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56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甫祥，绰号“老秦”、“秦哥”，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南江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四川省南江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决定监视居住于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栎社蒋家212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兵，绰号“兵哥”，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仪陇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决定监视居住于宁波市海曙区石碶街道栎社蒋家212号，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大海，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文成县，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于伟，绰号“小伟”，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雷波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四川省雷波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恒涛，绰号“小涛”，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五河县，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安徽省五河县。2012年1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大刚，男，198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绵竹市，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四川省绵竹市。2015年6月2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6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决定监视居住于宁波市余姚市凤山街道北河沿路47-2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小兵，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天门市，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湖北省天门市。2012年12月31日因犯销售假药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甫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容留、介绍卖淫罪、强迫卖淫罪、赌博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行贿罪、被告人邓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容留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大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容留卖淫罪、敲诈勒索罪、行贿罪、被告人吴于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聂恒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罗大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姜小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容留、介绍卖淫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浙0225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甫祥、邓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具体事实 2010年开始,被告人秦甫祥在象山县，通过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招揽被告人吴于伟、聂恒涛、罗大刚、姜小兵及“小啤酒”（已死亡）、“小李子”、黄某3等刑满释放人员或社会闲散人员，结交被告人邓兵、陈大海等容留卖淫人员，采用随意殴打他人、插手容留卖淫人员之间的纠纷等方式，树立非法权威，获取经济利益。2013年7月，被告人邓兵为首的四川籍容留卖淫人员与被告人陈大海为首的温州籍容留卖淫人员因卖淫店经营问题发生纠纷继而发生相打。被告人秦甫祥出面调停了被告人邓兵、陈大海的纠纷，并与被告人邓兵、陈大海共同确定了石浦镇上塘路、利民巷一带卖淫行业规则，形成了以被告人秦甫祥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邓兵、陈大海为骨干成员和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于伟、聂恒涛、罗大刚、姜小兵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3年8月开始，被告人秦甫祥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继续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抽头获利、强迫容留卖淫人员交纳“保护费”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聚敛了大量财富，并对违反卖淫行业规则的容留卖淫人员以踢门、辱骂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帮助处理社会闲散人员滋扰、嫖客闹事或者不付钱等问题，采用行贿手段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个别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从而实现对石浦镇上塘路、利民巷一带卖淫行业一定的非法控制，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象山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陈大海名下的存款人民币11086.65元。被告人吴于伟、姜小兵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3年7月2日，被告人秦甫祥、邓兵、陈大海等10余人在象山县金碧辉煌ＫＴＶ唱歌娱乐，被告人邓兵向被告人陈大海提出温州籍容留卖淫人员开设的卖淫店经营至21时前关门并要求被告人陈大海通知相关温州籍容留卖淫人员，被告人陈大海予以拒绝。被告人邓兵遂与被告人陈大海发生争执，并用啤酒瓶砸伤被告人陈大海的头部。事后，被告人邓兵与被告人陈大海在被告人秦甫祥协调下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邓兵赔偿给被告人陈大海人民币8800元。 2.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秦甫祥指使被告人吴于伟、聂恒涛和黄某3等人至象山县渔丰街51号川味轩饭店内，对被告人邓兵实施拳打脚踢。 3.2014年8月2日晚，被告人秦甫祥、邓兵和秦某等人在石浦镇金碧辉煌ＫＴＶ唱歌时，因陈某1将蛋糕抹到被告人秦甫祥脸上，被告人秦甫祥、邓兵和秦某遂用啤酒瓶等物品殴打陈某1，造成陈某1受伤。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秦甫祥和陈某1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秦甫祥赔偿给陈某1人民币40000元。 4.2014年，黄某3、赖某、闫某、王某3等人至象山县毛某1、徐应月等人经营的卖淫店内，强行向毛某1、徐应月索要钱财。毛某1、徐应月随即找到被告人秦甫祥帮忙，后通过被告人秦甫祥将人民币2000元给黄某3、赖某、闫某、王某3等人。 5.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秦甫祥驾驶电瓶车经过象山县交叉口时，因道路拥堵与驾车经过该路段的张某1发生争吵，后被告人秦甫祥伙同他人殴打张某1。 6.2017年9月28日，刘继安因认为其让陈某2帮忙介绍来的卖淫人员被翁某1（另案处理）带走而与翁某1发生争执，并将此事告诉被告人秦甫祥。后被告人秦甫祥、邓兵与刘继安等人在象山县的一家棋牌室找到陈某2并要求陈某2说明此事，陈某2予以否认，被告人秦甫祥、邓兵与刘继安遂共同殴打陈某2。 7.2018年4月11日晚，被告人聂恒涛等人在象山县海尚风情酒店附近，为向黄某1索要其在被告人秦甫祥、聂恒涛开设的赌场内拖欠的赌债而殴打黄某1，致其受伤。2018年5月6日，被告人聂恒涛与黄某1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聂恒涛赔偿给黄某1人民币14000元。 8.2018年6月某日晚，被告人秦甫祥在其开设的棋牌室内因叶某1没钱支付赌资与叶某1发生争执，并用扇耳光的方式对叶某1进行殴打。 9.2016年某日，蒲某1因认为温州人夏某1（另案处理）欲将蒲某1店里的卖淫人员挖走，遂和被告人邓兵一起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夏某1进行殴打，致夏某1受伤。 10.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邓兵以夏某3（另案处理）的卖淫店超过晚上10点仍在经营为由，在象山县与夏某3发生争执并发生相打，夏某3将邓兵一串手串打掉。被告人邓兵回自己住处并将被打的事情告诉蒲某1。蒲某1拿着木棍和被告人邓兵回到打架地点时，夏某3因害怕已离开。后在被告人秦甫祥调解下，夏某3赔偿被告人邓兵人民币12000元。 11.2018年4月某日，郭某2与被告人邓兵店内的卖淫女发生争执，被告人邓兵遂殴打郭某2，罗某见状遂报警。后被告人邓兵因郭某2被打一事与罗某产生纠纷，遂和邓强携带竹棍至罗某的租住房与罗某发生争执，但罗某未开门。 12.2017年3月某日，被告人秦甫祥因刘宗玉卖淫店内的卖淫人员汪某跳槽至被告人邓兵与蒲某1合伙开的卖淫店里，为替刘宗玉出头至被告人邓兵与蒲某1合伙开的卖淫店，用菜刀砍店门，并召集了被告人罗大刚和黄某3等人帮忙，后被告人罗大刚用脚踢被告人邓兵。 13.2018年3、4月份某日，谢某1与被告人陈大海店里的卖淫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大海找到被告人秦甫祥帮忙。被告人秦甫祥遂与谢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罗大刚见状即上前打了谢某1一巴掌。 14.2018年6月13日晚，被告人秦甫祥、罗大刚和黄某3等人在象山县名豪ＫＴＶ，因郭某1与被告人罗大刚的租房纠纷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秦甫祥、罗大刚和黄某3等人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郭某1进行殴打。 15.2018年某日，被告人秦甫祥在象山县，为向鲜海平索要债款，扇其耳光。后鲜海平朋友张晓欲殴打被告人秦甫祥，被告人秦甫祥遂电话叫来被告人罗大刚、吴于伟和黄某3等人帮忙。被告人罗大刚、吴于伟和黄某3等人到现场后，因赵某1劝阻而未动手。 被告人罗大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二）敲诈勒索 2014年，被告人秦甫祥利用其在象山县带形成的强势地位，向在该区域经营卖淫店的毛某1、徐应月等人每月收取“保护费”共计人民币22500元。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秦甫祥利用自己的强势地位，通过被告人陈大海向温州籍卖淫店老板收取“保护费”。被告人陈大海每月固定向温州籍卖淫店老板夏某2、黄某2、翁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收取“保护费”人民币2000元，再逐月上交给被告人秦甫祥，被告人秦甫祥收取“保护费”共计人民币16000元。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邓兵利用其在象山县带形成的强势地位，以向公安巡逻人员处理关系的“打点费”为由，向象山县带经营卖淫店的四川人蒲某1、李某21收取“保护费”共计人民币7000元。 （三）开设赌场 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秦甫祥在象山县，组织李某21、胡某、叶某1等赌博人员以“麻将”的形式进行赌博，为赌博人员提供场地、借款、饮食，并以收取高额台费的方式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00000余元。 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秦甫祥等人在象山县22号棋牌室内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炸金花”的方式进行赌博，雇佣黄某3等人为赌场抽取庄风、站岗放哨，雇佣被告人姜小兵为赌场站岗放哨，期间赌场抽头获利共计人民币150000余元。其中，2017年8月份，被告人秦甫祥、聂恒涛合伙在该棋牌室内开设赌场，组织他人以“炸金花”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秦甫祥占有赌场40%股份，为赌场抽取庄风，被告人聂恒涛占有赌场60%股份，在赌场内向赌博人员提供高利率借款。被告人秦甫祥、聂恒涛雇佣黄某3为赌场抽取庄风、站岗放哨，雇佣被告人姜小兵、吴于伟为赌场站岗放哨，期间赌场抽头获利共计30000余元。 被告人秦甫祥、聂恒涛、吴于伟、姜小兵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二、各被告人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容留、介绍卖淫、强迫卖淫 1.2011年，被告人秦甫祥及其情人刘宗玉（另案处理）共同商定在象山县带开设卖淫店容留他人卖淫，被告人秦甫祥帮助刘宗玉在石浦镇××号租下店面并进行了装修，为卖淫人员提供饮食，刘宗玉负责经营，该卖淫店的经营所得用于被告人秦甫祥和刘宗玉的共同生活开支。2014年，被告人秦甫祥与刘宗玉分手，但被告人秦甫祥仍为刘宗玉经营的卖淫店招募卖淫人员、处理经营过程产生的纠纷、为卖淫人员提供饮食。2011年至2018年7月2日，刘宗玉在象山县石浦镇××号经营卖淫店，先后容留汪某、陆某2、陆某1等卖淫人员在该店内从事卖淫嫖娼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00000余元。 2015年某日，刘宗玉通过被告人秦甫祥的介绍，以人民币10000余元价格从毛某1处得到李某2，后被告人秦甫祥和刘宗玉将李某2带至卖淫店采用扣押李某2的身份证、谎称公安在找她、威胁要把李某2卖淫之事告诉李某2父母等手段，强迫李某2在该卖淫店内从事卖淫嫖娼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0000余元。直至2018年3月，李某2被他人解救离开象山县，被告人秦甫祥和刘宗玉因认为王某6、罗某协助李某2逃离，遂打电话言语威胁王某6、罗某。 2.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2日，被告人邓兵和易芬在象山县开设卖淫店容留他人卖淫，后被告人邓兵和易芬又于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2日和蒲某1（另案处理）在象山县出租房开设卖淫店容留他人卖淫。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2日，被告人邓兵安排邓强（另案处理）负责站岗放哨、记录嫖客数量。期间，被告人邓兵在象山县出租房，先后容留汪某、牟某、晏某、邹某等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00000余元。 2017年11月3日至11月5日，被告人邓兵和易芬以扣押身份证、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王某1在其经营的卖淫店内从事卖淫活动20余次。2017年11月5日晚，王某1通过吴某2等人的帮助联系上象山县公安局石浦派出所民警叶富强，叶富强遂于当晚将王某1解救出来，并送离石浦镇。 被告人邓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容留他人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 3.2013年至2018年7月2日，被告人陈大海先后在象山县24号的出租房、石浦镇上塘路公共厕所旁的出租房等地开设卖淫店，容留郑某1、乾某、陆某2、杨某某（女，2001年10月8日出生）、张某4、邓某等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00000余元。 被告人陈大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4.2018年3月，被告人姜小兵和季见喜、王某3（均另案处理）合伙在象山县开设卖淫店，容留他人卖淫。2018年5月至7月2日，被告人姜小兵和王某3、季见喜容留或介绍宁某、易某、李某2某、陈某5等卖淫人员在其店内或者宾馆等地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000余元。 被告人姜小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二）寻衅滋事 2010年9月6日晚，梅某1及其妻子金某驾车经过象山县路段时，因道路狭窄、通行困难与黄某3“小啤酒”、“小李子”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发生相打，梅某1的儿子梅某3、女儿梅某2闻讯先后赶至现场。“小啤酒”见状即离开现场去叫人，后被告人秦甫祥和“小啤酒”等人携带钢管、木棍等物过来帮助黄某3等人共同殴打梅某1及家人，造成梅某1及家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金某右上肢留下6厘米＊7厘米的挫伤区，构成轻微伤；梅某1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梅某3左眼挫伤，构成轻微伤，外伤性鼻骨线性骨折、鼻出血，构成轻微伤；梅某2左眼部钝挫伤，构成轻微伤，左上肢留下8厘米＊10厘米的擦伤区，构成轻微伤。2011年1月5日，被告人秦甫祥与梅某1及家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人民币15000元。 （三）行贿 2014年某日，被告人秦甫祥为得到象山县公安局石浦派出所治安中队辅警叶某3的关照，并希望叶某3提供派出所检查的消息，先后将收取的部分“保护费”送给叶某3共计人民币11000元，叶某3予以收受。后叶某3主动向被告人秦甫祥索要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秦甫祥为了得到叶某3的关照予以同意并将收取的部分“保护费”人民币10000元送给叶某3，叶某3予以收受。 2012年1月5日，象山县人民政府出资成立象山县巡控中心（以下简称巡控中心），主要负责石浦镇路面治安巡逻防控工作，由象山县公安局石浦派出所（以下简称石浦派出所）负责日常业务指导和管理。李某25、丁某、何某2、郑某2等人是巡控中心辅警，其中李某25、丁某、何某2等人担任巡控中心班组长，郑某2担任副班组长，系石浦派出所辅警。2014年3月至2018年7月，管某担任石浦派出所辅警中队副中队长，负责石浦派出所调解室调解工作以及协助民警对本部辅警开展日常检查。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7月，卢某2担任石浦派出所辅警中队班组长，负责接处警车辆驾驶。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大海和夏某2、黄某2、翁某1等人在象山县各自经营洗头房，从事容留他人卖淫等违法活动，因巡控中心辅警经常到上塘路巡逻影响卖淫活动，被告人陈大海和夏某2等人为了巡逻辅警能照顾其容留他人卖淫等违法活动遂商定共同出资送好处费给石浦派出所及巡控中心辅警，并由被告人陈大海出面与巡控中心辅警联系。2017年5月，被告人陈大海要求管某帮忙提供巡控中心进行巡查的消息，并66让管某帮忙联系巡控中心的辅警在巡逻时予以关照，管某明知被告人陈大海从事容留他人卖淫等违法活动仍予以同意。后管某为被告人陈大海从事容留他人卖淫等违法活动提供帮助而要求卢某2帮忙联系巡控中心的辅警在巡逻时关照被告人陈大海等人容留他人卖淫等违法活动，卢某2予以同意并先后联系李某25、丁某、何某2、郑某2等人要求巡逻时关照被告人陈大海等人容留他人卖淫等违法活动，李某25等人予以同意。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大海为了感谢管某及卢某2的帮助以及李某25等人的照顾，每月送好处费给管某等人，并让管某将好处费转交给卢某2等人。具体如下： 2017年7月至10月，被告人陈大海送给管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000元，并通过管某转交的方式将其中人民币4000元送给卢某2。 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陈大海送给管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9000元，并通过管某转交的方式送给卢某2、李某25、丁某等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 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大海送给管某好处费人民币40000元，并通过管某转交的方式送给卢某2、李某25、丁某、何某2、郑某2等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4000元。 2018年6月，被告人陈大海以端午节过节费的名义送给管某人民币1000元，管某予以收受。 被告人秦甫祥、陈大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秦甫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513000元。 二、被告人邓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13000元。 三、被告人陈大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90000元。 四、被告人吴于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 五、被告人聂恒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六、被告人罗大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七、被告人姜小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9000元； 八、被告人秦甫祥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38500元、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00元（其中人民币30000元为与被告人聂恒涛的共同违法所得）、容留卖淫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强迫卖淫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予以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兵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容留卖淫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予以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大海容留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予以继续追缴（其中已冻结的人民币11086.6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聂恒涛开设赌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继续追缴；被告人姜小兵容留卖淫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予以继续追缴。 上诉人秦甫祥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容留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相关民事、经济和日常活动中，确实存在对某些纠纷处理不当的情况，也可能违反治安法规，但其行为不符合上述犯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邓兵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卖淫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容留卖淫的获利金额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 （1）原判认定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证据有：证人石某、黄某1、王某2、俞某1、闫某、王某3、蒲某1、刘某1、卢某1、彭某、陈某3、高某、王某4、陈某4、何某1、俞某1、白某、俞某2、杨某1、鲍某、张某2、潘某、任某1、徐某、翁某2、赖某、夏某2、夏某3、夏某4、谢某2的证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同案犯黄某3、刘宗玉的供述，被告人秦甫祥、邓兵、陈大海、吴于伟、聂恒涛、罗大刚、姜小兵的供述等。 （2）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徐应月、毛某1、张某1、陈某2、黄某1、叶某1、夏某1、夏某3、谢某1、郭某1、郭某2、罗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任某2、赖某、秦某、夏某2、蒲某1、夏某5、汪某、赵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伤势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接警单详情，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同案犯赖某、闫某、王某3、黄某3的供述，被告人秦甫祥、邓兵、陈大海、吴于伟、聂恒涛、罗大刚的供述等。 （3）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的证据有：被害人徐应月、毛某1、夏某2、夏某3、黄某2、翁某1、蒲某1、李某21的陈述，证人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秦甫祥、邓兵、陈大海的供述等。 （4）原判认定开设赌场的证据有：证人李某21、胡某、叶某1、代某、刘某1、舒某、吴某1、梅某4的证言、证人王某3、蒲某1、黄某4、毛某2、潘某、黄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同案犯黄某3的供述，被告人秦甫祥、邓兵、陈大海、吴于伟、聂恒涛、罗大刚、姜小兵的供述等。 （5）原判认定容留、介绍卖淫、强迫卖淫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王某1的陈述，证人陆某1、陆某2、汪某、黄某5、盛某、曹某、王某5、毛某1、罗某、王某6、秦某、蒲某1、邹某、牟某、晏某、蒲某2、李某23、杨某2、张某3、吴某2、尤某1、尤某2、翁某2、郑某1、乾某、张某4、邓某、向守富、励宁、王某7、宁某、易某、陈某5、束某、刘某2、楼某、王某8、赵某2、赖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同案犯刘宗玉、吴某1、邓强、蒲某1、季见喜、王某3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吴某1手机转账记录截图及光盘，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陈大海账本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秦甫祥、邓兵、陈大海、姜小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 （6）原判认定寻衅滋事（个人实施）的证据有：被害人梅某1、梅某2、金某、梅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24、吴某3、叶某2的证言，同案犯黄某3的供述，象山县红十字台胞医院住院病例、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行政案件调解笔录、协议、付款凭证，被告人秦甫祥、罗大刚的供述等。 （7）原判认定行贿的证据有：证人叶某3、管某、夏某2、黄某2、翁某1、卢某2、何某2、丁某、郑某2、李某25的证言，情况说明、解聘呈报表、协警变动表，职责说明、象山县公安局文件、劳动合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秦甫祥、陈大海的供述等。 （8）本案的综合证据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事实部分的上诉理由。 （1）关于上诉人秦甫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上诉人邓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经查：陈大海、蒲某1等人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秦甫祥在石浦镇上塘路具有很强的影响力，吴于伟、罗大刚、聂恒涛、姜小兵和黄某3等人听从秦甫祥的指挥。秦甫祥通过邓兵、陈大海确立和维护上塘路卖淫行业秩序，邓兵、陈大海分别在四川籍和温州籍容留卖淫人员中具有较强的影响力，秦甫祥通过调停邓兵和陈大海之间的矛盾，从而解决四川籍和温州籍容留卖淫人员之间的经营矛盾，形成上塘路相对统一的卖淫行业规则，从而确立秦甫祥在上塘路卖淫行业的权威地位。邓兵在秦甫祥的授意或默许下以滋扰、殴打等方式打击不遵守行业规则的容留卖淫人员，并向四川籍容留卖淫人员收取保护费。陈大海通过介绍秦甫祥介入纠纷处理等方式强化秦甫祥对温州籍容留卖淫人员的威慑力，积极协助秦甫祥收取保护费。以秦甫祥为首的上述人员通过对违反卖淫行业规则的容留卖淫人员以踢门、辱骂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帮助处理社会闲散人员滋扰、嫖客闹事或者不付钱等问题，采用行贿手段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个别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从而实现对石浦镇上塘路、利民巷一带卖淫行业一定的非法控制，致使该地区黄赌泛滥，治安混乱，败坏社会风气，破坏社会秩序。故秦甫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邓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清楚。 （2）关于上诉人秦甫祥、邓兵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经查：被害人陈某1、夏某1、郭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蒲某1、夏某3、王某3、秦某、任某2等人的证言、陈大海的供述、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邓兵参与六节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被害人梅某1、梅某2、金某等人的陈述、吴于伟、聂恒涛、黄某3等人的供述、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秦甫祥实施了十节随意殴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此外秦甫祥还应对邓兵等人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负责。故秦甫祥、邓兵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 （3）关于上诉人秦甫祥、邓兵敲诈勒索的事实。经查：被害人徐应月、毛某1、夏某2、夏某3等人的陈述、陈大海、邓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秦甫祥利用其在象山县带形成的强势地位，向在该区域经营卖淫店人员收取“保护费”。被害人蒲某1、李某2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邓兵利用其在象山县带形成的强势地位，以“打点费”为由，向石浦镇上塘路、利民巷一带经营卖淫店的四川人蒲某1、李某21收取费用。故秦甫祥、邓兵敲诈勒索的事实清楚。 （4）关于上诉人秦甫祥、邓兵容留卖淫、强迫卖淫的事实。经查：同案犯刘宗玉的供述、证人秦某、陆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秦甫祥与刘宗玉共同商定开设卖淫店容留他人卖淫，并帮助刘宗玉装修店面，为卖淫人员提供饮食，为刘宗玉经营的卖淫店招募卖淫人员、处理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等。同案犯刘宗玉的供述、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陆某1、汪某、罗某、王某6、毛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秦甫祥和刘宗玉将李某2带至卖淫店，采用扣押李某2的身份证、谎称公安在找她、威胁要把李某2卖淫之事告诉李某2父母等手段，强迫李某2在该卖淫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证人邹某、牟某、晏某、汪某的证言、同案犯邓强、蒲某1的供述证实邓兵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和获利金额。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牟某、吴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邓兵和易芬以扣押身份证、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迫王某1在其经营的卖淫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后被民警解救。故秦甫祥、邓兵容留卖淫、强迫卖淫的事实清楚。 综上，上诉人秦甫祥、邓兵关于事实部分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甫祥纠集他人，组织、领导人数较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支持该组织活动的经济实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并利用个别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对石浦镇上塘路、利民巷一带卖淫行业形成一定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破坏了当地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全部罪行处罚。秦甫祥还单独或结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结伙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国家工作人员；结伙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结伙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行贿罪、容留卖淫罪、强迫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兵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邓兵还单独或结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结伙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结伙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又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容留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大海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陈大海还结伙采用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财；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行贿罪、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吴于伟、聂恒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罗大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姜小兵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结伙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结伙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容留、介绍卖淫罪。秦甫祥、邓兵、陈大海、吴于伟、聂恒涛、罗大刚、姜小兵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聂恒涛、罗大刚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吴于伟、姜小兵在共同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犯开设赌场罪从轻处罚。秦甫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行贿犯罪事实，可对其犯开设赌场罪、行贿罪从轻处罚。邓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容留卖淫犯罪事实，可对其犯容留卖淫罪从轻处罚。陈大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容留卖淫、行贿犯罪事实，可对其犯容留卖淫罪、行贿罪从轻处罚。聂恒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可对其犯开设赌场罪从轻处罚。罗大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可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吴于伟、姜小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情节，所作的量刑适当，邓兵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徐 栋 审 判 员  王荷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钱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