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02民初333号原告：周向前，男，汉族，1986年11月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扶沟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琼，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莲花大道以东东泮规划F区949号第一至二层、四至九层。负责人：李奕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迟、杨丹淳，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新城社区元美东路3号丰泰大厦803-2、804、805号。负责人：曹智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财生，该公司员工。被告：段光辉，男，汉族，1990年4月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被告：普宁市鑫易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普宁市下架山镇西山村乡道中段西侧南起第二间（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苏亚桃。被告：漯河万远运输有限公司建安区分公司，住所：河南省许昌市学院路南段（许昌市建安区将官池镇梨园社区）。法定代表人：李战营。原告周向前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下称财保揭阳支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下称北保东莞公司）、段光辉、普宁市鑫易辉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鑫易辉公司）、漯河万远运输有限公司建安区分公司（下称万远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向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宏、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淳、被告北保东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财生、被告鑫易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亚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段光辉、万远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向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北保东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向前人民币255814.84元；2.判令判令被告段光辉、鑫易辉公司、万远运输公司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伤残鉴定后，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北保东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向前人民币290608.97元；2019年7月25日，原告又将诉讼请求合并变更为，判令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北保东莞公司、段光辉、鑫易辉公司、万远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周向前人民币290608.97元。开庭时，原告放弃对被告段光辉、鑫易辉公司、万远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北保东莞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周向前人民币290608.97元，具体赔偿清单如下：⑴医疗费28173.90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⑶护理费29653.47元，⑷残疾赔偿金81950元，⑸误工费43743.10元，⑹被扶养人生活费114752.40元，⑺交通费1000元，⑻后续治疗费12500元，⑼康复费2000元，⑽营养费1800元，⑾鉴定费2810元，⑿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331482.87元，抵除鑫易辉公司己支付的40873.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北保东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周向前与被告段光辉是被告鑫易辉公司雇佣的货车司机。2018年9月14日22时35分，被告段光辉驾驶车牌号为豫Ｋ×××××号重型货车（后载原告）在车辆起步时疏忽大意，没有留意到正在车上加盖帆布的原告，因车辆的走动惯性导致原告从车上跌落，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第3505814201800058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光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石狮市医院治疗，至2018年9月30日出院，住院16天，垫付医疗费28173.9元，石狮市医院出院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诊断意见：转入门诊继续治疗，每周至少返院复查一次，定期切口换药，术后2周切口愈合后拆线。石膏固定至术后六周拆除，患肢暂禁负重，在医师指导下循序渐进功能锻炼，加强患肢肌肉舒缩活动，防止关节僵硬肌肉萎缩，定期拍片复查，每月1至2次，骨性愈合后返院取出内固定物，如有不适，门诊随访。豫Ｋ×××××号重型货车在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北保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豫Ｋ×××××号重型货车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是被告鑫易辉公司，该车以挂靠形式登记在被告万远运输公司名下。因此，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北保东莞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告段光辉作为事故直接责任人本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鑫易辉公司是豫Ｋ×××××号重型货车的实际支配人，被告万远运输公司是豫Ｋ×××××号重型货车的挂靠单位，本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原告周向前己与段光辉、鑫易辉公司、万远运输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故放弃对其起诉。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辩称：1.原告为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中的受害人，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而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财保揭阳支公司只承保豫Ｋ×××××号重型货车交强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其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明显不合理。2.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3.根据司法解释和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应在当地基本医保的范围内进行赔偿。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原告实际住院治疗16天计算，后续住院治疗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5.护理费应按原告家属户籍的农村标准计算及护理天数90天计算，原告请求按每年89449元的标准以及后续住院治疗15天护理费均缺乏依据。6.误工费应结合原告的户籍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7.残疾赔偿金应按户籍性质以农村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到月份。9.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明显偏高，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不应超过5000元。10.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1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11.原告要求财保揭阳支公司连带赔偿全部损失明显不合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北保东莞公司辩称：1.肇事豫Ｋ×××××号重型货车在北保东莞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1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原告周向前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被抛出车外，其属于本车人员，并非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不是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障对象。3.原告周向前事故时是在货车车厢顶上摔下来受伤的，并非在货车驾驶室内或正在上下车过程中，货车车厢不可能搭乘人员，原告周向前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四十二条第㈢项“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的规定，属于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免除情形。被告鑫易辉公司对原告的诉称没有意见。被告段光辉、万远运输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周向前与被告段光辉是被告鑫易辉公司雇佣的货车司机。2018年9月14日22时35分，被告段光辉驾驶车牌号为豫Ｋ×××××号的重型货车（后载周向前）在车辆起步时疏忽大意，没有留意到正在车上加盖帆布的周向前，因车辆的走动惯性导致周向前从车上跌落，造成周向前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9日，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5814201800058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光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向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向前被送往石狮市医院治疗，至2018年9月30日出院，住院16天。石狮市医院出院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转入门诊继续治疗，每周至少返院复查一次，定期切口换药，术后2周切口愈合后拆线。石膏固定至术后六周拆除，患肢暂禁负重，在医师指导下循序渐进功能锻炼，加强患肢肌肉舒缩活动，防止关节僵硬肌肉萎缩，定期拍片复查，每月1至2次，骨性愈合后返院取出内固定物，若有病情变化及时回院处理，门诊随访。周向前住院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28173.9元（包括门诊收费票据553.52元和住院收费票据27620.38元），其中：医保用药28069.24元、非医保用药104.66元。原告周向前申请并经本院依法指定委托，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粤榕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13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向前本次外伤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后遗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己构成十级伤残。2.评定后续治疗费12500元；康复治疗费2000元。3.评定护理期为105天（含二期手术住院15天），其中住院期间16天建议配备护理人员每天2名，余护理期限89天建议配备护理人员每天1名；4.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建议给予营养费1800元。2019年5月16日，原告周向前支付了鉴定费2810元。另查明：1.被告万远运输公司是豫Ｋ×××××号重型货车的所有权人；被告鑫易辉公司是豫Ｋ×××××号重型货车的实际支配人，其法定代表人苏亚桃是该车的被保险人；被告段光辉是事故发生时豫Ｋ×××××号重型货车实际支配人鑫易辉公司雇用的驾驶人。2.豫Ｋ×××××号重型货车在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3.豫Ｋ×××××号重型货车在北保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乘3人每座保险金额1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4.原告周向前的户籍地在河南省扶沟县××镇周××村，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周向前在福建省××××号居住，所在区域属于城镇。5.周向前生育有女儿周梦缘于2008年7月20日出生、儿子周梦寒于2010年10月1日出生；周向前的父亲周党山于1958年8月23日出生，母亲贾线于1958年8月18日出生，周党山与贾线生育2个子女。6.鑫易辉公司己向周向前支付赔偿款40873.9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周向前的身份证、户口薄和家庭情况证明，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北保东莞公司、鑫易辉公司、万远运输公司的企业机读信息资料，被告段光辉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豫Ｋ×××××号重型货车的行驶证、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石狮市医院住院病历和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3单、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福建省居住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505814201800058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段光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周向前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属于国家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其根据本院的委托作出的粤榕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713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对与相关规定相一致的鉴定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部分与相关规定不一致的鉴定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豫Ｋ×××××号重型货车在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被告北保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原告周向前（受害人）是否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2.事故发生过程中原告周向前的损失是否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免除情形。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行政法规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对“第三者”己经明确界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鑫易辉公司与财保揭阳市支公司之间签订了交强险保险单，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鑫易辉公司与北保东莞公司之间签订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可见，行政法规及合同条款对“第三者”的外延进行了界定，即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失的人，除了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之外，其余的人均属于“第三者”。其次，“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是特定时空下的概念，因交通事故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判断受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应该是保险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所处的空间位置。在这一特定时间，受害人如果在车外，则属于“第三者”，在车上，则属于“车上人员”。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所处位置不是判断受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周向前是该车车上人员，其因发生交通事故被抛出该车，与地面碰撞形成损伤，其受伤是交通事故的延续状态，不能因此将周向前的身份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周向前仍属于“车上人员”。可见，周向前不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不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周向前是被告鑫易辉公司雇佣的货车司机，其在车上加盖帆布并非违法违章搭乘，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车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㈢项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其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北保东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被告北保东莞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免除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周向前的损失，应由被告北保东莞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鑫易辉公司负责赔偿。原告周向前在开庭时放弃对被告段光辉、鑫易辉公司、万远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撤回对该三被告的起诉，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周向前的损失数额，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周向前居住地属于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经济损失。1.医疗费28069.24元。根据石狮市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清单和医疗收费票据，医疗费用28173.9元扣除非医保用药104.66元，确认医疗费为28069.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原告周向前住院共16天，按100元/天计算，100元/天×16天＝1600元。3.后续治疗费125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12500元。4.营养费320元。原告周向前住院共16天，按20元/天计算，20元/天×16天＝320元。5.康复费2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康复费为2000元。6.护理费13680元。根据原告周向前提供的住院病历并参考鉴定意见，周向前在石狮市医院住院治疗16天每天2人护理，余74天每天1人陪护，按住院期间每天150元、出院后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3680元[150元/天×（16天/人×2人）+120元/天×74天/人×1人）]。7.误工费40986.18元。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26天，原告按223天主张，予以照准；根据相关规定。原告的误工费可按照广东省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67085元/年计算。误工费为40986.18元（67085元/年÷365天×223天）。8.交通费500元。原告周向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关于交通费的请求，但考虑到原告周向前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鉴定，确实需要支付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9.残疾赔偿金81950元。原告周向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原告周向前32周岁，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按计算，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85687元。按照被扶养人需扶养的期限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和周向前的伤残情况及扶养人数计算。①周梦缘的生活费10947元。周梦缘于2008年7月20出生，自周向前定残之日至其18周岁还应扶养7年3个月，有2个扶养人，计算为：（30198元/年×7年＋30198元/年÷12个月/年×3个月）×10%÷2＝10947元。②周梦寒的生活费14344元。周梦寒于2010年10月1日出生，自周向前定残之日至其18周岁还应扶养9年6个月，有2个扶养人，计算为：（30198元/年×9年＋30198元/年÷12个月/年×6个月）×10%÷2＝14344元。③周党山、贾线的生活费共60396元。周党山于1958年8月23日出生，贾线于1958年8月18日出生，周向前定残之日周党山、贾线均60周岁，均应扶养20年，均有2个扶养人，计算为：30198元/年×20年×2×10%÷2＝60396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结合原告周向前身体受损害情况，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酌定为5000元。12.鉴定费251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鉴定费为2810元，因鉴定结论中营养费、护理费部分不被采信，原告应自行承担鉴定费300元，余下251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74802.42元，抵除鑫易辉公司支付的40873.90元，余款233928.52元，己超过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的责任限额，被告北保东莞公司应按责任限额10万元进行赔偿，原告周向前请求被告北保东莞公司赔偿数额超过10万元的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告周向前请求被告财保揭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请求财保揭阳支公司与被告北保东莞公司连带赔偿全部损失，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被告北保东莞公司辩称原告周向前的行为属于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免除情形，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段光辉、万远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周向前人民币10万元。二、驳回原告周向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830元，由原告周向前负担人民币1680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150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剑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