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8民初2731号 原告：杭州众赢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虹路1750号信雅达国际创意中心2幢1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AXA8X83。 法定代表人：徐伟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晶晶，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平，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张氏神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中山中路9号佳信华庭2-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43159733848。 法定代表人：龙凤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霞，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瑶氏神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路2号东安园小区11-12栋4-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66766339Q。 法定代表人：蔡雅如，总经理。 被告：张馨文，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告：蔡雅如，女，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西承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受理原告杭州众赢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赢公司）与被告桂林张氏神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氏公司）、桂林瑶氏神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氏公司）、张馨文、蔡雅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8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众赢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委托鉴定机构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鉴定结论。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时，众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晶晶、陈继平，张氏公司、瑶氏公司、张馨文、蔡雅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2月5日，瑶氏公司、张馨文、蔡雅如撤销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霞的委托代理关系。第二次庭审时，众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晶晶、陈继平，张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霞，张馨文，蔡雅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到庭参加诉讼。瑶氏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众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张氏公司、瑶氏公司、张馨文、蔡雅如向众赢公司退还货款1953590元；二、判令张氏公司、瑶氏公司、张馨文、蔡雅如向众赢公司赔偿实际损失50万元（暂算至起诉之日）；三、判令张氏公司、瑶氏公司、张馨文、蔡雅如向众赢公司支付因本案证据保全支出的公证费用6000元。事实与理由：众赢公司因经营需要，自2017年6月开始分批次向张馨文主导的张氏公司、瑶氏公司订购完美冰肌、玉颜系列等祛斑及附属配套产品。截至2017年10月，总计订货金额为1953590元，其中1252340元被指定汇入瑶氏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雅如的私人账户。众赢公司收到上述产品后，在有祛斑需求的客户面部进行了使用。而后陆续有客户反映因使用产品后面部出现了严重损伤，称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众赢公司予以赔偿。众赢公司为保障客户权益，当即停止进货，也不再继续销售。此后，众赢公司因处理解决与各客户的纠纷，共产生实际损失达50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期间，众赢公司就退款及赔偿事宜多次与对方进行沟通未果。据了解，目前已有大量消费者因使用上述产品出现面部损伤，已向工商局、媒体进行投诉和曝光。众赢公司也曾委托上海枫林医药医学检验所对部分产品进行检验，经检测，涉案产品中各重金属含量超标，为不合格产品。现众赢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退还全部货款并赔偿实际损失，望判如所请。 张氏公司辩称：一、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北京绣美神话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绣美公司）与张氏公司。因此众赢公司无权以原告身份起诉，瑶氏公司、张馨文、蔡雅如也不是适格的被告。二、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绣美公司曾委托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涉及检验项目均在限值范围之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众赢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3日，由张氏公司盖章、张馨文签名确认的《瑶氏公司订货单》记载：“完美冰肌系列产品，共计759500元，实际结算价格68万元；检测备案费8000元，品牌费3800元；6月23日已付2万元；送2000包棉签、200瓶点斑水；定金付完后，10天内出20瓶样品，在确认样板后20天出大货。”赵广谭于2017年6月26日向蔡雅如转账货款66万元。 2017年7月20日《瑶氏公司档案表》记载：“寄冰肌精华液99瓶、送点斑水200支、送冻干粉裸装20对”等产品内容。通过微信支付2550元。《祛斑产品进货明细7月》记载：“祛斑盒子、丝印、刀模费共计12200元。”张炎松于2017年7月28日和2017年8月23日向陈民宁分别转账3700元和8500元。《祛斑产品进货明细单—8.10》记载：“多肽液、完美冰肌套盒、点斑水共计73340元”。张炎松于2017年8月10日向蔡雅如分别转账23340元和5万元。2017年8月15日《完美冰肌订货单》记载：“500套，每套708元，共计354000元，预付定金10万元，余款254000元未付。”张炎松于2017年8月16日向蔡雅如分别转账5万元和5万元。2017年9月11日《瑶氏公司对账单》记载：“完美冰肌品牌排毒套354000元、多肽液套65000元，订货保证金10万元，合计519000元，8月16日已付10万元，截至9月11日应付余款419000元。”张炎松于2017年9月13日向蔡雅如转账419000元。2017年9月26日《神话美人订货付款单》记载：“完美冰肌冻干粉、神话美人单瓶修复乳合计32000元。”张炎松于2017年9月27日向韦秋爽转账32000元。《神话美人10.13账单》记载：“神话美人苹果干细胞500套、神话美人冻干粉1000套、玉颜液5000瓶、修复液1100瓶、完美冰肌排毒套500套、神话美人保养套1000套，合计应付款642500元，送1000瓶爽肤水共计15000元。”张炎松于2017年10月21日和2017年11月15日向韦秋爽分别转账442500元和212000元。 徐伟坤以绣美公司名义委托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对涉案产品进行检测，涉及检验项目铅、砷、汞、镉等重金属指标以及微生物群落指标均在限值范围之内。2019年1月31日，经本院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作出（2019）杭标质鉴字第012号《质量鉴定报告》，其测试结果：（1）冰肌液（杭州地区取样）的“氢醌”“水杨酸”检测指标不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要求；（2）冰肌液（台州地区取样）的“水杨酸”检测指标不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要求；（3）玉颜液的“氢醌”检测指标不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要求；（4）点斑水未检测“硫酸根离子”；鉴定意见：1、冰肌液（杭州、台州）、玉颜液不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要求；2、点斑水不含“硫酸根离子”。客户在使用产品过程中出现脸部红肿问题，众赢公司接受客户投诉后，向客户退还美容服务费和赔偿损失，具体如下：何园园49757元、余敏18328元、王艳宾39265元、伏庆丽76235元,共计183585元。 另查，瑶氏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7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由两名股东组成，韦凤英持有公司25%股权、张馨文持有公司75%股权于2016年6月30日登记变更为韦凤英持有公司7%股权、蔡雅如持有公司93%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蔡雅如担任。张氏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由一名股东组成，龙凤飞持有公司100%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龙凤飞担任，公司监事由张馨文担任。绣美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徐伟坤。众赢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公司由股东赵广谭、叶谷强、张炎松、徐伟坤等组成，法定代表人为徐伟坤。公司成立后，《瑶氏公司订货单》上以众赢公司名义盖章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买卖合同的购买人和出卖人是谁，进而产生合同关系问题。张馨文与徐伟坤之间的合作关系，起源于2017年6月23日《瑶氏公司订货单》。《瑶氏公司订货单》由张馨文签名和张氏公司盖章后，交给徐伟坤。从合同订立过程看，属于合同要约阶段，即张氏公司（或瑶氏公司）作出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在《瑶氏公司订货单》没有指向具体受要约人的情况下，徐伟坤收到《瑶氏公司订货单》后，可以自己名义，也可以自己关联公司名下作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在之后的交易过程中，（1）2017年7月20日《瑶氏公司档案表》中注明“神话集团”字样，其含义为“北京绣美神话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绣美公司）；（2）2017年9月12日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的检验报告中记载：“申请企业北京绣美神话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3）涉案产品的包装盒显示：“委托方北京绣美神话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4）项目对接人叶谷强微信聊天（第132页）显示；“2018年1月1日，2018神话集团叶国强：祝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上述的交易对象均指向绣美公司。也就是说，徐伟坤以绣美公司的名义实际履行合同，这些行为本身可以相互印证订立合同的承诺人为绣美公司。 众赢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张氏公司与绣美公司之间的合同基本上履行完毕。《神话美人10.13账单》发生在众赢公司成立之后，在实际交易中，徐伟坤也没有以众赢公司名义重新签订合同。由此可见，最后一份订单，按照交易习惯，也应该认定合同的承诺人为绣美公司。本院也注意到，2017年6月23日《瑶氏公司订货单》加盖众赢公司印章问题，也就是说，对于徐伟坤事后补盖印章能否产生追认的法律效力。（1）合同书与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概念，前者是证明后者存在的一个证据载体。除合同书之外，当事人的行为也可证明合同关系是否成立；（2）张氏公司与绣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事后以众赢公司名义盖章不能推翻或修改业已存在的合同关系；（3）张氏公司没有认可众赢公司所谓的追认行为，实际上是不同意与绣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变更为与众赢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成立后，在张氏公司与绣美公司之间即产生合同效力。徐伟坤要求更换合同主体，将绣美公司变更为众赢公司，涉及合同转让问题，应该经过张氏公司同意，否则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涉及“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主要给予相对人一个要求发起人还是成立后公司承担责任的选择救济权利，而不是约束相对人必须接受以公司作为交易对象。就本案而言，徐伟坤并没有向张氏公司明确披露以设立中的众赢公司作为交易对象，故本案并不适用该法律规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众赢公司不能举证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该判决不妨碍徐伟坤以绣美公司名义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众赢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47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杭州众赢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蓝钦如 人民陪审员  徐良芬 人民陪审员  施 雄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