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初129号原告：赵生兰，女，汉族，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耆贵，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勇，男，汉族，1964年3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林，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勇，男，汉族，1970年3月6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男，汉族，1964年3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被告：郑勇，男，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男，汉族，1964年3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被告：刘访，男，汉族，1956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男，汉族，1964年3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穴市。被告：孙涯，女，汉族，1989年9月19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金太阳新能源高新技术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郑勇，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莹，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生兰因与被告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孙涯，第三人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凉肥业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生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陈耆贵，被告孙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林，第三人西凉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蔡勇、郑勇、刘访、孙涯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故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生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勇、孙涯、蔡勇、郑勇、刘访向西凉肥业公司补缴抽逃的出资本金3450万元，（其中孙勇和孙涯共同连带补缴1650万元，蔡勇补缴1000万元，郑勇补缴400万元，刘访补缴400万元），并承担自抽逃出资之日起至补缴完成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请求判令孙勇、孙涯、蔡勇、郑勇、刘访完成补缴全部出资之前孙涯、蔡勇、郑勇、刘访不享有对西凉肥业公司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和股东会表决权等股东权利；3.判令孙勇、孙涯、蔡勇、郑勇、刘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赵生兰与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决定共同出资设立西凉肥业公司。2012年10月16日案外人杨慧芬汇入赵生兰账户3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用于赵生兰及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出资设立西凉肥业公司，另外1000万元用于出资设立甘肃鑫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矿业公司），并经甘肃东方富民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10月16日出具了甘东方验报字（2012）第104号验资报告确认。2012年10月22日西凉肥业公司和鑫和矿业公司决定增资，遂于当日将上述注册资金3000万元转入案外人赵军银行账户（其中西凉肥业公司转入2000万元，鑫和矿业公司转入1000万元）。同日案外人赵军转入赵生兰银行账户930万元，转入孙勇银行账户2070万元，用于西凉肥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并经甘肃东方富民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10月22日出具了甘东方验报字（2012）第110号验资报告确认。2012年10月23日西凉肥业公司转入宜昌嘉骏鑫福投资有限公司3000万元，用于归还出资时所借的3000万元借款。赵生兰支付了借款利息42万元。甘肃东方富民会计师事务所的（2012）第104号和（2012）第110号验资报告确认西凉肥业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赵生兰实缴1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1%，孙勇实缴16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蔡勇实缴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郑勇实缴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刘访实缴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公司成立后，赵生兰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前述设立过程可以清晰地看出，赵生兰和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对西凉肥业公司的出资及增资均系通过3000万元借款倒账完成。验资动作完成之后，资金立即被全部抽逃，用于归还出借人。公司在建设过程中，赵生兰补缴了其出资1550万元，但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在抽逃出资后从未进行补缴。赵生兰和西凉肥业公司多次通知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向西凉肥业公司补缴出资本息。然而孙勇、蔡勇、郑勇、刘访至起诉之日止仍未补缴出资本息。2018年8月8日，孙勇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孙涯，并作了工商变更登记。孙涯成为西凉肥业公司股东后，亦未对抽逃的出资进行补缴。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孙涯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故提起诉讼。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共同辩称：1.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既没有抽逃出资的主观动机，也没有抽逃注册资金的客观需要，更没有抽逃注册资金的可能性。从主观方面来说，孙勇作为西凉肥业公司项目的策划者、发起人、主导者，其目标就是将西凉肥业公司项目建成、投产、赢利，如带头抽逃注册资金，必然使项目不能建成，且须承担巨大风险和法律责任，故根本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主观动机。从客观方面来看，孙勇先后为西凉肥业公司融资9000多万元（目前尚有4025万元继续在公司运作），赵生兰任西凉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公司的名义同意其中任何一笔都可以作为孙勇等人的注册资金使用，何况还有股东收益可用，故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客观需要。从具体操作的行为和可能性来看，因赵生兰是时任法定代表人且财务由其掌管，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四人没有抽逃注册资金的任何可操作的空间，更不可能有具体抽逃的行为；2.赵生兰声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抽逃出资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为夺取公司而制造出来的，而且其夺取公司的行动一直没有停歇过。赵生兰耗时数年在三级法院7起案件（包括现在开庭一案）中都声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四人抽逃注册资金，但是其从未拿出过任何有效证据，其所举孙勇等四名股东所谓“抽逃注册资金”的证据上只有赵生兰的签名，没有孙勇等四股东的签名，且孙勇等四股东对此毫不知情。在孙勇和赵生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4年9月2日赵生兰就采取了伪造董事长、董事、监事和股东签名，在工商机关成功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被发现后，工商机关更正恢复到原状态。2015年赵生兰又以自己一个人的名义召开自己一个人参加的所谓“临时股东会议”，作出将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四名股东全部除名的“决议”，并利用其拒不交出的公司印章，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实际独自夺取了公司，并将公司股份登记在自己和儿子名下。2015年8月3日，赵生兰在凉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公司2015年6月12日股东会作出的决议的效力确认纠纷诉讼。企图将孙勇等四股东踢出公司，从而独占公司。经凉州区人民法院法院一审，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四人抽逃注册资金成立为由，确认赵生兰自己一人股东会议决议有效。孙勇等四人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通过开庭审理，认为武威市中级法院二审认定的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四人抽逃注册资金理由不能成立，于2018年5月28日判决撤销了二审判决。2018年7月19日，工商机关恢复登记了孙勇、蔡勇、刘访、郑勇股东身份，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等。2018年8月8日，赵生兰交出公司，全体股东全票表决通过了赵生兰退出股东的请求。至此，赵生兰夺取公司的图谋暂告一段落。时隔一段后，赵生兰又以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抽逃注册资金为由，提起现在审理的股东出资纠纷之诉；3.关于赵生兰要求孙勇、蔡勇、刘访、郑勇补交抽逃注册资金的问题。赵生兰声称的抽逃注册资金，赵生兰所举证据反证这笔资金就是其本人转出去的，责任在赵生兰，他人不存在补交的法律责任。公司法已经将注册资金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股东可以根据公司和本人的具体情况灵活选择。根据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现在的各位股东会与公司密切沟通，在处理被赵生兰转出资金责任的同时，会继续投入资金。赵生兰在退出股东后又提出其他股东的出资和补交等问题显然不合适。请求驳回赵生兰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西凉肥业公司述称：1.西凉肥业公司是原董事长孙勇在与赵生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主导发起，所需资金、规划设计、项目立项、厂房建设、设备购置安装、技术人员、技术资料等等，无不浸透着孙勇和其他股东数不尽的心血。当时，赵生兰积极协助孙勇，全面参与公司的建设。因孙勇与赵生兰是夫妻关系，故孙勇将融资来的资金让赵生兰注册使用，使其登记占有西凉肥业公司31%的股权，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双方对西凉肥业公司的建立均有贡献。现赵生兰以孙勇等股东抽逃出资为由，欲将已耗巨资建成并将产生巨大经济效益的西凉肥业公司据为自己独有，明显违背公平正义和良知;2.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未抽逃出资。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既没有需要抽逃注册资金的主观动机，也没有抽逃注册资金的客观需要，更没有抽逃注册资金的可能性；3.赵生兰夺取公司的行动从公司建成到现在一直没有停歇过;4．赵生兰为了一己私利，不断发起夺取公司的股东“战争”，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对公司和社会危害极大;5。赵生兰退出股东是平息公司股东“战争”，挽救公司的正确抉择。赵生兰于2018年6月提议召开股东会请求退出股东身份，全体股东于2018年8月8日参加了股东会议，一致通过了赵生兰退出股东的请求。赵生兰本人全程参加了会议，并签字确认了决议内容，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据公司章程，该决议在通过之日已生效。至此之后，赵生兰也再没有参加过公司和股东的任何活动；6.关于赵生兰要求孙勇、蔡勇、刘访、郑勇补交抽逃注册资金的问题。一是赵生兰声称的抽逃注册资金，所举证据反证这笔资金就是她本人转出去的，他人不存在补交的法律责任。二是公司法已经将注册资金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股东可以根据公司和本人的具体情况灵活选择。三是根据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公司会与各位股东密切沟通，在处理被赵生兰转出资金责任的同时，公司会及时通知股东投入资金。赵生兰在退出股东后又提出其他股东的出资和补交等问题显然不合适；7.赵生兰所称其出资是以自有资金补缴的完全是虚假的。赵生兰并没有以自有资金补缴1550万注册资金，该1550万元均是孙勇为西凉肥业的融资资金。请求驳回赵生兰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赵生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西凉肥业公司章程（2012年10月16日），西凉肥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2年10月16日）。以证明西凉肥业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赵生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五人的出资金额分别是620万元、660万元、400万元、160万元、16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2年10月16日。第二组：西凉肥业公司章程修正案，内资企业基本信息。以证明2012年10月22日，西凉肥业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增资后，赵生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五人的出资金额分别是1550万元、1650万元、10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2年10月22日。第三组：甘东方验报字【2012】第104号验资报告，甘东方验报字【2012】第110号验资报告。以证明2012年10月16日西凉肥业公司设立当日及2012年10月22日西凉肥业公司增资当日，各股东出资及增资情况均经甘肃东方富民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认。第四组：赵生兰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账号×××），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4份），兰州银行取款凭条（16份），转账支票（2张），进账单（2张）。以证明第一次注册资金的来源及去向。五股东抽逃了对西凉肥业公司的第一次出资资金。第五组：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2张），人民银行存款账户明细，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份），兰州银行取款凭条（9份），汇款凭证（2份）。以证明西凉肥业公司增资的资金来源及去向。五股东抽逃了对西凉肥业公司的增资资金。第六组：西凉肥业公司账户明细对账单。以证明西凉肥业公司增资资金的来去情况。第七组：兰州银行结算账户申请表。以证明五个股东用于注资的银行卡均由案外人赵军代为办理并持有。证明西凉肥业公司的注册资金均为临时借用，出借人为控制资金在完成验资后立即回笼，全程掌控资金流向。第八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2份）。以证明五股东向出借人支付了42万元的利息，作为出借人出借资金帮助五股东完成注资、增资行为的报酬。第九组：吴家春的书面证明，（2018）甘0602民初10117号民事案卷材料。以证明西凉肥业公司注册资金和增资资金都是借来的，并且所借资金在完成出资、增资后均已通过抽逃方式归还出借人。为此，五股东向出借人支付了42万元的利息。第十组：西凉肥业公司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个人存取款凭条、证明。以证明赵生兰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间，陆续缴纳出资1550万元。第十一组：甘东方验报字【2015】第1044号审计报告。以证明五股东用于对西凉肥业公司注资、增资的资金全部抽逃。第十二组：关于追缴西凉肥业、鑫和矿业股东资本金的公告。以证明西凉肥业公司曾于2014年10月23日公告催促被告返还出资。经质证，孙勇对于第一组证据的1、2项，第二组证据的3、4项，第三组证据的5、6项无异议，对于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关于所有财务的凭据对于其真实性无法认可，2018年8月8日赵生兰虽退出股东地位，但所有的财务资料至今一直都在赵生兰手中。对于其证明目的也不予以认可。西凉肥业公司同意孙勇的质证意见。但对于2015年的专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根据该审计报告的内容，不适用孙勇等四人抽逃资金的情形。从第五页开始的内容也能证明孙勇的资金是补缴的。孙勇、蔡勇、郑勇、刘访、西凉肥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验资报告》；2、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出资证明书；3、兰州银行电汇凭证、兰州银行通用凭证；4、福建省福清市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及林其春证明、执行和解协议书；5、向包贻国出具的500万元借据；6、《业务结算申请书》、《（账户）收款确认书》、格尔木富镁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700万元用于西凉肥业公司项目建设的资金走向明细；7、建设银行深圳市福田支行《业务收费凭证》、于青写的《收条》和《借款合同》；8、交通银行深圳市南山支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等。另外还有：①2013年4月，公司董事长孙勇个人承担风险以个人信誉作为担保人向亲手招标来建设高塔主体工程的中国化学工程建设公司第六公司(湖北省襄阳市)项目经理胡国旺处高息借款400万元，汇入西凉肥业公司兰州银行武威市分行帐户，资金用途注明是用于西凉肥业公司项目建设。事实上，该借款是用于归还兰州银行武威市分行500万元贷款。②2013年5月，公司董事长孙勇个人承担风险以信誉作为担保人以西凉肥业公司名义在武威市一家小额贷款公司高息借款300万元，汇入西凉肥业公司兰州银行武威市分行帐户，资金用途注明是用于西凉肥业公司项目建设。③2013年3月，公司董事长孙勇个人承担风险作为担保人在兰州银行武威市分行信誉保证贷款500万元，汇入西凉肥业公司兰州银行武威市分行帐户，贷款资金用途注明是用于西凉肥业公司项目建设等证据，因公司财务资料被赵生兰恶意挟持侵占而隐匿，申请请求合议庭调取兰州银行武威市分行贷款存档资料和公司在该分行帐户存档资料。以证明孙勇等四名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其出资被赵生兰私自转出。此外，西凉肥业公司的大量建设资金均为孙勇筹借。赵生兰任法定代表人时，向孙勇等四名股东出具了亲笔签名并加盖西凉肥业公司公章的《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出资证明书》，载明“项目建设孙勇借入资金可作为股东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出资。”第二组：1、2015年5月23日，武威市工商局武工商发【2015】81号《关于撤销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有关变更登记的决定》；2、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5)凉民初字第6694号民事判决书、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6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再58号民事判决书；3、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5)凉民初字第4340号民事判决书、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6民终523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再64号民事判决书；4、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武中民初字第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以证明赵生兰为了独吞公司，先后采取伪造西凉肥业公司董事长、股东、监事等的签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召开不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所谓“股东会议”，将孙勇等四人的股东身份除名，后以孙勇等四股东抽逃资金为由恶意提起诉讼达四起之多，三级法院连本次审理进行了多达八次的审理，最终省高院通过审理主张了公平正义。第三组：赵生兰自行查封西凉肥业公司财务室的照片。以证明赵生兰继续把持、隐匿西凉肥业公司的全部财务账簿和凭证，为其诉讼提供虚假证据。第四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再58号、（2017）甘民再64号两案开庭笔录。以证明本案诉争的股东出资纠纷，即孙勇等四股东是否抽逃资金的案件事实已经甘肃省高院（2017）甘民再58号、（2017）甘民再64号两案审理，在开庭过程中，法庭进行了严密的法庭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孙勇等四股东抽逃资金。据此，省高院撤销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5)凉民初字第6694号民事判决、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6民终451号民事判决。故本案不能做出与前述生效判决冲突的认定。第五组：兰州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0243183614、0243183615）两张、甘肃东方民富会计师事务所甘东方审报字（2015）第1044号专项审计报告（节选、5页）。以证明赵生兰并没有实际补缴1550万注册资金，该1550万元均是孙勇为西凉肥业公司的融资资金。赵生兰通过财务倒账把公司资金谎称为个人投资款。赵生兰向法庭提交的付款凭证2013年11月28日的投资款90万元，该笔款项在审计报告第10页的第（10）项明确显示从西凉肥业公司账户转账130万元到徐俊红个人账上，同日，徐俊红个人卡将90万元转给赵生兰个人卡，同日赵生兰个人卡将90万元转入西凉肥业公司，这就是赵生兰所谓补缴注册资金的事实。第六组证据：2018年8月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赵生兰不是西凉肥业公司的股东，其不具备提起西凉肥业公司股东出资纠纷的资格。2018年8月8日，在赵生兰主动提议召开股东会并请求退股情况下，全体股东共同做出决议同意其退股。该股东会决议包含了赵生兰主动提出离开西凉肥业公司，由公司受让其股份待审计完毕后与赵生兰结算的决议。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赵生兰不再具有股东身份。经质证，赵生兰对第一组证据验资报告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出资证明书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不是赵生兰所出具，是孙勇等人私自制作的文件。但恰恰能证明赵生兰的诉讼请求。这个证明书明确西凉肥业公司的出资款是借来的(关于资金借用过程的描述是符合实际的)，完成公司设立后当时就还了，所以才会有后面项目建设借入资金可作为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出资的说法。“项目建设借入资金可作为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出资”这句话很清楚地表明，这四个人当时抽逃了出资，并且没有及时补缴出资，所以才会有借入资金可作为出资的说法。这个出资证明书要证明的是五个股东的出资，但在借入资金可作为出资这个问题上，并没有说可以算作赵生兰的出资，这能证明，在这个出资证明书所写明的日期赵生兰不再欠缴出资，这一点与赵生兰的证据也是相符合的，赵生兰在2014年1月前就已经把出资全部补缴完毕。对兰州银行电汇凭证、兰州银行通用凭证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也是赵生兰提供的证据，被告用来作为自己的证据，首先说明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在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的前提下，被告其实就是认可了2012年10月22日转出2000万元出资款的行为是五个股东共同的行为，只是因为赵生兰是法定代表人，所以转账支票上当然只有赵生兰的签章，但不能由此认为转出出资是赵生兰的个人行为。如果是个人行为，那么孙勇、蔡勇、郑勇、刘访四人在2012年10月23日的增资款从哪儿来的呢。被告当庭既不能说清楚，也未能举证。实际上，增资款正是包括2012年10月22日从西凉肥业公司转出的该2000万元。被告提供这个证据，恰恰能证明2012年10月22日转出2000万元是五个股东共同的行为:同样2012年10月23日转出3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也是五个股东的共同行为。对于林其春的电汇凭证、证明及执行和解协议书，电汇凭证和证明，因被告未能出示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另外林其春的证明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林其春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要求。再者，通过这个证明也能证明，孙勇抽逃了出资。电汇凭证是汇给鑫和矿业的，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执行和解协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和解协议是在2019年出具的，是在孙勇等人实际控制公司后出具的，协议中西凉肥业公司确认使用了林其春出借给孙勇的450万元，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其春的450万元汇到了西凉肥业公司。对包贻国的收据真实性认可，但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西凉肥业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如果实际发生了，该收据应该在包贻国手上，而不应该在孙勇手上。故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富镁科技1700万元等材料真实性无法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于青的收条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于青的借条只是表明于青还欠西凉肥业公司30万元。对于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017）甘民再64号民事判决只是认定了涉案股东会决议不符合程序，但明确股东出资问题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故未予审理。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与第二组质证意见一致。第五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是为了证明赵生兰退出股东，但并没有履行正常程序，因此，赵生兰仍然是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也显示赵生兰仍然是股东。针对孙勇、蔡勇、郑勇、刘访、西凉肥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赵生兰当庭提交了以下反驳证据：第一组：函件、快递单。以证明在2018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后，赵生兰反复要求按股东会决议对西凉肥业公司进行审计，但西凉肥业公司至今没有审计。在没有按股东会决议审计的情况下，赵生兰暂时保管财务资料符合股东会决议第9条要求，而不存在被告所说的把持、隐匿财务账簿的问题。第二组：西凉肥业公司给孙勇打款记录。以证明西凉肥业公司经营期间，孙勇不但没有给西凉肥业公司投入一分钱，还通过报销、开发、往来等等名目，通过他本人或他女儿、亲戚的账户，从公司支走款项数百万元。其中通过孙勇给于青付的30万元定金，也是由西凉肥业公司的钱先付给孙勇，孙勇再付给于青，并非孙勇个人付给于青。所以于青至今还欠公司30万元。孙勇其它所谓为公司花的钱，也都是从公司支取的，再通过他个人账户花出去的，根本不构成他为公司花了个人的钱。第三组：承诺书、照片。以证明重庆市开县金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打到赵生兰个人账户的80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800万元涉及到赵生兰参股的另一个公司格尔木富镁科技公司，当时赵生兰在深圳被金辉公司的人非法拘禁36小时，被迫签了承诺书。根据这个承诺书，金辉公司把富镁公司的采矿证给转移走了。到赵生兰账户的800万元也是当时就被转走了。也就是赵生兰既没有用到钱，还被人抢走了采矿证。此事已经涉及刑事案件，金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已经被判刑。经质证，孙勇、西凉肥业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的函件没有签收的证据，对于该证据不予以认可。该回函并不代表可以不移交财务资料。这是按照股东会议的决议由赵生兰保管，并不是使用。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也与本案主诉无关不予认可。经审查，对于赵生兰提供的反驳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余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6日，孙勇、赵生兰、蔡勇、刘访、郑勇召开股东会议，决定设立西凉肥业公司，决议通过了《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章程》，选举由孙勇、赵生兰、蔡勇、刘访、郑勇五人组成董事会，选举赵生兰为公司副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孙勇为董事长，刘访为监事，聘任蔡勇为公司总经理。西凉肥业公司章程确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赵生兰出资额620万元，孙勇出资额660万元，蔡勇出资额400万元，刘访出资额160万元，郑勇出资额16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后，案外人杨慧芬于2012年10月16日向赵生兰在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行开立的账户内分四笔汇入款项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赵生兰收到该款项后的当日即向孙勇的银行账户内转入660万元，向蔡勇的银行账户内转入600万元，向郑勇的银行账户内转入240万元，向刘访的银行账户内转入240万元，向刘文娟的银行账户内转入330万元，向孙涯的银行账户内转入310万元。同日，赵生兰向西凉肥业公司账户转入620万元，孙勇账户内的660万元全部转入西凉肥业公司账户，蔡勇账户内的600万元中的400万元转入西凉肥业公司账户，另200万元转入鑫和矿业公司账户，刘访账户内的240万元中160万元转入西凉肥业公司账户，80万元转入鑫和矿业公司账户，郑勇账户内的240万元中160万元转入西凉肥业公司账户，80万元转入鑫和矿业公司账户，刘文娟账户内的330万元全部转入鑫和矿业公司账户，孙涯账户内310万元全部转入鑫和矿业公司账户。2012年10月16日，甘肃东方民富会计师事务所向西凉肥业公司（筹）出具了甘东方验报字[2012]第104号验资报告，确认西凉肥业公司已收到赵生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赵生兰实际缴纳出资额620万元，孙勇实际缴纳出资额660万元，蔡勇实际缴纳出资额400万元，刘访实际缴纳出资额160万元，郑勇实际缴纳出资额160万元。完成验资后，西凉肥业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工商登记，依法设立，同日，鑫和矿业公司亦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工商登记，依法设立。西凉肥业公司、鑫和矿业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完成后，2012年10月22日，西凉肥业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将20000407元转至案外人赵军的银行账户，鑫和矿业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将10000233.09元转至案外人赵军的银行账户。2012年10月19日，孙勇、赵生兰、郑勇、蔡勇、刘访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了西凉肥业公司章程修正案，决定将西凉肥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孙勇认缴新增出资990万元，赵生兰认缴新增出资930万元，蔡勇认缴新增出资600万元，郑勇认缴新增出资240万元，刘访认缴新增出资24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2012年10月22日，案外人赵军将2070万元汇入孙勇的银行账户，将930万元汇入赵生兰的银行账户，该款当日到账后，孙勇账户内2070万元中的600万元即转入蔡勇账户，240万元转入郑勇账户，240万元转入刘访账户。同日，孙勇转入蔡勇账户内的600万元，转入郑勇账户内的240万元、转入刘访账户内的240万元又分别全部转入西凉肥业公司账户，孙勇向西凉肥业公司账户转入990万元，赵生兰向西凉肥业公司账户转入930万元。2012年10月22日，甘肃东方民富会计师事务所向西凉肥业公司出具了甘东方验字[2012]第110号验资报告，确认西凉肥业公司已收到赵生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赵生兰实际缴纳出资额930万元，孙勇实际缴纳出资额900万元，蔡勇实际缴纳出资额600万元，刘访实际缴纳出资额240万元，郑勇实际缴纳出资额240万元。完成新增资本验资后，西凉肥业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孙勇出资额为1650万元，赵生兰出资额为1550万元，蔡勇出资额为1000万元，郑勇出资额为400万元，刘访出资额为400万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2012年10月23日，西凉肥业公司将3000万元汇至宜昌嘉骏鑫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后，赵生兰与孙勇等股东在经营中产生矛盾，2015年6月15日西凉肥业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解除了赵生兰法定代表人、副董事长、董事职务，遂酿成纠纷。另查明，2018年8月8日，孙勇将其持有的西凉肥业公司33%股权即16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孙涯，并已变更工商登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从西凉肥业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鑫和矿业公司的初始注册情况及资金来源看，系案外人杨慧芬于2012年10月16日向赵生兰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3000万元，由赵生兰将该款项分别转入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孙涯、刘文娟账户，然后从赵生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孙涯、刘文娟账户按照认缴的出资额分别转入西凉肥业公司、鑫和矿业公司，完成了两公司的股东出资验资，西凉肥业公司、鑫和矿业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后，上述3000万元款项及利息即于2012年10月22日全额转至案外人赵军的银行账户，2012年10月22日，案外人赵军又将2070万元汇入孙勇的银行账户，将930万元汇入赵生兰的银行账户，孙勇账户内2070万元中的600万元即于当日转入蔡勇账户，240万元转入郑勇账户，240万元转入刘访账户，该3000万元又全额转入西凉肥业公司账户，作为赵生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认缴的3000万元新增资本进行验资所用。验资完成后，次日即从西凉肥业公司账户内将该3000万元汇至宜昌嘉骏鑫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西凉肥业公司与案外人赵军及宜昌嘉骏鑫富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证据，虽然孙勇、蔡勇、刘访、郑勇、西凉肥业公司以赵生兰把持、隐匿西凉肥业公司的全部财务账簿和凭证为由对于赵生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从资金的流转路径、分配给各股东账户的金额与认缴的出资额的一致性及时间节点来看，该款项的用途仅为用于完成西凉肥业公司的登记及增资变更登记，并非赵生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等用于向西凉肥业公司实际出资，赵生兰、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在验资完成后即将资金转出的行为，显然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抽逃的情形，损害了西凉肥业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关于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提出转出资金系赵生兰的行为，应由赵生兰承担责任，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未抽逃出资的抗辩理由。虽然在资金转出期间赵生兰担任西凉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如前所述，西凉肥业公司的初始注册资金来源系案外人杨慧芬于2012年10月16日向赵生兰账户汇入的款项，其后又转入案外人赵军的账户后再次流入西凉肥业公司账户进行增资验资，赵生兰对该款承担的是最终还款责任，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未能提供其已自行向资金出借方偿还了其出资部分款项的证据，结合孙勇、蔡勇、刘访、郑勇作为证据提交的2014年5月17日《出资证明书》中所记载：“......项目建设借入资金可作为股东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出资”，以及涉案款项验资完成后立即转出的时间节点，可以映证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对涉案款项仅为用于完成西凉肥业公司的登记及增资变更登记，其未实际出资是知情的，资金转出并非赵生兰的个人行为，故孙勇、蔡勇、刘访、郑勇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孙勇、蔡勇、刘访、郑勇应当向西凉肥业公司返还其抽逃的出资，即孙勇应返还1650万元，蔡勇应返还1000万元，郑勇应返还400万元，刘访应返还4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出资被抽逃至实际补足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赵生兰是否属于西凉肥业公司的股东，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问题。孙勇、蔡勇、刘访、郑勇、西凉肥业公司提交了2018年8月8日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赵生兰已不是西凉肥业公司的股东，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2018年8月8日西凉肥业公司股东会通过的决议是赵生兰退股，而我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退出公司或收回出资的方式中并无退股的相关规定。其次，孙勇、蔡勇、刘访、郑勇、西凉肥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西凉肥业公司已依法办理了公司减资或者赵生兰已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已经变更的证据，至赵生兰提起本案诉讼，其仍然是西凉肥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故赵生兰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供的有关赵生兰是否已补缴出资的证据及主张，因与本案需查明和审理的孙勇、蔡勇、刘访、郑勇是否抽逃出资的事实无关，故均不予采信。关于孙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补缴1650万元出资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在本案诉讼中孙勇已将其持有的西凉肥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孙涯，但赵生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涯对于孙勇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故对于赵生兰提出孙涯和孙勇共同连带补缴165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赵生兰提出判令孙勇、孙涯、蔡勇、郑勇、刘访完成补缴全部出资之前孙涯、蔡勇、郑勇、刘访不享有对西凉肥业公司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和股东会表决权等股东权利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西凉肥业公司在章程中并无相应的规定，赵生兰亦提供证据证明西凉肥业公司已对此作出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故对赵生兰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赵生兰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孙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16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2年10月23日至实际补足之日止的利息；蔡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1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2年10月23日至实际补足之日止的利息；郑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4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2年10月23日至实际补足之日止的利息；刘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西凉肥业有限公司返还出资款4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2年10月23日至实际补足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赵生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300元，由孙勇负担102492元，蔡勇负担62116元，郑勇负担24846元，刘访负担248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景琛辉 二Ｏ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杨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