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36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健（曾用名申延征），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1号蓝码.地王大厦九层至十层。 法定代表人：孙保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耀，河南永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申健因与被申请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健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遗漏了申健关于“确认其系银保通合作作者”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法院法官在庭审时打断、阻止申健的发言，剥夺申健辩论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没有举证，就应当认定申健以临时工身份参加合作开发银保通的事实。该公司在二审期间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理应支持申健的二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2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终488号民事裁定，认定申健参与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筹建）与交通银行郑州分行合作开展银保通业务的前期工作，一、二审法院没有采信该事实。2002年4月18日的合作协议与创作银保通及著作权确定无关。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总公司通知各地分公司使用银保通，与开发银保通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2002年2月7日之前两个法人单位主持，代表两个法人单位意志创作银保通的事实。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软件开发，其没有给申健分配开发银保通的任务，银保通不是职务作品。证据显示，2002年2月7日，没有任何人或组织指使，申健自己首先主动实施设想，通过朋友关系，独自一人找到交通银行郑州分行相关部门人员，共同约定合作开发银保通。交通银行郑州分行相关部门人员是配合、响应申健而约定共同开发，这些人员不知晓保险业务。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没有专门提供资金、设备和资料。申健系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名义上唯一和交通银行郑州分行合作开发银保通的人，当时出于自我保护本能，申健不可能带领别人进去交通银行郑州分行办公楼和其他创作人员见面接触。根据合作双方自身专业优势以及银保通软件开发客观规律，熟知保险业务的领头者申健客观上必定参加完成了银保通软件开发需求和有关文档的编写，这是根据银保通创作成功的事实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四条能够推定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规定，申健无须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4条规定，二人以上按照约定共同创作作品的，不论各人的创作成果在作品中被采用多少，应当认定该项作品为共同创作。一、二审法院无需查证申健付出了多少创造性劳动，应当认定申健系银保通的共同创作者之一。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的三份签报单能够证明申健是银保通的合作作者，是银保通项目的总负责人。综上，申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 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申健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一）无证据显示申健为银保通的著作权人，其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银保通系由其独立创作完成或该软件的源程序、设计以及该软件进行著作权登记的相关证据，并且申健提供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相关软件是由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与交通银行郑州分行组织实施编写。（二）银保通体现的是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的意志，著作权归属于该公司和交通银行郑州分行。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从编写银保通设想的提出到具体实施，均是以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名义与上级公司、合作机构进行沟通、签订协议，所体现的都是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的意志，申健曾在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银行代理部任职，但相关软件的开发是由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的业务管理部负责实施，申健只是在软件开发前期作为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的一名员工负责与银行沟通，在软件进入实际开发前就已经离职，即使申健曾经参与过该软件的前期工作，也是其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申健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申健申请再审的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遗漏了申健关于“确认其系银保通合作作者”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申健在一审开庭时提出确认其系银保通合作作者的诉讼请求，并主张另一方合作作者是交通银行郑州分行。一审判决虽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申健的前述诉讼请求，但该判决记载了申健关于支付其著作权报酬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实质上已经包含了确认申健系银保通作者身份的应有之义，故申健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其相关诉讼请求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申健并无证据证明二审法院剥夺其辩论的诉讼权利，故其关于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成立。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单位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本案中，申健主张其与交通银行郑州分行合作创作了银保通，但一方面其没有证据证明与交通银行郑州分行达成了合作创作银保通的合意，另一方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进行了创作银保通的活动。（2016）豫民终488号民事裁定仅指出，从一审证据看，申健参与了新华人寿郑州分公司（筹建）与交通银行郑州分行合作开展“银保通”业务的前期工作，但是对于申健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和贡献，一审未能查清。二审庭审中申健提供了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签报处理单，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也提供了两份有关“银保通”文件以及“太平洋人寿与工行首推银保通”的新浪网网业打印件。可见，该裁定并未认定申健为银保通合作作者。2002年年3月18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代理业务管理部签报处理单“回复意见”栏记载：郑州分公司代理业务部：你部《关于郑州交通银行与新华郑州分公司联合开发柜台即时出单系统的请示》已收悉，现回复如下：总公司同意你分公司开发银行即时出单系统，并与郑州交通银行作为试点继续接洽商讨，开发系统上报总公司信息技术部批准后再推广运用。2002年2月7日新华保险河南分公司“关于银行柜台即时出单请示”的签报单内容显示：“总公司代理业务管理部：根据郑州保险市场的调查，银行代理即时出单的问题，拟确定在柜台即时出单托付，请批示。附件一：郑州保险代理市场的调研，附件二：银行出单系统的设想”。2002年3月13日新华保险河南分公司“关于郑州交通银行与新华郑分联合开发柜台即时出单系统的请示”的签报单内容显示：“总公司代理业务管理部：经过认真的调研和反复论证，我们认为郑州交行有能力做到银行柜台即时出单，郑州交行表示愿意和新华公司共同开发银行柜台即时出单系统，以加强银保合作，提高新华公司和郑州交行的社会影响，促进稳健经营，特此汇报，请代理部审批以便我们尽早着手此项工作”。2002年4月28日新华保险河南分公司“关于提请审定柜面即时出单专项协议的请示”的签报单内容显示：“总公司代理业务管理部：我们与郑州交行的合作进展比较顺利，交行电脑处已经开始程序的编写，现把交行审定过的专项协议提请总公司审定，专项协议内容见附件”。上述三份签报单上均有新华人寿河南分公司领导的批示。虽然上述三份签报单中联系人一栏均标注为申延征，并附有其电话，但这仅能证明当时申健系日常事务联系人，而不能证明其系银保通的作者。另外，2002年5月15日新华保险河南分公司新保郑发[2002]8号“关于成立银行柜面及时出单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文件内容显示：“各部门，为进一步落实总公司银行柜面即时出单项目的指示精神，加快分公司与郑州交行柜面即时出单业务的合作进程……特成立分公司银行柜面即时出单项目领导小组”，并列成员及分工。其中申延征为小组成员，分工：银行代理。上述通知明确指出新华保险河南分公司与交通银行郑州分行进行银行柜面即时出单项目合作。二审法院根据上述三份签报单、成立领导小组的通知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银保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作品并无不当。申健关于其与交通银行郑州分行系银保通合作作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申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健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志弘 审判员  江建中 审判员  曹 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许常海 书记员芦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