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91民初195号原告：王贵生，男，1955年11月1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弘宇，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长庆，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小强，男，1961年5月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被告：吕凤娟，女，1964年9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炜，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文，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贵生与被告齐小强、吕凤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贵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弘宇、关长庆，被告吕凤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国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齐小强经本院公告送达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28日被告吕凤娟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因其无法提供比对样本而无法鉴定。同时，2019年7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贵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履行《还款承诺》所承诺的还款义务，向原告偿还欠款本金147万元及相应利息合计3003266.64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共计1533266.64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按照本金147万元，月利率1%，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起直至欠款本息全额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系朋友关系。2011年7月，被告齐小强声称自己有个采矿项目，自己将投资1000万元，还有一个老板将投资500万元，要求原告也投资该项目。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告拟投资300万元。按照被告齐小强当时的说法，等投资款全部到位后，各方将签订相应的投资协议。2011年7月25日，原告按照被告齐小强的要求，将第一笔款项100万元汇至被告齐小强的出纳赵桂英账户，并由齐小强本人签字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011年9月2日，原告将自己通过被背书所得的两张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80万元、30万元共计110万元作为投资款交给被告齐小强。直至2011年12月8日，在原告的多次催要下，被告齐小强才向原告出具100万元的《收款收据》。原告对被告齐小强出具的收据日期和金额均表示质疑，认为收据日期应为2011年9月2日，收款金额应为110万元。但被告齐小强以出纳不在为由迟迟不予更换收据。2011年11月20日，原告询问被告齐小强采矿项目的进展，被告知另一个投资500万元的老板不投了，原告的投资被被告齐小强用了。至此，原告认为自己被骗，便开始追要投资款，但被告齐小强总是以“马上就给你还钱”的理由推诿搪塞。无奈，原告于2013年年底，向包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控告被告齐小强涉嫌诈骗。2015年6月15日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齐小强涉嫌犯罪。后原告又向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提请立案监督，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向原告作出书面答复认为被告齐小强涉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原告控告过程中，被告齐小强曾承诺还款，但只是象征性的归还了一部分。2017年1月17日，被告齐小强第三次自书《还款计划》一份，写到截止2016年6月19日齐小强欠王贵生人民币152万元，并将在2017年12月份还清。但这次还款计划制定后，被告齐小强只归还了5万元，剩余147万元不再履行。2018年1月17日，被告齐小强及其妻子吕凤娟再次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一份，承诺如下内容：欠王贵生本金147万元，在2018年8月31日连本带息归还200万元（本金147万元、利息53万元）。已经做过三次还款承诺都没有兑现，如果第四次仍不能兑现的，自愿从2011年7月25日起按照月息1%向王贵生计付利息。自原告的投资款转给被告齐小强后，被告也承认项目无法推进而自愿向原告归还投资款，并从2011年11月20日开始至2018年1月3日，分8次向原告归还了63万元投资款。原告投资款210万元核减已还款63万元之后，正是被告还款承诺中所载明的本金147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将原告210万元投资款挪用非法占用，在被告夫妻二人共同承诺还款时，已经与原告达成了欠款归还的合同，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齐小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吕凤娟辩称，被告吕凤娟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请法院提取公安机关的卷宗，以便查清事实；原告提供的《还款承诺》中的吕凤娟的签名并非原告所签，被告吕凤娟对《还款承诺》的内容并不知情，要求对《还款承诺》中吕凤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王贵生提交的证据：1、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原件一份、《收款收据》原件一份。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载明，2011年7月25日王贵生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向赵桂英的账户转账100万元；《收款收据》载明，2011年7月25日收到王贵生投资款100万元，出纳一栏有赵桂英签字，会计主管一栏有杨玉英签字，出纳签证一栏有齐小强签字，同时有乌拉特前旗大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梢林沟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签章。以上事实及证据可以证实，原告王贵生转给赵桂英账户的100万元与被告齐小强交付给原告的收款收据中收到的100万元投资款系同一笔款项，且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收款收据》上记载的内容，该款项的用途为投资矿业。2、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两份、汇票归属说明原件一份及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票号为1050005420011032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流转情况、天水长城电工电器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收款收据》原件一份。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载明：票号为1050005420011032的出票人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出票时间2011年7月27日，收款人内蒙古华宸实业有限公司，出票金额叁拾万元；票号为3090005323291016的出票人包头市吉峰钢管有限责任公司，出票时间2011年7月7日，收款人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票金额捌拾万元。天水长城电工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汇票归属说明载明，出票人内蒙古包钢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内蒙古华晨实业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1年7月27日，出票金额30万元；出票人包头市吉峰钢管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1年7月7日，出票金额80万元。以上两张汇票于2011年8月28日作为股份分红交付王贵生，公司按照其处置意愿向第三方支付，支付行为视为王贵生对外付款行为。票号为1050005420011032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载明，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曾将该汇票背书给天水长城电工电器有限公司。天水长城电工电器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贵生，即本案原告。《收款收据》载明，2011年12月8日收到王贵生投资款100万元，齐小强在出纳签证一栏签字，赵桂英在出纳一栏签字。可以证实被告齐小强收到原告王贵生100万元投资款。以上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将其有处分权的票号为1050005420011032和3090005323291016的两张总金额为1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被告齐小强后，被告齐小强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3、《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包头市人民检察院答复举报人通知书》原件各一份。以上三份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双方因投资矿业发生纠纷，被告齐小强认可原告向其投资，其中2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和设备采购。4、《还款计划》原件一份。该证据可以证实，截止2016年6月19日被告齐小强欠原告152万元，被告齐小强承诺在2017年从3月份到2017年12月份全部还清。5、原告自书被告还款日期明细及相对应的银行转账业务凭证原件七份、复印件四份。以上证据可以证实，2011年11月20日被告吕凤娟以现金方式偿还原告欠款20000元；2011年11月21日被告吕凤娟通过其银行卡转账向原告还款30000元；2012年1月21日被告吕凤娟以现金方式偿还原告30000元；2013年9月10日被告通过其他银行账户偿还原告100000元；2014年10月30日被告齐小强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300000元；2016年6月12日被告齐小强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90000元；2016年6月19日被告齐小强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10000元；2017年4月8日被告吕凤娟通过其银行卡转账偿还原告30000元；2018年1月3日被告齐小强由杜怀玉代其通过银行卡转账偿还原告2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630000元。同时，被告吕凤娟本人多次以现金或转账形式向原告偿还欠款。6、《还款承诺》原件一份。该证据载明，“截止2018年1月3日，我齐小强共欠王贵生人民币本金1470000元（壹佰肆拾柒万元），我本人现承诺采取以下措施归还欠王贵生的本金及利息：1、从包头法院拿回我妻子吕凤娟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房产证后，卖掉这套“北京市朝阳区博大路25号院13号楼1单元13层1301室，面积为141.95平方的自有住宅，也包括包头自有房产及其他收入，一次性归还欠王贵生的本金1470000元（壹佰肆拾柒万元），利息530000元（伍拾叁万元），合计人民币2000000（贰佰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前全部还清。2、我齐小强付给王贵生的利息530000元（伍拾叁万元），是我从2011年7月25日开始欠王贵生2100000元（贰佰壹拾万元）至2018年8月31日全部利息。3、我从2011年7月25日至2018年1月3日，分8次已经还王贵生本金630000元（陆拾叁万元）。4、我齐小强自欠王贵生钱期间，已有过三次还款承诺，但都没有兑现，这第四次承诺如不兑现，我自愿从欠款之日（2011年7月25日）起按月息1%重新计算利息，付给王贵生。”还款承诺人处有被告齐小强、吕凤娟名字的签名字样。落款时间2018年1月17日。以上证据可以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原告王贵生实际交付被告齐小强投资款210万元，被告已偿还原告投资款63万元，尚欠投资款147万元；被告单方承诺如不能在2018年8月31日前偿还本息，愿从2011年7月25日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本院认为，2011年7月，原告与被告齐小强口头协商共同投资矿业，在此过程中原告共向被告齐小强支付投资款210万元，但因该合伙最终未能实际履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其投资款，被告亦承诺并陆续归还原告63万元投资款，至今尚欠147万元投资款未付。被告没有合法或约定的根据仍然占有原告147万元投资款，致使原告利益受损，其已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47万元。不当得利除返还原物外，还包括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本案中被告单方承诺从欠款日2011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1%支付原告利息，其单方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本金×年利率12%÷360天×计息天数,从2011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止，共计1531712元。2019年1月25日起的利息，以1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147万元投资款付清之日止。关于以上债务是否为被告齐小强、吕凤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还款承诺》上有齐小强、吕凤娟名字的签名字样，可以认定，被告吕凤娟与齐小强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虽然被告吕凤娟辩称该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且提出字迹鉴定申请，但因其无法提供与《还款承诺》中在2018年1月17日前后三个月内“吕凤娟”的签字比对样本而无法鉴定，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吕凤娟承担。且在2019年3月13日本院与被告吕凤娟所做的谈话笔录中，被告吕凤娟亲自承认《还款承诺》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署，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对被告吕凤娟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再者，从被告吕凤娟多次以现金和银行卡向原告还款和被告吕凤娟名下有巨额房产的实际情况，以及被告吕凤娟在庭审中未能提交充分反驳性证据证明以上债务为被告齐小强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由此可以认定被告齐小强、吕凤娟在日常生活、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此而产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被告齐小强、吕凤娟应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147万元和从2011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止的利息1531712元，共计3001712元，以及以1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的，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147万元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齐小强、吕凤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贵生投资款1470000元。二、被告齐小强、吕凤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贵生2011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止投资款的利息1531712元。三、被告齐小强、吕凤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贵生以14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的，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147万元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0827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300元均由被告齐小强、吕凤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赵美丽人民陪审员王伟人民陪审员庄荣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丽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得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得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