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晖菲材料工业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山投资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11345841D。 法定代表人：郑夏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濂，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琛贵，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艺，女，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西江滨大道66号融侨锦江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杜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增，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鑫威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马保高岐桥头1号鑫威扬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5099437XG。 法定代表人：郑夏珍。 第三人:陈红，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第三人:陈祖仁，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第三人：郑夏珍，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第三人：郭奇，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上诉人福建晖菲材料工业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艺、第三人福建鑫威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扬公司”）、陈红、陈祖仁、郑夏珍、郭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月15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晖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濂、赵琛贵，被上诉人柯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杜坚、丁兆增，第三人陈祖仁、郭奇到庭参加了调查。第三人鑫威扬公司、陈红、郑夏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柯艺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晖菲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调解协议书》确认的借款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原告保留请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11月11日之后的借款约定利息的权利）；2.判令被告晖菲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两次诉讼已支付及应支付的律师费共计64.6万元；3.判令被告晖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初，被告晖菲公司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柯艺提出借款。2012年11月15日，以晖菲公司为甲方（贷款人）、以原告为乙方（出借人）、以第三人郑夏珍、郭奇为丙方（担保人）、以案外人福建双龙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丁方（咨询管理人）签订编号JK20121031《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7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5天，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4%，借款人在每月10日前付清当月利息，到期后一次性还款等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2月4日、5日分七笔向晖菲公司指定的郑夏珍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7000万元人民币。但被告晖菲公司、担保方郑夏珍、郭奇未履行支付利息等义务。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郑夏珍、郭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诉讼中为减轻讼累，实际解决债务偿还问题，涉诉各方经协商于2014年7月8日，以原告为甲方、晖菲公司为乙方、第三人郑夏珍为丙方、第三人郭奇为丁方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如下：“一、乙方、丙方、丁方三方共同确认乙方公司向甲方借款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两项合计欠甲方8920.8万元人民币，并同意以乙方公司名下的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及其他固定资产用于抵偿所欠甲方债务。二、甲方同意乙方、丙方、丁方以乙方公司土地（详见榕国用2013第30534805153号土地证）及地上建筑物及其他固定资产作价8920.8万元人民币抵偿。三、甲方同意放弃对丙方、丁方的保证责任主张。四、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公司同时向甲方出具同意本协议全部内容的股东会决议。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丙方、丁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办妥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固定资产的过户变更登记，完整变更登记至甲方指定的公司名下。六、本协议各方本着减少讼累，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同意于三个工作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等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于2014年7月14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但被告未按《调解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仍不履行，构成严重违约。 原审查明：晖菲公司是一家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公司，其股东为鑫威扬公司和大成（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分别持股51.02%和48.98%，郑夏珍任晖菲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11月15日，原告柯艺与被告晖菲公司、案外人郑夏珍、郭奇及福建双龙博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晖菲公司因急需资金向柯艺借款7000万元，款项汇入晖菲公司指定账户（户名：郑夏珍，账号：62×××18，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借期365天，期内利息为月2.4%；郑夏珍和郭奇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鑫威扬公司和大成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借款人未按上述约定提供担保，或质押合同未生效或未完成法定的审批、登记或备案手续，柯艺有权拒绝放款；晖菲公司未履行本合同的，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柯艺实现债权费用。 2012年12月4日，由柯艺账户分七笔共计转账7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但该转账系循环转账，具体流转过程如下： 1.2012年12月4日10时54分37秒，柯艺账户转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该1000万元分解成三笔，分别转至陈祖仁、陈红账户（其中11点02分02秒转500万元至陈祖仁账户、11点02分45秒转386.115元至陈祖仁账户、11点05分53秒转113.885万元至陈红账户）；陈祖仁、陈红又将该1000万元转至柯艺账户（其中11点05分48秒陈祖仁转886.115万元至柯艺账户、11点08分24秒陈红转113.885万元至柯艺账户）。 2.2012年12月4日11点09分27秒，柯艺账户转账1000万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该款项分解成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11点25分03秒转500万元、11点28分28秒转500万元）；11点29分26秒，陈红账户转1000万元至柯艺账户。 3.2012年12月4日11点30分15秒，柯艺账户转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该款项分解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11点35分35秒转500万元、11点36分37秒转500万元）；11点37分33秒，陈红账户转1000万元至柯艺账户。 4.2012年12月4日11点38分18秒，柯艺账户转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该款项分解成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11点45分40秒转500万元、11点45分55秒转500万元）；11点47分06秒，陈红账户转1000万元至柯艺账户。 5.2012年12月4日11点47分40秒，柯艺账户转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款项分两笔转至陈红账户（11点52分05秒转500万元、11点53分11秒转500万元）；陈红账户将该1000万元分成990万元和10万元两笔汇至柯艺账户。 6.2012年12月5日，柯艺账户汇1000万元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账户将该款分成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9点59分05秒转500万元、10点19分16秒转500万元）；陈红账户将1000万元转至柯艺账户。 7.2012年12月5日，柯艺账户将1000万元汇至郑夏珍账户；郑夏珍将1000万元分解成两笔转至陈红账户（其中10点19分56秒转500万元、10点41分30秒转500万元）。 2013年11月，柯艺以晖菲公司、郑夏珍、郭奇为被告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诉讼过程中，各方陆续达成了多份协议，具体协议及主要内容如下： 1.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与大成公司、郭奇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在执行取得晖菲公司现金或土地房产抵偿债权，无论是否足额实现债权，保证将所得的48.98%返还给大成公司； 2.2014年5月14日，原告与郑夏珍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至2014年5月14日被告和郑夏珍欠原告本金7000万元。郭重秋等人作为见证人在该确认书中签字。 3.2014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郑夏珍、鑫威扬公司、大成公司、郭奇等人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确认截至2013年7月31日，被告与郑夏珍结欠原告本金7000万元，并以鑫威扬公司持有的晖菲公司51.02%的股权或晖菲公司51.02%的净资产产权抵偿上述借款。 4.2014年7月2日，原告与大成公司、郭奇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只主张鑫威扬公司在晖菲公司的51.02%的权益，自愿放弃对大成公司的追偿权。 5.2014年7月8日，原被告及郑夏珍、郭奇签订《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各方共同确认晖菲公司向柯艺借款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两项合计8920.8万元，并同意以晖菲公司名下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及其他固定资产作价8920.8万元用于抵偿所欠柯艺债务；柯艺同意放弃对郑夏珍、郭奇的保证责任主张；晖菲公司、郑夏珍、郭奇应积极配合柯艺在2014年8月31日前办妥土地、地上建筑物及固定资产的过户变更登记；柯艺同意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 6.2014年7月8日，原告另与大成公司、郭奇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各方已在高院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以晖菲公司名下全部土地、地上建筑物用于抵偿债务，其中原告应无条件将所获得的晖菲公司名下全部财产的48.98%归还大成公司。 7.2014年7月9日，原告与郭奇、郑夏珍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与2014年7月8日《协议书》大致相同。 2014年7月1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民事裁定，准予柯艺撤回该案起诉。 此外，对于本案借款的循环转账，原告解释称系因原告与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以及陈祖仁、陈红此前存在以下几笔借款关系，循环转账仅代表原告向陈红、陈祖仁借款后将款项出借给郑夏珍，郑夏珍再把相关款项偿还给陈红、陈祖仁： 1.2011年12月5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与陈祖仁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ＪＫ2011-12-051号《借款合同》，约定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向陈祖仁借款1100万元，款项汇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郑夏珍，账号：62×××00，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借期180天，期限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日息1‰，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应按照欠款总额的日息2‰支付违约金，郑夏珍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后两年止。陈祖仁已于该日将借款1100万元汇至郑夏珍账户。2012年4月24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共同向陈祖仁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7月底还清向陈祖仁所借本金和利息。2012年9月30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共同向陈祖仁出具《欠款确认函》，确认截止至2012年9月30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共欠陈祖仁人民币1771万元。 2.2011年12月5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与陈红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ＪＫ2011-12-03号《借款合同》，约定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向陈红借款4000万元，款项汇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郑夏珍，账号：62×××00，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借期180天，期限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日息1‰，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应按照欠款总额的日息2‰支付违约金，郑夏珍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后两年止。陈红已于该日将借款4000万元汇至郑夏珍账户。 3.2011年12月5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与陈红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ＪＫ2011-12-05号《借款合同》，约定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向陈红借款2150万元，其中的2050万元款项汇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福州兴茂塑料有限公司，账号：14×××89，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剩余100万元款项汇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郑夏珍，账号：62×××00，开户行：工商银行福州金山支行）。借期180天，期限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借款利息为日息0.9‰，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应按照欠款总额的日息2‰支付违约金，郑夏珍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后两年止。陈红已于该日将2150万元借款汇至上述借款合同指定的账户。2012年4月24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共同向陈红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5月底前归还欠款4000万元整，剩余欠款于2012年7月底还清。2012年9月30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共同向陈红出具《欠款确认函》，确认截止至2012年9月30日，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共欠陈红人民币9770.35万元。 4.2012年12月4日，柯艺与陈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柯艺向陈红借款5113.885万元，利息为年息18%，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4日止。 5.2012年11月15日，陈祖仁向柯艺借款1000万元。2012年12月4日10时52分10秒，陈祖仁向柯艺转账10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2.若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真实，则被告应在51.02%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还是在其全部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问题。 2012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适格，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在签订该合同后，在向被告汇付7000万元借款时虽存在循环转账，但其一，原告提交的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与陈红、陈祖仁之间的《借款合同》及《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收款确认函》、《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等证据表明此前鑫威扬公司及郑夏珍确实尚欠陈红、陈祖仁至少7000万元的款项，对此事实郑夏珍亦予以确认，而且原债权人陈红、陈祖仁亦确认循环转账后其与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之间的该至少7000万元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并转而由原告柯艺向其归还相关款项，由此可见，各方签订2012年11月15日《借款合同》并进行循环转账的事实，实质上是陈红、陈祖仁将其对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而且被告晖菲公司愿意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以汇款是循环转账为由认为双方借贷关系不真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二，被告另辩称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其外方股东大成公司即于2012年12月3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取消借款，并向仓山区外经局报备，但其并未提交其已向原告送达《关于取消告知函》的相关证据，且原告对此亦予否认，故其关于上述《借款合同》在原告放款前已实际解除的抗辩亦不成立。相反，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原、被告曾签订过多份协议，被告在多份协议中均对该70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被告关于本案借款事实不真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告应以其全部财产还是以51.02%的财产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讼争各方在（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案件诉讼期间曾达成过多份协议，但2014年7月8日《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及2014年7月9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后，故各方的约定应以上述协议内容为准。在上述协议中，各方确认晖菲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协议虽还约定原告在取得晖菲公司的还款后应将其中的48.98%返还给大成公司，但该约定所涉及的是原告与大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能以此免除晖菲公司的部分还款责任，大成公司可在原告实现债权后，另行依据上述协议向原告主张相关权利。故被告关于其仅应在51.02%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其应以全部资产向原告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因原被告借款合同关于月息2.4%的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上限，故原审法院依法将本案的借款利息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被告应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并保留对其余利息的主张，故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另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支出的凭证，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关于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64.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人鑫威扬公司、郑夏珍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晖菲材料工业新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柯艺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万元及利息1920.8万元；二、驳回原告柯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060元，由被告福建晖菲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晖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合同性质前后认定自相矛盾。柯艺诉称晖菲公司以需要资金为由向其提出借款，原审归纳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亦是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真实。然而一审在未做任何释明的情况下，自行将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转换认定为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其中原债权人为陈红、陈祖仁，债务人为鑫威扬公司、郑夏珍，债权受让人为柯艺，债务承担人变为晖菲公司。二、柯艺与晖菲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审对此认定错误。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该7000万元是柯艺用1000万元的资金循环7次，由柯艺的账户转至郑夏珍账户并通过陈红、陈祖仁账户返回到柯艺账户，柯艺用空转实现借款的方式，不能视为借款实际履行。三、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定是错误的。1.柯艺受让陈红、陈祖仁的债权是不真实的。（1)各方当事人之间对高达7000万元的债权转让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转让合意。（2）柯艺与陈红、陈祖仁之间存在密切关系，其受让该笔已明显不能清偿的债权，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3）假定债权转让真实，柯艺应支付对价给陈红、陈祖仁，但陈红、陈祖仁却通过空转的方式向柯艺转回了7000万元，与常理不符。2.案涉债权转让未通知鑫威扬公司、郑夏珍，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3.上诉人愿意还款是基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有实际支付借款的基础上做出的意思表示，而非基于陈红、陈祖仁将对鑫威扬公司、郑夏珍的债权转让给柯艺后，帮助鑫威扬公司、郑夏珍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2013-2014年签订的数份协议亦是上诉人基于借款已实际履行支付的错误认识而作出的。当时，上诉人并未得知陈红、陈祖仁、郑夏珍、柯艺之间循环转账7000万元的事实。四、一审认定本案是债权转让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而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作为判决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属典型的虚假诉讼。1.案涉7000万元是循环空转，在2天之内，柯艺分7次、每次1000万元转账到郑夏珍账户，款项一到郑夏珍账户就在极短的数分钟内转走，并最终回到了柯艺账户，明显属于虚构债务。2.正常情况下，涉及几千万元的债权转让，以三方书面协议的方式确认即可，根本无须以循环转账的方式，柯艺以空转的方式制造银行流水假象，掩盖真实目的。3.本案中，柯艺多次与晖菲公司的股东大成公司、第三人郭奇签订调解协议，确认将晖菲公司48.98%的资产返还给大成公司，是因为在晖菲公司、大成公司、郭奇主张本案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柯艺主动找大成公司、郭奇协商，并承诺不损害大成公司及郭奇的利益，返还近一半的晖菲公司资产给大成公司，可见柯艺所受让的债权不真实。4.柯艺所主张的其与陈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基于二者的特殊关系，结合2012年12月4日《借款合同》与案涉7000万元空转的时间高度一致、后续款项所谓的流水分布时间状况、柯艺与陈红对借款本金、利息的结算，均明显不合常理。5.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于2012年9月30日出具给陈红的《借款确认书》确认累计借款9770.35万元，但即使从空转的7000万元流水来看也只有6113.885万元支付给陈红。陈红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鑫威扬公司、郑夏珍支付了差额3656.465万元的情况下，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双方款项已结清，有悖常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柯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柯艺答辩称：一、柯艺与晖菲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柯艺通过受让债权、承担债务的方式向晖菲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已履行付款义务，晖菲公司应还本付息。晖菲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面临大量的到期债务，以缺乏资金为由向柯艺借款，各方就本案7000万元借款达成一致并签订合同，晖菲公司董事会已就相关借款及担保事宜达成一致的董事会决议，大成公司盖章确认。柯艺一共向晖菲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7000万元，同时因此产生柯艺向陈红、陈祖仁借款的事实。通过转账付款，晖菲公司的关联企业已成功向其债权人清偿债务，至少7000万元的债务归于消灭。柯艺与晖菲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二、晖菲公司在借款发生当时出具其董事会决议，自行指定其法定代表人账户为收款账户，确认其为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晖菲公司若因郑夏珍及其关联企业的行为导致利益受损可另案追偿。三、晖菲公司与柯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于第三人陈红、陈祖仁对郑夏珍、鑫威扬公司的债权归于消灭之时，一审法院也是围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开展审理活动。四、柯艺并非受让陈红、陈祖仁对郑夏珍、鑫威扬公司的债权，而是因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受让对晖菲公司的债权。若非郑夏珍、鑫威扬公司将债务转让给晖菲公司及陈红、陈祖仁将债权转让给柯艺，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都不会产生。且因为与晖菲公司缔结民间借贷合同导致柯艺向陈红、陈祖仁借款，柯艺通过与陈红、陈祖仁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的方式支付相应债权转让的代价。五、柯艺通过诉讼主张债权之后，晖菲公司及其股东在双方或多方的多份文件中确认民间借贷债务实际存在，本案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的可能性。六、根据郑夏珍出具的《债权债务确认书》，郑夏珍及鑫威扬公司确认向柯艺借款7000万元的事实，只是晖菲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对案涉借款实际占有与支配的看法不同，而相关事实在2013年11月27日即为晖菲公司的另一股东知晓，由此再次印证晖菲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郭奇二审书面答辩称：一、本案借款未实际交付，系通过资金空转方式，在极短时间内将1000万元转账7次，变成7000万元的债务，借款合同未成立。二、《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等系郭奇、晖菲公司在未得知前述资金“空转”真相的情况下，被柯艺、郑夏珍等人诓骗而形成的，应归于无效。三、在（2018）闽01民再44号林霞请求撤销福州龙运实业有限公司、鑫威扬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一案中，柯艺丈夫苏松青一伙成员黄祥雪、邱巧玲、陈红（即本案第三人）、林荟等人同样采取资金空转方式，提起虚假诉讼以侵占他人合法财产，业经福州中院再审，已撤销原判决。四、本案涉嫌诈骗罪，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柯艺利用资金空转虚构债权，并提起虚假诉讼实施诈骗犯罪，直接损害晖菲公司的利益，间接损害作为投资人郭奇的利益，柯艺等人已涉嫌犯诈骗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第三人陈祖仁庭审时答辩称：郑夏珍在2011年曾向我借钱1100万元，但在2012年12月4日还了1800多万元，已经还清了。 第三人陈红书面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希望二审法院能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鑫威扬公司、郑夏珍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晖菲公司补充提交一份证据：（2018）闽01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同样存在闭合流转银行流水情况，鑫威扬公司、陈红、苏松青、陈祖仁等作为关联各方出现，被再审判决认定款项履行存疑，撤销原生效判决。被上诉人柯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且所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任何交叉，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判决尚未生效，不作为证据采纳。 上诉人晖菲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下列事实存有异议：（一）一审判决书第9页最后一行，断章取义截用了郑夏珍笔录的部分内容“郑夏珍确认，1.对于原告提交的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与陈红、陈祖仁签订的借款合同，因其个人账户已收到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故对以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实际上郑夏珍在2018年2月9日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表述中首先强调“我明确案涉7000万借款是虚构的，是通过循环转账形成的”，在其笔录第三页第一段最后三行“补充：如果签完案涉借款合同协议之后，有对应的款项汇入我的账户，那么合同上的签字就是我签的。如果这个钱汇入我的账户后，又马上汇入柯艺指定的第三方账户，那么该借条就自动失效”，其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是有异议的。（二）一审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2段至第14第三段，罗列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在（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诉讼过程中达成的多份协议，同时一审判决书第17页倒数第二段最后四行“相反，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原、被告曾签订过多份协议，被告在多份协议中均对该700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对该认定有异议，1.首先福建高院12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形成的调解，都发生在2013-2014年间，上诉人到2015年才知道存在7000万元资金空转的事实，这些协议都是不知情的背景下签订。2.当时双方在调解过程中所作的对涉及的案件事实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这些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存在真实借款的依据。 二审期间，晖菲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程濂、赵琛贵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本院准许其申请并向相关银行出具《调查令》：协助调查郑夏珍、柯艺、陈红、陈祖仁在相应的银行账户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流水。 针对《调查令》取得的银行流水等材料，晖菲公司认为：1.从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柯艺合计向陈红转账31笔共计2081.16302万元(同时期陈红向柯艺合计向转账31笔共计2239万元），向陈祖仁转账15笔共计1199.0534万元(同时期陈祖仁向柯艺合计向转账14笔共计1338万元）。在庭审中，柯艺主张通过向陈红、陈祖仁借款完成向晖菲公司的借款，并主张2013年期间向陈红转账5笔还款共1000万元，向陈祖仁转账还款5笔共890万元。但柯艺与陈红、陈祖仁之间存在大量转账记录，柯艺所举证还款的结算单中的转账记录只是随机抽取的部分记录，且结算单中部分款项与银行流水不相符，相关款项均不具有特定性，不能证明系偿还借款。2.此期间陈红、陈祖仁向柯艺转账的金额均超过柯艺向二者的转账金额，与柯艺所举证据二份结算单所显示的内容相矛盾，柯艺称2013年分别向陈红、陈祖仁还借款1000万元、893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3.2012年12月5日之后，柯艺向郑夏珍转账10笔共1470万元，即使扣除郑夏珍向柯艺转账的3笔共309万元，净转出也有1161万元，这与庭审中柯艺称在2012年12月5日之后与郑夏珍再无其他债务的说法相矛盾，与事实不符。 柯艺针对调查取得的银行流水等材料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一）经过三方结算，柯艺已足额偿还完毕因本案而对陈红、陈祖仁的欠款，相关款项的性质已明确且专属，若要求详细款项数额一一对应，过分加重柯艺的举证责任。1.柯艺从未否认与陈红、陈祖仁之间存在大量的转账记录，因柯艺法律意识淡薄，未在每笔款项往来中进行备注，但已经三方确认，相关款项性质明确具体。2.柯艺在一审提交的结算单中，均是根据实际还款的情况进行制作，因制作及使用习惯的一同，可能存在误解。3.所调取的只是柯艺二个账户一年时间的转账记录，而柯艺直到2015年12月经济好转后才就本案涉及的借贷债务向陈红全部清偿完毕，不能根据一个年度的转账记录证实陈红、陈祖仁向柯艺的转账金额超过了柯艺向陈红、陈祖仁的转账金额。上诉人以一年期间的转账记录得出的推定显然是断章取义。4.款项往来结算的方式包括实务清偿、抵偿第三人债务、其他第三人代为清偿等，即使将柯艺与陈红、陈祖仁之间全部款项往来进行专项审计，也无法一一对应。民事主体之间相互融资是民间普遍做法，而投融资回报并无法完全通过银行转账凭证相互佐证。（二）2012年12月5日之后因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柯艺确实与郑夏珍之间再无任何款项往来。所调取的银行流水中相关款项与本案涉及的金额差距巨大，并不存在郑夏珍代晖菲公司向柯艺还款事实。（三）第三人陈红、陈祖仁对郑夏珍、鑫威扬公司的债权归于消灭已是客观事实，即使柯艺就本案产生的债务未向陈红、陈祖仁偿还完毕，也无法导致柯艺与晖菲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归于无效。 双方当事人对《调查令》调取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对上述争议事实作如下认定：1.对于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与陈红、陈祖仁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有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还款承诺书》《欠款确认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福州鑫威扬电子有限公司、郑夏珍与陈红、陈祖仁在本案借款之前存在借款债权债务的事实；2.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4、2012年12月4日，柯艺与陈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柯艺向陈红借款5113.885万元，利息为年息18%，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4日止。”“5、2012年11月15日，陈祖仁向柯艺借款1000万元。”由于柯艺与陈红、陈祖仁之间款项来往众多，且柯艺与陈红、陈祖仁之间发生在2012年12月4日的6113.885万元、886.115万元系循环转账而形成，不足以证明柯艺与陈红、陈祖仁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柯艺在本案主张2013年期间向陈红转账5笔还款共1000万元、向陈祖仁转账还款5笔共890万元。但根据《调查令》调取的银行流水可知，柯艺与陈红、陈祖仁之间存在大量转账记录，柯艺所举证还款的《结算单》中的转账记录没有记载用途，涉嫌拼凑，且《结算单》中部分款项与银行流水不相符，不能证明系偿还所谓的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第三人郭奇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集中管辖的规定由原审法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柯艺在本案中请求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判令晖菲公司履行返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利息1920.8万元之义务，该诉讼请求得以支持的前提是借款事实的真实存在，如果系虚假的借款事实,不应通过双方的协议而得到法院的确认。而判断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必须审查《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从在案证据所体现的事实来看，案涉7000万元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理由如下： （一）从本院《调查令》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郑夏珍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2年12月4日10时46分36秒到10时48分44秒向陈祖仁中信银行账户转入了1000万元，陈祖仁收到后立即于2012年12月4日10时52分10秒向柯艺账户转入1000万元，柯艺又立即将此1000万元转到郑夏珍账户，款项被分成三笔（500万元、386.115万元、113.885万元）从郑夏珍账户分别转到了陈红、陈祖仁的账户上，几分钟之后相同的款项数额从陈红、陈祖仁账户转回到了柯艺账户。类似如此的操作反复了七次，最后一次转账的1000万元分二笔各500万元转入到陈红的账户后，不再循环。显然，案涉7000万元的银行流水是通过1000万元款项循环转账而形成，而该1000万元始自郑夏珍用于归还陈祖仁，最终转回陈红账户，与柯艺没有直接关系。柯艺称该1000万元系陈祖仁归还其于2012年11月15日向柯艺的借款，但因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繁多，无法确定该1000万元款项系用于二者之间的借款返还。故柯艺在案涉借款中只是充当了出借人角色并提供账户转账，并无实际履行出借款项义务。 （二）本案证据显示：1.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与陈红、陈祖仁之间的《借款合同》及相应银行付款凭证，以及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于2012年9月30日分别向陈红、陈祖仁出具的《欠款确认函》，可以证明郑夏珍、鑫威扬公司多年来一直向柯艺、陈红、陈祖仁等人借款的事实;2.经查实，柯艺与陈红系妯娌，陈祖仁与柯艺丈夫苏松青系福建双龙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股东。从本院（2013）闽民初字第121号案件的审理情况可表明，柯艺、苏松青、陈红、陈祖仁与鑫威扬公司、郑夏珍之间在本案借款之前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郑夏珍在该案庭审时确认多年来一直向柯艺、苏松青、陈红、陈祖仁等人借款，可表明柯艺、陈红、陈祖仁长期以来共同合作对外进行资金融通业务的事实，是利益共同体。3.鑫威扬公司是晖菲公司的股东，占51.02%股份，而郑夏珍是鑫威扬公司和晖菲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基础上，郑夏珍为偿还上述债务，有条件代表晖菲公司与柯艺签订了案涉2012年11月15日《借款协议》，双方目的在于用晖菲公司的土地、厂房等资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并最终实现债权。 （三）按照柯艺、陈红、陈祖仁在本案的主张，陈红、陈祖仁原有针对鑫威扬公司、郑夏珍的债权通过柯艺的七次转账得到了偿还，柯艺成为新的出借人。本院认为，该主张如果是各方（包括晖菲公司）最初的真实意思，则反映的是各方的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各方合理的做法应是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明确由晖菲公司继受债务即可，根本无必要通过柯艺账户循环转账的方式来达到债权债务转让之目的。并且，柯艺、陈红、陈祖仁系利益共同体，三者之间亦无相互转让债权债务的必要。柯艺、陈红、陈祖仁三人均无法解释此举的合理性，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四）晖菲公司另一股东大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郭奇意识到可能受骗后，及时向郑夏珍、柯艺表达了要求取消《借款合同》的意思，并于2012年12月3日向福州市仓山区外经委做了取消《借款合同》的备案手续，这是导致晖菲公司的资产无法按《借款合同》约定办理股权质押并进行偿债的原因之一。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借款由鑫威扬公司、大成公司以其持有的股权作为质押，否则柯艺有权拒绝放款。但在上述股权质押并未实际办理的情况下，柯艺仍然于2012年12月4日、5日进行上述循环转账操作，显然不合常理。从柯艺第一次向本院起诉案涉借款的审理情况看，由于晖菲公司及大成公司、郭奇极力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并要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导致柯艺方与大成公司及郭奇等人多次协商后柯艺撤诉。各方在协商过程中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及一系列相关协议，主要内容是：柯艺承诺不损害大成公司及郭奇的利益，只主张郑夏珍及其控股的鑫威扬公司在晖菲公司持股51.02%所占有的财产部分，并确认将取得的晖菲公司资产的48.98%返还给大成公司。可见，大成公司及郭奇签订上述《调解协议书》及一系列协议是附条件的，以其利益不受损害为前提。由此可进一步证明，本案借款7000万元用于偿还旧债不是晖菲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原债权债务人存在对股东大成公司隐瞒借贷实情、制造虚假借款关系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柯艺在本案进行循环转账以制造银行流水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常理，且柯艺、陈红、陈祖仁与郑夏珍、鑫威扬公司在一定期间内多次进行民间借贷，本院认定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情形。 综上，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存在隐瞒、欺诈的情形，且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借贷双方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属于虚假诉讼，双方在此基础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本院不予认可，对柯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柯艺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91060元，均由柯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雄 审判员  陈少苓 审判员  林欣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心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 （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 （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 （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 （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 （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 （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 （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 （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 （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 （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