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畅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产业大厦2座801。 法定代表人：程桂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超海，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林，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畅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萧超海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2018）粤7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不开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畅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萧超海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畅悠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主要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畅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完成并交付网络游戏平台，游戏平台可以运营和使用。萧超海已经可以下载游戏平台进行实际经营，仅由于修改问题出现争议，原审判决返还4万元（人民币，下同）明显过高。 萧超海未作答辩。 萧超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畅悠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4万元，并由畅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11日，畅悠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萧超海签订《红鼎游戏销售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为乙方研发、架设网络游戏平台合作事宜，一致达成协议。1.合作方式1.1甲方为乙方研发网络游戏平台，平台名称：派克娱乐，乙方将自主管理，独立运营该游戏平台；……1.4甲方为乙方游戏平台提供平台维护及技术支持等服务，期限为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为止；2.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1乙方权利（1）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网络游戏平台以及后台管理系统，并确保该游戏平台能够正常运行。……2.2乙方义务：……（2）乙方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3.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1甲方权利：（1）甲方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支付相关费用。……3.2甲方义务：（1）甲方确保交付给乙方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当《红鼎游戏》软件产品存在一定程序缺陷时，甲方应及时予以修正。（2）甲方确保数据稳定运行，如出现游戏软件框架故障导致的数据中断应24小时内予以恢复；4.合作保障4.1如因甲方的《红鼎游戏》技术问题导致不能正常运行使用软件，甲方有义务就技术部分进行修正，以确保乙方能够正常使用《红鼎游戏》软件产品；5.技术服务费用5.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技术服务费3万元，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技术维护与支持等；5.2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技术服务费，甲方保证为乙方建设平台提供一切服务；5.3自乙方支付完款项后15个工作日之内，甲方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乙方；5.4如合同到期后，乙方提出续约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技术服务费，技术服务费的计算标准为：乙方购买平台总金额的百分之十，该费用包含期内技术维护与支持，除此之外无任何其他费用。 其后，萧超海、畅悠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派克娱乐修改》，约定：一、登录。将大厅的“直接登录”按钮修改支持pi-open系统用户能够登录游戏。用户输入账户和密码，点击“直接登录”按钮后，先到pi-open系统验证，验证通过即登录游戏；验证失败后，到游戏的自身账户验证，验证通过后，登录游戏。pi-open系统用户能够登录游戏，调用url：http://open-w.pigamewallet.com/businessopen/businesslogin,参数：账户，密码。登录详细接口文档：http://www.pi-open.com/#/documentDetails2测试账户/密码Gg1667/Gg111111Gg1668/Gg111111。二、将金币修改为：π。因pi-open.Com网站接口原因外，2017年12月20日前交付。如是乙方代码出现问题与甲方无任何关系。该补充协议加盖有畅悠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文末有萧超海的签名和指印。萧超海主张上述补充协议是基于萧超海要求畅悠公司对其所提交的涉案游戏平台测试版进行针对性修改完善所签订。 标有萧超海的付款记录账单详情打印件载明，2017年11月11日，萧超海向畅悠公司转账支付3万元。标有萧超海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补打）载明，“深圳市渐开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向畅悠公司转账支付1万元，萧超海主张该1万元即为上述补充协议的修改费用。畅悠公司对于萧超海已向其支付了4万元费用的事实均予确认。 萧超海主张，畅悠公司仅向其交付涉案游戏平台的测试版，而该测试版存在以下问题：1.游戏中绑定的是畅悠公司方的帐号，萧超海要求修改为萧超海的账号，但畅悠公司一直未予以修改；2.畅悠公司未交付游戏平台正式的维护说明书；3.畅悠公司交付的游戏平台安装存在严重问题，服务器一旦重启后就无法运作，需要手动花费大量时间才可以恢复；4.整个游戏平台附带的APP使用的内容很多违反开发规范，导致该APP无法在苹果公司或安卓公司的应用市场正常上线；5.畅悠公司提供的游戏平台源代码存在错误，导致无法编译成目标代码，无法使用。萧超海称其要求畅悠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修改意见进行完善，但畅悠公司并未予以完善，导致涉案游戏平台至今无法使用。 畅悠公司抗辩称其交付给萧超海的游戏平台即为正式版游戏平台，并称对于萧超海在运行该平台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畅悠公司已进行修改完善。畅悠公司未提交其交付正式版游戏平台以及对平台进行修改完善的证据，亦未于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涉案游戏平台是否存在萧超海所称5项问题的核实情况。 另查明，畅悠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6年8月1日，注册资本为1亿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等。 以上事实，有《红鼎游戏销售协议》、补充协议《派克娱乐修改》、付款记录账单详情、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补打）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萧超海与畅悠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由于上述协议的内容明确约定畅悠公司的义务是为萧超海研发、架设网络游戏平台，故涉案纠纷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萧超海在本案中以畅悠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交付义务为由主张畅悠公司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畅悠公司是否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其研发、架设网络游戏平台的义务。根据涉案《红鼎游戏销售协议》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技术服务费3万元，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技术维护与支持等”“自乙方支付完款项后15个工作日之内，甲方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乙方”，因此，在萧超海支付3万元后15个工作日之内，畅悠公司需将网络游戏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给萧超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派克娱乐修改》约定，“因pi-open.Com网站接口原因外，2017年12月20日前交付”，故双方当事人约定，畅悠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0日将符合合同约定的网络游戏平台交付萧超海。 关于畅悠公司有无按约定履行期限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畅悠公司抗辩称其已依约交付可运行的网络游戏平台及修改完善平台运行问题，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实，其亦未于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核实其所称的正式版网络游戏平台是否仍存在萧超海所称导致网络游戏平台不能运行使用的问题。畅悠公司作为网络游戏平台交付义务的履行方，负有证实其已交付符合合同目的游戏平台的举证责任，且其作为游戏的开发方，负责游戏研发、架设网络游戏平台，掌握有涉案游戏平台数据，如其确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亦具备相应的举证能力，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畅悠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萧超海关于畅悠公司未能交付实现合同目的的网络游戏平台的意见合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红鼎游戏销售协议》及补充协议《派克娱乐修改》所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然届满，而畅悠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向萧超海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可正常运行的网络游戏平台，故萧超海要求畅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萧超海返还合同价款4万元的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畅悠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萧超海返还技术服务费4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畅悠公司、萧超海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畅悠公司是否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其交付网络游戏平台的义务；（二）原审法院判决畅悠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否适当。 （一）关于畅悠公司是否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其交付网络游戏平台的义务 畅悠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并交付网络游戏平台，游戏平台可以运营和使用，其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畅悠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约定期限内交付了符合协议约定内容的网络游戏平台并修改完善了平台运行中存在的问题，也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核实萧超海所称的网络游戏平台不能运行使用的五个问题。本院认为，畅悠公司作为网络游戏平台交付义务的履行方，负有证实其已交付符合合同目的游戏平台的举证责任，且其作为游戏的开发方，负责游戏研发、架设网络游戏平台，掌握有涉案游戏平台数据，如其确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亦具备相应的举证能力，而本案畅悠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关于畅悠公司未履行其交付网络游戏平台义务构成违约的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正确。畅悠公司据此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判决畅悠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否适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畅悠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可正常运行的网络游戏平台，故萧超海要求畅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其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4万元主张合理，原审法院判决畅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萧超海4万元技术服务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畅悠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畅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广州畅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霞 审判员 童海超 审判员 徐 飞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楠 书记员孙航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94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罗霞             审判员：童海超、徐飞                                                     法官助理：张楠                       书记员：孙航                               裁判日期                       2019年9月30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 违约 举证责任 民事法律责任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畅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超海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广州畅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萧超海返还技术服务费40000元；二、一审受理费800元，由广州畅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软件开发方履行开发和交付游戏平台义务的事实认定                               裁判观点                       软件开发方作为涉案协议的甲方，负责游戏平台的设计开发，其有能力提交相应的数据和开发工作记录，证明其完成并交付游戏平台的主张。其对按照协议约定在约定期限内交付了网络游戏平台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举证予以证明。本案畅悠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约定期限内其交付了符合约定内容的软件，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