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云霞，女，汉族，1982年12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汉中市汉台区，住所地平潭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培，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云霞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萍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云霞及其辩护人郑文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份起，陈爱金（另案处理）承租平潭县万宝路东段北侧康德别墅A区皇廷假日大酒店二楼用于经营皇廷足浴会所。2018年6月28日至12月5日，被告人孙云霞入股陈爱金经营的上述会所，二人占股各50%，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多名妇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每次从卖淫服务中抽头盈利。孙云霞在经营管理该会所过程中，从卖淫项目中抽头盈利共计32343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2018年12月5日，平潭县公安局岚城派出所民警依法对上述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费某、杨某、苏某、彭某、雷某、林某1等人。之后，民警在对该会所进行勘验、检查的过程中，抓获在该会所滞留的被告人孙云霞。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云霞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云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孙云霞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云霞辩称，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郑文培提出，孙云霞滞留现场待捕并如实供述的行为构成自首；孙云霞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中作用和地位较小，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孙云霞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起，同案人陈爱金（另案处理）承租平潭县万宝路东段北侧康德别墅Ａ区皇廷假日大酒店二楼用于经营皇廷足浴会所。2018年6月28日至12月5日，被告人孙云霞入股陈爱金经营的上述会所，二人占股各50%，二人每十天轮流负责该会所的日常管理、接待嫖娼人员，并安排卖淫人员、负责收取嫖资并对卖淫情况进行登记。经营期间，该会所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费某、杨某、苏某等多名妇女以每次398元的价格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每次从卖淫服务中抽头盈利178元。其中，孙云霞在经营管理该会所过程中，从卖淫项目中抽头盈利3万余元；卖淫人员费某、杨某、苏某在该会所提供有偿性服务共计191次，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嫖资共计7万余元。 2018年12月5日，平潭县公安局岚城派出所民警依法对上述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费某、杨某、苏某、彭某、雷某、林某1等人。之后，民警在对该会所进行勘验、检查的过程中，抓获在该会所滞留的被告人孙云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皇廷足浴会所老板是孙云霞和陈爱金，二人每隔十天轮流在会所前台值班。会所会向客人提供98元、128元、398元不等的服务，其中398元是全套服务可以和顾客发生性关系。如果她们技师做的是98元服务，她们技师留45元；128元推油按摩服务，技师留55元；398元全套服务，技师留220元，会所178元，她们将客人钱收好后，将分得的嫖资通过微信转账给孙云霞或陈爱金。一般情况客人到皇廷足浴会所之后，在前台值班的陈爱金或孙云霞就会接待客人，跟客人讲好服务的内容和价格之后就带客人到房间里面，她们五个女技师轮流给客人提供服务。孙云霞、陈爱金与她们结算工资都是通过微信，她有两个微信账号。其中一个微信名为此仙已成[妖]、另外一个微信名是雨晨。2018年12月6日晚10时许，孙云霞叫她到皇廷足浴会所222房间，她正准备向一名陌生男子提供性服务时被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就将他们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经辨认，确认孙云霞、陈爱金。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2018年11月20日来平潭县皇廷假日酒店二楼皇廷足浴休闲会所工作。会所有5名女技师，工号是66、18、6、9，她是10号；主要经营：推拿按摩、精油开背、全身推油、木桶洗澡、拔罐、刮痧、打飞机。各项目价格分别是98元／60分钟、188元／60分钟、238元／60分钟、258元／70分钟、30元／20分钟；涉及性服务的是“全身推油＋木桶洗澡＋搓背＋打飞机”的价格是258元／60分钟、“全身推油＋木桶洗澡＋搓背＋性交服务”，价格就是398元／60分钟。客人到皇廷足浴会所之后，前台值班的陈爱金或孙云霞就会接待客人，她们跟客人讲好服务的内容和价格之后就带客人到房间里面，她们五个女技师轮流给客人提供服务。她与孙云霞、陈爱金之间工资结算都是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她的微信名是ＡＭａｇｅｌｉｎｅ，孙云霞微信名是独影阑珊，陈爱金微信名是开心就好。她从2018年11月20日开始至今，总共提供十多次全套服务。12月5日晚9时许她在会所226房间内准备给一名男顾客提供裸体按摩、打飞机服务时被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将她和该名男顾客，以及会所里其他房间的另外2男2女带走。经辨认，确认孙云霞、陈爱金、嫖娼人员林某1、苏某、费某。 3、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2018年11月20日到平潭皇廷足浴休闲会所工作，上班至今给顾客提供“398元”性服务有三十多次。皇廷足浴休闲会所总共有两个老板，孙云霞、陈爱金，二人每隔十天轮流值班。平时都是前台值班的孙云霞或陈爱金负责接待客人，二人接待客人时跟客人讲好服务的内容和价格，而后将客人带到房间里面等候，她们五个技师轮流上钟。她与陈爱金、孙云霞之间大部分是通过微信结算工资，有一小部分是用支付宝结算。2018年12月5日晚9时许，她在会所223房间准备给一名男顾客提供按摩、性交服务时被民警查获，民警将她跟该名男顾客及其他房间的另外2男2女一起传唤接受调查。经辨认，确认孙云霞、陈爱金、费某、嫖娼人员彭某、雷某。 4、证人彭某、林某1、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8年12月5日晚9时许，他们三人一起到皇廷酒店二楼做足浴按摩，足浴店领班孙云霞接待他们并将他们三人安排在三个房间，他们三人都做的是全套服务即按摩完再进行性交易，后未发生性关系便被公安民警查获。彭某另证实他通过微信支付嫖资398元给费某，替雷某支付嫖资398元。林某1另证实他通过支付宝账户支付嫖资398元。经辨认，确认足浴店领班孙云霞，足浴店提供服务女子费某、杨某、苏某。 5、证人林某12证言，证实2017年6月，她代表皇廷酒店将酒店二楼大约650平方的场地租给陈爱金，签订了一年租赁合同，后来陈爱金用该场地经营皇廷足浴会所。租期快满时，陈爱金又找其续租该场地一年。 6、扣押清单，证实平潭县公安局岚城派出所民警从孙云霞处扣押到账本1本、工资本1本、笔记本3本、白纸3张、孙云霞的OPPO手机1部。 7、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工商登记营业执照，证实平潭综合实验区皇廷足浴会所于2017年7月19日进行工商注册，经营者为陈爱金，个人经营。 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6月25日，陈爱金与皇廷酒店林某12签订租赁该酒店二楼场地合同，租金13.8万元，租期1年，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 9、平潭县公安局岚公（岚城）行罚决字［2018］00102、00103、00104、00105、00106、001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费某、杨某、苏某因卖淫行为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彭某、林某1、雷某因嫖娼行为分别被行政拘留五日。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卖淫嫖娼人员费某、苏某洪、彭某、雷某指认现场的情况。 11、平潭县公安局岚城派出所关于卖淫人员费某、杨某、苏某卖淫违法所得查证情况的说明、苏某、费某、杨某微信交易记录及指认笔录，证实苏某在皇廷足浴会所提供有偿性服务69次，嫖资总额近27462元，费某提供有偿性服务76次，嫖资总额近30248元，杨某提供有偿性服务46次，嫖资总额近18308元。费某、杨某、苏某三人的违法所得分别为15620元、11220元和13640元。 12、孙云霞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检查笔录及指认笔录，证实孙云霞在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12月2日通过微信、支付宝扣除每笔有偿性服务给卖淫人员的抽成之后，共获利30000余元。 13、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云霞身份信息。 1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5日晚，平潭县公安局岚城派出所民警在平潭县皇廷足浴会所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杨某、费某、苏某、林某1、彭某、雷某等人，并将上述人员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后民警在对现场进一步检查时发现孙云霞在现场滞留，民警即将孙云霞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15、体检报告单，证实费某、苏某、杨某无性病。 16、同案人陈爱金供述，她是平潭皇廷足浴会所的法人代表，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与另一名股东合股经营一年后，对方退股，孙云霞在2018年6月底入股加入会所共同经营，其与孙云霞股份各占50%，各支付租金69000元。其与孙云霞在皇廷足浴会所轮流值班，每十天轮一次。足浴会所经营正常项目，会所里面有两三个技师，多的时候有五六名技师。 17、被告人孙云霞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云霞伙同他人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滞留现场是为了向公安人员投案及其辩护人提出孙云霞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云霞系被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平潭县公安局岚城派出所民警对该会所进行清查时，孙云霞并未向办案人员表明其身份，而后公安机关将费某等卖淫嫖娼人员带离现场，过了不久，公安人员返回现场进一步检查时将仍在现场滞留的孙云霞抓获归案。孙云霞辩称其滞留现场是为了投案，首先孙云霞无法预估公安人员会返回现场，其次孙云霞若有投案自首的打算就应在公安人员在店内清查时主动向民警表明身份，而非在公安人员离开后等着公安人员返回现场向其自首，其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孙云霞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云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云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孙云霞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平潭县公安局岚城派出所的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人民陪审员  林明平 人民陪审员  林炳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