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刑初17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2，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暂住上海市虹口区。指定辩护人马斌，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8］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2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鉴振、被告人杨2及辩护人马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下半年起，林家赵伙同刘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宝山路XXX号开设龙宝会所，由刘某某具体负责经营事项，招募、组织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2017年初，被告人杨2受刘某某指使，担任该会所店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各项事务。另经查证，该会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杨2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9月6日将其抓获。杨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1、郭某某、毛某某、祖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王某、苏某某的证言，手机页面截图，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杨2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2受他人指使担任店长，负责管理卖淫人员，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杨2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嫖资由收银人员收取后转给刘某某，其仅负责监督；其没有发放过卖淫人员的分成，刘某某被抓后其帮忙解决卖淫人员的工资；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不清楚。辩护人认为，杨2系受雇进入会所工作，领取固定工资，在会所中负责经营管理和汇报经营情况，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结合其有如实供述情节，恳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起，刘某某(另处)伙同他人，在上海市宝山路XXX号开设龙宝会所，由刘某某具体负责经营事项，招募、组织卖淫人员按照统一价格、分成，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2017年初，被告人杨2受刘某某安排，担任该会所店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汇报经营情况以及发放卖淫人员分成等各项事务。经查证，该会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杨2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9月6日将其抓获，杨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0日，一个香港客户带其到龙宝会所，会所一个男工作人员将其二人分别带到二楼的两个包房，小姐一个个来让其选，其选了一个小姐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到一楼收银台用现金付了300元，为同行的香港客户用支付宝付了300元，一个工作人员让其用支付宝扫他的手机二维码结账。2、手机支付截图证实，2017年4月20日0时43分，杨某1向户名“杨2”的账户支付300元，商品说明“龙宝”。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8月初，其朋友告诉其宝山路XXX号有一家会所，还把会所工作人员“龙宝强强”的微信给了其。8月7日，其发微信问对方是否开门，但后来有事情没有去。又过了十几天，其和朋友准备去该会所，发现大门被水泥墙封住了。其朋友告诉其说会所提供性服务，可以和小姐发生性关系，每次收费300元，在“龙宝强强”的微信朋友圈可以看到服务内容、价格、出勤小姐、会所地址等。4、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龙宝会所的QQ群“龙腾四海860”里有管理员每天不定时发布会所当天出勤小姐的照片、会所地址、服务内容、价格等。2017年8月3日下午，其发消息让管理员将116号小姐预留给其，然后到会所，工作人员把其带到房间，116号小姐进来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到前台付了300元就离开了。5、证人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日晚，其到龙宝会所，服务人员领其进入一间按摩房，后有一名小姐为其提供了性服务，其付了200元。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手机页面截图证实，2017年6月5日晚，其被他人带去了一家会所，挑了一个小姐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其用支付宝付了280元。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与房东签订合同经营本市宝山路XXX号龙宝会所，其占4成股份，林家赵占3成，卢勇占2成，谢声宏占1成，房租由其几个股东按比例分担。店长是杨2(已辨认)，店里有小姐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等，小姐是杨2招聘的，每天约20档客人。200元档的，小姐得130元，店方得70元；300元档的，小姐得200元，店方得100元。杨2每隔两三天会将店内流水账目报给其，其不定时到店收取营业款或者店长用支付宝、微信转账给其。其计算好盈亏情况后，每月4、5号会去宝乐迪KTV林家赵的办公室跟他对账，告诉他盈利数额，他会记录在小本子上，其把分成的钱以现金形式或者转账交给他。林家赵很有钱，他开了很多类似的小会所，对这个行业很了解。他做了店里的股东，如果店里发生事情他就要出力帮忙。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在林家赵宝乐迪办公室保险箱还有一份林家赵在虹口地区开设的会所的名单，名单以派出所划分了四个片区，广中片区的包括宝山路XXX号龙宝会所等。林家赵与刘某某等人合伙开会所，这些会所都是提供卖淫服务的。9、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宝山路XXX号龙宝会所是林家赵和刘某某开的。10、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实，2017年9月8日侦查人员自被告人杨2处扣押移动电话4部、蓝色苹果便携式笔记本电脑1台的事实。11、关于上钟、分成记录的手机截图证实龙宝会所内有15个工号的卖淫人员的事实。12、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证实杨2被扣押手机中电子数据的鉴定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杨2的到案经过。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2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杨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其去了虹口区宝山路XXX号龙宝会所做服务员，龙宝会所共有二楼，其中一楼有四间按摩房，二楼有六间按摩房，每间按摩房木头房门，门上无窗无玻璃，有门锁，可以从房内反锁房门，房内有一个淋浴房、一张大床、一部连通收银台的报钟电话。2017年春节前期，老板刘某某指派其担任龙宝会所的店长，要求其监督前台收银员收银、管账、记钟等，其在会所工作没几天后就清楚会所内的小姐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其在龙宝上班一共拿了约10万元工资。卖淫的小姐近10个人，他们平时都住在店内。小姐要来店里事先要征得刘某某的同意，刘某某同意后会打电话给店长，告诉店长将有一名新小姐来店卖淫。会所内服务员二人相互换班，负责打扫卫生，带领客人至按摩房，有一名客服人员在微信、QQ群上发布招嫖信息或广告，此外还有一个烧菜的阿姨，同时负责打扫卫生，有两名收银员，负责收银、记账、接听小姐的报钟电话，制作流水账目等工作，每天下班收银员会把一天的账报给老板刘某某。完事后客人至收银台结账，客人可以通过现金支付、POS机刷卡、微信支付、支付宝付款的形式买单。张春霞是会所的收银员，收银员收到钱后每天下班算好总账再将钱转给刘某某。每10天，刘某某将账目和钱交给收银员，小姐领取分成都是和张春霞直接结算。龙宝会所就一个项目，就是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价格是280元或300元，小姐的提成都是190元，剩余归店方。2017年8月上旬，刘某某在会所内要求关门并遣散全部小姐和工作人员，之后龙宝未再营业。除了龙宝会所，刘某某还开了937会所，经营模式和龙宝一样。其听说龙宝会所投资人有刘某某、林家赵、谢声宏等人，刘某某说他最早开浴场亏损时和浙江泰顺的的林家赵等人合作，后来刘某某经常与林家赵有经济往来。其平时听到在虹口区类似的店还有余乐会所、怡苑会所、龙情会所等，这些会所都是浙江泰顺人开的。龙宝会所在关门前约有17名小姐，有一张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5日店内小姐分成情况表，其曾经拍过这张分成情况表，通过微信发给张春霞，要求张春霞根据该表与小姐结算分成，这些小姐在龙宝关门后都被遣散了。经辨认，杨2指认毛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祖某某是以前到龙宝会所消费的嫖客。上述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2受他人安排，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杨2提出，其不参与发放卖淫人员的分成，辩护人认为，应对杨2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经查，关于上钟、分成记录的手机截图、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与被告人杨2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杨2负责涉案会所内卖淫女分成的发放事项；此外，杨2还参与涉案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汇报经营情况等具体的运营事务，其行为对会所的组织卖淫业务起到关键性的作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杨2及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杨2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现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2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9年4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朱华英人民陪审员  陆燕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丁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