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50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双俊，男，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姚宜龙，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梓毅，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杰，男，1996年1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高新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梦丽，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卞子成，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枝江市，现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兰碧，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彩丽，女，1996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向贤文，湖北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亮，男，1991年8月10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颜永桃，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晓丹，女，199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勇，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竹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宁，又名赵霖，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丹江口市均，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磊，湖北三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会琼，又名宋慧琼，女，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斌，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柳慧婷，女，199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覃雅，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何晨辉，女，200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芬，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李霞，女，1984年12月18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树立，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懿，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进成，男，199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电脑城城租住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诗尧，湖北铭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政伟，男，199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电脑城租住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红，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袁杰，男，199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电脑城租住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俊，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余念念，女，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兴山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海东，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杰，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会兰，又名宋慧兰，女，199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万寿桥军工站租住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万陵，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袁勋，男，199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现住湖北省宜昌市电脑城租住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覃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双俊、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犯诈骗罪，被告人聂双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曙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双俊及其辩护人姚宜龙、张梓毅，被告人李杰及其辩护人何梦丽，被告人卞子成及其辩护人罗兰碧，被告人陈彩丽及其辩护人向贤文，被告人郑亮及其辩护人颜永桃，被告人向晓丹及其辩护人唐勇、文竹君，被告人赵宁及其辩护人张磊，被告人宋会琼及其辩护人付斌，被告人柳慧婷及其辩护人覃雅，被告人何晨辉及其辩护人周芬，被告人李霞及其辩护人冯树立、程懿，被告人王进成及其辩护人谭诗尧，被告人李政伟及其辩护人付红，被告人袁杰及其辩护人周俊，被告人余念念及其辩护人许海东、柯杰，被告人宋会兰及其辩护人何万陵，被告人袁勋及其辩护人覃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18年9月，被告人聂双俊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租用宜昌市CBD数码城B座1302室为办公地，形成了以聂双俊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以及谭某、杨某2、季某、黄某1（四人均作不起诉）为一般成员的诈骗犯罪集团。 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统一按照聂双俊提供的“话术”及程序在聂双俊的指挥和管理下进行诈骗犯罪。由被告人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等20余人担任“话务员”，用聂双俊事先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向全国不特定公民拨打电话，虚构公司能采用内部邀请码的方式帮助被害人开通“微粒贷”的事实，被告人卞子成担任“技术人员”录制被害人可贷款额度的虚假录像，让被害人信以为真，交付人民币300至2888元不等的手续费、查询费，转到聂双俊提供的账户，得逞后，被告人李杰担任“售后人员”索要被害人的微信账号、密码，登录被害人微信后将聊天记录、转账信息删除。被告人陈彩丽、郑亮分别担任“话务主管”，12月3日至30日负责各自分管的“话务员”的培训管理。所获赃款由聂双俊统一收取后按各自参与数进行分配。期间，该犯罪集团共诈骗作案387起，被害人387人，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35070元。 其中，被告人聂双俊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对集团犯罪总额负责；被告人李杰参与作案241起，涉案金额275626元；被告人卞子成参与作案215起，涉案金额238240元；被告人郑亮参与作案157起，涉案金额191576元；被告人陈彩丽参与作案176起，涉案金额186614元；被告人向晓丹参与作案36起，诈骗金额45656元；被告人赵宁参与作案36起，涉案金额43360元；被告人宋会琼参与作案33起，涉案金额38276元；被告人柳慧婷参与作案32起，涉案金额32100元；被告人何晨辉参与作案33起，涉案金额30400元；被告人李霞参与作案22起，涉案金额28488元；被告人王进成参与作案22起，涉案金额26388元；被告人李政伟参与作案20起，涉案金额23688元；被告人袁杰参与作案19起，涉案金额19150元；被告人宋会兰参与作案12起，涉案金额15188元；被告人余念念参与作案10起，涉案金额14600元；被告人袁勋参与作案12起，涉案金额12500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聂双俊为实施电信诈骗，通过QQ从张某2（男，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手中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20000条包含公民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证据有：手机、话术本、银行卡等物证，微信截图、考勤表、业绩表等书证，证人赵某2、陈某2、杨某1、林某1、朱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柏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现场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收集、勘验的电脑硬盘、U盘、手机等电子数据，被告人聂双俊、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双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利用电信技术手段虚构事实，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向晓丹、赵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聂双俊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利用电信技术手段虚构事实，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聂双俊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利用电信技术手段虚构事实，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双俊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规定的情节，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参与犯罪集团，起主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系主犯；被告人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参与犯罪集团，起次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的情节，系从犯；被告人郑亮、宋会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自首。被告人聂双俊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双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犯罪数额可能达不到43万元。 被告人聂双俊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公诉人已经收集到的被害人陈述方面存在严重违法，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绝大部分询问笔录未加盖公安机关公章。被害人沈某、李某1所陈述的事实经过与多名被告人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作案时间和作案方式均不符）；被害人邹某、张某1的询问笔录中询问人和记录人均未签字；被害人马某1的询问笔录中的落款“相符”、“马某1”均系其他人员代写，笔录尾部陈述“以上笔录通过电话询问被害人，此人不在当地，在外地”。以上所举仅为部分询问笔录，本案公安机关在收集被害人陈述方面存在严重违法，且部分笔录中与事实不符，类似情形的被害人询问笔录均应排除。2.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应当以银行流水结合第三方平台的结算记录来认定，电子表格存在记录错误的情况，不能仅以电子表格来认定最终的诈骗数额。根据银行流水统计，本案犯罪数额未达到四十万元。本案中表格数据系业务员层层汇总后由聂双俊统计，不排除有其他业务员为拿提成虚报的可能。公安机关提供的书面表格绘制成电子档后，经整理发现其中部分受害人的名字、身份信息、被骗数额重合（赵某1、李某1、何某1、巫某、牛某），另外表格中部分信息为空白，无法认定该业务员是否实施了诈骗行为。被告人所控制的银行卡存在交叉转账的情形，这部分不能重复计算。公安机关并未进一步核实被告人银行卡绑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信息，对已被第三方平台退回的4800元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综上，应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规则排除存疑部分的金额。3.聂双俊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大部分退赃，无前科，家庭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恳请法院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李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杰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杰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李杰仅是售后人员，不直接接触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2.李杰应当退赃的金额应排除其他人退赃的部分后再计算，而不能直接把涉案金额等同为应退赃的数额。3.李杰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误入歧途，请求法院考虑李杰的各方面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卞子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卞子成的辩护人辩称：1.指控卞子成作案次数及涉案金额的证据不足。假视频的数量只减去了明确标注“聂评”的部分，其他可能不是卞子成制作的假视频并未剔除。此外部分卞子成请假半天时间内的可能未制作的假视频也没有剔除，录制视频和售后的受害人可能是同一个，但计算成两起作案，存在重复计算。售后的102单也有存疑部分，第13单并未开始操作就被封号了。2.公安机关未及时提取卞子成用过的神舟笔记本电脑里的对卞子成有利的证据（可证明假视频数量的假视频文件及记录数量的电子表格）。程序上有瑕疵。3.卞子成并未对整个公司的技术提供支持，其只是根据聂双俊指示制作假视频，其他人也制作过假视频，卞子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技术人员，在整个案件中不起组织、领导作用，无股份，工资也只是普通员工工资标准。应当认定其为从犯。4.罚金数额应综合考虑犯罪违法所得数额和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本案被告人犯罪所得较少，缴纳罚金能力低，量刑建议中的10万元罚金过高。5.卞子成是初犯，偶犯，无前科，且后来主动辞职，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在犯罪集团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建议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彩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彩丽的辩护人辩称：1.陈彩丽无前科，系初犯，认罪认罚，部分退赃，其行为只是服从聂双俊的工作安排，系从犯。2.陈彩丽主观恶性小，家庭条件差，缴纳罚金能力较低，望法院能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郑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郑亮的辩护人辩称：1.郑亮认罪认罚后，应当在现有刑期上再减少10%，而不能被自首情节吸收，要独立计算。2.郑亮无前科，系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主动辞职，且系自首，其行为只是服从聂双俊的工作安排，工作时间短，主观恶性小，望法院能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向晓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向晓丹的辩护人辩称：1.向晓丹是普通员工，在电信诈骗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向晓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全部退赃，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故请求法院能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宁的辩护人辩称：赵宁主观恶性较小，参与时间短，未领取工资及业务提成，系从犯，且全部退赃，故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会琼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宋会琼的辩护人辩称：宋会琼主观恶性不大，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无前科，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柳慧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柳慧婷的辩护人辩称：柳慧婷主观恶意不深，其行为只是服从聂双俊的工作安排，无前科，系初犯，且认罪认罚，希望法院能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何晨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何晨辉的辩护人辩称：何晨辉当庭主动认罪、悔罪，归案后如述自己的罪行，且系从犯，并已全部退赃，故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霞的辩护人辩称：李霞为了找工作才进入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又系本案的从犯，恳请法院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进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进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王进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且系从犯，故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政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政伟的辩护人辩称：对李政伟构成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李政伟无前科，系初犯，且认罪认罚，全部退赃，故请求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袁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袁杰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袁杰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袁杰认罪态度好，有从犯、退赃的情节，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念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余念念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余念念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余念念在本案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参与作案时间短，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会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宋会兰的辩护人辩称：宋会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退还了赃款，故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袁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袁勋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袁勋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袁勋当庭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积极退赃，故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8年9月，被告人聂双俊借用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宜昌钱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租用宜昌市CBD数码城B座1302室为办公地，形成了以聂双俊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为骨干成员，被告人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以及谭某、杨某2、季某、黄某1（四人均作不起诉）为一般成员的诈骗犯罪集团。 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统一按照聂双俊提供的“话术”及程序在聂双俊的指挥和管理下进行诈骗犯罪。由被告人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等20余人担任“话务员”，用聂双俊事先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向全国不特定公民拨打电话，虚构公司能采用内部邀请码的方式帮助被害人开通“微粒贷”的事实，被告人卞子成担任“技术人员”录制被害人可贷款额度的虚假录像，让被害人信以为真，交付人民币300至2888元不等的手续费、查询费，转到聂双俊提供的账户，得逞后，被告人李杰担任“售后人员”索要被害人的微信账号、密码，登录被害人微信后将聊天记录、转账信息删除。被告人陈彩丽、郑亮分别担任“话务主管”，12月3日至30日负责各自分管的“话务员”的培训管理。所获赃款由聂双俊统一收取后按各自参与数进行分配。期间，该犯罪集团共诈骗作案381起，被害人381人，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25670元。 其中，被告人聂双俊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对集团犯罪总额负责；被告人李杰参与作案239起，涉案金额273226元；被告人卞子成参与作案211起，涉案金额231240元；被告人郑亮参与作案154起，涉案金额187576元；被告人陈彩丽参与作案173起，涉案金额181914元；被告人向晓丹参与作案35起，诈骗金额43656元；被告人赵宁参与作案35起，涉案金额42660元；被告人宋会琼参与作案33起，涉案金额38276元；被告人柳慧婷参与作案31起，涉案金额31100元；被告人何晨辉参与作案33起，涉案金额30400元；被告人李霞参与作案22起，涉案金额28488元；被告人王进成参与作案20起，涉案金额23388元；被告人李政伟参与作案20起，涉案金额23688元；被告人袁杰参与作案19起，涉案金额19150元；被告人宋会兰参与作案12起，涉案金额14488元；被告人余念念参与作案10起，涉案金额14600元；被告人袁勋参与作案11起，涉案金额10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曹某1、杨某3、赵某3等58名被害人62844元。 2.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彭某、杨某4、赵某4等8名被害人8488元。 3.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郑某1、肖某、赖某等6名被害人4600元。 4.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高某、申某、俞某等15名被害人21076元。 5.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魏某、陈某6等4名被害人6000元。 6.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覃某、梁某、刘某1等17名被害人21200元。 7.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郝某、江某、陈某3等16名被害人16200元。 8.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巫某、李某2、嵇某等12名被害人15488元。 9.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李某4、曹某2、黄某等11名被害人7500元。 10.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彭某、高某、田某等22名被害人26550元。 11.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向某、腾某、何某2等5名被害人4600元。 12.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王某4、郑某2、黎某等11名被害人12000元。 13.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刘某5、段某、张某3等14名被害人12900元。 14.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金某、兰某、倪某等18名被害人20600元。 15.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彭某、杨某4、赵某4等9名被害人10600元。 16.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林某2、朱某3、吴某1等19名被害人19800元。 17.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王某5、陈某4、吴某2等10名被害人7500元。 18.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范某、张某4、何某3等11名被害人12900元。 19.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李某5、赵某5、冯某等9名被害人13488元。 20.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左某、刘某2、马某2等19名被害人21088元。 21.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李某6、王某1、杨某5等12名被害人13300元。 22.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郭某、杨某6、周某等14名被害人15268元。 23.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赵某6、王某2、陈某5等8名被害人7300元。 24.2019年1月4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施某、詹某、罗某等13名被害人17480元。 25.2019年1月5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张某1、向某、王某3等9名被害人11300元。 26.2019年1月7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张某2、刘某3、陈某1等7名被害人5900元。 27.2019年1月8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闻某、张某5、曾某等9名被害人14800元。 28.2019年1月9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黄某2、吴某3、李某3等12名被害人12600元。 29.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聂双俊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文某、刘某4、朱某13名被害人2300元。 被告人郑亮于2019年1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会兰于2019年1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聂双俊退赃款184500元、被告人卞子成退赃款3023元、被告人陈彩丽退赃款15468元、被告人郑亮退赃款8172元、被告人向晓丹退赃款12000元、被告人赵宁退赃款15338元、被告人宋会琼退赃款12320元、被告人柳慧婷退赃款10000元、被告人何晨辉退赃款18370元、被告人李霞退赃款11034元、被告人王进成退赃款6000元、被告人李政伟退赃款11600元、被告人袁杰退赃款8900元、被告人余念念退赃款3000元、被告人宋会兰退赃款9960元、被告人袁勋退赃款4500元。另案处理的谭某、杨某2、季某、黄某1退赃款16665元。 被告人郑亮于2019年1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宋会兰于2019年1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被告人向晓丹、赵宁、王进成、李政伟、余念念、袁杰、袁勋所在社区矫正组织同意接受上述被告人进行改造，并适用非监禁刑。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聂双俊为实施电信诈骗，通过QQ从张某2（男，未成年人，另案处理）手中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20000条包含公民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在内的公民个人信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手机、话术本、银行卡等物证；2.微信截图、考勤表、业绩表等书证；3.证人赵某2、陈某2、杨某1、林某1、朱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朱某1、柏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5.现场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6.收集、勘验的电脑硬盘、手机等电子证据；7.十七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双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利用电信技术手段虚构事实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聂双俊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利用电信技术手段虚构事实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聂双俊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利用电信技术手段虚构事实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聂双俊为实施电信诈骗活动，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聂双俊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杰、卞子成、郑亮、陈彩丽参与犯罪集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参与犯罪集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亮、宋会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十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双俊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聂双俊、卞子成、陈彩丽、郑亮部分退赃，被告人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系罪责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向晓丹、赵宁、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李霞、王进成、李政伟、袁杰、余念念、宋会兰、袁勋系从犯，且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非监禁刑。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会琼、柳慧婷、何晨辉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较大，因相关司法解释对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数额予以调整，故本院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对相应被告人的情节进行了调整。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李某1、赵某1被骗金额中有部分重合，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就低认定；有1起犯罪无被害人情况，仅有金额，有1起犯罪仅有被害人姓名，无被骗金额，上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指控的沈健被骗事实，因被害人陈述被骗时间与指控时间不符，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指控的邹某、张某1被骗事实中，公安机关询问时公安人员未签名，指控的马某1被骗事实中，代签笔录人的情况以及是否经被害人核对不清，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程序上有瑕疵，庭审中已让公诉机关庭后交公安机关对上述证据予以补正，但公安机关至判决前未予以补正，故上述证据程序有瑕疵，指控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聂双俊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聂双俊的辩护人辩称应以银行流水结合第三方平台的结算记录来认定诈骗数额，对已被第三方平台退回的4800元应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聂双俊所做客户名单及金额与抽样中的被害人基本情况及被骗金额一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可以认定聂双俊的电子表格为真实情况，从而予以认定其犯罪数额，对已从被害人账户转入第三方平台，后被第三方平台退回的4800元，因上述诈骗行为已完成，第三方平台认为存疑而退回的款项公诉机关已认定为退赃，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卞子成的辩护人辩称卞子成系从犯及其认定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因卞子成在共同犯罪中担任“技术人员”，录制被害人可贷款额度的虚假录像，让被害人信以为真后，将钱款转入聂双俊提供的账户，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负责，公诉机关结合考勤表，对其未参与的部分已予以扣除，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双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卞子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陈彩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五、被告人郑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六、被告人向晓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被告人赵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宋会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九、被告人柳慧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被告人何晨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一、被告人李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二、被告人王进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三、被告人李政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四、被告人袁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五、被告人余念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六、被告人宋会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七、被告人袁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十八、扣押在案的手机、平板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九、责令被告人聂双俊、李杰、卞子成、陈彩丽、郑亮继续退赔被害人（名单见附件）的损失。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健薇 审 判 员  彭 军 人民陪审员  李晶晶 二〇一九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