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2337号原告：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老屋村、马山村、余集村阳逻港华中国际产业园第D-7-13。法定代表人：王雪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珩、张琛，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长丰乡永利村）8栋。法定代表人：张雨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焕，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闽公司）与被告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余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何红武、唐婧的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莉珩、张琛、福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先焕、秦前坤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同意进行庭外调解，调解期限三个月，该期限不计入审理期限。因双方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闽公司诉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人民币950246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返还带来的损失153279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4日原、被告就位于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古田三路附1号第29栋1-3层房屋（建筑面积1979.68平方米）的过户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2014年9月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向被告返还房屋，被告将购房款2696896元返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赔偿房屋占用损失1121023元。判决被告在明知转让诉争房屋所涉划拨土地需要报批，而被告一直到一审前未办理报批手续造成合同无效，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现原告认为因为被告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效，原告对于该房屋的增值利益具有合理的期待，应向原告赔偿该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和其他损失，故提出如上诉请。被告福泽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民诉法关于诉讼时效规定的三年期限，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内容曾在(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65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全部损失无事实依据，不应赔偿房屋价值增值部分；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腾退房屋带来的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告腾退是其在原判决生效后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损失范畴。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中闽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福泽公司2012年4月29日向中闽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2、福泽公司协助中闽公司办理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长丰街永利村）29栋1-3层房屋（建筑面积1979.68平方米）的房产证及土地证过户登记手续；3、福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福泽公司请求驳回中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2、中闽公司立即将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29栋1-3层房屋返还给福泽公司，福泽公司将中闽公司支付的购房款2696896元退给中闽公司；3、中闽公司按每月每平方米22元的价格标准向福泽公司赔偿房屋占用损失（从2006年4月10日起至中闽公司将房屋返还给福泽公司之日止），福泽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对中闽公司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自2010年1月11日起至福泽公司返还2696896元购房款之日止）；4、中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中闽公司撤回其要求福泽公司配合办理土地证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福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013年4月12日，本院做出(2012)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福泽公司2012年4月29日向中闽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2、中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福泽公司支付购房款1120592元。3、福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中闽公司办理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长丰街永利村）29栋房屋（建筑面积为1979.6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过户登记手续。4、驳回福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53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福泽公司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1、双方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中闽公司将其占用的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第29栋房屋全部返还给福泽公司，福泽公司返还给中闽公司全部购房预付款2696896元；3、中闽公司赔偿占用上述房屋给福泽公司造成的房屋使用费损失（从2006年4月10日开始至房屋返还之日止，按市场同类型房屋租赁评估价进行计算），福泽公司赔偿中闽公司购房预付款的利息损失（按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4、福泽公司承担本案60%诉讼费，中闽公司承担本案40%诉讼费用。经本院重审后，做出（2013）鄂硚口民三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4月29日向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2、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120592元。3、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办理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长丰街永利村）29栋房屋（建筑面积为1979.6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四、驳回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福泽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诉争房屋所涉土地为划拨土地，福泽公司和中闽公司在签订《合同书》时对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一并进行了转让，但未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且诉争房屋划拨土地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房屋性质为就业培训基地，而中闽公司是机械加工企业，诉争房屋由其用于生产经营，双方对房屋的买卖改变了划拨土地的用途。综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因违反了上述两项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中闽公司应当将诉争房屋返还给福泽公司，福泽公司应当返还中闽公司2696896元购房款。福泽公司明知诉争房屋所涉土地为划拨土地，未办理批准手续即将房屋出卖，对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中闽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应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40%的赔偿责任。福泽公司的损失为：中闽公司自2006年6月底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占用诉争房屋的占用费。因福泽公司申请评估的时间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对于2013年11月1日以后的房屋市场租赁价格按照2013年的每月每平方米16.84元计算。福泽公司的损失按照同期房屋市场评估价格计算为2802557元，中闽公司应赔偿福泽公司1121023元。关于福泽公司要求赔偿中闽公司购房预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因该项损失为中闽公司的损失，应由中闽公司依法主张权利，福泽公司无权就中闽公司的损失提出请求。因中闽公司在本案中未请求赔偿损失，中闽公司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中闽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2004年9月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3）鄂硚口民三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2、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3、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第29栋（即合同中的22号）混合结构三层房屋（建筑面积1979.68平方米）。4、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全部购房预付款2696896元。5、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截至2014年8月止的房屋占用费损失1121023元；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按照16.84平方米/月的租赁价格向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起至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6、驳回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中闽公司和福泽公司均签收了文书，福泽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内容。中闽公司不服该判决结果，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0002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中闽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中闽公司又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审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武检民（行）监[2017]4201000016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的监督申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证据，并经开庭质证，本院审查，足以认定。中闽公司提供的装修合同、工业设备购买合同、搬迁运输起重合同均无相应费用支出凭证，且搬迁费用属于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损失范畴，故对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虽然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将诉讼时效从二年调整为三年，但中闽公司权利受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在2017年9月30日前二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除中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诉讼时效的中继必须是权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向权利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方可适用，而中闽公司在此期间虽因合同无效的生效判决提起再审及申请检察院监督，但并未就损失赔偿提起诉讼或仲裁，不适应诉讼时效中继的情形，其诉讼时效期间不能重新计算。福泽公司提出中闽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12元，由武汉中闽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敏人民陪审员  何红武人民陪审员  唐 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