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3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树平，男，1991年2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中专文化，农民，群众，住祥云县，2019年2月14日因本案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俊华，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俊锋，男，1995年7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祥云县，2019年2月15日因本案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莉莉，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树平、李俊锋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树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俊华、被告人李俊锋及其辩护人王莉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王某1（因犯集资诈骗罪现在云南省第一女子监狱服刑）向李某2（另案）借款200万元。2016年8月初王某1到景东县讨要工程款未果，加之欠债太多无力偿还便在一酒店内服毒自杀，后未遂被家人接回祥云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李某2父亲李某1、母亲陈某多次到祥云县医院探听情况，王某1主动提议让儿子熊某1到李某1家某保护，目的是让其他债权人不敢找熊某1要钱。随后李某2便将熊某1接到自己家开设的海鑫商贸公司里面在着。在此期间王某1将震飞石材厂转到李某2名下。李某2遂将震飞石材更名为亿丰石材，办公地点位于原海鑫商贸公司。2016年8月中旬王某1失联，李某2便安排手下冯树平和李俊锋在亿丰石材公司里非法限制熊某1的人身自由。2016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熊某1用手机发微信辱骂了李某1、陈某、李某2。冯树平发现后将情况报告了李某2。当晚李某2、冯树平、杨某（另案）、季某（另案）将熊某1带到“外滩一号”门口，李某2用甩棍对熊某1实施殴打，殴打后又带回亿丰石材公司内继续非法拘禁。至2017年1月份熊某1才得以恢复人身自由，熊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4个多月。 为了证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二被告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且均系从犯。 庭审中，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指控证据均无异议，均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张俊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冯树平系从犯，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且被告人冯树平在非法拘禁期间未使用过暴力。另，被害人熊某1刚开始系自愿到李某2的公司寻求保护，后因其母王某1失联后才转变为非法拘禁。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冯树平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莉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李俊锋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罚，且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俊锋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熊某1（男，1992年生）系王某1之子。王某1于2015年曾向李某2（另案，下同）借了部分借款未还。2016年8月初，王某1因欠债太多无力偿还而服毒自杀未遂后，被其家人送到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某2父母得知上述情况后多次到医院找王某1探听情况，王某1担心其他债主会找熊某1的麻烦，便主动提议让熊某1到李某1（李某2父亲）家某保护。随后，熊某1之父将熊某1送到李某2的海鑫商贸公司寻求保护，之后，王某1将自己的震飞石材厂转到李某2名下抵债，李某2遂将该石材厂及其海鑫商贸公司更名为亿丰石材。2016年8月中旬王某1失联，李某2为了让王某1现身还债，便安排被告人冯树平和李俊锋在亿丰石材公司里非法限制熊某1的人身自由。期间，于2016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熊某1在与他人微信聊天时辱骂了李某2及其父母被冯树平发现，冯树平便将该情况向李海泉进行了报告，李某2便伙同冯树平等人将熊某1带到“外滩一号”门口，之后李某2用甩棍殴打了熊某1，殴打后又带回亿丰石材公司内继续非法拘禁。2017年1月份左右，熊某1才得以恢复人身自由，除王某1失联前，熊某1自愿寻求保护的时间外，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长达4个多月。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办“7·27”专案中发现本案后，民警于2019年2月14日电话通知冯树平到案，同年2月15日电话通知李俊锋到案，二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立案文书。证实了祥云县公安局在侦办“7·27”专案中发现李某2为逼债而非法拘禁过熊某1，故该局于2019年1月27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对二被告人进行传唤、刑事拘留、逮捕及羁押等情况。 3、户口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年龄、住所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了民警于2019年2月14日电话通知冯树平到案，同年2月15日电话通知李俊锋到案的情况。 5、祥云县爱心医院收费票据及诊断报告。证实了本案被害人熊某1（熊某2）曾于2016年9月25日到爱心医院进行过诊疗，伤情为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背部大面积挫伤、右臂部软组织损伤等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了李某2因涉嫌黑社会组织犯罪，已对其另案处理的情况。 7、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其母亲王某1因欠债太多于2016年7月份的一天服药自杀未遂后被送到祥云县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其母亲打电话让其跟李某2走，并说这样安全些。随后，李某2将其接到海鑫商贸公司，并将其手机拿走。几天后，李某2又将其银行卡、身份证、护照、港澳通行证、航天纪念币、驾驶证等收了锁到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从其到公司后，李某2就安排冯树平（“啊生”）、杨某（“老面条”）、李俊锋（“老面”）、马聪和季某等人对其轮流看守，主要是冯树平看守。期间，其只能在公司里走动，没有李某2许可不能走出公司大门，其回家洗澡都有人跟着。2016年中秋前的一个晚上，看守其的冯树平将手机还给其玩，其就和朋友罗长微信聊天，并发了一些辱骂李某1夫妇及李某2的信息，被冯树平发现后报告给了李某2。李某2就到公司伙同冯树平、杨某、季某等人将其拉到外滩一号门口，之后，冯树平和季某将其拉下车，李某2就说“你们不要动手”，继而李某2将其踢倒在地上，并用一根伸缩甩棍打其背部、腰部及双手，期间，不知道是谁还踢了其脸上一脚。其被打后，第二天就睡着不会动，李某1一人来某问了情况后买了一点药为其擦了一下。第三天，李某2安排冯树平、杨某、季某三个人带其去爱心医院，该三人和医生说系骑摩托车摔伤的，其也没敢说系被打。一直到2017年1月份的一天，李某2母亲来某对其说可以走了，其就离开了。其出来后才知道家里的震飞石材厂已改成了亿丰石材，已成李某2家的了。其被控制软禁期间听到过李某2打电话找其母王某1要钱，其不知道是什么钱。期间，李某2还将其停放在姨妈王某2家车库里的一辆大众ＣＣ轿车卖给了梁某（“大梁”）抵债，并逼其在二手车买卖协议上签了字。 8、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李某2之父，王某1系熊某1之母。王某1向其子李某2借了三四百万元钱。2016年，王某1因欠钱太多害怕讨债人伤害到熊某1，王某1便找了李某2还是其妻陈某商量让熊某1到李某2的公司躲一段时间，李某2同意之后，熊某1就到公司躲了五六个月。熊某1在公司是自由的，也没有说过要离开公司。期间，有一次其到公司看见熊某1身上有伤，说是被李某2打的。王某1的石材厂是王某1服药自杀住院期间，熊某1到公司前转到李某2名下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王某1向其借过钱，至今未还，其听说王某1向李某1借过150万也未还。王某1欠着他人6000多万元债务。王某1有个石材厂，在王某1服药自杀住院期间抵债抵给了李某1。 （3）证人熊某3的证言。其系王某1丈夫，熊某1父亲。2016年7月份左右，王某1因欠钱在景东服药自杀，后被其送到祥云县医院住院治疗，李某1夫妇及李某2就到医院找王某1要债，李某1一家三口几次到医院找王某1后，王某1就把震飞石材厂抵债给了李某1。之后，王某1说还欠着社会上“鬼头”等人一些钱，担心社会上的人找熊某1的麻烦，王某1跟李某1说让熊某1到李某1家躲一段时间。随后，其夫妇就把熊某1送去亿丰石材公司呆着，王某1就去躲债了。一个月后，其打熊某1的电话打不通就去亿丰石材和熊某1见面，其父子见面时，李某1家几个小弟在旁边监视着，其感觉熊某1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后来熊某1一个星期回家洗一次澡，每次都有李某1家不同的小弟跟着。有一次其看见熊某1脊背上有伤，熊某1说是被李某2打的。这样持续了半年左右，其去求过李某1几次放熊某1回来，李某1媳妇说让王某1回来把钱还清才可以放熊某1。由于其害怕李某1家的势力，也不敢报警。 （4）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熊某1母亲。2015年的时候，其向李某2借了200万元钱，约定6分息，后因其欠了很多高利贷而无力偿还，有人逼债，其被逼无奈就自杀，后被送到祥云县医院住院。因其欠着李某1家钱，李某1夫妇就每天都到医院查看，并在医院和其说起熊某1，其丈夫就说让熊某1去李某2公司在着安全些，李某1媳妇也说熊某1去她家安全。其不知道熊某1何时去李某2的公司，因为其将震飞石材厂抵给李某1家之后就去了贵州。后来，其和熊某1微信聊天，熊某1没有及时回信息。熊某1的朋友罗长还曾发信息说熊某1因为发信息被李某2叫人打着，熊某1还被人看管着。因为其欠着李某1家钱，所以也不敢去过问。熊某1刚去李某2的公司时是去寻求保护的，后来就像是逼其还债，其和熊某1联系时被李某2发现，李某2就发语音短信让其马上出现，否则就要收拾熊某1。直到2017年1月，熊某1才恢复自由。 （5）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与王某1系姐妹关系，王某1因被人逼债自杀过一次。李某1媳妇找王某1要钱，王某1的震飞石材加工厂就转给了李某1家。有一天，王某1对其说李某1家要来开车，让其把车库门打开，熊某1的车子就被人开走了。后来其听熊某3说熊某1在李某1家，其和熊某3说让熊某1回家住，熊某3说李某1家不准，因怕李某1家的势力，其也不敢报警。 （6）证人罗某的证言。其曾用名叫罗长，和熊某1系同一届同学，也是朋友。2016年8月至年底左右，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系熊某1打来的，熊某1在电话里说他在李某2的商贸公司里，手机及私人物品都被收走了，被控制起来了，李某2让还钱，让其联系王某1并将该情况告诉王某1。后来，其和熊某1偶尔聊一下微信，但都是熊某1主动联系，其主动联系熊某1都不会及时回复，到半夜才回复。且每次联系的时间都很短。其听朋友钟亚娟说在李某2的公司遇到过熊某1，看到身上有伤，说是被李某2打的。熊某1也和其说过确实被打了。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8月份，其通过李某2以14余万元的价格买了一辆熊某1的大众ＣＣ轿车的情况。 （8）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或2016年期间，王某1向其借款300万元未还，其多次索要未果。后其听说王某1自杀未遂在祥云县医院住院，其担心王某1死后要不到钱，便到医院找王某1要钱，王某1说用震飞石材加工厂抵债，并将该加工厂转到了其名下，改成亿丰石材加工厂。之后，王某1担心其他要债人找熊某1的麻烦，便让其保护熊某1，熊某1到其亿丰石材加工厂后，其就将熊某1的身份证、钱包及包等拿了保管。之后熊某1就在公司里吃住，为了保护熊某1，其安排公司的人看着，可在公司里自由行动，出门需其同意，并要有公司的人跟着，但其未伤害过熊某1。期间，其介绍大梁（梁某）向熊某1买过一辆大众ＣＣ型轿车。后来王某1跑了，其就让熊某1离开了。冯树平系亿丰石材加工厂公司的人；杨某（“老面条”）不是其公司的人，只是认识，其不认识季某。 （9）证人季某的证言。其通过杨某认识了李某2，李某2有个亿丰石材厂。其认识王某1和熊某1，听说王某1做生意欠了好多人钱。其不清楚熊某1在亿丰石材厂是否被限制人身自由，其在外滩一号门口看见过李某2殴打熊某1。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李某2的小弟，李某2的亿丰石材厂是从熊某1的母亲王某1那里抵过来的。2016年的时候,其到亿丰石材加工厂看到过熊某1几次。后来才知道李某2安排冯树平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看着熊某1，熊某1在公司里面是不自由的,未经李某2同意是不能出去的，也不能和外界联系。期间，其和冯树平带熊某1回家洗过一次澡，其二人还带熊某1到爱心医院检查过一次身体，其看见熊某1的背上和腰上有大面积的紫黑色伤痕。后来听冯树平和季某说是被李某2打的。 （1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系李某2母亲。其不认识冯树平和李俊锋，其没有去过亿丰石材公司，也不知道熊某1到亿丰石材公司的事情。 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冯树平的供述与辩解。熊某1到亿丰石材公司后，李某2让其把熊某1的手机收走，不准熊某1和外界联系。李某2按排其和李俊锋看守熊某1，目的是为了逼王某1还钱。熊某1出门需李某2同意并有人陪同才可以，一般出门就是回家洗澡，其他事情基本不让出去。在看守期间，有一天晚上其发现熊某1偷偷发微信，其就向李某2报告，李某2就把熊某1带到外滩一号酒吧门口用甩棍打了熊某1的屁股和大腿。李某2第二天让杨某和另外一个人带熊某1去医院开了药。一直到12月份（2016年），李某2才让熊某1离开。王某1的震飞石材厂就是熊某1被控制在李某2的盛鑫公司期间转到李某2名下的。 （2）被告人李俊锋的供述与辩解。其曾在李某2的盛鑫公司上班，该公司现已改成亿丰石材加工厂。其上班期间的工作由李某2安排，李某2安排什么就做什么。因为熊某1母亲王某1欠着很多钱，熊某1到该公司开始是去躲债，王某1也欠着李某2家钱，为了让王某1优先还李某2家的钱，李某2家就把熊某1扣在公司当人质，当时李某2的父母亲都在公司。李某2及李某2父母安排其和冯树平要二十四小时跟着熊某1，不得离开视线范围。李某2还把熊某1的手机和银行卡也收走了，不让熊某1使用，然后安排其去查了熊某1的银行卡，卡里只有一百多元钱。后来，王某1的石材厂被转到了李某2名下，听说熊某1的一辆大众ＣＣ轿车也被卖了。其和冯树平轮流看守熊某1期间，熊某1外出洗澡都要跟着，有关熊某1的一切事情都要向李某2报告。其看见过熊某1的大腿上、腰上、背上有一条条的紫黑色的伤痕，听说是被李某2打的。其参与看守了熊某1一个多月时间，其离开公司时熊某1还被限制在公司，后来的事情其不清楚。 10、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冯树平、李俊锋及同案涉案人员李某2的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了该三人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的情况。 （2）被害人熊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熊某1辨认出李俊锋和冯树平就是看守其的人，杨某就是带其到爱心医院进行检查以及带其回家洗澡的人之一。 上述书证、物证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言辞证据，对双方陈述均能相互印证的部分及能够与其他书证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树平、李俊锋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对二被告人分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虽二被告人均未殴打过被害人，但同案涉案人员李某2曾殴打过被害人，对二被告人亦应从重处罚；非法拘禁的时间已远远超过二十四小时，对二被告人均应增加相应的刑罚量。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树平、李俊锋均系受他人指使及安排，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冯树平系作用相对较大的从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幅度应从严掌握；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均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张俊华关于被告人冯树平系从犯、坦白，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罚，其在非法拘禁期间未使用过暴力，且被害人刚开始系自愿到李某2的公司寻求保护，后因其母失联后才转变为非法拘禁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建议对被告人冯树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 辩护人王莉莉关于被告人李俊锋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罚，且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俊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俊锋虽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本案系“7·27”专案的分案，公安机关在侦办该专案的过程中，已多次向社会发布过敦促相关涉案人员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公告，其在该公告发布之后至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前均未主动投案，故在本案中不宜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建议对被告人李俊锋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采纳。 据此，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树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李俊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茶本祥 人民陪审员  姬凤鸣 人民陪审员  程国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瑶 书 记 员  胡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