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明利，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高中文化，无业，住顺庆区。2001年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12月刑满释放；2006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11月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玉满，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孝平，曾用名江川平、江韦龙，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小学文化，无业，住高坪区。1998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12月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强奸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帆，曾用名杨帆，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初中文化，无业，住高坪区。1999年7月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11月刑满释放。2015年4月因犯开设赌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5年8月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永金，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曾帆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以广检公刑诉〔2019〕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明利及其指定辩护人冯玉满、被告人江孝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文飞、被告人曾帆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永金到庭参加诉讼。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一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下旬，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曾帆因无钱用，经胡明利提议三人共同外出搞钱（偷、抢钱），由曾帆购买火车票后三人一同到达广元，连续几日外出寻找作案目标，均未找到，后三被告人坐火车返回南充，并决定带上交通工具后再到广元搞钱。 回到南充后，被告人曾帆找朋友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Ｆ×××××五菱面包车并通知被告人江孝平去其朋友处接车。同年9月30日，被告人江孝平接到车后搭乘被告人胡明利、曾帆再次到达广元。为了犯罪行为不被发现，在途经旺苍县城时，被告人胡明利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牌号为川Ｈ×××××面包车车牌照卸下，换在被告人江孝平驾驶的五菱面包车上。后被告人江孝平继续驾车，三人一同到达广元市城区寻找作案目标。10月1日15时许，三被告人驾车来到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处，发现站在路边欲搭车前往广元市车管所的被害人赵某1，被告人江孝平假装黑车司机示意其上车，并谎称副驾驶座位有水让被害人赵某1坐后排，赵某1上车后坐在了该车第二排靠右边的位置。车辆行驶不久，被告人胡明利告知被害人赵某1三人此次欲求财，被告人曾帆见状后立即用手捂住赵嘴部，并持刀威胁赵拿钱出来，胡明利趁机用曾帆事先准备好的黄色胶带将赵某1的手绑住，将赵某1的嘴封住。二被告人从被害人赵某1的身上及随身携带手提包内劫取现金共计人民币400余元。同一时间被告人江孝平驾车行驶至盘龙镇××梁坎一僻静处后将车停下。 停车后，三被告人下车商量如何处理被害人，经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先后提议，为了犯罪行为不被发现，等到天黑后将被害人赵某1杀死。几小时后，三被告人回到车上，将被害人赵某1头部用红色塑料袋套住，用黄色胶带多次沿被害人赵某1颈部向上缠绕至头部，致被害人赵某1死亡。经广元市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死亡原因为卡扼颈及捂压口鼻所致机械性窒息。在确认被害人赵某1死亡后，三被告人驾车向剑阁方向行驶，途经宝轮镇时，被告人胡明利和江孝平下车到一五金门市部购买了一把圆口铁锹，后三被告人在剑阁县东端南侧荒石地挖坑用鹅卵石将被害人赵某1尸体掩埋，并用芦苇遮掩埋尸现场后驾车离开。在经过王家渡大桥时，被告人胡明利与曾帆将被害人相关物品及作案用的匕首和黄色胶带从车窗扔下桥。后被告人胡明利又在宝轮镇窃取川Ｈ×××××车牌换上，三被告人一同驾车于10月2日凌晨到达青川，于当日下午再将所驾驶的五菱面包车原浙Ｆ×××××车牌照换上后返回南充。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扣押的五菱面包车、胶带等物证，出货单、手机详单等书证，证人王某、周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搜查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曾帆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曾帆以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曾帆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曾帆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从犯。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均起到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均系主犯。 被告人胡明利辩称：1.杀害被害人由江孝平提议，致被害人死亡与其无关，其没有实施杀害行为，江孝平起主要作用，其起次要作用。2.抢劫由曾帆提议，到广元是江孝平提议，对抢劫行为无异议。 被告人胡明利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有关基本证据无异议。2.对指控的抢劫过程中三人均为主犯没有异议。3.在故意杀人中，胡明利的作用低于江孝平，犯意的提起、致被害人直接死亡是江孝平，江孝平起主要作用，排序应在胡明利之前。4.胡明利的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江孝平辩称：1.关于抢劫行为，第二次到广元以为是收账，自己不知道被害人上车后胡明利、曾帆二人实施的行为，其看到时她已经被胶带缠绕。2.关于杀人行为，胡明利提议杀害被害人，由胡明利和曾帆实施，自己看被害人动静比较大，那边人比较多，就去开车，路上听到被害人吼了一声，回头看见胡明利骑在身上。埋尸地点是曾帆和胡明利去找的，其守在车上。 被告人江孝平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关于抢劫罪，江孝平在抢劫罪中的作用应当要轻于胡明利和曾帆，江孝平开车、诱骗被害人上车，其后，江孝平一直在开车，没有具体参与，应予以酌情从轻处罚。3.关于故意杀人罪，犯意的提起是胡明利，因为故意杀人是临时起意，胡明利认为看到脸，所以要杀人灭口，致死的原因是胡明利，不是江孝平，他不是造成被害人直接死亡的原因，是从犯，居从属地位，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帆辩称，抢劫是胡明利提议，杀害被害人是胡明利、江孝平提议，用封口胶缠绕被害人的头部导致被害人死亡是江孝平和胡明利实施，江孝平提议掩埋尸体，在杀人过程中，其没有动手。 被告人曾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抢劫犯意是胡明利提出，在第一次抢劫没有成功实施的情况下，找车辆、以黑车拉客的方式实施抢劫作案是由江孝平提议，作案目标的选定是由江孝平确定，在抢劫罪中，胡明利和江孝平的作用大于曾帆。3.故意杀人犯意是由胡明利和江孝平提议，是胡明利和江孝平实施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作用大于曾帆，是主犯，曾帆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下旬，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曾帆因无钱用，商议共同外出通过非法手段搞钱，由曾帆购买火车票后三人一同到达广元，连续几日外出寻找作案目标，均未找到，后三被告人坐火车返回南充，并决定带上交通工具后再到广元搞钱。 被告人曾帆找朋友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Ｆ×××××五菱面包车并通知被告人江孝平接车。同年9月30日，被告人江孝平接到车后搭乘携带刀具的被告人胡明利、准备有黄色胶带的曾帆再次到达广元。沿途寻找作案目标未果，在途经旺苍县城时,三被告人互相配合，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牌号为川Ｈ×××××面包车车牌卸下，换在五菱面包车上。10月1日15时许，三被告人驾车来到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处，发现站在路边等车的被害人赵某1，骗得赵某1乘车后，被告人江孝平下车打开车门，赵某1坐在了该车第二排靠右边的位置。被告人胡明利、曾帆告知被害人赵某1三人此次欲求财，用手捂住赵某1嘴部后威胁赵某1拿钱，后用黄色胶带将赵某1的手绑住并封住嘴。二被告人从被害人赵某1的身上及随身携带手提包内劫取现金共计人民币400余元。被告人江孝平驾车行驶至盘龙镇××梁坎一僻静处后将车停下。 经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先后提议，三人决定杀害赵某1。将被害人赵某1头部用红色塑料袋套住后，被告人曾帆实施帮助行为，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先后用黄色胶带多次缠绕被害人赵某1头、颈部，被告人胡明利卡扼赵某1颈部，致被害人赵某1死亡。确认赵某1死亡后，三人驾车寻找埋尸地点，途经宝轮镇时，被告人胡明利和江孝平下车到“林某五金店”购买了一把圆口铁锹，在剑阁县东端南侧荒石地挖坑用鹅卵石将被害人尸体掩埋，剪掉被害人头部、双手的胶带，并用芦苇遮掩埋尸现场后驾车离开。返程经过王家渡大桥时，被告人胡明利与曾帆将被害人相关物品和黄色胶带扔下桥。后被告人胡明利又在宝轮镇窃取川Ｈ×××××车牌换上，三被告人一同驾车于10月2日凌晨到达青川，于当日下午再将所驾驶的五菱面包车原浙Ｆ×××××车牌换上后返回南充。抢劫所得现金用于共同开支。三名被告人于2018年10月10日在南充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因卡扼颈及捂压口鼻所致机械性窒息致死。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本案发破案经过、强制措施情况、被告人身份信息等方面的证据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接处警登记表，证实经被害人亲属报警，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8日以赵某1被拐卖案立案，2018年10月11日以江孝平等人抢劫、强奸、杀人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10日15时许在南充市高坪区抓获被告人胡明利、曾帆，18时40分抓获被告人江孝平。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并被移送审查起诉情况。 4.提讯证，证实三被告人被提讯情况。 5.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身份基本情况，被告人江孝平又名江某2。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胡明利2001年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06年6月犯故意伤害罪，被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江孝平1998年8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12月1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被强制隔离戒毒；被告人曾帆1999年7月6日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28日犯开设赌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5年8月20日刑满释放。 7.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证明，证实江某2（曾用名江某3又名江孝平）1997年8月10日申请“农转非”办理入户登记，未到原籍地注销户籍，故江某2现有两个户籍和两个身份证号码。 8.证人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江孝平的父亲，证实江孝平又名江某3、江某2，也叫江六娃子。江孝平有两个户口，两个身份证，一个户口叫江孝平，另一个叫江某2，曾用名江某3。在见证人见证下，江某1辨认出江孝平。 9.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南充市高坪区黄溪乡鸡公梁村村委会主任，证实江某2又名江某3，之前坐过牢。在见证人见证下，杨某辨认出江孝平，又名江某2、江某3。 （二）证实案件事实方面的证据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1）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11日10时在（埋尸）中心现场发现一处用鹅卵石堆砌的石堆，表面遮盖有干枯的断枝，从中提取脱落细胞，发现鹅卵石下方有一具女性尸体，脚踝处被一黄色胶带缠裹，不远处发现黄色烟头，对发现断枝处脱落细胞、枯枝上脱落细胞、3个烟头、胶带等6个物证予以提取；（2）16时在（××）中心现场××村环梁坎，发现现场杂草有被压痕迹，呈倒伏状，提取了9处白色卫生纸、5个黄色烟头及1个红色饮料瓶15个物证；（3）10月12日对作案车辆进行勘查，对前后浙Ｆ×××××车牌、头发、2处车上疑似血迹、电线绳、套筒工具、3个烟蒂、两个矿泉水瓶、胶带等13个物品予以提取。 2.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15号物证“红牛饮料瓶”更正为“红色饮料瓶”，〔2018〕574号编号为GI574-15号的“红牛饮料瓶”更正为“红色饮料瓶”。 3.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解剖尸体照片、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广公物鉴DNA字〔2018〕576号鉴定文书，从埋尸现场提取的“掩尸枯枝”“植被断口”“被害人脚踝处胶带”“3-5号烟头”中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2）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广公物鉴DNA字〔2018〕577号鉴定文书，从车内提取的“7号烟头”检出江孝平DNA，“后拉门下滑槽内烟蒂”“涉案车辆勘查胶带”中检出曾帆DNA，从环梁坎提取的“2号烟头”检出胡明利DNA，从车内提取的“矿泉水”“驾驶室门拉手左侧疑似血迹”及其余烟蒂未检出被告人、被害人DNA及人血迹，卫生纸及赵某1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其余物证均未检出DNA；（3）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广公物鉴DNA字〔2018〕575号鉴定文书，头发、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DNA；（4）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广公物鉴DNA字〔2018〕574号鉴定文书，从环梁坎提取的卫生纸均未检出精斑；（5）广元市公安局鉴定所作出广公鉴（法医）字〔2018〕168号鉴定文书，鉴定赵某1的死亡原因为卡扼颈及捂压口鼻所致机械性窒息；（6）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广公物鉴DNA字〔2019〕207号鉴定文书，李某1、赵某1是送检李某2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7）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广公物鉴DNA字〔2019〕333号鉴定文书，赵某1阴道拭子检材中未检出人精斑，未获得完整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并将鉴定意见均通知三被告人。 4.被告人胡明利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胡明利（1）辨认出在南充市顺庆区一大桥处扔掉在广元作案时使用的面包车车牌照具体位置；（2）辨认出杀死被害人地点黄垭村一组一山坡处即环梁坎；（3）辨认出在宝轮镇购买铁锹的五金店即林某五金；（4）辨认出掩埋被害人的具体位置，即雍水路过大桥后靠河边位置。 5.被告人江孝平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江孝平（1）辨认出被害人搭乘面包车的位置，即白龙村3组凤凰驾校路口；（2）辨认出杀死被害人地点黄垭村一组一山坡处即环梁坎；（3）辨认出在宝轮镇购买铁锹的五金店，即林某五金；（4）辨认出埋尸的具体位置，即雍水路泥土路段与一桥梁交汇附近；（5）辨认出案发后看见胡明利扔被害人手机等物品的位置，即王家渡大桥中部位置左侧，民警随即到桥下搜寻，在桥下岸边石堆中找到蓝色直板老人手机（已摔坏）；（6）辨认出本案被害人赵某1。 6.被告人曾帆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曾帆（1）辨认出在南充市顺庆区一大桥处扔掉在广元作案时使用的面包车车牌照具体位置；（2）辨认出杀死被害人地点黄垭村一组一山坡处即环梁坎；（3）辨认出埋尸的具体位置，即雍水路泥土路段与一桥梁交汇附近；（4）辨认出本案被害人赵某1。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江孝平辨认出2018年10月1日杀害被害人赵某1后，胡明利扔掉被害人手机的地点，民警据此在王家渡大桥下方一石堆中找到一部蓝色直板老年手机，并进行提取。 8.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视频，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在被告人胡明利家中床下发现手提袋，里面有一红色编织袋，袋内装有两幅车牌（粤Ｓ×××××两张、川Ｈ×××××两张），在阳台处杂物堆发现一根浅黄色木棍和一把橘红色铁锹，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9.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从陈某处扣押五菱面包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从胡明利处扣押手机一部、刀具一把、人民币100元。从曾帆处扣押手机一部、人民币14元。从江孝平处扣押手机一部。 10.视频资料证实调取白龙村凤凰驾校路口监控视频和加油站监控视频，被害人赵某1于10月1日15时许上车。 11.病历证实被告人江孝平2018年10月2日在青川县中医院门诊诊治左眼睑皮肤破裂。 12.住宿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江孝平在青川县明欣宾馆住宿登记情况。 13.155××××0800手机详单证实该号码2018年9月22日至9月26日、9月30日通话地在广元。 14.136××××9557、139××××5511手机详单，证实136××××9557机主系被告人江孝平，2018年9年30日至10月2日通话地在广元，139××××5511机主系阳毅，2018年9月22日至9月26日、10月2日通话地在广元。 15.承办说明，证实胡明利使用手机号码机主系阳毅，因为当时购买电话卡未实名制购买。 16.133××××3957（被害人赵某1手机号）手机详单，证实该手机终端串号为A100004D4A7BE48，机型百合-C20，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下午2点。 17.寇春林2018年10月1日报警记录、行驶证照片及证言，证实其发现五菱面包车车牌川Ｈ×××××丢失即报警，估计是9月30日晚上丢失。 18.尚维富报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日其发现五菱面包车车牌川Ｈ×××××被盗。 19.卡口照片，证实作案车辆从南充出发后到达广元及离开广元显示共三块车牌，与车辆本身及盗取的车牌一致。 2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提取笔录及检测人资格证书，证实2018年10月11日经检测，被告人胡明利、曾帆尿液检测呈阳性，江孝平尿液检测呈阴性。 21.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随案移送物品由大宗涉案财物中心保管。 22.住宿信息、车票信息，证实被告人江孝平2018年9月23日9时入住广元正洋商务酒店，24日11时退房。9月24日19时入住宝轮福乐宾馆，25日10时退房。10月2日13时入住青川明欣宾馆，18时退房。9月22日与胡明利、曾帆从南充北坐火车到广元，9月26日与胡明利、曾帆从广元坐火车到南充北。 23.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张召民机动车行驶证，证实2015年12月21日张召民报案称银灰色五菱之光小型面包车丢失。张召民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0日晚将车停在环都大道一段公交车站台公路边，车牌川Ｒ×××××，发动机号E07541579。 24.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视听资料制作情况。 25.出货单，证实林某五金门市部2018年10月1日出货情况。 2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10月1日下午6点左右，一名发际线很高的男子到其经营的店内购买了一把圆铲和一根木棒，共计20元，该男子还看了斧头但没购买，旁边有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在场，两人应该是一起的。 27.证人赖某证言，证实10月2日其朋友江孝平与另外两名男子到青川与自己见面，称过来旅游，想开房洗澡休息，后其给他们在明欣宾馆开了一个套房，当天下午5点江孝平打电话给其称家里有急事就回南充了。江孝平的两个朋友年龄都在40岁左右，其中一人戴眼镜。 28.证人王某证言，其系被害人儿媳妇，证实其母亲10月1日15时走失后一直未归，遂到派出所报案。 29.证人李某1证言，其系被害人丈夫，与王某证实内容一致。 30.证人李某2证言，其系被害人儿子，与王某、李某1证实一致，证实王某10月3日发现母亲赵某1走失后报案。后民警经过调取监控发现赵某1上了一辆银灰色五菱面包车。其母亲赵某1一直使用蓝色直板老年机。 3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目前使用的是一辆较旧的五菱面包车，车牌为浙Ｆ×××××，车是周某的，自己想买试开几天。听周某说其将该车借给曾帆使用了四天。车上没有陈某的物品。 3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浙Ｆ×××××五菱面包车是一年前别人欠钱抵给自己的，国庆节后陈某借车去用了几天，当年9月20几号曾帆和江孝平借车用了几天，是江孝平到老君镇开的车，过了四天左右（10月2、3号）晚上在南充市五里店还的车。当时曾帆微信转账400元借车称外出收账，后周某将该款退还了。 33.周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曾帆及江孝平。 34.被告人胡明利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使用手机号码为139××××5511，大概是2018年9月，其、曾帆和江孝平三人在一起耍，由于都没有钱，于是三人都商量要出去整点钱，就是偷、抢。第二天江孝平提议去陕西方向找钱，三人就买了南充到广元的火车票，三人每天在广元街上闲走寻找目标，后三人共同认识到需要交通工具才能实施，后返回南充。9月30日大概上午10点钟江孝平开了一辆银灰色的五菱面包车，走的时候其带了一把刀刃约10厘米的折叠刀，曾帆带了一卷封口胶，三人就开车去了苍溪方向，到苍溪吃了晚饭，在苍溪吃饭的时候要了个红色塑料袋，放在副驾驶位靠后背。在街上寻找目标，江孝平说往巴中方向走，晚上1、2点将车停在乐坝镇的桥底下，三人在车上睡了一夜。10月1日上午8、9点，江孝平买了两把螺丝刀，其在乐坝镇路边的一个面包车上偷了一副车牌，江孝平和曾帆就挡在其旁边防止被别人看见，车牌偷来过后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江孝平就安在了面包车上，于是三人从国道线继续向广元方向开去了。大概中午12点，三人就到了广元城里面，江孝平用手机导航开车向宝轮镇方向驶去，其和曾帆一直在车上睡觉。下午2、3点钟从宝轮返回广元的路上，有人在路边吆喝要搭车，她的声音很大就把其吵醒了，她问江孝平搭车，江孝平说可以，于是江孝平下车后就去把右后边的门给那个妇女打开。妇女上车后就坐在其的右手边，其问妇女有多少钱，妇女说莫得好多钱，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曾帆这时候就对妇女说不可能只有这点钱，还特别生气。这时江孝平对其和曾帆说用封口胶把妇女的嘴封住，于是其和曾帆两人合力将妇女的双手用封口胶缠住，把这个妇女的嘴封住。江孝平将车开到山顶上就停了下来。三人就问钱某在哪里，妇女说钱某在挎包的牛仔裤里面，只有400多块钱。于是其就在裤子里发现4张100元的人民币，1元的人民币不到10张，其把这400元给了曾帆，他装在自己衣服里面，剩余1元给了江孝平，江孝平就放在驾驶室的一个盒子里面。妇女的包里有一部蓝色老年手机、一串钥匙，曾帆把手机卡取了扔了。江孝平还专门搜了妇女的身，没有发现多余的钱。随后其和曾帆就下车商量怎么处理，江孝平就负责在车上看守妇女。其和曾帆下车后离车大概10米左右，其和曾帆商量等天黑把妇女放了，让妇女不要报警，曾帆同意。三人商量怎么处理，其和曾帆坚持等天黑就把妇女放了，江孝平说他强奸了妇女，要整死，其和曾帆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人喊其下车商量，江孝平说先杀人，还要下山去买铁锹、口袋，挖坑埋尸体。说完三人就上了车，上车之后曾帆就坐在妇女的身上，江孝平就拿了一个食品袋套在妇女的头上，曾帆按住她的双手，其按住妇女双脚，江孝平见妇女还在呼吸，就拿胶带在妇女的头上的食品袋外不停的缠绕。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妇女就没有反抗了，江孝平用手摸妇女颈部的动脉和手上的脉搏，确定妇女已经死亡后三人才放开控制妇女的手。妇女死了以后，江孝平在宝轮方向的一个商店下车买了一把铁锹，还想买一把斧头，其就下车制止。上车之后就一直开车往剑阁方向走，那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最后把埋尸位置选在了要到剑阁的一个桥旁边，离桥的不远处好像还有一个工厂。曾帆和江孝平挖坑，其在附近找了一些芦苇草。江孝平把车开到土坑边上，曾帆和江孝平就把尸体从车上抬下来，他们两人把尸体扔在土坑里面，江孝平跳到土坑里面去取缠绕在妇女头上、手上的胶带，脚上没有缠胶带。曾帆和江孝平开始埋，其就站在他们旁边遮住光线，埋好以后，他们二人把芦苇草铺在埋好上面。车上的时候江孝平对其和曾帆说车牌要换了，不然不安全。于是其就在宝轮又偷了一副面包车的车牌，江孝平说先到青川，到了青川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当天晚上在车上睡的。10月2日上午9点三人就开车在青川县城找饭馆吃饭，在找饭馆的途中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把在宝轮偷的车牌照换上了。曾帆说有人打电话喊还车了，于是当天下午江孝平开车，从青川返回南充，到南充晚上10点，到了其家小区以后其将车牌又换回南充的牌照了。 35.被告人江孝平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使用手机号码为136××××9557，9月20多号，在曾帆家，胡明利问其想不想搞点钱，就是偷和抢。第二天曾帆在南充火车站买了三人的火车票，当天就一起到了广元。三人在广元逗留了近4天，在广元城里及宝轮活动，一直在找可以偷、抢的作案目标，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9月30日上午11点多，其开车接上曾帆和胡明利。上车之后，他们就让其跟他们去广元发财意思是去抢劫。后三人开车到乐坝，在车上睡了一晚上。10月1日，曾帆和胡明利喊其往旺苍方向走，走了大约20分钟，胡明利喊停车。其看到胡明利将一辆面包车的前后两幅牌照取了下来，返回到车上。胡明利找了个地方把车牌换了。往广元方向开了没多久，胡明利喊其在路边一个中年妇女那里停车。其把车子停好后，其主动问女的，到哪里去。妇女说去车管所。其下车打开车侧门叫女的坐在车子的第二排。开走了不到三十米，其听到胡明利说求财。女的说身上只有一百多元。其转过去看到曾帆和胡明利手中拿着弹簧刀比在女的面前。胡明利让女的不准闹。随后，其听到后面有被人捂住嘴巴发出的支支吾吾声音。胡明利叫其上山。上山后把车子停在那里。胡明利喊都下车，其在下车时看到女的坐在车子第二排和第三排之间的地上，嘴巴和双手都被缠着胶带。下车之后，胡明利独自转了一圈回来对其说去买把铁锹回来，脸被妇女看过，不能放她回去，其才明白胡明利要弄死她。其觉得白天去不方便就没有去。三人在原地耍了几个小时，到了当天下午5点左右，胡明利又说杀害妇女。说完后，就上车把妇女先从该车第二排和三排之间的地上提起来按到第三排座位上，然后喊其上去，其就上车看见胡明利坐在妇女身上，用红色的塑料袋子捂住妇女的头部，手掐住妇女的颈部，整个右手掌按住妇女的口鼻部。曾帆上前将妇女放在其胸部的双手按住，其用手按住妇女双脚。胡明利又让其把妇女的脚缠起来。其就用第二排座位上的胶带将妇女双脚缠了两圈，这时胡明利要其去驾车。胡明利用双手按住妇女的头与鼻部，一会妇女就没动了。胡明利喊其开车去买铁锹、口袋，其与胡明利在宝轮镇的一个五金店买了一把铁锹。他们说找个偏远的地方把尸体埋了。快到剑阁县的时候，在河边水泥路尽头停车。曾帆用铁锹挖坑，胡明利搬石头，其就把车子往埋尸体的位置倒车。曾帆和胡明利抓住死者的两个胳膊，其抬着死者的双脚。胡明利让曾帆去扯死者身上的胶带，其去车上拿一把剪刀，将死者嘴巴和双手的胶带剪了，死者脚上的胶带就忘记剪了。三人搬了附近的石头将尸体埋了，胡明利在附近扯了些青草放在埋尸地面上进行了伪装。三人把尸体埋了之后，在去剑阁的路上，途经一座大桥时，胡明利和曾帆将之前从尸体扯下来的胶带扔到桥下河中，往青川方向走，在路上曾帆将死者的衣服和钥匙陆陆续续扔了出去。 2018年9月30日途经苍溪时，胡明利要其去偷车牌用于抢劫，其才意识到他们的目的是抢劫。胡明利、曾帆使用语言、刀具威胁受害妇女时，问那名妇女身上有多少钱。那名妇女说有100多。后来在山上的时候，胡明利告诉其抢劫那名受害妇女400多元。因其第一次看到杀人，胡明利、曾帆当时是否用胶带缠被害妇女的头部，就没有注意到，到达掩埋地点，其在抬尸体的时候才发现被害妇女头上缠了十几条胶带，把整个后脑勺都覆盖了。 36.被告人曾帆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使用手机号码为155××××0800。2018年9月20多号，其和胡明利、江孝平在龙门其家里吃饭时，就商量过一两天一起出去随便“找点钱”。就是能偷就偷，能骗就骗，能抢就抢，能弄到钱就行。三人是都同意了这个事情。过了一两天，自己就问他们可以出发找钱，他们都说可以。自己提议到陕西，胡明利提议去攀枝花，江孝平说他朋友在青溪，提议到广元，自己在广元川北监狱服过刑，也就同意了。于是当天下午其就到南充火车站窗口买了三张从南充到广元的火车票。三人就乘坐火车到了广元，但是在广元转了两三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作案目标，最后又坐火车回了南充。大家觉得没有交通工具不好作案，自己找周某借了车，让江孝平去接了车。9月30日下午两三点，三人驾驶面包车到达了旺苍县，到达旺苍后三人就说抢点钱，想抢单独的路人，没有发现可以抢的人，江孝平就提议到了一个镇上，晚上在车上睡了一晚上。10月1日，江孝平就开着面包车到了广元市城区，说找个过路打车的人抢钱，然后就把车开上到了去宝轮镇的路上，到了一个路边，一个女的就上了面包车，当时是江孝平下车去给女的开的车门，那个女的给江孝平说到车管所给两块钱，女的上车后坐在面包车的第二排的，其当时坐在第三排的，胡明利坐在第二排的，江孝平在开车，女的上车过后，车开了快一分钟，自己在第三排从后面把女的嘴巴用左手捂到，右手拿了一把弹簧刀，不清楚胡明利是否拿凶器，胡明利在第二排就用胶带把女的手缠了，自己和胡明利说只求财，不会伤害她，然后其就问女的钱某在哪里，女的说钱某在她手上提的包里的牛仔裤内，于是其就把那个包打开在牛仔裤的包内把钱拿了，有四百多元人民币，其把钱拿了后其就放在其的包内了。这个时候车就开到了一个山坡上去了，江孝平把车停好以后，其和胡明利就一起把那个女人拉到了第三排座位上，三人就下车抽烟，准备等天黑把女的放了。首先是胡明利提出要灭口，胡明利说这个女人看见了脸，要把她灭口了。其和江孝平不同意。后面江孝平说他把女的强奸了，可能不能放，其上车就看见女的头上套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江孝平侧身骑在女的腿部，用脚夹住女的双腿，并用胶带在那个女的头上的红色塑料袋上从脖子处往嘴巴上一圈一圈的缠绕，胡明利用手按住女的手，江孝平缠到鼻子上方处时，胡明利说江孝平没缠紧，从江孝平手上拿过胶带，卡住妇女的脖子，继续用胶带在女的嘴巴和鼻子处缠。胡明利缠了两三圈后，把胶带给了江孝平，江孝平接过胶带又继续在女的嘴巴和鼻子处缠，缠了两三圈后，其看见女的双腿蹬了几下，江孝平用双手按住女的小腿。按了一会儿后，女的就没有动了。好像是江孝平说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于是就把女的放在了面包车内第二排座和第三排座之间，然后江孝平就开车出发走了，在路上买了铁锹，走到一个有一边是河堤，另一边是一个完了工地，路的尽头有一堆石头，那堆石头边上有一个缝隙，然后三人就把那个女的抬去放进缝隙处，三人就用石头把女的埋了。后到了青川，又返回南充。那个女的四五十岁，穿白衬衣、黑裤子、白色高跟鞋，好像是扎起的黄色头发。她随身带的有个黑色包，包内有三四件衣服、一条牛仔裤，两把钥匙、一部老年手机。作案时使用的胶带是第一次到广元买的，放在江孝平所买的黑色的背包里面。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实了本案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曾帆事先准备工具，分工协作，采取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三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三被告人在抢劫他人财物后，为避免犯罪行为暴露，杀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曾帆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明利供述避重就轻，被告人江孝平供述避重就轻，内容多次变化且未说明原因，认罪态度一般。被告人曾帆到案后供述内容较稳定、全面，对未如实供述的内容说明原因，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属事前有预谋的流窜犯罪，犯意坚决，人身危险性大、社会危险性大，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二人均有暴力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关于三被告人在抢劫罪中地位作用问题。经查，三被告人供述证实三人在南充商量外出抢劫后，胡明利准备有刀具，曾帆准备有黄色胶带并借用他人车辆，江孝平负责驾驶该车辆到达广元，途经旺苍县城时，三人互相配合换取车牌，在骗取被害人上车后，胡明利、曾帆负责控制被害人、抢劫被害人财物，三人分工配合，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江孝平辩称其第二次到广元以为是收帐的理由与其多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胡明利、曾帆的供述矛盾，且当庭不能提出合理翻供理由，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三被告人关于抢劫作案细节的辩解不影响定罪及各自作用的认定。 关于三被告人在故意杀人罪中地位作用问题。经查，三人在抢劫被害人后，被害人头部被套塑料袋、缠胶带、卡勒颈部致死亡。胡明利供述系江孝平提议杀害被害人，江孝平供述系胡明利提议，曾帆供述系胡明利、江孝平先后提议，胡明利、江孝平的供述能分别与曾帆的供述相印证，故杀害被害人系由胡明利、江孝平先后提议，江孝平、胡明利先后实施缠绕行为，且江孝平、曾帆均供述胡明利实施了卡扼被害人颈部行为，故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认定胡明利、江孝平先后提议杀人，江孝平、胡明利先后实施缠绕胶带行为，胡明利有卡扼被害人颈部行为，均系主犯，在具体实施过程中，被告人胡明利率先提出杀人犯意，直接实施了致死被害人的缠绕胶带及卡扼颈部两个行为，其作用大于江孝平，罪行极其严重。曾帆同意杀害被害人但某实施致死被害人的行为，作用较胡明利、江孝平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明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故意杀人行为中所起作用较江孝平小的意见不成立，被告人江孝平的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曾帆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明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江孝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三、对被告人江孝平限制减刑。 四、被告人曾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五、扣押被告人胡明利100元、被告人曾帆14元发还被害人亲属，追缴被告人胡明利、江孝平、曾帆人民币286元并退赔至被害人亲属。 六、对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胡明利手机一部、刀具一把、木棍一根、铁锹一把，江孝平手机一部，曾帆手机一部等作案物品予以没收。 七、对扣押在案的川Ｈ×××××两张车牌发还尚维富，对扣押在案的粤Ｓ×××××两张车牌发还胡明利。 八、发还从陈某处扣押的五菱面包车及车钥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杨 陈 审 判 员 唐 瑞 人民陪审员 刘 蓉 人民陪审员 杨 蓉 人民陪审员 贾云普 人民陪审员 侯志建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杨 松 书 记 员 孟 欣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