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2民初6417号 原告：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白云路36号。 法定代表人：方志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荣，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帅言，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北路2号D座配楼二层2027。 法定代表人：马庆丰，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告马庆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告马庆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庆，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马庆丰，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金松，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瑞松，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庆丰、金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苏仲文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合作订金意向书》已经于2018年6月4日解除；2.判令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订金5000000元，并支付自定金获得之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9日为196438元）；3.判令被告马庆丰、金松对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新增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自借款获得之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后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荣、金帅言，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庆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龙、李双庆，被告金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1日，原告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马庆丰、金松（作为甲方）、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作订金意向书》一份，约定三方合作的目的是通过收购德国公司（BHL-ecoGmbH），拥有独家代理运营德国专利技术的通道，可以转化包括但不限于德国的先进技术，并通过德国相关技术与专利在中国合资生产或自主国产化方式运营国外现金技术及产品，进而提升中国建筑及先关行业的技术水平并实现盈利。甲方、乙方、丙方就引进的技术，甲、乙双方占有的份额比例为65%：35%（具体股权比例由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准），上述技术具体体现在病房、北京海骐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乾清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洁航箭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乾清模架制造河北有限公司等所有甲方实际控制的各个公司，甲方同意将上述合作公司中甲方实际持有股份的35%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将根据尽职调查的结果，选择是否全部收购上述各个合作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12日向丙方支付订金5000000元，由甲方自丙方收到订金之日起开始协助乙方对甲方、丙方各个合作公司及各项技术进行财务、税务、法律、经营、技术等各个方面的尽职调查，提供相应的资料及文件。如果尽职调查后出现重大差异（金额超过5000000元视为重大差异），则甲、乙双方将另议解决方案，协商不成，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丙方返还5000000元，该款项由丙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甲方作为连带返还担保人。如出现下列任何一个问题，乙方均有权取消本次合作，甲方和丙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甲方收购的德国公司（BHL-ecoGmbH）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出现问题，或者该公司有亏损事项未披露。第二，中德发展经济促进联盟（社团法人）章程在2018年9月30日前未能签订。第三，德国技术引进通道出现问题，导致德国的相关专利技术在中国无法落地实现。 2018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尽职调查订金5000000元。 2018年3月19日，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用于支持雄安展会，待展会结束后计算。”同日，原告向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借款1000000元。 2018年5月18日，辽宁健业律师事务所出具《“乾清系公司并购”项目法律尽职调查初步报告》，认为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购德国公司（BHL-ecoGmbH）的《企业收购协议》签约时间失常、德国公司（BHL-ecoGmbH）签约主体没有处分权、德国公司（BHL-ecoGmbH）资产不实、合同中德文本自相矛盾、40000000收购款价款无法证实等情况，结论为：一、拟股权并购对象乾清系公司国内五个公司的主体资格依法有效存续，但实际经营情况不详。二、截至尽职调查基准日，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购德国公司股权实际情况无法查实。建议原告综合考虑，慎重选择是否继续合作。 2018年5月30日，原告向三被告发出《解除合作订金意向书的通知》，认为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购德国公司（BHL-ecoGmbH）协议虚假且无法证明已经实际支出40000000元收购成本等问题，与意向书中承诺情况存在重大差异，决定解除意向书，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订金5000000元及同期贷款利息、借款1500000元及同期贷款利息、赔偿因配合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雄安展会发生的专项服务费用407550元及原告前往北京谈判、尽职调查、接待德国专家发生的差旅费、招待费等损失。 2018年6月11日，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解除合作订金意向书的通知有关问题的答复》，不同意连带返还原告支付的订金5000000元及同期贷款利息、借款1500000元及同期贷款利息、赔偿原告因雄安展会发生的专项服务费用407550元及原告公司前往北京谈判、尽职调查、接待德国专家发生的差旅费、招待费等损失。要求原告补足应承担的展会费用749625元。 2018年6月26日，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北京洁航箭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乾清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海骐工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乾清模架制造河北有限公司财务尽职调查报告》，结论为：1、五家公司整体净资产为负数，并且缺乏主营业务收入来源，公司运营资金依靠第三方资金投入，需要注意其后续是否真实具备某项技术、设备或者某种渠道作为核心盈利能力。2、公司资金和股东个人资金存在混用情况，存在因股东个人资金问题影响企业正常经营的可能性。3、根据企业人员所述，其公司内部控制制度较为缺乏，存在提供劳务等未开票情况，以及公司资金流转走个人账户情况，此行为存在偷、逃税等风险的可能性。4、除洁航箭达外，其余四家实收资本均未经过专门机构进行验资，且账上与股东的往来款项金额较大，若后续进行合作需要关注其真实性。5、马庆丰个人存在抵押贷款，从而维持公司正常运营的行为，且公司也存在向第三方以较高利息借款维持公司正常所需的行为，表明公司资金压力较大，若双方后续有意合作，需要对所需资金进行合理谨慎的预算分析。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为案涉《合作订金意向书》是否符合解除的情形；其二为如合同解除，各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其三为雄安展会的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于争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合作订金意向书》已约定，如收购的德国公司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出现问题，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辽宁健业律师事务所出具《“乾清系公司并购”项目法律尽职调查初步报告》已明确，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购德国公司（BHL-ecoGmbH）的《企业收购协议》签约时间失常、德国公司（BHL-ecoGmbH）签约主体没有处分权、德国公司（BHL-ecoGmbH）资产不实、合同中德文本自相矛盾、40000000元收购款价款无法证实，故原告主张解除《合作订金意向书》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解除的时点，原告主张为2018年6月4日，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被告金松抗辩从未收到该《解除合作订金意向书的通知》，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解除时点并不认可，且表示对于解除时点无法协商一致，故本院判令《合作订金意向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对于争点二，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作订金意向书》中约定，如收购的德国公司（BHL-ecoGmbH）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出现问题，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订金5000000元，并支付自订金获得之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的利息损失，被告马庆丰、金松对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利息损失，《合作订金意向书》中也未有约定，三被告抗辩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依法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于争点三，本院认为，《合作订金意向书》中并无对于雄安展会及相关费用负担的任何约定，且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已明确借到原告1000000元用于支持雄安展会，待展会结束后计算。现原告已撤回返还该1000000元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雄安展会产生的相关费用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庆丰、金松于2018年3月11日签订《合作订金意向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归还订金5000000元，并支付自订金获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马庆丰、金松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175元，由原告浙江南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由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庆丰、金松负担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乾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庆丰、金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仲文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人民陪审员  余小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