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1民初848号原告：李忠卫，男，195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萍，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豫兴纸业有限公司，住所：新乡县翟坡镇兴宁村。法定代表人：李中森，董事长。被告：河南兴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新乡县翟坡镇兴宁村。法定代表人：闫建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顺国，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忠卫诉被告新乡市豫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公司”）、河南兴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应诉、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代理人、被告兴泰公司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豫兴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忠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688084.5元及利息，2、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停工损失1135000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5月26日，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豫兴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由中铁公司承包该项目，李忠卫为项目经理。合同对承包内容、总价款及支付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同日，李忠卫带人进场施工。原告完成了工程总量的75%，豫兴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分文。2008年9月因豫兴公司无钱支付工程款，工程停工。2007年10月26日，中铁公司、豫兴公司及原告达成转让协议，将该项目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07年10月15日向豫兴公司递交报告，告知豫兴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共2292240元，豫兴公司签字并承诺贷款到位后解决。2007年10月29日，原告再次向豫兴公司递交《停工报告》，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为4654719元（不含规费、税金等），加之原告已经采购运抵现场的材料、工具等共计4913089元。豫兴公司再次签字确认，并承诺资金到位后支付。2007年12月9日，原告第三次向豫兴公司递交报告，告知施工队工资共1570617元。后豫兴公司称其正与兴泰公司洽谈承接事宜，之后欠款由兴泰公司支付。2010年兴泰公司全盘接收豫兴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豫兴公司的环保批文和一个已建成的工程）并使用至今。因此，兴泰公司应支付原告投入的工程款。2012年原告与该工程施工的项目组长一起与兴泰公司协商支付原告工程款一事，项目组长与兴泰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对欠该小组款按50%支付。兴泰公司仅支付部分款项后，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支付协议约定的余款。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履行义务。被告兴泰公司辩称：1、新乡市中院和河南省高院在审理汇丰铜业公司与兴泰公司、豫兴公司等反担保纠纷一案中，对于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兴泰公司应否向汇丰铜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生效判决书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之间是部分机器设备和厂房的买卖关系，不存在企业收购、兼并等情形。兴泰公司不存在利用豫兴公司的排污许可证进行经营的问题。由于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存在的法人，二者之间不存在收购关系，故兴泰公司不应对汇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原告称兴泰公司全盘接收豫兴公司的全部财产的事实不存在，且无证据证明，故其请求无证据支持。2、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兴泰公司没有与原告或豫兴公司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无法律的规定，原告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3、根据原告的陈述，虽然涉案工程位于兴泰公司北厂区内，但兴泰公司占有使用包括该工程在内的土地6.6866公顷并非基于豫兴公司的转让，而是基于2011年10月19日县政府将其转用并征收后，由兴泰公司通过向政府付费取得，兴泰公司取得的土地中是否存在涉案工程及如何善后补偿，均与原告无关，兴泰公司是否利用未完工程应由兴泰公司自主决定，与案涉债务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原告以兴泰公司承接案涉未完工工程进行建设，请求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4、兴泰公司与原告的个别施工人员签订协议，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的部分农民工工资，并非基于兴泰公司有此责任和义务，而是源于施工队农民工上访和所在地政府协调，本着人道主义给予的救济。不能以兴泰公司曾支付过个别施工人员的小额工资就推定兴泰公司承接了涉案的债务。因此，应驳回原告对兴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豫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承包合同，2、转让协议，3、2007年10月15日报告，4、2007年10月29日紧急报告、计价表，5、2007年12月16日报告，6、施工照片，7、兴泰公司与董福祥的协议，8、兴泰公司与王海滨的协议，9、李建辉银行流水，10、河南省环保厅（2007）38号文件，11、新乡县工业发展局（2009）61号文件，12、新乡县人民政府（2009）174号文件，13、河南省环保厅证明，14、证人李某证言。被告兴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00345号判决书，2、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民二初字第36号判决书，3、新乡县人民政府文件，4、兴泰公司缴费票据。被告豫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兴泰公司对原告证据10、11、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6与兴泰公司无关，认为7、8、9无原件，不予认可，但支付董福庆、王海滨等人的工资，是出于人道主义，并不证明兴泰公司有支付义务。原告认为兴泰公司的两份判决书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认为证据3、4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1-6均与豫兴公司有关，豫兴公司收到本院传票后放弃到庭质证，因此，本院对原告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兴泰公司向董福庆、王海滨等支付了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兴泰公司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依据有效证据，本院可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7年5月26日，豫兴公司（发包人）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平临高速第一A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承包人，以下简称“铁十一局一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了一份《新乡市豫兴纸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1、铁十一局一公司项目经理部承建豫兴公司污水处理厂的全部土建工作；2、开工日期：2007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07年9月30日，总日历天数122天；3、合同总金额780万元。李忠卫作为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的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主要有：24.1在确认工程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24.3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25.1双方商定，本工程确定由承包人自已组织材料的采购与供应。37.2发生本通用条款第24.3款情况，停止施工超过56天，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款，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37.6合同解除后，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或者解除订货合同，不能退还的货款和因退货、解除订货合同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有：9.1如果非因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除按专用条款11.2款执行外，发包人应额外对承包人的误工及机械闲置问题进行费用补偿，补偿时间段从合同期满的第二日起算至工程交工验收日止，补偿标准为5000元/天；11.1本合同价款采用：双方商定：a）承包人完成承包项目及范围内的工程价款为固定总承包价格，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b)所有税金由发包人承担，不包含在总承包价格内；1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土方开完结束，主要材料开始运抵发包人施工现场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150万元；主体工程完成30%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100万元；主体工程完成50%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100万元；主体工程完工80%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150万元；主体工程全部结束，经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向承包人付100万元；工程交付发包人使用半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发包人在半年内分二次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忠卫组织人员对豫兴公司的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进行了施工。2007年10月15日，李忠卫以施工队负责人的名义向豫兴公司出具书面《报告》，提出因豫兴公司该付的资金至今未支付，施工队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已无钱继续施工，整个工作面已停工。希望豫兴公司支付施工队劳务工资及材料款共计2292240元。2007年10月16日，豫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森在报告上签署“等贷款到位后解决”，并加盖了豫兴公司公章。2007年10月26日，铁十一局一公司项目经理部（甲方）、李忠卫（乙方）、豫兴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铁十一局一公司项目经理部将豫兴公司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全部转让给实际施工人李忠卫，从转让之日起甲、丙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和所有的债权债务、施工质量和风险由李忠卫承担，甲方退出此项目。2007年10月29日，李忠卫以铁十一局一公司项目经理部及施工负责人名义向豫兴公司出具《关于被迫停止施工的紧急报告》，提出：项目部虽经多渠道筹集资金，工程维持至今，现项目部已无力筹集资金，因豫兴公司未按约定拨付资金，即日起工程施工被迫全面停止。根据统计，施工方共计完成各分项目单元的现场产值为4654719元（详见实际完成量及计价表一）；现场存放粗细骨料储备1200M2，价为39600元；散装水泥储备10T,价为2200元；袋装水泥储备470代，合5170元；钢筋加工未安装或未加工的原材料经统计为20T,合94000元；砖现场存放150000块，合47000元；计算在产值外已购的原材料/小型施工工器具/外租机械设备/外租周转性模板架管/等的摊销费用合计196000元，总计用于工程的现场各类实物价值为4913089元。因豫兴公司未投入足够的资金，导致项目部外欠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约300万元。希望能在11月13日前解决资金困难。同日，李中森在报告上签署“待贷款到位后支付”，并加盖了豫兴公司的公章。2007年12月16日，李忠卫向豫兴公司出具报告（二），提出春节已到，希望豫兴公司支付施工队、项目管理员工资共1570671元。2007年12月19日，李中森签署“等贷款到位后解决”。2009年3月26日，李中森再次在该报告上签署“等筹措到资金时解决”。2009年12月3日，新乡县工业经济发展局向新乡县人民政府请示关于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重组事宜。2009年12月17日，新乡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在符合上级产业发展政策和不违反全县整体规划的前提下，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依法进行重组。重组完成后，由县环保局负责向上级环保部门沟通，将原省环保局批复的“豫兴公司150吨/日碱回收废水综合治理工程及6万吨文花纸项目”主体变更为兴泰公司所有，由兴泰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并确保已审批的项目地址、生产规模、经营生产工业及污染治理设施不变。2011年10月19日，新乡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其中转用并征收翟坡镇兴宁村集体农用地6.6866公顷。兴泰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了相应税、费，取得了兴宁村地块的使用权。该地块包含了原告施工的豫兴公司的污水处理厂所在的地块。2012年1月9日，兴泰公司（甲方）与董福庆（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1、2007年原豫兴公司委托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承揽水处理工程，李忠卫为项目经理，乙方为其中一个施工小组组长。因种种原因，豫兴公司、李忠卫始终未把施工款解决到底；2、兴泰公司为独立法人，与豫兴公司未发生经济来往，在有关政府部门协调下，出于对乙方农民工的同情，愿意与乙方协商解决原豫兴公司的单项施工项目工程款遗留问题；3、经双方协商，同意将该工程款按现价18000元由甲方结算，乙方无异议，此款项即为该协议最终协议款；4、付款方法：2012年1月9日首付协议款项的50%即9000元，剩余款项由甲方于2012年3月31日前付清；5、甲方将乙方协议款结清后，乙方与甲方、豫兴公司及项目经理李忠卫无任何牵连，因该工程遗留的任何有关文字资料同时全部作废。除此之外，原告认可：兴泰公司已同刘国强、王修虎等7个工程队达成了支付工程款的协议，同李建辉达成了协议，解决了李建辉的材料款；原告向以上8个工程队和李建辉出具的欠款手续均由兴泰公司收回。2015年9月2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新乡市汇丰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诉兴泰公司、豫兴公司等追偿权一案，作出了（2014）新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排放重点污水物许可证”、“150吨/日碱回收废水综合治理工程及6万吨文化纸项目”主体变更及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补贴均系相关政府部门依据当事人申请或国家政策所做出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亦不宜对上述事实中涉及的行政行为是否存在经济价值作出评价，且当事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次，虽然新工发（2009）61号文件及新政文（2009）174号文件中有“豫兴公司与兴泰公司依法进行重组”的相关表述，但新乡县工信局在其向新乡县政府作出的《关于新乡市豫兴纸业有限公司150吨/日碱回收废水综合治理工程及6万吨文化纸项目主体的变更情况说明》中明确其新发（2009）61号请示文件是基于环境行政许可项目变更的需要，并不涉及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之间其他资产、企业债务、企业股权、企业合并等事项。综上所述，豫兴公司仅出售其部分资产，并未涉及其公司股权及公司债务的处理，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所规定的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公司的情形。案件二审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认为：豫兴公司出售厂房和设备，兴泰公司均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有效证据足以认定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之间是部分机器设备和厂房的买卖关系，不存在企业收购、兼并等情形。该买卖行为不会导致豫兴公司注册资本发生变更，也未损害汇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外，豫兴公司的排污许可证于2010年12月12日到期，河南省环保厅豫环评试（2011）21号《关于兴泰公司150吨/日碱回收废水综合治理工程及6万吨文花纸项目试生产的通知》显示，同意兴泰公司对该项目进行试生产，试生产期为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4月18日，2010年12月12日之前兴泰公司没有进入生产环节，只是在筹建阶段。因此，兴泰公司不存在利用豫兴公司的排污许可证进行经营问题。本院认为：一、铁十一局一公司项目经理部与豫兴公司签订了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承包合同，由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后三方签订了转让合同，铁十一局一公司项目经理部将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了原告，因此，原告有权按合同向豫兴公司主张权利。虽然工程没有完工验收，但没有完工的原因是因为豫兴公司不支付工程进度款，且豫兴公司已经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原告停止施工时的剩余物资进行了确认，因此，豫兴公司应当按照其已经确认的工程款、剩余物资数额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豫兴公司已确认的原告已完工的工程量为4654719元，加剩余材料共计4913089元，该款应当向原告支付。二、原告向董福庆、王海滨等8个施工队出具了欠劳务报酬980645元的手续和欠李建辉40万材料款的手续，2012年，兴泰公司与该9人签订了协商解决豫兴公司单项施工项目工程款遗留问题的协议，并收回了相应的手续，因此，该1380645元的款项应当从豫兴公司应付款中扣减（如果兴泰公司未全部履行与该9人的协议，则未得到履行的权利人可以请求兴泰公司按协议履行）。扣减后，豫兴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项等为3532444元。对此款项，豫兴公司应在工程量结果确认（2007年10月29日）后14日内支付，逾期应计付利息。三、关于原告要求豫兴公司按照《河南省2008年市政工程定额总说明》的规定支付规费和税金，本院认为，首先，该规定适用的对象是河南省行政区域内的市政工程，本案中的工程不属于市政工程；其次，承包合同中对规费并没有约定，原告的请求没有依据；第三，合同虽然约定税金由豫兴公司承担，但并没有约定税金由原告代收；因税金的收缴主体是国家税务机关，因此，税金可以由豫兴公司按税务机关确定的数额直接向税务机关缴纳，或者原告垫付后向豫兴公司主张。原告在没有垫付税金的情况下要求豫兴公司向其支付税金，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停止施工超过56天，发包人仍不支付工程款，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如果非因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除按专用条款11.2款执行外，发包人应额外对承包人的误工及机械闲置问题进行费用补偿，补偿时间段从合同期满的第二日起算至工程交工验收日止，补偿标准为5000元/天。合同约定竣工之日为2007年9月30日，2007年10月29日原告已向豫兴公司出具了全面停工报告，停工后，原告应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综上，豫兴公司应补偿原告合理的停工损失，根据案情，本院酌定补偿期间为90天，计45万元。原告要求补偿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要求兴泰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兼并、重组后无偿接受了豫兴公司的环保批文及原告为豫兴公司修建的环保设施。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政府批文，只能说明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同意兴泰公司重组豫兴公司，但并不能证明两公司是否真的进行了兼并重组，且新乡县工信局在其向新乡县政府作出的《关于新乡市豫兴纸业有限公司150吨/日碱回收废水综合治理工程及6万吨文化纸项目主体的变更情况说明》中明确其新发（2009）61号请示文件是基于环境行政许可项目变更的需要，并不涉及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之间其他资产、企业债务、企业股权、企业合并等事项。因此，原告主张兴泰公司重组了豫兴公司，不符合事实。其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豫兴公司的排污许可证于2010年12月12日到期，河南省环保厅豫环评试（2011）21号《关于兴泰公司150吨/日碱回收废水综合治理工程及6万吨文花纸项目试生产的通知》显示，同意兴泰公司对该项目进行试生产，试生产期为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4月18日，2010年12月12日之前兴泰公司没有进入生产环节，只是在筹建阶段，兴泰公司不存在利用豫兴公司的排污许可证进行经营问题。第三，兴泰公司从政府部门受让取得包括豫兴公司污水处理厂在内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后，关于污水处理厂应否补偿、如何补偿问题，应由豫兴公司与兴泰公司协商确定，原告在没有证据证明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就污水处理厂补偿达成协议且兴泰公司欠付豫兴公司补偿款的前提下，直接要求兴泰公司对本案豫兴公司的欠款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六、兴泰公司与董福庆等人的协议中已明确兴泰公司与豫兴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双方之间没有经济来往，经政府部门协调，解决豫兴公司工程的遗留问题。因此，原告认为“兴泰公司与董福庆等人达成协议、同意支付董福庆等人的工程款，应视为兴泰公司已承接了豫兴公司债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新乡市豫兴纸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卫支付工程款3532444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1月13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限新乡市豫兴纸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忠卫支付停工损失45万元；三、驳回李忠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74元，由新乡市豫兴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5945元，李忠卫负担166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9份，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俊道审 判 员  赵书佳人民陪审员  张晓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东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