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刑初5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竹青，女，199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住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陈光，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光宇，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歆之，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辩护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爱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正兰(冒名：黄淑云)，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住上海市。辩护人张玉发，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竹青、王歆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单位犯罪)，被告人石正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竹青及其辩护人陈光、许光宇，被告人王歆之及其辩护人朱以林，被告人石正兰及其辩护人张玉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竹青实际控制了包括上海目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连公司)、上海速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轩公司)、上海卓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拓公司)、上海秉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众公司)、上海中麟金融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麟公司)、上海欢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逸公司)等40余家企业，并将法定代表人陆续变更为其亲属或公司员工等人，先后雇佣被告人王歆之等人统一管理。被告人王歆之于2014年进入上述公司，担任财务主管，财务部具体负责上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记账及资金往来等工作。被告人任竹青通过其实际控制的目连等公司频繁安排虚假贸易，并据此签订供销合同、开具提货仓单以及对应大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虚假贸易为幌子，向沪上多家银行申请承兑汇票，赚取汇票与同期银行理财产品之间的利差，非法牟取利益。2017年1月，任竹青将目连等公司出售给他人，被告人石正兰冒名前往上海市徐汇区税务局领取目连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为他人虚开。具体分述如下：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1、2016年11月，被告人任竹青指使证人、公司贸易部主管吴某某与证人、上海竑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竑瑞公司)业务负责人张晋祯、安徽中青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公司)业务负责人胡某商定，与竑瑞、中青公司分别签订虚假供销合同，约定由竑瑞公司向中青公司购进5100吨锌锭，并销售给卓拓公司，再经过十余家任竹青控制或者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通过重复循环支付资金、反复多次开具提货单的方式，造成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最终该批货物再由目连公司出售给中青公司，形成贸易环。目连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中青公司虚开了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涉及税额1400余万元。2、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任竹青将目连公司以100余万元的价格通过他人出售给李总(化名)。2017年1月，为处理目连公司开剩的总票面约5000余万的增值税发票，任竹青授意吴某某将目连公司作为贸易流中的一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目连公司为宁波东信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秉众公司虚开了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00余万元，涉及税额800余万元。3、目连公司在出售给李总后，被告人石正兰冒名“黄淑云”，于2017年2月21日、2月28日、3月16日分三次为目连公司到上海市徐汇区税务局骗领了1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1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目连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来往的情况下，虚开给包括上海庚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卉公司，已一审判决)在内的四家公司，其中受票单位为庚卉公司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4份，价税合计1.5亿余元，涉及税额2200余万元。二、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事实1、2016年3月，被告人任竹青指使证人谭某某向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上海分行)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双方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了《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确立了卓拓公司5亿元的信用证额度。2016年7月13日至8月8日，卓拓公司向渤海银行提交了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卓拓公司向速轩公司采购锌锭的购销合同等资料，并先后分4次存入保证金共计370,000,000元,将预期收益384,964,444.43元质押给渤海银行上海分行，渤海银行上海分行为卓拓公司开具信用证4份，后通过速轩公司的多家开户行予以贴现。经审计，在上述开具信用证业务中，卓拓公司扣除变现费用后共盈利1,572,129.76元。2、2016年6月至8月，被告人任竹青等人以卓拓公司向秉众公司、速轩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渤海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1,409,500元。3、2016年8月，被告人任竹青等人以欢逸公司向目连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渤海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03,290,000元。4、2016年9月，被告人任竹青等人以目连公司向卓拓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03,709,800元。5、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任竹青等人以卓拓公司向速轩等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47,941,611.11元。6、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12日，被告人任竹青等人以上海歆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歆硕公司)向速轩公司、卓拓公司、上海狄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狄海公司)、上海耀直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直上公司)等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326,501,684.71元，后通过贴现，共盈利783，675.85元。被告人任竹青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王歆之、石正兰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任竹青、王歆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单位犯罪)追究二名被告人作为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单位犯罪中，被告人任竹青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系主犯，被告人王歆之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正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正兰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任竹青虽主动投案，但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被告人王歆之因单位不具有自首情节，也不应认定自首。被告人石正兰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竹青、王歆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予以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任竹青辩解，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仅有6、7家，但并未实施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其实就是公司的贸易流业务，即其所控制的公司在有国企背景的案外公司授意下进行关联交易，买进卖出真实的货物，交易环节中产生的费用及相关税费，均由案外公司承担，交易的目的系为案外公司增加贸易量。贸易流的相关业务均由吴某某具体负责，其本人并不知道上述业务最终形成贸易闭环。其认为上述业务均系真实存在，并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起诉书指控的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事实，其实就是公司的资金流业务，由谭某某具体负责。公司向银行提供的材料都是真实的，故其认为上述行为也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任竹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竹青主观上没有偷逃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相关的交易环节均依法纳税，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向银行开具汇票和信用证的过程中，被告人任竹青同样没有欺骗银行的故意，提供给银行的相关合同及发票均系真实的，银行在上述业务中几乎没有任何风险，也没有错误处分财产，并不存在任何损失，故其行为同样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告人王歆之辩解，其在公司一直从事财务管理工作，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违法事宜。虚开发票的事情其并不知情，财务人员是依据业务人员的要求开具发票的，其并无干涉的权利。其只知道公司有购买理财产品和银行贴现，但并不清楚具体内容，其认为上述业务均为正常合法的，故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歆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歆之并非业务部门负责人，并不知道贸易的真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同样，在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中，被告人王歆之同样不是相关业务部门的负责人，对于贸易背景是否真实也不知情，也没有下过相关的贸易指令。况且，银行在相关业务中并不存在风险，也没有实际损失，故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告人石正兰辩解，其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只是去税务机关代领发票，并不知道是虚开发票。其构成的只是冒用他人身份的犯罪。被告人石正兰的辩护人认为，冒领发票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石正兰没有亲自虚开，也没有指使他人虚开，也不知道自己代领的发票会被他人进行虚开，故主观上不具有虚开的故意，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竹青实际控制了包括目连公司、速轩公司、卓拓公司、秉众公司、中麟公司、欢逸公司等40余家企业，并将法定代表人陆续变更为其亲属或公司员工等人，先后雇佣被告人王歆之等人统一管理。被告人王歆之于2014年进入上述公司，担任财务主管，财务部具体负责上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记账及资金往来等工作。被告人任竹青实际控制的目连公司等公司，通过网络及其他方式，联系相关的贸易伙伴，采取多家公司之间多次循环买卖同一笔货物的方式，增加贸易额，帮助相关公司夸大销售业绩，并据此签订买卖合同、开具提货仓单以及对应的大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6年11月，被告人任竹青所控公司的贸易部主管、证人吴某某与证人、竑瑞公司业务负责人张晋祯、中青公司业务负责人胡某商定，以卓拓公司名义与竑瑞公司、中青公司分别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由竑瑞公司向中青公司购进总数5100吨锌锭，并销售给卓拓公司，再经过十余家与被告人任竹青有业务往来或事先通过聊天群商定共同参与循环贸易的公司，通过重复循环支付资金、分拆货物反复多次开具提货单的方式，最终将该批货物再由目连公司出售给中青公司，形成贸易环。目连公司在上述交易中，为中青公司开具了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亿余元，涉及税额1400余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任竹青将目连公司以100余万元的价格通过他人出售给李总(化名)。2017年1月，为处理目连公司开剩的总票面约50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任竹青授意吴某某将目连公司作为贸易流中的一环，再次采用上述方法,让目连公司为宁波东信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秉众公司开具了5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00余万元，涉及税额800余万元。2017年1月，被告人任竹青将目连等公司出售给他人后，被告人石正兰冒名“黄淑云”，于2017年2月21日、2月28日、3月16日分三次为目连公司到上海市徐汇区税务局骗领了1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1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目连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来往的情况下，虚开给包括庚卉公司(已判决)在内的四家公司，其中受票单位为庚卉公司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4份，价税合计1.5亿余元，涉及税额2200余万元。此外,被告人任竹青实际控制的目连公司等公司，以虚假贸易为幌子，向沪上多家银行申请开立信用证或承兑汇票，赚取汇票或信用证贴现利息与同期银行理财产品收益之间的利差，非法牟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3月，被告人任竹青指使证人谭某某向渤海银行上海分行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双方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了《开立国内信用证协议》，确立了卓拓公司5亿元的信用证额度。2016年7月13日至8月8日，卓拓公司向渤海银行提交了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卓拓公司向速轩公司采购锌锭的买卖合同等资料，并先后分4次存入保证金共计370,000,000元,将预期收益384,964,444.43元质押给渤海银行上海分行，渤海银行上海分行为卓拓公司开具信用证4份，后通过速轩公司的多家开户行予以贴现。经审计，在上述开具信用证业务中，卓拓公司扣除变现费用后共盈利1,572,129.76元。2、2016年6月至8月，被告人任竹青等人以卓拓公司向秉众公司、速轩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渤海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1,409,500元。此后，再将上述承兑汇票通过银行予以贴现。3、2016年8月，任竹青等人以欢逸公司向目连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渤海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03,290,000元。此后，再将上述承兑汇票通过银行予以贴现。4、2016年9月，任竹青等人以目连公司向卓拓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广发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03,709,800元。此后，再将上述承兑汇票通过银行予以贴现。5、2016年11月至12月，任竹青等人以卓拓公司向速轩等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47,941,611.11元。此后，再将上述承兑汇票通过银行予以贴现。6、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12日，任竹青等人以歆硕公司向速轩公司、卓拓公司、狄海公司、耀直上公司等公司购买大宗商品为名，通过提供虚假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开具承兑汇票，金额共计326,501,684.71元。此后，再将上述承兑汇票通过银行予以贴现，共盈利783,675.85元。上述6节犯罪事实中所涉及的相关交易公司，均为被告人任竹青实际控制。目连公司等公司向银行申请开立信用证、承兑汇票以及向银行申请对上述信用证、承兑汇票贴现的过程中，均向银行提供了上述公司之间的虚假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为复印件)。被告人任竹青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王歆之、石正兰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证人吴某某、任某、顾某某、周某、程某某、葛某、王某1、钟某某、沈某某、那某某、王某2、刘某某、张某1、胡某、许1、冯某、叶某、郑某某、王某3、李某1、许某2、孙某某、谭某某、高某、朱某、张某2、文某、陈某某、李2、曹某某等的证言，搜查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公司名册、图章样图、工商信息、情况说明、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及认证清单、提货单、发货单、仓库入库凭证、补充说明、物流图、转帐记录、个人帐户交易明细、合同审批表、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帐信息查询、赃证物品照片、目连公司案件线索移送书、《上海目连国际贸易公司日常税务检查报告》、发票领用申请单、纳税人确认领购发票单、电话联系单、税收管理系统中的购票、增值税申报表、纳税申报表、抵扣发票统计表、发票清单、业务说明情况、相关银行业务资料、承兑协议、承兑申请书、信托受益转让合同、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额度授信合同》、《国内信用证贸易融资授信额度合同》、电子汇票、产品购销合同、质押合同等书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被告人任竹青、王歆之、石正兰等的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竹青、王歆之以其实际控制的目连公司、速轩公司、卓拓公司、秉众公司等单位的名义，通过提供虚假的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骗取银行票据承兑、信用证，金额共计人民币11亿余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告人任竹青作为单位犯罪中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歆之作为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予处罚。在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单位犯罪中，被告人任竹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歆之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竹青、王歆之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石正兰结伙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至税务机关冒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正兰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正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第一、二节事实中，被告人任竹青实际控制的目连公司等公司，为了夸大销售业绩而虚增货物的销售环节，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不具有偷、骗税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竹青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3年6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歆之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石正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成栋人民陪审员  施秋萍人民陪审员  曹瑞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连文静书 记 员  连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