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3629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蓝鹰立德软件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建设路东方广场**902。 法定代表人：赵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琴，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金一路**。 法定代表人：宗馥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刘永岚，系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市蓝鹰立德软件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鹰立德公司）诉被告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胜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宏胜集团提出反诉申请，本院亦依法予以准许，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蓝鹰立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琴，被告（反诉原告）宏胜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刘永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鹰立德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请求判令：1.宏胜集团向蓝鹰立德公司支付合同款人民币532000元；2.宏胜集团支付蓝鹰立德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66000元；3.宏胜集团退还蓝鹰立德公司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4.宏胜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蓝鹰立德公司与宏胜集团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宏胜饮料集团SAPHR项目一期实施服务合同》,约定由蓝鹰立德公司为宏胜集团提供HR项目的实施服务，宏胜集团支付蓝鹰立德公司服务费用人民币1330000元。蓝鹰立德公司已于2016年9月份完成该服务合同内的全部内容并交给宏胜集团上线使用，宏胜集团应于2016年9月即应向蓝鹰立德公司支付合同服务费的30%，即人民币399000元，2017年9月支付合同尾款人民币133000元，共计人民币532000元。但经蓝鹰立德公司多次催促、协商，宏胜集团仍无理拖欠，拒不付款。根据双方约定，宏胜集团延迟付款的，应向蓝鹰立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每延迟15天即支付合同款的1%作为赔偿，总金额不超过合同额的20%，即人民币266000元。蓝鹰立德公司已为该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宏胜集团迟迟不付款给蓝鹰立德公司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被告宏胜集团答辩称：蓝鹰立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工作说明书的要求完成项目，蓝鹰立德提供的系统一直处于测试阶段，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至今亦未进行验收，其所作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请求依法驳回蓝鹰立德公司的本诉请求。 反诉原告宏胜集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蓝鹰立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蓝鹰立德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人民币266000元；3、蓝鹰立德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签订后，蓝鹰立德公司由于其自身技术原因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至今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交付验收合格的项目成果给宏胜集团），蓝鹰立德公司仅逾期提交了合同约定的部分成果，且该部分功能完全不能满足宏胜集团的业务需求，存在系统频繁出现错误，无法正常存储、显示和导出相关信息，部分功能项未完成设计开发及功能存在缺陷，效率低下等问题。造成宏胜集团无法全面正常使用该系统，给宏胜集团带来重大损失。具体如下：第一，蓝鹰立德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无法达到双方在工作说明书中约定的项目目标。案涉合同约定：蓝鹰立德公司建立满足宏胜集团在企业管理中核心业务HR系统运行的核心功能实现（人力资源管理、工作流程审批、考勤机系统、员工和经理人自助、移动服务等），但因蓝鹰立德公司技术不成熟，业务不精湛，不能有效达到项目目标约定的要求，致使项目成果存在功能缺失和缺陷。第二，蓝鹰立德公司逾期交付项目成果给宏胜集团带来巨大损失，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设计任务交付项目成果进行验收。双方签订的项目实施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实施周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月内完成，同时约定蓝鹰立德公司在项目正式开始后同宏胜集团项目组沟通确认后的5个工作日内，需提供其细化实施周期的工作内容。因蓝鹰立德公司技术问题不能确定完成项目的周期和实施进度，至今亦未能提供项目具体完成的时间进度计划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项目完成时间应当为2016年10月31日），截止2017年6月15日，宏胜集团还在要求在该月底对项目完成结果进行验收，亦因蓝鹰立德公司未全部完成项目成果和完成的部分功能存在缺陷，未能实现系统全部功能正常使用，致使该系统截止今日无法进行验收。第三，宏胜集团为了蓝鹰立德公司能顺利完成该SAPHR项目，实现宏胜集团订立实施服务合同的目的，在蓝鹰立德公司逾期完成项目系统的情况下，自2017年7月开始至今，为了配合蓝鹰立德公司尽快完成该系统全部项目交付宏胜集团使用，高薪聘请了信息部核心骨干两人，投入了大量人力和人才成本支持。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宏胜集团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对应实施服务费用，蓝鹰立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全面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开发义务；其次，因蓝鹰立德公司迟延履行义务交付项目成果给宏胜集团带来了巨大损失，应当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在审理过程中，宏胜集团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涉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反诉被告蓝鹰立德公司答辩称：一、蓝鹰立德公司交付的系统具备合同约定的功能，宏胜集团所主张的功能缺陷有些属于其操作问题，有些在合同中并无约定；二、蓝鹰立德公司交付的系统早已上线使用；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宏胜集团和蓝鹰立德公司共同推进涉案项目，且需要固定项目成员，但宏胜集团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经常更换人员，导致项目进程延迟；四、蓝鹰立德公司向宏胜集团交付了各个阶段的数据文件，但宏胜集团未按约组织验收，亦未向蓝鹰立德公司反映过其所称的系统功能缺陷问题。故请求依法驳回宏胜集团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31日，蓝鹰立德公司和宏胜集团签订《实施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宏胜集团委托蓝鹰立德公司提供涉及宏胜集团SAPHR项目一期需求的实施服务。其中第一条约定：实施周期七个月，合同总价人民币1330000元，实施工作内容以附件一工作说明书为准。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为按照工作说明书标准由宏胜集团出具服务验收报告；验收方式为采用验收会形式，由宏胜集团项目管理委员会对提供的服务进行验收，经宏胜集团验收合格并宏胜集团出具书面验收合格文件后，蓝鹰立德公司视为系统合格交付宏胜集团。如系统经宏胜集团验收不合格的，则宏胜集团有权要求蓝鹰立德公司限期内调整，由此对宏胜集团所造成的损失及产生的费用均由蓝鹰立德公司承担；同时，宏胜集团仍可追究蓝鹰立德公司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总体不超过已经支付蓝鹰立德公司的所有费用。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项目培训完成、项目计划签订确认、启动会召开后支付20%作为首付款，即人民币266000元；项目业务蓝图修订并审核通过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40%，即人民币532000元；系统全面上线正常使用一个月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0%，即人民币399000元；自系统成功切换上线日起算，上线后一年内七个工作日内支付10%，即人民币133000元。第十二条约定：宏胜集团向蓝鹰立德公司付款时间延期超过30天则造成宏胜集团违约，每延期15天宏胜集团向蓝鹰立德公司支付合同款的1%作为赔偿，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款的20%，蓝鹰立德公司交付质量不符合约定，宏胜集团有权延迟支付全部合同款而不构成违约，直至符合宏胜集团要求。蓝鹰立德公司每延期15天向宏胜集团履行义务，支付合同款的1%作为赔偿，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额的20%。 双方于2016年3月28日签订了附件《工作说明书》，其中第2.5.3条约定了功能需求范围，具体的细分业务流程和系统功能在业务蓝图阶段确定。第2.6条约定了蓝鹰立德公司的责任，包括在项目管理、项目准备、业务蓝图设计、系统实现、最后准备及系统上线、系统上线后支持等各个阶段应完成的任务、完工标准及交付作品，其中最后准备及系统上线阶段的任务包括最终用户培训、数据转换、其他切换和系统上线支持准备等工作。第2.9条约定实施周期预计为7个月，主要包括项目准备、业务蓝图设计、系统实现、最后准备及系统上线、模拟运行、系统上线后支持阶段，实际开工日期以合同签订日为准。 根据涉案项目计划，截至2016年6月13日项目进展到系统实现阶段，进展正常，并计划于7月进行权限设置、切换计划、数据导入、系统试运行切换、最终用户培训等试运行准备，8月进行试运行，9月正式上线，9-10月进行上线后支持、知识转移及系统验收。 2016年7月22日，蓝鹰立德公司的内部邮件显示宏胜项目用户测试及SAP系统上线准备工作顺利完成。8月1日，宏胜集团的内部邮件显示SAPHR项目（一期）从2016年8月1日进入模拟运行阶段。8月7日，蓝鹰立德公司向宏胜集团发送关于SAP系统8月工资模拟安排的邮件。8月19日，蓝鹰立德公司向宏胜集团发送了上线会议PPT初稿，宏胜集团向相关人员进行了转发，根据该份宏胜SAPHR实施项目上线工作会议PPT，到2016年8月19日，项目处于试运行阶段，进展正常，拟进行正式上线。 2017年4月、5月，宏胜集团和蓝鹰立德公司多次就涉案项目功能测试问题进行沟通，包括员工自助、简历功能、业务线年薪制授权、银行转盘表、绩效管理、权限批量创建和导出等功能，宏胜集团并要求蓝鹰立德公司排定工作交接计划，其中2017年4月27日蓝鹰立德公司向宏胜集团发送邮件，表明简历功能预计5月15日左右完成，业务线年薪制授权为新增需求，银行转盘表已完成，权限批量处理预计5月20日左右完成，工资、假期查询已完成等。5月27日，蓝鹰立德公司的内部邮件显示拟向宏胜集团提供交接清单的相关安排。6月5日，蓝鹰立德公司向宏胜集团发送关于平台知识转移计划的邮件，计划2017年6月9日交付最新平台源码，6月10日进行平台源码培训。6月15日，宏胜集团向蓝鹰立德公司发送邮件，显示一期的工作已经结尾，为了后期更好的运维，宏胜集团要求蓝鹰立德公司组织人员及时进行工作交接和知识转移，列明需要交接的内容（包括SAP端的开发技术说明书、接口的设置、标准程序的更改说明、后台定义的作业说明，以及Portal端接口相关的源代码，报表和事件的操作指导等），知识转移和工作交接后，宏胜集团内部会承担运维职责，并初步计划在6月底组织项目的验收。6月19日，蓝鹰立德公司向宏胜集团提供手动全量操作说明和事件开发说明。7月14日，蓝鹰立德公司向宏胜集团提供SAP开发关键说明，并询问文档是否已经提交齐全。 庭审时，蓝鹰立德公司陈述系统上线的时间为2016年9月，宏胜集团陈述系统上线的时间为2016年底2017年初。双方确认蓝鹰立德公司曾向宏胜集团支付投标保证金5万元，后按招标文件约定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在项目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予以退还。 2019年7月26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系统勘验。宏胜集团认为系统尚存在如下功能瑕疵：1.工资总额管理与控制、用工总量计划控制在系统中无法使用。《宏胜集团SAPHR系统实施项目蓝图设计报告》（以下简称蓝图设计）第3.4.17条工资总额管理流程中规定在月度工资计算、单独发放奖金核算时监控年度工资总额使用情况，可以在系统中实时查看计划和实际执行的对比分析；第4.5.2.1条工资额度管控中规定月度总额核定的计算过程在SAP系统外由业务人员灵活处理，形成最终审批确认结果后，通过批量导入进入系统。经勘验，可见通过个人查询提示不存在该信息类型，通过组织单位查询可看到部门工资总额控制信息，未找到对比分析功能，批量导入功能亦存在问题。 2.共享协作层的移动服务未开发。蓝图设计第2.3条规定有基础的移动应用功能。蓝鹰立德公司确认该功能未开发，但认为双方已同意置换为绩效考核功能； 3.portal系统的数据信息不全。蓝图设计第4.6条规定portal系统的员工自助项下有新人专区、个人信息、工资查询、休假查询、培训记录功能及经理自助项下有下属信息、下属休假记录查询功能。经勘验，系统的员工自助项下仅有工资、日考勤明细查询，无经理自助功能。 4.未配置职务信息功能。蓝图设计第2.3条规定组织管理模块有职务设置。双方确认系统有自带的职务信息功能，蓝鹰立德公司认为需要由宏胜集团进行职务体系的梳理并导入具体数据，而宏胜集团认为应由蓝鹰立德公司提出优化方案。 5.未配置组织机构和成本中心的关系。蓝图设计第4.2.3.2条规定要体现组织机构和成本中心的关系。经勘验，系统具有员工成本管理功能，但没有将组织机构和成本中心挂钩。蓝鹰立德公司认为在开发过程中根据宏胜集团的实际需求进行了变更，两种方案的实际工作量相当。 6.查询报表的邮件发送错误。蓝图设计第4.3.2.3条规定实现员工生日、证件到期等信息自动提醒，第4.3.12条规定任务监控中记录员工各类提醒日期，通过SAP-HR系统后台定时执行任务监控日期查询报表，实现将查询到内容以邮件形式发给相关人员。经勘验，系统显示邮件发送不出去。蓝鹰立德公司认为邮件发送失败应属于SAP系统本身的配置问题。 7.工资折算规则设计存在缺陷。蓝鹰立德公司认为如宏胜集团在维保期内提出该问题，其可以提供支持。 同时，宏胜集团主张各模块配置文档、计算机程序、报表等未全部提交。蓝鹰立德公司在庭审后补充提交了工资权限文档说明、短期绩效考核系统需求、技术说明书、数据库备份操作说明、绩效用户操作手册、信息类型文档、配置关键说明、系统配置文档、事件开发说明、手动全量操作说明、SAP开发关键说明等文件，宏胜集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除事件开发说明、手动全量操作说明、SAP开发关键说明外，蓝鹰立德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相关材料已移交宏胜集团，结合宏胜集团在6月15日的邮件中仍在要求蓝鹰立德公司进行知识转移，系统配置文档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等事实，本院认为蓝鹰立德公司并未按约移交相关作品，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蓝鹰立德公司和宏胜集团签订的《实施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宏胜集团要求解除涉案《实施服务合同》的诉请，蓝鹰立德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宏胜集团解除合同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控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蓝鹰立德公司主张其已完成涉案项目并交付宏胜集团上线使用，宏胜集团应支付剩余的软件开发款，并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宏胜集团主张蓝鹰立德公司逾期交付项目成果，且交付的系统功能存在缺陷，应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蓝鹰立德公司是否逾期完成涉案项目。按照合同约定，涉案项目实施周期为七个月，包括项目准备、业务蓝图设计、系统实现、最后准备及系统上线、模拟运行、系统上线后支持阶段，即到2016年10月31日蓝鹰立德公司应完成涉案项目并交付验收。从蓝鹰立德公司和宏胜集团的邮件可见，2016年8月底项目已处于试运行阶段，准备进行正式上线，但项目上线后，宏胜集团向蓝鹰立德公司反馈了系统存在的问题，直至2017年5月蓝鹰立德公司仍在继续进行系统功能开发完善，2017年6月双方方进入工作交接和知识转移阶段。也就是说，系统上线后支持阶段至少持续到2017年5月，已经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项目实施周期。故本院认为，蓝鹰立德公司存在逾期行为，应向宏胜集团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 其次，关于涉案系统是否存在瑕疵。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宏胜集团对于蓝鹰立德公司所开发系统可实现的基本功能并未予以否认，但根据系统勘验的情况，蓝鹰立德公司所开发系统的部分功能与蓝图设计不符，对于宏胜集团所主张的第4个瑕疵，本院认为应由宏胜集团提供具体的职务信息，不属于蓝鹰立德公司的系统开发瑕疵，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第1、2、3、5、6、7个瑕疵，蓝鹰立德公司应对其已经按约履行完成涉案系统开发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蓝鹰立德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进行了相应的变更，亦未举证证明该瑕疵属于SAP系统配置等不可归责于蓝鹰立德公司的原因导致，故蓝鹰立德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及双方过错，宏胜集团应向蓝鹰立德公司支付开发款人民币450000元，本院对蓝鹰立德公司的部分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再次，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根据涉案合同第12.2条约定，蓝鹰立德公司每延期15天向宏胜集团履行义务，支付合同款的1%作为赔偿，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额的20%。但鉴于宏胜集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兼顾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酌情确定蓝鹰立德公司向宏胜集团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对于宏胜集团的部分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蓝鹰立德公司要求宏胜集团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根据涉案合同第12.1条约定，蓝鹰立德公司交付质量不符合约定，宏胜集团有权延迟支付全部合同款而不构成违约，故蓝鹰立德公司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保证金的返还。虽然涉案系统未经验收，但鉴于系统已上线运行，且除前文所述瑕疵外，基本符合合同约定的功能，故本院认为，保证金返还的条件已成就，对蓝鹰立德公司的相应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市蓝鹰立德软件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软件开发款人民币4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市蓝鹰立德软件咨询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解除反诉原告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和反诉被告深圳市蓝鹰立德软件咨询有限公司之间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实施服务合同》； 四、反诉被告深圳市蓝鹰立德软件咨询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原告深圳市蓝鹰立德软件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80元，由原告深圳市蓝鹰立德软件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20元，由被告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90元，由反诉原告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3元，由反诉被告深圳市蓝鹰立德软件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1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棉 审 判 员  闫诗萌 人民陪审员  盛兰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何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