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20227号 原告：谭鹏飞，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来，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延寿镇长九路469号院3号楼。 法定代表人：荆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五好，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环球世纪会展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南延线大源组团。 法定代表人：徐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军，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涵，女，199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张兴华，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原告谭鹏飞与被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高公司）、被告成都环球世纪会展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展公司）、第三人张兴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林旭独任审判。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5月30日、8月5日、9月16日、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洁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弘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五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会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鹏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弘高公司向谭鹏飞支付工程款271274.36元以及自2016年9月8日起至所有本息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8日为27919元）；2、判令会展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谭鹏飞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弘高公司、会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会展公司的曾用名为成都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会展公司将其开发的成都新世纪环球中心西区商业室内外精装修工程发包给了弘高公司。2016年5月22日，谭鹏飞、弘高公司签订《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5月23日，双方又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由谭鹏飞承包弘高公司成都新世纪环球中心西区商业室内外精装修地下一层墙体砌筑工程，包括地下一层墙体砌筑、外墙砂浆抹灰、铝格栅喷涂、墙面喷涂、窗框喷涂、GRC刮腻子无机涂料等工程，工程采用综合单价一次性包干，合同附件对各项目单价进行了约定。谭鹏飞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经谭鹏飞、弘高公司结算，谭鹏飞完成地下室墙体和后勤楼外墙的工程量为462987.41元，完成主楼三、四、五层阳台顶面涂料、三层造型涂料、地下室柱子刮腻子等的工程量为259334.95元，合计722322.36元。但弘高公司向谭鹏飞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仅为451048元，经谭鹏飞多次催收，弘高公司仍欠付271274.36元。因该工程款涉及农民工工资，为维护谭鹏飞及广大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弘高公司辩称，对合同上加盖的弘高公司项目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要是因为弘高公司的管理不足造成张兴华私自使用该项目章，加盖有项目章的合同弘高公司不能推卸责任。弘高公司根据两份合同计算的总结算额为462987.41元，弘高公司当时是为分包代付给谭鹏飞451048元，谭鹏飞也予以认可，弘高公司认为只剩下11000余元没有支付给谭鹏飞，此款包括质保金在内；本来质保金应当在两年之后支付，但出现这个事情弘高公司愿意现在一并支付给谭鹏飞，剩下的质保责任由弘高公司向业主方承担。谭鹏飞陈述的剩下的250000余元与弘高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张兴华和谭鹏飞私自签订的，没有弘高公司的任何人员签字。 会展公司辩称，会展公司与弘高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双方正在办理结算，无到期应付款，因此会展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张兴华陈述，《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我代表弘高公司与谭鹏飞签订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是袁国庆，我代表弘高公司在现场进行管理；我也在弘高公司承包了部分工程，但与谭鹏飞承包的工程无交叉；《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确实是谭鹏飞做的，谭鹏飞举证的手书结算材料也是真实的，工程收方时由弘高公司管理人员和谭鹏飞的工人现场收方。 经审理查明，弘高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2016年1月，会展公司、弘高公司签订《成都新世纪环球中心西区商业室内外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会展公司将成都新世纪环球中心西区商业室内外精装修工程B1-5层范围内的自由市场、商业街区的装饰工程、拆除工程、强电工程、给排水工程的采购安装发包给弘高公司；2、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4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1月30日；3、弘高公司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 2016年5月22日，弘高公司、谭鹏飞签订《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谭鹏飞承包成都新世纪环球中心西区商业室内外精装修地下一层的墙体砌筑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清工；2、本分包工程在完工日期应达到的全部完工的标准应为专业承包合同范围内工作全部竣工并经弘高公司、监理人、业主、设计、总承包人验收合格，达到使用条件，具备向总承包人移交；3、工程价款采用综合单价（见报价清单）一次性包干，工程价款暂定206300元，报价为暂估工程量，结算时以实际完成经弘高公司认可的工程量为准，弘高公司认可的工程量为现场完成量不含损耗工程量；4、工程无预付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分项工程完成后并经监理、弘高公司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6个月；5、弘高公司派驻本工程项目的代表为张兴华，职务为项目经理；6、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谭鹏飞应当按照国家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向弘高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弘高公司应当在收到报告10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8日内书面通知谭鹏飞同意或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根据修改工程量的多少约定修改期限……弘高公司逾期未组织验收或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工程合格同意验收，应办理竣工结算手续，竣工日期为业主验收合格使用签字日期（四方验收会签日期），竣工日期也视为保修起始日期；7、工程付款及工程结算等与工程费用相关文件实行三级复审制度，由弘高公司现场项目经理、预算部、工程部逐级审核签字后确认。合同附件《墙体砌筑报价清单》以列表形式载明了子目名称、位置、施工内容、工程量、综合单价、合价等内容，其中部分项目工程量注明以实际完成为准。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一栏有张兴华的签名，并加盖了弘高公司“成都新世纪环球中心西区商业室内外精装修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印章。庭审中，谭鹏飞确认双方就该合同已结算并支付完毕，并陈述实际结算及支付金额为216991.77元。 2016年5月23日，弘高公司、谭鹏飞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谭鹏飞承包成都新世纪环球中心西区商业室内外精装修地下一层墙体砌筑工程的外墙砂浆抹灰、铝格栅喷涂、墙面喷涂、窗框喷涂、GRC刮腻子无机涂料等，承包方式为包清工；2、本分包工程在完工日期应达到的全部完工的标准应为专业承包合同范围内工作全部竣工并经弘高公司、监理人、业主、设计、总承包人验收合格，达到使用条件，具备向总承包人移交；3、工程价款采用综合单价（见报价清单）一次性包干，工程价款暂定359250元，报价为暂估工程量结算时以实际完成四方验收合格长度为准；4、工程无预付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经项目部确认合格的）总价款的80%支付进度款，分项工程完成后并经监理、弘高公司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2年；5、弘高公司派驻本工程项目的代表为张兴华，职务为项目经理，张兴华在授权范围内向谭鹏飞发出的任何书面形式的条件要求和指令，谭鹏飞应予执行；6、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谭鹏飞应按国家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向弘高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弘高公司应在收到报告后10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8日内书面通知谭鹏飞同意或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根据修改工程量的多少约定修改期限，谭鹏飞应按弘高公司意见进行修改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弘高公司逾期未组织验收或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工程合格同意验收，应办理竣工结算手续，竣工日期为业主验收合格使用签字日期（四方验收会签日期），竣工日期也视为保修起始日期；7、工程付款及工程结算等与工程费用相关文件实行三级复审制度，由弘高公司现场项目经理、预算部、工程部逐级审核签字后确认。合同附件《外墙抹灰、喷涂等报价清单》以列表形式载明了子目名称、位置、施工内容、工程量、综合单价、合价等内容，子目项目包括外墙面挂网抹灰、GRC板上涂料、油漆喷涂（后勤区铝格栅喷蓝色）、油漆喷涂（窗框喷涂蓝色）、油漆喷涂（铝格栅墙面内喷白色）。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一栏有张兴华的签名，并加盖了弘高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庭审中，谭鹏飞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系该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工程款。 2018年1月26日，谭鹏飞出具《劳务分包结算单》，以列表形式载明了工序名称、部位、申报数量、单价、金额等，其中地下室墙体部位的工程价款计算为216991.77元，后勤楼外墙部位的工程价款计算为245995.64元，合计462987.41元。同日，张兴华、赵艳莹在该结算单上签字，赵艳莹注明“结算工程量有现场收方记录，劳务单价已按合同审核”。2018年2月6日，袁国庆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注明“以上施工项目属实，数量由现场核实，单价按合同”。庭审中，弘高公司确认赵艳莹、袁国庆系其派驻案涉项目的预算员、项目经理，认可《劳务分包结算单》的真实性。 庭审中，谭鹏飞对《劳务分包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金额说明如下：1、该结算单第1至6项“地下室墙体部位”的工程价款共计216991.77元，系《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全部结算价款，双方就该合同已结算并履行完毕；2、该结算单第7至11项“后勤楼外墙部位”的工程价款共计245995.64元，系《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一部分结算价款。 庭审中，谭鹏飞提交2018年2月11日的结算材料一份，内容如下：1、谭鹏飞手写环球中心西区主楼阳台三、四、五层顶面涂料、三层造型涂料、地下室柱刮腻子按合同及约定计价，按现场收方，总产值259334.95元；2、谭鹏飞列明了地下一层、三层、四层、五层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单价，合计金额259334.95元。张兴华在该份结算材料上签字认可。谭鹏飞主张该份结算材料系《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另一部分结算款，《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弘高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为271274.36元。 弘高公司对该手书的结算材料有异议，否认张兴华系其员工或项目经理，认为该款系二人单独结算，与弘高公司无关，并主张依照《劳务分包结算单》双方已就案涉两份合同全部结算完毕，结算金额为462987.41元。后弘高公司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的手书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该结算单载明的工程内容、工程量、工程单价与谭鹏飞举证的手书结算材料内容一致，落款处也有张兴华的签字。 庭审中，谭鹏飞、弘高公司一致确认弘高公司共计已支付工程款451048元。弘高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为袁国庆。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墙体砌筑报价清单》、《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外墙抹灰、喷涂等报价清单》、《劳务分包结算单》、谭鹏飞举证的手书结算材料（复印件）、《成都新世纪环球中心西区商业室内外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银行流水、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弘高公司举证的手书结算单（复印件）、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谭鹏飞、弘高公司签订的《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可以认定弘高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谭鹏飞，谭鹏飞与弘高公司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鉴于谭鹏飞系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谭鹏飞、弘高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于案涉工程项目整体已于2018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故谭鹏飞有权向弘高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张兴华在2018年2月11日所签订的手书结算资料是否对弘高公司产生法律拘束力。本院认为，张兴华到庭确认其在工程现场从事管理工作，并认可谭鹏飞确实完成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内容，也确认工程完工后进行了现场收方，可以证明谭鹏飞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的结算资料中工程量的真实性。弘高公司与谭鹏飞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7.1款载明张兴华系弘高公司派驻案涉工程项目的代表，职务为项目经理，合同中并未明确项目经理的具体权限，张兴华在2018年2月11日的结算材料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有权代理。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于张兴华签字认可的《劳务分包结算单》，弘高公司已实际付款，谭鹏飞有理由相信张兴华有权利代表弘高公司对已完工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张兴华在2018年2月11日结算资料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弘高公司承担。 二、弘高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由于本院认定张兴华签署结算资料的法律后果由弘高公司承担，则谭鹏飞就《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工程款为722322.36元，其中《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216991.77元、《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505330.59元，弘高公司已经向谭鹏飞支付451048元（《墙体砌筑抹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已结清），其中就《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已支付234056.23元，剩余工程款为271274.36元。根据《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经监理、弘高公司验收合格30日后支付至总合同价款的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年后支付质保金，由于案涉工程整体已于2018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本院认定弘高公司应当在2019年1月12日支付至工程款的95%即480064.06元，在2020年12月12日支付剩余质保金25266.53元。对已届清偿期的工程款弘高公司还有246007.83元未支付，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质保期尚未届满，故本院对于质保金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弘高公司是否应赔偿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谭鹏飞有权要求弘高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246007.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会展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谭鹏飞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由于谭鹏飞系与弘高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谭鹏飞系与弘高公司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谭鹏飞要求发包人会展公司对弘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鹏飞工程款246007.83元； 二、被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鹏飞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246007.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谭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94元，保全费2016元，合计4910元，由原告谭鹏飞承担399元，由被告北京弘高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 旭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炼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