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甘民初39号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9号。负责人：毛旭，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利，男，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军，男，该分行员工。被告：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桥头镇。法定代表人：赵生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华，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新宁路36号。法定代表人：程国勋，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兰州分行）与被告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铝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省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利、武晓军，被告桥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华到庭参加诉讼，青海省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兰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桥铝公司归还招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135000000元，利息1678737.58元；垫款本金99649166.67元，利息1011439.04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约定为准）；2.请求判令青海省投对桥铝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桥铝公司、青海省投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3日，招行兰州分行与桥铝公司签订《授信协议》，约定：招行兰州分行向桥铝公司提供人民币2.7亿元的授信额度用于办理贷款、贸易融资等一种或多种授信业务，授信期间12个月，即从2018年6月15日起到2019年6月14日止。桥铝公司申请授信额度内流动资金贷款的，双方无须另行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桥铝公司申请用款时逐笔提交提款申请书。具体每笔提款的实际发放金额、起止期限、用途、利率等事项以借款借据和招行兰州分行系统业务记录为准。桥铝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2018年6月14日，青投集团向招行兰州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桥铝公司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兰州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招行兰州分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2018年7月26日，招行兰州分行与桥铝公司签订《质押合同》，桥铝公司以其在招行兰州分行辖内招商银行兰州天水路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1亿元保证金为招行兰州分行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7月23日，桥铝公司向招行兰州分行申请使用额度1.35亿元，用于流动资金贷款。次日，招行兰州分行向桥铝公司发放贷款1.35亿元，双方签署《借款借据》，对借款金额、借期、利率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4日，桥铝公司向招行兰州分行提交《开证申请书》，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受益人青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金额2亿元，付款期限2019年1月24日。2018年7月26日，招行兰州分行与桥铝公司签订《国内信用证开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如果桥铝公司未备足款项而导致招行兰州分行最终垫款的，桥铝公司有义务在招行兰州分行垫款之日起30日内偿还招行兰州分行的垫款本息及一切费用，在此期间垫款的利率以垫款当日招行兰州分行执行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为基准上浮50%。同日，招行兰州分行为桥铝公司开立国内信用证，受益人青投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信用证金额2亿元，付款期限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4日，上述贷款及国内信用证到期后，桥铝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信用证敞口部分金额，导致招行兰州分行贷款135000000元逾期并垫款99649166.67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桥铝公司拖欠招行兰州分行银行借款本金135000000元，利息1678737.58元；国内信用证项下垫款本金99649166.67元，利息1011439.04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37339343.29元。桥铝公司辩称，第一，对招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借款本金1.35亿元以及垫款本金99649166.67元认可，对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招行兰州分行对逾期天数多计算一天，并请求法庭将逾期利率标准调整为原利率上浮30%；第二，桥铝公司与招行兰州分行未约定诉讼费、保全费等必须由桥铝公司承担，故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青海省投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3日，招行兰州分行（甲方）与桥铝公司（乙方）签订编号931XY2018017446的《授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2.7亿元的授信额度用于办理贷款、贸易融资等一种或多种授信业务，“贸易融资”包括但不限于国际/国内信用证等业务品种。授信期间12个月，即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甲方与乙方就授信项下各项具体业务所签署的具体业务协议构成《授信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乙方申请授信额度内流动资金贷款的，双方无须另行逐笔签订《借款合同》，乙方申请用款时逐笔提交提款申请书，具体每笔提款的实际发放金额、起止期限、用途、利率等事项以借款借据和甲方系统业务记录为准。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贷款利息从贷款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青海省投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协议同时约定，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甲方债务的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承担。2018年6月14日，青海省投向招行兰州分行出具编号为931XY201801744601《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桥铝公司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兰州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招行兰州分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2.7亿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三年。2018年7月23日，桥铝公司向招行兰州分行提交《招商银行兰州分行授信项下业务申请表》，申请使用额度1.35亿元，用于支付材料款。次日，招行兰州分行向桥铝公司发放贷款1.35亿元，双方签署《借款借据》。该借据显示，借款单位桥铝公司，借款金额1.35亿元，借款用途材料款，借款期限6个月，利率固定利率以LPR（4.31%）为基准利率加91个基本点（即年利率5.22%），确认还款日期2019年1月23日。2018年7月24日，桥铝公司向招行兰州分行提交《开证申请书》，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受益人青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金额2亿元，付款期限2019年1月24日。桥铝公司确认和保证向招行兰州分行存入开证金额50%的保证金（账号以招行兰州分行系统自动生成的为准），该资金自进入该账户之日起视为特定化和移交招行兰州分行占有，作为上述国内信用证业务的担保。2018年7月26日，招行兰州分行（甲方）与桥铝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8年公一国内信用证字第001号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如果乙方未备足款项而导致甲方最终垫款的，乙方有义务在甲方垫款之日起30日内偿还甲方的垫款本息及一切费用，在此期间垫款的利率以垫款当日甲方执行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50%。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则甲方有权依据不可撤销担保书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或依照法律及抵（质）押合同约定处分抵押物或质物（含保证金）优先受偿。为了方便业务办理，甲方涉及交易的各项操作可由其辖内任一营业网点处理并生成、签发或出具相关函件，甲方辖内网点的业务操作及函件视同甲方行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乙方知晓本协议项下可能发生多笔业务，乙方可一次性存入足额保证金或根据业务发生情况按甲方要求逐笔存入保证金至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作为本协议项下开立信用证业务及其后所发生的垫款债务的质押担保，每笔信用证到期付款时，甲方有权从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相应的金额对外支付。同日，招行兰州分行辖内招商银行兰州天水路支行为桥铝公司开立国内信用证（信用证编号LC9311800001），受益人青投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信用证金额2亿元，付款期限2019年1月24日。2018年7月26日，招行兰州分行（甲方）与桥铝公司（乙方）签订编号931HT2018079790的《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债务本息以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得到按时足额偿还，乙方愿意提供1亿元保证金作为质物，质押率50%，期限至2019年1月24日，权利编号75590446428000190。担保范围包括甲方根据主合同向乙方发放的贷款、议付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或甲方因履行主合同项下所承兑的商业汇票或所开立的信用证项下付款义务而为乙方垫付的垫款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有关费用……2019年1月24日，上述贷款及国内信用证到期后，桥铝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信用证敞口部分金额。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招行兰州分行通过扣划桥铝公司保证金账户存款利息150万元抵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截止本案开庭时，桥铝公司尚欠招行兰州分行贷款本金133500000元及国内信用证项下垫款99649166.67元。本院认为，招行兰州分行与桥铝签订的《授信协议》《国内信用证开证合作协议》《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招行兰州分行依约向桥铝公司发放贷款本金1.35亿元，开立信用证2亿元，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桥铝公司未按期偿还，已构成违约。桥铝公司对招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借款本金1.35亿元及信用证项下垫款99649166.67元无异议，但对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标准和逾期天数有异议，认为逾期贷款利率应按合同约定原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且招行兰州分行多计算逾期天数一天。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招行兰州分行与桥铝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第4.2条约定：桥铝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逾期贷款利率）计息。《国内信用证开证合作协议》第13条约定，乙方（桥铝公司）应于每笔开证业务付款到期前柒日将应付开证金额足额交存于其开立于甲方（招行兰州分行）的保证金账户，以备支付信用证项下到期款项；第14条约定：如果由于乙方未备足款项而导致甲方最终垫款的，乙方有义务在甲方垫款之日起30日内偿还甲方的垫款本息及一切费用，在此期间垫款的利率以垫款当日甲方执行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50%。超过此期限的，对未偿部分（包括垫款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甲方有权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再上浮/%向乙方加收逾期利息和复息。招行兰州分行起诉请求的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5.22%，逾期罚息利率为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7.83%；信用证项下逾期罚息利率为基准利率4.35%的基础上上浮50%，即6.525%，符合双方间合同的约定，亦未超出法律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规定的标准，因此，桥铝公司要求按原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计算逾期罚息利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逾期天数问题。逾期，是指超过规定的期限，逾期还款是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借据》载明确认偿还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即，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3日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期间的最后一日的截止时间为二十四时。因此，逾期之日应以借款到期日之次日起算，具体到本案中，桥铝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应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招行兰州分行于2019年3月21日扣划桥铝公司账户150万元用于冲抵借款本金，故对1.35亿元借款应分段计算利息。截至2019年3月20日，桥铝公司1.35亿元借款本金逾期天数为56天，产生的逾期利息为1.35亿元×7.83%（合同约定期内利率5.22%上浮50%）×56天/360天=1644300元，招行兰州分行认可桥铝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2月28日和3月21日归还欠息金额共计110.32元，故桥铝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为1644300元-110.32元=1644189.68元，复利为[1.35亿元 ×7.83% ×28天(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20日）/360-51.22元（2019年2月21日归还欠息额）]×7.83%×28天/360=5006.58，合计1649196.26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应以欠款本金133500000元为基数，按逾期利率计算利息。因招行兰州分行于2019年1月24日信用证到期当日垫款，故截止2019年3月20日，桥铝公司应支付的国内信用证垫款利息为99649166.67元×6.525%（合同约定基准利率4.35%上浮50%）×56天/360=1011439.04元。青海省投向招行兰州分行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是青海省投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青海省投应如约履行。青海省投承诺对桥铝公司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在最高额27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招行兰州分行关于青海省投对桥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青海省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桥铝公司追偿。关于桥铝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的抗辩理由，《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据此，案件受理费由何方负担以及负担数额属人民法院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而决定，是人民法院确定于当事人的义务。同时，《授信协议》中对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故桥铝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招商银行兰州分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借款本金133500000元，利息1649196.26元（截止2019年3月20日），并按年利率7.83%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所产生的利息；二、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国内信用证项下垫款本金99649166.67元，利息1011439.04元（截止2019年3月20日），并按年利率6.525%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垫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所产生的利息； 三、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27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追偿；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49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波审 判 员 景琛辉审 判 员 牛  婧 二○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