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02刑初39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9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系被害人之子。委托代理人宋玉立，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博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学会，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依兰县，现住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4月21日刑事拘留；8月1日逮捕。现押于鸡西市看守所。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以鸡冠检刑诉[2018]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判决，被告人王学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被告人王学会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被告人王学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通过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宋玉立、潘博文，被告人王学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9月1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王学会与其女友黄某2电话联系要去找黄某2取其儿子的手机。16时20分许，王学会驾车到位于鸡西市鸡冠区团结村的黄某2父亲家，进入室内后，王学会与黄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黄某2的父亲黄某3（殁年62周岁）让王学会赶紧出去，并向外推王学会，王学会不走，二人发生撕扯，后被黄某2与高某拉开。拉开后，黄某3手持菜刀、王学会手持水瓢继续争吵。王学会使用水瓢打在黄某3后背上，黄某2与高某又将二人拉开。期间，黄某3在室内拨打110报警电话，接着王学会再次到黄某3身边将其按倒在坑上，用拳头打黄某3头部两下，后黄某3失去反应。随后，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将王学会传唤到案。经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送检的黄某3的器官组织为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心肌缺血，肺淤血、肺气肿，脑水肿、基底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送检组织淤血、自溶。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送验的黄某3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含量为5.13205mg/100ml，未检出安定、敌敌畏成分。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黄某3符合外伤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开庭审理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学会进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应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学会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学会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并据此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57010元、丧葬费用34208元，共计人民币591218元。并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学会提出异议，同时辩称其没有殴打死者黄某3以及将黄某3摁倒在炕上。此外，其以不知道黄某3有心脏病为由，认为自己的行为也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并表示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学会与黄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4月20日15时许，王学会自称其孩子丢失与黄某2联系后（王学会孩子电话在黄某2处），来到黄小凤父亲黄发贵位于鸡冠区团结村的家中，并与黄某2发生争吵。黄某3听见后，质问王学会并让其离开，王学会不听并与黄某3对骂继而相互撕扯在一起，被黄某2及到黄某3家串门的邻居高某拉开。后黄某3手持菜刀、王学会手持水瓢继续争吵，王学会用水瓢打在黄某3肩部，又被黄某2与高某拉开。黄某3转身回到卧室、坐在炕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王学会则冲进卧室将黄某3按倒在坑上，用拳头打了黄某3头部两下，黄某2上前制止并发现黄某3已经失去反应。后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对黄某3进行抢救并送往医院，黄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13日，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黄某3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5.13205mg/100ml，未检出安定、敌敌畏成分。2018年7月18日，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1、死者左某后有擦伤，右面部、背部、双上肢及左下肢有皮下出血。根据损伤的位置、形态、程度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生前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所致，但损伤程度较轻，不足以单独导致死亡；死者颈部皮肤、皮下组织及肌肉未见异常，甲状腺无损伤。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无骨折。右颈总动脉病理大体外膜及切面未见明显异常。根据以上情况分析认为，黄某3可以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咽后壁粘膜下有出血，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结合病例分析认为，上述损伤为医疗抢救过程中形成，与死因无关；胸部三处类园形皮肤颜色改变，根据其形态、部位、皮下和肌间无出血等特点，并结合案情、病历材料分析认为，上述损伤为医疗抢救过程中形成，与死因无关。2、死者的血液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成分。根据上述检验意见，死者可以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死者血液中检出乙醇，但含量仅为5.13205mg/100ml，含量轻微，不足以导致死亡。3、解剖检验及病理大体见脑底动脉局部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管壁节段性粥样硬化形成，管壁增厚堵塞管腔分别为前降支90%、左旋支80%、左旋支90%、右主干70%。病理诊断有冠心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四级），急性心肌缺血、肺淤血、肺气肿、脑水肿，基底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等；在排除常规毒物及其他机械性暴力致死的基础上，可认定黄某3系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综上，死者黄某3体表损伤为他人外力作用过程中形成，在此过程中黄某3情绪激动及身体剧烈运动，增加了心脏的工作负荷，这些因素构成黄某3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因，黄某3符合外伤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2018年6月6日，经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出具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黄某3冠心病（冠状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四级），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心肌缺血；肺淤血，肺气肿；脑水肿，基底动脉节段性粥样硬化；送验组织淤血、自溶。2018年9月25日，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关于黄某3死亡案说明：根据法医学理论知识，黄某3身上的损伤（擦伤及皮下出血）为死前短时间内形成。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人黄某22018年4月20日的证言：我与王学会是对象关系。2018年4月20日15时许，王学会多次给我打电话我没听到，后来看到了他发来的一条短信，内容是他儿子丢了，我就回电话让王学会报警赶紧找，并且怀疑是不是我丈夫周辉把孩子抱走了，王学会要去找周辉，我没让，让他去报警。当时家里还有我父亲和弟弟杨恩喜，我父亲问：“孩子丢了应该去报警，找你干什么”。后来我弟弟走了，我就开始给父亲做饭，这时邻居老太太过来避雨和我父亲唠嗑。过了一会，王学会开车过来了，王学会让我出去，我不同意，就吵了起来，就是因为孩子丢了，王学会骂我，我父亲也骂他，说：“你孩子丢了不去报案，骂我女儿干什么”，他俩就对骂起来，然后在厨房门口相互撕扯在一起，我和老太太上前拉架。撕扯过程中，我父亲拿菜刀，王学会拿铝制水瓢，我就上前将父亲手里的菜刀抢下来扔到水缸里，他俩继续撕扯，王学会用水瓢打了我父亲后背一下，还推我父亲，我和老太太将他二人拉开，老太太推王学会走，但王学会不走站在厨房门口继续辱骂我父亲，我父亲比较激动站不住就到炕边坐着了，然后拨打110，后来他直接躺在炕上，我就给他拿药并拨打120，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父亲有心脏病，多年前做的搭桥手术。2018年4月20日的证言：（1）王学会用水瓢打了我父亲后背一下，在厮打过程中用拳头怼了黄某3胸口部位，几下不清楚。（2）我没看到父亲在什么地方拿的菜刀。2018年4月20日的证言：我父亲与王学会一共打了三次。第一次是王学会用水瓢打了我父亲肩部一下，双方在一起撕扯，我们给拉开了。第二次是王学会拿水瓢要打我父亲，我父亲就拿菜刀，我上去将菜刀抢下扔进水缸里，他俩冲到一起相互撕扯，让我和邻居给拉开了。第三次是我让王学会走，王学会不走和我父亲继续对骂，王学会冲到炕边，将我父亲按倒在炕上，王学会上炕，用右手掐我父亲脖子，还用左手打我父亲头部两下，他是否骑在我父亲身上我没注意，我也上炕了，拉着他，我还趴在父亲身上，不让他打，然后我看见父亲难受，邻居老太太就给拉开了。2018年5月10日的证言：（1）我在第一次笔录中说到我父亲躺在炕上、第三次笔录中说到我父亲是被王学会推到炕上，第三次是真实的。当时我父亲在炕上坐着，王学会在厨房门口站着，我父亲骂他，他冲过来就把我父亲推倒在炕上了。后来王学会跪在炕上，用右手掐我父亲脖子，左手打我父亲头部，我拽王学会右手，让他松开，还打了他两下。（2）王学会用右手掐我父亲颈部，我父亲躺在炕上，我让王学会松开，他不松，我看父亲说不出来话了，就给拉来了，王学会用左手握成拳头打我父亲，我父亲没有挣扎，我和邻居就给拉开了，王学会被老太太拽到门口，我父亲当时就不行了。（3）王学会没有用被褥或衣服对我父亲有过窒息行为。（4）当天我父亲与王学会争吵的时候就吃了一片药，在我父亲不行的时候被抢救过程中喂过一片药但没吃下。（5）2018年4月19日我用王学会儿子的电话，因为我的电话被丈夫周辉抢走了。4月20日，王学会跟我通电话后，他怀疑是周辉将孩子抱走了，我说他有啥证据说是周辉抱走了，我俩就在电话起吵了起来。（6）2018年4月中旬，我和周辉说好了去办离婚手续，但周辉又不同意了，并把离婚手续和我的手机都抢走了，我就去王学会家住了二、三天。在此期间，我一直用王学会儿子的手机。而且周辉找到了王学会的母亲家，我与王学会驾车过去见到了周辉，周辉过来拽车门，我俩直接开车就走了。4月20日早我离开王学会家回到自己父亲家里，然后王学会就打电话、发信息说他儿子丢了，并且怀疑被周辉抱走了。（7）案发当天，120急救人员说我父亲不行了，抢救无效，然后就将我父亲拉走了。（8）王学会用右手握成拳头打我父亲胸部两下；用水瓢打我父亲肩部一下；用左手握成拳头打我父亲头部两下；用右手掐了我父亲颈部几秒，被我拉开。当时我父亲被掐得有话说不出来，喘不上来气。公安机关2018年10月10日询问证人黄某2电话记录，证实其与王学会交往一年左右，王学会见过黄某33、4次，二人平时关系挺融洽，黄某3感冒生病时，王学会还去看望一次。其和王学会说过黄某3有心脏病，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但是在什么时间说的记不清楚了，也没有别人在场。案发当日，黄某3与王学会厮打过程中犯病了，黄某3让其拿出平时所吃药片服用了。案发当日，在场的邻居说黄某3有病，犯病了，别在气他了。黄某3与王学会发生肢体冲突的过程中，黄某3有胸闷、胸疼。公安机关2018年10月23日询问证人黄某2电话记录：王学会给我打电话是认为孩子丢了，因为我当时拿着孩子的电话，王学会是找借口让我从父亲家出去。王学会进屋后，我说孩子丢了不去找，来这干什么，王学会让我跟他走还拽我。我父亲看见了就说：“你儿子丢了，你拽我姑娘干啥，你不去报警”。我父亲让王学会出去，王学会没走。公安机关2018年11月23日询问证人黄某2电话记录，证实王学会于案发当日满身酒味，挺冲动的直接就进屋了。黄某3问王学会来干什么，王学会说找孩子并且骂骂咧咧的，二人就吵了起来。黄贵发说让王学会走，并告诉王学会要找孩子应该去报警，别到家里来闹，而且这话说了两次。但王学会没有离开。老太太也劝说让王学会走。二、证人高某2018年4月20日的证言：（1）2018年4月20日16时30分许，我到老黄家唠嗑，他女儿在厨房做饭。这时进来一名男子，开口便骂老黄的女儿，说孩子丢了也不去找，老黄女儿没有说啥，只是说孩子丢了应该报案，不应该找她。那名男子就继续骂，老黄就从炕上下来，对那名男子说：“你抄家来了，你赶紧滚”，然后两人就对骂起来。我过去劝男子离开，男子仍然站在厨房门口吵吵，然后就拿个水瓢奔老黄去了，老黄也冲了上来，二人撕扯在一起，男子用水瓢打了老黄肩部一下，我和老黄女儿就把二人拉开了。我堵在门口不让男子进屋，老黄被女儿劝进屋里坐在炕上，但二人再次吵了起来，老黄奔男子过去，男子也奔老黄过去，我拽着男子，老黄被女儿拽着，老黄从菜板上拿起菜刀，男子看见老黄拿菜刀就再次拿起水瓢，后来老黄的菜刀被女儿抢下，老黄就冲到男子面前，拽男子的衣服领子，推这名男子出去，男子拽着老黄，又被我们拉开。老黄回到屋里到炕上坐着并且拿自己手机报警了，又与男子继续争吵，男子冲上去将老黄按倒在炕上，用拳头打老黄头部，而且是骑着打，老黄女儿过去拦着不让。打了几下后，老黄女儿说他爸不行了，犯病了，男子就停手了，我和老黄女儿就过去抢救。过了一会，警察和120的都赶了过来。（2）当时我问过男子是否喝酒了，他回答说喝了。2018年5月22日的证言：（1）案发当天一共发生了三次打斗。第一次就是撕扯了几下，王学会拿水瓢打了黄某3肩膀一下。第二次是二人撕扯了一会。第三次是黄某3打完报警电话，王学会听见了就冲进屋里将黄某3按倒在炕上，打了黄某3头部两拳，之后就再没打。当时王学会没有骑在黄某3的身上，只是按着黄某3。我也没看见王学会是否掐黄某3的颈部。（2）王学会将黄某3按倒在炕上之后，黄某3就没有发出过声音，王学会打了黄某3两拳之后，黄某3女儿说他爸不行了，王学会就松手了，我和黄某3女儿过去看黄某3已经没有反应了，我就按着黄某3的心口窝处，喊他也没反应。（3）王学会没有用被褥或衣物蒙捂黄某3的面部。（4）在三次厮打过程中，没人说黄某3有心脏病，我也不知道这事。2018年10月17日的证言：黄某3死前吃了一个白色药片，说是救心的药片。我没听见黄某3于案发当天说自己有什么病。黄某3被男子按倒在炕上，我说完了，老黄这下犯病了，你快松手吧，老黄犯的什么病我也不知道，我看他没反应了就这么说的。2018年10月23日的证言：案发当日，那名男子是正常走门进入的黄某3家中。黄某3看见后就说：“你来我家干啥了，又来搅合我家来了，你赶紧出去，赶紧走”，男子看见黄某3撵他就生气了，俩人就吵吵并撕扯起来。三、证人苑某（黄某2母亲）2018年5月10日的证言：（1）2018年4月20日17时30分许我回到家中时，在炕上的黄某3正在被抢救，我认为黄某3已经死了，120急救人员就将黄某3拉到矿总院继续抢救，但黄某3还是死了。（2）黄某3于2009年在牡丹江心血管医院做的心脏搭桥手术。（3）黄某3与王学会没有矛盾。王学会纠缠、逼迫、要挟、哄骗黄某2。四、被告人王学会2018年4月20日的供述：我与黄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使用我儿子的手机。这几天我儿子找不到了，我准备去找黄某2问问是否有我儿子的信息，所以就于当日下午4时30分许驾车到了黄某2的父母家，问黄某2是否有人给我儿子打电话或发信息了，黄某2看过后说没有，我让她和我一起去找儿子，黄某2的父亲就出来骂我，还用手推我，我也推他，有个老太太过来拉住我，黄某2拉住他父亲将我们分开。后来黄某2的父亲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拿了一把菜刀奔我来了，被黄某2拦住，我上前对黄某2的父亲说：“你来砍我啊”，老太太就过来拽我，我顺手在水缸上拿起个水瓢，但是没打到黄某2的父亲，然后黄某2就将她父亲拽到了炕上坐着，黄某2父亲打了个电话就发病了，我和黄某2过去扶她父亲，老太太将我拽走，我就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没有对黄某2的父亲进行殴打。被告人王学会2018年4月23日的供述：2018年4月20日下午，我家孩子找不到了，我给黄某2打电话但没接，因为她用的是我儿子的手机，我就开车到黄某2的父母家问孩子的事。我进屋后，黄某2正在厨房涮碗，我让她把手机拿过来看看有没有孩子的信息，她进屋拿电话时我跟着也到了卧室，当时黄某2的父亲与一个老太太也在家，黄某2的父亲就推我不让进屋，我也推她父亲，那个老太太过来将我拽到了厨房，黄某2的父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菜刀奔我过来了，我就把脑袋往前凑，说：“你砍吧”，并顺手在水缸上拿起个水瓢指着黄某2父亲说：“你这么大岁数，我尊重你，你还要砍我”，黄某2父亲就转身进屋打电话，然后说自己有病直接躺在炕上，黄某2和我都过去扶她父亲，我被老太太拽走了，我站在厨房直到警察赶来。被告人王学会2018年8月1日的供述：我没有与黄某2的父亲黄某3发生肢体冲突，是我和他发生争吵，他自己犯病躺在炕上死亡的。五、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说明；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出具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书。六、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王学会户籍证明、视听资料及说明、黄某3死亡及尸体火化证明。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黄某1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户口复印件一份、黄某3用工合同一份：证实苑某与黄某3系夫妻关系，黄某1与黄某3系父子关系，黄某3在城镇工作超过一年应以城镇人口计算赔偿。对上述所列证据，被告人王学会以其辩解提出异议。上述所列证据证实了被告人王学会犯罪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会由于过失而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有误。王学会应当预见自己的殴打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王学会殴打黄某3的行为与黄某3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认定王学会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被告人王学会辩称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学会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黄某1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学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二、被告人王学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黄某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57010元（30945元х18年）,丧葬费28033.50元（68416元÷12х6个月），共计人民币59121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被告人王学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宝明人民陪审员  刘绪鑫人民陪审员  范佳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姜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