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6民初5159号 原告：张正明，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梓辰，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鑫，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文，重庆市长寿区葛兰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告：田茂贵，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北碚区。 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环城西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4748Y。 法定代表人：张明，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兵，男，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歆沂，女，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住，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82050B。 法定代表人：冉光学，重庆商务职业学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启，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正明与被告周鑫、田茂贵、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凤鸣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被告周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文，被告田茂贵，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兵，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正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周鑫、被告田茂贵立即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8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周鑫和被告田茂贵系合伙关系，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将其校园某工程总包给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5日与被告周鑫签订《建筑工程(班组)承包合同(【3】＃楼水电安装分项工程)》，约定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水电和消防整体转包给被告周鑫，同时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支付的工程费总价中提取33％的费用，被告周鑫、被告田茂贵为该工程分包人。2016年9月，被告周鑫与原告签订《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2017年4月，被告周鑫与原告签订《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周鑫将该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劳务转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但被告周鑫、被告田茂贵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2018年1月6日，被告田茂贵向原告出具《人工工资结算付款书》、《欠款条》，确认尚欠原告48万元。后被告周鑫、被告田茂贵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经原告多次催收，仍无故拖延拒不支付至今。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周鑫辩称，1、原告与被告田茂贵结算的工程价款，被告周鑫不知晓，周鑫不认可张正明与田茂贵办理的结算，周鑫与田茂贵是合伙关系，合同是两个人与原告签的，但结算只有田茂贵一人去签的。周鑫不认可原告与田茂贵确认的结算金额；2、原告和被告田茂贵结算金额没有扣除原告未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3、原告和周鑫、田茂贵签的合同约定工程尾款待甲方（周鑫、田茂贵）办理完工程交付手续，竣工结算，办完财务决算，在甲方（周鑫、田茂贵）收到建设方拨款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在1年后30日内扣除应由乙方（张正明）承担的维修费用，将余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张正明）。原告现要求支付工程尾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田茂贵辩称，其与原告结算时，周鑫不在场，结算时未扣除原告未完成的工程款，事后周鑫发现后，田茂贵才知道，现要求扣除该工程款。被告田茂贵的其他答辩意见与周鑫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辩称，1、原告同周鑫、田茂贵在诉状中的施工合同关系以及工程结算的纠纷，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均不知情；2、重庆商务职业学院与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日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其与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办理完毕结算的初审，但没有完成最终的结算，至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清了款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6月3日，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发包方）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将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承包给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第14.2.16条约定，工程的最终结算，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本工程最终结算价。 2016年9月5日，案外人谭臻以广西盛丰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部（甲方、发包方）的名义与被告周鑫（乙方、班组）签订《建筑工程（班组）承包合同（3#楼水电安装分项工程）》，约定甲方将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3#号楼的水电分部分项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价款结算根据甲方公司与建筑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方式，按该分部分项工程招标计价清单中直接工程费总价下浮33%后，即直接工程费总价的67%作为乙方最终包干结算价。该合同甲方由谭臻签字，未加盖广西盛丰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部或者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 2016年9月，被告周鑫（甲方）与原告张正明（乙方）签订《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含辅材）。承包范围是甲方提供的2015年10月3#楼（18939.23平方米）工程设计施工图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具体内容包括：电气系统安装工程、防雷接地系统安装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本工程按照建筑面积计算，综合单价33元/平方米，暂计工程款为625000元。本合同约定单价为综合单价，零星工程另行计算，计时工：普工150元/天、技术工200元/天，结算工程量以建筑面积为准，零星工程量以工日为单位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主体施工完成时甲方支付预留预埋60%进度款；墙体预埋完成后甲方支付第二次预留预埋60%进度款；排水安装完成后甲方支付排水安装60%进度款；给水安装完成后甲方支付给水安装60%进度款；入户线线路开关灯具安装完成后甲方支付60%安装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一个月内付到合同工程总额的80%；待甲方办理完工程交付手续，竣工结算，办完财务决算，在甲方收到建设方拨款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30日内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将余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乙方工程进度款时间达30天以上的，由甲方按同期银行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期工费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合同未明确约定承包内容包含洁具的安装，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周鑫和田茂贵签字。 2016年9月，被告周鑫、田茂贵（甲方）与原告张正明（乙方）签订《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3#楼、7#楼消防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含辅材）。承包范围是3#楼、7#楼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内容：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照明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室内外消火栓系统（室外含土石方）；防排烟系统、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及挡烟垂壁系统电气部分；消防灭火器具的配置；消防应急广播系统；电气火灾监控系统。本合同约定单价为综合单价，零星工程另行计算。工程综合单价17元/平方米，计时工：普工150元/天、技术工200元/天，结算工程量以建筑面积为准，零星工程量以工日为单位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主体施工完成时甲方支付预留预埋60%进度款；墙体预埋完成后甲方支付第二次预留预埋60%进度款；消防水安装完成后甲方支付消防水安装60%进度款；线路、开关、灯具、探头等设备安装完成后甲方支付60%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一个月内付到合同工程总额的80%；待甲方办理完工程交付手续，竣工结算，办完财务决算，在甲方收到建设方拨款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30日内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将余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乙方工程进度款时间达30天以上的，由甲方按同期银行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期工费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合同未明确约定承包内容包含洁具的安装，该合同甲方由周鑫和田茂贵签字。 2017年4月，被告周鑫、田茂贵（甲方）与原告张正明（乙方）签订《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中室外部分和A线段部分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承包内容包括：电气系统安装工程、防雷安装工程、给排水安装工程、桥架安装工程。本合同约定单价为综合单价，零星工程另行计算。工程综合单价33元/平方米，计时工：普工150元/天、技术工200元/天，付款方式：待甲方办理完工程交付手续，竣工结算，办完财务决算，在甲方收到建设方拨款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在一年后（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30日内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维修费用，将余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乙方工程进度款时间达30天以上的，由甲方按同期银行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期工费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合同未明确约定承包内容包含洁具的安装，该合同甲方由周鑫和田茂贵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正明按约定进场施工并收到了部分劳务工程款。 2017年8月，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竣工。 2018年2月10日，被告田茂贵与原告张正明签订《人工工资结算付款书》，该付款书载明，项目名称：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结算总额金额1600000元，其中合同总价1547443元，零星用工52557元，预支人工费1120000元，结算支付金额480000元。该结算付款书落款时间是2018年1月6日，“分包人”处由田茂贵的签名和时间2018年2月10日，张正明在“承包人”处签字。当日，被告田茂贵向原告张正明出具《欠款条》，该欠款条载明，今欠到480000元，欠款事由：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水电、消防安装工程人工费。 2018年12月18日，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进行了初步结算审核，审定金额63977549.64元。 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先后向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7579795.68元，并退还了履约保证金6400000元。 被告周鑫、田茂贵至今未向原告张正明支付劳务费480000元，原告因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审理中，被告周鑫、田茂贵称二人系合伙关系。原告张正明与被告周鑫、田茂贵、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商务职业学院一致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 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对原告举示的《建筑工程（班组）承包合同（3#楼水电安装分项工程）》质证时称谭臻系该公司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可以代表该公司就该项目签订分包合同。 原告张正明为证明其与被告田茂贵于2018年1月6日就消防、水电安装进行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中未包含洁具安装人工费，在审理中举示了《计时工（结算明细）》，该明细表载明了桥架支架油漆、补涂料等项目的工时明细，同时还载明合同总价1547443元，已付款1120000元。被告田茂贵在《计时工（结算明细）》背面写有：账已对清，下欠480000元，2018年1月6日，田茂贵。被告田茂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周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审理中，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审计部门对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结算进行了最终审计。 被告周鑫为证明应从原告应收工程款中扣除人工费290646元，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商学院3#、7#教学楼洁具委托代购合同》、《履行重庆商学院3#、7#教学楼洁具、灯具、开关面板、吸顶灯委托代购合同结算清单》。该组证据载明，被告田茂贵委托案外人王志胜购买、安装重庆商学院3#、7#教学楼洁具，洁具总金额为714326.3元，其中材料费423680元，人工费290646元，该合同的委托方由田茂贵签字，结算清单载明的委托方亦为田茂贵。原告张正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班组）承包合同（3#楼水电安装分项工程）》、《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合同》，《人工工资结算付款书》、《欠款条》，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广西盛丰保证金退还明细表》、《广西盛丰工程付款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质证时称谭臻系该公司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可以代表该公司就该项目签订分包合同，所以，案外人谭臻以广西盛丰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部（甲方、发包方）的名义与被告周鑫（乙方、班组）签订的《建筑工程（班组）承包合同（3#楼水电安装分项工程）》，应视为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周鑫签订的分包合同。 被告周鑫、田茂贵一致认可《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合同》是被告周鑫、田茂贵两个人与原告张正明签订的，所以上述合同的相对人是被告周鑫、田茂贵和原告张正明。被告田茂贵与原告张正明办理结算，虽然被告周鑫对田茂贵办理结算不予认可，但被告周鑫、田茂贵二人共同作为合同相对人，且被告周鑫、田茂贵均称其二人为合伙关系，所以被告田茂贵办理结算，应视为被告田茂贵、周鑫与原告张正明办理结算。 原告张正明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周鑫、田茂贵签订的《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于无效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所做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所以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条件、支付节点及利息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原告张正明与被告周鑫、田茂贵签订的《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尾款付款条件均为：被告周鑫、田茂贵办理完工程交付手续，竣工结算，办完财务决算，在被告周鑫、田茂贵收到建设方拨款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在1年后（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30日内扣除应由原告张正明承担的维修费用，将余额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张正明。本院认为，其一，原告要求被告周鑫、田茂贵支付剩余全部劳务工程款480000元，应当就工程尾款付款条件成就承担举证责任，但是鉴于实际情况，原告张正明举示证据证明被告周鑫、田茂贵已经收到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存在一定的障碍和难度。其二，原告张正明与被告周鑫、田茂贵签订的上述三个合同中关于工程尾款支付的约定，其本意是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先支付结算总价的95%，1年质保期满后（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再支付结算总价的5%，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于2017年8月竣工，工程质保期已经于2018年8月届满，后一个付款节点的付款条件都已经成就，不能排除被告周鑫、田茂贵已经收到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的可能。其三，被告周鑫、田茂贵未就涉案工程需要维修进行抗辩。其四，如因周鑫、田茂贵消极催收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将会导致原告无法取得劳务工程款的局面，这显然有失公允。其五，原告与田茂贵签署的《人工工资结算付款书》已经就应付工程款总额、已付工程款总额、未付工程款总额进行了明确，已经达到工程款结算的目的，而同一天，田茂贵另行向原告出具了《欠款条》1份，确认被告周鑫、田茂贵今欠原告劳务工程款480000元，说明田茂贵已经明确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480000元的期限已经届满，可见，该《欠款条》改变了合同关于支付工程尾款期限的约定，综上所诉，本院确认工程质保期届满（工程竣工之日起一年）后30日内被告周鑫、田茂贵应当将欠付的劳务工程款480000元支付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周鑫、田茂贵支付劳务工程款4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张正明与被告周鑫、田茂贵签订的《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周鑫、田茂贵无正当理由拖欠原告工程进度款时间达30天以上的，由被告周鑫、田茂贵按同期银行利率向原告支付拖欠期工费的利息及相关费用。上述合同仅对拖延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标准进行了约定，未对欠付剩余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要求以4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属合理范围。原告可以要求自工程尾款支付期限届满时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现原告要求该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予以尊重。据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周鑫、田茂贵支付利息，该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周鑫、田茂贵抗辩称，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洁具安装包含在合同施工范围内，但合同约定原告负责给排水安装工程必然包含洁具安装，原告未安装洁具，实际是案外人王志胜安装的，因此应从原告应收工程款中扣除人工费290646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周鑫、田茂贵签订的《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合同》、《重庆商务职业学院项目水电安装工程补充合同》中对施工范围的具体内容做出了详细列举，但合同并未明确列举洁具安装；其次，被告田茂贵全程参与了与原告订立合同和结算，在被告田茂贵与原告进行结算时，亦未在《人工工资结算付款书》和《欠款条》中提及洁具安装事项；最后，被告周鑫、田茂贵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洁具安装工程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据此，本院对被告周鑫、田茂贵的抗辩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发包方）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4.2.16条约定，工程的最终结算，以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本工程最终结算价。但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审计部门对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结算进行了最终审计，即该工程结算尚未最终完成，不能查明发包人重庆商务职业学院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现原告要求被告重庆商务职业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重庆商务职业学院3#、7#教学实训一体化楼工程的总承包人，原告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据此，本院对原告的此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鑫、田茂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向原告张正明支付劳务工程款48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鑫、田茂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谢凤鸣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冯 举 书 记 员 胡秋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