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219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李玉江，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茂，北京市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基层供销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法定代表人：张春贵，该供销社经理。被执行人：新巴尔虎左旗商务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法定代表人：呼日查，该局局长。申诉人李玉江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内蒙古高院）（2018）内执复88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88号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呼伦贝尔中院）查明，李玉江诉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基层供销社（以下简称阿木古郎供销社）购销合同纠纷一案，原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l1月19日作出（1999）呼经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8号判决），判令：一、阿木古郎供销社给付李玉江货款本金2277485元；二、阿木古郎供销社给付李玉江滞纳金自1998年5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标准按同期农副产品借款种类计息；三、新左旗商业驻海拉尔市批发公司阿木古郎批发分公司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阿木古郎供销社不服，向内蒙古高院提起上诉。2000年4月21日，内蒙古高院作出（2000）内经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0年6月2日，李玉江向呼伦贝尔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0年6月5日立案，2000年6月15日向被执行人送达限期履行通知书。2000年10月24日，呼伦贝尔中院组织李玉江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左旗政府）就李玉江诉阿木古郎供销社购销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新左旗政府同意给李玉江扣除承包土地费两年1998年1999年共计壹佰陆拾万元；二、剩余款项2001年由百货公司偿还，以物偿还；三、双方协议履行完毕后本案执行终结。因新巴尔虎左旗公安局以本案涉嫌诈骗，已立刑事案侦查，因此，呼伦贝尔中院于2000年9月14日作出（2000）法执中字第49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的执行。2008年，李玉江向呼伦贝尔中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依法恢复执行后，于2010年1月26日裁定对阿木古郎供销社的房产及使用的土地进行查封。因李玉江对2000年10月24日与新左旗政府就阿木古郎供销社购销合同纠纷一案达成的《和解协议》不认可，称该协议不是本人签字，故新左旗政府、阿木古郎供销社向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新巴尔虎左旗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左旗法院）起诉李玉江，请求确认其与李玉江于2000年10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真实有效。新左旗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立案审理。2011年5月23日，新左旗政府申请撤诉，同日，新左旗法院以（2011）新左民初字第4号裁定，准许新左旗政府、阿木古郎供销社撤诉。在案件审理期间，阿木古郎供销社于2010年12月26日与内蒙古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新左旗阿基社房屋拆迁补偿合同，将其名下已被法院查封的房产和土地擅自予以处置。新巴尔虎左旗商务局（以下简称新左旗商务局）对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了担保。因阿木古郎供销社、新左旗商务局不经法院允许处分法院查封的财产，2011年6月24日，呼伦贝尔中院依法向阿木古郎供销社、新左旗商务局送达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阿木古郎供销社、新左旗商务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追回财产的义务。2011年6月8日，呼伦贝尔中院查封阿木古郎供销社所有的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中央街临街西一单元一至六层1400平方米（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中央街农行对过阿基社地段）房产。2011年7月28日，呼伦贝尔中院追加新左旗商务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同日，呼伦贝尔中院冻结新左旗商务局在新巴尔虎左旗农村信用社账户，同时划拨8.5万元支付给李玉江。2011年12月20日，呼伦贝尔中院解除对新左旗商务局在新巴尔虎左旗农村信用社账户的冻结。在新左旗政府保证查封房产不灭失的前提下，于2012年8月28日解除对阿木古郎供销社使用土地的扣押。新左旗政府于2013年2月21日向呼伦贝尔中院起诉李玉江土地租赁费纠纷一案，呼伦贝尔中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呼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7号判决），判令李玉江给付新左旗政府土地租赁费1491980元。李玉江不服，向内蒙古高院提起上诉。2013年12月4日，内蒙古高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江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申请再审，被最高法院依法驳回。2014年3月25日，新左旗政府向呼伦贝尔中院申请执行，同时申请将此案与李玉江申请执行阿木古郎供销社购销合同纠纷案合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同意李玉江所欠新左旗政府土地租赁费1491980元、诉讼费18228元及案件执行费17319.80元，从呼伦贝尔中院58号判决执行款项中冲抵。2014年11月20日，呼伦贝尔中院作出（2000）呼执字第499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499号裁定），扣划新左旗政府725373.5元至法院，但该笔款项被新巴尔虎左旗税务机关予以查封，没有支付给李玉江。李玉江向呼伦贝尔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院499号裁定，继续执行该院58号判决。因呼伦贝尔中院499号裁定对滞纳金的计算有误，该院依法撤销了该裁定。在执行过程中，经重新计算，呼伦贝尔中院作出（2000）呼执字第4911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4911裁定），裁定被执行人应给付李玉江1492118.36元（扣除已扣划至该院的725373.50元），58号判决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李玉江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呼伦贝尔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执行主体是否适格；二、4911号裁定在计算给付金额上是否应当扣除160万元。首先，关于本案执行主体的问题。本案的被执行人仍然是阿木古郎供销社和新左旗商务局〔呼伦贝尔中院（2000）呼执字第494号执行裁定追加新左旗商务局为本案被执行人〕，案件的主体并没有改变。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依法扣划新左旗政府账户的存款，是因为新左旗政府于2012年8月27日向该院提供了保证。因此，李玉江关于本案执行主体错误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在计算给付金额上是否应当扣除160万元的问题。2000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已有约定，并且按照该协议李玉江已进行耕种生产，最高法院（2014）民申字第736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736号裁定）也已认定该事实，因此，在计算给付金额上扣除16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呼伦贝尔中院作出（2018）内07执异17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17号裁定），驳回李玉江的异议请求。李玉江不服呼伦贝尔中院17号裁定，向内蒙古高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呼伦贝尔中院17号裁定和4911号裁定；2.继续执行呼伦贝尔中院58号判决。主要理由：（一）执行程序违法。1.本案中，李玉江在2018年3月23日向呼伦贝尔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在时隔三个半月后才出具裁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2.本案执行中，被执行人也提出执行异议，呼伦贝尔中院理应召开听证会，在听取双方陈述后，一并作出执行裁定才符合立法本意。（二）执行主体错误。本案的被执行人是阿木古郎供销社，不是新左旗政府。呼伦贝尔中院17号裁定认为新左旗政府为阿木古朗供销社提供担保，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的规定。（三）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认定2000年10月24日奇进和李玉江签订的《和解协议》有效、相互已经顶账160万元是错误的，是超越职权、滥用职权作出的，应予撤销。（四）对一笔债权，新左旗政府重复主张了权利。（五）该虚假的《和解协议》，双方都没有实际履行。（六）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认定李玉江被新左旗政府执行的17号判决时有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444718.7元，是不存在的、毫无根据的。（七）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的本金错误。内蒙古高院查明的事实与呼伦贝尔中院17号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1月13日，最高法院就再审申请人李玉江与被申请人新左旗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736号裁定。该裁定认定以下事实：一、关于新左旗政府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最高法院认为，与李玉江签订第一份开荒合同的是新巴尔虎左旗南部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开发办公室），后二份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新巴尔虎左旗城建环保国土规划局（以下简称国土规划局），开发办公室和国土规划局都属于新左旗政府的职能部门，且所收取土地租赁费用要上交新左旗政府财政。新左旗政府作为开发办公室和国土规划局的直接领导部门和土地租赁费的直接上交部门，是“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此，呼伦贝尔中院和内蒙古高院认定新左旗政府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案中，新左旗政府领导开发办公室和国土规划局的工作，且该二部门收取的土地租赁费需要上交新左旗政府，这种关系使得新左旗政府不同于合同相对性中的第三人的地位，不能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关于新左旗政府主张的土地租赁费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法院认为，按照新左旗政府新左政发〔2000〕036号文件，新左旗政府知道李玉江欠土地租赁费发生在2000年，并决定用尚欠税费及土地租赁费抵顶供销社欠李玉江的货款。在呼伦贝尔中院的主持下于2000年10月24日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李玉江拖欠新左旗政府1998年至1999年度土地承包费冲抵供销社应付李玉江货款，剩余款项由百货公司偿还，协议履行完毕后，本案终结执行。新左旗政府让李玉江继续租赁土地三年，实际履行至2002年。李玉江再审申请提出的冲抵货款的事实不存在以及《和解协议》系伪造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新左旗政府提出以土地承包费冲抵应付李玉江货款，剩余款项由百货公司偿还。之后，新左旗政府让李玉江继续租赁了土地，以偿付剩余货款，李玉江实际继续租赁了土地。这是以行为的方式成立了合同，合同是否签字盖章，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不能以签字非本人为由，否定《和解协议》的效力。本案土地租赁费的诉讼时效也因李玉江同意履行义务而发生中断。李玉江向呼伦贝尔中院申请恢复执行购销合同纠纷案件，新左旗政府才知道李玉江不认可以土地租赁费抵顶货款的事实，此时，新左旗政府再主张给付尚欠土地租赁费并未超过两年，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法院裁定驳回李玉江的再审申请。内蒙古高院认为，关于李玉江提出的“执行程序违法”的复议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异议审查期限，目的是约束执行法院及时进行审查，提高司法效率，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完成审查的，不影响裁定的效力。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是否进行听证，属于执行法院自由裁量的范畴。故此，李玉江的该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李玉江提出的“执行主体错误，新左旗政府为阿古木郎供销社提供担保违反担保法第八条规定”的复议理由。本案的被执行人仍然是阿木古郎供销社和新左旗商务局〔呼伦贝尔中院（2000）呼执字第494号执行裁定追加新左旗商务局为本案被执行人〕，案件的主体并没有改变。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扣划新左旗政府账户的存款，是因为新左旗政府于2012年8月27日向该院提供了保证。依据法律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即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新左旗政府的担保行为虽然违反了担保法的规定，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协助人民法院处理好李玉江与阿木古郎供销社和新左旗商务局执行一案，其出发点是善意的。故此，新左旗政府的担保虽然无效，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李玉江的该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李玉江提出的“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认定2000年10月24日奇进和李玉江签订的《和解协议》有效、相互已经顶账160万元是错误的”、“对一笔债权，新左旗政府重复主张了权利”、“该虚假的《和解协议》，双方都没有实际履行”的复议理由。生效的最高法院736号裁定已经就该《和解协议》的效力、实际履行情况等事实作出了详实的论述，该裁定书是确定生效法律文书，非经法定程序不能更改。最高法院（2004）执他字第19号复函是上下级法院之间对相关事宜进行沟通的内部函件，该复函的内容与736号裁定认定事实之间没有冲突，并不相互矛盾。故此，李玉江的该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李玉江提出的“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认定李玉江被新左旗政府执行的17号判决时有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毫无根据的”、“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的本金错误”的复议理由。2000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已有约定，并且按照该协议李玉江已进行耕种生产，最高法院736号裁定也已认定该事实。因此，呼伦贝尔中院在计算给付金额上扣除160万元并无不当。新左旗政府申请执行李玉江一案，呼伦贝尔中院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此，李玉江的该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李玉江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内蒙古高院作出88号裁定，驳回李玉江的复议请求，维持呼伦贝尔中院17号裁定。李玉江向本院申诉称，（一）异议程序违法。本案执行中，被执行人也提出执行异议，呼伦贝尔中院未召开听证会，未听取双方的陈述，没有对被执行人提出的异议作出裁定，侵害了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二）执行主体错误。本案的被执行人是阿木古郎供销社，而非新左旗政府。（三）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及异议、复议裁定认定2000年10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有效、相互已经顶账160万元是错误的，是不存在的事实。双方都没有实际履行该伪造的、虚假的《和解协议》。1.《和解协议》上新左旗政府没有签字盖章，阿木古郎供销社也没有签字盖章。2.《和解协议》上双方的签名都是伪造的，特别是李玉江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3.新左旗政府不认可《和解协议》的内容。（四）对一笔债权，新左旗政府重复主张了权利。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认定的所谓顶账的160万元和17号判决判令李玉江偿还的就是2001年以前的土地承包费1491980元，是重复的。假如李玉江和新左旗政府已经顶账完毕，新左旗政府就不应该起诉李玉江，也不应该胜诉。（五）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认定，李玉江应按17号判决付给新左旗政府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44718.7元，是不存在的、毫无根据的。呼伦贝尔中院作出的（2014）呼执字第13号执行裁定写的很清楚，早已执行完毕，不会有延期履行金。对这个法律事实，两级法院未作出任何认定。（六）呼伦贝尔中院4911号裁定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的本金错误。以阿木古郎供销社所欠货款2277485元本金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基数计算至执结之日才是正确的。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重点是2000年10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即是否应当顶账160万元。本院736号裁定对签订《和解协议》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因有该协议，新左旗政府未起诉李玉江，要求支付土地租赁费。后因李玉江不认可《和解协议》，向呼伦贝尔中院申请恢复执行购销合同纠纷案件，新左旗政府才知道李玉江不认可以土地租赁费抵顶货款的事实，此时，新左旗政府再起诉李玉江要求给付尚欠土地租赁费并未超过两年，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认定解决的是诉讼时效问题，并未认定双方实际履行了《和解协议》。呼伦贝尔中院及内蒙古高院在异议、复议裁定中认为736号裁定已认定《和解协议》已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申诉材料中有新左旗政府财政局农牧业股于2012年7月27日出具的证明：“李玉江2001年以前欠1321030元、2001年当年欠393990元、2002年当年欠479460元，扣除李玉江2002年缴入702500元（共三笔，李玉江80000元，三菱车顶账122500元，全冬日替李玉江交500000元）。截止到2002年李玉江共欠1491980元。”新左旗政府于2014年3月4日，向执行法院提交的《合并执行申请书》，也是要求充抵债权1491980元和迟延履行金及诉讼费18228元。新左旗政府于2013年起诉李玉江，索要2002年之前欠付的土地租赁费，诉讼标的额为1491980元，《和解协议》中约定以1998年、1999年两年的土地租赁费160万元抵账。新左旗政府起诉的2002年以前的土地费是否包括《和解协议》中的1998年、1999年的土地费，呼伦贝尔中院异议裁定及内蒙古高院复议裁定没有查清，却直接认定《和解协议》已履行，抵债160万元。综上，异议和复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执异1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内执复88号执行裁定；三、本案由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判长  薛贵忠审判员  孙建国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盛强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