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路17号。负责人：唐涌，主任。委托代理人：胡朝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伟婷，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号2-4楼。负责人：夏卫兵，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原审第三人：边令明，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6。上诉人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因诉被上诉人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边令明公积金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59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边令明向公积金中心递交投诉信，请求公积金中心为其追讨2006年2月至2011年12月及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欠缴部分的住房公积金，并提交了缴费历史明细表、纳税清单、历年工资总额明细表等材料。其中，缴费历史明细表记载2000年8月至2005年9月扣缴义务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06年1月至2015年6月，缴费单位名称为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纳税清单中显示从2006年1月开始，缴纳单位为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2018年5月18日，公积金中心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作出核查通知书，要求其对与边令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是否为边令明缴存了住房公积金及住房公积金缴存起始时间，边令明相关年度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比例是否正确等事项进行核实；同时告知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如对边令明所反映的事实、补缴数额有异议，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并附上相关证明资料。上述核查通知书及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统计表于同年5月22日邮寄送达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收到上述核查通知书后，回复称该中心一直按照规定为全体聘用人员购买公积金，且缴存比例不低于缴费基数的5%；该中心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由于历史原因，在2012年3月之前未在预算或费用中列支公积金；该中心正在办理机构合并事宜，相关要求提供的档案资料、劳动合同等已打包封存，建议公积金中心要求投诉人自行提供相关证明材料。2018年6月5日，公积金中心经核查后，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作出穗公积金中心萝岗责字〔2018〕1009号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查实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未按规定为边令明缴存2006年2月至2011年12月及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建金管〔2005〕5号）第六条、《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几个具体问题的通知》（建金管〔2006〕52号）等有关规定，责令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为边令明补缴2006年2月至2011年12月及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单位应缴存部分住房公积金合计28022元到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其中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缴存比例为20%，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及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缴存比例为8%。上述决定书于次日邮寄送达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不服，于2018年8月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分别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公积金中心依法作出答复。2018年9月25日，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8〕2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并于2018年9月27日邮寄送达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及边令明。现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系2004年6月4日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直至2011年11月才于公积金中心开设公积金缴存账户。公积金中心经调查，边令明在2004年4月之前一直都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公积金中心当庭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人员朱某卫、刘某红、黎某晖、周某宇等人2006年至2009年期间单位缴存公积金比例均为20%。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及边令明对工资基数、缴存时间均无异议，但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对其缴存比例认为应全部按照8%进行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直辖市和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以及其他设区的市（地、州、盟）应当按照精简、效能的原则，设立一个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住房公积金的管理运作。县（市）不设立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公积金中心负有辖区内住房公积金管理的职责。《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七条规定：“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新调入的职工从调入单位发放工资之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具体缴存比例由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拟订，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参照建设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设区城市（含地、州、盟，下同）应当结合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情况，统筹兼顾各方面承受能力，严格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程序，合理确定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和职工缴存比例不应低于5%，原则上不高于12%。采取提高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方式发放职工住房补贴的，应当在个人账户中予以注明。未按照规定程序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应予以纠正。”第六条规定：“单位补缴住房公积金（包括单位自行补缴和人民法院强制补缴）的数额，可根据实际采取不同方式确定：单位从未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原则上应当补缴自《条例》（国务院令第262号）发布之月起欠缴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单位未按照规定的职工范围和标准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应当为职工补缴。单位不提供职工工资情况或者职工对提供的工资情况有异议的，管理中心可依据当地劳动部门、司法部门核定的工资，或所在设区城市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公积金中心作出被诉责令限期办理决定时，已经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发出核查通知书，要求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对相关事实情况进行核实，并可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及提交证据，已给予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陈述、申辩的机会及举证的权利。但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接到核查通知后，未提供边令明的工资情况等其他任何证据。公积金中心以纳税清单证明的工资作为缴存基数，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故对公积金中心提交的住房公积金应缴数额统计表予以采纳，对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中认定的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应为边令明补缴的单位应缴存部分住房公积金的数额予以认可。公积金中心根据纳税清单、缴费历史明细表等证据证实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与边令明存在劳动关系，以边令明提供的相关证据作为基础，初步查明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欠缴边令明的住房公积金情况后向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发出核查通知书，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接到核查通知后，未为边令明缴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公积金中心经审查作出涉案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主张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单位缴存比例不应为20%，而应全部按照8%进行缴存。经查，根据缴费历史明细表及纳税清单证明边令明与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在2006年1月就开始建立劳动关系，但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迟至2011年11月才在公积金中心开立公积金缴存账户，其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职工缴存公积金的比例，因此，公积金中心对于欠缴边令明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公积金数额参考同时段其举办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的其他同事缴存比例20%进行认定，并无不妥。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上述主张于法无据，应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政府依照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请求撤销公积金中心作出的穗公积金中心萝岗责字〔2018〕1009号责令限期办理决定书及市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8〕2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是在作出责令限期办理决定、行政复议和原审举证期限内都未曾提交过的证据，被上诉人作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当庭提交证据，取证和举证程序违法，属于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证据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自行收集的证据，不应作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应视为没有证据而予以排除，但原审违反程序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证据，违反行政诉讼的证据规则。二、原审第三人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原审判决将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用财政拨款按20%的缴存比例为本单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缴纳住房公积金的标准，作为责令上诉人为本单位编外聘任人员补缴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住房公积金的标准，违反事实，于法无据。三、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对于住房公积金的补缴比例有自主选择权，用财政拨款缴存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住房公积金20%的比例，对上诉人不具参考性和强制性。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公积金中心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第三人边令明二审期间未陈述诉讼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应为原审第三人补缴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问题。《广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和缴存基数的通知》（穗公积金管委会〔2006〕2号）第二点规定，除市财政核拨核补经费的市直机关事业单位外，其他单位及个人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最低各为5%，最高各为20%，由单位和个人根据实际情况自行选择缴存比例。第三点规定，每个单位只能选择一个单位缴存比例，个人缴存比例应当等于或高于单位缴存比例。缴存比例取整数。由此可知，上诉人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可选择区间为5%-20%，且在同一住房公积金汇缴年度，同一单位的所有职工均应为同一缴存比例。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作出涉案责令限期办理决定前已向上诉人发出核查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并告知上诉人可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业已履行了相关义务。但上诉人在收到该核查通知书后，未能提供其为职工缴存公积金比例的相关证据，因此，被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纳税清单证明、缴费历史明细表的工资作为缴存基数、参考同时段上诉人举办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作的其他职工的缴存比例20%来认定原审第三人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公积金补缴比例及金额，符合前述规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埔出入境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埔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闵天挺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