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3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桂，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于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平，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姚庆辉，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炳贵，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孔令旭，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峰，男，1983年4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森，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爱萍，女，1981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于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锋、林彩霞，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桂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赌博罪、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李玉峰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爱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于2019年7月11日以涵检公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李玉桂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赌博罪、被告人李金平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郑炳贵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李玉峰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爱萍犯诈骗罪，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桂及其辩护人郑阳春、被告人李金平及其辩护人姚庆辉、被告人郑炳贵及其辩护人孔令旭、被告人李玉峰及其辩护人朱国森、被告人李爱萍及其辩护人林海锋、林彩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间，被告人李爱萍、李金平、李玉峰在莆田市涵江区成立×投资信息咨询公司，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同年10月间，被告人李爱萍、李金平经事先商议，为收取高额利息，由被告人李爱萍出资、被告人李金平出面办理借款手续，或按实际借款金额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或以行业操作惯例等名义欺骗借款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一旦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李金平则纠集被告人郑炳贵采用威胁拉挂横幅等手段催讨债务，向借款人及其近亲属施压，以胁迫还款。若催讨未果，则由被告人李爱萍采用虚增借款金额的方式，借助诉讼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 2017年11月，在被告人李玉桂的要求下，被告人李爱萍退出，改由被告人李玉桂出资，与被告人李金平继续按上述模式从事高利放贷业务。若被害人未如约还款，则在被告人李玉桂的指使下，由被告人李金平纠集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同案人郑某1（另案处理）采取在被害人住处贴报、喷字等手段催讨债务。若催讨未果，则由被告人李玉桂采用虚增借款金额的方式，借助诉讼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同案人郑某1结伙后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属恶势力团伙。 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 1.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人民币，下同）给被害人范某，日息75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范某支付1.25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范某陆续归还利息4551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17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范某归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约4800元，后双方达成归还2万元的调解协议。 2.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给被害人刘某1，日息8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刘某1支付1.15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刘某1陆续归还利息60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4月2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刘某1归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约2800元。后双方达成归还2万元的调解协议。 3.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给被害人黄某1，日息15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黄某1支付1.2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黄某1陆续归还利息30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9月7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黄某1归还本金3万元及2%的相应利息，后法院判决支持上述诉讼请求。该判决目前尚未履行，被害人黄某1及其妻子卢某因此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4.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给被害人冯某1，日息15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冯某1支付1.13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冯某1陆续归还利息15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17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冯某1归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约4300元，后双方经达成调解协议，由冯某1实际归还1.2万元。 5.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万元给被害人王某1，日息8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王某1支付8700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王某1陆续归还利息36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17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王某1归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约2800元，后法院判决王某1归还本金2万元并支付法定利息。该判决目前尚未履行，被害人王某1及其妻子黄某2因此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6.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决定借款1万元给被害人黄某3，月息2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黄某3支付8000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黄某3陆续归还利息30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5月24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黄某3归还虚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约1500元，后法院判决被害人黄某3归还本金1.5万元。 7.2017年年底，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万元给被害人方某，日息5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方某支付8000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方某陆续归还利息4562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归还虚高借款本金3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双方经达成调解，由方某实际归还归还7500元。 8.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给被害人郑某2，日息15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郑某2支付1.1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5月24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郑某2归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约2000元，后法院判决被害人郑某2归还本金2万元并支付法定利息。该判决目前尚未履行，被害人郑某2因此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9.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2万元给被害人黄某4，日息200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5月24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黄某4归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约2400元，后法院判决被害人黄某4归还本金3万元并支付法定利息。 10.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李爱萍、李金平出借1万元给被害人黄某5，日息8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黄某5支付7200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借款人空白、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黄某5陆续归还利息7000元后无力偿还。被告人一伙经商议，将被告人郑炳贵签成借款人，于同年5月24日利用事前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匿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黄某5归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约2000元。后双方经达成调解协议，由黄某5实际归还8000元。 11.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万元给被害人陈某1，日息75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8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陈某1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2.3万元，后双方达成归还1.3万元的调解协议。 二、虚假诉讼罪 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8000元给被害人陈某2，日息80元。双方签订了相应数额的借款合同，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陈某2支付6500元。陈某2陆续归还利息922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2日隐瞒已还清实际本金的情况，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2归还本金8000元及利息约1500元。后经法院判决，由陈某2实际归还本金8000元并支付法定利息。 三、寻衅滋事罪 2017年至2018年间，在向部分上述借款人索要非法债务的过程中，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同案人郑某1先后多次采取贴报喷字、拉挂横幅等多种“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亲属，严重扰乱被害人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年初，为逼迫被害人陈某3清偿非法债务，在被告人李玉桂的安排下，由被告人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炳贵及同案人郑某1来到被害人陈某3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号的住处附近，用油漆在墙面上喷绘“陈某3欠债还钱”字样，并粘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被害人陈某3照片的讨债广告，造成恶劣影响。 2.2018年2月份，为逼迫被害人冯某1清偿非法债务，在被告人李玉桂的安排下，由被告人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来到被害人冯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号的住处附近，粘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被害人冯某1照片的讨债广告，造成恶劣影响。 3.2018年2月份，为逼迫被害人刘某1清偿非法债务，在被告人李玉桂的安排下，由被告人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炳贵、同案人郑某1来到被害人刘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号的住处附近，用油漆在墙面上喷绘“刘某1欠债还钱”字样并粘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被害人刘某1照片的讨债广告，造成恶劣影响。 4.2018年3月初，为逼迫被害人黄某3清偿非法债务，在被告人李玉桂的安排下，被告人李金平来到被害人黄某3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号的住处附近，粘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被害人黄某3照片的讨债广告，造成恶劣影响。 5.2018年4月9日，为逼迫被害人黄某1清偿非法债务，在被告人李玉桂的安排下，由被告人李金平带领被告人郑炳贵、同案人郑某1来到被害人黄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号的住处附近，粘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被害人黄某1照片的讨债广告，造成恶劣影响。 6.2018年5月份，为逼迫被害人李某1清偿非法债务，被告人李金平事先制作印有“李某1，欠债还钱”字样的横幅后，经电话威胁，纠集被告人郑炳贵持该横幅至被害人李某1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号的住处进行讨债，造成恶劣影响。 四、赌博罪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玉桂以抽取渔利为目的，分别接受参赌人员刘某2、李某2、李某3等多人的“六合彩”投注，并利用香港“六合彩”开奖信息进行输赢结算，往来赌资数额累计57835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于2019年1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爱萍、郑炳贵于同年1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玉峰于同年1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伙同他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或采用贴报喷字、拉挂横幅等“软暴力”手段随意威胁、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或通过起诉虚高借贷数额、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通过诉讼活动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或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中，被告人李玉桂多次纠集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且通过诉讼活动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73113元（其中，既遂6262元，未遂166851元），数额巨大，另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还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赌资累计57835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金平多次纠集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且通过诉讼活动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94913元（其中，既遂14062元，未遂180851元），数额巨大，另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炳贵伙同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且通过诉讼活动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18万元（其中，既遂7800元，未遂1.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玉峰伙同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爱萍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伙同他人通过起诉虚高借贷数额、隐匿还款证据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18万元（其中，既遂7800元，未遂1.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结伙后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属恶势力团伙，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李玉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在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受到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在此期间所作的有罪供述内容均不属实。2.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李爱萍与李金平在前期已从事高利放贷并采取“软暴力”方式讨债，后其经李金平劝说加入参与放贷，仅负责出资，不清楚李金平与借款人之间如何约定借款，也不知晓李金平让借款人签订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其因借款人未归还借款才到法院起诉。3.其未指使李金平纠集他人到被害人住处采取贴大字报、喷油漆等方式讨债，其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和行为。4.其向法院起诉陈某2要求归还借款本息前，并未收到陈某2支付的9220元，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5.其有参赌“六合彩”，但并未收揽刘某2、李某3、李某2的“六合彩”赌资；与陈某4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其归还陈某4的借款，或帮陈某4向他人押注“六合彩”，其并未从中获利，其行为不构成赌博罪。6.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 被告人李玉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本案侦查程序不合法。1.本案犯罪地及被告人李玉桂的居住地均不在福建省仙游县，不存在管辖不明或有争议情形，因此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对本案无管辖权，莆田市公安局决定将被告人李玉桂指定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管辖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人李玉桂有固定住处，且并未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恐怖活动犯罪，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李玉桂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3.被告人李玉桂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并非由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民警对其进行讯问，而是由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对其进行讯问，故被告人李玉桂在此期间所作的有罪供述因侦查程序不合法而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二、被告人李玉桂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定性为虚假诉讼罪。1.各被害人明知签订的是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且与被告人一方约定只要按时还款仍按实际借款金额还款，故签订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虽违反法律规定，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2.被告人李玉桂持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向法院起诉并隐匿被害人已部分还款事实，其行为应定性为虚假诉讼罪。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虚假诉讼罪，因陈某2与李金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认定陈某2在被起诉前已归还借款金额为9220元，故指控被告人李玉桂隐瞒陈某2已还清本金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桂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玉桂指使被告人李金平纠集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及同案人郑某1采用贴报喷字、拉挂横幅等方式威胁、恐吓借款人还款。五、被告人李玉桂帮助参赌人员向他人投注“六合彩”，但并未以营利为目的，其仅参与“六合彩”赌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桂构成赌博罪不能成立。六、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危害性特征，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李玉桂等人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李金平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及伙同被告人李爱萍诈骗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伙同被告人李玉桂向各被害人放贷的事实经过没有意见，但辩称其事先不知道李玉桂到法院起诉各被害人，包括李玉桂起诉陈某2要求归还借款本息，其也是事后知晓，其没有诈骗和虚假诉讼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虚假诉讼罪。 被告人李金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李金平等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起诉书指控的第8、9、11起诈骗事实中，指控被告人隐瞒被害人已归还部分利息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平涉嫌虚假诉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金平事先并不知晓被告人李玉桂起诉陈某2要求归还借款本息，系事后得知。3.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3、5起寻衅滋事无异议；第4起仅被告人李金平一人过去讨债，没有纠集他人一起参与，亦未实施足以造成恶劣影响的行为，该起不能成立；第6起虽有制作横幅，但未拿到被害人住处悬挂，没有对被害人生活造成恶劣影响，该起亦不能认定。4.本案犯罪成员中仅有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相对固定，涉及的地域范围也是两个区五个镇，不存在对一定区域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情形，指控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郑炳贵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其确有以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某5归还借款，但辩称其不认识黄某5，出借给黄某5的钱款也不是其的，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郑炳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郑炳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借款人黄某5的钱款，被告人郑炳贵向法院起诉黄某5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1、5起寻衅滋事案发时间有误，第6起中被告人李金平虽有带被告人郑炳贵到李某1家讨债并准备了横幅，但二人最终没有在李某1家附近拉挂横幅或用油漆喷字等，未给李某1及其周围居民造成恐慌，该起不能认定。3.本案中，被告人郑炳贵被朋友即被告人李金平利用，在不明真相情况下帮忙张贴讨债广告，属于“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纠集时间较短，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刚达到‘多次’标准，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情形，故不应认定被告人郑炳贵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 被告人李玉峰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 被告人李玉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李玉峰仅参与一起寻衅滋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成员不固定，在案各被害人不属于同一区域，也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玉峰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 被告人李爱萍对起诉书指控诈骗的犯罪行为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通过李金平向黄某5出借的款项为1.3万元而非7200元，收到黄某5归还的利息为2000元而非7000元，在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其也未收到通过调解还款的8000元。 被告人李爱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指控的第10起诈骗中，被告人李金平隐瞒实际出借给黄某5的借款金额，并挪用黄某5归还的1.3万元，故对被告人李爱萍未遂金额应予以相应扣减。2.被告人李爱萍在与李金平、李玉峰共同犯罪中，未介绍借款人及参与放贷具体流程，未设计借条格式、参与上门讨债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被告人李爱萍自愿认罪并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被告人李爱萍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建议对被告人李爱萍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间，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李玉峰在莆田市涵江区成立“×投资信息咨询公司”，从事网贷等业务。同年10月间，李爱萍、李金平经事先商议，由李爱萍实际出资，李金平出面办理借款手续，采取以“家访费”、“手续费”、“介绍费”、预交利息等名目扣取部分本金，签订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收取高额利息，并使借款人误认为款项出借人系李金平而向李金平归还部分借款本息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其间，借款人若未按时还款付息，李爱萍则通过隐瞒借款人已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以金额虚高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息等方式，借助诉讼手段非法占有借款人财产。 2017年11月起，由被告人李玉桂负责出资，伙同被告人李金平按照上述模式在上述地点继续实施“套路贷”。经李玉桂指使，对未如期还款的借款人，由李金平负责纠集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及同案人郑某1（在逃，另案处理），采用电话恐吓威胁、在借款人住处喷漆、张贴印有借款人头像的讨债广告纸等“软暴力”手段催讨非法债务。若催讨未果，则由李玉桂隐瞒借款人已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以金额虚高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息，借助诉讼手段非法占有借款人的财产。 以被告人李玉桂为纠集者，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及同案人郑某1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采取上述“套路贷”模式，实施“软暴力”，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2018年间，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指使并伙同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同案人郑某1，由李玉桂负责费用开支，李金平、李玉峰联系印制威胁恐吓材料，先后在被害人陈某3、冯某1、刘某1、黄某3、黄某1住处等地采取贴报喷字等“软暴力”手段索要非法债务，此外，李金平、郑炳贵还制作讨债横幅在被害人李某1住处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亲属，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造成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26日，被害人陈某3向被告人李金平借款1万元，后李金平、被告人李玉桂按照前述“套路贷”模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陈3某7800元，并让陈某3签订借款金额为1万元、月利率为3%的借条，陈某3陆续归还利息2500元后无力偿还。2018年上半年间的一天，在李玉桂的指使下，由李金平伙同被告人郑炳贵、同案人郑某1来到陈某3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号的住处附近，李金平使用油漆在墙面上喷绘“欠债还钱”字样，李金平、郑炳贵、郑某1共同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陈某3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陈某3被寻衅滋事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借条，证明：被害人陈某3于2017年11月26日向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借款并签订借条情况。该借条内容为，兹本人陈某3因经营生意需要，今向李玉桂借到大写壹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整），月利息按3%计。 （3）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陈某3通过微信转账还款至被告人李金平微信共计2500元,其中：2017年12月7日转账500元、2017年12月16日转账5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账500元、2018年1月9日1000元。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郑炳贵、李金平指认其到陈某3的妻子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号的家门口喷油漆并贴讨钱广告纸。 （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陈某3辨认出被告人李金平。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3是林某2的女婿。他家就住在林某2家对面。2018年年初，有人到陈某3岳父林某2家泼油漆、贴广告纸等方式讨债。油漆是泼卷帘门上，他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看到林某2家门上油漆，油漆是半夜有人上门讨债泼的，他也不知道是谁泼的。他家的墙上也被贴广告纸，他撕掉了，广告纸上面的内容大概是欠债还钱之类的内容。贴广告纸、泼油漆都是在晚上，他们也不知道是谁，他也不知道。林某2夫妇年龄比较大，这样暴力讨债给他们的生活产生压力。林某2夫妻楼下一楼租赁给别人做鞋底加工厂的，这样一闹影响加工厂生意，工人在上班的时候也担惊受怕的。广告纸贴在他家墙壁上，别人还以为是他在外面做了坏事，对他的名声也产生影响，他还要去跟朋友解释。这样闹也对他们生活的环境产生不好的影响，他们都觉得不安。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租赁了陈某3岳父林某2家的房子，开办鞋底加工厂。2018年年初，有人到林某2家以泼油漆、贴广告纸讨债等方式讨债。讨债的人是将油漆泼到房子的卷帘门上，他出门看到房东在用白色的油漆将泼在他们家白色卷帘门上的油漆涂掉，房东说是女婿陈某3在外面跟别人借钱，油漆是半夜有人上门讨债泼的。然后还在房东家附近贴了广告纸，广告纸上面的具体内容大概是陈某3欠债还钱之类的。贴广告纸、泼油漆都是在晚上，大家都在睡觉，就是听到卷帘门有响声，但是他们也没有在意，没有去查看，第二天看到卷帘门被人泼油漆。贴广告纸、泼油漆的人他并不知道。他房东年纪比较大，这些讨债的人用这种方式上门讨钱，让人感到害怕，房东说晚上都睡不着觉。他们租赁在房东家一楼做鞋底加工生意，晚上也住在那边，这些人上门讨债泼油漆、贴广告纸、用喇叭喊话，不仅对房东造成影响，也对他们的生意产生影响，他们上班的工人看到卷帘门上被泼油漆，都不知道发生事情，心里都感到害怕，上班也没有心思，做工的时候也会出错。 （8）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3妻子林某4的家在她家房子对面。她本来是不知道陈某3在外欠钱，后来有人到陈某3妻子家上门讨债，她才知道。这些上门讨债的人讨债方式有泼油漆、贴广告纸等。有一天早上，她看到陈某3妻子的父母在用白色的油漆将泼在他们家白色卷帘门上的油漆涂掉，她才知道是陈某3在外面跟别人借钱，油漆是半夜有人上门讨债泼的，然后在他们家门口、家附近以及她家的围墙都被人贴了广告纸，广告纸上面的内容就是陈某3欠债还钱之类的。她不知道是谁到陈某3妻子家贴广告纸、泼油漆，贴广告纸、泼油漆都是在晚上，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在睡觉。陈某3妻子的父母年纪比较大了，这样上门暴力讨债让他们感到害怕，他们说晚上都睡不着觉。他们家楼下也有租给别人做鞋底加工厂，这样讨债对这个加工厂的生意也有影响，对他们邻居也造成了恐慌，半夜都不敢出门，怕遇到上门讨债会被牵连到。大家心里都比较怕，也不敢报案，怕被报复。 （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告人李玉桂父亲。李玉桂十几岁的时候跟社会青年一起混过，后来去参军，退伍之后也没什么正当工作。李玉桂长大后，他就很少管李玉桂的事情，不知道李玉桂平时做什么事情。他平时住在自己经营的杉场里面，很少跟李玉桂一起聊天。李玉桂脾气不是很好，经常跟他妻子吵架，吵架时没有动手打人，但会摔东西、踢桌子等。 （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她是被告人李玉桂母亲，李玉桂与她关系不是很融洽。她没读过书，李玉桂嫌她没文化，她帮忙带孩子的时候，有时候会被李玉桂吼。李玉桂性格比较急，讲话比较大声，她性格也比较急，所以经常会闹得不愉快。她和丈夫李某4都没有管李玉桂的事情，平时吃饭也是分开，交流不多。李玉桂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讲其有借钱给别人，她不知道李玉桂具体做什么工作。 （1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底，因过年缺钱，他刚好在路边看到有一张可以贷款的小卡片，于是他就拨打卡片上的电话，向对方提出借款1万元，对方让他到其店里再谈。当天他到涵江区的一家无抵押贷款的店。到店后，他跟一个叫“小李”的人提出借款1万元。“小李”说可以，但是要到他家看下房子，还表示要从借的1万元款项中扣除一年利息及其他费用计3000元，本金1万元一年内还清即可，他表示同意。后“小李”开车载他去看他家房子，途中“小李”知道他妻子林某4也是梧塘人，就表示也要到他妻子娘家看房子。看完房子，“小李”还到他公司“×”去看，最后他们又回到“小李”店里。他将自己身份证交给“小李”去复印，在复印件上签名字和时间。接着，“小李”拿一张空白的借条给他，他在借条上写了自己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写1万元，月利息为3%，“债权人”一栏没有写。签完借条后，“小李”拿了7000元现金给他，并让他拿着钱和借条拍照。当时，“小李”跟他说利息先全部扣掉，到时候一年内还清本金就可以，但是他借款约一个月后，“小李”就开始打电话催他还款，要他一次性还款1万元本金，不然一天要100元的利息。“小李”天天打电话向他催债，还到他家找他。他被逼没办法，于2018年1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小李”，“小李”表示该1000元算还利息，不是还本金。他不同意，但“小李”表示要么全部还清，要么利息按一天100元计算。过了十来天，“小李”又打电话催他还利息，不还就要到他公司和村里面贴他的照片。他怕被贴照片，于是又给了“小李”现金500元。李玉桂也打电话威胁他，要到他公司和他家找他。后来他家附近被贴上他找“小李”借款时候拍的照片，贴照片肯定是“小李”和李玉桂等人做的，他家和他妻子家也被喷油漆。贴的照片是彩色照片，照片是他找“小李”借款的时候拍的，照片上面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其他内容他忘记了，油漆喷的内容是陈某3欠债还钱。他爸有跟他说两个人到他家讨债，他当时不在家，不知道是不是“小李”和李玉桂。他被逼没有办法换了电话号码，怕“小李”他们真的找到公司，他到时候都没有什么脸面，就把工作换了。村里面也都在议论他的事情，他的名声一下子被弄坏了，在家里也不敢出门。他家里人都不好意思出门，觉得他做什么坏事惹了社会上的人。 （12）被告人李玉桂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底，李金平和他堂妹李爱萍、弟弟李玉峰三人合股在莆田市涵江区开了一家专门从事网贷业务的店，李爱萍占股50%，李金平、李玉峰各占股25%。由于网贷业务没有生意，很多人又找李金平借小额贷款，所以店就改做小额贷款生意，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套路贷”。他觉得很多人找李金平借钱，认为有钱可赚，于是跟李爱萍说女人做这个不合适，钱也不好讨回来，不要继续做了。李爱萍听他话退出，改由他入股。他弟弟李玉峰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有时候遇到优质客户，他会让李玉峰出资10%参与放贷。他们还是延续李爱萍与李金平放贷时的模式，将钱出借给需要借款的人。发放套路贷的钱款大部分都是他出资，但他很少出面，李玉峰出资部分，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他们一般以5000元至2万元不等的额度发放套路贷；李金平偶尔会给他提议，他决定是否放贷。李金平主要负责介绍客户、上门“家访”、办理借款手续、讨债等。李金平起初没有买车，上门“家访”的时候不方便，李玉峰有车，所以他让李玉峰带李金平一起去“家访”。钱借出去后，如果借款人有按期还钱，借款人将钱转给李金平，李金平再转给他。借款人通过其他人介绍或自己找上门，需要提供其本人身份证，未婚的需要找人作担保，已结婚的要提供结婚证，没有提供结婚证的要有妻子作担保。他还要求李金平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借款人提供个人征信报告。借款人还需要带李金平到其家中上门“家访”，“家访”就是李金平要到借款人家去看房子，一方面可以知道借款人的家境情况，另一方面以后讨债时知道借款人住在哪里。借款需要签订借条，借条上的借款金额高于实际的借款金额，如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介绍费等，借款人实际到手8000多元，但借条上签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借条上利息一般为月利息3%，也就是日常所说的3分利，但实际利息远高于3分；只要借款人愿意，利息就会出高点，若借款人嫌利息高，利息就低点。借款时，他们会将第一期利息直接扣走，此外李金平还要再扣除家访、介绍等费用。借款人一般分期支付利息，每次时间一般为十天或七天。如果借款人没有按时支付利息，他会先让李金平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的方式威胁借款人还钱，没效果的话再让李金平带人上门威胁恐吓；借款人仍不还钱的，他就让李金平带人到借款人家去泼油漆、贴大字报等。他一般让李金平叫两三个人过去讨债，不要超过三个人，怕被公安机关当成团伙。他也提醒李金平讨债时不要打架闹事，省得被扫黑除恶给扫进去。他们都是直接拿现金给借款人，借款人若不及时还款，他们就以虚高的借条到法院起诉，反正没有银行流水记录。另外，他们让借款人还钱给李金平，也是为了不留下还钱给他的流水记录，如果借款人没钱还或只还一部分钱，到法院起诉时，他就可以说借款人没还钱，这样一方面调解时可以跟对方协商，另一方面他们约定的利息超过国家规定，没有还钱记录就不会存在借款人已还的部分钱款被法院判决抵消利息和本金。他一般委托律师到法院起诉，法院会发传票给借款人，借款人若能出庭，法院一般会先组织调解，调解不成就判决，他都是胜诉。李金平在办理借贷过程中，可以从每一笔借款中赚取几百元的“家访”费；若能介绍别人过来借钱，还能从中赚取介绍费。他们在2018年农历春节前停止放贷，一方面是之前的钱借出去，很多人未能及时还钱；另一方面扫黑除恶开始，他们的套路贷是违法的，所以就停止放贷，但之前借出去的钱还是继续催讨。他知道李金平有叫郑炳贵、李玉峰一起到借款人家中上门讨债，以泼油漆、贴大字报等方式给借款人及其家属施加压力，名声扫地，目的就是让借款人还钱。讨债的事情是李金平负责，每次出去讨债的费用是他出的，李金平带人上门讨债，如果有讨到钱，就给李金平10%至20%作为奖励，李金平叫来的人开支都是他负责，如果没讨回来的话，他们出去的开支也是他负责。他介绍了涵江和莆田的打印店让李金平和李玉峰去打印广告纸。涵江×红绿灯附近的广告店，老板土名叫“阿mei”（莆田话发音），他把对方电话给李金平，叫李金平去做，之后李金平就设计了大字报的内容，大字报基本上都是“某某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类的内容。李金平还去莆田做了一些大字报，他记不清具体做多少份大字报。莆田广告店在哪里不知道，老板是他亲戚李某6。他还有让李玉峰去莆田做了一些大字报，大概有300份，之后他转给李玉峰900元钱。李金平不知道从哪里买了油漆就一起拿到借款人家中，李金平在借款人家中泼油漆，并在附近张贴大字报。有一次李金平跟他说要给讨债的人每人发200元红包，他说可以。 陈某3找李金平要借款1万元，李金平按照程序对陈某3进行考察，李金平考察完跟他说陈某3可以借，他就决定借给陈某31万元，借条签的也是1万元。之后陈某3还了一两期的利息就不还了，他和李金平打电话给陈某3，但是陈某3没有接，所以他和李金平就一起到陈某3家敲门喊门，他们去的时候遇到陈某3的父亲，其父亲说也不知道陈某3在什么地方。过了一段时间，他就让李金平带人到陈某3家以贴广告纸、泼油漆的方式讨债，这样做之后陈某3还是没有还钱，所以他就到法院起诉陈某3。 （13）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份，他和李爱萍、李玉峰在涵江合开一家帮别人操作网络贷款、办理信用卡的店，店名为“×投资信息咨询”，店里面也有卖茶叶，李爱萍占股50%，他和李玉峰各占股25%，房租李爱萍出一半，他和李玉峰两人出另一半。他和李玉峰主要负责外面有没有客户要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开店后没什么生意，有的客户因为网贷贷不出来，就问能否直接向他们借款。当时他问李爱萍能不能借，李爱萍说可以放一点试试。由于大部分借款人是通过别人介绍过来贷款，借款5000元并有担保人的，他们就没有过去看借款人的房子。他和李玉峰到过陈某5和林某5家中看房子，和李爱萍到过林某6家看房子。看好房子后，觉得可以就放贷。刚开始借出去5000元，借条上签的借款金额也是5000元，但扣除介绍费250元和十天利息，实际支付给借款人4250元左右。之后，借条上签的借款金额都比实际借款金额高。签借条时，李爱萍都在场，借条签完后李爱萍就拿现金给借款人。出借的钱都是李爱萍出的，他和李玉峰没有出。借款人都是通过微信还利息至他微信内，他提现到银行卡，再从自己另一个微信转给李爱萍。如果借款人要还本金，他会让李爱萍将借条准备好，待对方还本金后就将借条给借款人。他和李爱萍放贷期间，都没有上门讨债过，都是打电话去讨债。 放贷期间，李玉桂有时到店里坐，看到借高利贷的人很多，心里有点触动，就找他说如果有单可以找其，其不会让他吃亏。因没提到工资和报酬，他就没有答应李玉桂。后李玉桂跟李爱萍说女人家不要放贷，李爱萍很怕李玉桂，就没再放贷，即使他将客户介绍给李爱萍，李爱萍也不敢接。李玉桂第二次找他一起放贷时，表示要将赚到利润的10%给他作为工资，当时他知道李爱萍已明确退出，而且李玉桂资金也比较多，规模比较大，盈利也会比较多，于是他就答应了李玉桂。他们还在上述店里办公，基本上也是沿用之前的放贷模式。李玉桂负责出资，他负责出面放贷和签借条，借条签好后交给李玉桂；李玉桂有时候也会拿几单给李玉峰合股10%。答应帮李玉桂放贷后，他用自己微信随便加一些附近的人，在朋友圈发一些贷款的广告或者通过朋友介绍，有需要借钱的人就会找他聊，然后他同借款人一起到借款人家中看房子。之所以要看房子，一方面是要看借款人的家庭条件，条件好的可以多借一点，条件差的就少借或不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到时候借款人不还钱，到其家里讨债比较方便。刚开始，他没有车，李玉峰有车，他和李玉峰一起到借款人刘某1、冯某1家看过房子，之后他自己买车了就和介绍人一起去看房子，有时候他自己一个人过去。看完房子后，他觉得可以的话就跟李玉桂说，李玉桂有时候会要求他将借款人房子拍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其。最初他和借款人谈好后要向李玉桂拿钱时，李玉桂都会到店门口看是否真的有要借款的人，确定后才会将钱给他，让他拿进去给借款人。因为他当时没什么钱，李玉桂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他造假来套其钱。之后李玉桂渐渐相信他，就直接将钱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转到他工商银行账户，他再从银行取现后交给借款人。李玉桂要求让借款人在借条上签高于实际的借款金额，目的是想给借款人压力，让其按时还款。李玉桂还让他明确跟借款人讲如果不及时还钱，就按借条上虚高的借款金额到法院起诉。李玉桂这么做的想法就是即便借款人不还钱，利息虽然赚不到，但虚高部分一旦法院判决下来也能赚到钱，总之不会亏钱。李玉桂还要求让借款人拿着现金和借条拍照，一方面是为了保留借款的证据，另一方面为了防止借款人不还钱，到时候可以拿着照片到借款人家附近贴广告，给借款人施压，让其还钱。虽然由他出面和借款人签借条，但借条上出借人一栏都是写李玉桂的名字，李玉桂怕到时候借款人不还钱，起诉后钱被他挪用。借款人叫他“小李”，他没有跟借款人说过自己真实姓名，也没有告诉借款人自己不是李玉桂。借条上的借款金额及“李玉桂”都是他叫借款人写的。签借条时，李玉桂基本没在场，有在场的话李玉桂也没表明自己的身份，李玉桂让他不要主动跟借款人说其身份，如果借款人问起“李玉桂”是谁，就解释是金主老板。一般借款人借款时都比较心急，他让写什么就写什么，很少有人问“李玉桂”是谁。借款人在借条上要写的借款金额也是李玉桂在电话中跟他说，李玉桂一般当天就到店里将借条收走。他们借款时会从中扣掉头息、中介费等，如借1万元要扣掉1500元至2000元不等，借条上写的借款金额都比实际的高，如果通过转账方式给付借款会留下证据，所以他们都是直接拿现金给借款人。借款到期后，他就打电话找借款人讨债，借款人没有还的话就上门讨债，李玉桂就叫他到借款人家喷油漆或在借款人家附近贴借款人借款时拍的照片，照片上写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借款人如果还不还钱，李玉桂就拿着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到法院起诉。借款人都是通过微信还款至他的微信，他再转给李玉桂。他和李爱萍合作放贷的本金都没收回，所以没有分到钱，和李玉桂合作时他从中赚了约8000元，李玉桂大约赚了8万元。到2018年农历过年前，他们放了很多笔钱出去，发现很多钱要不回来，同时新闻上讲公安机关开始扫黑除恶，李玉桂知道他们做的是违法的，会被公安机关打击，就表示不再新增业务，把之前放贷出去的钱讨回来就可以，即使有客户要过来借款，李玉桂都不肯再放贷。 2017年11月底，陈某2介绍陈某3过来借钱，李玉桂让李玉峰开车载他和陈某3到陈某3家去家访。后他们借款给陈3某1万元，合同签的是1万元，实际拿到手7000元，陈某3通过微信还了3000元，后来干脆就不还了。他和李玉桂打电话威胁也没用，就一起去了两趟陈某3家敲门喊门，一次没遇到人，一次遇上陈某3父亲。有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李玉桂打电话让他带两个人去陈某3家门口、陈某3妻子家门口喷油漆。晚上12点左右，他就叫郑某1、郑炳贵一同到陈某3家门口喷油漆，他自己动手喷，喷“陈某3还钱”。还有一天晚上他与郑某1到陈某3家附近贴几张A4纸大的欠债还钱的广告。贴“欠债还钱”的广告都是李玉桂叫他去做的。这次他赚了150元。 有需要喷油漆、贴广告进行讨债，他一般都是跟他朋友郑某1或者郑炳贵一起去，有时候李玉桂会直接叫李玉峰跟他去。李玉桂一般是让他带人去讨债，人由他来找，产生的费用由李玉桂承担。他一般都是叫郑炳贵和郑某1，郑炳贵跟李玉桂接触比较多，所以叫郑炳贵一起去讨债的时候也叫得动，郑某1跟李玉桂不是很熟，都是他来叫的。有一次讨钱后，李玉桂发了400元红包给他，让他给郑炳贵和郑某1每个人发200元红包。他平时没有给郑某1、郑炳贵发工资，但是事后会请吃饭。他有告诉郑炳贵和郑某1是李玉桂让他出去讨钱的，其都会答应跟他一起去。欠债还钱广告上面会有借款人借款时拍摄的照片，上面写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和“此人XX专门招摇撞骗，已被警方与法院列入黑名单，望各位民众小心”。广告是李玉峰制作后拿给他，钱是李玉桂出的。一个借款人会做30张左右欠债还钱的广告。李玉桂让他去涵江的一家店打印了一批讨债的广告，但是最后没有用上，此外李玉桂还有一次让他去莆田的一家店打印了一张大的横幅，上面印着李某1借款时的照片，他和李玉桂有拿着这张横幅去李某1家里和担保人黄某6的店里去催其还钱。油漆是李玉桂微信红包转账给他钱，让他去买的。 （14）被告人郑炳贵的供述，证明：他没有固定工作。他认识李金平已有七、八年，李金平身材魁梧，人长得比较壮，以前混过社会，阅历比他广。2018年1月他过年回来那天，李金平到车站接他，后带他到涵江区一家茶叶店喝茶。之后一段时间，他过去喝过几次茶，期间在茶叶店时有见过李玉桂。李金平介绍李玉桂给他认识，说李玉桂是其老板，外号叫“咪”。他在茶叶店见过李玉峰一次，李金平说李玉峰是李玉桂的弟弟，虽然在茶叶店合股放贷，但人很懒，只有李玉桂能叫得动李玉峰。李金平有说其最近在做放高利贷的生意，钱都是李玉桂给的。李玉桂将钱拿给李金平去放贷，利息很高，李金平会从赚取的利息里再抽取10%至15%的钱。放贷时由李金平出面跟借款人写借条，李金平说李玉桂有交代为了让借款人有压力，都会让借款人在借条的借款金额上多写一些，一般借1万元，写1.5万元的借条。他在茶叶店喝茶期间，有听到李玉桂问李金平讨债的广告贴纸做好没，若做好了就去贴一下；李金平回答看一下对方会不会接其电话，再不接的话就去贴。之后李金平说近期有几笔钱都没还，李玉桂要其赶紧将钱讨回来，以喷油漆或贴相片的方式逼迫当事人还钱。李金平找他和郑某1帮忙一起去讨债。因他与李金平是很好的朋友，平时都会互相帮忙，李金平在他困难时也会借钱给他，对他比较好，所以他愿意帮李金平的忙。李金平每次去讨债时都会明确跟他们说此次是过去喷油漆或贴讨债的贴纸，并表示是李玉桂让其叫人去做。他去的时候，李金平车上放着贴纸、油漆等物品，他觉得讨债用上这些东西很正常，所以就没问是怎么来的。李金平叫他们去讨债，没有支付报酬，但事后会请他们吃饭。2018年4月份左右，他听李金平说最近公安机关在扫黑除恶，有打击放贷这一块，所以李玉桂就不敢再放贷了。 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具体哪一天忘记了），李金平叫他和郑某1一起去贴纸和喷油漆，当晚李金平开车带他们两个人到梧塘借款人家里，在一户人家附近贴欠债还钱的广告，他们三个人都有贴，贴完后李金平还在墙上喷油漆，他和郑某1就在旁边看，这家做完后，李金平又带他们两个人到另外一家喷油漆。上门讨债的这些方式是李玉桂让李金平带他们一起去做的，一开始是先过去口头催讨，如果对方还是不肯还钱或者已经跑路了，李玉桂就催李金平叫上他们去喷油漆、贴广告纸。他跟李金平出去讨债几次，他都有看到李金平及时跟李玉桂汇报情况，李金平也有和李玉桂说是叫他与郑某1一起过去讨债。 2.2017年12月21日，被害人冯某1向被告人李金平借款1.5万元，后李金平、被告人李玉桂按照上述“套路贷”模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冯1某11300元,口头约定日息150元，并让冯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3万元、月利率为3%的虚高金额借条，冯某1陆续归还利息1500元后无力偿还。2018年上半年间的一天，在李玉桂的指使下，李金平伙同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到冯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号的住处附近，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冯某1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借条，证明：被害人冯某1于2017年12月21日向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借款并签订借条情况。该借条内容为，借款人冯某1因生意经营需要，特向李玉桂借款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整），月利息按3%计。 （2）接警单详情、莆田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29日，莆田市公安局白沙派出所接到群众电话求助，称在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号内有纠纷。民警出警现场，经了解系李玉桂、李金平等人因冯某1欠债遂上门讨债，经民警制止后，李玉桂等人自行离开。 （3）指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李金平指认其到冯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沙镇×号的家附近贴讨钱广告纸；李金平、李玉峰指认其打印讨钱广告贴纸的地点为莆田市荔城区×图文店。 （4）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冯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桂；证人林某7辨认出被告人李金平；证人冯某3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李玉峰、郑炳贵。 （5）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明：冯某1是他儿子。2018年年初的一天晚上，有三个人到他家里面，其中一个比较胖的人自称“李玉贵”，是过来讨债的，还说冯某1欠的钱要赶紧还，不然冯某1一定会死。对方这样威胁了他大概有十几分钟，他跟对方说再这样威胁下去他就要报警了，对方听到他这样说就离开了。自称“李玉贵”的人，真名叫什么他不知道，讲本地话，身高168CM左右，身材比较胖，光头，手臂有纹身。和他一起去的两个人体貌特征他没有看清楚，都是“李玉贵”在威胁恐吓他。“李玉贵”过去讨债的第二天早上，有人跟他说冯某1借款的照片被贴在村里的电线杆、宣传栏、公交车停靠站等地方，大概贴了二三十张。他就赶紧出去把贴的广告都撕掉。上面有冯某1借款时候拍的照片，最上面写有“温馨提示”，然后写冯某1欠债的内容，具体他记不清了，照片的两边写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冯某1借款的照片被贴了以后，他们的声誉受到很大的影响，村里面很多人都以为冯某1在外面做什么坏事才会被这样搞。他在村里面走的时候，都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给他们的心理造成很大的影响。 （6）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冯某1父亲林某7家的邻居。2018年年初一天，有一个较高的男子带了两个人，到他家一楼的客厅，个高的男子问他是不是冯某1的父亲，他问其有什么事情，那男子就很大声的跟他说冯某1欠其钱，他说不是冯某1的父亲，那些人就问他冯某1的父亲在哪，他回答冯某1的父亲不在家，那些人就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在二楼客厅听到林某7家有人讲话很大声，他走到二楼走廊看，看到有三个人过来讨债，讨债的人跟冯某1父亲说，要是不还钱，以后遇到冯某1会砍死冯某1等威胁的话，大概几分钟后那些人离开了。还有一天早上，他发现他家附近有人贴了几张冯某1借款时拍的彩色照片。冯某1父亲知道后就把那些照片都撕掉。他只记得照片两边有写“欠债还钱”的字样，其他记不清。个高的男子他记得比较清楚，其他两个人都在旁边没有讲话他就没印象。个高那个听口音是涵江本地人，身高有175CM左右，体型微胖，其他两个人比这个人矮一点。这些人到冯某1家讨债，给冯某1父母亲造成很大精神压力，冯某1父母经常说害怕到睡不着，而且过来讨债没有打招呼就直接到他家客厅，他也很害怕。 （7）证人冯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冯某1的邻居。2018年年初，他有听村民议论纷纷，说白天有人到冯某1家里面讨债，而且动静闹得挺大，对方带着几个人到冯某1家上门讨债。之后的一天早上，他看见冯某1家房子和附近村道都被人贴着附有冯某1拿着身份证的图片及“欠债还钱”之类内容的纸张，这种纸张当时在村道上面贴了很多。那些讨债的人是在晚上贴广告纸，村民一般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广告纸，看到后都在议论纷纷。冯某1的父母在村里面都很老实，没怎么见过世面，每天就在家做面踏踏实实过日子。发生这种事，给冯某1父母造成很大的精神压力，村民心里多少都有点害怕。 （8）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冯某1的邻居，也是白沙派出所的协警。2018年年初一天，他在派出所值班，对方有三四个人到冯某1家里面讨债，动静闹得挺大，后来冯某1家报警，他们出警现场。当时对方三四个人在冯某1家的门口院子里逗留，他们出警现场了解到是经济纠纷，经民警多次警告后对方才肯走。他不清楚冯某1欠别人多少钱，但能记得上门讨债的人的模样，其中一个高高壮壮的，一个瘦瘦小小的他印象比较深。之后的一天早上，他看见冯某1家房子和附近村道都被人贴着附有冯某1拿着身份证的图片及“欠债还钱”之类内容的纸张，这种纸张在村道上面贴了很多，应该是有人晚上贴的。冯某1父母都很老实，踏踏实实在家做面过日子，和村里人也合得来。冯某1欠钱被人上门讨债这件事，给冯某1父母造成很大的精神压力，周围的邻居也挺害怕。 （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冯某1的邻居，也是村妇联主席。有一天早晨起来，她看到她家外面电线杆上贴有冯某1欠债还钱的广告纸，这些广告纸从冯某1家贴到外面桥头上都是。广告纸上写有冯某1“欠债还钱”字样，具体内容她记不清楚。冯某1父母在家做手工线面，因为这件事情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心思做线面。那些人到处贴广告纸，村民看到之后，会议论冯某1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什么人，这样一闹冯某1的父母名声都变差。村民比较淳朴老实，这些人到村里面这样闹事，村民都很害怕受到牵连。 （10）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李玉峰拿着一份材料到他店里，问他能不能打印，他看材料上的内容是一个人手上拿着一张纸被人拍照，上面还有写字，具体是什么内容他记不清。他就让李玉峰把文档发到店里工作人员的微信上。李玉峰交代他做100份A4不干胶后离开。因为店里做不干胶的机器坏了，他暂时没做。没过多久，有个男子到他店里推销印刷业务，他得知该男子可以制作不干胶材料，于是和该男子谈好以每张5元制作100份不干胶材料。过了两天，这名男子就把100份A4不干胶材料送到他店里，他支付了500元。后他打电话告诉李玉峰都打印好了。过了两天，李玉峰到他店里把这100份A4不干胶材料拿走，并用微信支付给他500元。他不知道这个材料的用途，他和李玉峰是表兄弟，所以没有从中赚钱。 （11）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他因借高利贷欠钱，想到涵江区“×快捷酒店”×号房间找王某2借钱，顺便在王某2那住一段时间。到了酒店后，他发现除王某2外，陈某5、王某3、陈某6也在。王某2说没钱借给他，让他暂时住在酒店。后他知道陈某5靠借高利贷过日子，他问陈某5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借高利贷，陈某5说要带他去借，陈某6听到也想一起去。第二天，陈某5带他和陈某6到涵江区一家茶叶店，店内工作人员说要先看一下他的房子才能决定借款数额，后该工作人员开车载他和陈某5、陈某6到他位于涵江区白沙的家。看完后，他们又一起回到茶叶店。该工作人员说他只能借1.5万元，利息十天一期，一期1500元，扣除手续费、介绍费、车费计2500元及第一期利息1500元，实际拿到手只有1.1万元。后对方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借条模板让他填写，内容大致为“借款人冯某1因生意经营需要，特向李玉桂借款3万元，月利息按3%计算”。他当时觉得奇怪，自己只借1.5万元，为何要写3万元。对方说这是店里的规矩，法院规定金额3万元才可以起诉，若他接下来十天内能还钱，只要还1.1万元就可以；要是超过十天未还，利息十天一期，一期1500元，本金只要还1.5万元；要是他赖账，就按借条上的3万元起诉他。他当时急需用钱，就直接签字，对方让他拿着借条和身份证拍照，然后拿1.1万元现金给他。当时他有问借条上“李玉桂”是谁，工作人员说此人是金主。李玉桂后来有亲自到他家讨债，他在自家监控上有看到李玉桂，才知道当时借钱给他的人是李玉桂。2018年1月份左右，李玉桂等人多次打电话向他催讨钱款，否则要上门讨债。他实在没钱还，就换了手机号码。后来有三四个人直接到他家两三次，在他家门口骂他祖宗十八代，让他赶紧还钱，并且向他家人出示借条，要他父母替他还3万元。他父母不同意，双方发生口角。隔了十来天后，对方又上门讨债。最后一次，对方直接在他家门口贴A4纸，上面打印的内容大概是说他欠钱不还之类的。 （12）被告人李玉桂的供述，证明：陈某5介绍冯某1找李金平说要借1.5万元，李金平跟他说冯某1要借钱，他让李金平按照他指定的借贷程序，该家访的家访。李金平觉得符合条件，他就决定借钱给冯某1，李金平让冯某1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利息一天150元，扣掉第一期的利息、介绍费、家访费等，到冯某1手上没有1.5万元。冯某1借完钱之后就不见了，他跟李金平、郑炳贵三个人一起到冯某1位于白沙的家里要钱，当时李金平、郑炳贵两个跟在他后面。到了冯某1家，冯某1不在家，冯某1母亲见到他们上门讨债非常生气，他还没说几句，她就开始骂他，他见状就叫李金平、郑炳贵一起离开。后李金平带着郑炳贵等人到冯某1家里贴广告纸威胁冯某1还钱。李金平他们上门讨债不成功，他就到法院起诉冯某1还钱，最后调解由冯某1将钱还给他。他知道郑炳贵有跟李金平出去讨债，李玉峰也有跟去一次。 （13）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中旬，陈某5介绍冯某1到他这借钱，他和李玉峰一起去白沙家访，因为冯某1家房子很大，条件比较好，李玉桂当天就同意借给冯某11.5万，利息是10天1500元，扣除头息、押金各1500元，介绍费700元左右，到手约11300元，签订合同时李玉峰有在场，借条上金额是3万元。冯某1还了一次1500元的利息后就不见了，他们多次联系无果，于是他和李玉桂、郑炳贵一起到冯某1家讨债，冯某1母亲在家，李玉桂在前面说话，他们在李玉桂后面站着，最后李玉桂和冯某1母亲对骂起来，李玉桂很生气，让他、李玉峰、郑炳贵隔了几天的晚上去冯某1家附近贴冯某1借钱及欠债还钱的照片。有一天晚上，他跟李玉峰、郑炳贵开车到冯某1家附近一起贴了几张A4纸大的“欠债还钱”广告。后来李玉桂也把这一起向法院起诉。他和李玉峰从中拿了300元家访费，李玉峰分200元，他分100元。 （14）被告人郑炳贵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份一天晚上，李金平叫他一起去讨债，李金平过来接他的时候，李玉桂也在车上，他们三个人一起去白沙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在加工面。他们没有找到借款人，只有其父母在，李玉桂和李金平就跟借款人父母说，其儿子欠李玉桂和李金平3万元，后面他们和借款人父母吵了一会就回去。之后一天晚上11点左右，李金平叫他一起去贴“欠债还钱”的广告纸，然后李金平、李玉桂的弟弟李玉峰和他一起开车到白沙之前跟李玉桂一起讨债过的那户人家，三人就分别动手在那个村里面贴“欠债还钱”的广告，有的贴在墙上，有的贴在电线杆上，总共贴了十来张，他大概贴了3张，贴完他们就回去。 （15）被告人李玉峰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初，有一次李金平叫他开车载着其、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可能是中间介绍人）和一个借钱的人一起去白沙镇看房子，去确认借款人的家庭住址跟房子，看借款人是否有还款能力，回来时李金平给了他两百还是三百元现金作为报酬。隔了十几天，李玉桂和李金平打电话给他说上次借钱的那个人不肯还钱，让他拿微信发的图片去莆田打印出来，后李金平通过微信将附有“欠债还钱”、借款人的照片等内容的图片发给他。他到莆田城厢区的一家广告店内花了一百多块钱打印了三四十张广告纸，这种广告纸背面是可以撕下来贴在墙壁上，是李玉桂要求的。几天后广告纸做出来，他将广告纸拿给李金平。过了一段时间，李金平打电话给他说李玉桂叫他一起去讨债。大概是2018年2月一天晚上11点左右，李金平、他和郑炳贵一起开车到白沙之前看过房子的那户人家，三人分别动手在那个村里面墙上、电线杆上贴“欠债还钱”的广告，这次他大概贴了两三张，贴完他们就回去。李金平回去时给他差不多300元作为报酬。 3.2017年12月7日，被害人刘某1向被告人李金平借款1.5万元，后李金平、被告人李玉桂按照上述“套路贷”模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刘1某11500元，并让刘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月利率为3%的虚高金额借条，刘某1陆续归还利息6000元后无力偿还。2018上半年间的一天，在李玉桂指使下，李金平伙同被告人郑炳贵、同案人郑某1到刘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号的住处附近，使用油漆在墙面上喷绘“刘某1欠债还钱”字样并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刘某1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刘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借条，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12月7日向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借款并签订借条情况。该借条内容为，借款人刘某1因生意经营需要，特向李玉桂借款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整），月利息按3%计。 （3）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1通过微信转账还款至被告人李金平微信共计6000元，其中:2017年12月16日转账300元、2017年12月18日转账700元、2017年12月28日转账1000元、2018年1月19日转账1000元、2018年2月1日转账2000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4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600元。 （4）指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郑炳贵、李金平指认其到刘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号的家门口喷油漆。 （5）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1确认其家外墙被喷油漆的情况。 （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左右，有人在她家泼油漆、贴广告纸，内容是她儿子刘某1欠债还钱之类的，她问过刘某1后才知道刘某1在外面向人借钱，现在被上门讨债。讨债的人都是晚上泼油漆，泼在她家门口的卷帘门上、隔壁邻居家的墙壁上也有，她看到之后就拿白色的油漆去刷掉。广告纸也是在晚上贴的，内容大概是刘某1欠债还钱之类。她看到门口贴着这些讨债的纸，她都撕掉，怕被人看到对她家影响不好。这种讨债方式令她感到害怕，她家名誉也受到影响。刘某1因为这个事情都不敢回家，换了几份工作，之后刘某1和他妻子陈某7还收到法院的传票，被对方起诉到法院要求还钱。她家楼下有两个店面，其中一家是做五金生意的，因为这件事情都不在她家租店做生意，还有一家做汽修生意的，也因为这件事情影响经营。 （8）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1家邻居。2018年五六月份，她早上开店门时发现刘某1家门口的卷帘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了几个大字，内容大概是“刘某1欠债还钱”，刘某1家的墙壁上还贴了三四张A4纸大小的广告纸，上面印有刘某1拿着欠条的照片，内容大概也是写“刘某1欠债还钱”。还有一些广告纸是贴在刘某1家附近的村道、市场、还有荔涵大道的马路边，约张贴二十张向刘某1讨债的广告纸。她不知道是谁到刘某1家讨债喷油漆、贴广告纸的。这样讨钱给刘某1的家庭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刘某1在村里名声被搞臭。发生这种事情，也严重影响周边的治安环境。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是他的邻居。他们村的村道、电线杆、墙壁等比较明显的地方被人贴了很多刘某1“欠债不还”的大字报，上面附有刘某1借钱的图片，还写着“欠债还钱”的字，村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这些广告纸应该是半夜去贴的。这样讨债方式给刘某1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对村里的治安以及周边邻居也造成很坏的影响。 （10）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初，他因生意资金周转不灵经朋友吴某介绍，找“小李”要借1.5万元，“小李”说要到他家去“家访”。他就带着“小李”和李玉桂一起开车到他家里，他们在他家门口照了一张照片就走了。他们又回到店里谈借钱事宜，“小李”说以他的条件可以借1.5万元，利息一天80元，十天还一次利息。他急需钱周转，表示同意。后“小李”只拿了1.1万元现金给他，说其余4000元是收取的费用。他问费用怎么收那么高，“小李”说是“服务费”、“家访费”、“介绍费”及第一期利息，其店里的规矩就是这样，他没办法就接受了。“小李”还让他拿着他签的借条和1.1万元现金，给他拍了一张照片说是作为证据。2017年12月底，他因资金周转不过来，拖延几天还利息，“小李”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没还，他回答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小李”说如果这样的话，利息就按一天100元计算，这几天内就得还。他问“小李”日息为何从80元变成100元，“小李”回答这是其大哥说的，他没办法只好同意。2017年12月28日，他转账1000元到“小李”微信上。过了十天左右，“小李”又打电话催他还钱，他表示目前没钱，只能下期一起还。后“小李”和李玉桂几次到他工作单位找他，他迫于压力于2018年1月19日还了1000元，2月1日还了两期利息2000元，2月12日及15日分别还了400元、600元。后来他无力还款，“小李”打电话和他说其大哥交代再不还钱就到他家里泼油漆、贴相片，到时候一村的人都知道他欠钱不还，还威胁要打他。没多久另一个男子打电话给他，自称李玉桂，要他还钱，还威胁他要到他家里砸玻璃、泼油漆，再不还就到法院按2万元数额起诉他。他跟李玉桂谈不下去就挂了电话。过了一段时间，他接到他妈妈电话说家里有人过来讨债，他妈妈拍了照片，他才知道是“小李”和李玉桂过来讨钱。过了几天他妈妈跟他说他家被人泼了油漆，附近还贴了很多他借钱的照片。他就打电话问“小李”是不是他们干的，“小李”承认是，“小李”说是其大哥李玉桂叫其去喷的，让他早点还钱，不然还要再喷油漆。他回去后怕“小李”又过来泼油漆，就跟“小李”商量还钱的事情，没两天他发现“小李”的电话打不通了，微信也被拉黑了，他无法联系“小李”，也想不起来李玉桂的电话，所以就没有再还钱。后来他和妻子陈某7接到梧塘法庭的传票，才知道被李玉桂起诉。其间，“小李”和李玉桂还到他工作的地方找他讨钱，“小李”有一身的纹身，画龙画虎，胖胖的，又是光头，看着就是混社会的，他同事都知道他在外面欠钱没还，现在被人催债到店里，弄得他很没面子，他被逼没有办法，换了工作。直到后来，他家附近被贴他找“小李”借款时候拍的照片，贴的照片是彩色照片，照片上面有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家里也被喷油漆。他家对面，他外公家的外墙也被喷了油漆。他的名声都被弄坏了，村里都在议论他的事情。他家楼下租给别人开汽车美容店，“小李”他们上门讨债还有泼油漆，给他人造成很大困扰，影响正常营业。邻居也知道这些人是混混，都很害怕会出什么事情。 （11）被告人李玉桂的供述，证明：他做“套路贷”有借钱给刘某1，刘某1找李金平借1.5万元，李金平按照程序对刘某1进行考察，李金平考察完跟他说刘某1可以借，所以他决定借给刘某11.5万元，借条签的是2万元。刘某1之后还了一两期的利息就没有再还。他多次打电话讨钱威胁都没用，他就让李金平找人去刘某1家附近贴借钱照片。 （12）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份，吴某介绍刘某1过来借钱，李玉桂让李玉峰和他一起家访，也让他跟刘某1拿征信材料，之后李玉桂决定借刘1某1.5万元，扣除头息1500元、押金1500元和介绍费500元，到手应该有11500元，借条签的是2万元。他和李玉峰从介绍费中收取了200元的家访费。刘某1之后还了3000元左右利息，之后就没有再还。他和李玉桂多次打电话讨钱威胁都没用，他们两个人也去过一次刘某1家中敲门喊人，但没有找到刘某1。一段时间后李玉桂让他和郑炳贵、郑某1一起去刘某1家泼油漆并在附近贴借钱照片。他就叫他朋友郑某1和郑炳贵一起到梧塘镇刘某1家门口喷油漆、贴刘某1借钱的照片，他在刘某1家喷“刘某1欠债还钱”的字。 （13）被告人郑炳贵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李金平叫他和郑某1一起去贴纸和喷油漆。李金平开车带他们两个人到梧塘借款人家，在附近贴“欠债还钱”的广告，他们三个人都有贴，贴完后李金平还对墙上喷油漆，他和郑某1就在旁边看，之后他们就离开了。 4.2017年12月27日，被害人黄某3向被告人李金平借款1万元，后李金平、被告人李玉桂按照上述“套路贷”模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黄3某8000元，并让黄某3签订借款金额为1.5万元、月利率为3%的虚高金额借条，黄某3陆续归还利息3000元。2018年上半年间的一天，在李玉桂指使下，李金平来到黄某3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号的住处附近，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黄某3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黄某3被寻衅滋事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借条，证明：被害人黄某3于2017年12月27日向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借款并签订借条情况。该借条内容为，借款人黄某3因生意经营需要，特向李玉桂借款大写壹万伍仟元整（小写15000.00元整），月利息按3%计；保证人陈某8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债权人为实现以上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3）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黄某3通过微信转账还款至被告人李金平微信共计3000元，其中：2018年1月10日转账1000元、2018年1月25日转账1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1000元。 （4）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金平指认其到黄某3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号的家门口贴讨钱广告纸。 （5）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他是黄某3的邻居。有一天早上，他看见黄某3家门口村道两边的墙上都贴满了黄某3“欠债还钱”的广告纸，内容是黄某3拿着身份证的照片，还附上黄某3欠钱之类的话，这种纸贴了很多。贴广告纸的事情都是晚上他们睡觉时候发生的。这种讨钱方式给黄某3带来很大压力，黄某3也跑路了。而且对他们邻居也造成很坏的影响，大家都很害怕，没有安全感。 （6）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明：他是黄某3的邻居。有天早上，他看到黄某3家门口及附近的电线杆上被人贴广告纸，贴了大概有几十张，内容为黄某3拿着身份证的照片，还写有“欠债还钱”的字样。这些广告纸黄某3看到之后自己撕掉。贴广告纸都是在晚上贴的，他们都没有看到。这样讨钱方式给黄某3带来很大压力，现在黄某3在村内的名声也不好了，而且对村民也造成很坏的影响，大家都很害怕。 （7）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明：他和黄某3是邻居关系。有一天早上，他看到黄某3家门口及附近的电线杆上被人贴广告纸，广告纸上面有黄某3拿着身份证的照片，还写有“欠债还钱”字样。这种纸贴了很多，一直贴到黄某3家门口那边，他们看到之后都有帮黄某3撕掉。这种讨钱方式给黄某3带来很大压力，对村民、邻居也造成很坏的影响，让人很害怕，都没有安全感。 （8）证人林某8的证言，证明：他是国欢镇×村调解主任，黄某3是他们村村民。有村民跟他反映说有人在黄某3家门口、家附近的电线杆上贴广告纸，广告纸上有黄某3拿着身份证的照片，还写着黄某3“欠债还钱”之类的字样，这种广告纸贴了很多，村民都知道，他们也很害怕。这样的讨钱方式给黄某3带来了很大压力，黄某3在村内的名声被搞臭了，很多人怕受到影响就不怎么跟黄某3来往。村民看到一条街的广告纸，觉得黄某3可能得罪什么人，都很害怕，没有安全感。 （9）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明：他是国欢镇×村村监委，黄某3是×村村民。有一次他看到那些讨债的人在黄某3家门口、家附近的电线杆上贴广告纸，内容是黄某3拿着身份证的照片，还有“欠债还钱”之类的字样。这种纸贴了很多，村民也有过来跟他们村干部反映。这种讨债方式给黄某3带来了很大压力，那段时间黄某3都不敢在家。村民都很害怕，没有安全感。 （10）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底，他因做生意亏钱，急需资金就在网上找借贷公司，看到涵江附近有一家借贷公司，他就在网上留下他的电话。第二天，该家借贷公司的人打电话给他，他跟对方提出借款1万元，期限两个月，对方表示可以上门服务，要到他家看房子和身份证，他就将位置发给对方。后有一个叫“小李”的人和另外一个戴眼镜男子到他家看了房子和身份证。第三天，该二人拿了一张借条到他家，让他在借条上签借款1.5万元。当时他有异议，不想借。“小李”跟他说签1.5万元没关系，其公司都是这样规定，到时候他还1万元就可以。他听“小李”这样说，以为没什么，就签了。当时“小李”跟他讲利息一个月2000元，半个月付一次。他签完后，让妻子陈某8作为担保人也签字。他和对方谈的时候，妻子陈某8没有在场。后对方只拿现金8000元给他，说扣除平台费用1000元及第一期利息1000元。借款后，他先后于2018年1月10日、1月25日及2月13日通过微信分别转账1000元给“小李”。2018年2月底，他联系“小李”，想归还借的1万元。“小李”和戴眼镜男子一起到他家，“小李”说他当时借的是1.5万元，不是1万元，不然怎么会在借条上签1.5万元。他跟“小李”说当时是其说公司规定要签1.5万元的借条，但约定到时候仅需还1万元。“小李”和他吵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他也没有将1万元还给“小李”。2018年3月初，借贷公司的“小李”和那名戴眼镜的男子到他家讨钱，当时他没有在家。2018年3月中旬，“小李”带了几个人到他家讨钱，跟他说要是不还钱，要把他的名声搞臭，还跟他说他儿子在哪里读书其也知道。他就生气的跟那些人说，那就去做。结果当天晚上他的信息和借钱的情况就被贴在他家门口和去他家的路上。他没有理那些人，过了一段时间，那些人到法院起诉他，现在案件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小李”，男，三十多岁，涵江本地人，较胖，高约170CM，看到照片他能认的出来。戴眼镜的男子，三十多岁，涵江人，高约170CM，体型较瘦，其他信息他不知道。 （11）被告人李玉桂的供述，证明：他做“套路贷”有借钱给黄某3。黄某3找李金平说要借1万元，他就让李金平到黄某3家里去家访，而且黄某3有叫其妻子做担保人。借条签的是借款1.5万元，黄某3到手的钱没有1万元，因为要扣除家访费、第一期利息、介绍费等，具体多少他不清楚，是李金平负责的。黄某3还了一两期左右的利息，开始不按时还款，他们有电话联系黄某3催讨欠款，但是都联系不到黄某3，后他让李金平到黄某3家去找，黄某3也不在家，已经跑路了，他就到法院起诉黄某3。 （12）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底，苏某介绍黄某3来借钱，他去黄某3家里家访后，认为黄某3家庭条件一般，但是黄某3妻子可以作为担保人，李玉桂也同意借1万元，扣除头息、押金各500元，介绍费1000元，到手8000元，他从中抽取300元家访费。黄某3还了两三千元的利息之后，开始拖延还款。在过年前，他还去了一趟黄某3的家里，黄某3不在家。有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他自己一个人到黄某3家附近贴几张A4纸大的欠债还钱广告。贴广告纸都是李玉桂叫他去做的，后来李玉桂把黄某3起诉到法院。 5.2017年12月15日，被害人黄某1向被告人李金平借款1.5万元，后李金平、被告人李玉桂按照上述“套路贷”模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黄1某1.2万元，并让黄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3万元、月利率为3%的虚高金额借条，黄某1陆续归还利息3000元后无力偿还。2018年上半年间的一天，在李玉桂指使下，李金平伙同被告人郑炳贵、同案人郑某1到黄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号的住处附近，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黄某1头像的讨债广告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黄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借条，证明：被害人黄某1于2017年12月15日向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借款并签订借条情况。该借条内容为，借款人黄某1因生意经营需要，特向李玉桂借款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整），月利息按3%计。 （3）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黄某1通过微信转账还款至被告人李金平微信共计3000元，其中：2017年12月15日转账1000元，2017年12月26日转账500元，2018年1月5日转账1500元。 （4）指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指认其到黄某1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号的家门口贴讨钱广告纸。 （5）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李金平、李玉峰、郑炳贵确认其讨债所使用的广告纸。广告纸内容为：被害人黄某1拿着欠条与现金的照片，两侧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以及“温馨提示：此人黄某1专门招摇撞骗，已被警方与法院列入黑名单，望各位民众小心。”（左边印有警察动漫图样） （6）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卢某、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金平。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黄某1的妻子。2018年4月一天下午，一个很壮的男子带了两三人到她家讨债。当时她公公黄某11、婆婆陈某9都在场。那个比较壮的男子到她家里问她婆婆，黄某1的妻子和孩子在哪里。她婆婆跟对方说不知道，对方问她是不是黄某1的妻子，她骗他们说她不是。当时家里办了一个小型的鞋面加工厂，对方几个人是直接冲到她家里，用脚踢凳子，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她怕他们知道她是黄某1妻子后把她抓走或者伤害孩子，当时就不敢承认。很壮的男子说，黄某1借他的钱买针车，黄某1要是不还就要把针车搬走。她公公说这个工厂是黄某1妻子办的。对方态度很凶，有一个人推了她婆婆一下，差点把她婆婆推倒。几天后，她发现她家附近的街道贴满黄某1借钱的广告纸，总共三四十张。之前她有听黄某1说，有人威胁其不还钱，就要去其家附近贴广告。贴的广告是A4纸大小，上面有黄某1借款的照片，相片两边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左上角有一个女警察的标志，女警察右边有一段温馨提示，她有把广告纸拍给黄某1看。此后，她婆婆经常睡不着，经常说如果这些人过来把针车搬走怎么办，工厂还能不能办下去，还担心黄某1被警察抓走，饭也吃不下，最后她婆婆病情加重，于2018年6月份去世。她公公黄某11也一样，整天担心那些讨债的人找黄某1麻烦。她当时看到黄某1的照片被贴得满街都是，也都不敢出去，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她整个家被这个事搞得支离破碎。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家就住在黄某1家附近，他每天去菜市场买菜都要经过黄某1家门口，他有看到黄某1家门口的墙壁及附近的村道上贴有黄某1拿着钱的照片，照片旁边写了一些字，他不认识字，听人说上面写的是让黄某1“欠债还钱”之类的内容。广告纸大约有贴了两三张。这些人这样讨债，给黄某1带来很大压力，黄某1跑路了。大约在2018年6月的时候，黄某1的母亲也因病无人照顾去世。而且这件事不只他们一家人受影响，居住在周边的居民也很害怕，晚上也不敢随便外出。 （9）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明：她家和黄某1家隔了两百多米，是邻居。2018年年初的一天早上，村民看到黄某1家及附近村道被人贴着附有黄某1拿着欠条的照片及欠钱之类字样的纸张，这种纸贴了很多。发生这种事，黄某1在村里面的名声也变不好，她也觉得很害怕，晚上都不敢出去。 （10）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明：他是×村的治保主任。他家旧房子跟黄某1家就隔了一百米多。2018年年初，他有听村里面的村民议论纷纷，说有人到黄某1家里面讨债，而且动静闹得挺大。他大概知道那些人有到黄某1家讨过四五次债，其中有一两次白天对方带着几个人到黄某1家叫门讨债，村民有跟他讲过，但是毕竟不是村民纠纷，他当时也没出面去解决。还有几次对方用油漆在黄某1家门口及墙壁上写了“欠债还钱”等字样，红色油漆和黑油漆色都有，字写的很大很明显。同时黄某1房子和附近村道都被人贴着附有黄某1拿着身份证的照片及欠钱之类字样的纸张，黄某1的母亲本来就有病，对方一直这样闹腾讨钱，老人家得不到很好的调养，去年去世了。黄某1的孩子十五六岁在读初中，孩子刚要建立人生观价值观，这样讨钱会对孩子的生活环境产生影响，对孩子的成长很不利。而且对黄某1旁边的邻居和其他村民也造成很坏的影响。 （11）证人黄某13的证言，证明：黄某1是他的邻居。有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他回家经过黄某1家门口时，看到有两名陌生男子在黄某1家附近张贴广告纸，其中一个身材比较魁梧，又是光头，两个人气势汹汹。他看他们贴了几十张，他害怕就先回家。过了一会儿他出来看是黄某1被人讨债的广告纸，上面有黄某1拿着钱和合同的照片，写着“欠债还钱”之类的字样。这种讨债方式给黄某1一家造成很大压力，一家人提心吊胆，黄某1也名声扫地。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和黄某1有问他哪里可以借款，他就把“金明”电话号码给了吴某，之后他们自己联系。 （1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15日，陈某2带他到涵江一家贷款的店，一个叫“小李”的人接待他们。他向“小李”提出借款1.5万元，“小李”说可以，但表示要先看下他家的位置，他就带“小李”到他家。看完后，“小李”说可以出借1.5万元给他，但要签3万元的借条。当时他不同意，“小李”说店里就是这样规定，借1万元签2万元，借2万元签4万元，但借多少还多少即可。他听完觉得到时候只要还1.5万元，就同意签3万元的借条。后“小李”说要先扣3000元利息，以后只需还本金，十天一个周期，一期还1500元。他表示同意并签了借条，拿了1.2万元现金就离开。之后，他通过自己微信于2017年12月15日转账1000元至“小李”微信，于2017年12月26日转账500元，于2018年1月5日转账1500元。他才还了两期，“小李”就打电话让他将借的本金全部还清，他表示现在没有钱，而且之前已经说好分十期归还。“小李”说如果现在他不还清，要么利息按一天100元计算，要么他要还3万元。他不同意，并表示会尽快凑钱还清。“小李”说要是这样的话，之前还的钱不算，他要一次性还清1.5万元才可以。他不同意，但“小李”说要是不按其说的来还，就到他家去闹。因为一直没协商好还钱的事，“小李”催他还钱，他都不敢还。2018年4月份，有个人打电话问他欠的钱什么时候还，他问对方是谁，并表示自己是向“小李”借钱，又不是向其借钱，对方说不还就找他麻烦，后他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李玉桂。2018年4月10日早上，他发现他家周围被贴满了他在“小李”那边借钱时拍的照片，上面还写着“此人黄某1专门招摇诈骗，已被警方与法院列入黑名单，望各位民众小心！”还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他当时就把这个照片发给“小李”，问“小李”是不是其做的，“小李”跟他说不是其做的，是另外一个人做的，他就打电话给李玉桂，李玉桂承认是其做的。2018年8月份，他被起诉到法院，他因为人在外地没有回来开庭，但是法院已经判他要还给李玉桂3万元。他不服，也不懂该怎么做，这件事就搁置了。一开始他以为“小李”就是李玉桂，后来他接到李玉桂电话，他才知道这两人不是同一个人。“小李”真名叫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有通过微信还了3000元给“小李”，后来又凑了1.2万还给“小李”，但“小李”说要还1.5万才行，他不肯就一直没还。 （14）被告人李玉桂的供述，证明：他做“套路贷”有借给黄某1。黄某1找李金平借款，李金平按照程序对黄某1进行考察，李金平考察完之后觉得可以借，他决定借黄1某1.5万元，借条签的是多少他忘记了，反正不是签的1.5万元。他让李玉峰在其中投了1500元，占20%利润。黄某1还了一两期利息，之后就没有再还。他和李金平多次打电话讨钱、威胁都没用，他和李金平去过一次黄某1家中敲门喊人，但是黄某1已经跑路。他记不清楚李金平后来有没有去黄某1家贴广告纸之类，后来他就去法院以1.5万元的借条起诉黄某1。 （15）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证明：黄某1有借款1.5万元，合同签3万元，实际拿到手1.2万元，其间通过微信还款4500元。没收回来的贷款，李玉桂会让他叫人去借款人家里讨债，先是口头上面跟借款人及家属接触讨债，如果对方再不还钱，李玉桂会让他带人去借款人家去喷油漆，贴广告纸。有几家李玉桂也跟过去讨债，他记得有黄某1，都是白天过去，面对面跟借款人及家属讨债。需要喷油漆、贴广告纸的，李玉桂都不会过去，而是让他带人过去。白天李玉桂过去讨债时，以李玉桂为主，他们在旁边听其安排；晚上喷油漆、贴广告纸，李玉桂就让他带人过去做。李玉桂有让他带上郑炳贵、郑某1一起去黄某1家里泼油漆、村里贴照片。 （16）被告人郑炳贵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李金平叫他和郑某1一起去贴纸和喷油漆，李金平开车带他们两个人到江口一户人家贴欠债还钱的广告，他们三个人一起贴完就离开了。 6.2017年10月22日，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李金平借款1.5万元，后李金平、被告人李爱萍按照上述“套路贷”模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李1某13750元,口头约定日息75元，并让李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1.5万元、月利率为3%的借条，由李某1的朋友黄某6作为保证人，李某1陆续归还利息6750元给李金平后无力偿还。2018年上半年间的一天，李金平事先制作印有李某1头像及“欠债还钱”字样的横幅后，伙同被告人郑炳贵持该横幅至李某1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号的住处向李某1及其亲属索要非法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李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借条，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10月22日向被告人李爱萍、李金平借款并签订借条情况。该借条内容主要为，借款人李某1因生意经营需要，特向李爱萍借款大写壹万伍仟元整（小写15000.00元整），月利息按3%计；保证人黄某6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债权人为实现以上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3）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李某1通过微信转账还款至被告人李金平微信共计6750元，其中：2017年11月3日、11月15日、11月26日、12月7日、12月12日、12月24日、2018年1月4日、1月17日、1月26日先后9次转账各750元。 （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证人黄某6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李爱萍。 （5）指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郑炳贵、李金平指认其到李某1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号的家门口拉横幅并威胁讨债。 （6）横幅图片，证明：被告人李金平用于威胁被害人李某1还钱的横幅图片，横幅上印有李某1的照片，写着李某1、*债还*等大字（经被害人李某1确认）。 （7）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因急需还银行贷款，他知道涵江一家茶叶店内有人放贷，利息很高，急用可以，但不能用太久，后来他在那里借到现金1.8万元。他的朋友李某1也急需钱，他就同李某1说明情况，李某1自己过去借钱。因李某1没有稳定收入，出借人看房子时提出要找人担保才行，李某1让他担保，他犹豫了很久后同意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李某1一共借了1.5万元，到手12500元，十天还一次750元利息，月利息是15%。李某1借了两个月左右开始还不起钱，一开始李金平打电话说李某1没还钱，他替李某1担保就要督促其还钱，他回答没办法。随后李玉桂打电话威胁他，说李某1不还钱他就得替李某1还钱，不还的话要带人到他店里，让他生意做不下去。之后一天晚上9点多，李玉桂带人到他店里让他还钱，他说他没钱还，李玉桂还拿着一张长条形的广告纸，上面印着李某1借钱的照片和一些“借债还钱”的标语。李玉桂让他一起去李某1家里贴这张广告纸，他不同意，李玉桂威胁要起诉他后离开。他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说其没钱，现在对方到其家里去敲门威胁，打电话威胁，其母亲、周边邻居都知道其欠了别人高利贷，弄得其没有办法生活，反而不想还钱。过了一段时间，他和李某1都接到法院的传票。 （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份左右，他因为经济困难需要钱，问朋友黄某6哪里可以借钱，黄某6说其有向涵江的人借一笔钱，他让黄某6帮忙联系。过了几天，对方到黄石镇，当时过来的是李金平、李爱萍，他找对方借2万元，对方说要到他家看一下家庭条件，于是他带对方到他位于黄石镇的家看。对方看后说只能向他放贷1.5万元，要黄某6做担保人，还需扣除手续费、第一期的利息以及家访费总共2000多元，他和黄某6都同意。对方拿出一张欠条，上面写欠款1.5万元，他和黄某6就在欠条上签字，借条上没有写出借人的名字，对方将现金1.2万多元给他后就离开了。2017年11月26日开始，他每隔十天通过自己的微信转账还款750元利息给李金平，先后还了五期，总共还了3750元。之后他因为经济困难没有继续还钱，李金平给他打电话，要他把借的本金全部还清，他回复现在没有钱，李金平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到他家拉横幅找他麻烦。后来李金平一直打电话威胁他还钱，并通过微信发给他一张图片，图片上面是他的头像贴在横幅上并写着“还债”两个字。2018年5月份左右，李金平多次和几名陌生男子找他讨钱，最后一次还带着横幅到他家准备拉横幅，当时他妻子在家，跟他们商量过一段时间还钱，后来对方离开。李金平等人的行为让他没办法正常生活和工作，他的家人及邻居都很害怕。他手机上有两张李金平发给他的横幅照片。 （9）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份，黄某6介绍他朋友李某1来借1.5万元，黄某6作为担保人，他们去李某1家里看了之后，李爱萍实际借给李1某13750元，他和李爱萍一起分得介绍费和家访费500元。李某1还了5、6期利息后说没钱还，他们一直打电话催讨，但是经常联系不到李某1。李爱萍问他要怎么办，他跟李爱萍说只能去李某1家吓唬一下，逼李某1还钱，他给李爱萍看了一张李某1“欠债还钱”的横幅，她也同意用。横幅是在莆田的一家店做的，该店是李玉峰介绍，李玉峰在这家店里打印过讨钱的广告纸。后来他带郑炳贵拿着横幅先去担保人黄某6店里要黄某6一起去李某1家里，不然就要黄某6替李某1还钱，黄某6不同意后他们就离开了。他带着郑炳贵一起到李某1家里，敲门、大声喊李某1开门还钱，但一直没有响应，后来李某1妻子出来，他们跟其妻子说李某1欠了他们1.5万元，她同意联系到李某1后会打电话找他协调，但之后李某1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诿。李爱萍最后将李某1及其妻子都起诉到法院。因为本钱还没讨回来，所以他们还没分钱，他只赚了250元介绍费和家访费。 （10）被告人郑炳贵的供述，证明：有一次李金平带他一起去黄石一户人家讨钱，当时李金平还拿着一幅长横幅，上面印着借款人借钱的照片还有“欠债还钱”的大字，他有问拿这个干嘛，李金平说如果对方不还钱就把这个挂上去。他们到那户人家后就在门口大声喊那个人的名字，因为没人应，李金平用力敲铁门，隔了一会儿后对方老婆下来，李金平说他们是涵江的，借钱给她老公，对方老婆说她老公不在，她在家里带孩子也没钱，她求李金平说等孩子断了奶后就出去打工还钱，两人说了半天后李金平带着他离开。 （11）被告人李爱萍的供述，证明：他们发放贷款给借款人，都是李金平和客户谈好后，她将现金交给李金平，李金平直接将现金交给客户，她没有跟客户接触，没有要求客户抵押物品。据她所知，李金平有上门向李某1讨债过，李金平有跟她说过李某1家门口有装监控，他上门讨债都进不去。她不知道李金平到李某1家里上门讨债采取何种方式，也没有让李金平到李某1家附近拉横幅。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玉桂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玉桂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上述寻衅滋事行为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情形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且有被害人陈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指使并伙同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等人在一定区域内多次采用贴报喷字等“软暴力”手段索要非法债务，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行为，从其整体社会危害性评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的“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情形，属情节恶劣，被告人李玉桂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玉桂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根据在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实施的寻衅滋事并非构成多次独立犯罪，故不应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规定对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定罪量刑。 二、虚假诉讼 2017年10月19日，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李金平借款8000元，李金平、被告人李玉桂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陈2某6500元，口头约定日息80元，并让陈某2签订借款金额为8000元、月利率为3%的借条。后陈某2陆续归还款项9220元。2018年8月2日，李玉桂隐瞒陈某2已全部还款的事实，向本院起诉要求陈某2归还本金8000元及利息约1500元。后经本院判决，由陈某2归还李玉桂本金8000元并支付法定利息，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李玉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陈某2归还李玉桂10212.6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借条，证明：被害人陈某2于2017年10月19日向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借款并签订借条情况。该借条内容为，借款人陈某2因生意经营需要，特向李玉桂借款大写捌仟元整（小写8000.00元整），月利息按3%计。 （2）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陈某2通过微信转账还款至被告人李金平的微信共计9220元，其中：2017年10月28日转账800元、11月8日转账800元、11月18日转账800元、11月23日两次转账100元、100元、11月28日转账800元、12月7日转账220元、12月8日转账800元、12月12日转账100元、12月31日转账800元及2018年1月11日转账800元、1月18日转账800元、2月8日转账800元、2月15日转账500元、4月2日转账1000元。 （3）起诉状、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2归还借款8000元及相应利息约1500元（从2017年10月19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诉讼期间，陈某2到庭应诉。同年8月30日，本院作出判决，判决陈某2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李玉桂借款8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4）受理案件通知书、本院代保管收据、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结案申请书，证明：2018年11月1日，本院受理立案申请执行人李玉桂与被申请执行人陈某2民间借贷一案。后被害人陈某2向本院缴纳执行款10212.67元，诉讼费25元、执行费50元。同年12月10日，因陈某2履行完还款义务，被告人李玉桂申请执行结案。 （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金平。 （6）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份，他看到一张做网上贷款的小卡片，想贷款还信用卡，于是打卡上的电话问对方有没有地方可以贷款，对方告诉他放贷公司“金明”（指被告人李金平，下同）店的位置。后他到“金明”的店，向“金明”提出贷款8000元，“金明”回答可以，但表示要到他家看下房子，他表示同意。后“金明”开车载他一起到他家看房子，看完后他们又回到店里。“金明”说可以放贷8000元，利息一天80元，还要先扣掉手续费和利息费1500元，十天后还8000元本金即可。他急用钱就表示同意，将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金明”并签了借条，借条上写的月利息为3%。他签完后拿着身份证和借条拍照，“金明”拿了6500元现金给他。借钱后，他因没有在十天内还本金8000元，从2017年10月28日开始还利息给“金明”。他通过自己微信转账8000元至“金明”微信。他觉得自己实际只借了6500元，已经还了8000元，且还的利息比本金还多，就没再还钱。一个多月后，“金明”打电话催他还利息，不然就要还本金。他跟“金明”说给他点时间去筹钱，“金明”说老板李玉桂不同意，再不还就到法院起诉他。他跟“金明”协商可不可以一次性再还6000元，“金明”说老板李玉桂要他至少再还9000元。他问“金明”自己是向其借钱，怎么变成向李玉桂借钱，“金明”回答他借的钱都是李玉桂的。他跟“金明”协商未果，想找李玉桂协商，但李玉桂都不出来。李玉桂跟他说要是不还9000元，不会让他好过。后他再找李玉桂，李玉桂都不理会。2018年8月，李玉桂到法院起诉他，他到法院只看到李玉桂的代理人，没有看到李玉桂本人。他将自己微信转账还款记录提供给法院，但李玉桂的代理人说他转账还款的对象不是李玉桂。开庭时，法官问他要不要庭外调解，李玉桂一方表示愿意调解，但他觉得自己已经还了8000元，就不同意调解。后法院判决他要还给李玉桂本金8000元及相应利息。之后他没去处理，他的头像被挂到人人网、小鱼网等网站及法院门口的失信宣传栏，银行卡也被法院冻结，他只能到法院将判决的钱款还了，还了10212.67元，还交了25元的诉讼费及50元的执行费。刚开始他以为“金明”就是李玉桂，后面才发现不是。“金明”真名不知道叫什么，别人经常叫他“小李”。其间，吴某和黄某1有问他到哪里借款，他将“金明”电话号码给吴某，让吴某自己联系。他不知道吴某和黄某1分别借了多少钱，也没有从中收取介绍费。 （7）被告人李玉桂的供述，证明：陈某2找李金平借8000元，李金平跟他说陈某2在涵江有开一家店，可以借钱给陈某2，于是他同意出借8000元给陈某2，约定利息十天800元，借条上签的借款金额也是8000元，扣除介绍费、第一期利息等，陈某2实际拿到手不到8000元。借款后，陈某2还了几期利息后就没再还钱，他到法院起诉陈某2。后法院判决陈某2还他本金8000元。 （8）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陈某2通过苏某介绍向他借8000元。他想赚点介绍费，于是问李玉桂这单生意要不要做，李玉桂觉得可以。他跟李玉桂说陈某2有开一家小商行，李玉桂让他到陈某2店里考察一下，知道商行的地址，了解陈某2有没有实力还钱。看完商行后，李玉桂出来跟陈某2签了借条，约定利息十天800元，扣除头息800元及介绍费700元，陈某2拿到手只有6500元。他从介绍费中抽了200元家访费。陈某2陆续还了7000多元利息后，打电话跟他说其已差不多已把本金还了，能不能少还一些。他回答这个要跟老板李玉桂谈，后陈某2就跟李玉桂商量。听说双方没商量好，李玉桂到法院起诉陈某2要求归还借款8000元，法院最终判决陈某2要还钱。他总共拿了200元介绍费。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玉桂提出的其在起诉陈某2要求归还借款本息时，并未收到陈某2支付的9220元，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因陈某2与李金平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认定陈某2已归还借款金额为9220元，起诉书指控李玉桂隐瞒陈某2已还清本金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供述与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借条、起诉状、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玉桂通过被告人李金平发放借款6500元给陈某2并约定月利率为3%，被告人李金平负责催讨、收取、转交借款本息；其间陈某2同被告人李玉桂联系协商还款事宜，在陈某2已通过被告人李金平向被告人李玉桂归还全部款项的情况下，被告人李玉桂仍以该借贷关系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2履行债务，被告人李玉桂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金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金平事先并不知情也未参与李玉桂起诉陈某2要求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李金平系事后知晓，并无虚假诉讼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金平虽伙同被告人李玉桂参与前期放贷给被害人陈某2的行为，但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金平具有明知或参与被告人李玉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2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主观故意或实行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平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故被告人李金平及其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三、诈骗 2018年1月24日，被害人黄某5向被告人李金平借款1万元，后被告人李爱萍、李金平按照上述“套路贷”模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黄5某7200元，并让黄某5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月利率为3%的虚高金额借条。黄某5陆续归还利息4000元、本金5000元。后被告人一伙经商议，将借条的出借人填写为被告人郑炳贵，郑炳贵于同年5月24日利用事前签订的虚高金额借条向本院起诉，并隐瞒黄某5已归还前述款项的事实，要求黄某5归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约2000元。后经本院判决，黄某5归还郑炳贵借款2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因上述判决事项未履行，郑炳贵申请本院予以强制执行，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由黄某5实际归还郑炳贵8000元。至此，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郑炳贵一伙在收回实际借款本金后，实际骗取黄某5钱款9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李爱萍的到案情况。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李爱萍及同案人郑某1各自的基本身份信息。其中，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李爱萍均无违法犯罪经历，被告人李玉桂分别于2004年、2008年两次因吸毒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行政处罚。 （4）租店协议，证明：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李爱萍向李某7承租位于涵江区×号的店面。 （5）借条、收条，证明：被害人黄某5于2018年1月24日向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借款并签订借条情况。该借条内容为，兹本人黄某5因经营生意需要，特向郑炳贵借款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整），月利息按3%计。 （6）民事起诉状、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郑炳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黄某5及其妻子林某9归还借款2万元及相应利息约2000元（从2018年1月24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诉讼期间，黄某5、林某9均未到庭应诉。2018年7月27日，本院作出判决，判决黄某5、林某9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郑炳贵借款2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7）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黄某5通过微信转账还款至被告人李金平微信共计7000元，其中：2018年2月7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8日转账5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1000元，2018年3月8日转账5000元。 （8）受理案件通知书、结案申请书，证明：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受理申请执行人郑炳贵与被申请执行人黄某5、林某9民间借贷一案；同年12月25日，因黄某5、林某9与郑炳贵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按和解协议履行完还款义务，郑炳贵申请执行结案。 （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玉桂辨认出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李爱萍；被告人李金平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桂、郑炳贵、李玉峰、李爱萍及同案人郑某1；被告人李爱萍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李玉峰;被告人郑炳贵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李玉峰、李爱萍及同案人郑某1；被告人李玉峰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爱萍；证人李某7辨认出被告人李爱萍；被害人黄某5辨认出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 （10）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5日，李爱萍向他承租涵江区×号的店面，每月租金1800元。之后他经过该店面，看到店门口挂的是关于信贷的招牌，李爱萍好像是与她堂弟一起做信贷。李爱萍都有按时支付租金。 （11）被害人黄某5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底的一天，他跟朋友郑某2说想要借钱，郑某2就将一个叫“阿平”（指被告人李金平，下同）的人的微信给他，他添加了“阿平”的微信。他通过微信跟“阿平”说自己做生意缺钱，想要借1.5万元。“阿平”说农历年底了，只能借1万元。他回答可以，“阿平”说要看一下他家房子，他就将位置发给“阿平”。当天晚上“阿平”一个人开车到他家门口，进他家看了一下，跟他说第二天联系，让他将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好。第二天晚上，“阿平”通过微信联系他，问他在哪里，他通过微信发了一个位置给“阿平”，后“阿平”带着郑炳贵过去。他将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给“阿平”，“阿平”拿出一张空白的借条给他，说借1万元要签2万元的借条，利息十天800元，拿到手的只有7200元。他问“阿平”原因，“阿平”说这是行规，要扣押金1000元、家访费和材料费1000元、利息800元，到时候还本金9000元即可。他急着用钱，就在借条上写2万元并签名，月利息3%，“出借人”一栏放空。签完后，“阿平”拿了7200元现金给他。之后，他通过自己微信转账付利息至“阿平”微信，转了两次，一次1000元；他还有用自己支付宝转了2000元利息至“阿平”提供的李爱萍支付宝账号内。2018年4月份，他用微信转了一笔5000元本金给“阿平”，但“阿平”说他还要还5000元本金。他质问“阿平”再还本金4000元即可。“阿平”说就是要再还5000元本金，不然拿不回借条。听“阿平”这样说，他怕自己再还5000元也拿不回借条，就没有继续还款。2018年5月底，他和妻子被郑炳贵起诉到涵江法院。当时他没在家，所以没有到庭应诉，最后法院判他要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给郑炳贵。2018年12月，他和妻子被列入老赖网，他怕影响不好，于2018年12月25日到涵江法院解决案件，跟法院要了郑炳贵的电话号码，联系郑炳贵到法院解决还钱事宜。后他和郑炳贵在法院门口协商，郑炳贵要他再还1.5万元，他跟郑炳贵说自己没有借那么多。郑炳贵说那就再还1万元，他还是不同意。他跟郑炳贵说自己再还6000元，郑炳贵不同意，说最少再还8000元。他表示同意，后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给郑炳贵，案件就结案了。 （12）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份，他和李爱萍、李玉峰在涵江合伙经营一家帮别人操作网络贷款、办理信用卡的店，店名为“×投资信息咨询”，店里面也有卖茶叶，李爱萍占股50%，他和李玉峰各占股25%，房租李爱萍出一半，他和李玉峰两人出另一半。他和李玉峰主要负责外面有没有客户要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开店后没什么生意，有的客户因为网贷贷不出来，就问能否直接向他们借款。当时他问李爱萍能不能借，李爱萍说可以放一点试试。由于大部分借款人是通过别人介绍过来贷款，借款5000元并有担保人的，就没有过去看借款人的房子。他和李玉峰到过陈某5和林某5家中看房子，和李爱萍到过林某6家看房子。看好房子后，觉得可以就放贷。刚开始借出去5000元，借条上签的借款金额也是5000元，但扣除介绍费250元和十天利息，实际支付给借款人4250元左右。之后，借条上签的借款金额都比实际借款金额高。签借条时，李爱萍都在场，借条签完后李爱萍拿现金给借款人。出借的钱都是李爱萍出的，他和李玉峰没有出。借款人都是通过微信还利息至他微信内，他提现到银行卡，再从自己另一个微信转给李爱萍。如果借款人要还本金，他会让李爱萍将借条准备好，待对方还本金后将借条给借款人。他和李爱萍放贷期间，都没有上门讨债过，都是打电话去讨债。他和李爱萍合作放贷的本金都没收回，所以没有分到钱。 2018年农历过年期间，郑某2介绍黄某5过来借钱。第一天，他到黄某5家里家访，发现黄某5家条件还行。第二天，他和郑炳贵到黄某5位于莆田安福的一个工作室内，觉得黄某5卖鞋子，条件不错。因他跟李爱萍合作比较舒服，赚钱比较多，所以他打电话问李爱萍，李爱萍也同意放贷。后他们直接在黄某5工作室内签借条，借1万元，扣除头息1000元、押金1000元及介绍费800元，黄某5实际拿到手只有7200元。当时借条上签2万元，“出借人”一栏放空。他从中抽取300元家访费。后黄某5还了两期利息，期间还了一次本金5000元，之后就联系不上，没再还钱。李爱萍让郑炳贵在借条上“出借人”一栏签名，然后将借条交给李玉桂，让李玉桂一起拿到法院起诉，起诉金额是本金2万元及相应利息。郑炳贵到法院参与调解，最后黄某5同意再还8000元。黄某5将钱转给郑炳贵，郑炳贵再转给他。黄某5之前还的本金5000元及最后还的8000元都放在他那边，他用于还信用卡，还没告诉李爱萍。 （13）被告人李爱萍的供述，证明：李玉桂和李玉峰是兄弟，她与他们是堂亲关系。2017年9月底，她通过李玉桂介绍认识了李金平。后她与李金平、李玉峰一起聊天的时候，李金平谈到做网贷可以赚钱，三人决定在涵江区合资开了一家名为“×投资”的网贷公司，她占股50%，李金平和李玉峰各占股25%。公司经营了半个月都没有客人，赚不到钱。后李金平提议将钱拿去放高利贷，其手上有很多需要借高利贷的客户，利息很高。经过协商，她负责出资，李金平负责找客户、签合同、放贷、讨债，李玉峰负责看店，赚到的利息按股份分成。当时谈好以每天1%的利息放款给客户，十天结算一次，放款时直接扣除第一期十天的利息后再将剩余本金交给客户，即签订金额为1万元的借条，先扣除1000元的利息，实际只给客户本金9000元，借条上“出借人”一栏基本上没写。借款人不知道借的钱是她的，对方都是冲着李金平来借钱，都以为李金平就是债权人，利息都是还给李金平，李金平再通过微信将钱款转给她。刚开始没有要求借款人签订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但放贷几个后，她们发现这些借款人都不及时还款，有的甚至都不还钱，李金平提议说借条上多写一些金额，给借款人增加压力，好让对方及时还钱。之后，她们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时，就要求借款人多签50%的借款，即借1万元，借条签1.5万元。这样即使借款人不还钱，她到法院起诉也可以赚取50%的利润。她们放高利贷一个月多，共向客户发放了5万多元的高利贷。借款人不还钱的，李玉桂让她到法院起诉，她委托的律师也是李玉桂介绍的。她将借条交给李玉桂，由李玉桂联系律师，材料做好后，李玉桂让她到律师那签字，后法院安排开庭她也有过去，但她没跟法官讲借款人有还部分利息。她和李金平一起到李某1家“家访”，放贷的钱款全部由她出。她有放贷给黄某5，李金平说黄某5比较可靠，肯定会还钱。黄某5借款后，李金平有让她提供支付宝账号，她有收到归还的2000元利息。 （14）被告人郑炳贵的供述，证明：2018年农历过年期间，李金平跟他说黄某5要借钱，叫他一起到黄某5位于莆田安福的一个工作室。当时李金平跟李爱萍说可以放款，李爱萍表示同意。后黄某5在其工作室内签了借条，借1万元，借条上写的是2万元，“出借人”一栏放空，扣除大概两三千元费用后，黄某5实际到手的只有7000多元。后黄某5一直没还钱，李爱萍打算起诉黄某5。因借条上“出借人”一栏放空，李爱萍让李金平叫他在“出借人”一栏签字，以他的名义起诉黄某5。黄某5这笔生意，李爱萍是瞒着李玉桂做的，李爱萍非常怕李玉桂知道。当时是按借条上写的本金2万元及相应利息起诉，诉讼期间黄某5没有到庭应诉，后法院作出判决。之后，他按李金平要求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黄某5迫于压力找到他调解，李金平让他去调解。调解过程中，他按照李金平要求跟黄某5讨价还价，最后按照李金平要求，让黄某5再还8000元。后黄某5将钱转给他，他马上转给李金平。 （15）被告人李玉峰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份，李爱萍找他和李金平一起合开一家帮别人操作办理信用卡的店，李爱萍占一半股份，他和李金平各占25%的股份。李爱萍负责给人办信用卡，他和李金平轮流负责看店，收集办信用卡客户的信息交由李爱萍办理。做了一个月后，他发现没什么生意就退出。后他到店里喝茶时，听到李金平和李爱萍合伙放贷，借1万元，十天利息500元，李金平出面借给客户。听李金平讲借出去的钱基本没讨回来，反而损失了一笔钱。后李爱萍不做了，他哥哥李玉桂与李金平一起合伙放贷，期间有一次李玉桂和李金平还叫他开车载李金平和借款人一起去白沙看房子，说是去确认一下借款人的家庭住址，回去时李金平给他200元或300元的现金作为报酬。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10起诈骗： 1.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给被害人范某，日息75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范某支付1.25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范某陆续归还利息4551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17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范某归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约4800元，后双方达成归还2万元的调解协议。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条、起诉状、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2.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给被害人刘某1，日息8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刘某1支付1.15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刘某1陆续归还利息60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4月2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刘某1归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约2800元。后双方达成归还2万元的调解协议。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条、起诉状、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3.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给被害人黄某1，日息15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黄某1支付1.2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黄某1陆续归还利息30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9月7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黄某1归还本金3万元及2%的相应利息，后法院判决支持上述诉讼请求。该判决目前尚未履行，被害人黄某1及其妻子卢某因此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条、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受理案件通知书、限制消费令、执行决定书、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4.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给被害人冯某1，日息15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冯某1支付1.13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冯某1陆续归还利息15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17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冯某1归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约4300元，后双方经达成调解协议，由冯某1实际归还1.2万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条、起诉状、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5.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万元给被害人王某1，日息8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王某1支付8700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王某1陆续归还利息36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17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王某1归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约2800元，后法院判决王某1归还本金2万元并支付法定利息。该判决目前尚未履行，被害人王某1及其妻子黄某2因此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条、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受理案件通知书、限制消费令、执行决定书、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6.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决定借款1万元给被害人黄某3，月息2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黄某3支付8000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黄某3陆续归还利息3000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5月24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黄某3归还虚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约1500元，后法院判决被害人黄某3归还本金1.5万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条、民事起诉状、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7.2017年年底，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万元给被害人方某，日息5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方某支付8000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方某陆续归还利息4562元后无力偿还。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归还虚高借款本金3万元及相应利息，后双方经达成调解，由方某实际归还归还7500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支付宝账单、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李爱萍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8.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5万元给被害人郑某2，日息15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向郑某2支付1.1万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5月24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郑某2归还本金2万元及利息约2000元，后法院判决被害人郑某2归还本金2万元并支付法定利息。该判决目前尚未履行，被害人郑某2因此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条、民事起诉状、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受理案件通知书、限制消费令、执行决定书、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9.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2万元给被害人黄某4，日息200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5月24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黄某4归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约2400元，后法院判决被害人黄某4归还本金3万元并支付法定利息。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条、民事起诉状、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10.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出借1万元给被害人陈某1，日息75元，并以行业操作惯例为名，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讨债未果后，被告人李玉桂于2018年8月8日利用事先签订的虚高借款合同向法院起诉，并隐瞒已归还部分利息的情况，要求陈某1归还本金及利息共计2.3万元，后双方达成归还1.3万元的调解协议。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条、民事起诉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李爱萍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10起诈骗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各自提出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实行行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定性为虚假诉讼罪。经查，借款人范某、刘某1、黄某1、冯某1、王某1、黄某3、方某、郑某2、黄某4、陈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借条、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证实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一伙骗取急需资金的借款人的信任，以“家访费”、“手续费”、“保证金”、“头息”等名义扣减本金并诱骗借款人签订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后在借款人未按其要求偿还借款情况下，被告人一伙即凭金额虚高的借条、隐瞒借款人已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实施“套路贷”。借款人在签订借条时虽被告知如正常还款，虚增金额不需归还，主观上认为对虚增部分不必偿还，但在借款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被告人李玉桂以金额虚高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隐匿借款人已部分还款的事实，企图通过虚假诉讼获得有利的民事裁判，进而实现侵占借款人合法财产的目的。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共同对借款人范某、刘某1、黄某1、王某1、黄某3、方某、郑某2、黄某4、陈某1实施的“套路贷”，借款人尚未交付给二被告人高于实际借款本金金额的其余款项，未造成借款人财产损失，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自借款人冯某1处收取款项虽已超过实际借款金额2200元，但该起行为已评价为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部分，同一行为不再重复评价，故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依法不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李玉桂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上述借款人归还借款本息之时，虽有隐瞒借款人已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但上述借款人所归还款项并未清偿全部实际借款，被告人李玉桂与借款人之间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故依法亦不认定为虚假诉讼罪。 关于被告人郑炳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炳贵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郑炳贵事前已知晓被告人李爱萍、李金平出借予被害人黄某5的借款存在虚增借款金额情况，其明知被告人李爱萍、李金平实施“套路贷”，仍协助二被告人以虚假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进而侵占被害人黄某5的合法财产，被告人郑炳贵与被告人李爱萍、李金平系诈骗罪的共犯，依法构成诈骗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爱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爱萍通过李金平向黄某5出借的款项为1.3万元而非7200元，收到黄某5归还的利息为2000元而非7000元，在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其也未收到通过调解还款的8000元，前述款项应在李爱萍犯罪数额中相应扣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被害人黄某5的陈述相互印证，且有借条、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被害人黄某5向被告人李金平提出借款1万元的要求，后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按照上述“套路贷”模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给付黄某57200元，并让黄某5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月利率为3%的虚高金额借条。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郑炳贵的供述、被害人黄某5的陈述及微信转账记录等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郑炳贵自被害人黄某5处共收取款项1.7万元，该款项是否由被告人李爱萍个人直接收取并不影响该起共同诈骗犯罪的认定，故本起诈骗犯罪数额应按被害人黄某5财产损失即交付给被告人一方高于实际借款本金金额的款项9800元认定。被告人李爱萍提出其通过被告人李金平向被害人黄某5出借款项为1.3万元，在案并无证据可予证实，无法认定。综上，被告人李爱萍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赌博 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玉桂收受参赌人员刘某2、李某2、李某3、李某8、陈某4等人的“六合彩”投注，并利用香港“六合彩”开奖信息竞猜赌博，往来赌资数额累计5783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7日至2月7日间，李某8向“风风雨雨”的微信账号转账计5195元。 2.微信账单详情，证明：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陈某4向“风风雨雨”的微信账户转账计21160元；2018年1月10日至2月3日，“风风雨雨”向陈某4的微信账号转账计31480元。 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郑某3、黄某6因本案赌博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4.辨认笔录，证明：李某3、刘某2、郑某4、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玉桂；郑某3、黄某6辨认出被告人李金平。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接近年底时，他和李玉桂喝茶时知道李玉桂有收“六合彩”，当晚他就在微信上向李玉桂投了640元，开奖都没中。同年5月底，他又在微信上向李玉桂投注，绿波16个号码各投1000元，1注2000元，还投了3注1500元和4注1150元，共计27100元，当晚开奖了还是没中。同年8月底，他投了一注2000元，也是没中。他前后共投了29740元就不再玩了。“六合彩”赌博是参照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每逢周二、四、六开奖，开奖时间是晚上21时35分。“六合彩”的号码一共49个号码，对应相应的中国12生肖，每次开奖结果有7个号码，其中前面6个号码叫平码，最后一个号码叫特码，特码的中奖赔率是47倍。他和李玉桂约定的倍数是47倍，他中一个号码，那个号码投了多少都是按47倍算，再减去他当晚投注的钱。他在村里听说李玉桂是以玩“六合彩”和放高利贷为生，平时就是一副很有钱的样子，他感觉李玉桂为人比较霸道，跟别人讲话一定要很大声，到最后肯定要赢，他也比较怕李玉桂，输钱也不敢赖账。他都是开奖那天晚上通过微信报给李玉桂，李玉桂的微信他备注为“咪咪”，微信名为“风风雨雨”。他玩几次都输了，是第二天让李玉桂到他位于涵江的店里拿钱，他都是拿现金给李玉桂，没有签收条。 6.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的一天，他和李玉桂喝茶时聊到“六合彩”，李玉桂说其有收“六合彩”，怂恿他玩一点，李玉桂是他老板的亲戚，他同意投一些。后来他用短信跟李玉桂报了几个号码，一共2000元，当晚开奖没中，他第二天拿现金给李玉桂，之后他没有再玩过。他听说“六合彩”赌博是参照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一周三次，晚上9点多开奖。号码一共有49个号码，对应中国的12生肖，一个号码是特码，特码中奖赔率是40多倍。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李玉桂微信上跟他说晚上可能会开的“六合彩”的特码（信息发了几个数字给他）。他知道李玉桂有收“六合彩”，就在李玉桂那边直接下注，他都是把李玉桂发的几个号码平均下注，总金额为1000元，输赢最多就是1000元，这期没有中奖。再过几天，李玉桂以同样的方式向他推荐了几个“六合彩”特码，他又让李玉桂帮他下注1000元，这期开奖后他又输了。又过了几天，李玉桂再以同样的方式向他推荐了几个“六合彩”特码，他同样让李玉桂帮他下注1000元，这期也输了。这三次的赌资他都是第二天拿现金给李玉桂，之后他没有再玩“六合彩”。他共向李玉桂押注3000元。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2018年6月左右，他开始在李玉桂处押注“六合彩”。后来陆陆续续在李玉桂处押注大概七八次，每次押注五六百元、七八百元不等，共在李玉桂处投注四千多元。他最近一次在李玉桂处投注是在2018年11月份，忘记具体押多少，他在李玉桂处投注“六合彩”总体上都是输。有时候他们一起喝茶的时候，聊到“六合彩”他就直接报几个数字给李玉桂投注，或者听别人说有哪些号码会开出来，他就记在纸上，后把记着投注号码和押注金额的纸张拿给李玉桂。没有中的话，他就把押的钱给李玉桂，中的话有时候先记账，当下期押注的赌金，他需要钱就让李玉桂结算给他。钱有时候用微信转，有时是拿现金。 9.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李玉桂是他邻居，2017年他听说李玉桂有收注“六合彩”。2018年1月的一天，他和李玉桂一起喝酒时知道李玉桂有收“六合彩”，就在李玉桂处压1530元，没有中。第二次是在2月份，他压了700元，没有中。第三次是之后的几天，他压了1625元，还是没有中。第四次是之后的几天，他压了1340元钱，没有中。他总共向李玉桂押注四次，共5195元。他都是通过微信将钱转给李玉桂的，因为一直没中，所以他就没有再玩了。他是通过微信向李玉桂押注，李玉桂的微信名称叫“风风雨雨”，他没跟李玉桂往来后就将其微信删了。 1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她和李玉桂是朋友，她知道李玉桂有收注“六合彩”。2017年10月的一天，她和李玉桂聊天聊到“六合彩”，就向李玉桂投注，并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李玉桂，那期她没中就没有继续玩。2018年1月，她相继向李玉桂投了四五次，都是通过微信转账，这次她有赢一些；同年2月份，她又投了两次，但是赚的不多，她觉得玩这个不好就没有继续玩。她微信转账记录里体现向李玉桂的投注数额为：2017年10月投1次，1000元；2018年1月投5次，分别是2570元、500元、3490元、4260元、1620元；2月投2次，分别是2720元、5000元，总共投注21160元。其间，她有中过几次，都是李玉桂用微信转给她的，2018年1月，她收到3笔钱，分别是11150元、680元、12160元；2月，她收到3笔钱，分别是3860元、3130元、500元，总共收到31480元，赚了10320元。李玉桂做“六合彩”有段时间，很多人都知道，其应该也有接受别人投注。 11.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李金平是他们村里人，他们很早就认识了。2018年，他听说李金平有收“六合彩”，偶尔也会跟他透露每天“六合彩”开什么号码。同年11月16日，他用微信向李金平投了2615元，没中。同年11月21日，他用微信向李金平投注2610元，还是没中。后来李金平又跟他在微信里聊到“六合彩”，李金平连续两次推荐他几个“六合彩”特码，他分别于11月29日、12月5日在李金平那边投注595元和1300元。这些投注的钱他都是微信转账的，最后还是没有中奖，他就不想玩了。这四次他都是用电话向李金平投注，投的钱都是用微信转账。 12.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他在涵江开手机店时认识了李金平，后来他把店开到黄石，李金平也会到他店里玩，李金平有透露他在坐庄做“六合彩”及可能会开的几个特码。2018年8月30日，他用微信向李金平投了400元，没中奖。同年11月份，李金平跟他微信聊天，连续两次向他推荐“六合彩”特码，他分别于11月15日、19日在李金平处投注500元和420元，都没中。第一次是他当面向李金平投注，第二、三次他是用微信向李金平投注，三次的钱款都是通过微信转账。 13.被告人李玉桂的供述，证明：他有开盘收“六合彩”，他的微信名称是“风风雨雨”。他有收受李金平、刘某2、李某2、李某3、“台湾仔”等人报给他的“六合彩”投注，每个月约十几期，每期一般能收受1万元不等。有时候没钱，他就没收注，他收的赌资大约是10万元。他自己也有参与“六合彩”赌博，所以他目前一共输了40万至50万元。他跟下家“六合彩”的赌资都是现金结算，具体每个人分别投注多少“六合彩”赌资他记不清了。他给下家的赔率是47倍，有的时候他也有给参赌人员回扣2%至2.5%。李金平也有在他这边押注“六合彩”，他有返点2%至2.5%给李金平。 14.被告人李金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他认识李玉桂时就知道李玉桂有玩“六合彩”，还有坐庄收他人投注，他有时会跟李玉桂下注，经常投注一两千元，共投注2万元左右。他都是用微信给李玉桂转账，有时候用收回来的借款抵掉一部分赌资。他除了个人向李玉桂投注2万元左右的“六合彩”外，还有收了几个人的“六合彩”投注一起报给李玉桂的赌盘。其中，他的朋友郑某3（三江口人，30多岁）在2018年10月至11月间向他投注“六合彩”1万元左右；“阿钻”（三江口人，20多岁）在2018年10月至11月间向他也投了一次7000元；黄某6也在2018年11月向他投了一次800元。他将上述钱投注给李玉桂的赌盘，他抽成3%，赚了500多元。投注的钱都是第二天算好输赢并扣去抽成后，他再给李玉桂，主要是以现金方式结算。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玉桂提出其并未帮助李某3、刘某2、李某2等人押注，其帮助陈某4向他人投注，并未获取利润，其行为不构成赌博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玉桂系帮助参赌人员向他人投注，并不具有营利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玉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李某3、刘某2、李某8、陈某4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被告人李玉桂接受李某3、刘某2、李某8、陈某4等多人投注，并利用香港“六合彩”开奖信息直接与参赌人员竞猜赌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牟利的目的，且赌资数额累计超过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此外，还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呈请指定管辖报告书，证明：2019年1月23日，莆田市公安局决定将陈某3被寻衅滋事案指定由仙游县公安局管辖；同年1月29日，仙游县公安局呈请莆田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玉桂涉嫌陈某3被寻衅滋事案指定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管辖。 2.福建省检察机关新收押人员体表外伤检察情况表、莆田市协和医院检验报告单、数字化摄影报告、超声检查报告单、12导联心电图报告、涉案人员体检表，证明：2019年1月29日，经莆田协和医院体检，被告人李玉桂心电图正常、胸部正、侧位片、腹部立位片未见明显异常，全腹部B超＋双肾、输尿管、膀胱显示有脂肪肝及餐后胆囊；次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李玉桂送往莆田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时，经值班医生检查被告人李玉桂身体未见明显异常。 3.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情况说明，证明：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对同案人郑某1上网追逃的情况。 4.查封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2019年5月14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查封被告人李玉桂商品房一套、车位一个、小型汽车一辆；同年8月2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冻结被告人李玉桂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款项355550.08元、冻结被告人李爱萍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款项9652.02元、冻结被告人李玉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款项1017.95元。 5.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闽公鉴〔2019〕197号），证明：2019年3月15日，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送检的被告人李玉桂、李爱萍、李玉峰、郑炳贵手机的检验情况。 6.情况说明，证明：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对本案中侦查人员的工作单位进行说明，本案系成立专案组办理，成员包括仙游县公安局及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侦查员，在制作笔录时自述为莆田市公安局民警。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爱萍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病例等材料，欲证明被告人李爱萍的家庭成员情况。因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分别通过其家属共同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款1.7万元，被告人李爱萍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预缴罚金8000元候判。 关于被告人李玉桂提出其在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受到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在此期间所作的有罪供述内容均不属实的辩解。经查，在案体表外伤检察情况表可以证实被告人李玉桂于2019年1月31日入所羁押时，其身体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且被告人李玉桂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期间并未采取刑讯逼供、威胁、引诱等非法方式对被告人李玉桂取证，讯问过程制作的笔录均经被告人李玉桂阅读签字确认。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李玉桂所作的有罪供述笔录，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玉桂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不合法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下简称《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情况特殊的刑事案件，可以由共同的上级公安机关指定管辖”，莆田市公安局作为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与仙游县公安局共同的上级公安机关，决定由仙游县公安局管辖符合规定。其次，《规定》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固定住处，是指被监视居住人在办案机关所在的市、县内生活的合法住处”，被告人李玉桂在福建省仙游县并无生活的合法住处，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依照前述规定决定对被告人李玉桂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团伙）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及同案人郑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套路贷”模式、“软暴力”手段，共同或分别实施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多次实施“套路贷”；被告人李玉桂为索取非法债务指使被告人李金平纠集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及同案人郑某1采用贴报喷字等“软暴力”手段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家属。以被告人李玉桂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桂伙同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等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采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还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赌资累计人民币57835元；被告人李金平伙同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98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郑炳贵伙同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98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玉峰伙同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被告人李爱萍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98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玉桂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赌博罪，被告人李金平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郑炳贵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李玉峰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爱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桂犯诈骗罪、被告人李金平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指控五被告人其余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李爱萍诈骗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实行数罪并罚。在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等人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策划、组织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李金平系受被告人李玉桂指使，罪责相对轻于被告人李玉桂，根据二被告人的罪责大小，依法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郑炳贵、李玉峰受他人指使参与寻衅滋事，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峰的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金平积极组织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炳贵受指使参与寻衅滋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郑炳贵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李爱萍、李金平共同策划、分工配合，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炳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李爱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已退出违法所得款，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属恶势力犯罪，对被告人李玉桂、李金平、郑炳贵、李玉峰均予以从严惩处。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23日羁押的二十日折抵刑期二十日，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8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五日折抵刑期三日，即2019年1月29日刑事拘留前已羁押的二十三日予以折抵刑期，刑期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金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炳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玉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 五、被告人李爱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李金平、李爱萍共同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7000元，其中人民币9800元退还给被害人黄某5，剩余人民币7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责令被告人李玉桂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9432.67元，其中人民币12932.67元退还给被害人陈某2，剩余人民币6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余铮清 审判员  邱益鹏 审判员  林 珊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陈桂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 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的“聚众赌博”： （一）组织3人以上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5000元以上的； （二）组织3人以上赌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5万元以上的； （三）组织3人以上赌博，参赌人数累计达到20人以上的； （四）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10人以上赴境外赌博，从中收取回扣、介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