件等情况2017年4月27日，浦元公司吴康健在“赚赚研发”微信群中发送消息“我已经再三强调，APP到时候哪个账号发布，就需要在哪个账号建一个项目，才可以拿到APPid，2周前我就说了，没人理我”“今天都27号，现在还没有确定哪个账号发布应用”。蜜蜂出行公司刘建雄回复“你们直接用iOS2那个账号”“个人开发号……”同日，浦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夕奎在“蜜蜂赚赚项目组”微信群中＠蜜蜂出行公司柳林和崔斐斐“提供一下你们一个放H5页面的服务器，解析二级域名然后把服务器远程登录信息给我”“这个服务器什么时候能提供？”另外＠崔斐斐“那个APP引导页面的几张图片主题文案什么时候可以提供”，并要求其提供用于APP开发的相关文件(包括：发现频道中的1.游戏积分；2.帮助中心；3.风控解读；4.安全保障；5.联系我们。蜂窝频道中的1.“蜜蜂采蜜”先放4张主题活动图片，每个主题活动提供一对应的文字与内容；2.注册协议；3.认购协议；4.收不到验证码地址；5.不能解锁地址)。同年5月11日，崔斐斐将上述引导页面中需要的4个主题文案发送给尹夕奎。同年5月17日，崔斐斐向尹夕奎发送电子邮件，将上述需要由蜜蜂出行公司提供的相关文件中的“安全保障”“风控解读”等6个文档发送给尹夕奎。2017年4月28日，浦元公司尹夕奎在“蜜蜂赚赚项目组”微信群中发送设计完成的APP引导页和启动页，蜜蜂出行公司柳林予以确认。同年5月1日，尹夕奎在该微信群中发送了可以通过扫描二维码安装的安卓版APP，并发送消息“安卓版刚更新的安装包，我测完了，基本ok了”。柳林回复“ok”。同日，尹夕奎在“赚赚研发”微信群中发送消息“刚接到＠柳林最新的需求，屏蔽掉在线认购功能，这个正在修改”“目前发给你们的版本是可以认购的”“一会儿我们更新新版本上去，就不能在线认购了”。次日，尹夕奎在“蜜蜂赚赚项目组”微信群中发送消息“今天起开始搞：1.出行数据明细功能；2.提现功能；3.后台管理功能：用户增删改查，订单增删改查，完成这步，再把APP上的认购入口停掉。”5月1日-2日，尹夕奎还在该微信群中发送账户余额、提现流程、车辆出行明细的设计稿，柳林均予以确认。2017年5月7日，关于后台管理系统中“积分商城管理”功能的开发，柳林在“蜜蜂赚赚项目组”微信群中发送消息“这个要晚点我们在6月以后开始梳理”“现在精力都在两个主要平台和推广上”。尹夕奎询问“关于蜂群、积分商城、积分机制等栏目的策划由＠崔斐斐负责，还是＠ZhangPing负责？”“我想下周开始做这块了”。柳林回复“**”“这两个功能还要再深入讨论下我们也没完全想好”。同年5月10日，尹夕奎在该微信群中发送消息“＠柳林＠ZhangPing，麻烦把后续需求尽快明确下，我们这边来开发”，**回复“好的，明天下午找你”。同年6月2日，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确认“蜂群”栏目“暂时都不用了”“积分只需要显示：现在用户有多少积分”“积分商城不做了”。2017年5月9日，浦元公司陈永雄就APP运行所需服务器的环境配置情况在“赚赚研发”微信群中发送消息“要先配置好mysql和redis”,蜜蜂出行公司余巍回复“下面这个是应用服务器+redis，redis已经安装好了”，陈永雄询问“redis集群装好了吗？”余巍回复“只安装了，没有配置集群”，陈永雄询问“数据库呢”，余巍回复“数据也是安装了，集群需要去配置”。2017年5月10日，浦元公司尹夕奎在“赚赚研发”微信群中发送消息“HTTPS，这个和你确认吗，我前天找了＠余巍，他说在北京出差，让我来问你下”，蜜蜂出行公司柳林回复“确认啊”“服务都买过了吧”，浦元公司陈永雄询问“证书能不能发下给我呢？”蜜蜂出行公司余巍回复“我去阿里云登录看看有没有买”，柳林回复“我记得一起买的”，余巍回复“刚看了，在未完成订单里”，柳林回复“晕”。同年6月21日，浦元公司吴康健在“蜜蜂车主APP技术对接群”中询问“企业证书你们申请好了吗？”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回复“已经申请了，苹果还没批吧”“一会我们查下”。2017年5月24日，浦元公司尹夕奎就后台管理系统中“订单管理”功能的开发情况在“赚赚研发”微信群中发送消息“这批出行提供的车辆数据、及＠胡经华提供的认购数据，都在后台录入完毕。”“同时，后台车主用户管理、订单录入管理、提现管理，经昨晚的实际操作测试，已可以正式使用了。”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回复“好的，辛苦了”。2017年5月25日,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在“赚赚研发”微信群中发送消息“APP中的文案要求实现的规则如下：……”“帮助中心，可类似酷奇单车这样”，并发送了“风控解读”“安全保障”“首页4个活动的文案”等文档，同时称“目前还缺：登录时的用户协议(这个我再和其他人商量下)。另外还缺帮助中心的内容。”同年6月6日，浦元公司尹夕奎向胡经华发送消息“后台帮助中心这些功能都做好了，你可以录上内容了。”次日，胡经华向尹夕奎发送消息“有热门文章时，用户从第一个图进入；无热门文章时，并且设置了前台显示分类时，用户从第二个图进入；无热门文章时，并且没有设置了前台显示分类时，用户从第三个图进入”“页面不改动，就是加2个判断，减少用户进入页面层级数”。尹夕奎回复“明白，这个主要是接口上的工作量了，APP端是根据接口传过来的参数来判断进哪个页面”。2017年5月25日，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向浦元公司尹夕奎发送消息“代码能否让技术同事先发个版本过来，我们这边开发先提前熟悉，等你们有空过来了，再帮我们解答下问题。”同年5月26日，胡经华询问尹夕奎“代码今天能发来吗？”尹夕奎回复“争取，我一直在和公司沟通协调，这个项目还没有验收与结款，正常都是结束后发源码的，我还在内部和其他领导协调。”胡经华回复“这个我觉得您完全可以相信我们公司和柳总。”次日，尹夕奎将安卓版源代码发送给了胡经华。同年5月31日、6月1日和6月2日，尹夕奎又分别将iOS版源代码、API源代码和管理后台源代码发送给了蜜蜂出行公司余巍。2017年6月1日，浦元公司尹夕奎向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发送主题为“蜜蜂车主APP项目后续工作总结”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一、蜜蜂车主APP项目剩余功能：1.已开发在测试中：文章类模块管理功能，下周三前更新上去；2.未开发功能：积分商城功能，预期10号完成全部代码，15号上线；后台管理功能：1)统计报表功能：已发需求表格过来，这个6号完成开发；2)后台区域管理用户审核录单功能(这个是新增，沟通后用蜂群频道取消的工作来抵消)，这块麻烦把详细需求发过来，我再给你时间；3.APP整体优化工作，你们也提一下，我这边再所有流程走一下，再整体优化一下，这个定在本月底全部完成。二、项目交接工作：1.iOS安卓接口：已经提供源码；2.后台：源码暂未提供，下周把文章管理功能、积分商城后台全部做完后给你们；3.其它交接事项：你们提出来，我这边根据需求给方案。”同日，胡经华通过微信回复“这个时间可能有点晚”，尹夕奎回复“好，我今晚再内部商量一下，给答复。”次日，胡经华向尹夕奎发送主题为“蜜蜂车主积分商城后台管理需求”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们整理了一些需求，请详见附件！如有疑问，欢迎随时沟通！”该邮件的附件为“已确定的需求_6.2.docx”。2017年6月6日，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就后台管理系统中“统计报表”功能的开发向浦元公司尹夕奎发送消息“我想了下：角色中固定几个角色，不允许随便更改，这样运营总监新建用户时，只能选择角色：运营经理和录单员，其他角色不允许选择。”同年6月14日，尹夕奎询问胡经华“这个统计，我框的这两个，建议不要做详情，因为正常运行的话，这两块的详情数据一周都是万计的，看这些数据没有什么价值吧”“应该显示总额，与上周对比即可，你觉得呢”。次日，胡经华回复“收益明细如果能从出行获得和查询那自然最好，避免以后查点数据还要进入其他系统”“这周能完成吧”，尹夕奎回复“昨晚代码全部写完了，还有部分修改也改完了……今天上午我盯着他们更新上去，测试一下再告诉你”，胡经华回复“好的”。2017年6月12日，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就后台管理系统中“车辆认购订单录入”功能的开发向浦元公司尹夕奎发送消息“昨天遗留的几个问题，我确定了：1.录单员可以配置录入哪个地区的车辆；2.体现申请页面，暂不加上‘所在地区’的查询条件。”尹夕奎回复“那就是目前的功能了，不变了”，胡经华回复“刚刚和柳总确认的，其实是加了一个录单员可以管辖范围，然后在添加订单的时候，可以按录单员管辖地区筛选车辆。”同年6月20日，尹夕奎就后台管理系统中“优惠券管理”功能的开发情况向胡经华发送消息“关于优惠券这个功能，目前APP端功能已完成开发，但5月中旬，柳总要求先暂停这个功能开发，后面就没有动了。是否你们内部再确认一下这个需求，还要不要了。”同年6月22日，胡经华回复“优惠券确认了，先不做了”。2017年6月19日，浦元公司尹夕奎向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发送消息“后台截至今晚已全部测通了，包括审核及数据权限等，你明天上班开始安排测试吧。本周你们安排对项目进行整体验收吧，测试的问题反馈给我们，这边及时修改完善，争取周五完成验收操作。”胡经华回复“我已经安排人员去测试，不过我这边需要这个平台完整的一份需求功能说明书”“否则测试人员测起来不方便”，尹夕奎回复“好的，需求文档我来编写”。同日，胡经华在“蜜蜂车主APP技术对接群”中发送消息“……咱们现在是在交接验收了，我建议还是等今晚文档过来了，咱们还是安排人，给我们这边讲解下为好。”尹夕奎回复“等下晚上语音会议有没有问题”“我们安排来讲解功能，每个同事把自己负责的一块讲解掉”。当日，浦元公司将API文档、部署文档发送给了蜜蜂出行公司，并根据蜜蜂出行公司的要求进行了讲解。之后至同年7月12日期间，蜜蜂出行公司多次向浦元公司发送项目测试报告，浦元公司也多次对蜜蜂出行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修改并提交更新版本。在此期间，浦元公司于同年6月23日、6月28日和6月29日分别将需求文档、概要设计文档和详细设计文档发送给了蜜蜂出行公司。蜜蜂出行公司于7月12日最后发送给浦元公司的测试报告共提出了30余项问题，其中30项明确了期望达到的结果：1.问题摘要—帮助中心的分类与当时讨论的不一致；期望结果—增加如下开关控制：首页是否显示分类，首页是否显示热点。2.问题摘要—系统消息列表的问题；期望结果—消息的发送对象可以是全部，也可以是部分人？查看消息里的“提交”按钮是什么作用？3.问题摘要—PC端的车主管理，手机号码不支持模糊搜索；期望结果—既然订单管理支持手机号模糊搜索，车主列表应该也可以。4.问题摘要—文章管理的“推荐到首页”和“状态”功能重复；期望结果—此次先功能简化：页面上隐藏状态设置，保留推荐到首页的设置；推广文章里的查看状态有个“审核通过”？5.问题摘要—城市管理非常不好用；期望结果—城市目录树应该可以收缩、展开；可以查询出哪些是已投放城市；＋和×是什么意思？6.问题摘要—管理员列表然后进入“成员列表”的“返回”操作在哪？期望结果—管理员列表然后进入“成员列表”后，需要增加“返回”操作。7.问题摘要—角色和用户都需要设置级别，操作起来有点晕？期望结果—能否去掉角色管理里的级别，保留管理员列表里“级别”；去除级别与角色的所属关系，其他逻辑与现有保持一致，看看这样是否能满足我们的需求。8.问题摘要—角色管理操作权限：只有管理员用户才能操作；期望结果—角色管理的操作权限，建议统一按角色管理控制。9.问题摘要—车主管理的添加功能中填入数据都显示身份证号已存在；期望结果—正常检索。10.问题摘要—订单管理中新增订单选择车主选项手机号码/身份证号不支持模糊搜索；期望结果—功能支持，可以手机号或身份证号模糊搜索。11.问题摘要—统计分析中汇总项的理论收益与实际收益统计；期望结果—这两个页面的两个数据是不是一样的意思？如果是一样的，数据不一致，如果不一样希望能给予计算公式。12.问题摘要—APP端有购买车辆积分赠送显示，但后台积分设置无该设置选项；期望结果—既然手机端已经有了该项积分显示，那后台就应该有该项积分设置了，另外希望设置成每辆购买车辆都有积分，而不是每次无论购买车辆时都是固定积分。13.问题摘要—车辆列表的数据显示是无序的；期望结果—该页已存在按车辆号、终端编号和状态搜索，那么该页的数据可以按照上线时间进行排序。14.问题摘要—APP与后台数据不一致；期望结果—数据匹配一致；15.问题摘要—车辆管理查看没有认购时间显示；期望结果—添加认购时间显示栏。16.问题摘要—付款管理的状态与查看当中的结果不一致；期望结果—保持状态一致。17.问题摘要—同一级别树下，录单员新增订单，经理可以审核，总监无任何数据；期望结果—权限覆盖完全。18.问题摘要—提现管理提现申请页面字符缺失；期望结果—添加完整。19.问题摘要—管理员无订单审核权限；期望结果—管理员权限添加完整。20.问题摘要—提现申请列表页面中时间检索框不足一星期；期望结果—需求确认时确认为一星期。21.问题摘要—订单金额统一为每辆6,000，无调节处；期望结果—增添调节功能或者暂时修改为0.01方便测试。22.问题摘要—订单管理订单列表无删除功能；期望结果—添加删除功能键，本人或者上级别人员可以删除无效订单。23.问题摘要—车主列表无删除功能；期望结果—添加删除功能键。24.问题摘要—“文章内容”下“首页-带你去采蜜”修改项中排序的提示文本不合适；期望结果—设置文本框输入数字上限或修改文本提示为“请输入5位数”。25.问题摘要—“文章内容”下“发现-推广文章管理”修改项中排序的提示文本不合适；期望结果—设置文本框输入数字上限或修改文本提示为“请输入5位数”。26.问题摘要—“文章内容”下“首页-带你去采蜜”排序提示出错；期望结果—设置文本框输入数字上限或修改文本提示为“请输入5位数”。27.问题摘要—“文章内容”下“发现-推广文章管理”排序提示出错；期望结果—设置文本框输入数字上限或修改文本提示为“请输入5位数”。28.问题摘要—系统消息管理中“系统消息列表”点击后文本框未对齐；期望结果—文本框对齐。29.问题摘要—系统消息管理中“系统消息列表”搜索功能键样式与前面不一致；期望结果—修改成与前面一致的样式。30.问题摘要—“城市列表”中左侧“类目”删除功能没有启用；期望结果—此处删除功能是否有存在的必要？有，请完善功能，没有，请删除该选项。浦元公司收到该测试报告后，尹夕奎向胡经华发送消息“第7点，这个之前我们讨论过多次的，如果去除了角色与级别关系，那运营总监、运营经理来添加子级帐号时，可以选择全部角色了，这样在菜单权限上就乱了。”“第8点，是不是‘角色管理’这个栏目权限，只有管理员才可以管理，其它一概没有权限？”“除了刚才提出来的几点，其它都安排在修改了。”胡经华回复“添加用户选择级别，添加角色也选择级别，相当奇怪”“这点，我们都想想有无更好的解决办法”“第8点，我建议也归入到角色的权限控制”“第7点，有个变通的方式，角色管理里两个特殊角色：运营经理和录单员，不可以删除和编辑，但是可以更改权限……”2017年7月12日，浦元公司尹夕奎将“蜜蜂车主项目验收报告.docx”发送给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并由胡经华成功接收。同日，胡经华回复尹夕奎“验收的事，我和领导请示过了，还没回复我”，尹夕奎回复“那你再问问”“争取本周有一个答复结果”，胡经华回复“嗯，我会跟进这个事”“我也希望尽快了结”。同年7月14日，尹夕奎询问胡经华“验收报告签署进展如何了？”胡经华回复“柳总这几天都不在合肥”“还没回复我”。同年7月17日，尹夕奎询问胡经华“这验收怎么计划”“本周可以结束吗？”胡经华回复“等柳总回来”。同年7月21日，尹夕奎再次询问胡经华“不会是项目有问题吧？”胡经华回复“我都好久没见到柳总了”“我总不能因为这事老打电话给他吧。”2017年7月21日，浦元公司尹夕奎向蜜蜂出行公司柳林发送微信“项目测试修改都做完了，差不多有两三周了，你看看和胡说一下，安排一下验收可否？”柳林回复“我和他说下，这块我现在不管了，蜜蜂团队北京统一管理了。”尹夕奎回复“你帮忙把合同验收及尾款支付处理掉吧，麻烦你了，谢谢。”柳林回复“现在这项目我不负责了，崔斐斐也离职了，我和北京联系下，让胡经华处理。”尹夕奎回复“好吧，那你帮忙联系一下，尽快把事情结束掉，谢谢。”柳林回复“太久了”。同日，尹夕奎向蜜蜂出行公司胡经华发送消息“我联系到柳总了，他说和你沟通的”，胡经华回复“嗯，我也收到消息了”“这边暂时由北京那边管理”，尹夕奎询问“那这个项目验收谁来负责？”胡经华回复“谁来验收，现在我这边还不知道，只知道现在是北京那边接手”，尹夕奎询问“这个项目现在是被撤了还是有人在负责推进？”胡经华回复“我知道的是，北京领导对这个项目不满意”“本应该早就上线的”。次日，尹夕奎向蜜蜂出行公司余巍发送微信“柳是不是完全不参与这个项目了，现在合肥公司还有人没，现在谁来收这个尾”，余巍回复“他不参与了”“公司应该不至于欠钱，只是公司对赚赚这块的发展不满意”。同日，尹夕奎还向蜜蜂出行公司崔斐斐发送微信“你们和我联系的人现在都不负责这块了，突然间联系不顺畅了，所以才来想办法联系你的，现在什么情况啊”，崔斐斐回复“我参与的项目是不会离开的，只是不在合肥那边了。你们的项目现在都是经华在和你对接”“项目没有问题，柳兄在，款项支付没有问题”。同年7月25日，尹夕奎向柳林发送微信“蜜蜂出行北京这边是不是接手了，今天发现所有的服务器连接全部中断，基本上要把这边甩开的节奏了，希望你能帮帮忙，了解是什么情况，谢谢”。柳林回复“晚点和你电话说”。次日，尹夕奎发消息询问胡经华“什么情况”，胡经华回复“柳总应该和你沟通了吧”，尹夕奎回复“柳总说你们北京不搞了，要撤了这个项目，后续尾款不付了，自己来开发，对吧”，胡经华回复“对”“应该就是这个决定，最终等你昨天联系的那个北京同事决策”，尹夕奎询问“你现在还是在负责这个项目还是有新的对接人”，胡经华回复“我已经不再负责这个项目了。只是中间我接手过了，我一直和你沟通，所以，既然你问到了，我这边有最近的消息，我就同步给你。”尹夕奎询问“你们合肥招的人都解散了吗？”胡经华回复“没有呀”“我们自己做，需要人呀”“按照合同看，咱们这边确实是延期了”，尹夕奎回复“5月下旬你们变更了需求”，胡经华回复“但是，同时减少了需求的”，尹夕奎回复“1.砍掉了几个版块；2.部分功能，一直反复变更需求，如提现规则，变更了3次左右，一直到6月份才定下来；3.增加了后台业务管理模块功能，整个6月份一直在处理后台业务管理功能。”(三)2017年8月3日，蜜蜂出行公司向浦元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以浦元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开发义务，开发工作存在重大设计缺陷和其他质量问题，开发期限严重拖延，且逾期时间远远超出15天，蜜蜂出行公司有权依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解除合同为由，通知浦元公司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并保留要求浦元公司承担违约金和退还已支付全部费用的权利。该通知书于次日送达浦元公司。三、其他事实(一)本案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对浦元公司的开发成果进行当庭演示。鉴于蜜蜂出行公司原部署源代码的服务器已关闭，故双方一致确认，由浦元公司将相关源代码重新部署至其服务器进行演示，演示时根据蜜蜂出行公司的要求使用2017年7月4日的iOS版APP源代码、2017年7月9日的安卓版APP源代码和2017年7月11日的后台源代码，但由于上述源代码在之后均有修改记录，且存在演示时需要调用的部分接口已关闭、数据库无法更新等原因，故当庭演示并不能完全呈现开发成果的完成情况(演示主要情况详见附表)。(二)浦元公司就本案所涉纠纷曾于2017年8月22日向静安法院提起诉讼，静安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两次证据交换。由于双方的纠纷属于本院管辖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故浦元公司向静安法院申请撤诉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浦元公司与蜜蜂出行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各自存在对方主张的违约行为；二、涉案合同解除的责任和合同解除以后的处理。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浦元公司认为，蜜蜂出行公司存在怠于履行开发成果的验收义务，且未按约支付合同余款的违约行为。蜜蜂出行公司则认为，其不存在浦元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反而是浦元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和交付的开发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合同约定项目开发工作分为第一、第二两个阶段进行，分别应于2017年4月30日和5月31日完成。第二阶段的工作包括对第一阶段已开发之功能细节优化。同时，涉案合同约定蜜蜂出行公司有权对系统制作提出修改意见或建议，但修改或反馈的时间不包括在以上约定时间内；因蜜蜂出行公司原因推迟提供资料或推迟各阶段工作确认，则后期其余工作完成时间相应顺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浦元公司于2017年5月1日向蜜蜂出行公司发送安卓版APP，于同年5月27日、5月31日、6月1日和6月2日，分别将安卓版源代码、iOS版源代码、API源代码和管理后台源代码发送给了蜜蜂出行公司，并于2017年6月19日完成第二阶段开发工作后要求蜜蜂出行公司对项目整体进行测试验收。而蜜蜂出行公司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迟延提供用于APP开发的相关文件、未能及时提供服务器部署环境、未能及时确认开发需求等情形，且在2017年5月31日之后还对部分功能进行变更、增加或者取消，故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浦元公司开发工作的完成时间应作相应顺延。现浦元公司完成第二阶段开发工作后要求蜜蜂出行公司对项目整体进行测试验收的时间，在开发工作完成时间顺延的合理范围之内。之后蜜蜂出行公司进行测试、反馈测试意见以及浦元公司对蜜蜂出行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修改的时间，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均不包括在约定的开发工作完成时间之内。因此，蜜蜂出行公司关于浦元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涉案合同虽约定项目通过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蜜蜂出行公司须支付给浦元公司项目尾款，但并未约定项目的验收时间以及蜜蜂出行公司不履行验收义务产生的后果，故蜜蜂出行公司是否履行验收义务直接关系到浦元公司项目尾款的收取。而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6月19日至7月12日期间，蜜蜂出行公司对浦元公司提交测试的开发成果多次发送项目测试报告，浦元公司也多次对蜜蜂出行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修改并提交更新版本。对于蜜蜂出行公司于7月12日最后发送给浦元公司的测试报告中提出的问题，除几项问题双方均认为需要继续协商确定处理方案外，其余问题浦元公司当日即表示已经安排修改，并向蜜蜂出行公司发送了“蜜蜂车主项目验收报告.docx”，提请蜜蜂出行公司进行项目验收。但蜜蜂出行公司并未履行项目验收义务，且于2017年7月25日中断了项目服务器的连接，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验收义务。因此，浦元公司关于蜜蜂出行公司怠于履行开发成果验收义务的违约主张成立，其违约行为也阻碍了浦元公司收取项目尾款条件的成就。第三，如前所述，2017年7月12日蜜蜂出行公司最后发送给浦元公司的测试报告中提出的问题，还包括需要双方继续协商确定处理方案的问题，其余问题以及本案当庭演示开发成果时出现的问题中，亦存在并非仅是简单修正而是需要基于功能需求进一步明确和优化后进行修改的问题，且上述问题均非实质影响软件正常运行的问题。如果蜜蜂出行公司履行开发成果的验收义务，验收过程中仍可以对浦元公司修改完成的开发成果再行提出问题和意见，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系统正式发布之日起，浦元公司将在约定的“售后维护”范围内向蜜蜂出行公司提供一年的免费保修服务，蜜蜂出行公司提出的有关问题亦属于合同约定的“售后维护”范围，可以在该期间解决。因此，蜜蜂出行公司关于浦元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蜜蜂出行公司反诉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自2018年8月4日解除，如本院在第一项争议焦点中所述，其关于浦元公司违约行为的主张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故本院对于其该项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庭审中，浦元公司表示，鉴于涉案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其同意解除合同，但对于合同解除的责任及合同解除的后果由法院判定，并无不妥，故本院判决涉案合同自本案判决之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因蜜蜂出行公司的原因而解除，而蜜蜂出行公司怠于履行开发成果验收义务的违约行为阻碍了浦元公司收取项目尾款条件的成就，故浦元公司并不因此丧失收取项目尾款的权利。同时，本院考虑到，蜜蜂出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增加了后台区域管理用户审核录单等功能的开发，但取消了“蜂群”频道、积分商城、优惠券等功能的开发，浦元公司开发的成果亦尚存在需要修改的问题。此外，如果蜜蜂出行公司按约履行项目验收义务，浦元公司需要对验收过程中蜜蜂出行公司可能提出的问题进一步进行修改和完善；浦元公司收到项目尾款后需要将系统部署上线，并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免费在一年内为蜜蜂出行公司提供保修服务。现浦元公司尚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判决涉案合同解除后，浦元公司也不需要再履行上述义务。因此，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于浦元公司要求蜜蜂出行公司支付项目尾款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即蜜蜂出行公司再支付浦元公司合同款项200,000元。需要指出的是，浦元公司虽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蜜蜂出行公司提供过开发成果的源代码及相关文档，但之后浦元公司又进行了多次修改，故蜜蜂出行公司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后，浦元公司应向蜜蜂出行公司提供最后修改完成的开发成果源代码及相关文档。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浦元公司要求蜜蜂出行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支付违约金，蜜蜂出行公司则抗辩，如果其存在违约行为，也应按照涉案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八条系“违约及争议解决条款”，其中第3项就任何一方未能按时完成合同所规定义务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虽蜜蜂出行公司“未能按合同第五条支付项目进度款”亦属于该项约定中蜜蜂出行公司“未能按时完成合同所规定义务”的违约情形之一，但针对该违约情形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在第2项中专门予以了约定，故蜜蜂出行公司应按照涉案合同第八条第2项承担违约责任，蜜蜂出行公司的相关抗辩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浦元公司主张蜜蜂出行公司应从2017年5月3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但该日涉案合同尚在正常履行中，浦元公司亦未完成第二阶段开发工作，故本院将浦元公司向静安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8月22日作为蜜蜂出行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起点，即蜜蜂出行公司应向浦元公司支付以延迟支付款项即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蜜蜂出行公司要求浦元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和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蜜蜂出行公司关于浦元公司的违约主张均不成立，反而是蜜蜂出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亦因蜜蜂出行公司的原因而解除，故蜜蜂出行公司的上述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蜜蜂出行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自2019年9月26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蜜蜂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款项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蜜蜂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蜜蜂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蜜蜂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80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蜜蜂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9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蜜蜂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盈喆审 判 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谢 玲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