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5352号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李明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玮、陈雨凡，均系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泽兴。被告：李泽兴，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诉被告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凡，被告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四方九格公司向原告返还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2.判令被告四方九格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3.判令被告四方九格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800元；4.判令被告四方九格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5.判令被告李泽兴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互联网消费平台公司，合法运营“爱享到”APP，被告四方九格公司是一家餐饮公司，被告李泽兴是被告四方九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四方九格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订《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为20180203-01，约定原告为被告四方九格公司提供运营资金20万元，代理被告四方九格公司销售25万元的商品和服务，原告代收上述销售款项，超出所提供运营资金的部分作为原告的代理服务费。且在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当被告四方九格公司出现关闭店铺、停业、歇业、停产等情形时，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被告四方九格公司支付相当于原告提供资金的30%的违约金，并退还原告提供的经营资金的余额；若被告四方九格公司违约，原告可要求被告四方九格公司支付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等）。于同日，原告与被告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李泽兴作为被告四方九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愿意承担因被告四方九格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四方九格公司应退还原告的运营资金、支付的违约金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2月6日向被告四方九格公司账户提供运营资金20万元，但原告自2018年7月初起一直无法联系到两被告，经到被告四方九格公司的营业场所查看，被告四方九格公司已关闭店铺停业。原告为向被告四方九格公司追返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特委托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件，产生律师费10800元。被告李泽兴作为被告四方九格公司的实际控制者，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四方九格公司辩称：一、起诉状所附“结算清单”要素缺失，不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表格下方备注一栏第4条，清晰写明：结算表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均需盖章。但此“结算清单”既无责任人签名，又无任何一方盖章，且账户名称、账户账号、开户行等关键信息缺失。四方九格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表格是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单方制作，旨在为自己获取额外利益，损害四方九格公司利益，因此不能成为定案依据。此外，证据5“优惠买单流水”，同样没有任何责任人签名或盖章，没有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和四方九格公司的对账确认，存在私自篡改的可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合同履行中出现了情势变更，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四方九格公司是一家合法经营的餐饮公司，2017年至2018年年初，生意红火，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主动找到四方九格公司合作，在2018年3月初，四方九格公司租赁的经营场所的出租方，未与四方九格公司协商一致，擅自拆除了从一楼大堂通往四方九格公司餐厅经营场所唯一的楼梯，造成顾客无法从大楼内部直接进入四方九格公司餐厅，导致四方九格公司营业收入大幅下降，出现连月亏损的情况。为此，四方九格公司多次与出租方及其物业公司协商解决，但三方一直未对此事达成一致意见，出租方既不重新安装楼梯，又不赔偿损失。出租方拆除楼梯的行为，不可归责于四方九格公司，但正是该行为导致顾客大量流失、四方九格公司连连亏损，以致无力维持经营，至2018年3月末，合同的基础已动摇，若继续维持合同效力则显失公平，合同依法应变更或解除，并不存在因违约而解除合同的情形。三、四方九格公司并未擅自关店停业，而是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合同无法正常履行，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018年6月，合同期内出现了不可抗力因素，当月广州多次台风天气，普降暴雨，四方九格公司的餐厅电路完全被水淹，不得已停止了营业；待电路线路维修完成后，又因商场中央空调损坏，空调停运10天，四方九格公司是经营火锅店，盛夏时节没有空调，屋内炎热，更加导致没有顾客登门，以上都是四方九格公司和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不能预见的，导致合同难以正常履行的因素。此外，出租方不肯解决楼梯问题，也不负责赔偿，致使四方九格公司无力支付租金，协商不成，2018年7月，出租方对四方九格公司强制清场，整个过程中，四方九格公司都没有擅自关店停业的意愿和行为。因此，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也无权要求四方九格公司返还运营资金或索要违约金。四、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未完成销售的商品和服务，属于商业风险，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合同中约定，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运营资金20万元，资金到账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权利销售价值25万元的四方九格公司的商品和服务，并收取全部销售款归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所有，超出运营资金的部分，即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代理服务费。实际上，在发生情势变更和不可抗力因素之前，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未完成25万元商品和服务的销售，根据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在起诉状中的自认，其销售的商品和服务大概为运营资金的一半左右，未超过运营资金，因此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无代理服务费收取。没有代理服务费收入，属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自身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都没有理由要求四方九格公司与其共同承担商业风险，没有理由要求返还运营资金或要求违约金。五、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要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律师费10800元，于法无据。前述理由已说明，四方九格公司并未违约，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除了承担商业风险外，也并无其他损失，因此无权请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律师费等费用。综上所述，四方九格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四方九格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李泽兴辩称：一、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要素缺失，依法应归于无效。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补充协议》中，没有李泽兴身份证号，且没有李泽兴签字，李泽兴依法不应承担其中义务。如李泽兴本人所述，李泽兴从未见过此份《补充协议》，自己也没有刻私人章，该份协议上“李泽兴”私人印章来源不明。本案四方九格公司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开展业务合作事宜，由李泽兴交给员工张健负责，合同签订和盖章，均由张健亲自办理，合同内容和签字盖章等信息，李泽兴不知晓。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起诉后，李泽兴询问张健是怎么回事，张健给的回复是：只盖了公章，没有盖私章。二、李泽兴只是本案四方九格公司的大股东，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认为李泽兴是实际控制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其他答辩理由，同本案四方九格公司。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甲方）与四方九格公司（乙方）签订了《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为20180203-01），双方就乙方入驻甲方运营的“爱享到”互联网消费平台达成了合作协议，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协议载明，乙方的店名为四方九格鲜菜重庆火锅，甲方向乙方提供运营资金人民币200000元，帮助乙方提高服务和产品质量。甲方作为乙方的代理销售商销售乙方的商品或服务，甲方获得的代理销售价是乙方所有合作第三方中最低的，即甲方以乙方店铺正常经营销售价格（正价）的80%的价格代理销售乙方的商品和服务。甲方在其运营的爱享到平台中代理乙方销售价值相当于人民币250000元的商品和服务并代收上述款项，其中超过甲方提供运营资金的部分作为甲方公司的代理服务费。甲方可通过线上会员卡、代金券或者优惠买单的形式代理乙方向爱享到的会员销售，爱享到会员可根据线上会员卡交易凭据在乙方店铺兑换相应的实体会员卡。若乙方擅自关闭店铺、停业、歇业、停产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甲方提供的经营资金的30%的违约金，并退还甲方提供的经营资金（具体金额为尚未代理销售完的额度×80%）。若乙方违约，甲方可要求乙方支付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等）。该合同乙方处加盖有四方九格公司公章及李泽兴个人印章。四方九格公司认为涉案协议的实质为双方共同经营，应由双方共担风险。另外，因涉案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只约定了四方九格公司的义务而未有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义务，故显失公平应属无效。同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甲方）与四方九格公司（乙方）、李泽兴（丙方）盖章确认了《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丙方作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愿意承担乙方因违反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退还甲方的运营资金、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甲方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自行选择乙方或者丙方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对上述《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四方九格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但否认李泽兴个人印章的真实性。2018年2月6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向四方九格公司转账支付了200000元，注明为支付四方九格鲜菜重庆火锅第二期合作资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主张四方九格公司已关闭店铺停止营业，故要求四方九格公司返还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及支付违约金60000元，并提供了店铺停业的照片以及优惠买单流水为证，四方九格公司确认涉案店铺已于2018年7月左右关闭。关于运营资金余额的计算方法，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解释称双方的合作模式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向四方九格公司提供合作资金200000元，自主定价代理销售四方九格公司250000元的商品和服务，并代收销售款，超过所提供运营资金200000元的部分作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代理服务费。双方约定以线下纸质或线上其他载体为形式赠送给消费者用以抵扣一定消费金额的凭证，本案中涉及使用线下代金券的金额为41590元。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通过线上代四方九格公司收取消费者支付的消费款总额为61365.25元（包括参与优惠及不参与优惠的金额），其中未在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四方九格公司约定合作范围内的商品和服务的金额2187元（即不参与优惠的金额，该部分消费金额，如酒水、餐具、服务费、特价菜等，消费者将款项一并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支付，相当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已按照合作比例收取的消费额），不参与合作部分的金额换算成预付款为该部分不参与优惠金额除以0.8，故本案不参与优惠金额可换算的预付款为2733.75元（2187元÷0.8）。消费者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支付的消费款总额扣除不参与优惠金额，再加上不参与优惠金额可换算的预付款，即线上合作买单总额为61912元（消费总额61365.25元-不参与优惠金额2187元+不参与优惠金额可换算的预付款2733.75元）。据此，本案的预付款合作金额余额为117198.4元[（全部的预付款合作金额250000元-代金券抵扣金额41590元-线上合作买单总额61912元）×0.8]。因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的纠纷，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与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提供相关法律服务。2018年9月26日，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10800元，载明为律师费。本院认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四方九格公司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四方九格公司主张涉案协议实质应为共担风险，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且四方九格公司在签署协议时应当对其中内容进行仔细审核，其盖章确认涉案协议意味着其对于协议内容予以认可，故四方九格公司主张涉案协议中违约责任的条款无效，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若四方九格公司擅自关闭店铺、停业、歇业、停产的，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相当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的30%的违约金，并退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具体金额为尚未代理销售完的额度×80%）。四方九格公司确认涉案店铺已于2018年7月左右关闭，故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以四方九格公司擅自关闭店铺、停业为由要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经营资金200000元的30%即60000元作为违约金并退还运营资金，本院予以支持。四方九格公司辩称涉案店铺关闭的原因是商场拆除通往二楼的楼梯、台风以及停电等引发的客流量减少，使得店铺资金链断裂，不可归责于四方九格公司。但上述事由均为投资经营活动中正常的商业风险，不属于法律或双方约定可以免责的事由，故本院对于四方九格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四方九格公司应予退还的运营资金余额。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了双方合作期间的优惠买单流水欲予证明其通过爱享到平台共计销售了四方九格公司61365.25元的商品及服务，四方九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至于通过线下代金券方式销售的商品41590元及不参与优惠的金额2187元，上述代金券金额虽系由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自行统计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对线下代金券销售金额进行扣减以及将不参与优惠金额计入合作买单金额的行为，客观上增加了双方间合作销售的金额使得需要退还的余额减少，该行为属于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对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主张的资金余额计算方法本院依法审查并予以采纳，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据此要求四方九格公司返还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四方九格公司擅自停止营业的行为构成违约，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还主张四方九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10800元，并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亦予支持。关于李泽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补充协议》中约定，李泽兴愿意承担四方九格公司因违反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四方九格公司应退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运营资金、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其中未约定李泽兴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依法推定为连带责任担保。虽然李泽兴否认《补充协议》中丙方处所盖李泽兴个人印章的真实性，但结合同日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除加盖有李泽兴个人印章外，亦加盖有四方九格公司公章，而李泽兴作为四方九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个人印章的真实性。另外，李泽兴亦辩称四方九格公司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开展业务合作事宜系交给员工张健负责，合同签订和盖章均由张健亲自办理，合同内容和签字盖章等信息其不知晓，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由李泽兴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依据《补充协议》要求李泽兴对四方九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泽兴承责后依法有权就其承责部分向四方九格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返还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二、被告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三、被告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0800元。四、被告李泽兴对被告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所确定的债务以及本案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依法有权就其承责部分向被告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被告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李宝玉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