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知民初317号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现代产业区海航东路现代产业区新华产业园A25-101室。法定代表人：漆峻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30号4301房（自编4305-4307室）。法定代表人：杨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晴，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公司）与被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成妈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磨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盛成妈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磨铁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网站含有涉案作品的网络链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602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后，磨铁公司核实被告删除了涉案作品的网络链接，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知名畅销书作家当年明月（真名：石悦）创作了包含涉案作品的《明朝那些事儿》。该作品一经发表，立即引发读者阅读热潮，后由出版社集结成册出版发行，并多次再版。截至2014年，《明朝那些事儿》已累计销量过千万册，创下中国图书销量奇迹。《明朝那些事儿》自2006年出版后，迅速荣登当当“终身五星级最佳图书”，被评为全国十大畅销书之一、全国中小学生必读十本好书之一，连续多年被读者推荐为印象最深之书，无数人口口相传的最有阅读价值读物。2018年，《明朝那些事儿》在当当畅销书排行榜中位居第11名，当年明月也凭借该书荣登第13届作家榜版税收入第四位的畅销书作家。原告经作者当年明月（真名石悦）授权，取得了其创作的作品《明朝那些事儿1》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8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妈妈网网站（域名www.mama.cn）中，提供包含涉案作品《明朝那些事儿1》全文下载。经原告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915号公证书，涉案字数353.4千字。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取得了上述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供用户下载，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盛成妈妈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磨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磨铁公司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磨铁公司提交的五份授权许可合同，无法证明其独占或排他的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也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普通许可并经著作权人明确授权可以自行提起诉讼。2.涉案帖子系网站注册用户发布，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未对网贴进行选择、编辑、修改，不知道也不应知道网贴侵权，未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且已经删除涉案网贴，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被告履行了“事先提示”和“事后救济”的监管义务，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将涉案帖子进行删除，不存在过错。4.被告不存在教唆侵权的故意和行为，也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用户侵权而为其提供帮助的行为和故意，不构成教唆或帮助侵权。5.磨铁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法律依据，即使被告侵权成立，赔偿数额的确定也应优先以磨铁公司的损失进行认定，涉案作品官网售价18.99元，综合涉案网贴在被告网站浏览量，磨铁公司损失最多共计176607元，单本25229.57元，应以此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月1日，石悦（笔名当年明月）与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石悦将其创作的《明朝那些事儿》（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图书在中国大陆以纸介质图书形式交付出版本系列作品简体中文版的专有使用权授予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8日。后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与磨铁公司签订《续约合同》，约定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将其与石悦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项下的作品权利义务授权给磨铁公司，还约定上述《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到期后，石悦将该合同项下的作品的权利义务继续授权给磨铁公司，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2012年1月13日，石悦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合同》，约定石悦将《明朝那些事儿》1-7部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权利及转授权授予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该合同有效期为五年。2015年8月10日，石悦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续约合同》，约定《授权合同》项下作品的权利义务继续授予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续至2027年1月12日。2018年2月9日，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磨铁公司签订《许可及授权书》，约定将涉案作品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授予磨铁公司，同时约定磨铁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犯涉案作品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磨铁公司可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2018年2月9日至2022年12月31日。2017年8月，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明朝那些事儿》图书，全书共7部，署名“当年明月著”，其中涉案作品为第1部《明朝那些事儿第一部洪武大帝》，该部定价35元，字数计353.4千字。域名为mama.cn的妈妈网系盛成妈妈公司经营的网站。2018年8月8日，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妈妈网，可找到标题为“精彩贴文明朝那些事儿作者：当年明月（完结）”的内容，点击进入可以看到《明朝那些事儿》1-7部全套内容。通过比对，妈妈网中所显示的作品内容与涉案作品正版图书内容一致。《明朝那些事儿》获得当当网2018年图书畅销榜第11位，百度小说榜单历史军事小说排行榜第28位，新浪图书风云榜人文历史排行榜第5位。2019年3月22日，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磊向盛成妈妈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盛成妈妈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或断开链接，登报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的署名、图书出版发行信息及授权协议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石悦系《明朝那些事儿》的作者。磨铁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公证书中记载，盛成妈妈公司开办的网站妈妈网，未经涉案作品作者及相关权利人许可，在其网站上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益，盛成妈妈公司应就其经营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磨铁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盛成妈妈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相关章节的独创性、字数、盛成妈妈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02486元；二、驳回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元，由被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 然审 判 员  王颖鑫人民陪审员  夏松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庞海龙书记员张梦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