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3912号 原告：四川省移山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翠龙街**附**。 法定代表人：敬宗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俊杰，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宏，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总医院，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蓉都大道**iv> 负责人：代万回，院长。 原告四川省移山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移山劳务公司”）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集团”）、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总医院（以下简称“西部战区总医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移山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俊杰、曾祥宏，被告贵州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部战区总医院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移山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贵州建工集团立即支付拖欠移山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本金1859823.3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859823.3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西部战区总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移山劳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贵州建工集团支付移山劳务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0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贵州建工集团、西部战区总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移山劳务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协议》，约定贵州建工集团将其承建的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综合楼项目消防施工图与招、投标工程量清单所示的全部工作范围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移山劳务公司施工，合同同时约定计价方式为包干总价，具体总价的计算按照贵州建工集团与西部战区总医院最终确认的消防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72%计算。合同签订后，移山劳务公司即组织人工、材料、机械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合同内的工程量经贵州建工集团与西部战区总医院诉讼鉴定金额为14478309元，依据移山劳务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双方合同约定计价方式，应付移山劳务公司工程款为10172382.48元；另在移山劳务公司施工过程中，贵州建工集团要求移山劳务公司承担合同外的工程施工任务及消防检测费用，该部分金额共计547440.90元，该项目已于2016年竣工验收并交付西部战区总医院使用，移山劳务公司分包涉及的质保期等均已届满，但截至移山劳务公司起诉之日，贵州建工集团仅支付工程款8860000元（包括移山劳务公司委托人张明东以借支形式从刘小兰及贵州建工集团处收到的700000元），尚欠1859823.38元未支付，另依据合同约定，贵州建工集团应向移山劳务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西部战区总医院作为项目业主应对贵州建工拖欠移山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本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移山劳务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贵州建工集团辩称，一、根据贵州建工集团与移山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之约定：“包干总价为：按照经军区审计部门最终确认的消防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72%作为本合同包干总价。”因此，案涉工程款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军区审计部门最终确认的消防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作为结算依据。移山劳务公司要求按照贵州建工集团与西部战区总医院在另案诉讼中经鉴定确认的消防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作为结算依据于法无据，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根据成都军区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合同约定，案涉消防工程工程款总额为8883502.70元，而非移山劳务公司诉称的10172382.48元；三、自2014年11月4日至2018年8月26日，贵州建工集团共计向移山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0360000元，已超出应付金额，故移山劳务公司诉称贵州建工集团仅支付8860000元工程款不是事实，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与实现债权的费用也不应得到支持；四、移山劳务公司要求贵州建工集团支付合同外施工任务工程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五、根据《建设工程分包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消防检测费包含在合同总价范围内，且移山劳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消防检测费；六、贵州建工集团与西部战区总医院截止2019年5月15日已结清全部费用，故西部战区总医院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移山劳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西部战区总医院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5日，贵州建工集团与西部战区总医院（原成都军区总医院）签订《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与工程量清单所示全部工作范围；招标答疑及由招标人确定的其他工程内容。合同工期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12月28日。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301857982元，合同价格采取单价合同，具体结算方法按合同专用条款相关规定执行。 后贵州建工集团与移山劳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综合楼项目。工程地点：成都市金牛区蓉都大道270号。分包范围：成都军区总医院新建综合楼项目消防施工图与招、投标工程量清单所示全部工作范围；施工图与工程量清单不一致时，只要施工图或工程量清单任何一项有记载或描述的；墙、柱、梁及板中的预留预埋工作；墙柱上暗装管道及盒子剔槽的修补，楼板管道吊洞等工作；资料编制、整理及归档；工程施工技术；文明施工现场；试验、检验（包括电检、消检）、消防验收等工作均属于移山劳务公司承包范围且价款已包含在本合同总价范围内。分包方式：包工包料；二、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三、施工工期：2014年8月10日开工，2015年10月22日完工（此完工日期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获得消防验收意见书）；四、计价方式：1.合同采用固定比例总价包干；2.包干总价为：按照经军区审计部门最终确认的消防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72%作为本合同包干总价（包干总价已包含原消防施工队1-设备层预埋工作费用：252000元。此252000元费用将在移山劳务公司的结算总价中扣除），本合同总价已经包括所有的工作内容的费用，不再做任何调整；五、结算方式：按照军区审计部门审计确认的竣工结算消防部分总价的72%，并扣除252000元后的价格作为消防分包单位竣工结算总价。六、进度款支付及月进度款的核定：1、进度款的支付：每月工程量按实际进度数量计算价款的70%支付。全部完工一月内付至85%。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内付至总价款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两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事故等，一次性无息付清款项，质保期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证期内，移山劳务公司免费提供产品的维护、保修、退换货等服务。因维护、保修、退换货所产生的费用，由移山劳务公司承担。2、月进度款的核定：工程量按月实际完成工作量，单价按投标单价的70%核定。即月进度款=本月实际完成工作量×（投标单价×72%）×80%。合同签订后，移山劳务公司即组织施工。 工程项目竣工后，贵州建工集团与西部战区总医院之间因工程结算进行诉讼，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1月28日，案涉工程经贵州建工集团及勘察、设计、监理单位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3月14日，贵州建工集团向西部战区总医院发出《关于竣工验收后工程移交的报告》，通知西部战区总医院于2016年4月15日移交工程。2016年7月7日，贵州建工集团向西部战区总医院报送了竣工结算文件。2016年8月16日，贵州建工集团向西部战区总医院发出《关于请求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报告》，请求西部战区总医院支付工程余款。2016年10月31日，西部战区总医院向贵州建工集团出具《关于住院综合楼结算审计情况的函》【院（2016）134号】称：受军队编制体制调整政策影响，原军队审计部门不再承接审计任务，致使住院综合楼相关结算审计工作暂时无法办理。该案审理期间，西部战区总医院提供了由成都军区工程投资评审中心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贵州建工公司对该审核结果不予认可。贵州建工公司对成都军区工程投资评审中心及其审核人员的资质提出质疑，并对其审核内容提出异议。因双方对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贵州建工提起诉讼。（2017）川01民初2736号判决同时载明，军区审计部门的审计未对工程增量部分进行，双方最终亦未对工程量形成竣工结算，因此军区总医院单方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判决最终采信了鉴定结论作为确定案涉工程最终结算的依据。 2016年10月31日西部战区总医院向贵州建工集团出具《关于住院综合楼结算审计情况的函》，明确表示原军队审计部门不再承接审计任务，致使住院综合楼相关结算审计工作暂时无法办理。工程项目竣工后，贵州建工集团与西部战区总医院之间因工程结算发生争议诉讼，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正则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中贵州建工公司承建的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在该案庭审中，双方对鉴定结论也予以了认可。四川正则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川正则鉴字第（2018）00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一）已确定的造价为275068369.88元；（二）已确定的损失为2393612.11元；（三）未确定部分的鉴定意见包括3项：1、建筑智能工程、医疗气体工程、高低压配电室工程等三个甲指分包工程工期奖励及费用索赔损失因为资料不完善暂无法计算出鉴定结果。2、GRC乳胶漆墙抹灰层下铺设玻纤造价为652832.33元。仅从隐蔽资料中反映实际施工中贵州建工集团铺设了玻纤布，但欠缺其他技术核定单或设计变更等资料。3、PVC地面下增加找平层厚度21mm造价为244044.38元，由于原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项目特征均描述为25mm厚水泥砂浆找平层，隐蔽验收记录中反映实际施工是46mm，但欠缺其他技术核定单或设计变更等资料。在此案中双方对鉴定中已确定的造价275068369.88元无异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予以采信，后西部战区总医院不服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105号判决书对此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一）关于消防：：地下消防部分工程量为377824427元，，地上消防部分为1057505877元，涉及地下消防人工费调差为30254.61元，，地上消防人工费调差为9479791元，消防工程累计工程价款为14478355.56元。（二）关于签证部分：移山劳务公司方承担施工内容的地下室弱电工程价款，经鉴定报告21号消防签证工程款为7649.8元及75号签证399791.97元，费用合计407441.77元。 另查明，一、2018年2月9日，何福林作为收款人与付款人何林签订《确认书》，内容载明：收到成都军区总医院综合楼消防工程进度款人民币8110000元。截止2018年元月份汇总。庭审查明，何福林系案涉项目移山劳务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何林系贵州建工集团的工作人员； 二、贵州建工集团已向移山劳务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了8860000元工程款，但辩称除上述8860000元外，另行在2015年1月2日向案外人穗鑫建材经营部支付了1500000元，共支付10360000元； 三、庭审中移山劳务公司认可贵州建工集团支付的吊洞费2065元； 四、2019年5月23日，西部战区总医院与贵州建工出具《工程款结清证明》证实，截止2019年5月15日，西部战区总医院已经结清双方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款、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利息、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截止2019年5月15日，双方有关本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经完全结清。 五、成都军区总医院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更名为西部战区总医院。 上述事实有双方身份信息、《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施工合同》、《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成都军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关于住院综合楼结算审计情况》的函、《关于住院综合楼部分楼层暂缓施工的通知》、川正则鉴字第（2018）001号鉴定报告书、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建设工程分包协议》的效力；二、工程欠款的具体金额及利息的诉求是否支持；三、贵州建工集团具体已支付金额的确定；四、西部战区总医院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 一、《建设工程分包协议》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移山劳务公司无相关的资质，贵州建工集团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移山劳务公司施工，故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由移山劳务公司施工完成且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移山劳务公司作为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案涉工程所有施工主张权利，贵州建工集团应向移山劳务公司支付相关的费用。 二、工程欠款的具体金额及利息的诉求是否支持。 工程项目竣工后，贵州建工集团与西部战区总医院之间因工程结算发生争议诉讼，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庭审中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通过判决确认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贵州建工集团、西部战区总医院之间最终工程结算的依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736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105号判决书均载明，2016年10月31日西部战区总医院向贵州建工集团出具《关于住院综合楼结算审计情况的函》，明确表示原军队审计部门不再承接审计任务，致使住院综合楼相关结算审计工作暂时无法办理。在该案庭审中，贵州建工集团双方共同申请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双方对鉴定结论也予以了认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736号判决载明，军区审计部门的审计未对工程增量部分进行，双方最终亦未对工程量形成竣工结算，因此西部战区总医院单方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四川正则工程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川正则鉴字第（2018）001号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案涉工程最终结算的依据。 （一）工程欠款的具体金额。由于案涉工程的消防工程及地下室弱电工程均由移山劳务公司方施工，其相关费用如下： 1.地上及地下消防工程款：案涉工程的消防工程及地下室弱电工程均由移山劳务公司方施工，依据鉴定结论，，地下消防部分工程量为377824427元，，地上消防部分为1057505877元，涉及地下消防人工费调差为30254.61元，，地上消防人工费调差为9479791元，消防工程累计工程价款为14478355.56元。根据《建设工程分包协议》约定，按照该工程量的72%即10424416元作为移山劳务公司结算工程款，并扣除合同约定扣除的原消防施工队预埋费用252000元，扣除被告支付的吊洞费2065元，即为人民币10170351元。 2.地下室弱电工程工程款。根据鉴定报告内容，移山劳务公司方承担施工内容的地下室弱电工程价款系21号签证和75号签证确认，鉴定报告21号、75号签证确认完成的弱电工程款分别为7649.8元和399791.97元，合计407441.77元，移山劳务公司承担了该部分工程全部施工任务，故全部价款均应据实支付给移山劳务公司； 3.消防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增加费用100000元。移山劳务公司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等原因，双方现场通过《关于消防验收图纸漏项甲方不予签证处理的相关事宜》、《收条》分别载明，增加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此因贵州建工集团方设计的变更导致重新施工产生的费用，庭审中贵州建工集团也当庭予以了认可，贵州建工集团应支付此增加费用100000元； 4.消防技术检测费40000元。由于移山劳务公司未提供支付检测费的票据，且合同明确约定试验、检验、消防验收等工作属于移山劳务公司承包范围且价款已包含在本合同中，故移山劳务公司主张的消防技术检测费4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5.关于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双方虽在《建设工程分包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守约方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但由于《建设工程分包协议》无效，合同中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贵州建工集团应向移山劳务公司支付10677792.77元。 （二）移山劳务公司关于利息的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15日向贵州建工集团提出竣工验收报告，于2016年1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4月15日完成工程移交，故2016年4月15日为工程交付之日，根据前述规定，贵州建工集团应付利息应当从2016年4月15日起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6条约定，贵州建工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以欠付金额为基数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6个月以内含六个月档）计算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如前所述，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故移山劳务公司诉请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应予支持。 三、贵州建工集团具体已支付金额的确定。 庭审中查明贵州建工集团总共已付工程款为886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但贵州建工集团辩称除上述8860000元外，另行在2015年1月2日向案外人穗鑫建材经营部支付了1500000元，由于未向本院提供支付1500000元系贵州建工集团支付移山劳务公司的案涉工程款的相关依据，且移山劳务公司否认收到此款，故本院确认贵州建工集团支付8860000元工程款。 四、西部战区总医院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西部战区总医院与贵州建工集团出具《工程款结清证明》证实，截止2019年5月15日，双方有关本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经完全结清。故移山劳务公司由此主张西部战区总医院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贵州建工集团应向移山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817792.77元（10677792.77元-886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四川省移山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817792.77元及利息（利息以1817792.7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四川省移山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11元，减半收取11656元，由四川省移山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76元，由贵州建工集团负担10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荣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陶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