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南路6号。负责人：龙筱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昕，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保，男，1973年4月6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吉努，女，1977年7月10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吉，男，1970年2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其瑞，男，1952年12月16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傣族自治县甘庄街道办事处干坝社区九队。法定代表人：杜明吉。上诉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以下简称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李玉保、白吉努、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兴菌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李玉保、白吉努偿还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借款本金57137.04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并支付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6月3日的合同期内利息3346.55元、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17842.19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57137.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支付3、由被上诉人李玉保、白吉努共同赔偿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4、被上诉人段其瑞、杜明吉、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和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赔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本案的贷款到期后，李玉保、白吉努未按约定还款，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立即采取措施扣划被上诉人群兴菌业公司在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处设立质押的保证金防止损失扩大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系由于李玉保、白吉努违约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导致产生逾期罚息，产生损失是因为李玉保、白吉努到期未归还相应款项造成的，并非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违约行为导致；2、逾期利息并非损失，而是借款人、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适用减损规则；3、本案中的30万元质押保证金系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所提供的质押保证金，并非借款人自己提供的保证金，因担保人群兴菌业公司在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处设立质押的保证金并非仅针对一笔贷款，而是有十九笔主债权，该十九笔贷款的到期日自2017年1月至6月均有，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不能在仅有部分贷款出现逾期后就进行扣划；且在涉案贷款出现逾期时，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积极跟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协商，后是借款人、担保人不予偿还相应款项才扣划质押保证金。现借款人、担保人不履行相应还款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转嫁给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承担。被上诉人李玉保辩称，贷款到期时，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没有通知也没有向其催收，其至一审诉讼时才知道本案。其不是实际用款人，实际借款人和资金使用人都是群兴菌业公司，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对李玉保、白吉努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白吉努、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未作答辩。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李玉保、白吉努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7137.04元、合同期内利息3346.55元及自2017年6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17842.19元，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至贷款清偿之日，利随本清。2、由李玉保、白吉努共同偿还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3、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李玉保、白吉努、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李玉保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申请贷款用于种植人工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审核后同意李玉保的申请，并于2016年6月3日同李玉保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向李玉保提供8万元的贷款，贷款的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6年6月3日始至2017年6月3日止，贷款的执行年利率为固定利率9.6%，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日为每季的20日，逾期罚息、复利的利率按执行年利率上浮50%确定。合同还对贷款的用途、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同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与杜明吉、段其瑞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与群兴菌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李玉保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白吉努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提交了《承诺书》，承诺其对李玉保的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依约发放了8万元的贷款，李玉保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收讫。贷款发放后，李玉保自2017年3月22日起未足额偿还利息，贷款到期也未偿还借款本息。在2018年11月14日偿还22862.96元后未再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12月24日共拖欠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本金57137.04元、合同期内利息3346.55元、罚息17842.19元。李玉保拖欠借款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合法权益，根据《个人借款合同》、《承诺书》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有权要求李玉保、白吉努清偿借款本息并偿还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根据《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有权要求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群兴菌业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保证金质押担保，2018年11月14日李玉保偿还的22862.96元本金系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从群兴菌业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扣划。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按合同约定发放了借款。李玉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知晓实际用款人系群兴菌业公司并同意由实际用款人偿还借款，故李玉保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白吉努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承诺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李玉保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李玉保、白吉努偿还借款本金57137.04元及合同期内利息3346.5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玉保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立即采取措施扣划保证金以防止损失的扩大，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一直延长至2018年11月14日才扣划保证金，并在此期间按8万元的本金向李玉保计收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故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自2017年6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57137.04元为基数计收逾期利息，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罚息应为13004.39元。对于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要求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系双方合同约定，经审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提供的发票属实，故对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杜明吉、段其瑞、群兴菌业公司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有义务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玉保、白吉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57137.04元，合同期内利息3346.55元，及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罚息13004.39元。2018年12月25日起的逾期利息以本金57137.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收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李玉保、白吉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律师代理费2000元。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元，由被告李玉保、白吉努、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6月3日，李玉保在《微小企业贷款提款申请书》上签名并捺手印。该申请书载明李玉保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申请提起本案所涉80000元借款至其开立于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62×××80），同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将本案所涉80000元借款转入李玉保申请提起借款时的指定账户，李玉保也在《云南红塔银行借款借据》上签名并捺手印。2018年11月14日，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扣划保证金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22862.96元后，尚欠借款本金57137.04元。2016年6月3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止合同期内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为7786.67元，李玉保共还利息4440.12元，合同期内利息尚欠3346.55元。合同期满后的罚息计算为: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的罚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罚息为16640元；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57137.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综上，至2018年11月14日止，李玉保尚欠借款本金57137.04元、利息3346.55元、罚息16640元。另，2015年12月21日，玉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该贷款业已转入李玉保的账户，李玉保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有证据证实，贷款转入李玉保账户后即属于李玉保自行支配范畴，李玉保的抗辩主张并不能成立。况且李玉保并未上诉，应视为已对一审判决服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第九十五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出质人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后，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债务履行期届满，出质人请求质权人及时行使权利，而质权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质物价格下跌的，由此造成的损失，质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李玉保不履行债务，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仅是有权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但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是否必须行使优先权，是继续留置质物以促使李玉保履行债务，还是与群兴菌业公司协议以该保证金优先受偿，应是红塔银行小贷中心享有的选择权，必须首先选择行使质权并非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义务。而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也有其适用条件，即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时，首先要有李玉保向红塔银行小贷中心请求及时行使权利的请求行为，以表明其不可能按照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内容来履行其义务。李玉保没有这种请求的，就不发生红塔银行小贷中心应及时行使质权的义务问题。本案一审时，李玉保未就保证金的扣划时间以及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怠于行使质权而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提出抗辩的情况下，认定红塔银行小贷中心未及时扣划保证金从而对逾期利息予以调整不当，应予纠正。按照上诉人一审起诉事实及二审上诉事实的表述，其所请求的逾期利息即合同约定的罚息，并不包含复利，其未主张复利属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外，虽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是请求撤销原判，但是其第二、三、四、五项上诉请求及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却表明其上诉所针对的是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其主张的逾期利息如何确定，对于律师费损失、借款本息的责任承担等并无异议。故对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服判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塔银行小贷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李玉保、白吉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律师代理费2000元”；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被告李玉保、白吉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57137.04元，合同期内利息3346.55元，及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的逾期罚息13004.39元。2018年12月25日起的逾期利息以本金57137.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收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由被告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上诉人李玉保、白吉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信贷中心借款本金57137.04元及支付利息3346.55元(利息算至2017年6月3日）、罚息16640元(罚息算至2018年11月14日），并支付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57137.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四、由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判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李玉保、白吉努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均由李玉保、白吉努、杜明吉、段其瑞、云南元江群兴菌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吴 仟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