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4民初3713号原告：李举成，男，193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霁，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江**，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举正，男，194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龚素珍，女，1940年3月2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李义祥，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李玉良，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李义祥、李玉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方，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义祥、李玉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燕，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书芝，女，住重庆市黔江区。（与李义祥系夫妻关系）。被告：龚明翠，女，住重庆市黔江区。（与李玉良系夫妻关系）。被告：龚术情（曾用名龚淑琴），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告：陈向阳，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术情，与陈向阳系夫妻关系。原告李举成诉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龚术情、陈向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争议较大以及追加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9日、2018年9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举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江**，被告李义祥、李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燕，被告龚术情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举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与被告龚术情、陈向阳达成的转让原告享有位于正阳街道某安置区某号地宅基地协议无效；2、判决八被告返还原告享有有位于正阳街道某安置区某号地块的宅基地。事实及理由：2005年南北干道项目征地时，原告承包地以被告李举正名义征收。原告与兄长李某（已故）、母亲（已故）是一个承包户口。2007年，李某作为户主代表与重庆市黔江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由黔江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归还原告一家120平方米的宅基地。之后，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将原告享有的安置宅基地转让处置给陈向阳、龚术情。事后，原告多次要求返还无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个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八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000000元。被告李义祥、李玉良辩称：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某安置区某号诉争标的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属李某享有，因为李某没有成家无子女，由李义祥、李玉良照顾其生活及死后安葬入土，就留下的宅基地进行了处分，其处分是合法处分；2.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不同意赔偿10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龚术情辩称：2009年10月26日签订转让协议，当时看了公证书是属于李某的，在签订协议的时候是从李义祥和李玉良手中买的，在买地块的时候不清楚他们有没有争议，现在争议的宅基地120平米修了七楼一底的房子。宅基地款31.8万元已支付完毕，现金付给李义祥和李玉良的，至于他们两个怎么分配的不清楚。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曾书芝、龚明翠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某的死亡注销证明，证明李某于2009年3月10日死亡；2.原告户口证明，证明李某死亡后户主变更为原告；3.《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公证书，证明2007年3月15日李某作为户主代表与重庆市黔江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了协议，由政府给原告一家归还120平米宅基地的事实；4.正阳某安置区房屋拆迁安置地块统计表，证明原告的宅基地是安置在某安置区某号地块，被告李玉良是安置在某安置区的三号地块，李义祥安置在某号地块。李举正安置在七号地块，证明被告李举正、李义祥、李玉良自己有宅基地，还证明李某安置地块的人口数是三人，包括原告和其母亲；5.某安置区草图，证明原告及被告李举正、李义祥、李玉良的地块位置图；6.信访事件处理意见书，证明原告安置是在李某户头上的，李某和他母亲及原告是一个户口；7.正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8.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的情况说明；9.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三张；10.正阳街道某社区居委的证明一份。被告李义祥、李玉良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义祥、李玉良身份证复印件；2.公证书复印件一份；3.李义平、龚节安证人证言，证明李某的生养安葬为李义祥、李玉良负责。被告龚术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公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各一份。本院经审理查明：因黔江新城南北干道建设，2007年3月15日，李某作为户主代表与重庆市黔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由黔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对李某户进行还地安置，安置地点在某，面积120平方米，地块为11号。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某、李举成曾在一个户口，户主李某，后李某于2009年3月10日死亡后，户主变更为李举成。2007年安置补偿时，李某户安置地块为11号，安置人口3人，分别为李某、李举成、陈某（音）。李举正户安置地块为7号，安置人口3人；李玉良户安置地块为3号，安置人口4人；李义祥户安置地块为12号，安置人口3人。2009年10月26日，以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为甲方，与以被告龚术情、陈向阳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六被告将位于重庆市黔江区正阳某安置区，占地面积120平方米，四至边界为：东至街道，南至龚某，西至南北干道，北至李义祥的一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龚术情、陈向阳，合同书上载明：“该宗土地的土地转让金为每平方米2650元人民币，总额为318000元人民币。本合同签字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缴付31800元，余款280000元待该宗土地交给乙方建设时，乙方一次性支付土地转让费余款”。协议签订后，被告龚术情、陈向阳向被告李义祥、李玉良支付了转让款318000元。另查明：涉案地块被告龚术情、陈向阳已修建七楼一底的房屋。原告及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均系黔江区正阳街道某组村民，龚术情、陈向阳系黔江区正阳街道另一组村民。李举正与龚素珍系夫妻关系、曾书芝与李义祥系夫妻关系、李玉良与龚明翠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涉案地块是否享有权利；二、原告主张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与被告龚术情、陈向阳签订的转让涉案地块的协议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三、如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数额。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综合黔江区正阳街道办事处某组与李某户1998年6月20日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分户清册、某居委的证明、安置补偿协议、户籍证明等可以看出，涉案地块是登记在李某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经营权人为李某、陈某、李举成三人，李某为户主代表，后李某、陈某过世，该农户的承包经营权人仅剩下原告，故原告对涉案地块依法享有权利。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该条明确家庭承包的承包方只能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按此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通常只能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进行。因为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在不同集体经济组织农户之间进行，必然导致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而该条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稳定。如果将家庭承包的农村土地发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将动摇农村土地承包制度的根基，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规定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明显违背了上述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受让方龚术情、陈向阳在协议签订时以及现在都不是李某户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相应的受让主体资格。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亦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应当经土地的所有者，即发包方同意。本案中涉案地块的转让协议，未经得发包方同意，属无效协议。综上，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与被告龚术情、陈向阳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义祥、李玉良提出其照顾李某生老病死，就对涉案地块有合法处分权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合同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因合同取得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涉案地块上被告龚术情、陈向阳已修建七楼一底的房屋，客观上返还不能，原告现主张折价补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补偿数额参照转让价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较为合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折价补偿318000元及从2009年10月27日起，以31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与被告陈向阳、龚术情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义祥、李玉良、曾书芝、龚明翠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举成支付折价补偿款31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18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支付之日为止）；三、驳回原告李举成关于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0元（原告申请缓交13800元，已预交80元），由原告李举成负担7810元，被告李举正、龚素珍、李玉良、龚明翠、李义祥、曾书芝共同负担6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曼人民陪审员  甘石海人民陪审员  冯成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 助理  刘圣杰书 记 员  王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