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7民初4074号 原告：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水台镇布冷村民委员会南村村民小组大堋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21555642293N。 法定代表人：练玉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花，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高金涛，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广西祥诺植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现住南宁市。 被告：龙世联，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广西祥诺植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户籍地广西横县，现住南宁市。 原告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高金涛、龙世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花与被告高金涛、龙世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3880000元及占用资金费（以388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所拖欠的货款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占用资金费用为157786.67元）；二、判决被告归还返利款739067.5元；三、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诉讼代理费800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原告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是指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代理费80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底，两被告自称是广西南宁祥成捷农资有限公司（该企业住所：南宁市的负责人，来到原告驻南宁市的联络处洽谈买卖有机肥的事情，称其有多年的销售肥料经验和积累有丰富的客户资源，要求做原告品牌“沃田宝普粉”有机肥在广西南宁市周边城镇的市场销售。经协商，原告与被告口头达成经销协议，随后原告按照约定向两被告供应有机肥“沃田宝普粉”。经双方结算确认，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1日，原告按两被告的要求供应有机肥“沃田宝普粉”26593吨，货款总金额为19397100元。截至2018年3月14日，两被告以汇款等方式支付货款9905775元，尚欠3880000元，即总货款19397100元-提成额664825元-已付货款9905775元-返利款1478135元-运费3462265元-丁当商会费5000元-广告费22140元+13575元（2013年前的欠款）+7465元（运费超出部分补给原告）。以上事实有被告在2018年3月14日结算时出具给原告的《欠条》、《还款计划书》、《账款汇总表》为证。两被告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400000元给原告，但至今分文未付。根据双方“违反一期，应视为全部违约”的约定，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3880000元、返还返利款739067.5元（1478135元÷2）并承担以所欠货款总额为基数的资金占用费（按每月利息2%计算）、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差旅费等。合同同时约定履行地为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金涛辩称，一、确实存在货款3880000元没有支付。被告高金涛将原告的货物出卖给案外人，现在案外人没有向被告高金涛足额支付货款，等被告高金涛收到货款后再向原告支付。二、原告直接将货物通过物流发给前述第一项中的案外人，由被告高金涛去和案外人对账，对账无误后由被告高金涛来签收货款，其后，有些货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有些通过被告高金涛再给原告。被告高金涛没有直接使用过货物。原告通过被告高金涛介绍认识了实际使用货物的案外人。被告高金涛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及使用货物的案外人对接。三、有时候被告高金涛忙不过来，叫被告龙世联来帮忙，分担被告高金涛的工作。四、原告与被告高金涛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仅达成口头协议。被告高金涛帮原告销售有机肥，原告收到货款后返利给被告高金涛。五、不同意支付资金占用费，因为被告高金涛仅得到每吨25元的返利，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费是不公平的，而且被告无力承担。六、双方曾经约定在南宁和崇左的市场均由被告高金涛负责，但原告未经被告高金涛同意，擅自向他人以低价出卖化肥，造成被告的损失。七、不同意归还返利款，双方约定了返利款是由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八、不同意支付诉讼代理费80000元，被告高金涛一直在努力偿还货款，2019年1月份曾向原告支付28000元的货款。九、最后一次结算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是以调解为前提来进行结算的，并要求龙世联作为担保人。当时被告同意调解，被告也一直在积极的支付货款，从未逃避。十、被告是去原告公司签订的协议。 被告龙世联辩称，一、有时候被告高金涛忙不过来，叫被告龙世联来帮忙，分担被告高金涛的工作。被告龙世联作为业务员，无力承担原告诉讼的债务。二、在最后一次结算时，被告龙世联是作为担保人签字的。三、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高金涛的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4日，两被告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该欠条内容为：“高金涛、龙世联二人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从广东省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购买有机肥共26593吨，总货款应为人民币壹仟玖佰叁拾玖万柒仟壹佰元整（¥19397100元）。扣除我司给客户返利款人民币壹佰肆拾柒万捌仟壹佰叁拾伍元整（¥1478135元），至今尚欠肥料款人民币叁百捌拾捌万元整（¥3880000元）。我二人如违反《还款计划书》承诺的还款时间（违反一期，应视为全部违约）除自愿退还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给我二人的返利款总额的50%（即¥739067.5）外，还应承担未按时偿还货款的利息（利息以未偿还数额按每月利息2%计算）及将来发生纠纷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债权人的诉讼代理费、交通差旅费等。履行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 同日，两被告还在《还款计划书》的欠款人处签名，该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为：“高金涛、龙世联二人尚欠广东省广东瑞丰肥业有限公司肥料款人民币叁佰捌拾捌万元整（¥3880000元）。现在我二人承诺如下：1、至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肆拾万元。2、至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柒拾万元。3、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壹佰万元。4、至2021年12月30日前偿还壹佰万元。5、至2022年12月30日前偿还清余款。我二人如违反《还款计划书》承诺的还款时间（违反一期，应视为全部违约）除自愿退还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给我二人的返利款总额的50%（即¥739067.5元）外，还应承担未按时偿还贷款的利息（利息以未偿还数额按每月利息2%计算）及将来发生纠纷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债权人的诉讼代理费、交通差旅费等。” 此外，被告高金涛还在《2013年11月1日-2018年03月14日止广西（高金涛）账款汇总表》的客户签名处签名，确认截至2018年3月14日尚欠原告货款总额为3880000元。该汇总表载明每吨化肥的提成款为25元。 庭审中，被告高金涛主张其分别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3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及6000元，共计26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并主张从其诉讼请求的货款3880000元中扣除26000元。 另，原告与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律所接受原告的委托，指派本所法律工作者王碧花作为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一审代理人。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0元，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于2019年3月2日出具相应发票。 本院认为：两被告在《欠条》、《还款计划书》以及被告高金涛在《2013年11月1日-2018年03月14日止广西（高金涛）账款汇总表》上签名的行为表明，两被告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3月14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880000元。由于被告高金涛此后支付了26000元货款，因此，两被告尚应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3854000元（3880000元-26000元）。至于被告高金涛主张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龙世联主张其系担保人身份，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欠款人处签字将产生何种法律后果。 两被告未依照《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期限还款，应依约承担退还返利款739067.5元、支付利息、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责任。但由于被告仅能从每吨货物中获取利益25元，若被告在支付了返利款并赔偿律师费后，仍按照约定的每月2%支付利息，则被告可能将获利极少甚至不获利，明显对被告不公，毕竟被告在销售化肥过程中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的，因此，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本院酌情调整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欠款之日分段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3854000元之日。关于律师费损失80000元，并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费收费办法规定的限额，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高金涛、龙世联连带向原告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54000元； 被告高金涛、龙世联连带向原告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法：（1）、以38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9年2月1日；（2）以385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2月4日计算至被告高金涛、龙世联付清货款3854000元之日】； 被告高金涛、龙世联连带向原告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退还返利款739067.5元； 被告高金涛、龙世联连带向原告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2827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25847元（原告广东锐丰肥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高金涛、龙世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罗 媛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黄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