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润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石埠子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鞠光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晓蒙，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玉，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城市文涵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诸城市密州街道臧家铁沟村。 法定代表人：张文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友，诸城东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鞠晓蒙，女，1986年10月4日生，汉族，居民，系潍坊润鼎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住安丘市。 原审被告：鞠召富，男，1966年12月13日生，汉族，居民，系潍坊润鼎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住安丘市。 上诉人潍坊润鼎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润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城市文涵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简称文涵公司）、原审被告鞠晓蒙、鞠召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截止2016年9月7日，已经将之前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将收款收据交付给了上诉人，收款收据系当事人收到货款的凭证，应当认定已经收到了货款。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给付被上诉人现金的证据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2.2016年9月7日之后的货款，上诉人已经结清，虽上诉人并未将收款收据交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证据已经证明涉案货款已经付清。3.被上诉人起诉并未主张2015年前的货款，但一审法院审理却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按银行转账凭证计算，否认了收款收据的效力，上诉人欠款也应为69426.94元。中间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部分现金，以及加上应当扣除被上诉人的制版费（对应当扣除的制版费情况被上诉人当庭予以认可），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4587.8元货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对对账单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该对账单明确列明了“2017.1.1号前欠货款99618元”，被上诉人自己认可系自己书写，但在第三页却记载“应付货款2017.1.1号欠174985.80元”书写自相矛盾，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书写错误的原因，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仅以该数额包括2013年、2014年、2015年的合计欠款75367.8元为由，直接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以174985.80元计算欠款数额并予以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关系均已经结清，且被上诉人并未主张2015年之前的货款，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应当予以扣除。 文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鞠晓蒙陈述意见同上诉人上诉意见。 鞠召富未陈述意见。 文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润鼎公司、鞠晓蒙、鞠召富偿付货款19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涵公司从事加工销售塑料包装袋、食品包装袋等生产活动，润鼎公司从事速冻食品加工生产销售经营活动。润鼎公司根据自身产品包装需要从文涵公司处定作购买塑料包装袋等货物，然后文涵公司将塑料包装袋等货物运送至润鼎公司处，润鼎公司收到文涵公司的塑料包装袋之后由其单位工作人员鞠凤梅、刘振祥、王新青、鞠光宝、高月、润鼎公司鞠召富、润鼎公司鞠晓蒙等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鞠晓蒙系润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鞠光宝之女，负责单位生产和财务。鞠召富系润鼎公司职工，负责车间生产。文涵公司自与润鼎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润鼎公司或通过给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文涵公司支付货款，或通过鞠晓蒙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汇款至文涵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张彬个人银行账户的方式向文涵公司支付货款。润鼎公司虽主张亦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向文涵公司支付货款，但除口头陈述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5年期间，文涵公司向润鼎公司交付货物的价值共计158421.1元；2016年期间，文涵公司向润鼎公司交付货物的价值共计394619.4元；2017年期间，文涵公司向润鼎公司交付货物的价值共计186694.4元。上述货物价值共计739734.9元。2015年期间，润鼎公司支付文涵公司货款11281.96元；2016年期间，润鼎公司支付文涵公司货款315000元；2017年期间，润鼎公司支付文涵公司货款244026元。上述支付货款共计670307.96元。因文涵公司与润鼎公司买卖货物的经济交易比较频繁，为查实双方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开始至2017年6月21日终止买卖关系止文涵公司交付给润鼎公司的货物价值和润鼎公司支付货款情况，一审法院要求文涵公司针对自买卖关系建立后交付货物数量、润鼎公司针对自买卖关系建立后付款情况作出详细陈述并进行举证。关于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起始时间，文涵公司主张自2013年11月开始与润鼎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证据。润鼎公司对于与文涵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起始时间以“想不清楚、具体记不清楚了”为由而未向法庭作出陈述。关于文涵公司交付货物的数量，文涵公司因已经丢失了有润鼎公司人员签收的2013年和2014年的送货凭证而无法提供，仅能提供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送货凭证。关于润鼎公司付款情况，一审法院明确要求润鼎公司针对自双方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开始后的付款情况进行举证，润鼎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记载的是“2015年2月12日”之后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询问润鼎公司2015年2月12日之前是否有付款情况，润鼎公司仅辩解“去银行没有查到”而未作出其他明确陈述。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一、润鼎公司提供第1组证据（即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9月7日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38份和出库单1份共计39份）系文涵公司向润鼎公司交付货物凭证还是润鼎公司向文涵公司支付货款凭证。文涵公司主张系送货凭证，润鼎公司辩解系付款凭证，对于该争议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庭审调查内容认定为：该39份证据系文涵公司向润鼎公司的交付货物凭证而非润鼎公司向文涵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理由如下：1、从该组证据的内容来看，证据中记载的内容是“产品名称、数量、单位、单价、件数、合计价格”，并有润鼎公司单位职工鞠召富、王新青、刘振祥等人的签名，记载内容明确指向的是货物信息，而非付款信息。而且，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中有“收款人”一栏，如若按照润鼎公司关于该证据系付款凭证的辩解，润鼎公司出于维护自身利益需要，理应要求文涵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收到货款后在“收款人”处签字才更加符合常理，但该组证据的“收款人”处并无文涵公司处工作人员的签字，系空白栏；2、根据润鼎公司的辩解，文涵公司向其开具该部分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和出库单的原因是润鼎公司支付了货款并将其持有的文涵公司先前开具的销货清单返还给了文涵公司，按照润鼎公司的此种辩解，润鼎公司在向文涵公司支付货款时需要求文涵公司携带该收款收据，然后将当时送货时的销货清单中的送货内容重新誊抄一遍，再由当时收货的工作人员再重新签字确认，润鼎公司采取如此程序繁琐的付款方式，明显不符合支付货款的一般经济交易流程。而且，根据润鼎公司提供付款证据2和4，其每次付款的数额与其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载明的数额完全不一致，且润鼎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每次付款是针对双方哪一笔买卖进行的，其作为付款举证义务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润鼎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中有“出库单”一份，润鼎公司亦辩解是其向文涵公司付款后文涵公司开具给润鼎公司的，系付款凭证，但该份证据系出库单，出库指向的内容是货物出库情况，并非收款情况，润鼎公司即使出于维护自身利益出发亦应拒绝文涵公司开具所谓的出具单而要求文涵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才更加符合其经济利益，但润鼎公司却接收出库单作为付款凭证，有悖经济交易常理。综上三方面，一审法院认定润鼎公司提供的38份收款收据和1份出库单系文涵公司向其交付货物的凭证，而非润鼎公司向文涵公司支付货款凭证。二、2017年1月1日之前，润鼎公司欠付文涵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是99618元还是174985.5元。因“润鼎对账单（共4页）”第1页首部记载“2017.1.1号止欠货款99618元”，而第3页却记载“应付货款2017.1.1号前欠174985.80元”，文涵公司和润鼎公司为此对2017年1月1日之前润鼎公司欠付文涵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发生争议。文涵公司陈述“自2013年发生业务开始，于每年年底对于当年发生的交易进行对账结算，每年都会形成对账单并将对账单交付润鼎公司一份，2013年、2014年、2015年和2016年的对账单都交给了润鼎公司。文涵公司供货给润鼎公司至2017年6月21日，因润鼎公司在2017年7月27日付款给文涵公司部分货款后未再付款，文涵公司不再给润鼎公司提供货物，终止买卖合同关系，并对双方的账务进行结算，所以才形成了2017年的对账单。99618元是润鼎公司欠付文涵公司2016年期间货款。润鼎公司还欠付文涵公司2013年、2014年和2015年合计货款75367.8元，这样2017年1月1日之前润鼎公司欠付文涵公司货款的数额为174985.8元，所以在第3页记载‘应付货款2017.1.1号前欠174895.80元’，并非书写错误”，而润鼎公司辩解“2017年1月1日之前欠款数额是第1页记载的99618元，第3页的174985.8元系文涵公司书写错误，扣除制版费后，现不欠付文涵公司货款”。对于该争议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庭审调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为：2017年1月1日前润鼎公司欠付文涵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是174985.8元，而非99618元。具体理由如下：1、润鼎对账单一共4页，页码连续，证据形式上具备完整性,从对账单字面内容上看，该份对账单除了记载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外，其他内容主要是针对2017年1月1日之后文涵公司交付润鼎公司货物具体情况（包括交付货物时间、产品名称、货物价值）和润鼎公司在2017年1月1日之后付款情况的详细记载，尤其是第3页末端记载的“应付货款、已付货款、欠货款、制版费、总计欠货款”，内容连贯、清晰，一目了然，形成了完整的账目，较之第1页记载的“2017年.1.1号止欠货款99618元”内容更为明确。润鼎公司虽辩解“174985.80元是文涵公司书写错误造成的，应以99618元为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文涵公司主张“自2013年即与润鼎公司建立业务关系，润鼎公司还欠付文涵公司2013年、2014年和2015年合计货款75367.8元”，润鼎公司以“2015年开始，具体想不清楚”而作出陈述。根据文涵公司提供的交付货物凭证和润鼎公司支付货款证据，文涵公司在2015年第一次交付润鼎公司货物价值为5547元（2015年1月21日），但从润鼎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12日第一笔付款的数额来看，润鼎公司就通过给付文涵公司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文涵公司货款20000元，该数额远远超出了文涵公司在2015年第一次交付货物的总价值，在润鼎公司未举证双方存在预付款约定的情况下，该事实足以说明文涵公司与润鼎公司在2015年之前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文涵公司所陈述的自2013年开始即与润鼎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是成立的。鉴于双方发生业务次数较多，时间跨度较大，而且付款具体数额与文涵公司提供的每份收款收据、出库单或者销货清单的数额不能进行对应，为查清文涵公司与润鼎公司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始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询问润鼎公司与文涵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起始时间并明确要求其针对自与文涵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所有付款情况进行陈述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润鼎公司对于与文涵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起始时间不作出明确陈述，所提供的付款证据亦是从2015年2月份开始的，且一审法院询问润鼎公司其提供的付款证据是针对2015年之后发生的买卖业务还是包括2015年之前发生的买卖业务，润鼎公司均不做详细陈述，避而不谈，以“具体想不清楚了”回避问题，存在隐瞒事实之嫌，不能排除润鼎公司尚欠文涵公司2015年之前货款的合理性怀疑。在文涵公司依据润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主张润鼎公司欠付其2017年1月1日之前货款174985.8元及最终总计欠货款114587.8元的情况，润鼎公司理应举证证明自建立买卖业务开始后的付款情况，但润鼎公司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两方面，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润鼎公司欠付文涵公司2017年1月1日前货款数额为174985.8元。三、润鼎公司是否欠付文涵公司货款及欠付货物的数额。文涵公司主张润鼎公司至今仍欠其货款114587.8元，润鼎公司辩解不欠付文涵公司货款，一审法院结合庭审调查内容及双方举证情况认定为润鼎公司至今仍欠付文涵公司货款，理由如下：1、润鼎公司对于是否欠付文涵公司货款的事实及欠付货款的数额在庭审过程中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首先，根据文涵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的工商业统一收款收据和出库单，文涵公司交付润鼎公司的货物价值共计368563.3元，润鼎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7日之前的工商业统一收款收据和出库单，该些证据统计数额是347143.3元，尚有21420元的差额，而润鼎公司却辩解2016年9月7日之前（含2016年9月7日）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明显不符合事实。润鼎公司虽主张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支付过货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文涵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17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和销货清单，文涵公司交付货物的价值为371171.6元，润鼎公司辩解“2016年9月7日之后向文涵公司付款364026元，尚有7145.6元（371171.6元-361026元）未支付，因文涵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达成用7145.6元作为赔偿润鼎公司的约定”，但实际上2016年9月7日之后润鼎公司支付文涵公司货款合计399026元，而非364026元，如此计算，润鼎公司非但不欠文涵公司货款7145.6元，反倒是文涵公司多占有润鼎公司款项27854.4元（399026元-371171.6元），润鼎公司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相符，其陈述与实际事实相矛盾；再次，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润鼎公司陈述欠付文涵公司货款7000元左右并因文涵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予以抵顶赔偿润鼎公司润鼎损失，第三次开庭过程中又陈述欠付文涵公司货款42286元并在扣除制版费后货款已全部付清，对于欠款数额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且未作出合理解释；2、根据润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该对账单系文涵公司方制作并交付给润鼎公司的，润鼎公司虽辩解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润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收到该份对账单后向文涵公司提出过异议，尤其是该份对账单的第3页明确记欠付货款的总数额114587.8元产生的依据，如若润鼎公司不欠付文涵公司货款或者欠付的数额小于114587.8元，润鼎公司理应及时向文涵公司提出异议而非置之不理，不符合一般的经济交易惯例;3、文涵公司与润鼎公司系属买卖合同关系，文涵公司负责举证证明其向润鼎公司交付产品的义务，润鼎公司承担举证付款的义务。2015年至2017年，文涵公司交付润鼎公司的货物价值共计739734.9元，而根据润鼎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2.3.4，润鼎公司向文涵公司付款的总数额为670307.96元，尚有69426.94元的差额，该差额亦可佐证润鼎公司欠付文涵公司货款的事实，综合上述三方面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能够证明润鼎公司至今仍欠文涵公司货款。关于润鼎公司欠付文涵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润鼎公司自2013年开始从文涵公司处购买塑料包装袋等产品，结算至2017年1月1日，润鼎公司尚有174985.8元货款未支付。2017年1月1日之后，文涵公司又向润鼎公司交付价值共计186694元货物，且在此之后润鼎公司陆续支付文涵公司货款合计244026元，至此，润鼎公司至今尚有货款117653.8元（174985.8元+186694元-244026元）未支付给文涵公司，扣除文涵公司认可的制版费13066元，润鼎公司仍应支付文涵公司货款104587.8元（117653.8元-130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润鼎公司欠文涵公司货款104587.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润鼎公司应向文涵公司支付货款104587.8元。鞠晓蒙和鞠召富系润鼎公司职工，签字及付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无关，文涵公司要求鞠晓蒙和鞠召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潍坊润鼎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诸城市文涵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欠款104587.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诸城市文涵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2080元，保全费1485元，合计3565元，由诸城市文涵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392元，由潍坊润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1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文涵公司提交2013年11月至2017年9月对账单，证明本案欠款是历年来累积结算额。上诉人润鼎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制作的单方证据，没有相应送货凭证，除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四张对账单外，其他对账单上诉人不予认可，也未收到该对账单。且上诉人证据显示欠款99618即为标注第一页，一直显示到第四页，顺序连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对账单首页第一行记载的“2017年1月1日止欠货款99618元”产生争议，润鼎公司主张该99618元系2017年之前包括2015年、2016年在内及之前共欠文涵公司99618元，而文涵公司则主张99618元仅指2016年一年的欠款。 对于二审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二审中文涵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系文涵公司的单方记账单，润鼎公司不予认可，润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四张对账单与文涵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部分相同，对于相同部分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于润鼎公司不认可的对账单，应结合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送货凭证进行确认。一审中，文涵公司提供的名称为收款收据的送货凭证，润鼎公司主张为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对此从证据的记载内容指向的是货物信息、无收款人签字、润鼎公司的辩解是否符合支付货款的一般经济交易流程、润鼎公司提供付款证据中的付款数额与收款收据数额是否一致及举证责任分配等方面进行了详细论证，并认定润鼎公司提供的38份收款收据和1份出库单系文涵公司向润鼎公司交付货物的凭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论据充分，论证合理，对该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度送货凭证，2016年度即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文涵公司所供货物款项共计为394618元，送货凭证、应付款总额与文涵公司提交的2016年度对账单明细相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文涵公司提交的2016年度对账单的真实性。依据文涵公司提交的送货凭证，2016年度文涵公司所供货物价值共计为394618元，与文涵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载明数额一致，扣除润鼎公司2016年度支付的货款29500元，2016年度剩余欠款为99618元。 本院认为，润鼎公司与文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文涵公司履行了向润鼎公司提供货物的义务，润鼎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关于欠付款数额问题，润鼎公司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双方的四张对账单，认可系双方的对账，文涵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该对账单可以作为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依据。上述对账单中明确记载了双方的送货时间、货物名称、应付款明细、已付款明细及欠付款汇总情况，记账单首页第一行处记载了2017年1月1日止欠货款99618元，该数额与依据文涵公司提交的送货凭证及2016年度润鼎公司付款情况认定的润鼎公司2016年度剩余欠款99618元一致，故文涵公司关于该99618元系2016年度一年的欠款的主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润鼎公司主张截止2017年1月1日共欠文涵公司99618元的主张与所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润鼎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第3页明确记载了欠款数额，一审结合对账单及送货凭证确认的润鼎公司欠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中文涵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润鼎公司支付货款193000元，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对双方存在的交易情况进行全面审查后认定的欠款数额并未超出文涵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制版费，润鼎公司一审提交的文涵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中已经扣除，且一审法院在认定最终欠款额中将对账单中记载的制版费予以扣除，故润鼎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未扣除制版费及一审超诉讼请求判决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润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上诉人潍坊润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