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780号原告欧蕾股份有限公司（OLAY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北坎顿市6545市场大道N.套房100号。法定代表人：庄华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江，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宝洁公司（THEPROCTER&GAMBLE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45202，辛辛那提市宝洁大厦1号。法定代表人：杰卡西·布朗，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苗，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欧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欧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14522号关于第8069827号“Olay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对方当事人宝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欧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第三人宝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柳爱杰、涂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宝洁公司就欧蕾公司名下的第8069827号“Olay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为总则性规定，本案适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审理。一、诉争商标与宝洁公司名下的第1540335号“OLAY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556339号“OLA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5010209号“OLAY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二在第3类化妆品、护肤品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两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具有较密切关联，诉争商标在鞋等商品上的注册与使用易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宝洁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鉴于已适用第十三条对引证商标二予以保护，引证商标一与引证商标二为第三人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对引证商标一是否已为公众所熟知不再评述。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之规定。宝洁公司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欧蕾公司诉称：一、欧蕾公司持有的第246468号“Olay及图”商标最早于1985年申请注册，远远早于引证商标一、二注册及使用时间。诉争商标是对欧蕾公司在先商标的延续性注册，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不同，没有密切关联关系。四、引证商标一至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不构成驰名商标。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欧蕾公司诉讼请求。第三人宝洁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069827号“Olay及图”商标（见附图），由嘉兴三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2015年9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婴儿全套衣；防水服；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商品上，2016年4月6日核准转让至上海璟珺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9月20日经核准转让至欧蕾公司，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6日。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二系第1556339号“OLAY”商标，由宝洁公司于2000年1月7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类“化妆用底霜；润肤霜；润肤露；润肤凝胶；皮肤增白剂；口红；唇膏；护唇用品；液体粉底；粉底；美容面膜；护肤用化妆剂；爽肤水；化妆用收敛剂；眼霜；眼化妆品；按摩用霜；肥皂；香料；香精油；牙膏；洗发剂；护发素；头发定型剂；护发制剂；染发剂；化妆品”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0日。2017年6月9日，宝洁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从商务部网站下载的2009-2013年“财富全球五百强公司名单”和财富中文网登载的2014-2016年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其中2009-2013年“财富全球五百强公司名单”显示宝洁公司排名分别为第68、66、80、86、89名；2.中文媒体对宝洁公司及其“OLAY”品牌的报道，其中2013年9月9日搜狐网站中《全球美妆品牌排名OLAY百亿居榜首》一文记载，在国际著名品牌评估机构BrandFinance2013年4月发布的“全球最有价值50大美妆品牌”榜单中，OLAY玉兰油以117亿美元的品牌价值高居榜首；3.宝洁公司所获部分荣誉证据；4.“OLAY/玉兰油”品牌历史的介绍、媒体对“OLAY/玉兰油”品牌的历史介绍及报道；5.1993年“OLAY/玉兰油”商品销售证据；7.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于1998年12月29日出具的关于“玉兰油”是否是产品通用名称的答复函；8.“OLAY/玉兰油”品牌所获部分荣誉证据；9.国家图书馆关于“OLAY/玉兰油”的检索报告，其中2004年第2期《中国化妆品》杂志载有《玉兰油OLAY女性心目中的美肤专家》一文，2004年1月刊载于《国际商报》的《护肤品十强品牌市场综合占有率微升》记载：“2003年11月化妆品类销售额同比增长2.2%，增幅较上月缩小。十强品牌趋于稳定，玉兰油遥居榜首”；10.《中国广告》杂志关于宝洁公司广告投入量统计及其他媒体对宝洁公司广告投入的相关报道，显示2009年3月至2011年4月宝洁公司“玉兰油”品牌一直位于电视媒体广告投放排名的前三名；11.关于“OLAY/玉兰油”市场占有率的新闻报道及市场调查结果，其中《市场与数据》刊登的《全国重点大型零售商场化妆品销售月度监测资料》显示，2006年9月、11月玉兰油市场在全国护肤品市场的检测中，综合占有率分别为21.71%、2.58%，位列第一；12.“OLAY”商标全球注册信息；13.“OLAY/玉兰油”商标受保护记录；14.2000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发布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节选，包含宝洁公司“玉兰OilofOlay”商标；15.在先相关判决、裁定，包括认定宝洁公司第380392号“玉兰”商标在洁面、护肤品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的（2016）最高法行再12号、1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引证商标二在化妆品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的商评字[2015]第23299号关于第9865892号“OLAYMERD”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等；16.用以证明欧蕾公司存在恶意的相关资料。欧蕾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档案、相关异议决定等作为证据。2018年6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诉讼阶段，欧蕾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欧蕾公司主张基础注册的第2468468号“OLAY及图”商标及相关商标商标注册证、转让证明，第246468号“Olay及图”商标由中国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天津服装分公司于1985年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针织服装、运动衣商品上，经续展商标权至2026年3月14日，经多次转让，现商标权人为欧蕾公司；2.带有“OLAY”标识的产品照片；3.2016-2017年OLAY产品销售发票；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确认书；5.在先相关决定。在诉讼阶段，宝洁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在先相关决定；2.（2017）京73行初398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二在2008年12月29日前构成在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3.网络媒体关于“OLAY”品牌化妆品排行的报道，其中2012年9月7日刊载于360化妆品网中《2012十大最热门化妆品排行榜》记载“OLAY玉兰油”排名第3位。起诉时，欧蕾公司还主张被诉裁定适用的“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存在，故被诉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称此为被诉裁定的行文笔误。基于此，欧蕾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该主张。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断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应当根据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进行判断。本案中，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中国境内在化妆品商品上对“OLAY”“玉兰油”进行了持续宣传和广泛使用。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OLAY”“玉兰油”品牌产品多年广告投放量名列前茅，化妆品产品在市场占有率位居市场前列，市场排名较高，并经过媒体广泛报道，消费者认知程度高。此外，引证商标二多次获得相关荣誉，多次被行政机关认定为驰名商标，亦有在先法院判决认定其为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宣传使用已为社会公众广为知晓，在化妆品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中“Olay”虽经艺术设计，但仍可容易地被识别为文字“Olay”，引证商标二为英文“OLAY”，二者在字母构成、读音、含义方面完全相同，诉争商标已经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和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藉以驰名的化妆品商品存在一定区别，但二者均为日常消费品，面向普通消费者，考虑到引证商标二的显著性、知名度及诉争商标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等因素，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宝洁公司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从而不正当借用宝洁公司在长期生产经营过程中建立起来的“OLAY”品牌的商誉，进而可能使宝洁公司利益遭受损害。因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欧蕾公司称其于1985年5月30日即申请注册第246468号“Olay及图”商标，诉争商标系对该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对此本院认为，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应具备相应的条件，即基础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其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后申请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与其基础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等商品与第246468号“Olay及图”商标核定使用的运动衣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且欧蕾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先注册的第246468号“Olay及图”商标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使相关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其在先注册的商标相联系。故对欧蕾公司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未对引证商标一、三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予以评述，对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评述。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蕾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欧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欧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欧蕾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宝洁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袁 明人民陪审员 张一凡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