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魁，男，1993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店长，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红艳，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海，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嘉荫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黑龙江省宜春市嘉荫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莉萍，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施德杨，男，1996年5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仲沈鹤，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郭守强，男，1992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望巧，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魁、林海犯传授犯罪方法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施德杨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郭守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珏红、助理检察员张倩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魁及其辩护人汤红艳、被告人林海及其辩护人陶莉萍、被告人施德杨及其辩护人仲沈鹤、被告人郭守强及其辩护人戴望巧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16日，经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7月以来，以王某3林（另案处理）为首，被告人金魁及金某2、高某、张某1红（均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被告人施德杨、林海、郭守强及夏某、尧青青、吴某2、叶某、何某3、李某4、史某、何某4、包某、饶某（十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为依托，采用在“二手车”买卖过程中，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构的低价优质车源信息吸引全国各地的被害人达成购车意向，待被害人赶到宁波后，又以此车已卖出、泡水车、事故车等理由欺骗被害人购买其他高价“二手车”，在被害人签订《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并交纳数额不等的定金或手续费后，又向被害人收取高额费用或人为制造提车障碍，迫使被害人在高价购车与否上作出选择，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购车定金等费用或高价卖出廉价“二手车”目的的手段，多次实施诈骗、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传授犯罪方法 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金魁、林海及王某3林、金某2等人通过召开会议、经验交流等形式，将如何“吃没”购车定金、收取高额费用的具体做法、经验传授给其他成员，又组织、领导或伙同其他成员共同利用上述方法实施诈骗、强迫交易犯罪。 （二）诈骗 1．2017年8月下旬，被告人施德杨及王某3林在被害人何某1交纳1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何某1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但施德杨、王某3林以何某1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后经协商方才退还3000元定金。 2．2017年12月下旬，被告人金魁及史某在被害人冯某1、卢某1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冯某1、卢某1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但金魁、史某以二人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后民警调解先答应退还15000元定金，但实际退还10000元后又拒绝退还余款。 3．2018年3月上旬，被告人林海、郭守强在被害人陈某1交纳13500元购车定金等费用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陈某1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等费用，但林海、郭守强先以陈某1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后因陈某1报警答应退还5000元定金，在实际退还2000元后又拒绝退还余款。 （三）强迫交易 1．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施德杨及何某3、史某在被害人李某1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李某1不想自己已付首付款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50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5760元的费用购车。 2．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在被害人王某1之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王某1之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325000元的价格并支付83000元的费用购车。 3.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及张某1红在被害人洪某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洪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440000元的价格并支付25300元的费用购车。 4．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及张某1红在被害人方某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方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292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6700元的费用购车。 5．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林海及张某1红在被害人邓某交纳3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邓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296800元的价格并支付39450元的费用购车。 6．2017年12月中旬，被告人金魁及张某1红在被害人杜某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杜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202000元的价格并支付36700元的费用购车。 7．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金魁及尧青青、夏某、张某1红在被害人何某2交纳5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何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40000元的价格并支付31919元的费用购车。 8．2018年1月下旬，吴某2及张某1红在被害人胡某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胡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89800元的价格并支付16800元的费用购车。 9．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施德杨及金某2、吴某2、何某4在被害人吴某1交纳15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吴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68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5000元的费用购车。 10．2018年3月中旬，尧青青、张某1红在被害人相某交纳15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相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27200元的价格并支付25384元的费用购车。 11．2018年3月下旬，夏某、尧青青、张某1红在被害人崔某交纳11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崔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25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8811元的费用购车。 12．2018年3月，被告人林海及张某1红在被害人金某1交纳12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金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89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1949元的费用购车。 13．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施德杨及张某1红、何某3、李某4在被害人王某2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王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61500元的价格并支付17200元的费用购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魁、林海伙同他人共同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郭守强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伙同他人共同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四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魁是主犯，被告人林海、施德杨、郭守强是从犯；被告人林海、施德杨能如实供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予以惩处。为此，向法庭提交物证培训资料，书证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费用统计单、收据、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讯记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人谢某、任某、周某1、陈某2、陈某2龙、周某2的证言，被害人梅某、李某2、何某1、冯某1、卢某1、陈某1、徐某、李某3、李某1、洪某、王某1之、邓某、胡某、何某2、吴某1、崔某、金某1、相某、王某2、杜某的陈述，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郭守强及同案人员王某3林、金某2、夏某、尧青青、吴某2、张某1红、高某、史某、饶某、王某5、王某6、谭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及制作说明等证据。 被告人金魁辩解，其2017年10月中旬到引多二手车公司工作、担任组长，直到2018年3月以后才担任店长，期间并未传授犯罪方法。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一节中，卢某1是史某的客户，其是在客户提出退定金后，才参与调解。所指控强迫交易中，客户是自主选择的车辆，车价是客户和车主及其一方共同商定，不存在强迫情况。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魁犯传授犯罪方法罪证据不足，即便被告人金魁有传授犯罪方法行为，也应认定是牵连犯和想象竞合犯，择一罪处罚。被告人金魁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不成立强迫交易罪。辩护人认为金魁虽参与店内业务员的业绩利润提成，但不能就此认定其为主犯。对于金魁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辩护人认为有待商榷，但提出金魁的其涉嫌诈骗认罪认罚，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海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海系自动投案，且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其是初犯，从犯，在家庭经济困难情况下积极退缴赃款，有较好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不大。为此辩护人请法庭对林海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银行客户回单一份。 被告人施德杨对指控引多二手车公司的营销模式没有意见，辩解称，其在具体做业务时并没有实施过强迫行为，客户都是自愿购车的，其中指控其强迫交易中涉及王某2一笔，该业务是何某3的客户，其只是帮着看看车，开了一下车子，其他情况都不清楚。指控其诈骗一节，定金中5000元已被车主拿走，其只拿到1000元。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诈骗一节中，虽然被告人收取了7000元定金，但交给车主5000元，被告人及其同案人员只拿了其中2000元，应以实际非法占有认定诈骗犯罪的金额。指控强迫交易犯罪的金额，应当扣除合理部分，至于其中指控王某2一节，被告人施德杨只是盲目帮助了一下，对具体经过并不知情，该节事实不应认定。辩护人认为，认定施德杨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依据不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德杨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有积极退赃的悔罪表现，提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提交银行客户回单一份。 被告人郭守强辩解，指控诈骗陈某1一节事实发生时，其在老家，对具体经过并不清楚。其辩护人辩称，虽然被害人陈某1是因为郭守强到宁波，但郭守强并没有参与之后行为，也没有拿到任何好处，其作用较小。被告人郭守强偶然加入到引多二手车公司，在公司工作时间较短，辩护人认为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辩护人辩称，郭守强是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提请对其从轻处罚。为此辩护人提交银行客户回单一份。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以来，王某3林在经营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多二手车公司”）期间，先后纠集多人，形成以其为首，金某2及金魁、张某1红等（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被告人施德杨、林海、郭守强及夏某、尧青青、吴某2、史某、叶某、何某3、李某4、何某4、包某、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托引多二手车公司，通过网络发布虚构的低价优质车源信息手段，诱使全国各地被害人前来购车，在有购车意向的被害人到店后，借口网上发布的车辆已卖出，或者冒充车主谎称车辆泡水、出交通事故等，引诱被害人购买其他“二手车”，在被害人选定汽车，与车主谈妥价格，以及三方签订《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并依约支付定金后，又借口需支付贷款手续费、保险押金、GPS安装费、评估费、代理费、家访费等，向被害人收取高额费用，或人为制造提车障碍，迫使被害人在是否继续购车上作出选择，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购车定金或收取不正当高额中介服务费用的目的。被告人金魁等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诈骗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强迫交易 1．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施德杨及何某3、史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李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5760元。 2．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1之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王某1之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2000元。 3．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洪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洪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5300元。 4．2017年11月中旬，夏某、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方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方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6700元。 5．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林海及张某1红等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邓某到店购车并交纳3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邓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9450元。 6．2017年12月初，被告人金魁、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杜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杜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6700元。 7．2018年1月中旬，尧青青、夏某、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何某2到店购车并交纳5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何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1919元。 8．2018年1月下旬，吴某2、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胡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胡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6800元。 9．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施德杨及金某2、吴某2、何某4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吴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5000元定金后，以各项借口制造障碍，后吴某1被迫额外支付15000元的费用提车。 10．2018年3月中旬，尧青青、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相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5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相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5384元。 11.2018年3月下旬，尧青青、夏某、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崔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1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崔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8811元。 12．2018年3月，被告人林海及张某1红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金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2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金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1949元。 13.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施德杨及张某1红、何某3、李某4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2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王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7200元。 （二）诈骗 1．2017年8月下旬，被告人施德杨伙同王某3林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何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高额费用，何某1放弃购车，王某3林等以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何某1报警后获退款3000元。 2．2017年12月下旬，被告人金魁、史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冯某1、卢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向二人收取高额费用，二被害人放弃购车，金魁等以冯某1、卢某1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在公安人员处警后承诺退还15000元定金，实际仅退还10000元。 3．2018年3月上旬，被告人林海、郭守强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35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高额费用，陈某1放弃购车，林海等以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在陈某1报警后承诺退还5000元，实际仅退还2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培训资料等，证实在引多二手车公司办公桌查扣被害人何某2、胡某、金某1、崔某、陈某1等人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以及“如何与客户沟通邀约客户到店”、“如何与客户聊天”、“图片要求”、“按揭流程”等涉及发布虚假车源信息、诱使被害人到店等培训资料的事实。 3．证人谢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现场交易经过等录音录像及制作说明，证实引多二手车公司少有做正常的车辆中介业务，基本经营以吃没客户定金和收取虚假贷款费用等为主，该公司老板是王某3林、张某1红，店长金某2，人事经理施德杨，业务员有林海、金魁、尧青青、郭守强、夏某、谭某、饶某、何某3、王某6等人；王某3林组织业务员开会交流经验，指导业务员以各种名目多收客户定金、费用，不退或者视客户态度尽量少退定金，林海在会上传授自己骗取客户钱财的做法；金某2、金魁负责对新进业务员进行培训，传授如何吃没客户定金和收取虚假高额费用等方法；引多二手车公司具体操作模式为业务员在汽车之家、58同城等网站上发布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的虚假车源吸引客户来买车，客户到店之后以各种理由让其购买别款类似车辆，客户交付定金时不说明后续需交纳的手续费，在客户交定金后向客户收取各种费用，如客户因超出预算不想买车提出退定金，业务员则找各种理由吃没定金；如客户选择继续买车，则收取高额费用，收取的各种不实费用业务员有50%分成，其余归王某3林和金某2等人的事实。 4．证人任某、陈某2（分别系宁波二手车经纪行业协会会长、宁波“收吧收吧”名车广场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宁波二手车行业正常收费规则为全款买车则业务员可收取车价1%，最低不少于1000元的中介费；贷款买车的，业务员可收取贷款额3%的手续费、押金，共2000元的GPS安装费、评估费；行业内不提倡“以租代购”方式购车；二手车公司向客户收取上述以外费用，则是乱收费的违规行为。其中引多二手车公司所在的“收吧收吧”名车广场曾因个别经营户乱收费，管理方为规范交易行为制定了收费标准，明确商户高于该标准收费则是乱收费的违规行为等事实。 5．证人周某1（宁波市江北区物价局下属监督检查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价格主管部门对二手车行业没有定价权限，该行业收费标准是由经营户自主决定，并通过市场竞争形成，价格主管部门不会对此进行干涉，但要求经营户明码标价，不允许误导消费者的事实。 6．证人陈某2龙（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日，引多二手车公司的客户陈某1看中了其公司一辆白色本田思域汽车，与其谈好车价156000元，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告知购车定金2000元，其和该业务员各拿了1000元，陈某2龙本人没有再向该顾客收取其他费用，该顾客后续没有交款买车，其没有退还定金；该车后来卖给了他人的事实。 7．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费用统计单，证实2017年8月，其在网上看中一辆报价实惠的奔驰跑车，与发布消息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联系后，从金华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实地看车，业务员称车已卖掉，让其另选他车，其选择了另一辆宝马Z4轿跑，谈妥车价23.1万元、按揭金额15.7万元后，其签订购车合同并支付定金1万元。之后来了一个办按揭的人，称还须支付各项费用共计9.8万多元才能提车，其觉得自己上当遂提出退还定金，业务员当面打电话给车主，车主在电话中称定金已还了赌债。经其要求业务员叫来了公司领导，因其坚持要退定金，该领导表示定金已经全部给了车主，只愿意他们自己出3000元退给其，其因在宁波人生地不熟接受。何某1辨认出施德杨即接洽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王某3林是引多二手车公司的领导。 8．被害人冯某1、卢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支付宝支付记录，证实2017年12月，周某2在网上看中一辆二手帕萨特，与发布消息的自称“史某”的业务员联系后，就和也有意购买二手车的朋友冯某1、卢某1一起从山东济宁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看车，“史某”称周某2看中的车没有了，冯某1、卢某1则各自看中了一辆奥迪A6，谈妥两辆车都办按揭且不收其他任何相关费用，随即冯、卢签了购车合同，并由周某2代二人分别支付了定金1万元。之后在办按揭时，“史某”提出还要收取担保费、手续费、GPS安装费等多种费用合计几万元，冯某1、卢某1遂决定不买车要求退还定金，对方称已签订合同，不退定金。三人报警后，对方来人协调，最后答应退还15000元，但当天只退还10000元，冯某1等三人就回了山东，此后对方不回微信，也不接电话，因被害人均在外地，最后不了了之。证人周某2辨认出史某即接洽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金魁系之后出面协调的引多二手车公司工作人员。 9．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实2018年2月，其在网上看到几款报价便宜的二手车，与发布消息叫郭守强的业务员取得联系后，于2018年3月1日从广西钦州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看车，郭守强的同事林海带其到二手车市场选中了一辆白色本田思域二手车，谈妥车价后，林海表示可以帮助办理贷款，其按林海要求先支付了2000现金并签订了协议。之后林海以办理贷款手续费等为由又向其收取款项共计11500元，最后因不能足额贷到8万元款，其遂决定不买车要求退款，遭林海拒绝。其报警后，林海当着警察的面答应退5000元，但在警察离开后又分文不退，经其再三要求仅退还2000元，因在宁波人生地不熟，其无奈回家。陈某1辨认出引多二手车接洽的业务员就是林海。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其被网上一款报价实惠的二手车吸引，与对方施姓业务员取得联系后至宁波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到店后该业务员称该车电脑板有问题，并向其推荐了车况较之前看中的要差的另一辆二手车，谈妥车价50000元后其支付了定金10000元并签了购车合同。次日办贷款时，该业务员向其收取手续费3000元、押金1000元、GPS安装费1000元等费用，李某1认为费用过高即提出不买车了，要求退还定金，施姓业务员称单方面不购车是违约行为，定金不能退，其无奈只得支付了上述费用共计15760元。李某1辨认出施德杨即施姓业务员，何某3和史某是在现场帮腔的业务员，金某2是店长。 11．被害人洪某、王某1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实二人系朋友关系，其二人共同的朋友方某在网上看到低价二手车信息，三人一起从湖北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按揭买车，对方夏姓业务员列算了一下相关费用，其三人觉得合适就按对方要求缴纳了3万元选车费，各选中一辆汽车，之后夏姓业务员和车行内其他人相继提出还要支付评估费、包装费、上门费等一大堆额外费用，每人至少还需付2万多元，其中夏姓业务员还称只有全款和“以租代购”两种购车方式，不能普通贷款买车。为了不被吃没定金，洪某、方某支付了中介费、评估费、检测费、代办暂住证费、刷卡费等高额费用后全款购车，王某1之则支付了中介费、担保费、GPS安装费、包装费、上门费等合计20000元，并交纳“以租代购”保证金61000元后将车开回。洪某、王某1之辨认出夏某是夏姓业务员，张某1红是二手车公司办理贷款的另一业务员。 12．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网上看中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林海所发布的许多便宜二手车中的一款，与林海确定有货后其到宁波购车，到店后，林海不停给别人打电话，但对方要么说车子已经卖掉，要么说现在过不来，其就在店内另选了一辆，谈妥车价296800元，首付91800元后签了购车合同，其现金支付了30000元定金给店长金某2。之后林海找来一个别的店的女的列了张清单，称还需交贷款手续费8200元、评估费3000元、GPS安装费1200元、押金6150元、包装费2500元、平台管理费2200元、垫资费2200元，后又提出还要接待费1000多元、暂住证手续费1000多元、保险费12000元，其认为已超出预期，遂不想继续买车提出退定金，遭林海拒绝，考虑到大老远来宁波，食宿等已花去不少费用，没有办法其也只能支付费用将车开回了。邓某辨认出业务员林海和店长金某2。 1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其在网上看中一辆二手车，就从无锡到宁波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内实地看车，到店后发现车子实际情况和网上发布的不同。随后谈妥车子价格、首付款，其支付了10000元定金并签了购车合同，合同上除了车辆本身的费用以外，只写明要收2000元的中介费，没有其他费用，签订合同时业务员也没说要收另外的费用。三天后办按揭时，另一女性工作人员提出要收4500元按揭手续费、2000元GPS安装费、1900元押金、5400元保险费、2000元中介费、1000元过户费，其无奈都付了，事后也只能认了的事实。胡某辨认出吴某2即卖车的业务员，张某1红即办理按揭的女性工作人员。 14．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月，其在瓜子二手网上看中一款二手车后到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对方一男一女两名业务员称该车已经没有了，让其另选，其即另选了一辆同款车，谈好价格后其支付了5000元定金，并签了购车合同，合同上只写了车价和定金及过户费1000元、中介费2800元。过了几天办按揭时，对方称还须交各种手续费、检测费、GPS安装费、押金等，其觉得费用过高且签合同的时候没有说明，遂提出疑问，但对方坚持就是那么多钱，其无奈支付了钱款，几天后，对方通过微信要求其再付款11791元，并称不付就不送车过来，为了拿到车子，其无奈又支付了该笔钱款。何某2辨认出夏某和尧青青是对方两名业务员，张某1红是办按揭的工作人员。 15．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银行流水明细、手机交易截图，证实2018年1月底，其在网上看中一辆二手车后到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对方业务员告知其看中的车已经没有了，其遂另选了一辆同款车，在谈妥车价并交付15000元定金准备办理按揭手续时，业务员提出还需缴纳各种按揭费用42000元，其计算后对需支付11万元购买该车感到不能接受，当即决定全款购车，之后对方业务员借口车主不卖了想阻断交易进行，却又找各种理由不退定金，最后提出让其再支付10000元，其无奈在68000元车价外又支付了10000元后将车开走。期间瘦高业务员还向其收取了5000元中介服务费。吴某1辨认出施德杨、金某2、何某4、吴某2即对方二手车公司接待其的业务员。 16．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购车费用表、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个人信息，证实2018年3月，其在网上看中一辆报价实惠的二手车，与对方业务员“青青”联系后到店看车，“青青”让其在店内另选车辆，其遂另选中一辆二手车，谈妥车价、支付定金11000元并签订购车合同后，在办理贷款时，对方老板娘“张某2”称还需支付评估费2500元、贷款手续费3132元，押金2610元，GPS安装费1200元及手续费等各项费用，其感到费用过高决定不买车了，要求退还定金，对方称其不买车是违约，不能退定金，费用是公司的规定，都是要交的，旁边一个瘦瘦的男业务员也说一些收这些钱都是交给市场的，都没赚钱等之类的话，其无奈付清了上述费用，后在提车时按对方要求支付了中介费2000元、暂住证代办费1500元及保险费等，钱款付清，对方才让其将车开走。崔某辨认出张某1红即办理按揭的老板娘，夏某和尧青青即业务员。 17．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其在汽车之家网上看中一辆轿车，就从吉林赶到宁波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对方一名叫林海的业务员接待，其最后选中了另一辆轿车，谈妥价格、首付款后，其交纳定金12000元并签了购车合同，合同中除定金12000元，中介费2000元，没有其他费用。但在办理按揭时，对方提出还要付手续费、安装费等共计11800多元，其感到费用过高即不想买车要求退还定金，但林海找各种理由不同意退定金，办按揭的“张某2”明确说不能退车，其无奈交了首付款及各种费用后将车开走。金某1辨认出林海即业务员，张某1红即办按揭的人“张某2”。 18．被害人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3月，其在网上看到一辆报价实惠的二手车，就联系对方叫“青青”的业务员，确认车在市场内后，其到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内实地看车，到店后“青青”当着其面打电话给车主，车主称车已卖掉，其就另选了一辆同款二手车，谈妥价格及首付等费用后，“青青”再三保证没有其他费用，其遂签下购车合同，交纳了定金15000元。后在办理按揭时，“青青”提出还要付手续费、评估费等共计2万多元，其认为之前从没说过有这些费用，且费用过高，就不想继续卖车，但“青青”说如果不买就是违约，钱都不能退，其无奈只得交了费用将车买走。相某辨认出尧青青即业务员“青青”，张某1红即办按揭的人。 1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其到引多二手车市场买车，看中一辆二手车，李姓业务员叫来车主谈妥了价格，后其付了10000元定金，一名姓张的女业务员为其办理贷款手续，称其至少贷款6万元，还要求其支付评估费2400元、手续费2000元、押金1900元以及中介费、保险费等高额费用，这些是之前签合同时没有说过的，其感到很生气就与对方起了争执，对方李姓业务员和另一名胖胖的业务员在旁边帮腔说这些费用是二手车市场的规定，都是要交的，不买车就不能退定金等，李姓业务员还推脱称自己只管卖车不懂贷款还要交付其他费用，其因为心疼已付定金，只得把费用交了，后来一个瘦瘦的业务员去办理了过户手续的。王某2辨认出施德杨、李某4、何某3是对方公司业务员，张某1红是办理按揭贷款的人。 20．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POS单3张、支付宝账单、发票，证实2017年11月底，其在汽车之家网站上看到几款报价比较低的二手车，就联系了对方金姓业务员，该业务员称宁波二手车便宜且只收车价5%的费用，就从黄山到宁波购车。到店后，其选中一辆奥迪Q3，谈妥车价、首付款后其支付了20000元定金，之后金姓业务员带其到鄞州途众二手车市场找一个姓张的女的办贷款，对方提出要交评估费、贷款手续费、押金、GPS安装费、保险费等各种费用4、5万元，因在交定金时金姓业务员没有说过要交这些费用，其就不打算买车了，要求退还定金，金姓业务员态度强硬，说定金是不可能退的。当时在场还有其他几名业务员劝我继续购车，称其他客户也都是这样的付费，最后其因在宁波人生地不熟，又不想白白损失20000元定金，只好按要求交了各种各样费用将车买回。杜某辨认出金魁就是金姓业务员、张某1红就是办贷款的女的。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2．同案犯王某3林、金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某3林是引多二手车公司实际老板，金某2是店长，金魁是组长，后升任店长；公司给员工开会培训，负责教新进业务员如何吃没客户定金和收取客户高额贷款费用；施德杨是人事经理，有时做业务；店长、组长除了自己做业务，还帮组员解决工作上的问题；业务员之间会相互交流学习吃没定金、收费这方面的经验，还互相帮腔哄骗客户。获得的利润业务员每笔可提成利润的50-70%，余下王某3林、金某2、金魁分成，金魁任组长时可得10%，任店长后可分成20%。 23．同案犯张某1红、夏某、尧青青、史某、吴某2、饶某、高某、王某5、王某6、谭某等人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证实引多二手车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老板王某3林、店长金某2、组长金魁，组织管理业务员施德杨、尧青青、夏某、郭守强、吴某2、林海、史某、饶某、何某4、何某3、谭某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虚构车源信息骗客户前来看车，后又以欺瞒手段让客户选择其他车辆，在客户交纳定金后办理贷款手续时，再要求客户支付贷款手续费、车辆评估费、GPS安装费、押金、家访费、跑腿费、车辆保险等不实费用，顾客不愿支付费用要求退购车定金时，几名业务员在旁帮腔，如果顾客坚持退定金，则以违约为由拒绝退还；遇到一定要退定金甚至报警的，就把定金退一部分，公司不会有亏损；有些顾客不想定金被吃没，又因为大老远赶过来不想白跑一趟，就会同意支付这些高额费用。吃没的定金或多收的费用，业务员可提成50-70%，余款王某3林、金某2、金魁分成。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郭守强与同案犯王某3林等人相互进行了辨认。 24．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郭守强对上述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且与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能互相印证。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海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施德杨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郭守强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事实有辩护人提交，经庭审质证的银行客户回单及浙江省执法暂扣款票据佐证。 针对控辩双方对案件事实和定性等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金魁等行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金魁的辩护人辩称金魁并无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暴力、威胁手段强迫顾客，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被告人金魁伙同他人以“吃没定金”等言行相威胁，迫使被害人违背意愿选择接受中介等服务，并不自愿地支付了高额费用，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强迫交易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金魁辩解客户是自愿和车主商定车价、签订购车合同，并非其强迫高价卖车。公诉机关则认为被告人强迫交易行为始于车辆买卖，故以涉案“二手车”成交价格和被告人收取的各项费用总计作为强迫交易数额，据此认定被告人金魁等强迫交易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所在引多二手车公司在市场中从事车辆买卖中介服务，主观上以非法赚取高额中介费用为目的，其采用虚假宣传的手段吸引客户到市场系为促成二手车成交，从而获取更多的不法中介费用；被害人到市场发现宣传车辆不存在时，仍有购买其他二手车的主观意愿，最后车辆达成交易及确定价格均为被害人与车主自行协商的结果，被告人并非二手车交易相对方，协商价是被害人真实意思表示，非被告人强迫的结果，且与市场价格相符。被害人在交易过程中，被强迫的是签订中介买卖合同并支付定金后，支付被告人提出的高出合理中介费用的虚高不实费用，因此被害人实际上被迫接受的是中介服务，应以所有中介费用作为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认定。公诉机关按车辆交易价格和所有中介费用认定强迫交易犯罪数额，和被告人的犯罪故意及客观行为不符。同时对本案中被告人在被害人不愿继续交易时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吃没定金的行为，公诉机关以诈骗罪指控，该行为与上述的强迫交易行为出于同一犯罪目的，只是在同样的胁迫行为下发生了交易或不交易的不同结果，被告人最终非法占有的被害人财物，即吃没的定金和支付的不合理中介费用相比，也较为接近，类似的犯罪行为、犯罪结果在处罚上不应有过于明显的差异。故此，本院认为，应以被告人收取的所有中介相关费用认定为本案强迫交易犯罪金额。另外被害人选择“以租代购”方式购车所缴纳的保证金，是贷款公司收取的债权人担保款项，对应于被害人对车辆的实际占有，故该款项亦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强迫交易的犯罪金额。 三、关于被告人金魁、林海行为是否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魁、林海向业务员传授诈骗、强迫交易犯罪方法、经验的行为客观存在，但该行为应认定为被告人诈骗、强迫交易共同犯罪的通谋行为，不应重复评价、分别定罪。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金魁、施德杨、郭守强的辩护人辩称不应认定金魁、施德杨、郭守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经查，王某3林、金某2、高某、张某1红、夏某、尧青青、吴某2、史某与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郭守强等人以经营公司模式经常纠集在一起，以买卖二手车为载体，在网络上公开发布虚假车源信息诱骗被害人，并以吃没定金为要挟手段，长时间实施诈骗、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扰乱了二手车市场经营秩序，其违法犯罪行为的对象系来自全国各地的消费者，给宁波二手车市场及宁波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犯罪集团”和“恶势力”的组织、行为、危害性特征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是否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并不以参与时间长短根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林海是否构成自首。林海的辩护人辩称林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林海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后，否认参与诈骗等犯罪事实，辩护人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中介服务，其中被告人金魁强迫交易金额为292973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林海、施德杨强迫交易金额分别为51399元、47960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郭守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金魁诈骗金额21500元，被告人施德杨诈骗金额7000元，被告人林海、郭守强诈骗金额11500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分别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金魁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海、施德杨、郭守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次要，是从犯，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德杨、林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魁、郭守强在移送审查起诉前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如实供述法定从轻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林海、施德杨、郭守强有悔罪表现，酌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林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施德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郭守强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金魁、林海、施德杨、郭守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吴某1 审 判 员  陈晓蕾 人民陪审员  周喆昊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