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01行初206号原告张云，男，汉族，1958年9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五华区。原告李兰珍，女，汉族，1962年7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五华区。原告张丽君，女，汉族，1983年8月30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五华区。委托代理人翟根才，北京市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简称五华区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华山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秀江，区长。委托代理人胡永勇，昆明市五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宏元，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黑林铺街道办事处（简称黑林铺办事处）。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西城时代商业广场5楼。负责人谢永芳，主任；委托代理人孔令东，副主任。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陶红兵，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因行政协议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本案审理期限。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及其委托代理人翟根才，被告五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胡永勇、陈宏元，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孔令东、陶红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5月15日原告张丽君与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签订了《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原告有占地建筑面积110.74框架结构房屋一套、七层，房屋总建筑面积870平方米，回迁面积300平方米及货币补偿人民币1269653.5元。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诉称，2017年11月28日被告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公告》。2018年5月15日原告房屋被违法强拆。随后，原告在被威逼利诱下与黑林铺办事处签订了《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黑林铺办事处以该《公告》为依据，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协议，既无相应职权、又无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重大的违法情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当属无效行为。请求：一、确认《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提交了如下的证据材料：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证明原告身份关系；2、农村宅基地用地审批表及用地批准通知书，证明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以及权属关系（原告与本案的利害关系）；3、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和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信息公开答复2份，证明涉案集体土地未依法报请省政府征收（或拆迁），区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明显违法；4、《关于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公告》证明：1、区政府是征收主体，办事处是拆迁实施单位，是受委托实施征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区政府应当承担责任；2、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四十五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或省政府批准征收，五华区政府无权对集体土地实施征收，故补偿安置公告违法；5、《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明：1、被诉行政行为；2、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未经国务院或省政府批准征收，五华区政府无权对集体土地实施征收，故本协议被告无职权、无依据当然为无效行政行为。在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了：（2018）云01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的安置公告已被撤销。被告五华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告的房屋在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范围内，属于被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二、根据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关于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公告》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应以办事处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主体；三、原告自愿与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并领取了相应款项，协议合法有效。现房屋拆迁安置已履行完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对区政府的起诉。被告五华区政府提交了如下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公告发布前的相关文件（1-25）1、关于对五华18号道路新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关于五华18号路（五华2号鹿至海源北路）建设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3、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6、关于昆明主城区排水管网完善工程二环路外五华区子项初步设计的批复；7、关于昆明主城区排水管网完善工程二环路外五华区子项可行性研究的批复；8、群众征求意见统计表；9、关于龙院、上峰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四期）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10、关于龙院、上峰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四期）有关事项的复函。证明根据相关行政部门的批复，对项目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关于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公告》、《关于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明区政府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及补偿的情况；三、原告与昆明市五华区黑林铺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已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双方已无争议；四、昆明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指导意见，证明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适用的法规。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答辩称，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被告以及第三人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就没有任何人强行胁迫原告张丽君签订涉案的拆迁安置协议。三原告在2018年5月17日经昆明市五华区海源社区人民调解委员员会调解确认：原告张云、李兰珍自愿放弃回迁安置，房屋回迁面积及回迁补偿款由原告张丽君所有。2018年5月29日，第三人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张丽君已经收到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64653.5元。被告及第三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提交了如下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第一组：《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明原告与办事处签订平等主体民事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第二组：昆明市五华区海源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070号证明张云、李兰珍自愿放弃回迁安置房屋回迁面积及回迁补偿款由原告张丽君所有；第三组：五华区农村宅基地用地审批表、五华区农村宅基地用地批准通知书、平面示意图及建筑面积计算式、四方签证表、评估报告，证明原告与被告办事处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计算依据。第四组：已验房应付拆迁补偿款明细表、资金付款审批表、黑林铺信用社柜台流水、领款单，证明原告张丽君已经领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64653.5元；第五组：光盘，没有任何人强行原告张丽君签《拆迁安置协议》；第六组：行政起诉状证明原告在昆明中院进行对《公告》拆除行为的诉讼。被告五华区政府对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以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的质证意见为准。对于原告当庭补充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2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信息公开答复内容与本案无关，原告的房屋在A5地块；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对被告五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证据四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对被告五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质证认为：对四组证据的三性其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对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四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六，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被告五华区政府对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全部予以认可。本院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作如下确认：对于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一般特征均作为本案证据确认收录；对于被告五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符合证据的一般特征均作为本案证据和法律依据确认收录；对于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材料，也符合证据的一般特征均作为本案证据收录。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张云与李兰珍系夫妻，张丽君系张云与李兰珍的女儿。张云经批准［五地准宅（2005）第（837）号五华区农村宅基地用地批准通知书］建盖了坐落于五华区居民小组房屋一幢（Ａ8地块）。2018年5月15日张丽君与第三人黑林铺办事处签订了《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房屋即被拆除。2018年5月17日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对于上述房屋被拆迁的补偿权益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9日张丽君按照前述协议，领取了补偿款人民币1264653.50元。现该房屋所涉土地已经挂牌交易成交。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起诉请求：一、确认《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一、本案原告张云经合法批准在集体土地上建盖的涉案房屋因土地被征收所签订的涉案补偿安置协议涉及到张云及其妻子李兰珍的合法财产权益，原告张云、李兰珍提起本案诉讼具备合格的原告资格，虽然张云、李兰珍与张丽君协议约定张云、李兰珍的上述涉及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等相关权益让渡给张丽君享有。但是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该协议约定并不当然发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果。因此，原告张云、李兰珍并未丧失针对该安置补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张丽君系该安置补偿协议的签字一方的代表，与该安置补偿协议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张丽君具有本案合格的原告资格。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被告五华区政府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享有组织对涉案集体土地征收的行政职权和职责，系本案的适格被告。黑林铺办事处受被告五华区政府确定作为涉案集体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房屋拆迁实施单位，其与原告张丽君签订的涉案安置补偿协议具有利害关系，因此，黑林铺办事处具有本案合格的第三人资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前款规定以外土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国务院备案。”，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对征地机关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办理征地补偿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本案被告五华区政府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对涉案集体土地征收的行政审批文件材料。被告五华区政府的下属机构黑林铺办事处在缺乏合法有效的涉案集体土地征收批复的情况下，即与原告张丽君签订了《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属于没有合法依据的重大明显违法的情形。对于该安置协议，依法应当确认无效。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五华区政府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该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的答辩观点，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第三人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黑林铺街道办事处代表被告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与原告张云、李兰珍、张丽君签订的《五华18号路、云冶铁路防洪边沟建设暨龙院、上峰村（四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勇审 判 员  颜瑶瑶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