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5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文学，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密山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密山市财政局，住所地密山市密山镇。法定代表人刘丽馥，该局局长。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城玉，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密山市。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全德，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密山市。再审申请人吴文学因诉密山市财政局国有资产出售协议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行终2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文学、黎城玉、何全德诉称，密山市财政局作为密山市政府的行政机关，在与××市东方陶瓷厂部分职工签订《东方陶瓷厂整体零价出售协议书》时，没有征得东方陶瓷厂全体职工多数人的同意，未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就将东方陶瓷厂国有资产零价出售给少数职工，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大多数东方陶瓷厂工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密山市财政局与××市东方陶瓷厂部分职工签订的《东方陶瓷厂整体零价出售协议书》违法并予以撤销，赔偿其损失32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密山市财政局所属单位密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2年与××市东方陶瓷厂部分职工签订了《东方陶瓷厂整体零价出售协议书》，吴文学三人于2018年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最长五年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的规定，吴文学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驳回吴文学、黎城玉、何全德的起诉。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本案中，密山市财政局所属单位密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2年与××市东方陶瓷厂部分职工签订了《东方陶瓷厂整体零价出售协议书》，吴文学三人于2018年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最长五年的起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一款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吴文学申请再审称，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主要理由：1.本案行政协议涉及不动产，应适用最长起诉期限二十年的规定。2.被诉行政协议是无效协议，故不应适用起诉期限的规定。3.其于2017年6月才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其于2018年9月提起行政诉讼，不超过起诉期限。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是吴文学等人提起的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非国有企业被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该企业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可以提起诉讼。”该条规定了非国有企业的原告主体资格，也就是说非国有企业可以对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而国有企业的产权依法属于国家所有，政府或者相关行政机关是国有资产所有权的代表者，对国有资产享有一定的处分权，因此国有企业对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行政行为不能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吴文学、黎城玉、何全德三人仅为国有企业职工，更不能对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故吴文学等人对密山市财政局出售东方陶瓷厂的行为无原告主体资格。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密山市财政局与××市东方陶瓷厂部分职工签订的《东方陶瓷厂整体零价出售协议书》的内容虽涉及了不动产，但该协议只是债权合同，只是导致物权变动的原因，并不是导致物权变动的具体行为，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密山市财政局所属单位密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与××市东方陶瓷厂部分职工于2002年签订《东方陶瓷厂整体零价出售协议书》，吴文学三人于2018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最长保护期限五年的规定。综上，吴文学三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吴文学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文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文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皇甫延玉审判员 张 云 强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不动产已登记的，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所在地为不动产所在地；不动产未登记的，以不动产实际所在地为不动产所在地。第十六条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联营企业、中外合资或者合作企业的联营、合资、合作各方，认为联营、合资、合作企业权益或者自己一方合法权益受行政行为侵害的，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非国有企业被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该企业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可以提起诉讼。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