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03民初6064号原告：朱立桥，男，1979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琴，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石景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孙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鈜云，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首开衡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住所地在扬州市博物馆路**首开水印西堤售楼处法定代表人：石华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立桥与被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被告扬州首开衡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立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定、被告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鈜云、张颖、被告首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立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巨龙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470678元及违约金201628元（自2015年6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日，以92067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2、被告首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巨龙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69284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付清日，以169284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朱立桥与案外人赵妍彦之间的借款120万元本案不作处理，原告朱立桥明确要求被告巨龙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89284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巨龙公司承包了被告首开公司开发的“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巨龙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巨龙公司在收到首开公司的工程款后按15%收取管理费及税金，其余工程款全部打给原告。2013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原告按巨龙公司与建设方首开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内容完成施工，工程款支付和结算方式为被告首开公司工程款到巨龙公司账户一个月内支付给原告，平时通过借款及委托方式支付进度款，按项目建设方最终审计决算价85%作为原告结算款，质保金根据建设方合同比例执行。因被告巨龙公司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及结算款，每日按欠付款项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原告按总承包合同要求施工，工程于2015年6月3日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项目早已投入使用，并且质保期已届满。由于巨龙公司一直拖延工程结算，双方至今未对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正式核对，现巨龙公司自认与建设方的最终结算价为7461367.14元，而巨龙公司已经支付3449322元，故按巨龙公司尚需支付工程款2892840元。被告巨龙公司辩称：1、案涉项目的前期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后续工程并非原告施工，案涉部分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6月5日。2017年7月15日，巨龙公司与案外人海安奥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完成案涉工程未完工的部分，工程造价为333799.06元。2、原告所施工的前期消防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巨龙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原告寄送书面通知要求整改，但原告未履行整改义务。2017年8月17日，巨龙公司与南通仁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对原告施工部分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维修，费用为697165.93元。3、被告认为已付的工程款是3469332元，其中与原告的差距2万元是被告依约扣除的罚款。另原告认为120万元借款应冲抵工程款的观点不能成立，因为原告所提及的120万元借款的主体并非被告巨龙公司，而实际是案外人赵妍彦与原告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被告巨龙公司无关。据了解，该借款已经由案外人赵妍彦在北京提起民间借贷的诉讼，故该120万元不能直接冲抵工程款。4、根据巨龙公司与原告的邮件往来，双方约定的分包价为450万元。原告主张按照工程的交易惯例结算的观点，与客观事实相悖。杭州案件按照85%的比例进行结算是双方书面合同的约定，而本案双方并没有书面的分包合同，双方邮件已明确结算价款为450万元，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约定。5、根据规定，发包人就质量抗辩如果属于提起违约金或赔偿金等，应当提起反诉，如果属于质量不符合约定请求拒付或减付工程的属于抗辩，无须反诉。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巨龙公司与南通仁威公司签订维修合同并维修，产生维修费用，该费用应该扣减。6、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因双方并没有书面约定工程款给付的准确时间节点，故不存在逾期的问题，工程实际于2017年11月21日才最终验收合格。且案涉工程的转包行为无效，即使各方违约仅仅涉及损失赔偿问题，不存在工程款利息问题。7、朱立桥在施工过程中未安装灭火器，巨龙公司于2018年7月因该工程而购买使用灭火器，该费用应计入工程总价中。被告首开公司辩称：该工程的承包人是巨龙公司，巨龙公司是否将该工程转包原告，首开公司不知情，原告与巨龙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首开公司无关。关于欠付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巨龙公司向首开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票据，依据合同中的付款程序，进行审批后予以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被告首开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巨龙公司（承包人）签订《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巨龙公司承包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工作范围包括负责完成四、五、六组团室内外消防工程，含消防报警室内外管线、室内外消防管道工程，防排烟工程。不包含消防检测、电器检测相关内容。开工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6月31日。合同总价金额为6917354.04元，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最终承包总价以实际施工结算为准。合同价款的支付，预付款金额为合同总价的30%。本合同签订后28日内，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工程预付款从第二次工程进度款支付当月起，分2次等额扣回。…甲方按审定已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累计拨付达到合同总价的85%，暂停拨付。工程消防验收合同并办理完结手续后14天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保修金额为结算后总价的5%，保修期为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之日起2年。禁止转包与再分包，乙方不得转包本合同内物资采购，否则甲方有权按最终结算总金额的千分之五对乙方进行处罚，并从给乙方的货款总直接扣除，且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后巨龙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朱立桥。2017年10月11日，被告巨龙公司（乙方、承包人）与被告首开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2014年1月签订的《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合同》的有关内容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关于工期，原合同约定工期为2014年1月20日-2014年6月31日，但目前仍未完全完工。剩余工作内容为：机械车位喷淋管干支、支管及喷淋头的安装…。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必须于2017年11月30日前完成原合同的所有约定事宜及未完工的全部施工内容。双方一致同意互不追究任何一方工期延长的违约责任。二、关于后续验收等事宜，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完成所有工程的竣工验收，如需整改，乙方应按照消防部门的要求整改直至验收合格。如因乙方不配合甲方验收导致工程不能及时竣工验收合格或存在其他问题的，乙方应承担违约金2万元，同时甲方有权停止支付剩余工程款。2018年6月4日，江苏唯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诚公司）作出的苏唯造发[2018]18505068号《关于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结算审核的咨询报告》，主要内容为：唯诚公司接受首开公司的委托对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其中核减（增）事项为“29#、30#、34#、38#、54#、56#、58#楼、室外及地库工程核减”，合同价“6917354.04元”、送审结算造价“8925578.02元”、审定结算造价“7461367.14元”、核减造价“1464210.88元”。另，朱立桥提供的《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结算书》，其中载明：送审金额为8925578.02元；四、五、六组团室工程包括4、5、6组团室内工程和室外工程。工程竣工结算表中记载，工程包括456地库1、2等。关于巨龙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实际是否均由朱立桥施工。原告朱立桥提供证据：2015年6月5日的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扬公消竣字[2014]第009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关于首开456地块29-31、33、34、36-38、40-45、60-71#及5#地库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合格的意见》，证明承建的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5日验收合格。被告巨龙公司辩称，该份消防备案检查意见书仅是首开公司发包工程中的部分。巨龙公司提供证据：1、2017年11月21日，扬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扬公消竣备字（2017）第0048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其中记载首开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申报水印西堤1#、2#地下汽车库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被告巨龙公司与海安奥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海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巨龙公司将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1#、2#地下车库喷淋系统工程（包括1#、2#地下汽车库消防系统设备及材料的采购、安装、调试等）发包给奥海公司，约定合同价款为333799.06元，开工日期2017年7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10日。关于朱立桥承建部分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朱立桥主张巨龙公司与其约定税管费15%，巨龙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与首开公司结算审定价的85%，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协议书》一份，由朱立桥（甲方）与巨龙公司（陈征）（乙方）签订，约定把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提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南京保利梧桐语项目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慈溪市滨湖天地住宅北地块消防设施安装工程三个项目一并承包给朱立桥；工程支付和结算方式：建设方工程到乙方账户一个月时间内支付给甲方，平时通过借款及委托方式支付甲方进度款，工程款进乙方后先扣除借再支付材料等费用；甲乙双方平时支付的依据及最终结算方式，扬州项目先按预测算其所需成本450万元再根据建设方合同额（合同额还未确定）同时比例先支付甲方进度款，南京项目先按建设方支付款乙方扣除18.36%比例费用后全额支付进度款。最终以上项目验收后按总合同决算价同比例乙方收取15%管理费用后全额下拨给甲方，（乙方收取15%管理费用包含建设方税金、检测费以及相关消防验收协调费用），按各项目建设方最终决算价85%为朱立桥结算款；朱立桥质保金根据建设方合同同比例执行，需承担支付工程所有的材料及相关费用。该协议共3页，第3页仅为签字页，乙方项下由陈征签字并加盖“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慈溪保利滨湖天地项目部”（以下简称慈溪项目部）印章，协议书加盖“慈溪项目部”骑缝章。2、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9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书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15民初86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巨龙公司存在的四个工程均按“结算价扣除15%的税管费”进行结算。（2017）浙019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杭州东卫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立桥）与巨龙公司签订的《杭州市保利东湾五期商业地块3-C/D项目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东卫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工程款为巨龙公司与保利公司约定的工程款总额的85%。（2017）苏0115民初867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巨龙公司与朱立桥就保利梧桐语项目消防设施安装工程达成口头分包协议，巨龙公司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按结算审定价的81.36%支付朱立桥工程款，虽巨龙公司提交公证书及邮件予以证明，但公证书及邮件内容不能反映双方对案涉工程总价款或计算标准达成合意，故按照朱立桥主张的85%比例判决巨龙公司支付工程款。巨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协议》系原告伪造，原告截取了2015年9月19日原告与巨龙公司人员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最后一页，伪造了第一、二页，并私刻了慈溪项目部公章。在南京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苏0115民初8673号朱立桥与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保利宁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巨龙公司已经申请对上述《协议》进行鉴定。证据2的两份判决书尚未生效，即使生效，与本案案涉工程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所陈述的双方结算交易惯例，原告要求按照结算价扣除税管费15%不能适用。在南京市江宁区法院审理的（2017）苏0115民初8673号案件中，巨龙公司申请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南京市江宁区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2013年12月”《协议书》第3页与《借款合同》第4页、“2016年2月1日”的《协议书》（对比样本）上的签名字迹“陈征”是同一人所写，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2013年12月”《协议书》上签名字迹“陈征”的具体形成时间；2、“2013年12月”《协议书》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中打印文字不是同台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形成；3、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2013年12月”《协议书》第3页上“朱立桥”红色指印与印文“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慈溪保利滨湖天地项目部”是否在同意时间形成；4、“2013年12月”《协议书》第3页上打印文字与《借款合同》第4页上打印文字字体、字号及墨粉的种类相同，并且两页上打印字迹系同台打印所有印油的种类相同，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巨龙公司主张朱立桥承包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450万元，就此提交了（2019）京国立民证字第684号公证书，证明朱立桥与巨龙公司往来的数次邮件中均自认分包价为450万元。巨龙公司提供的公正书中记载，朱立桥与巨龙公司自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的邮件，所发送的邮件内容为《扬州首开4.5.6号地块消防设备、材料及劳务费支付申请表》，其中包含“工程名称”、“合同额发货总金额”、“洽商金额增加项目”、“本项目已付数额”、“工程情况”、“本次申请金额”等内容。其中2014年3月19日中午11:51分邮件记载：合同额发货总金额栏“合同691.7354、分包价450万”、本项目已付款额“142.115万”…。2014年3月25日上午7:49分邮件记载：合同额发货总金额栏“450万”、本项目已付款额“219.845万”、工程进度情况“管线基本到位，开始设备安装70%”、本次申请金额“申请95.155万元”…。2014年9月26日中午1：52分邮件记载：合同额发货总金额栏“450万，按进65.05%”、本项目已付款额“公司进款495万，已付298.1822万”、工程进度情况“管线基本到位，开始设备安装，90%”、本次申请金额“申请34万元”…。2014年11月10日上午8：49分邮件记载：合同额发货总金额栏“450万，按进65.05%”、洽商金额（增加金额）“在签”、本项目已付款额“公司进款535万，已付320.9322万”、工程进度情况“管线基本到位，设备安装完毕，90%”、本次申请金额“申请支付计人民币￥30万元”…。另，朱立桥于2014年3月25日上午7:49分邮件关于《杭州保利东湾3-C/D项目设备、材料及劳务费支付申请表》中记载：洽商金额（增加金额）“增加近两百万在协商”。原告朱立桥对上述（2019）京国立民证字第684号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和证明力有异议。一是，双方在邮件中所商谈的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无论是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件还是巨龙公司提供的分包合同均系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结算，巨龙公司在承包的工程上按实结算不确定的工程量不可能分包给原告是按照固定总价，不符合工程实际；二是，该份公证书类似的邮件已经在南京法院和慈溪法院提出公证书，南京法院和慈溪法院均不认定其证明效力，理由是双方在邮件当中所商谈的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作为管理费支付的依据。在邮件当中多数邮件包括均是注明“暂按”；三是巨龙公司以此公正邮件试图证明的分包价不具有证明效力，无论是原告提供的招标文件还是巨龙公司所谓的分包合同均系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结算，巨龙公司在承包后不可能按照固定总价分包给朱立桥。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庭审中，原告朱立桥陈述，巨龙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为4649322元，其中包含支付的进度款3449322元及巨龙公司以其公司会计赵妍彦名义出借给朱立桥的借款120万元。被告巨龙公司陈述，已支付的进度款为3449322元（其中20000元是对原告违约的罚款），另赵妍彦出借给朱立桥的120万元，并非巨龙公司的行为，是赵妍彦的个人行为，因此该120万元不应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中。经查，赵妍彦以与朱立桥之间存在120万元借贷关系已在其他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向朱立桥释明，因案外任赵妍彦就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另案起诉，故本案不作处理。原告朱立桥当庭陈述同意增加诉讼请求120万元，即认可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449322元。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巨龙公司主张：1、朱立桥仅完成了前期的部分工程，应扣除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333799.06元；2、朱立桥完工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巨龙公司支付的维修款697165.93元应予扣除；3、巨龙公司购买的灭火器52888.5元应由朱立桥负担，应予扣除。巨龙公司据此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7年7月巨龙公司因将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1#、2#地下车库喷淋系统工程（包括1#、2#地下汽车库消防系统设备及材料的采购、安装、调试等）发包给奥海公司，约定工程价款为333799.06元。2018年8月29日约定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奥海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3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5日向巨龙公司开具98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9109.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中记载项目名称为扬州首开水印西堤项目机械车位消防工程。证据2、《整改通知》、《协议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巨龙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朱立桥发出整改通知，要求朱立桥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否则巨龙公司将另行安排第三方进行维修。后巨龙公司委托南通仁威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用662307.63元。证据3、《工业品买卖合同》、《采购材料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回单凭证》，证明2018年7月巨龙公司因向上海帮港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灭火器而支付52888.5元。朱立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发票中写的是劳务费，且大部分是开庭后支付的，维修款没有相关的维修责任认定，也没有第三方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灭火器在整个消防验收前就已经到位，而案涉工程已经在2015年6月3日签收合格。本案争议焦点：原告承建的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及尚欠款项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巨龙公司将其承包的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朱立桥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因朱立桥实际承建的部分工程，已于2015年6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故朱立桥有权获得工程价款。一、关于原告朱立桥所承建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原告朱立桥主张按照2013年10月《协议书》约定按审定价的85%计算应付工程款总额，对此巨龙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协议书》系伪造的。经巨龙公司申请，南京市江宁区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朱立桥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协议书》签字系套用《借款合同》签字页，且《协议书》加盖的系《慈溪项目部》印章并非巨龙公司公章，不能据此认定《协议书》系巨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巨龙公司辩称与朱立桥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450万元，并就此举证了（2019）京国立民证字第684号公证书，其中载明朱立桥与巨龙公司往来的数次邮件中均自认分包价为450万元。虽朱立桥对上述邮件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从朱立桥于2014年3月19日中午11:51分向巨龙公司发送的邮件中可以看出，朱立桥认可“合同691.7354、分包价450万”，其中合同价691.7354与巨龙公司和首开公司于2014年1月签订的《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价金额为6917354.04元”相一致；其次，朱立桥在后续的多次邮件中均自认合同额发货金额为450万元；第三，朱立桥于2014年11月10日上午8：49分发送的邮件中，亦明确记载：洽商金额（增加金额）为“在签”，如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存在增项部分，需双方协商一致，故对于双方洽商的过程及洽商后是否对分包价格进行过调整，应由朱立桥承担举证责任，而朱立桥未能举证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结合原告朱立桥在邮件中的自认及巨龙公司的举证，本院巨龙公司辩称双方约定“合同691.7354、分包价450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朱立桥主张已判决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9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书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15民初8673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按照双方的惯例85%计算工程，对此，因上述两个案件中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书面约定或双方进行了确认，而本案中原告朱立桥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进行过约定。另，原告朱立桥主张巨龙公司举证的（2019）京国立民证字第684号公证书中公正的邮件中存在多处“暂定”、巨龙公司截取了其中部分有利的邮件，但根据巨龙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的邮件，涉及案涉工程的邮件中并未出现“暂定”二字，而朱立桥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对原告朱立桥主张按照上述案件中确认的85%的比例确认工程款数额，本院难以支持。巨龙公司辩称朱立桥实际仅承建了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的部分工程，并就此举证了巨龙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与海安奥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1#、2#地下车库喷淋系统工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和支付款项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上述工程于2017年11月21日通过验收备案的扬公消竣备字（2017）第0048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巨龙公司承包的扬州首开456地块水印西堤项目四、五、六组团消防及通风工程并非仅由朱立桥一人施工完成，本院予以确认。因巨龙公司与首开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款为6917354元，而最终工程的审定结算造价为7461367.14元，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与合同价款的差价544013.14元（7461367.14元-6917354元）系施工过程中的变项。从巨龙公司举证来看，巨龙公司承建的首开公司的全部工程系由朱立桥与奥海公司共同施工，而奥海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已确认为333799.06元，故扣除奥海公司承建的部分尚有210214.08元应认定为由朱立桥进行施工。结合朱立桥与巨龙公司约定的“合同691.7354、分包价450万”的比例65.05%（4500000元/6917354元），朱立桥承建部分工程的价款应认定为4636744.26元（4500000元+210214.08元×65.05%）。二、关于已付工程款。原告朱立桥主张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449322元，被告巨龙公司辩称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469322元，其中20000元是对原告违约的罚款，对此因原告不予认可，而被告巨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罚款的依据，故对巨龙公司的部分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依法确认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449322元。综上，巨龙公司尚需支付朱立桥工程款1187422.26元（4636744.26元-3449322元）。三、关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的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朱立桥与巨龙公司对付款的时间没有约定，而朱立桥承建的案涉工程部分已于2015年6月3日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故朱立桥主张自2015年10月2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朱立桥与巨龙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并没有约定的，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关于朱立桥主张首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首开公司自认已向巨龙公司支付工程款615万元，而双方的结算总价为7461367.14元，故尚有工程款1311367.14元未支付。因在法庭辩论终结前，首开公司未能举证明上述欠款已支付或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首开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311367.1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巨龙公司辩称在质保期限内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多次通知朱立桥进行维修，但朱立桥未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应予扣减，对此，巨龙公司未就质量维修费用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理涉。巨龙公司辩称其于2018年7月购买的灭火器费用52888.5应由朱立桥，对此，因朱立桥承建的工程部分已于2015年6月5日经消防验收合格，而巨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朱立桥负担，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立桥支付工程款1187422.26元及利息（以1187430.26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扬州首开衡泰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311367.14元范围内对被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朱立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42.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42.72元，由原告朱立桥负担14442.72元、被告北京市巨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500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五人民陪审员  邵国庆人民陪审员  毛永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