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91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52年3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马彦社区（以下简称“马彦社区”）居民，住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佰庆，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守文，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1989年7月11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5年1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7年11月5日。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潍高新检公刑诉［2018］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守文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兆乾、检察官助理李全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佰庆、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守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6月4日，被告人马守文在潍坊高新区宝通街北边的马家公交站处，因泄私愤、欲杀人，用砖头击打被害人王某1头部三下致其倒地，又继续用砖头击打其头部三四下致其昏迷，认为被害人王某1已死亡停止击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2、2018年6月4日，被告人马守文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追逐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先后到潍坊高新区马彦社区瑜悦超市拿着斧子和锤子威胁超市老板马某3，并从超市强行拿走内有现金16000余元的钱包、一盒玉溪软盒香烟、两盒利群牌硬盒香烟、一部努比亚牌手机；到潍坊高新区马彦社区6号楼诊所外，追打马某1，扔锤子击中被害人马某1的腰部；到潍坊高新区马彦社区村委用斧子击打被害人马某2头部，用锤子砸坏马彦社区大厅计算机显示器三部、花瓶等；到潍坊高新区马彦社区乐万家便利店，用锤子击打被害人魏某1头部一下，又到潍坊高新区马彦社区24号楼便利店，将马某4一部魅族NOTE3手机强行拿走。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2、魏某1伤情构成轻微伤；经物价部门鉴定，被告人马守文故意损毁、强拿物品价值1161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王某1、马某3、马某1、马某2、魏某1、马某4的陈述，证人王某2、马某5、王某3、郑某1、马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文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物证砖头、斧子、锤子、手机、显示器、花瓶等照片，书证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办案说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中心现场视频监控审阅、公交车视频监控审阅、前科说明、电子档案、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存根）、罪犯档案资料，视听资料公交车视频监控、“马彦社区”监控，被告人马守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守文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寻衅滋事罪，且对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因被告人马守文的犯罪行为造成损失：医疗费人民币41830.69元、误工费人民币13595.4元、护理费人民币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30元、营养费人民币1800元、交通费人民币1800元、鉴定费人民币220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600元、复印费人民币3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13513.91元，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马守文予以赔偿。 被告人马守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罪不予认可，辩称其不是故意殴打被害人王某1；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民事部分辩称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8年6月4日，在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宝通街马家公交站处，被告人马守文因情绪不满，为杀害被害人王某1而使用砖头连续击打其头部，在其倒地后又持续击打致其昏迷，后认为其已死亡而停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二、寻衅滋事事实 随后，被告人马守文返回居住的“马彦社区”，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斧子、锤子窜至瑜悦超市，威胁、恐吓被害人马某3，强行从超市内拿走背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16000余元）、努比亚牌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79元）、玉溪牌软盒香烟一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元）、利群牌硬盒香烟二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元）；又窜至6号楼诊所，砸碎诊所门窗玻璃三块（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37元），追打被害人马某1，扔锤子击打其腰部，并追打至社区二楼物业办公楼；在社区办公楼二楼，用斧子砍伤被害人马某2头部（经鉴定伤情构成轻微伤），后用锤子砸坏社区办公大厅计算机显示器三部、花瓶一个等；又窜至乐万家便利店，用锤子砸伤被害人魏某1头部（经鉴定伤情构成轻微伤）；后又窜至24号楼便利店，采用威胁、恐吓方式，强行拿走被害人马某4魅族Note3m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94元）。 综上，被告人马守文寻衅滋事致二人轻微伤，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7124元、毁损财产价值人民币3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系“马彦社区”村民）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4日13时30分左右，我在宝通街马家公交站牌等车，马守文拿着一块红砖过来问我要手里的包，我不给他就抢，抢夺过程中我感到头部剧烈疼痛，接着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过了几天，我在医院醒过来，意识到是马守文用砖头把我打晕了，我的额头、头顶和头后面都被打破了，有好几处伤口。 （2）被害人马某3（系“马彦社区”瑜悦超市店主）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4日14时10分左右，我趴在超市冰柜上玩手机，抬头看见马守文拿着块板砖站在后面要打我，我站起来问他干什么，他说了句“我对你这么好，你这样对我。”我问他怎么了，他就从超市退了出去，把砖头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当时他手里还拿着一块砖头，随后就走了。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又骑着自行车回到超市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斧子、一把锤头，他停下车子后让我给他3万元钱，我说凭什么给他3万元钱，他就拿着斧子和锤子朝我比划，说要结果了我，我一看他不是开玩笑就赶紧跑了，我跑的时候他在后边跟着，我跑到26号楼借了个手机报了警，之后往北跑到公路上等警察，跑的过程中看见马守文拿着斧子和锤子在追诊所老头，后来他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警察来后我告诉他们马守文在追一个老头，110警车进了小区，我跟着走到村委东侧附近时，看见马守文已经被警察制服。我跑后马守文从超市里拿走了我的包、手机和几盒烟，包是棕色的背带皮包，内有约16000多元钱和一些银行卡，手机是白色努比亚牌的，2017年底花1680元左右购买的，香烟是一盒软盒玉溪（23元/盒）、两盒硬盒利群（14元/盒），他拿走我包时拉链是开着的，钱从钱包里散落出来一部分，我捡回来一部分，路人捡走一部分，大约14000元左右，马守文被警察制服后还回手机、香烟和一部分钱，他到超市时光着脚，脸上和衣服上有血迹。 （3）被害人马某1（系“马彦社区”村民）的陈述，证实我女儿在“马彦社区”办公楼底的车库经营卫生室，2018年6月4日中午，我坐在卫生室东边饮水机旁边给她看门，突然听到砸玻璃声，发现马守文拿着斧子和锤子在砸卫生室玻璃，我上前问他，他说要劈死我，然后就拿着斧子和锤子朝我冲过来，我赶紧转身跑，感觉斧子侧面打到了我的背上，我跑进社区二楼西头的物业办公室把门锁上，过了一会儿，听见他上来让马某2开门，马某2说门没锁，接着有人推门没推开，又用斧子劈门，又过了一会儿，我给社区看门的马丕禄打电话，他说没事了，我开门出去看到马某2用手捂着左边头部，流了不少血，我赶紧给女儿打电话，让她和马某2去医院，然后我就下了楼。 （4）被害人马某2（系“马彦社区”物业维修工）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4日14时10分左右，我在物业办公室上班，马某1突然跑进屋里说“快快，他撵我”，我以为他跟村里人打架，想出去劝劝，刚出办公室他就把门从里面锁住了，这时马守文拿斧子和锤子从二楼东边跑过来让我敞开门，我说刚才还敞着，被马某1锁上了，他敞不开门就用斧子朝门把手砍了两刀，说我不开门就砍我，接着用斧子朝着我左侧头部砍了一下，我赶紧从二楼西头下楼跑出社区，出大门时看见他从楼北侧中间门出来，我跑到东门想回办公楼躲起来，看见他拿着斧子和锤子从社区东北角大门出来，我就赶紧回了二楼走廊，后救护车到了现场把我送到医院。 （5）被害人魏某1（系“马彦社区”乐万家便利店店主）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4日14时左右，我在店内的椅子上躺着，听着马守文在店外吆喝“我的钱呢？”我坐起来时他进了店，右手拿个东西朝我脑袋打了一下，后脑勺一阵剧痛，之后才看清他用锤子敲我的后脑勺，他左手还拿着一把斧子又想砍我脑袋，我用右手抓住他左手腕，他又用右手的锤子朝我头部打，我用左手抓住他右手腕，我站起来把他双手别到背后，他挣脱时把店里的纸箱子弄到了地上，我们持续了七八分钟，我把他架到店外，他说我卖给他发霉的馒头，我问他什么时候的事，过程中我就把斧子和锤子夺了下来，回店里准备报警，回头发现警察已经把他制服拉上警车带走了。 （6）被害人马某4（系“马彦社区”村民）的陈述，证实我父母在“马彦社区”经营24号楼便利店，2018年6月4日14时左右，我在店里看店，我们村的一个人拿着锤子和斧子进来，胸前还戴着一个黑色包，一进门就问我手机在哪里，我问他干什么，他没有回话，看到我的手机放在柜台敞开的抽屉里，就直接把手机拿走了，我问他拿我手机干什么，他没有回话直接离开了便利店，我跟出去想要回手机，他让我不要管闲事，别跟着，之后他就沿着小区南北主路往北走了，后来警察控制住他并带走了，社区办公室把手机还给了我，手机是魅族Note3，2016年8月份花1000元左右购买的。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系山东省潍坊市公交总公司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13时30分多，我开着公交车沿宝通街由东往西行驶至潍县中路东1里路北马家公交站牌，看见一男子手拿一块红砖头，面前躺着一个人，身边有很多血，他拿着砖头朝地上的人打了四五下，我在站牌西边停下车，他拿着砖头从辅道朝西走了，我拨打了110和120，又跟公司说了情况，这时男子又回来了，拿着砖头想往车上扔，我害怕他砸车就开车走了。 （2）证人马某5（系“马彦社区”村民，被告人之女）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14时左右，有人到我家砸门，母亲说是父亲马守文来了，我让她开门，父亲进来后我发现他敞着怀穿一件黑色的长袖外套，里面没穿衣服，光着脚，身上有很多泥，脸上有血迹，手里拿着一块大理石，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他今天就进去了，已经捅了两个了，我问什么事他也不说，他问我和母亲告马有水了吗，母亲说告来，还说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又说还有惠民呢，我也不知道他说的谁，他拿起放在客厅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我和母亲上去夺，他把水果刀在两手之间倒，他坐在沙发上，母亲压在他上边，他把水果刀顶在母亲胸口，我看到很害怕，就把他拿水果刀的胳膊拽到一边，和他说有事说事，他松了手，我把水果刀拿了下来，他站起来说我怀孕了，不和我们叨叨，就跑出去了，母亲跟着下去了，过了约2分钟左右她回来让我出去躲躲，怕父亲伤着我，我就下楼想到26号楼理发店坐坐，大约14时13分左右，25号楼小卖部的李淑红给我打电话说父亲拿着锤子和斧子骑着自行车从11号楼往北走了，我出去走到26号楼4单元时看到父亲从李淑红的小卖部出来一直往东走，手里拿着一个包，很多钱往外掉，锤子和斧子在他左侧放着，我就把掉在地上的钱捡起来，还有两个村民也在捡，我把钱捡起来后就在小卖部里坐着，过了一会儿，父亲又从东边走回来，手里拿着锤子和斧子，腰带上缠着很多钱，我母亲和一个村民劝他放下东西，他不听，还说要砍那个村民，并用手里的斧子朝他比划，那个村民就不说话，父亲就往西边走了，后顺着小区南北路往北走，我打电话报了警。 （3）证人王某4（系“马彦社区”村民，被告人之妻）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我住到女儿马某5家帮忙看孩子，马守文自己在小区11号楼住。2018年6月4日14时左右，我听见有人砸门，敞开门发现是马守文，他手里拿着一块大理石板，敞着怀穿黑色褂子，里边没穿衣服，光着脚，脚上有血，脸上有擦伤，进门就问我女婿是否在家，我和女儿把他摁在沙发上问怎么回事，他说已经杀了两个人，又说谁告马有水就劈死谁，劝他也不听，他把大理石板放在茶几上，又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顶在我胸膛上，让我别管，管就捅死我，女儿把水果刀夺了过去，因为她怀孕了，我就让她拿着刀子上一边，随后马守文就下了楼，我也跟了下去，他不让我跟，我也害怕就没敢再跟。过了几分钟，我在26号楼下看见他腰里掖着一些钱，手里拿着锤子、斧子和一个包，包里还往外掉钱，我就边捡钱边劝他，他说不用我管，说谁告马有水就劈死谁，我看管不了，就不跟着他了，后来我看见他拿着锤子、斧子追着诊所的马某1往北跑，我就回家了。 （4）证人郑某1（系“马彦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下午，马彦社区的一位50多岁的村民跑到社区办公室，拿着斧子砸坏了三台联想牌电脑显示器和楼梯旁的一个蓝色花纹的花瓶，电脑显示器一台被砸破无法使用了、一台边框被砸出砸痕、一台后盖被砸破，花瓶高约120cm，价值约300元。 （5）证人马某6（系“马彦社区”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4日14时20分左右，我走到姓魏的（指“魏某1”）商店门口时，看到他和马守文在店内吵吵、推搡，我就往前走了，接着警察赶到现场把马守文制服了，姓魏的从他店里拿出来一把斧子和一把锤子，说是马守文带来的，还用锤子打了他头一下，后来马守文被警察带走了。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马守文辨认作案地点和作案工具情况。 （2）辨认笔录，经王某2辨认，指出马守文系拿砖头打人的男子。 （3）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勘验案发现场情况。 4、鉴定意见： （1）鉴定文书，证实提取相关血样分析情况。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各被害人伤情情况。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价值、损失价格情况。 5、物证： （1）砖头、锤子、斧子，证实作案工具情况。 （2）手机、显示器、花瓶照片，证实被抢、损毁物品情况。 6、书证： （1）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揭发、侦破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接受作案工具及相关被抢、毁损物品情况。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自案发现场提取血样及大理石砖情况。 （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情况。 （5）中心现场视频监控审阅、公交车视频监控审阅，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前科说明、电子档案、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存根）、罪犯档案资料，证实马守文年龄、身份及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7、视听资料：公交车监控录像、“马彦社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被告人马守文的供述，我出狱后经常和老婆打架，她就到闺女家去住了。2018年6月4日下午，我心情不好想跳到河沟子里自杀，憋不住上来了，就不想自杀了，离开时看到有个女的站在宝通街北侧公交站牌，我觉得她想妨碍我逃跑，就想杀了她，我从草丛里找了个砖块过去打她头部三下，将她打趴在地，我怕她没死，就又用砖头朝她头打了三四下，这时从西边过来个老婆，看到我打那个女的，我就朝她抡砖头，打在她头上，她哎呀一声捂着头跑了，边跑边喊打人了；我拿着砖头穿过宝通街走到马家社区北墙，又拿了两块砖，后觉得太沉就扔了两块，我当时就想回小区继续弄死人，我从北门进小区后，拿着砖头在路上朝村民吆喝：“你们过来试试，谁过来，我弄死谁。”之后我去了闺女马某5家，老婆王某4开的门，闺女让我有什么事说什么事，老婆骂我撵我走，我拿了把水果刀朝她们比划，老婆往外推我，不知道谁夺走了水果刀，我就从闺女家出来回自己家拿了一把斧头和一把锤子，先去了25号楼“宝国”（指“马某3”）的超市，说他欠揍，让他把钱拿出来，拿斧子朝他比划，他吓跑了，我从超市里拿了几盒烟、一块手机和一个挂包里的钱，我把钱塞到裤子里；后又去了6号楼马某1闺女的门诊，马某1在诊所外头，我拿着斧子和锤子过去，说他欠揍，他起身就跑，我在后面追撵不上，就拿锤子朝他扔过去，打到他腰上，他跑进村委二楼，我撵上去时，他从里面锁上了门，我让他开门他不开门，旁边有个人，我说他也欠打，就用斧子打了他一下，具体打在哪里记不清楚了，因为生气，还用锤子打了一台电脑，从村委出来后我去了姓魏的（指“魏某1”）超市，我说他欠砸，就用锤子打了他头部一下，他和我撕把起来，把我推出超市，当时还有人在旁边拉架，把我手里的锤子夺了下来，我还从一个桌案子上拿了一块手机，听到有个女的吆喝是她的手机，再后来派出所到了，把我抓走了。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被告人马守文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41830.69元、护理费人民币1575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30元、营养费人民币18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220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600元，共计人民币63314.22元。 上述事实有潍坊市脑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汇总、住院发票、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马彦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潍坊市寒亭区客货运输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客运出租驾驶员证、道路运输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人民币13595.4元，但因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入及损失情况，本院不予支持；主张护理费人民币24000元（1人护理400元/天×60天），但未提供有效合法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但可依据同行业标准认定护理费人民币15753.53元（交通运输业95834元/年÷365天×60天）；主张交通费人民币1800元，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案情及被害人的实际就医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主张病历复印费人民币3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3513.9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守文故意杀人未遂，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随意追逐、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并罚。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强拿硬要数额不当，应予纠正。鉴于被告人马守文故意杀人犯罪系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抢物品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依法可对其故意杀人罪减轻处罚，对其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当庭辩解其以为被害人王某1是其老婆，不是故意伤害或杀害被害人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准备并使用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在其被打昏倒后为防止没有死亡仍对其头部继续击打，直至以为被害人已死亡才放弃击打，其主观上有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意愿和目的，客观上击打被害人致命要害部位，足以证明其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是否为其妻子并不影响其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危害行为的性质，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守文因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守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9年6月4日止。） 二、被告人马守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3314.2元，于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姜琪砚 人民陪审员  耿祥用 人民陪审员  于树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