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刑初2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贺德刚，男，1973年3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重庆市江**。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金贵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滕晓农，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志达（曾用名林土康），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增城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4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海东、杜旺臻，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l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德刚、林志达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刘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德刚、林志达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贺德刚开始向境外订购牛百叶，并通过他人走私入境后在重庆销售谋利。2017年10月，贺德刚与被告人林志达相识，双方进行合作，由林志达组织工人负责将贺德刚订购的牛百叶绕关走私入境，并安排货车将货物运至重庆指定冻库，由贺德刚进行销售。经统计，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贺德刚通过林志达走私入境的牛百叶共计1288.831吨。2018年4月1日，被告人贺德刚、林志达被重庆海关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贺德刚、林志达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1288.831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贺德刚提出其不知该行为是走私，故不具有主观故意；其走私的盐制品在运输途中有大量损耗，故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德刚走私48柜牛制品的证据不足，计算走私数额的方式有误，故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同时提出贺德刚的主观恶性轻，社会危害小，请求法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志达当庭表示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林志达在贺德刚走私活动中仅参与其中部分环节，且不是唯一的合作对象，参与时间短，获利小，加之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我国明令禁止直接或间接从越南等地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2017年10月，被告人贺德刚与被告人林志达相识后，双方进行合作。贺德刚向印度、巴基斯坦等地供货商订购牛百叶等牛肉制品。供货商将货物通过集装箱发往越南海防港。被告人林志达在其指定的越南境内的中越边境口岸接货，并走私进入我国境内后，再安排货车运至重庆，交由贺德刚进行销售。经统计，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贺德刚通过林志达走私入境的牛肉制品共计1250余吨。2018年4月1日，被告人贺德刚、林志达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二被告人被抓捕的经过。2．户籍信息及说明，证明贺德刚及林志达的基本身份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开拆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搜查涉案人员人身、住所、驾驶的车辆、办公场所等处，并扣押手机、银行卡、笔记本、送货单、账本、电脑及硬盘、盐渍牛百叶等物品。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记录、托管库房缴费通知单、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明重庆海关缉私局依法调取相关物证。5.检验报告（附光盘），证明重庆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对查扣的手机、电脑及硬盘等进行检验，恢复、提取通信软件及文件文档。其中包括：贺德刚与林志达的微信聊天记录、贺德刚与供货商及中间商的微信聊天记录、贺德刚与贺某的聊天记录、林志达与陈某的聊天记录、光英代理聊天群的聊天记录等。6.林志达发送给贺德刚的对账单，记载有柜号、原柜件数、开柜件数、交货件数、保价、失货件数、运费等信息。7.贺德刚电脑内的汇总表，记载有每个货柜的件数、到港时间、开柜人等信息。8.贺德刚手机内提取的海运提单、电放单，记载有货物的发货地是印度等地、收货人是越南光英贸易公司、目的地是越南海防港、件数、重量等信息。9.陈某发送给贺德刚的对账单及报价表、委托书、买卖协议范本等，记载有每个货柜到港日期、提货日期、出货日期及界碑等信息。10.贺德刚、贺某手机内涉案货柜的手写记录、收条及单据的图片等，记载有柜号、件数、重量、相关费用、车号等信息。1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严防越南、缅甸口蹄疫传入我国的紧急通知》，证明禁止直接或间接从越南等地输入偶蹄动物及产品。12.证人陈某（越南光英进出口公司的翻译）的证言，证明客户（贺德刚）在印度订购冻牛肉的货柜，发往越南海防，光英公司再凭贺德刚提供的柜号和提单提货。贺德刚通过微信告知其将货柜运到中越边境指定的地点，把货柜交给当地指定的二级代理，再由二级代理与客户指定的中方联系人（林志达或“老张”）联系，一起在越南开柜清点件数。然后再由林志达找人将货物搬运上船，运至中国境内。其与贺德刚之间每周会发一份根据同二级公司、林志达等人一起开柜清点的结果所作出的对账单。13.证人贺某（贺德刚亲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贺某从2016年正月初十到重庆，跟着贺德刚接触毛肚生意。贺德刚主要从印度等国走私毛肚，毛肚到重庆后，贺德刚通知他接货，再交给周某，由周某负责点货。周某清点完货物后，在司机的收货单上签字，再由贺某或周某拍照发给贺德刚核对件数。14.证人周某（贺德刚亲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8月为贺德刚管理冻库。主要负责从国外走私的冻盐毛肚的进出货管理。15.证人晚碧刚（冻库工人）的证言，证明其以“晚刚”的名义帮贺某租用了两个冻库。16.证人林某1（林志达亲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知道林志林在从事走私冻品，并主要负责帮他将购买走私冻品的国内买家的货款转到林志达指定的账户内，再通过美金账户转到走私冻品供货商处。17.证人林某2（林志达亲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林志达与贺德刚一起走私，林志达负责安排专门的车辆将走私的冻品运输到重庆。1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林志达被抓获时，赖某在现场，其手中所持的三部手机中有两部是林志达所有。19.证人彭某（林志达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林志达的手机尾号为06238。20.被告人贺德刚的供述，证明其从印度等地购入盐渍牛百叶等制品后，通过陈某所在的越南光英公司、林志达等人从越南走私入境。陈某发来的对账单上在每柜后都标注“某某界碑”，均是在越南境内将走私货物交给保货人的地点。另证明，林志达发来的对账单上载明的“交货件数”是指林志达将货交到重庆时，贺德刚实际收到的件数，都是贺某等人与司机一起清点确认过的数字；如果货物中途丢失或被查，林志达则按“保价”进行赔偿。21.被告人林志达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走私冻品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德刚、林志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运输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贺德刚为牟取高额利润，提起犯意，并发动、引导本案犯罪行为，系整个走私流程的源头，地位关键；林志达具体实施将涉案货物从越南走私入境，系完成走私的重要步骤，作用重要，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贺德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以从轻处罚；林志达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走私48个货柜的牛肉制品，有证人证言、对账单记载的内容、提单信息、发货信息、货物运至重庆后的收货收条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贺德刚的供述，被告人林志达的当庭供述等予以证实，证据客观、充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被告人贺德刚与林志达从2017年底至案发，长期多次合作，均依据双方的对账单进行付款，并未提出异议。贺德刚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对账单中的“交货件数”就是其实际收到的货物件数。经查看同步录音录像，贺德刚对此说法虽有反复，但最终承认，并在讯问笔录上签字予以认可。且该说法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印证。故依据二人的对账单计算走私数额并无不当。本案收集的海运提单系涉案冻品从印度运往越南的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境内的过程，但可通过印证贺、林二人对账单上货物件数，来认定对应的重量。涉案货物运输到重庆后，周某等人出具的收条，因与货柜之间不具有一一对应性，即存在一柜多单，多柜一单的情形，且收条大量缺失，不宜作为计算走私数额的主要依据，但可印证收货的实际件数。故本院以贺德刚与林志达对账单中“交货件数”为依据，辅以海运提单、手写的发货便条、手写收条等证据，认定走私入境的货物件数及重量。出现证据之间件数不一致，或重量有矛盾的，则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计算与认定；出现仅有证据证明走私入境的货物件数，而无证据证明重量，则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即以每件货物最低重量为20千克进行计算与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贺德刚与多名涉案人员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可证明其对从境外购入牛肉制品系违法操作是明知的；其作为一名多年从事相关行业的从业人员，理应明知正常进口货物需相关手续，贺德刚通过林志达以保货的名义运输入境，从未要求提供；且在从事同类犯罪的相关人员被抓捕后，贺德刚仍然实施走私犯罪，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货物系走私入境系明知。故贺德刚关于其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及食品安全，对于禁止走私的食物类商品未经相关检验检疫走私入境，并实际流入市场，后果严重，故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轻，社会危害小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德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清。）二、被告人林志达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清。）三、对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及违禁品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懿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人民陪审员  李玮刚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王有龙书 记 员  兰能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