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02民初2008号原告：张丽琼，女，1974年1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桂丽，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玉溪锦裕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街道办事处冯井社区居委会办公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217665484L。法定代表人：李金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云南金九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开区牛街庄片区8-5#金融中心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99333601K。法定代表人：路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梦洁，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丽琼与被告云南玉溪锦裕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裕达公司）、云南金九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九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因被告锦裕达公司住所地不祥，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发出公告，向被告锦裕达公司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须知、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2019年7月31日，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桂丽，被告金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锦裕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丽琼向本院起诉要求：1、请求判令被告锦裕达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22403.69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30077.64元（自2014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止），之后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金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年底，红塔区政府与被告金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金九公司负责红塔区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暨美丽100校园行动计划建设项目，建设方为金九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后，金九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锦裕达公司。2014年1月25日，锦裕达公司将玉溪第四中学、玉溪第三小学的内外墙涂料加固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与原告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工期、工程价款、人员及材料、双方责任等内容。由于工期紧，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约定及要求对全部分包工程进行了施工。竣工后，原告与被告进行了验收结算，所有工程项目也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18694.46元（含质保金），扣除其他项目的抵扣款112650.77元及垃圾清运费3640元，被告锦裕达公司应付工程款202403.69元，被告锦裕达公司只在2015年春节前付款80000元给原告，至今尚欠122403.69元。多年来，原告无数次找被告索要工程款，被告总以工程未经审计为由一直拖欠支付，原告了解到工程已于2017年10月10日全部审计完毕，被告拖欠未付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金九公司辩称，依据金九公司与锦裕达施工合同内容包括玉溪六中、冯井小学、玉溪四小、玉溪三小、玉溪四中、高仓幼儿园的校舍加固工程以及外墙腻子、高弹性涂料、塑钢窗制作，因此原告所分包的仅为锦裕达公司承揽的部分工程内容，原告主张被告金九公司与锦裕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即使原告的主张成立，相关工程欠款的利息也不应从2014年7月1日起算，因自工程结算审计完成、付款条件成就后起算，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锦裕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丽琼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身份适格；二、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登记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三、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被告金九公司；四、《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内容，涉案工程三小、四中外墙涂料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五、工程拨款（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况及款项；六、公告费的发票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支付公告费300元。七、原告向法院申请调取红塔区教育局保管的合作协议、三小、四中的代建协议、《关于2014年寒假校舍加固改造工程项目实施情况的报告》，证明涉案工程是金九公司与红塔区政府签订的协议，金九公司作为建设方与每所学校签订的代建协议，建设方和金九公司施工的单位为锦裕达公司，同时证明方敏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总监，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的工程负责人是一致的。经质证，被告金九公司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三性没有异议，第二部分的施工范围约定的内容是明显小于锦裕达公司与金九公司约定的范围；对证据五工程签证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原告主张的结算单中的数字是认可的；对证据六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七合作协议、代建协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情况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证明的施工单位是锦裕达公司有意见，在情况报告的第三页的第三点、第九页第二自然段中提出的施工队施工质量差的问题，是教育局向金九公司支付款项、结算审计一直未能完成的原因，如果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主张成立，那么原告的施工行为也是造成该逾期付款的主要原因。被告金九公司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红塔区人民政府与金九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二、玉溪第四小学与金九公司签署的委托代建协议；三、玉溪第三小学与金九公司签署的委托代建协议；四、金九公司与被告锦裕达公司签署的建筑工程分部分项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原告要求金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质证，原告张丽琼对一二三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第四组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合同的成立时间和开工时间均在原告与锦裕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因此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合同的内容和金额均与合作协议、代建协议不符合，施工单位只有锦裕达一家公司，金九公司是融资两亿多，加起来好几百万，并不是三百多万，因此认为合同不真实，而且这份合同是一份复印件。经本院询问，被告金九公司陈述还有部分工程款是政府完成审计后尚未支付给金九公司，金九公司和锦裕达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完成，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锦裕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举证、质证不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原告张丽琼所举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共同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金九公司所举证据一、二、三与原告所举证据相一致，本院也予以认定；证据四在签订时间、工程标的等方面与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虽相互矛盾，但客观上印证了两被告间承包的事实，故本院认定系两被告补签的合同。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3日，被告金九公司与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签订《红塔区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暨美丽100校园行动计划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金九公司按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政府的要求，负责建设红塔区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含新建、D级危房拆除重建、C级危房加固改造）暨美丽100校园行动计划所安排的建设项目，建设总投资估计5.5亿元，2.6亿元区级资金缺口由被告金九公司融资，项目于2015年12月31日前开工，于2016年8月31日完成红塔区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暨美丽100校园行动计划建设项目，并交付玉溪市红塔区使用。2014年1月27日，案外人玉溪第三小学、玉溪第四中学分别与被告金九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金九公司对玉溪第三小学、玉溪第四中学委托项目进行代建。2014年1月25日，被告锦裕达公司与原告张丽琼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被告锦裕达公司将红塔区第四中学、第三小学内外墙涂料承包给原告张丽琼组织施工。竣工后，所有工程项目也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与被告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18694.46元（含质保金），扣除其他项目的抵扣款112650.77元及垃圾清运费3640元，被告锦裕达公司应付工程款202403.69元。被告锦裕达公司在2015年春节前付款80000元给原告张丽琼，至今尚欠122403.69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任何民事主体订立民事合同都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订立的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中有关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也不具有约束当事人的法律效力，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得依无效合同的条款向对方主张民事权利。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被告锦裕达公司将所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张丽琼，双方的分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双方基于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但由于原告张丽琼承建的工程已由被告锦裕达公司向红塔区第四中学、第三小学进行了交付使用并验收合格，原告张丽琼的投入已物化为该工程上的劳务，不能也没有必要再予返还，鉴于原告张丽琼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张丽琼请求判令被告锦裕达公司支付原告张丽琼剩余工程价款和资金占用利息，可予支持。被告金九公司应支付给被告锦裕达公司的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被告金九公司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此，被告金九公司要求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故对原告张丽琼要求被告金九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张丽琼要求金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玉溪锦裕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丽琼工程款122403.69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30077.64元（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段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止），之后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二、由被告云南金九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丽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0元，诉讼保全费1282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云南玉溪锦裕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国民人民审判员  李本荣人民审判员  朱艳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函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