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3民初12329号原告：何某某，女，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军，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琦，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某，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某，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在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亨博，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某某与被告曾某、被告秦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某及其委托代诉讼理人余军，被告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周海娟，被告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亨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曾某向原告何某某返还被告秦某所赠与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1641.489654万元；2、判令被告曾某向原告何某某支付以1641.489654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参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秦某向原告何某某支付精神损失费1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曾某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曾某系被告秦某的前妻，双方于2011年5月31日在渝北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原告何某某与被告秦某于2011年10月5日在渝北区民政局登记结婚。被告秦某所投资的重庆银鹰（实业）集团公司为融资需要，在2015年11月3日向农商行渝北支行申请了为期一年的商业贷款，被告秦某作为公司股东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个人担保。因受大的经济形势的影响，公司近两年一直未走出经营困境，贷款到期而无法偿还，农商行渝北支行在2016年11月要求被告秦某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秦某与原告何某某为此陷入债务危机。为了能代公司偿还贷款，被告秦某与原告何某某于2016年12月底在对家庭财产进行梳理时，在一场激烈的争吵后，被告秦某将曾经多次把夫妻共同财产合计1828.792203万元赠与被告曾某，供其买车、购买车位、出境游玩、购物、代收石桥铺机电市场商业门面租金等事实向原告和盘托出。原告在知悉以上情况后，曾多次要求被告曾某全部归还被告秦某向其赠与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均无果。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在原告何某某与被告秦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秦某作为原告何某某的丈夫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1828.792203万元赠与其前妻被告曾某，数额巨大，其行为不但严重损害了合法婚姻配偶的财产权益，也严重损害了原告何某某与被告秦某的其他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这种赠与行为理应无效。故此，原告何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曾某辩称，本案情况非常特殊，原告何某某与被告秦某是现任夫妻关系，居住生活在一起，被告曾某是秦某的前妻，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是原告与被告秦某及其共同经营的重庆市银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银行等借款数亿元，到期未还款，陷入巨额债务危机，两人缺钱，故两人相互勾结配合，企图通过诉讼侵害曾某的合法权益，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来自于被告秦某的陈述，被告秦某在庭审中对原告的陈述和主张均全面认可，本案实为原告与被告秦某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秦某分多次将夫妻共同财产共计1584.226234万元赠与被告曾某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要求曾某向其返还前述款项并支付利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2011年5月31日曾某与秦某离婚后，曾某共计收到秦某支付（包括委托支付）的款项共计1364万元，该款项的支付和收取均有合法的原因和依据，其性质并非赠与。秦某与曾某在2011年离婚时，基于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现金部分的分割和对女方的补偿，秦某承诺向曾某支付现金1000万元作为“分割和补偿款”，并就此出具1000万借条，该款项是秦某应向曾某清偿的个人债务，是曾某享有的合法债权，曾某收取的1364万元款项中有700万元为秦某履行前述义务支付的款项，合法有效。秦某在其与原告结婚前对曾某所负的个人债务，并不因秦某与原告婚姻关系的设立而免除，秦某婚后对其婚前的个人债务仍负有清偿责任，与原告结婚不能成为秦某不履行婚前个人债务的抗辩。若秦某是以其与原告婚前的个人财产向曾某偿还的其婚前个人债务，原告无权提出任何异议。若秦某是以其与原告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向曾某偿还的其个人婚前债务，该对外清偿债务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但在秦某与原告夫妻内部可能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作为秦某的现任配偶可以以秦某因个人利益使共同财产减损为由追偿秦某侵犯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或是要求秦某给予补偿，这属于秦某与原告的夫妻内部关系，与曾某无关。由此可见，无论秦某是以其与原告婚前的个人财产，还是以其与原告结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向曾某偿还的秦某婚前个人债务，曾某基于合法债权所受之清偿均合法有效，无须返还。曾某收取的款项中有100万元为秦某支付女儿秦宇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生活费等费用，是秦某作为父亲在履行法定的和约定的对子女的抚养义务，合法有效。曾某在2010年7月1日出借给银鹰公司的共计500万元借款是曾某的个人财产和债权，曾某收取的所有款项中有564万元为秦某作为银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代银鹰公司向曾某偿还500万元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合法有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向曾某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与秦某于2011年10月5日结婚至今仍是夫妻，原告对秦某向曾某支付离婚的分割和补偿款项以及女儿的生活费等情况一直是知情的，只是以前原告何某某和被告秦某经济状况很好，原告没有意见。原告自2014年2月18日起成为银鹰公司的股东和监事，2015年3月4日起即成为银鹰公司的大股东，原告对银鹰公司的账务是明知的，原告对秦某代银鹰公司向曾某归还银鹰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并支付部分利息等情况亦是明知的。除2015年度的20万元生活费以外，原告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所涉的所有款项的支付时间均是在2014年11月14日之前，而如前所述，原告对于前述款项的支付均是清楚的，故原告就前述款项主张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且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秦某辩称，其与曾某于2008年年底离婚，2007年底在綦江拿地，整个公司账目上只有2000多万现金。召集公司职工集资支付土地款。2009年底复婚，当时已经产生很大的债务。2011年5月底离婚，1000万的条子是第二次离婚后写的，写的时间在离婚以前。没有一次性支付过孩子的生活费100万元，生活费是曾某或孩子到公司拿的现金。秦某给曾某的钱，何某某不清楚，是秦某背着她给的。本案中的赠与是属实的，向曾某所付的款项是背着何某某支付的，是何某某发现后才产生了本案的诉讼，但是何某某要求秦某支付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秦某与曾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5月31日离婚。2011年10月5日，秦某与何某某登记结婚。曾某在与秦某于2011年5月31日离婚后，收到秦某支付的若干款项共计1364万元，但其辩称该款项中有700万元为秦某向曾某支付的离婚后的分割和补偿款，100万元为秦某支付的其与曾某婚生子女的生活费等费用，564万元为秦某代银鹰公司向曾某偿还的借款及部分利息。审理中，曾某申请本院调取了被告秦某个人以及银鹰公司的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拟证明截止到2011年5月31日秦某与曾某离婚当天，秦某名下六个银行账户余额为8407067.85元，银鹰公司的一个账户余额为935827.66元，两项共计9342895.51元。截止到2011年10月5日，何某某与秦某结婚前，秦某名下六个银行账户余额约为4405682.18元，银鹰公司一个银行账户余额为8619783.74元，以上两项共计13025465.92元，以上仅为秦某二十八个银行账户中的六个账户以及银鹰公司两个账户中的一个账户的统计。在何某某与秦某结婚前，秦某的个人现金资产远高于1302万元，秦某有权对其婚前财产进行处置。何某某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秦某作为银鹰公司及其十几个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自己的银行卡及其公司的账户上的金额可达一千多万实属为了公司经营需要，也是公司的经营资金，曾某举示的该证据不能证明秦某在与何某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秦某对曾某赠与的款项就是上述账户中的款项。曾某无法举示证据证明秦某在与曾某2011年5月31日离婚时卡里的余额。秦某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曾某提出的金额请求法院核实，其账户上的资金变化是正常的现象，其赠与给曾某的款项不是共同财产。何某某为证明秦某在2011年5月31日与曾某离婚时以及2011年10月5日与其结婚，秦某及其公司对外的部分债务情况，举示了相关证据，拟证明秦某与曾某离婚时，秦某与银鹰公司共计对外欠债30812.15万元，秦某在与曾某离婚及与何某某结婚之时，净资产为负值。秦某在与何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曾某所赠与的钱并非秦某与何某某结婚之前的个人财产，实属从秦某与何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借款当中所支付，是属于秦某与何某某对外的共同债务，秦某背着何某某向曾某赠与相关款项损害了何某某的合法利益，应属赠与无效。银鹰公司与秦某个人账户是混同的，秦某账户上虽然有过上千万的资金，但都是其大量向外举债来进行家庭开支，同时大量透支信用卡，其前提是需要保障其有额度，必须保障信用卡有几百万现金。秦某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内容属实。曾某质证认为，前述债务均不是其个人债务或夫妻共同债务，故与何某某无关。审理中，本院向秦某询问其向曾某支付的款项的主要来源，以及资金使用情况时，秦某陈述：“来源于我们公司、卖房，主要来源于集资，集资来公司和家庭都在使用。是日常开支，我的账户和公司账户是混同的，我的个人账户也还过公司的借款，我刷我个人的信用卡去还公司的借款利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何某某变更了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从“一、判令被告秦某与被告曾某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二、判令曾某向何某某归还秦某向其赠与的夫妻共同财产1828.792203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曾某承担”变更为“1、判令被告曾某向原告何某某返还秦某所赠与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1641.489654万元；2、判令被告曾某向原告何某某支付以1641.489654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参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秦某向原告何某某支付精神损失费1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曾某承担。”上述事实,有离婚协议、结婚证，银行流水等书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秦某向曾某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为秦某未经何某某同意，处分了双方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该问题，原被告双方围绕秦某及其控制的银鹰公司的财务情况分别举示了证据，各种证据显示，秦某及银鹰公司名下账户常有大额资金流动，何某某举证认为秦某个人账户与银鹰公司账户有混同现象，秦某亦自认其个人银行账户与银鹰公司银行账户混同，其集资所得款项，秦某个人及其家庭以及银鹰公司均在使用，而其个人账户中的资金亦代银鹰公司支付过款项。何某某以秦某个人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起本案诉讼，首先，其应当证明秦某有向曾某支付过款项。其次，应当证明秦某向曾某支付的款项系来源于何某某与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曾某对收到秦某支付的若干款项予以确认，但对款项性质和款项来源有异议。何某某与秦某均确认，秦某的个人账户与银鹰集团的账户有混同的现象，秦某个人账户中的资金来源、用途均包含秦某个人资金以及银鹰公司资金或其他来源的资金，但何某某举示的证据并未能证明秦某个人账户中的资金属于何种来源，以及各种资金来源的具体金额，导致无法确认秦某向曾某支付的资金是否属于秦某与何某某的共同财产。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何某某和秦某均陈述，秦某及其控制的银鹰公司陷入了债务危机，何某某及秦某两人都负有大额债务。若秦某向曾某支付的款项来源于银鹰公司或其他与秦某有关联的公司，但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所涉款项来源合法，则秦某的行为可能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应在另案中予以处理；若秦某向曾某支付的款项来源于其与何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则何某某与秦某应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此，本院在审查秦某资金来源问题时，更应保持审慎态度。结合何某某举示的证据和秦某的陈述，秦某个人账户下的资金来源复杂，双方在庭审过程中举示的证据多为证明秦某或其实际控制的银鹰公司或关联公司、子公司负债的情况，而未见秦某以及何某某在相关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获利的证据，何某某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秦某与何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具体来源及金额，导致本院对秦某与何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来源是否合法以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具体金额难以认定，故应由何某某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何某某要求秦某向其支付精神损失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何某某举示的证据尚不能证明秦某对其造成了精神损害，何某某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曾某抗辩何某某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被告双方身份关系特殊，结合双方陈述及常识常理判断，何某某难以在第一时间知晓秦某向曾某转款的情况，其在得知相关情况后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得到保障，故不宜认定何某某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得到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889元，由原告何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可达人民陪审员  韩 旭人民陪审员  龙先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保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