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民初2816号原告：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中山西路868号永泰广场五楼。诉讼代表人：何鑫芳，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泽豪、时晓飞，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燕，女，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唐小平、陈建刚，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被告金燕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泽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禹管理人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禹投资公司）无偿转让给被告4000万元的行为。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5日，浙江嘉禾建设有限公司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申请龙禹投资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8月16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41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述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22日，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指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担任龙禹投资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在接受人民法院指定后，对龙禹投资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了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龙禹投资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贷款4000万元，且通知银行指令支付至被告金燕账户下。管理人认为，虽然借款用途中注释为归还贷款，但未发现该笔借款用于归还贷款，且通过查阅账务账目也未发现龙禹投资公司与被告金燕之间有其他财务往来。原告认为：龙禹投资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直接支付至被告金燕账户下的行为属于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故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审理中，原告称：基于庭审中了解到的情况，龙禹投资公司支付给被告的4000万元款项名为履行保证合同，实为无偿转让财产。即便存在龙禹投资公司出于履行相关债务或保证责任而支付该4000万元，但支付行为也发生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属于债务人个别清偿行为，因此，无论是基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亦或是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管理人均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撤销龙禹公司支付给被告4000万元的行为。被告金燕答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2月初，龙禹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伟力，赵坚和林伟力为股东）及其关联公司【包括：1.嘉兴市龙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禹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坚，系龙禹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嘉兴市龙燕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燕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坚，赵坚亦是股东之一）；3.嘉兴市晟昊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伟力，林伟力亦是股东之一）】因资金紧张，拟盘活其资产。当时晟昊公司尚有农业银行的贷款9667万余元未归还，尚有中信银行的贷款6728万余元未归还；龙燕公司尚有中信银行的贷款2190万余元未归还。上述两家银行的贷款分别由龙禹投资公司名下的房产“长隆大厦”以及龙禹投资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龙禹餐饮公司名下的房产“龙禹大厦”提供抵押担保。其中，“长隆大厦”担保的总债务为21073万元（主债务人包括：龙禹投资公司、龙燕公司、晟昊公司三家单位）。为盘活上述抵押资产，龙禹投资公司、龙禹餐饮公司及中信银行与被告协商，由被告向龙禹餐饮公司提供2.2亿元的过桥资金，主要用于涤除“龙禹大厦”上所负担的全部抵押负担，为其对外出售创造条件，同时减少“长隆大厦”上8900余万元的抵押负担。待“龙禹大厦”上的抵押权负担涤除后，则进一步将其出售变现，所获价款中拿出1.8亿元专项用于归还前述过桥资金，而剩余4000万元过桥资金仍以“长隆大厦”为抵押物，以龙禹投资公司或龙禹餐饮公司名义向中信银行贷款后专项清偿。基于上述事由，被告于2017年2月15日与龙禹餐饮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与龙禹投资公司、龙燕公司、晟昊公司、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赵坚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2亿元，借期为五天，款项支付至农业银行、中信银行等特定账户，全部借款由各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2月17日，中信银行、龙禹餐饮公司与被告进一步签订《协议书》，明确“龙禹大厦”售房款中的1.8亿元由买受人中信银行直接支付给被告后，被告方才于同日将2.2亿元的过桥资金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到相关指定账户（其中支付至龙燕公司、晟昊公司的贷款行中信银行的还贷账户内的资金合计为8918.9万元。而前述贷款本身均由“长隆大厦”进行抵押担保，故被告将该部分过桥资金支付到中信银行的前述还贷账户后，使得“长隆大厦”的抵押债务负担随即相应减少了8918.9万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收到中信银行所支付的1.8亿元，次日又收到了其支付的4000万元，故如期收回了全部2.2亿元过桥资金。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基于上述事实，被告认为：一、龙禹投资公司向中信银行贷款4000万元并委托支付给被告用以“代其子公司龙禹餐饮公司归还借款”的行为，其实际受益人并非被告，而是龙禹餐饮公司；且龙禹投资公司对该借款本身负有连带担保义务，龙禹投资公司本身亦从相关交易中获益（“长隆大厦”上的抵押担保负担得到了大幅度减少），故其行为显然不是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二、龙禹投资公司代龙禹餐饮公司归还被告4000万元也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一）案涉过桥资金系2017年2月17日出借给龙禹投资公司并于2017年2月21日全部按期收回，上述出借与收回均发生于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破产受理日为2017年7月16日），整个出借与收回周期仅仅只有短短五天，完全应当被视为同时发生的交易。该种同时发生的交易项下的清偿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可撤销范围。（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六个月内的可撤销个别清偿行为是指“偏袒清偿”行为。而偏袒清偿须以债务人有恶意清偿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故意。而龙禹投资公司对案涉4000万元的代为归还并不存在任何偏袒的成份，故管理人的主张也依法不能成立。（三）本案所涉过桥资金的往来是龙禹投资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维系生存之必须，且结果令龙禹投资公司的财产受益。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一）、（三）项之规定，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也应不予支持。1.被告所出借的2.2亿元过桥资金是化解龙禹投资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流动性危机之必须，借款人及担保人按期归还相应过桥资金亦是其之所以能借到前述资金之必须。2.案涉过桥资金的往来使龙禹投资公司的资产受益，依照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相关借款的归还不能撤销。本案所涉过桥资金出借与回收的整个交易过程是一个有机整体，不能割裂该宗交易的各个环节，单纯只看到最后的资金回收环节。上述过桥资金与“龙禹大厦”消除过户限制并完成产权变更登记、“长隆大厦”减少抵押担保债务数额而具备重新发放4000万元抵押贷款均紧紧绑定。即使单从这一点看，亦应将整个过桥资金的出借与回收作为整体看待。龙禹餐饮公司系龙禹投资公司的合资子公司，无论是龙禹餐饮公司向被告借款还是龙禹投资公司向被告借款，其结果均会引起龙禹投资公司总资产的增加。龙禹投资公司代其合资子公司归还借款并不会导致其净资产减值。且即使抛开母子公司关系不谈，仅单独从龙禹投资公司的角度审视，本案被告向龙禹餐饮公司提供专项过桥资金，在清偿了“龙禹大厦”、“长隆大厦”上所负担的抵押债务后，也直接导致龙禹投资公司名下的“长隆大厦”所负担的抵押担保负担下降了8918.9万元。即便在龙禹投资公司重新贷款4000万元并代龙禹餐饮公司归还被告后，“长隆大厦”相较于之前的抵押负担，仍然还是减少了4918.9万元。（四）从法的价值衡量，本案若支持管理人的撤销主张，将产生非常恶劣的示范效果，与保增长、稳经济的国家宏观政策目的背道而驰。综上，龙禹投资公司代为归还龙禹餐饮公司过桥资金的行为，本身属于“同时发生的交易”项下的清偿。且即使单独看待其清偿行为，也并非企业破产法上的偏袒性清偿行为。案涉过桥资金的往来是龙禹投资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维系生存之必须，相关交易使龙禹投资公司的财产受益，故本案诉争款项不具有可撤销性。三、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行为发生时即2017年2月17日时龙禹投资公司已经具备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四、如果本案原告主张成立，其结果是通过损害被告的利益来填补其他债权人的存量损失，对被告明显不公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本院（2017）浙041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浙0411破申2号决定书各一份。2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编号为2017信银杭嘉秀贷字第811088086593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借据各一份。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龙禹投资公司、晟昊公司、龙燕公司、龙禹餐饮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22017年2月15日被告与龙禹餐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32017年2月15日被告与龙禹投资公司、龙燕公司、晟昊公司、嘉兴市龙昊商贸有限公司、赵坚签订的《保证合同》共五份以及股东会决议五份。42017年2月17日，中信银行、龙禹餐饮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5龙禹投资公司向银行出具的《受托支付清单》一份。62016年12月14日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72016年12月9日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6信杭嘉银抵字第ZD028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含附件：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清单）。8龙禹餐饮公司向被告出具的《确认函》一份。9中信银行嘉兴桐乡支行出具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四份。10中信银行的支付业务凭证两份。11中信银行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十一份。12中信银行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三十四份。132019年7月29日中信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系原件，原告并无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故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龙禹投资公司的股东为林伟力和赵坚，法定代表人为林伟力。2017年7月5日，浙江嘉禾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龙禹投资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7）浙041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述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22日，本院指定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担任龙禹投资公司的破产管理人。龙禹餐饮公司系龙禹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坚。龙燕公司的股东为周林华和赵坚，法定代表人为赵坚。晟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伟力，股东为林伟力和薛丽。2016年12月9日，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信杭嘉银抵字第ZD028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被告提供的证据7），约定龙禹投资公司以其所有的不动产“长隆大厦”为中信银行对龙禹投资公司、龙燕公司、晟昊公司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限度为2.35亿元，所担保的债权（包括转入）的合计21073万元。2016年12月14日，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证明了中信银行的上述抵押权（被告提供的证据6）。2017年2月15日，被告与龙禹餐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被告提供的证据2），主要内容为：龙禹餐饮公司向被告借款2.2亿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9日止，借款日利率为0.06%；被告将借款分别划入龙禹餐饮公司指定的账户（包括：徐巧静在工行的账户，576万元；于志坚在工行的账户，144万元；章文刚在工行的账户，880万元；龙燕公司在农行嘉兴王江泾支行的账户96675000元；龙燕公司在中信银行嘉兴秀洲支行的账户67283000元；晟昊公司在中信银行嘉兴秀洲支行的账户21906000元；扣税专户18136000元，以下简称徐巧静等六人七账户），等。当日，被告与龙禹投资公司、晟昊公司、龙燕公司、龙昊公司、赵坚等五人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后五人为龙禹餐饮公司的上述借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对保证范围、期间等相关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2月17日，被告将合计2.2亿元转入徐巧静等六人七账户，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晟昊公司、龙燕公司收得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上述两公司向中信银行的借款，其中晟昊公司还贷本息21904980.53元，龙燕公司还贷本息67281906.66元。晟昊公司及龙燕公司的上述两笔借款债务，系编号为2016信杭嘉银抵字第ZD028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即“长隆大厦”提供抵押担保的主债务。2017年2月17日，龙禹餐饮公司与中信银行、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被告提供的证据4），约定：鉴于中信银行向龙禹餐饮公司购买“龙禹大厦”，而被告拟借款给龙禹餐饮公司，为确保被告的债权及时得到受偿，三方协商一致，订立协议；1.龙禹餐饮公司应偿还被告借款2.2亿元，其中，1.8亿元龙禹餐饮公司同意从“龙禹大厦”的售房款中予以归还，余款4000万元龙禹餐饮公司同意从中信银行发放给龙禹餐饮公司的贷款中予以归还；2.龙禹餐饮公司授权中信银行将应支付给龙禹餐饮公司的购房款1.8亿元以及中信银行发放给龙禹餐饮公司的贷款4000万元直接支付给被告的账户；等。2017年2月17日，中信银行向被告账户支付了1.8亿元。2017年2月21日，龙禹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原告提供的证据2），约定：中信银行向龙禹投资公司提供贷款40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资金全部采用受托支付，支付给被告在中信银行嘉兴桐乡支行的账户中。当日，中信银行向被告账户支付了4000万元。审理中，应本院要求，原告代理人向相关人员询问与本案有关的情况。赵坚向管理人回复称：“对于整个交易过程记不太清，全程是已经被诸多债权人以及银行方面安排好的，自身无主动权。”林伟力回复称：确有向金燕借过桥资金，整个过程基本同法庭查明的一致，但是对于借款合同内容记不太清楚，保证合同确认由我签名；我认为龙禹餐饮公司、龙禹投资公司系一个整体，龙禹餐饮公司在将大楼出售后已无资产，银行不可能放贷，故选择以龙禹投资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银行借款；签署协议书的本意也是金燕希望得到银行的承诺，资金由银行方面直接支付到金燕，而不希望支付到龙禹投资公司后再转手。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一系列合同签订、资金流转的事实（以下且称为资金运作），结合林伟力、赵坚回复综合分析，被告在答辩中就本案整个事件的性质所作的解释是可信的。在上述资金运作过程中，被告是资金提供方，以龙禹餐饮公司、包括相关关联公司（龙禹投资公司、龙燕公司、晟昊公司等）是资金需求方，以中信银行等人是债权人方；交易目的明确，即被告的出借资金用于涤除债务人方的“龙禹大厦”的担保物权并出售之，出售所得款项大部分归还被告，不足部分由债务人向中信银行借款4000万元归还被告；资金的流入与流出中的各个环节相对封闭；整个交易过程在五天内完成。龙禹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伟力也表示，确有向被告借过桥资金的事实，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印证。以上事实足以表明被告提供并回收2.2亿元的行为性质是过桥资金拆借。资金运作过程中，原书面协议约定由龙禹餐饮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4000万元并直接受托支付给被告，实际操作中则是由龙禹投资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4000万元并直接受托支付给被告，对此，林伟力也作出解释，其认为龙禹餐饮公司和龙禹投资公司系一个整体（事实上，前者是后者的全资子公司），因龙禹餐饮公司将“龙禹大厦”出售后已无资产，故改由龙禹投资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银行借款，并以龙禹投资公司名下的“长隆大厦”提供抵押担保，该解释合乎逻辑。况且，就对外关系而言，龙禹投资公司和龙禹餐饮公司分别对对方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二者任何一方作为借款主体均不会减轻另一方的的债务负担。因此，实际运作中的部分变更并不影响对整个资金运作的性质系过桥资金拆借本质的认定。另外，龙禹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坚虽然称全程是由诸多债权人以及银行安排好的，自身并无主动权，但目前并无证据表明上述行为损害了龙禹餐饮公司的合法利益，龙禹餐饮公司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撤销上述行为。总之，上述事实表明，上述过桥资金拆借的行为已完成且相关当事人均无争议。从上述资金运作的后果看，在被告提供2.2亿元资金后，将部分款项转入晟昊公司、龙燕公司的还贷账户，清偿了上述两公司对中信银行的借款债务合计约8918.7万元（21904980.53元+67281906.66元），而上述债务由龙禹投资公司名下的“长隆大厦”提供抵押担保，因此，上述清偿行为实际上减轻了龙禹投资公司名下的“长隆大厦”相应金额的抵押债务负担，即使龙禹投资公司又向中信银行借款4000万元再以“长隆大厦”提供抵押担保，最终仍减轻了“长隆大厦”的抵押债务负担4900余万元。可见，资金运作前后相比较，龙禹投资公司的总体债务负担并未增加，相反，尚有一定程度的受益。原告将龙禹投资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被告支付4000万元过桥资金尾款的行为作为单独事实进行评价，从而得出龙禹投资公司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个别清偿的结论。本院认为，应将上述行为置于资金运作的整体之中，根据资金运作作为一个整体事件，就其前因后果、目的及过程等进行全面、客观分析，仅对其中的一个单独事实进行评价难免失之片面和偏颇。基于前述对资金运作定性为过桥资金拆借的基本判断，本院认为，龙禹投资公司向被告支付的4000万元，是对被告此前提供资金的偿还，因而被告并非无偿受让财产。原告以个别清偿行为为由主张撤销，其理由也不能成立。首先，原告尚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2月21日之时龙禹投资公司具备破产原因。其次，被告提出的抗辩事实也初步证明，上述一系列资金运作使龙禹投资公司的主要资产“长隆大厦”的抵押债务负担减少了4000余万元，使得龙禹投资公司财产受益，足以对抗原告基于个别清偿事实提出的撤销请求。此外，本案的一系列资金运作并未损害龙禹投资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如对其中的被告回收4000万元款项的行为进行撤销，则须对一系列交易行为重新进行法律评价，势必打破了市场主体的合理预期，破坏交易安全，损害当事人的正当利益。综上，龙禹投资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中信银行借款4000万元并委托中信银行直接支付给被告的行为，即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也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的个别清偿的行为，原告的起诉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嘉兴市龙禹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吴海峰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人民陪审员  毛时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月勤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