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8民初1098号 原告：梁胜武，男，瑶族，1974年1月30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广西蒙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杨波，男，汉族，1979年8月30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建水县。 被告：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曲江镇馆驿村158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MA6K4A021J。 法定代表人：李俊，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树霖，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住所地：建水县临安镇丰泰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91800462XH。 法定代表人：赵志红，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梁胜武与被告杨波、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三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以下称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胜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盛华，被告三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树霖，被告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胜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赔付卢某死亡赔偿金333904元。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下223904元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卢梁超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12222.86元。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余下102222.86元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5日，卢妹丹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载卢某、卢春玮、卢梁超由东向西行驶，11时55分，当车辆行驶至富宁境内瑞临线城区线迎宾路与高速路匝道交叉路口路段处时，其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由右转车道向直行车道穿插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由被告杨波驾驶的云Ｇ×××××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轮普通摩托车上的驾驶人卢妹丹、乘车人卢某、卢春玮3人死亡，乘车人卢梁超受伤，两车轻微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被告杨波是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经营者，车辆在第二被告处挂靠并以第二被告办理机动车行驶证，在第三被告处投保。经富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妹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卢某、卢春玮、卢梁超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现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判决如上诉请。 被告三泰物流公司口头答辩，1.事故发生是事实，但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护理费等费用原告方计算标准过高。3.责任划分上，杨波驾驶车辆是绿灯时正常通行，卢妹丹超载并违规并道驾驶致使事故发生，所以杨波的次要责任应该在10%到20%之间。4.杨波驾驶的车辆挂靠在被告三泰物流公司，三案所有赔付范围均在保险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 被告杨波口头答辩，答辩内容与被告三泰物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所述一致。 被告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答辩，一、交强险对每次交通事故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对同起交通事故中的每一个人均以赔偿限额分别进行赔偿。1.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死一伤，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按比例赔偿三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以及被答辩人诉求中卢梁超护理费及1101号案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该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2.本案中交强险总限额122000元已于2018年9月18日进行了实际交付，应予以扣减。二、交强险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明确规定。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本案中，机动车辆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次要事故责任比例为30%。原告对次要责任40%的主张不仅违反法律和合同规定，而且也与造成本次事故的实际过错程度不符。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项分别对不计免赔率和绝对免赔率作出了具体规定，其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被保险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是导致此事故的唯一原因，从而承担次要事故责任。保险合同的不计免赔与绝对免赔率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所以对该条款第（一）项的事故责任免赔不扣减，但对第（二）项所规定的绝对免赔率则依法进行扣减。3.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之规定，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诉讼费等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原告的诉讼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诉讼主张。农村居民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相关费用则必须同时具备法律规定的在城市经商、工作以及生活居住于城市、经济来源于城市的各项条件，原告完成不了必需的举证责任，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保险赔偿也是依法赔偿，请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公正处理案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2号证据：杨波的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单，用以证明，（1）经富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妹丹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卢某芝、卢春玮、卢梁超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卢某芝在事故中死亡，卢梁超在事故中受伤。（2）杨波是车辆实际经营者，车辆在第二被告处挂靠并以第二被告办理机动车行驶证，在第三被告处投保。3号证据：富宁县公安局谷拉派出所的《调查情况说明》、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学校学籍证明、调查笔录及房租费收据，用以证明原告卢某芝、卢梁超的父亲，卢妹丹是母亲卢某芝在事故发生前是富宁县第三学校二年级二班学生，卢梁超在富宁县天成少年宫艺术幼儿大二班上学。4号证据：卢梁超的出院证、住院收费票据、入院出院记录、用药明细清单、日常生活能力指数评定量表，用以证明卢梁超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4天，医药费支出231628.36元，医生建议出院后全休半年，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留陪人一名；需要护理程度为一级护理。 经质证，被告三泰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2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应注意的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证明了此次交通事故死者及伤者的户籍地是位于农村。对3号证据中《调查情况说明》、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的三性无异议，应注意户口证明可以看出其户籍是农村人口。对学校学籍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应由入学学校开具，且上面有两个学校名称，不知道是否是同一个学校。对《调查笔录》有异议，不认可，其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因为被调查人没有出庭作证。对房租费收据有异议，不认可，应由房屋产权人提供房屋产权证明以及租房合同来证明。对4号证据《出院证》不认可证明目的，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应经鉴定机构认定。对住院收费票据无异议，但驾驶员杨波已经预支了部分医药费，应予以扣除。对入院出院记录和用药明细清单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应经鉴定机构认定。日常生活能力指数评定量表有异议，不认可，因为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 被告杨波表示，其质证意见与被告三泰物流公司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表示，同意被告三泰物流公司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但作补充如下：（1）第3号证据的调查情况说明有异议，对原告的主体身份存在疑问，与之后的叙述是矛盾的，结婚证的登记时间与子女的出生日期与原告的陈述有矛盾。（2）3号证据中，学校学籍证明没有提供出证单位的信息，也没有出证经办人的签认，同时也没有学籍起始和持续的时间。综上，3号证据从总体来说是断裂的，无法成就损害赔偿用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进行计算的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的2号-4号证据，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及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2.被告杨波提交的证据：《收据》两张，用以证明2018年9月16日，杨波支付了卢妹丹、卢某、卢春玮三人丧葬费30000元和垫付了卢梁超的治疗费20000元，经手人是卢妹丽；支付了卢妹丹、卢某、卢春玮、卢梁超的事故处理费2000元，经办人是韦华东。总共支付了52000元。 经质证，原告诉讼代理人、被告三泰物流公司、被告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对杨波提交的证据《收据》无异议。 被告三泰物流公司没有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被告杨波的证据《收据》，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3.被告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人赵志红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证据是《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及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用以证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负责按比例赔偿三个案件中相关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以及应扣减商业三者险10%的超载赔偿率。第三组证据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计算书列表》《协议书》，用以证明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已向受害人支付完毕。 经质证，原告诉讼代理人对一组证据无异议，对二组证据中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有异议，认为其属于保险公司的内部规定，不能对抗法律的规定。对第二组证据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卢妹丽收到了113532元。 被告三泰物流公司对一组证据无异议。对二组证据中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代理人认为这是保险公司内部规定，且这是格式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没有对投保人明确说明，故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责任。对第二组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是保险公司单方计算，我方主张由法院依法认定。对第三组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杨波表示，其质证意见与被告三泰物流公司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2018年9月15日，卢妹丹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载卢某、卢春玮、卢梁超由东向西行驶，11时55分，当车辆行驶至富宁境内瑞临线城区线迎宾路与高速公路匝道交叉路口路段处时，其驾驶两轮普通摩托车由右转车道向直行车道穿插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由被告杨波驾驶的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事故，造成两轮普通摩托车上的驾驶人卢妹丹、乘车人卢某、卢春玮3人死亡，乘车人卢梁超受伤，两车轻微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62812018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卢妹丹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波驾驶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卢某、卢春玮、卢梁超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原告梁胜武是此次交通事故死者卢妹丹的丈夫，死者卢某、伤者卢梁超的父亲。 被告杨波是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经营者，车辆在被告三泰物流公司处挂靠并以三泰物流公司办理机动车行驶证。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云Ｇ×××××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后，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给原告122000元（因为此次事故死者卢妹丹、卢某、卢春玮以及伤者卢梁超是一家人，故三个案件的原告共同提供了一个账户给保险公司。其中杨波支付的52000元中又包括了保险公司的8468元）。 交通事故当天（9月15日），伤者卢梁超被送往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左侧股骨上断骨折。2、双侧大腿、臀部及会阴，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撕脱伤。3、骨盆多发骨折。4、失血性贫血。5、右坐骨神经损伤。6、结肠造瘘术后。2018年12月28日卢梁超出院，住院医疗费支出231628.36元，《出院证》上医生建议出院后全休半年，住院期间及院外留陪人一名，注意休息，加强营养。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1、卢某的死亡赔偿金应该以城镇居民身份计算，还是以农村居民身份计算？2、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4、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卢某的死亡赔偿金应该以城镇居民身份计算，还是以农村居民身份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年4月3日发布的（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的答复精神，判断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主要依据是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对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的，应当认定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本案中，死者卢某的户籍地虽然是在农村，但其跟随父母进城居住，经常居住地位于富宁县，卢某在事故发生前是富宁县第三小学校二年级二班学生，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富宁县城镇工作，故本案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是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作为计算依据的，而本案侵权行为地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均在云南省行政区划内，故卢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以《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来计算，应为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 二、关于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三泰物流公司与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订立的机动车第三者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62812018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杨波驾驶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在商业保险条款中已对该免责条款文字作出标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才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该起事故经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定当事人卢妹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来分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本案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杨波承担次要事故责任比例为30%。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而原告梁胜武要求被告杨波、三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一）、卢某的死亡赔偿金，根据前述，死者卢某的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事故后，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2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共造成卢某、卢妹丹、卢春玮死亡，卢梁超受伤，除本案卢某、卢梁超亲属起诉外，被侵权人卢妹丹、卢春玮亲属也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故事故死者卢妹丹、卢某、卢春玮享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每人36666.66元；伤者卢梁超享有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二）、（1）卢梁超的医疗费，卢梁超医疗费支出231628.36元，有相关票据加以证明，故对卢梁超医疗费支出231628.36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卢梁超的护理人员无收入，护理费标准参照云南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1648元/年计算，卢梁超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04天，《出院证》上医生建议出院后全休半年，卢梁超的护理费为63528.80元［（104天+180天）×（81648元/年÷365天）］。（3）卢梁超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来计算，卢梁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400元（100元／天×住院104天）。 综上所述，卢某的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卢梁超的医疗费231628.36元、护理费635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400元，合计305557.16元。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杨波承担次要责任，赔偿比例为30%，即卢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00928元；卢梁超的各项费用为91667.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扣减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已经支付的卢某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36666.66元，卢梁超的医疗费赔偿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卢某的死亡赔偿金为164261.34元；卢梁超的各项费用为79667.12元。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由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以商业第三者险赔付90％，即卢某的死亡赔偿金147835.21元；卢梁超的各项费用71700.41元，两项合计219535.62元。财产保险建水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免赔的10%，即卢某的死亡赔偿金16426.13元，卢梁超的各项费用7966.71元，两项合计24392.84元，由杨波、三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杨波、三泰物流公司承担部分，事故后杨波向死者家属支付52000元，其中包括了保险公司的8468元，杨波实际支付43532元，除本案卢某、卢梁超亲属起诉外，被侵权人卢妹丹、卢春玮亲属也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该笔支付的43532元，应作三份平分，每份金额为14510.60元，故杨波、三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还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金额为9882.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内赔偿梁胜武卢某的死亡赔偿金、卢梁超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19535.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杨波、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梁胜武卢某的死亡赔偿金、卢梁超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882.2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92元，减半收取计3996元，由梁胜武负担1941元，由杨波、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慈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