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6782号原告(反诉被告)：金益辉，男，1973年8月1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卞鹏萱，女，1976年9月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宋林，男，1976年4月12日生，汉族。被告(反诉原告)：蔡杰，男，1976年5月2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燕，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冀闽，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金益辉、卞鹏萱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蔡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受理被告提起的反诉。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芳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益辉、卞鹏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与被告均系江苏海行紧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行公司)的股东。2017年3月23日，海行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决定：收购上海启冶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启冶公司)和泸州启冶紧固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启冶公司)股权，使两公司成为海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上海启冶公司与泸州启冶公司实际均为被告一人所有的公司，故由被告督促两公司的所有股东在1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前述股东会决议作出后，被告至今不履行，已构成违约。海行公司成立的基础和目的就是整合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生产的享有相应专利的产品，由海行公司统一进行对外销售，被告不遵照决议进行股权转让，将直接导致海行公司无产品可售，不能正常经营，公司成立后租用的办公场所的装修合同项下的设计费245,640元尚未支付，因无法履行与案外人张某签订的《江苏海行紧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以下简称《海行代理合同》)而应付违约金60万元，公司还承担了原告金益辉的24万元年薪及任行政主管的案外人卞某某的49,997元年薪，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前述海行公司承担的债务可能将由原告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两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给海行公司及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按决议内容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蔡杰辩称：如果法院认为海行公司在2017年3月23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性质上属于受合同法调整的三方协议，则被告认为该决议应予撤销，理由在于，决议中约定被告在15日内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要对两原告承担数额240万元的赔偿责任，而被告应得的股权转让金只能由海行公司用将来的公司收益来支付，如无收益则等同于无偿转让；海行公司在付清股权转让款前若处置了上海启冶公司和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两原告只要退出公司，被免去董事长和经理职务即可，在决议中不承担其他任何义务。原告卞鹏萱利用其作为执业律师的优势，使决议有关条款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而被告则缺乏经验，对具有合同法上的法律后果的重要事项存在重大误解，故反诉要求撤销系争股东会决议。原告金益辉、卞鹏萱针对反诉辩称：首先，被告作为上海启冶公司和泸州启冶公司的控股股东，是经验丰富的商人，相较原告而言对紧固件、射钉器行业更为熟悉，而被告在法律知识上的相对不足完全可以通过聘请律师参与谈判来解决，事实上原、被告在2017年3月9日起至同年3月29日期间多次就前述事宜进行磋商，同年3月9日签署的董事会决议明确同日收购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具体收购价格待评估后确定并于同年4月9日前完成，同年3月23日的董事会决议明确由被告在20日内完成对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尽职调查，同年3月29日海行公司与被告签订与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相关的股权转让合同。从上可见，被告在签署系争股东会决议时对未按约将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海行公司的违约后果不存在错误认识的情形；同年5月20日，原告卞鹏萱通过微信明确告知被告不转让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股权构成违约及违约的法律后果，同年8月9日被告就将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显示其违约的恶意，故被告所称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合同法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系争股东会决议签订于2017年3月23日，同年5月18日原告金益辉即通过微信明确告知被告已构成违约及其后果，同时将被告诉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启东法院)，被告在2018年10月30日主张撤销系争股东会决议时撤销权已消灭。当事人举证、对方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如下：1、两原告提交海行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原告卞鹏萱及被告是海行公司登记的股东。被告对前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第六、七页与海行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章程不同。本院认为，前述章程的证明力将在后文中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2、两原告提交《代为持股协议》一份、海行公司2017年3月9日股东会决议一份、上海启冶公司与泸州启冶公司的企业信息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拟证明：原告金益辉为海行公司的隐名股东，担任海行公司董事；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注册资本分别为200万元、1,000万元，股东为被告的妻子和父亲；被告签订将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股权转让给海行公司的名义协议。被告对前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鉴于前述《代为持股协议》等证据被告无异议，其证明力应予确认，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作具体叙述。3、两原告提交(2018)沪02民终22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意见同答辩。本院认为，前述裁定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4、两原告提交海行公司2017年3月23日董事会决议一份，拟证明原告金益辉的年薪为24万元。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前述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真实性可予确认，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5、两原告及被告均提交(2017)苏0681民初8727号(以下简称苏8727号)民事判决(被告另提交该案起诉状)。两原告认为该判决确认原告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均属实，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直接和间接损失，其中包括要负担卞某某的年薪49,997元。被告认为该判决认定海行公司主张的损失与被告未进行股权转让没有必然的关系，且该判决生效后海行公司并未对外支付合同款项。本院认为，前述判决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6、两原告提交《室内装修设计合同》、催款函，拟证明海行公司因该合同被案外人南京斯卡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卡芙公司)催要欠款245,640元。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前述《室内装修设计合同》等证据在苏8727号判决中得到法院确认，故真实性应予确认，证明力将在后文中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7、两原告提交《海行代理合同》、海行公司发给张某的函、律师函、和解协议，拟证明海行公司与张某订立的产品代销合同因被告违约无法履行，张某发函要求赔偿，经和解海行公司赔偿对方损失60万元。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反映的是海行公司的经营活动，而在苏8727号案件中海行公司陈述自成立起就没有实际开展过经营活动，前后矛盾，故有理由相信不真实。本院认为，前述《海行代理合同》等证据在苏8727号判决中得到法院确认，故真实性应予确认，证明力将在后文中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8、两原告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已于2017年5月25日将其所持的海行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被告已非海行公司股东，海行公司对外承担的赔偿责任最终实际由原告承担。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真实性可予确认，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9、两原告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其中“金玉良言”是原告金益辉的微信名，“海行机械”是被告的微信名，“穆木”为海行公司行政卞某某，拟证明：前期原、被告就组建海行公司的目的、后续经营方案等事宜进行了充分沟通，被告清楚设立海行公司的目的是以海行公司作为销售平台，将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产品统一对外销售，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不并入海行公司，则设立海行公司的目的无法达成；海行公司设立后，被告拒绝履行出资义务，又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擅自将海行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严重违背诚信，导致海行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2017年3月20日之前的聊天记录明确看出被告对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被收购并不知情；内容上看，原告卞鹏萱要求原告金益辉和被告缴付出资的谈话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几千元的支出都要在海行公司股东群里讨论，可以看出海行公司成立前后两原告与被告矛盾不断，导致海行公司从未实际经营。本院认为，鉴于前述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作具体叙述，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10、两原告提交专利证书及《经销商、客户供货执行表》《批发、工程销售限价执行表》，拟证明海行公司未来销售的包括射钉器、射钉弹、吊钩在内的产品来自于被告及其公司所持有的专利，如被告未按约转让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则海行公司无产品可售，不能正常经营。被告对前述专利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海行公司的经营范围不限于紧固件；对执行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未加盖海行公司印章，即使属实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前述专利证书等证据的证明力将在后文中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11、被告提交民事起诉状、(2017)苏0104民初40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海行公司章程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篡改海行公司章程进行恶意诉讼。两原告对前述证据无异议，另称，之所以出现两份内容不完全一样的章程，是因为在2017年3月24日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备案时应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将出资时间进行修改，故海行公司股东应按2017年3月9日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前述民事起诉状等证据的证明力将在后文中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12、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金玉良言”是原告金益辉的微信名，“松林”是原告代理人钱宋林的微信名，拟证明：原告金益辉与被告并不知晓海行公司首期出资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两原告与钱宋林之间对海行公司的权力分配及管理权限发生矛盾，金益辉退出海行公司，导致海行公司自成立起没有经营。两原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金益辉和被告对首期出资的时间和金额是清楚的，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原因是其资金出现问题而非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未到，海行公司三个股东间的矛盾是源于被告的不诚信履约行为；被告不愿履约，结合其后期未按约定进行上海启冶公司与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转让，却擅自将其所持海行公司股权转让给无法核实身份、无法联系的案外人，体现出被告在主观上的恶意，直接导致海行公司在成立后不能正常经营。本院认为，鉴于前述微信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两原告无异议，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内容将在事实查明部分作具体叙述，争议部分将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根据对相关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一、系争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2017年3月23日，两原告与被告共同签署一份“江苏海行紧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即系争股东会决议)，载明海行公司到会股东为原告卞鹏萱及被告，原告金益辉列席，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的决议包括：一、关于股权收购。海行公司收购上海启冶公司和泸州启冶公司股权，上海启冶公司和泸州启冶公司实际均是被告一人所有的公司，收购按以下条款执行：1、由被告委托审计机构对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进行以股权转让为目的的审计工作，该工作必须在本决议作出之日起15日内完成；2、海行公司分别与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东各自签订两套股权转让协议，一套为仅用于工商登记的名义上的转让协议，一套为实际履行的转让协议；3、实际履行的转让协议，按照审计结果协商确定收购价，于2017年4月23日前完成，公司盈利后优先偿还前述股权收购款，在还清股权收购的债务前公司不得向股东分红；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任何基于2017年3月9日前因素而获得的超出股权对价的收益(如拆迁补偿等)均归被告所有，支出的费用由被告负担；4、根据名义协议，被告督促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各股东在本协议作出之日起15日内办理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在还清股权收购款之前，未经被告同意，公司不得对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进行任何处置，若公司违反此规定，被告将有权要求原告卞鹏萱退出公司股权，罢免卞鹏萱董事长、金益辉董事及总经理职务，如被告违反该约定，被告应向两原告按照名义协议中的标的总额的20%进行赔偿。二、集团架构。本决议通过后，海行公司、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共同组成海行集团，海行公司为集团总部，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仅为名义上的独立法人，实质上是集团的两个事业部，不具有独立运营的权利，财务、人事均统一由集团总部管理。为便于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全体股东同意在工商登记资料中由案外人卞鹏霄担任名义董事长，卞鹏萱为隐名董事长，由后者真正行使董事长的职权，公司经营中所有需要董事长签名的，均由卞鹏萱代签。二、系争股东会决议签署前(包括当天)的相关事实2017年3月3日，原告卞鹏萱以海行公司名义与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海行公司租赁该公司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房屋作为办公场地。2017年3月9日，海行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同意，通过公司章程，选举两原告及被告为公司董事，原告卞鹏萱任董事长。同日，两原告与被告签署一份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包括：海行公司首次董事会由董事长(即原告卞鹏萱)召集主持，并形成如下决议：1、确定董事会议事规则……，被告享有一票否决权。2、任命原告金益辉为公司总经理。3、原告卞鹏萱主持公司全面工作，被告协助，并具体负责公司的技术研发、产品开发、产品质量控制及外协工作，原告金益辉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4、任命卞某某为行政主管，协助总经理开展公司行政管理工作。5、公司架构的整合：收购被告名下的泸州启冶公司和上海启冶公司100%股权，使二者成为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股权转让的时间节点为2017年3月9日，具体收购价格待评估后商议确定，本项工作于一个月内即4月9日之前完成。同日，被告与原告金益辉签订一份《代为持股协议》，约定被告代原告金益辉持有海行公司19%股权。2017年3月16日，名为“海行南京管理群”的微信群(以下简称管理群)中，原告金益辉说：请被告尽快提供原有公司的财务报表，并尽快确定本岗位的薪酬待遇及考核要求。2017年3月20日，管理群中，原告卞鹏萱说：药的事情需要外部协作，一定会有过程，期待你的进展。被告蔡杰答：不是那么简单，目前配方工艺很讲究，不是外面有地方就能做，原料配方和工坊缺一不可。原告卞鹏萱说：我说的外部就指的泸州的这个厂。被告蔡杰答：理解了，明天开始投料做我老配方的药，整个生产周期为一星期，我想在这里等产品出来试验合格了再回来，如何？原告卞鹏萱答：赞成。……原告卞鹏萱说：收购公司，应该要作尽职调查。被告蔡杰问：收购？原告金益辉问：现在不是收购是什么？原告卞鹏萱说：江苏海行要收购上海和泸州的两家公司的股权，如果不尽调，无法确定对价。被告蔡杰问：你们有渠道有好的管理模式，我们应该叫合作吧？原告卞鹏萱的丈夫钱宋林说：个人之间叫合作，南京公司和上海、泸州公司之间法律上就是收购。原告金益辉说：全资子公司就是收购吧。原告卞鹏萱答：对。被告蔡杰问：收购是否需要估价？钱宋林答：尽调目的就是为了准确估价。原告卞鹏萱说：看来蔡杰对如何资源整合、企业集团如何架构还不甚了解。被告蔡杰说：是的，当时觉得有好的渠道销售有好的管理进入，拿出49%的股份我认为很合适。钱宋林说：上次开会就提过，明确由江苏海行收购上海和泸州公司的全部股权，使之成为全资子公司的，难道这还有什么问题？被告蔡杰问：如何收购，我理解是库存完全去掉后合并才是合理的方法，假如现在合并如何量化？原告卞鹏萱答：上次已经提过，对现有的两个公司内部审计，确定价值，由江苏海行向这两个公司的股东购买全部股权。被告蔡杰说：这个可以，但资金比较多。原告卞鹏萱说：蔡杰，付款可以分期，对你来说，更多的是左手倒右手。被告蔡杰说：我认为合作是风险利益共享，目前模式我只看到了我的风险，假如合并一起后销售还是这样我们如何解决。钱宋林说：蔡杰，假如现在不合并，我们成立南京公司干什么，等销售完库存再经营，还是专为就为上海和泸州服务及销库存，我们的股权有什么实际意义？被告蔡杰说：这就是我担心的，合并万一还是这样的销售我们又如何解决，这是很要紧的问题。钱宋林说：那你当初就无须找我们合作，守着摊子就行了，合作目的就是有更好的发展，我们也出钱出力，也动用了关系，也有风险和隐形成本。被告蔡杰说：钱宋林，当时我不是找你合作，你认为东西比较好提出我们一起干，我认为你加入对公司肯定有所进步，故同意合作。……钱宋林说：从开始到现在，经过较多了解，不管对于产品还是公司，就是烂摊子，我和金益辉很明白这样做下去很艰难，风险巨大，但我们坚信能让生意起死回生，所以参与合作对我们来讲绝不是捡便宜，请考虑好是否需要合作。被告蔡杰答：所有的东西我都如实告知，就是想让你们考虑清楚。2017年3月21日，管理群中，钱宋林说：经过中午与蔡杰详细沟通，蔡杰已经充分理解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关于由南京公司收购上海和泸州公司的涵义，同意按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执行，具体方案将会落实到书面协议，各项工作按原计划推进。被告蔡杰说：钱宋林的解释我现在完全理解了，公司进入审计模式。原告卞鹏萱说：股权收购的步骤，先审计，根据审计结果确定由南京公司支付给前两个公司股权的对价，南京公司承诺优先偿还蔡杰的债务。原告金益辉问：开会主题是什么？钱宋林答：签署股权收购协议，进一步明确公司架构，制定公司发展战略，优化公司管理制度，明确岗位职责等，出席对象是公司所有股东及董事、监事，各位股东也准备在本月底认缴各自股本，第一期认缴总额100万元。2017年3月22日，管理群中，原告金益辉说：股东们什么时候筹钱，好多地方都要用钱了。原告卞鹏萱说：月底要首期出资到位。被告蔡杰说：等公司账号出来我们就该出资了。2017年3月23日，两原告与被告召开了董事会议并签署一份董事会决议，决议记载公司董事会议由董事长卞鹏萱召集主持，经全体董事同意，会议审议通过如下事项：1、董事薪酬：鉴于公司处于初创阶段，全体董事一致同意，在公司设立的第一年放弃董事薪酬。2、总经理薪酬：初定第一年的年新为24万元(税前)。3、技术总监薪酬：任命被告为技术总监，年薪为18万元(税前)。4、在20天之内完成企业尽调工作，此项工作由被告负责。5、在20天之内由总经理拟定出公司发展计划。同日，被告、原告卞鹏萱作为股东、原告金益辉作为列席人员，召开了股东会议并签署一份股东会决议，即系争股东会决议。二、系争股东会决议签署后的相关事实2017年3月24日，管理群中，卞某某说：今天工商登记的资料已经上交，等通知拿营业执照，工商的一份文件需要股东们签字。被告蔡杰说：知道了。同日晚8时至12时，在名为“海行高管(股东群)”的微信群中，原告金益辉与钱宋林围绕海行公司的董事会及经营问题进行了交流。2017年3月26日，管理群中，钱宋林说：南京公司的营业执照已领，公章已刻，接下来请蔡杰安排公司架构的整合。被告蔡杰说：好的。2017年3月29日，海行公司向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该局当日受理并核准申请，卞某某为申请的经办人。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为原告卞鹏萱300万元(出资比例30%)，被告700万元(出资比例70%)；同日，被告与海行公司签订一份《泸州启冶紧固器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同意将持有的泸州启冶公司90%股权(共900万元出资额)以900万元转让给海行公司。同日，被告与海行公司签订一份《上海启冶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同意将持有的上海启冶公司60%股权(共120万元出资额)以120万元转让给海行公司。2017年4月1日，管理群中，卞某某说：公司印章已经刻好，与高新园区租赁合同已经拟好，这两天签约，签约时需要交纳保证金共76,800元。同日，海行公司与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海行公司租赁该公司位于南京首屏科技研发综合办公楼B栋5层房屋，租赁面积约83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同日，海行公司与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一份《合作协议》，明确了该管委会对海行公司支持的内容及海行公司的承诺内容。2017年4月2日，海行公司与斯卡芙公司签订一份《室内装修设计合同》，约定该司为海行公司租用的房屋进行装修设计。2017年4月5日，管理群中，卞某某说：招聘营销人员2名和机械设计人员1名已经联系了，银行通知开户许可证已经开好，下午去拿并办理网银，下午就可以向账户打钱了。被告蔡杰说：明天我先打10万过来。2017年4月6日，管理群中，原告卞鹏萱说：已经向海行公司转出资款10万元。被告蔡杰问：我的转账银行里找不到北京银行怎么办？钱宋林说：打给卞某某，让卞某某转。被告蔡杰说：用其他银行也不行，这个股本应该自己直接打。钱宋林说：没事，大家认就行了。被告蔡杰说：总要让我知道，以后打的次数不会少，存手机银行里省得忘。2017年4月7日，海行公司与张杨签订一份《海行代理合同》，约定张杨为海行公司代销各类产品。2017年4月10日，管理群中，卞某某说：因为法定代表人卞鹏霄有硕士学位，公司可以申报高层次创业人才，但获得国家补贴的机会只有一次，故首先要做项目计划书，确定申报项目的名称，工作要抓紧。被告蔡杰说：明天我和钱宋林商量好了回复。2017年4月20日，管理群中，原告卞鹏萱说：蔡杰，你首期应出资70万元，现仅出资10万元，尚余60万元未出资，请务必遵守约定，以免产生纠纷。同日，斯卡芙公司向海行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要求海行公司支付第一阶段设计费245,640元。2017年4月23日，管理群中，原告卞鹏萱说：请显名股东蔡杰、隐名股东金益辉准备好首期出资。2017年4月24日，管理群中，被告蔡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希望我们好好谈谈，我目前状况你们都清楚。原告卞鹏萱说：在你们完成出资义务前，聊什么都是浪费时间，所以不需要见面，不履行义务就法庭见。被告蔡杰问：为什么不能好好解决问题。原告卞鹏萱答：如果出资问题不解决，没必要见面。被告蔡杰说：目前我资金确实有问题，我说过我本来就很困难了才来南京找你们帮忙……，我在上海这段时间其实也做搬的准备，人员也开始辞退了，也让财务公司做尽调，最近半个月业务几乎没一笔成功，希望你们理解。2017年4月25日，管理群中，原告卞鹏萱说：经过沟通，蔡杰表示产品质量现在没有问题，但销售有点问题，蔡杰不出资是对未来有担忧，怕拖累大家，我认为既然产品质量没问题，销售问题要在实践中摸索，不能成为关闭公司的理由，公司已经成立，首期出资必须到位，最终蔡杰同意缴纳剩余出资60万元，但后续不再出资。被告蔡杰问：不是说我们回去再考虑一下么？原告卞鹏萱答：出资是股东的法定义务，蔡杰与金益辉必须履行，可以考虑的是后续出资，首期出资没考虑的必要。2017年4月26日，管理群中，被告蔡杰说：由于公司目前股东沟通不通畅，我要求公司即日起停止全部活动，于2017年5月13日下午14时召开股东大会，讨论公司下一步发展方向。原告卞鹏萱说：出资义务必须履行。2017年5月9日，管理群中，原告金益辉问：蔡杰，临时股东会议的议题是什么？原告卞鹏萱说：蔡杰，请把股东会议题告知大家。被告蔡杰答：公司目前已知处在停止状态，要讨论一下怎么办。原告卞鹏萱说：蔡杰，公司正有序推进，但你的出资义务迟迟不履行，已严重违约，违约必须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蔡杰说：公司在筹划阶段内部就已经出现很大的问题和分歧，根本谈不到违约，故我决定出让股份。卞某某说：请示所有股东，设计公司一直催要设计费，物业公司问什么时候进场，应该怎么答复，另外公司一直没和我签订合同。原告金益辉说：蔡杰，我是隐名股东，因你出资不到位所承担的法律责任与我无关，不明确议题的股东会议我不参加，我不同意你出让全部股权。2017年5月12日，管理群中，被告蔡杰说：我在南京公司的所有股权原价10万元转让给杨能、钱海华。原告卞鹏萱说：蔡杰，请你将拟定的股权协议发给大家，我将据此判断是否同意转让。原告金益辉说：蔡杰，我不同意你转让股权给杨能、钱海华，所以我没必要参加临时股东会议。原告卞鹏萱说：蔡杰，我明确反对你的股权转让问题，故明天的临时股东会议没必要召开。2017年5月18日，管理群中，原告金益辉说：蔡杰，由于你违反公司股东会决议，至今不缴纳出资，不将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两个公司的股权变更至海行公司，导致目前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公司只能另行开发新产品、新业务，耗资巨大，且之前对外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已无法履行，对外面临全面违约，可能被巨额索赔，若公司将来遭受重大损失，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2017年5月20日，管理群中，原告卞鹏萱说：蔡杰，我同意金益辉的意见，你经商多年，理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既不出资，也不按股东会决议履行海行公司收购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义务，还试图转让自己未出资到位的股权来逃避责任，行为已严重背离诚信原则，为此海行公司已经将你起诉到法院，保全你在海行公司的股权，你已无权处置股权。2017年8月9日，泸州启冶公司变更公司登记，将股东由案外人龚某某(出资100万元)、被告蔡杰(出资900万元)变更为案外人四川德阳市力协有限责任公司(出资510万元)、被告蔡杰(出资490万元)。2018年2月10日，海行公司与张杨达成了一份《和解协议》，约定海行公司一次性赔偿违约金60万元，于2018年5月1日前付清，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四、其他与争议有关的事实2017年11月22日，海行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蔡杰及龚某某诉至启东法院，即苏8727号案件。海行公司诉请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蔡杰与龚某某共同向海行公司赔偿损失1,135,637元(包括金益辉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年薪计24万元、卞某某2017年3月到2018年2月的年薪计49,997元、装修合同设计费245,640元、代销合同违约金60万元)。海行公司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蔡杰系海行公司的股东和董事。2017年3月9日，海行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决定收购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根据该决议，海行公司与蔡杰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蔡杰将其持有的泸州启冶公司90%的股权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海行公司。但合同签订后，蔡杰迟迟不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事后得知蔡杰已偷偷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表明其不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构成严重违约。2018年7月10日，启东法院作出苏87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法院认为，蔡杰作为海行公司发起人，多次参与了董事会、股东会会议并形成相关决议，明确了海行公司收购其名下的泸州启冶公司、上海启冶公司股权的内容，同时，蔡杰还与海行公司签订了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但事后蔡杰未能按约转让相关股权，构成违约。……海行公司所述的各项损失系公司经营所需的正常支出，与蔡杰的违约行为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庭审中海行公司陈述其自成立时起未进行过经营生产，该事实即使存在，造成损失的原因并不能归责于蔡杰的违约行为。……2017年3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约定了各方的违约情形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违约方应当预见到其违约后应当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蔡杰作为海行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其应当清楚该违约责任的约定及相关后果，但在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后，再承担海行公司诉请的各项实际损失，此情形在订立相关合同时应当无法预见。综上，海行公司与蔡杰签订的泸州启冶公司的股份转让合同应予解除。蔡杰、龚某某在该案中不应承担因违约产生的赔偿责任。企业公示信息显示，上海启冶公司成立于2005年，股东为被告与案外人蔡某某，分别持股60%、40%；泸州启冶公司成立于2015年；前述两公司的经营范围都包括射钉、射钉器等。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江苏海行紧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共八页)，落款日期2017年3月9日，第八页的股东签字页有原告卞鹏萱及被告的签名，章程规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紧固件销售等，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股东名册见附表，等等。第七页附表“江苏海行紧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载明：原告卞鹏萱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30万元、2037年12月31日100万元、2047年12月31日170万元；被告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70万元、2037年12月31日300万元、2047年12月31日330万元。本院认为，系争两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3月23日共同签署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主要涉及海行公司的股权收购和集团架构，两原告依据第一部分“关于股权收购”的条款向被告主张违约赔偿责任。以下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对双方在条款性质(即属于公司决议的实体内容还是民商事主体间的合同条款)、有无可撤销事由及违约责任承担等争议逐一进行分析并作出判断。一、“关于股权收购”条款的性质问题系争股东会决议签署时海行公司尚未设立，被告和两原告皆为海行公司的发起人。决议中“关于股权收购”部分的条款主要涉及海行公司的股权收购，即由海行公司收购被告所持的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同时被告负有督促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各股东在决议作出之日起15天内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否则应向股东卞鹏萱和董事金益辉按照名义股权转让协议标的总额的20%进行赔偿。就该部分条款而言，被告作为设立中的海行公司受让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股权的相对方，承诺在股权收购中负有义务，对其违反该义务的赔偿责任也作了约定，属于民商事主体对权利义务的安排而非公司法调整的与公司治理相关的事项，对签署各方产生合同法上的约束力，由此产生的争议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畴。申言之，任一方违反义务，其他各方有权根据合同法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二、关于被告提出的撤销问题被告主张“关于股权收购”部分条款应予撤销的理由主要包括有关条款订立时原告卞鹏萱利用了其执业律师的优势，而被告则缺乏经验，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也使原告对具有合同法法律后果的重要事项存在重大误解。本院认为，首先，上海启冶公司成立于2005年，泸州启冶公司成立于2015年，经营范围都包括射钉、射钉器等，被告一直为公司股东，且相关证据显示被告及其控制的公司拥有多项与之相关的专利，被告对经营企业及相关行业具有比较丰富的经验是符合常理的判断。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各方对海行公司的经营模式及治理架构都进行了充分的交流沟通，尤其体现在2017年3月20日、3月21日的管理群对话中，对比之下，原告卞鹏萱在法律事务上、被告在公司管理上各居优势，在未处于没有考虑时间必须马上作出决定的情况下，被告在法律方面的相对劣势完全可以通过咨询律师等方式得到弥补。再次，条款约定海行公司分别与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东各签订用于工商登记的名义上的转让协议及实际履行的转让协议各一套，于2017年4月23日前完成，被告根据名义协议督促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各股东在本协议作出之日起15日内办理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否则应向两原告按照名义协议中的标的总额的20%进行赔偿；条款同时约定，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任何基于2017年3月9日前因素而获得的超出股权对价的收益(如拆迁补偿等)及费用均归被告享受及负担，海行公司盈利后优先偿还前述股权收购款，此前不得向股东分红，且未经被告同意不得对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进行任何处置，若违反，被告将有权要求原告卞鹏萱退出公司股权，罢免卞鹏萱董事长、金益辉董事及总经理职务。单就决议来看，前述条款对各方的关切与利益兼有顾及，互有牵制，对被告而言并无明显有失公平之处，而被告在2017年3月9日的董事会决议中还被赋予董事会的一票否决权。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撤销的依据不足，难以成立。退而言之，即使撤销事由成立，法律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系争股东会决议签署于2017年3月23日，在2017年5月18日的微信中原告金益辉已向被告明确告知，因被告违反公司股东会决议，至今不缴纳出资，不将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股权变更给海行公司，将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则被告应在2017年5月18日起的三个月内或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被告在2018年10月30日才反诉主张撤销，此时前述撤销权已经消灭。因此，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三、关于被告的违约问题原告提交的海行公司章程共八页，第八页的股东签字页有原告卞鹏萱及被告的签名，第七页附表“江苏海行紧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对2017年3月31日的缴付出资金额作了规定，即原告卞鹏萱应缴付30万元，被告应缴付70万元。被告对第六、七页不予认可，理由是与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章程不同。本院认为，一者，内容与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章程不同并不能否定前述章程的真实性。再者，在管理群的对话中，2017年3月21日钱宋林提及股东准备在本月底缴付各自股本，第一期缴付总额100万元；2017年3月22日两原告提到月底首期出资要到位，被告蔡杰说等公司账号出来就该缴付了；2017年4月20日原告卞鹏萱称被告蔡杰首期应缴付出资70万元，但仅缴付了10万元，尚余60万元出资未缴付；其后原告卞鹏萱又数次要求被告缴付出资，直至5月9日提出出让全部股权，被告并未否认应缴付出资70万元。结合前述证据及事实的分析，原告提交的海行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对原、被告均有约束力。决议明确上海启冶公司和泸州启冶公司实际均为被告一人所有，并约定海行公司分别与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东签订用于工商登记的名义上的转让协议及实际履行的转让协议各一套，而被告负有督促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各股东在本协议作出之日起15日内办理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但从查明事实可知，被告在签订与泸州启冶公司有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签订与上海启冶公司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的股权也未变更登记至海行公司名下，事实上被告将泸州启冶公司的部分股权登记到了案外人名下。由此，被告未按期足额缴付第一期出资，同时还违反了其在海行公司对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股权的收购中应尽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关于违约赔偿的合理性问题本院针对前述问题的结论是要求被告为其违约行为对两原告进行赔偿具有合理性，理由在于：首先，从查明事实可知，被告长期从事商事活动，对自身参与的商事行为应当具备专业、成熟的判断能力，同时也应当有更高的风险预估和承受能力，两原告对商事活动的特点规律也有相当的了解，这在各方的微信聊天中可以得到印证，比如2017年3月16日原告金益辉要求被告尽快提供原有公司的财务报表、尽快确定本岗位的薪酬待遇及考核要求，同年3月20日原告卞鹏萱提到了外部协作、公司收购、尽职调查问题，被告蔡杰提到了原料配方和工坊，并对公司收购表达了本方的想法，同时还确定了为申报高层次创业人才国家补贴而让拥有硕士学位的卞鹏霄担任海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方案。因此，系争股东会决议是各方经过充分磋商、激烈博弈后达成的共识，条款都经过深思熟虑，包括应承担的义务及违反的法律后果。其次，早在2017年3月9日的董事会决议中，已确定被告作为副董事长具体负责公司的技术研发、产品开发、产品质量控制及外协工作，并明确了公司的架构，即收购被告所持的泸州启冶公司和上海启冶公司100%股权，使二者成为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原告等人又专门针对收购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股权与被告进行了沟通，并得到被告的理解与接受；其后各方签署的系争股东会决议，“关于股权收购”是第一部分，篇幅超过整体的三分之二，在第二部分“集团架构”中同样明确海行公司收购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股权后以海行公司为集团总部，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为事业部的“海行集团”的整体运营构想。因此，两原告关于海行公司成立的基础和目的就是整合上海启冶公司、泸州启冶公司生产的享有相应专利的产品，由海行公司统一进行对外销售的说法从前述事实中基本可以得到印证。再次，2017年3月3日，原告卞鹏萱便以海行公司名义租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房屋作为办公场地，其后开始陆续招聘人员，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申报高层次创业人才国家补贴，同年4月1日海行公司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租赁位于南京首屏科技研发综合办公楼B栋5层房屋，同日与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一份《合作协议》，次日又与斯卡芙公司签订一份《室内装修设计合同》，同年4月7日与张杨签订一份《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从前述苏8727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在本案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两原告为履行系争股东会决议，已经耗费人力、物力对海行公司开展了必要的经营活动。最后，苏8727号判决查明，2017年4月20日，斯卡芙公司向海行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要求海行公司支付第一阶段设计费245,640元；2018年2月10日，海行公司与张杨达成了一份《和解协议》，约定海行公司一次性赔偿违约金60万元，现有证据也显示海行公司自成立时起未进行过生产经营，但已经因公司内部的股东矛盾而对外产生债务，海行公司的资产贬损必将间接给作为海行公司股东的两原告的已投入部分造成经济损失，海行公司不能开展经营活动更使两原告通过投资海行公司获得回报的愿望落空。通过对前面四个问题的分析，本院认为，系争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股权收购”的条款是原、被告基于意思自治精神通过谈判自主达成的契约或契约型安排，既无可撤销的理由，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得到原、被告的遵守和法院的尊重。被告违反前述条款，有悖诚信，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向两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鉴于条款中已明确赔偿标准为名义协议中的标的总额的20%(即240万元)，被告应当照此标准向两原告进行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益辉、卞鹏萱支付违约赔偿款240万元；二、驳回被告蔡杰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000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胡鹤飞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翟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