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324号原告：北京中裕安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滨河路168号茉莉山庄18栋。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田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利，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大谭街道。法定代表人：谭兴国，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顺天海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向明街10号。法定代表人：谭兴国，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女，公司职员。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裕安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裕安泰公司）与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海川公司）、顺天海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海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中裕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田田、王明利，被告大连海川公司、顺天海川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裕安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给付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到本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原告与被告大连海川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在大连开发房地产项目，后签订几次补充协议。2013年11月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最后一份《合作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二被告返给原告5000万元，即2013年11月30日返款20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返款2000万元，2014年1月30日返款1000万元，原告退出有关开发项目。但被告仅于2014年2月返款1000万元，尚欠4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给付。故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大连海川公司、顺天海川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请求返还4000万投资款证据不足。（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投资款。《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原告）要投入项目资金5000万元人民币，到公司账户[大连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源公司）]后，按照工程进度逐步投入，如投足5000万元人民币后，资金不足由三个项目所得的收益滚动进行投入。”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如期足额向久源公司转入投资款5000万元，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久源公司或者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庭审中,原告也承认没有从其账户中付款50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有返还必须要先有支付，原告要求返还4000万元投资款，必须先行举证证明其在何时、通过何种方式、向谁支付了该4000万投资款，有了该前提才存在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即使返还也应当是久源公司进行清算，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返还。（二）原、被告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和三份《补充协议》构成本次合作的整体协议框架，任何一份协议都要结合其他协议综合来看。原告仅依据最后一份《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是对整个协议的断章取义。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返还投资款的金额、由谁返还，都要结合整个协议综合分析。《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确实约定了返还金额和时间，但是必须具备必要条件，即原告确实如约支付了该4000万元的投资款，但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该笔款项。假设原告支付了该笔投资款，也是支付给久源公司用于项目投资使用，该事实已由前述协议充分证明。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不管采取什么样的运作方式，久源公司都是开发方及投资方，海川建设集团在三个项目上都是建设方，结算都由久源公司应收款和支付施工款项”。被告对该笔投资款根本无法实际控制也无法支配使用，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由被告私自违法挪用。被告没有私自占有，又没有实际控制，该笔款项也不是支付给被告的，不应由被告返还该4000万投资款。该投资项目因政府的原因导致流产，被告在该项目中也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人力、物力，还被要求返还从来没有获得过的投资款，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二、《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中第二、三条应为无效条款。从签订协议的主体来看，乙方（原告）与丙方（久源公司）即所谓投资人和资金使用人，最后归于一人，存在恶意串通设计该合同条款的嫌疑，该条款的签订显失公平，严重损害被告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另外，该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要以该项目合作成功并获利为前提，本次合作项目因政府原因而导致失败，应当视为不可抗力，投资有风险，并不必然存在返还投资款。三、原告请求被告返还4000万投资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30日，至今已有5年多的时间，即便在此期间已论述的各种假设均成立，被告确实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但原告对其所主张的权利也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故该主张现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40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诉求在此5年期间中断过。事实上投资款是以投资项目如期开展并实际获得利润后才予以返还，原告对此知情，这也是原告时隔5年以后才起诉的根本原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10月9日，大连海川公司（甲方）、北京中裕安泰公司（乙方）、丙方（久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久源公司（原为海川集团下属大连富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变更名为久源公司）。由久源公司对本协议第一条甲方提供的三个项目作为投资建设单位进行开发，现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提供：1.大连中山区鲁迅路春和市场改造项目……可建设10万平方米住宅和公建项目，总计10万平方米。2.大连市中山区教师进修学校项目，该项目占地面积18,400平方米，可建设7万平方米住宅和公建。3.大连市中山区新建风景小学和住宅项目，该项目可建近2万平方米住宅和公建。甲、乙双方商定对以上三个项目由双方共同开发建设并达成协议。二、关于资金投入与股权的分配安排。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占有49%的股份；乙方占有51%的股份；但收益的分配各占50%，并按照市场规则进行建设与管理。三、关于投资与管理。1.甲、乙双方商定：乙方要投入项目资金5000万元人民币，到公司账户（原大连富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变更名为久源公司）后，按照工程进度逐步投入，如投足5000万元人民币后，资金不足由三个项目所得的收益滚动进行投入……四、项目的运作方式。由久源公司同政府旧改办直接签署合作，建设方大连海川公司作为施工企业同时参与，久源公司作为发包方对大连海川公司结算、施工管理……2009年10月10日，大连海川公司（甲方）与北京中裕安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10月9日签订了协议书，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久源公司，由久源公司对协议书第一条甲方提供的三个项目进行开发，并达成了协议。现针对三个项目之一春和市场的开发作一下补充：……二、由于在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之前，甲方已与政府等单位进行了沟通及协调并达成了有关协议，由甲方与政府签署的协议，现应变更成由久源公司与政府签署，但这种变更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有一定的困难。即使变更不了，久源公司作为开发商的地位并不会因此而改变，甲方在协议书以及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前、之后与政府及教委等单位签署的协议，权利、义务均由久源公司继受。也就是说2009年10月9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仍然有约束力。三、有关运作方式可以变通如下操作：由大连海川公司和久源公司共同成立春和市场建设指挥部，设立基本财务账户由久源公司财务人员掌控，以开发春和市场名义进入指挥部的款项，将从指挥部账户直接转入久源地产，钱款流向最终仍然是由开发方久源公司拨付给建设方（甲方），久源公司作为开发单位拥有完整的开发单位享有的权利和义务。2010年9月3日，作为甲方的大连海川公司、顺天海川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北京中裕安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依据2009年10月9日和2009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条款，就双方各出资50%成立的久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就风景小学项目、风景住宅项目、春和市场项目、教师进修学校项目修正原协议条款，本着发挥各自优势，友好合作的前提，经协商双方同意达成协议如下：一、重新确立教师进修学校、春和市场项目开发建设主体。1.中山区春和市场改造项目，大连海川公司具有工程施工资质和实力，由大连海川公司自主独立开发建设，进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2.中山区教师进修学校项目，由大连中裕嘉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权代表北京中裕安泰公司自主独立开发建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3.以上两个项目，本着“谁建设、谁开发、谁受益”的原则。同时调整2009年10月9日及10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开发主体及利润分成等事宜，原协议如同本补充协议有冲突时，按照本补充协议为准。二、双方同意继续以久源公司运作风景小学、风景住宅开发项目。……2.“新建风景小学”项目甲方先期已支付投资费用401.47万元，支付建安费2697.7万元，合计为3099.17万元。3.乙方按照投资比例为50%应支付投资3099.17万元，目前已投入到风景小学项目资金1295.46万元，投入固定资产及办公费用522.42万元，项目后续资金投入由乙方继续投资。三、“风景住宅”项目预计双方需要投资的各项费用：……3.甲、乙双方按协议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各自履行职责，对风景小学和住宅开发项目进行投资，在工程结束后，双方投资与收益以实际决算为准并进行财务清算。经审计与财务清算后，久源公司退还北京中裕安泰公司投资的股本。北京中裕安泰公司将久源公司归还给顺天海川公司。4.此补充协议签字后如与原协议有分歧按此协议执行……2013年11月6日，作为甲方的大连海川公司、顺天海川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北京中裕安泰公司、作为丙方的久源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约定如下：“甲、乙、丙三方于2009年10月9日和2009年10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条款，就甲、乙双方各出资50%成立久源公司，合作开发春和市场项目、教师进修学校项目、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进行了约定。之后，2010年9月3日，甲、乙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重新确立春和市场项目为甲方、教师进修学校项目为乙方的开发建设主体，以及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双方继续运作的模式。现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对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变更以及股权转让签订以下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之前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一、确立确认春和市场项目、建设新风景小学项目、老风景小学开发项目，三个项目均由甲方开发以及建设。二、甲方返给乙方人民币伍仟万元整（5000万元）。三、返款方式及时间：2013年11月30日，甲方返还给乙方贰仟万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甲方再返还给乙方贰仟万人民币（2000万元）；2014年1月30日甲方返还给乙方壹仟万人民币（1000万元）。四、确立确认教师进修学校项目由丙方开发建设（此项目发展状况与甲方无关），丙方企业股东变更为张森独自投资人。五、本补充协议生效后，风景小学（含住宅）合作项目与乙方北京中裕安泰公司及丙方久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甲方返给乙方退出风景小学项目共计人民币伍仟万元（5000万元）后，甲方与乙、丙双方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自认已于2014年2月收到还款1000万元。原告提供于2015年10月26日、2016年9月20日、2017年10月9日、2019年6月13日向二被告发送催款函的EMS快递单及催款函。本院认为，《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书》、《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最后签订的《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就在此之前签订的《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合作开发春和市场项目、教师进修学校项目、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事宜再次进行阐述，并在原三份协议的基础上明确约定：“现甲（大连海川公司、顺天海川公司）、乙（北京中裕安泰公司）、丙（久源公司）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对风景小学（含住宅）项目变更以及股权转让签订以下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之前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一、确立确认春和市场项目、建设新风景小学项目、老风景小学开发项目，三个项目均由甲方开发以及建设。二、甲方返给乙方人民币伍仟万元整（5000万元）。三、返款方式及时间：2013年11月30日，甲方返还给乙方贰仟万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甲方再返还给乙方贰仟万人民币（2000万元）；2014年1月30日甲方返还给乙方壹仟万人民币（1000万元）……”即该《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对于北京中裕安泰公司退出合作开发项目以及大连海川公司、顺天海川公司返还北京中裕安泰公司款项的金额、返款方式、返款时间、后续的权利义务承担等作出明确约定，并最终确认“本补充协议与之前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现北京中裕安泰公司自认已收到返款1000万元，故其主张大连海川公司及顺天海川公司返款欠款本金40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且在《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中约定最后一笔的返款时间为2014年1月30日，但至今二被告仍欠款4000万元，故自2014年1月31日产生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系对其权益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关于二被告提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交付投资款5000万元，故不应予以返还一节，虽在2009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投入项目资金5000万元到久源公司账户，但之后双方又陆续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书》，且在2010年9月3日的《补充协议书》中列明原告投入到风景小学项目的资金。原告主张其已通过案外人王荣、陆讯艳等将5000万元汇入久源公司账户，但因王荣、陆讯艳、久源公司均非本案当事人，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相关情况，故本院对此不作评述。但最终签订《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系在之前《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的，且该《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并未对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作出任何附条件的约定，并明确列明以该协议为准，故对于二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因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的第二、三项为无效条款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如上所述，《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系在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基础上签订，各方当事人应对之前所有协议的履行情况均知情，并基于此对各合作项目的运作作出进一步的约定。二被告未举证证明恶意串通的主体以及《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对于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合作项目变更补充协议》约定的系分期给付款项，最后一笔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1月30日，即应自2014年1月31日起算诉讼时效。而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现已举证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6日、2016年9月20日向二被告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发送催款函，邮寄公司名称为二被告，邮寄地址为“大连市中山区向明街10号”，即现顺天海川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收件人分别为“董颖”、“邹德海”。董颖系二被告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而邹德海在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书中大连海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盖章。现二被告虽否认收到上述催款函，但鉴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董颖及邹德海与二被告的关系，应认定因原告向二被告提出履行请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二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顺天海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北京中裕安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海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顺天海川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王迎春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亮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