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龙，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业，住黄石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到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取保候审。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凯、张顺，均系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佑汉，男，1992年8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湖北新冶钢公司职工，住黄石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到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取保候审。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志平，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森泉，男，1993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湖北新冶钢公司职工，住黄石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到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取保候审。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源昌，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旭东，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湖北新冶钢公司职工，住黄石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到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取保候审。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中华，湖北方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灯辉，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职业，住黄石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到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取保候审。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韦丽娟，湖北忠三（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被告人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鄂0204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江龙因未能在6路公交车起点站上车，便跑至十四中车站上车并与司机发生争吵。后江龙因气愤，在车上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江佑汉，并通过微信向江佑汉声称“6路车司机给老子搞起来了，我想搞他的人”。被告人江佑汉便告知与其同行的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三人，并和被告人江龙相约在义诚学生公寓车站等待该公交车，准备与司机陈某1理论。当公交车到达义诚学生公寓车站后，被告人江龙下车后再带着被告人江佑汉上车，并要求司机陈某1向其道歉，被陈某1拒绝。被告人江龙遂让江佑汉下车，自己留在车上继续和陈某1理论。当江龙对陈某1进行辱骂后，陈某1左手驾车，右手则击打江龙腹部，江龙遂回踢陈某1一脚，陈某1随即停车并离开驾驶室将江龙逼退。然后江龙自觉吃亏，站在驾驶室旁拨打110报警。期间，江龙与江佑汉等人电话联系时告知自己被司机打了，且已经报警。后陈某1认为江龙又干扰到其正常驾驶，要求江龙在黄石市中医院车站下车，江龙不愿影响其他人乘车便下车等待警察处理此事。当公交车继续前行驶出数十米后，被告人江森泉驾驶自己的车牌号码鄂Ｂ×××**福特牌轿车将该公交车逼停。后江森泉、江佑汉、江旭东和孙灯辉上前质问陈某1为何动手打人，陈某1感觉受到威胁，上车准备关门，江佑汉冲进车内阻止，同时江森泉将公交车钥匙拔走，陈某1就站在前门口讨要钥匙，双方发生拉扯，江森泉冲上前用拳头殴打陈某1头部，又将其拉下车。接着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四人对陈某1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导致陈某1鼻部流血不止，四人被车内乘客叫止后乘车逃离。被告人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途经中医院公交车站附近时与江龙碰面并告知其4人殴打了司机的经过，江龙得知后建议等待警察过来处理。随后，被告人江森泉、江佑汉因故先行离开，被告人江龙、江旭东、孙灯辉在中医院公交车站继续等待警察时，被被害人陈某1发现，并向团城山派出所民警报告了被告人江龙等人的位置，于是该所民警出警至中医院公交站牌处将被告人江龙、江旭东、孙灯辉带至公安机关。当晚，在公安机关安排下，被告人江龙电话通知被告人江森泉到案；次日，被告人江佑汉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案发时，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6路公交车实际载客人数在10人以上。经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江龙的家属为被害人陈某1支付医药费人民币5500元；此外，被告人江龙等5人的家属还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调解协议书，并于2018年8月2日赔偿被害人陈某1共计人民币16万元，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调解协议书、发还清单、刑事谅解书、辨认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黄某司鉴【2018】临鉴字第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交车监控视频、证人陆某、石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龙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殴打驾驶人员，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江龙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妨害安全驾驶行为，依法从重处罚。到案后，被告人江龙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江龙、江旭东、孙灯辉已准备去投案时，被公安机关带走，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江佑汉、江森泉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江佑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江森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江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孙灯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江龙上诉提出：1、公交车司机对本案发生负有责任；2、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没有采纳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3、原审法院对其适用从重处罚情节违反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4、其有自首、立功、赔偿、谅解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江佑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江森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江旭东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孙灯辉上诉提出：1、原判量刑超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明确的量刑范围；2、公交车司机对本案发生负有责任；3、其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江龙因未能在起点站乘坐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公交车而迁怒陈某1，江龙乘坐上该陈某1驾驶的公交车后，联络原审被告人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报复陈某1，并在陈某1驾驶公交车载客行驶过程中，辱骂、殴打陈某1，已妨害陈某1安全驾驶，致公共安全遭受危害；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受邀约后，明知陈某1正驾驶公交车载客行驶，而驾驶私家车逼停陈某1驾驶的公交车，已妨害陈某1驾驶公交车安全行驶，致公共安全遭受危害，故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的行为均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系在夜间针对载客人数在10人以上的公交车实施妨害安全驾驶的犯罪行为，依法从重处罚。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的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江龙、江佑汉、江森泉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江龙系邀约者，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江佑汉、江森泉均系积极参加者，按所参与的犯罪处罚；江旭东、孙灯辉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江龙归案后打电话通知江森泉自首，系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江龙、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陈某1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在卷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江龙等五人系为泄私愤而针对被害人陈某1及其驾驶的公交车实施妨害安全驾驶的犯罪行为，陈某1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亦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未采纳原公诉机关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根据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江龙的犯罪行为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结合江龙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江龙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法院认定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但量刑适当，本院对罪名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江龙的上诉，维持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刑初8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江龙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刑初8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对上诉人江佑汉、江森泉、江旭东、孙灯辉的定罪部分；三、上诉人江佑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二○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八日止）；四、上诉人江森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二○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年九月七日止）；五、上诉人江旭东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二○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年六月七日止）；六、上诉人孙灯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二○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年六月七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小群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宾 欣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