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64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昌辉，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春祥，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华刚，男，1974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潘秀利，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宏，马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振秋，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庞干德，男，1966年9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梅，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黄启民，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忠平，广西冠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天岳，男，1964年6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 上诉人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因与被上诉人罗振秋、庞干德、一审被告黄启民、张天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马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4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9月11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及上诉人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宏，被上诉人罗振秋及被上诉人罗振秋、庞干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雪梅，一审被告黄启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忠平，一审被告张天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罗振秋、庞干德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振秋、庞干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罗振秋、庞干德没有按照《林木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李昌辉提供买卖林地的附图，也没有履行提供1100亩林地和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罗振秋、庞干德实际转让的林地亩数，认定罗振秋、庞干德已经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是错误的。二、李昌辉与罗振秋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李昌辉未能按约定支付林木款，双方同意用山上现有的林木抵销欠款。该协议是对李昌辉和罗振秋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三条“付款方式”的变更，符合《合同法》债务约定抵销的法律规定，应视为债务约定抵消的情形。三、李昌辉与罗振秋签订《补充协议》时，山上林木的出材量完全能够抵扣李昌辉所欠的林木款项。《补充协议》约定由韦华刚到山上监督，目的是在罗振秋、庞干德处理山上林木所得款项抵够欠款后，剩余林木就归李昌辉。但在林木尚未砍完的情况下，罗振秋、庞干德拒绝韦华刚继续监督，自行砍伐剩余林木。根据李昌辉在一审时提供第五、六组证据，韦华刚签订《补充协议》后，经手调运的林木仅有739.117立方米，罗振秋、庞干德自行砍伐调运的林木达2437.373立方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证据没有审查，认定事实不清。四、110万元收款收据是李昌辉应罗振秋、庞干德要求己经支付现金的凭据。转账付款和现金付款均是履行付款义务的有效方式，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昌辉提供的《收据》己经证明履行了付款义务，己承担了举证责任。罗振秋、庞干德否定收到款项，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罗振秋、庞干德共同辩称：罗振秋、庞干德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出让的1140亩林木交付给李昌辉等人采伐。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不是债务抵销约定，而是确认李昌辉尚欠罗振秋货款140万元后，再将山上剩余林木所得款项用于抵扣李昌辉尚欠款项。经韦华刚与庞干德对账结算确认，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山上所有木材款为441084元，但该笔款项没有交付给罗振秋、庞干德。所有林木均由韦华刚和黄启民的侄子阿二控制处理，不存在罗振秋、庞干德赶韦华刚下山，自行砍伐林木的事实。《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账号，涉案交易的货款均是经银行转账接收，罗振秋、庞干德从未接收到现金。2014年9月6日罗振秋出具的110万元收据，是出于信任和方便事先出具并交付给黄启民，在出具收据之后潘秀利等人才履行了支付义务。李昌辉主张以一笔货款重复计算不符合事实及逻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的上诉请求。 黄启民陈述称：同意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的上诉意见。 黄启民陈述称：同意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的上诉意见。 罗振秋、庞干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昌辉向罗振秋、庞干德支付林木转让款113.02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从2015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7日止，按同期贷款年利率6.5%计算，此后另计）；二、判令张春祥、韦华刚、黄启民、潘秀利、张天岳对李昌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黄启民、黄启民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系合伙关系。2014年5月30日，罗振秋、庞干德与李昌辉签订了《林木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罗振秋、庞干德（甲方）将属于自己承包种植的位于马山县马经联社、坡基经联社的山界内速生桉林木出让给李昌辉（乙方），面积约1100亩。林木林地的具体位置、实际面积和范围以甲方提供的《荒山承包合同》中范围图为准（详见附图，由甲、乙双方在图上签名并按手印确认）。二、林木转让价为340万元。三、乙方于协议签订的两天内支付50万元定金给甲方；乙方收到采伐证工人进场后未进行砍伐林木之前支付100万元给甲方；乙方砍伐林木面积的三分之一后再支付100万元给甲方，余下的林木款，乙方砍伐林木面积的三分之二后再支付人民币90万元给甲方。所付款必须按甲方提供的账号付款，甲方收到款项后，应开收据给乙方……九、本协议生效后，由甲方负责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所需缴纳的税费由乙方支付。十、甲方在办好采伐证并交给乙方后，乙方应在2014年11月30日前砍伐完上述林木并全部运离伐区。”之后，张春祥于2014年5月31日通过转账方式转款50万元给罗振秋，罗振秋于当天出具一张收据给张春祥收执。潘秀利于2014年9月7日通过转账方式转款50万元、于2014年9月17日通过转账方式转款20万元给罗振秋。张天岳于2014年9月17日通过转账方式转款40万元给罗振秋。张春祥于2014年11月6日通过转账方式转款12万元、10万元、28万元三次共计50万元给罗振秋。以上共计转账210万元。2015年1月26日，罗振秋（甲方）与李昌辉（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书》，由于乙方不能按合同的约定支付林木款，目前乙方尚欠甲方林木款140万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甲方自行处理山上现有的林木，木材所得的款项用于抵扣乙方所欠甲方的林木款共140万元，直至抵够为止。二、本协议签订之前所产生的民工砍伐、装车等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处理。三、乙方委派股东韦华刚到山上监督并协助甲方处理山上的林木(木材）。”之后，韦华刚到场监督。2015年6月17日，庞干德与韦华刚结算：接手清场林木总数结果44.1084万元，约定韦华刚于2015年11月15日前付清给罗振秋。之后，韦华刚于2015年2月8日转账5.88万元给罗振秋。韦华刚于2015年2月14日汇款8万元和1.1万元共计9.1万元给庞干德，韦华刚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第三人李宝坤转账2万元给庞干德。韦华刚于2015年6月29日转账5万元给罗振秋。签订《补充协议》之后，韦华刚共计转账21.98万元给庞干德。2018年9月12日，罗振秋、庞干德以张春祥、韦华刚、黄启民、潘秀利、张天岳尚未付清林木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罗振秋、庞干德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6日”的《收据》中的签字及按捺在上面的手印是否系罗振秋本人签字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7日，罗振秋以收据系其本人所写，但是并未收到此款项为由撤回鉴定申请。经查，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10月24日经调整同期同类贷款【一至三年（含三年）、三至五年（含五年）】均为年利率4.75%。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罗振秋、庞干德提交与李昌辉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证实罗振秋、庞干德与李昌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订立的协议，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又因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系合伙关系，故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依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昌辉主张是受到罗振秋、庞干德的胁迫下才签订协议，由于李昌辉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振秋、庞干德在订立本案协议时存在胁迫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李昌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李昌辉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黄启民、张天岳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黄启民主张其与罗振秋、庞干德无法律关系，张天岳主张其转账行为系其配偶即潘秀利委托，其与李昌辉等人并非具有合伙关系。本案中，从罗振秋、庞干德向该院提供的《林木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来看，均没有与黄启民、张天岳签字，鉴于张天岳与潘秀利系夫妻关系，其转账行为亦不能证明其与李昌辉等人具有合伙关系，因此应认为黄启民、张天岳与罗振秋、庞干德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与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李昌辉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振秋、庞干德要求黄启民、张天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普通诉讼时效期间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又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韦华刚在《林木明细单》向庞干德承诺限于2015年11月15日前付清，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此，罗振秋、庞干德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年，应受法律保护。故李昌辉主张该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对于2014年9月6日罗振秋德写了一张《收据》给李昌辉收执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应予确认。争议的关键焦点是李昌辉是否已于出具《收据》当天将110万元交付给罗振秋。罗振秋主张先出具收据后转账，否认双方有实质交付该林木款，当月出具收据后，潘秀利转账的金额恰好是110万（即潘秀利于2014年9月7日转账50万元、于2014年9月17日转账20万元；张天岳于2014年9月17日转账方式转款40万元。），而李昌辉主张该笔款项为现金交付，完成了实际交付义务。该院结合现金交付的金额大小、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审查判断合同事实是否真实发生认为：第一，之前罗振秋、庞干德与韦华刚、张春祥、张天岳、潘秀利资金往来从1.1万、2万、5万、5.88万、8万、10万、12万、20万、28万元、40万到50万元不等的交易一直以来均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当前银行汇款比现金交易更便捷和安全，而李昌辉对这笔如此大额的林木款110万元却主张现金交付，这明显有悖于双方日常交易的习惯。第二，李昌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林木转让总价款为340万元,若李昌辉于2015年1月26日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已经转账了320万元给罗振秋、庞干德，那么李昌辉不可能在《补充协议》上还确认尚欠罗振秋、庞干德140万元林木款。第三，《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所付款必须按甲方提供的账号付款，甲方收到款项后，应开收据给乙方。”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按提供的账号付款。对这一问题，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应由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应提供相应的其他证据对林木款已交付事实予以佐证。因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未有其他证据证实，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对110万元是否已经交付问题，因证据不足，应确认并没有实际交付。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主张于2015年6月支付2万元林木款给罗振秋，罗振秋否认收到林木款，因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的证实，因此，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庭审过程中，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认可接手清场林木所得款项44.1048万元在韦华刚处，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应确认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共计支付231.98万元林木款。四、罗振秋、庞干德与李昌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应依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林木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签订后，罗振秋、庞干德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但李昌辉并未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及给付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罗振秋、庞干德请求李昌辉支付尚欠的林木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李昌辉主张罗振秋、庞干德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因合同总价款为340万元，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已经支付了231.98万元林木款，为此，确认四人尚欠罗振秋、庞干德108.02万元林木款。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限于2015年11月15日前付清，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4.75%，故确认违约金以108.0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6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昌辉支付罗振秋、庞干德林木转让款108020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10802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6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还清；二、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对李昌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罗振秋、庞干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罗振秋、庞干德承担3938.10元，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承担14521.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6日，罗振秋向李昌辉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昌辉交来林木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正（1100000）此据。” 还查明，潘秀利与张天岳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从案件事实来看，2014年5月30日，罗振秋、庞干德与李昌辉签订一份《林木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罗振秋、庞干德将承包种植的位于马山县马经联社、坡基经联社的山界内面积约1100亩速生桉林木出让给李昌辉采伐，转让价为340万元，罗振秋、庞干德在办好采伐证并交给李昌辉后，李昌辉应在2014年11月30日前砍伐完上述林木并全部运离伐区。之后，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作为林木受让一方的合伙人，张春祥、潘秀利及丈夫张天岳先后于2014年5月31日、9月7日、11月6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振秋合计支付210万元。2015年1月26日，罗振秋与李昌辉就《林木转让协议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确认李昌辉尚欠罗振秋林木款140万元。之后，韦华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庞干德支付21.98万元。该事实表明，双方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后，张春祥、潘秀利、韦华刚向罗振秋、庞干德支付林木转让款共计231.98万元，尚欠1080200元。为此，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连带向罗振秋、庞干德支付林木转让款共计1080200元及相应违约金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罗振秋、庞干德实际转让的林地亩数，认定罗振秋、庞干德已经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罗振秋、庞干德与李昌辉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书》后，罗振秋、庞干德已经将合同约定范围的林木交给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进行采伐，期间，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并未对林地亩数提出异议，至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李昌辉也没有提出异议并要求在该补充协议中就罗振秋、庞干德实际转让的林地亩数重新确定。所以，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上诉称李昌辉与罗振秋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李昌辉未能按约定支付林木款，双方同意用山上现有的林木抵销欠款，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因山上林木的出材量完全能够抵扣李昌辉所欠的林木款项，双方的权利义务即终止。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以现有的林木抵销欠款140万元，而是约定李昌辉同意罗振秋自行处理山上现有的林木，木材所得的款项用于抵扣李昌辉所欠罗振秋的林木款共140万元，直至抵够为止。但之后，庞干德与韦华刚结算，确认木材所得的款项为44.1084万元，且韦华刚仅支付21.98万元给庞干德。鉴于之前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已经向罗振秋支付210万元，所以，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还应向罗振秋、庞干德支付林木转让款1080200元。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上诉还称110万元收款收据是李昌辉应罗振秋、庞干德要求己经支付现金的凭据，证明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履行了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张春祥、潘秀利及丈夫张天岳先后于2014年5月31日、9月7日、11月6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振秋合计支付210万元，罗振秋则于5月31日、9月6日分别向李昌辉出具两份《收据》共计160万元，其中50万元未出具收据。之后，罗振秋与李昌辉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未涉及罗振秋于2014年9月6日向李昌辉出具《收据》中的110万元并予以扣减，该事实足以证明李昌辉并没有另行向罗振秋支付现金110万元，且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称李昌辉向罗振秋支付的现金110万元数额巨大，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之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的交易习惯。为此，对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9.9元（上诉人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昌辉、张春祥、韦华刚、潘秀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陆 敏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智柔 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