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行终1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洁，女，汉族，1961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王伟，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林晓峰，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38号。法定代表人潘开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立群，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青年路节孝巷12号。法定代表人罗宏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一闳，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姚朝庄，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洁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昆明市市场监管局）、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牙膏公司)工商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2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3月23日，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名称为牙膏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为刘洁。牙膏公司2005年11月18日章程中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做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牙膏公司2009年3月12日章程中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2013年12月14日，原告牙膏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经讨论，一致通过如下事项：一、免除刘洁公司董事职务；二、选举罗宏芳、李崇云、李琼、王庭斌四位同志为公司董事；选举李利辉、张洪、谈昆生三位同志为公司监事；三、解聘刘洁公司经理职务；聘任李崇云为公司经理，负责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经理职权；四、同意对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进行修改；五、全权委托本公司员工李春怡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同日,牙膏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经讨论，一致通过如下事项：一、免除刘洁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二、选举罗宏芳为公司本届董事会董事长，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三、聘任李崇云为公司经理，负责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经理职权；四、根据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董事长罗宏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牙膏公司同日作出的《章程修正案》，载明：原章程第二十一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为刘洁；现修改为：章程第二十一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为罗宏芳。2013年12月23日，牙膏公司股东沈洋向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处提出《解锁申请》，主要内容为：兹有牙膏公司股东沈洋，本人于2010年6月30日为了维护股东合法权益，对第二届股东会所做出的修改变更公司章程决议有违反公司法的条款，特向登记机关提请锁定变更备案的申请，现今锁定变更原因已解除，特此，申请登记机关解锁。2013年12月20日，第三人牙膏公司向被告申请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洁变更登记为罗宏芳，并填写、提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落款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罗宏芳的签名）、《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被告经审核后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昆）登记内变字[2013]第2187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牙膏公司：经审查，提交的牙膏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我局将于2日内通知你单位换领营业执照。原告刘洁对被告作出的上述《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不服，于2015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另查明，因机构改革，2019年3月5日，新组建的昆明市市场监管局继续行使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权。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牙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刘洁作为变更登记前的法定代表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同时，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行终字第151号《行政裁定书》已明确阐述，一审法院不再赘述。其次，因案件审理期间发生机构改革，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权现由昆明市市场监管局继续行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昆明市市场监管局具备合法的行政主体资格，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本案中，第三人牙膏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既提交了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罗宏芳签署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还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相关文件材料，上述材料形式合法，内容完备，符合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对决定予以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分别情况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一）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故被告对牙膏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全、申请事项符合法定形式，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另股东会决议是被告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在未提交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否定股东会决议效力的情况下，以股东会决议无效请求撤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属于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洁请求撤销被告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的（昆）登记内变字[2013]第2187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许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洁变更登记为罗宏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同案使用不同案号，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2015）西法行初字第20号行政案件上诉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的行政案件，应沿用之前的案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案件重要事实。一审判决对明显应当查明且可以查明的事实刻意遗漏，不予查明：1、一审第三人牙膏公司股东名单；2、一审第三人牙膏公司股东持股比例；3、出席2013年12月14日股东会的人员；4、在2013年12月14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股东的占股比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代理词中反复强调的上述四点事实视而不见，不予认定，为一审最后草率判决打下了基础。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准确适用法律以确定被上诉人应尽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履行行政登记的法定职责时，应当作两方面的审查，即：1.审查申请材料、文件是否齐全；2.审查申请材料、文件是否符合法定形式。两者皆为行政法规，对被上诉人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登记行为的法定要求。一审判决未审查被上诉人的职责即应当对申请材料、文件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2、对应当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适用法律，导致一审判决在适用行政诉讼法条时，出现严重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对未尽法定审查义务以至作出明显不当具体行政行为的，应当作出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判决。三、一审法院忽视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相关判决，最终作出错误的判决。原与本案合并审理的（2017）云01行终155号行政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本院认定部分已明确：“按照公司法要求的表决比例，牙膏公司申请增资变更时同意变更的股权比例未达2/3以上多数，属于经形式审查即可发现的明显问题……”，本案同样涉及该问题，一审法院视而不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且与二审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严重违背，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昆）登记内变字[2013]第2187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应当一并撤销。据此，上诉人请求：1、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行初34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昆）登记内变字[2013]第2187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3、由被上诉人昆明市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没有被上诉人昆明市市场监管局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昆明市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本案经西山区人民法院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刘洁对2013年12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的内容当时即已知道，其于2015年4月3日才起诉，已超过三个月的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不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的，应当说明理由，并告知申请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之规定，行政机关只有在作出不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时，才有义务告知申请人享有诉权，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法律依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由于本案诉争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申请人是牙膏公司，被上诉人昆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变更登记以后，已向行政相对人牙膏公司进行了通知，法律上没有义务对相对人以外的刘洁履行告知诉权的义务，因此，刘洁不能以上述司法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本案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2月25日核准牙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1、牙膏公司2005年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做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2009年版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事实上，牙膏公司股东会实际上均是按2005年章程对股东会进行表决的。证据材料中沈洋、刘洁等人是认可法定代表人变更须达到二分之一以上方为有效。另外，从证据工商局《情况说明》来看，沈洋、刘洁于2015年2月到工商局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主张的也是股东会过半数表决就有效。因此，本案应以2005年章程作为审定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即股东会议决议达到二分之一便有效。2、即便按照股东会决议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因沈洋事实上已同意法定代表人变更，股东会决议已超过三分之二。2013年12月23日前，沈洋向工商局提出申请，要求锁定牙膏公司变更备案，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申请锁定。2013年12月23日，沈洋提出解锁申请，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牙膏公司解锁，于12月25日核准了牙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由此可见，沈洋对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认可同意的。3、从公司法及牙膏公司的章程规定来说，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董事会选举产生，而不是股东会。因此，被告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是合法的。本案中，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字是真实有效的，就应当认为被告在审查变更材料时是没有过错的。4、股东会决议上施和才、李财红签字是否伪造，以及李崇明是否已经死亡不属于工商登记机关审查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申请人申请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因此，本案中无论施和才、李财红、李崇明的签字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正确的认定。综上，被告于2013年12月25日核准牙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牙膏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本案应依法驳回起诉。在本案中，根据大家一致认可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签到表”显示，2013年12月4日上诉人参加的会议上，广大董事、股东、职工一致决议改选了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刘洁是在场的，因此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4日当天就知道了自己被改选；同时，牙膏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二组第1、2项证据“昆明中院清算与破产庭确认核实过的市工信证明及工信委维稳工作组副组长莫静希、常驻代表李存才情况说明”及第5项证据“2013年12月17日刘洁将自己知晓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告知市工信委副主任周正和的微信截图”，刘洁当着五华分局工作组人员交出牙膏公司证照让牙膏公司办理法人变更登记的照片，以及被上诉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18《民族品牌三七药物牙膏企业内乱的事实真相》材料中自认的事实，可以清楚的认定，牙膏公司2013年12月25日办理法人变更登记手续前，刘洁同意接受自己被改选的事实，办理变更手续之日刘洁也是知晓并同意变更的。因此，上诉人刘洁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至于昆明中院（2015）昆行终字第151号行政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两年起诉期限是错误的。因为对于工商管理部门依据申请人申请进行形式审查的行政管理确认行为，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要求登记管理机关告知当事人起诉权和起诉期限。昆明中院（2015）昆行终字第151号裁定关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判定混淆了是非，曲解了立法本意，适用法律错误，不能采用。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六十八条规定：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按照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民事生效判决结果并不是行政诉讼案件判案的依据，行政案件判案的依据应该是法律、法规的明文规定。因此，二审法院不能以（2017）云01民终166号民事判决结果作为判案的依据。二、牙膏公司2013年12月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一，牙膏公司2013年12月变更法人，经过了百分之百表决权的全体股东通过，只是存在股东行使表决权的具体方式不同而已。第二，牙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表决程序和方式完全符合国家法规的规定。被诉工商登记行为系牙膏公司依据国务院下发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国函〔1999〕47号）第七条的规定，召开并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决议，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了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因此牙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表决程序和方式完全符合国家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三、罗宏芳作为牙膏公司董事长兼法人的工商登记不能撤销。本案中，因上诉人刘洁任职期间，给公司造成巨大亏损，并涉嫌职务侵占，依据公司法规定不能担任公司法人和董事长，免去刘洁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职务是广大股东及职工的一致愿望。本案进入二审期间，牙膏公司依据合法的股东会决议，召开了董事会会议，经过董事会会议表决，再次形成了选举罗宏芳为牙膏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决议，该决议召开程序及表决方式完全符合牙膏公司合法有效的公司章程的规定，故不能被撤销。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牙膏公司在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过程中，完全是为了维护公司和广大职工的利益，无论从任何角度考量都是合法合规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刘洁二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作为二审新的证据：1、（2017）云01行终155号《行政判决书》；欲证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第22页，本院认定部分已明确：“按照公司法要求的表决比例，牙膏公司申请增资变更登记时同意变更的股权比例未达到2/3以上多数，属于经形式审查即可发现的明显问题……”。2、（2016）云010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书》、（2016）云0102民初5933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1、2016年10月28日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刘洁为牙膏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牙膏公司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牙膏公司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的《章程修正案》无效。3、（2017）云01民终字16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2019年7月29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牙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2016）云010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书》。4、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欲证明：（2017）云01民终字166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8月6日生效。5、（2019）云0102民初8579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1、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刘洁为牙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未变更刘洁为法定代表人的形式错误，并不能对抗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牙膏公司二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作为二审新的证据：1、牙膏公司200多名职工的投诉材料；欲证明：2013年12月免去刘洁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职务是广大股东及职工的一致愿望；同时证明刘洁给牙膏公司造成巨大亏损，并涉嫌职务侵占，依据公司法规定不能担任公司法人和董事长。2、原告公司2009年3月12日制定的公司章程；欲证明：（2017）云01民终166号民事判决撤销的牙膏公司2013年12月14日《章程修正案》，因此原告公司2009年3月12日制定的公司章程是牙膏公司目前正在使用的章程。3、股东会决议；欲证明：根据2009年3月12日的公司章程的规定，经股东会决议牙膏公司董事会由刘洁、李崇云、罗宏芳、聂跃雄担任。4、董事会决议；欲证明：根据2009年3月12日的公司章程的规定，经董事会决议，牙膏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由刘洁担任。5、牙膏公司董事会会议通知公证书；欲证明：2019年8月7日上午牙膏公司向刘洁公证送达了召开董事会的通知。6、原告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公证书、董事会决议；欲证明：牙膏公司2019年8月9日就召开董事会会议全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同时证明经过会议形成以下决议：1、免除刘洁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选举罗宏芳为公司本届董事会董事长，任期超过三年，届满可连任。2、聘任李崇云为公司总经理，负责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3、根据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董事长（或董事长兼经理、经理）罗宏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7、关于依法罢免刘洁后选举罗宏芳为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的公告；欲证明：牙膏公司董事会选举并作出决议后，牙膏公司已就罢免刘洁后选举罗宏芳为牙膏公司董事长等相关事宜于2019年8月12日对社会进行了公告。8、中共昆明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机关委员会关于同意中共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总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欲证明：经牙膏公司全体党员选举（全体党员83名，到会76名，罗宏芳的选票70票），罗宏芳被当选为牙膏公司党总支部委员会总支部书记；由此进一步证明由政治思想觉悟高，理想信念坚定，一心为职工着想和服务，罗宏芳总支部书记作为压高公司带头人，也是广大党员的愿望。9、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公报案例（2015）民申字第2724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虽然股东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从其行为看，其对该决议的内容是知晓且明了接受、同意的，事后股东再以该决议未经其签字确认，为由主张决议无效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禁反言原则，法院不予支持。10、手机短信截图两张；欲证明：刘洁和沈洋两个人是自动要退出这个公司的，刘洁于2013年12月22日就知晓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被上诉人昆明市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刘洁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刘洁提交的第一至第四份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予认可，对第五份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牙膏公司对上诉人刘洁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刘洁提交的五份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刘洁对被上诉人牙膏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牙膏公司提交的第1、5、6、7四份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认可，其内容均系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与本案无关；第2、3、4三份证据材料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第8、9、10三份证据材料在一审时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牙膏公司二审时提交的第2、3、4三份证据材料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材料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刘洁及被上诉人牙膏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上诉人刘洁提交的五份证据材料均系一审庭审后才产生的或是生效的裁判文书，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材料；因本案的审理对象系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的牙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上诉人刘洁提交的第1及第5份证据材料与该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故该两份新证据材料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收录；对上诉人提交的第2、3、4三份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予认可，作为本案新的证据收录。被上诉人牙膏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第2、3、4、10四份证据材料系一审庭审前就已存在的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材料，故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收录；第1、5、6、7、8五份证据材料均系一审庭审后才产生的材料，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材料；该五份新证据材料均系一审庭审后牙膏公司关于公司治理形成的新的文件，与本案被诉原变更登记行为没有关联性；证据材料9即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文书不属于证据，故上诉人提交的全部十份材料证据材料均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收录。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6月2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行终字第151号《行政裁定书》，该生效裁定已明确，上诉人刘洁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同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2017）云01民终1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2016）云0102民初5933号一审民事判决，（2016）云010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主文确认：一、牙膏公司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二、牙膏公司于2014年12月14日作出的《章程修正案》无效；三、确认刘洁为牙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四、牙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所作的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就上诉人刘洁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而言，我院作出的（2015）昆行终字第151号行政裁定对此已经予以了明确，即刘洁于2015年4月3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根据上述法律条款的规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需要提交相应文件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本案中，被上诉人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系依据牙膏公司提交的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罗宏芳签署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相关文件材料，经审查后作出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也即作出本案被诉的（昆）登记内变字[2013]第2187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在本案二审审理中，我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2017）云01民终16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2016）云010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而（2016）云010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主文已确认：1、牙膏公司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牙膏公司于2014年12月14日作出的《章程修正案》无效；3、确认刘洁为牙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根据该生效民事判决，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申请材料《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故行政机关作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被上诉人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昆）登记内变字[2013]第2187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已没有事实依据，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不符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条件，被上诉人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缺少证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被诉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同时，生效民事判决亦确认了牙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洁，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也与生效民事判决不符，依法亦应予撤销。对于上诉人声称民事生效判决结果并不是行政诉讼案件判案的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四）项之规定：“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三）按照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业已生效的（2016）云010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属于上述条款明确规定的法庭可以直接认定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昆）登记内变字[2013]第2187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已发生变化，故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昆）登记内变字[2013]第21871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昆明牙膏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颜瑶瑶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保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