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02民初8302号 原告：孙俊亮，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宁，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有龙，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晋峰，山西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永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晶，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俊亮诉被告李有龙、谷芳玲、冯永安、韩红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后，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6）晋08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孙俊亮、被告冯永安均不服，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1月11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8民终275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晋08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俊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姚伟宁，被告李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晋峰、被告冯永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晶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孙俊亮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谷芳玲、韩红梅的起诉，经合议庭评议，原告孙俊亮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俊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有龙、冯永安立即支付原告孙俊亮货款61972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0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李有龙、冯永安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等费用。 事实与理由：2008年5月，被告李有龙以向阳翼高速运城路桥公司（以下简称运城路桥公司）供油为由，自2008年5月23日起至同年9月19日止陆续从原告孙俊亮处购买16车0号柴油311.4吨，共计2435329元。期间，被告李有龙、冯永安通过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孙俊亮支付货款1815600元，截止2008年11月份，被告李有龙、冯永安尚欠原告孙俊亮货款619729元。后经原告孙俊亮多次催要，被告李有龙总以运城路桥公司未结账为由予以推拖未付。另，由于二被告拖延支付原告孙俊亮上述柴油款，导致原告孙俊亮资金周转困难，以月息1.14分向夏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故原告孙俊亮在本案发还重审后要求二被告支付其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月息1.5分计算619729元货款自200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被告李有龙辩称，其未从原告孙俊亮处购买过柴油，没有向原告孙俊亮支付过货款，非原告孙俊亮主张的买卖关系主体，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孙俊亮对被告李有龙的诉请。 被告冯永安辩称，本案是买卖关系，购买人是被告李有龙；是被告李有龙从原告孙俊亮处进柴油，后对账欠原告孙俊亮柴油款619729元，被告冯永安只是证明人。 原告孙俊亮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 1、原告孙俊亮的配偶车风云出具的记账明细一份，拟证明，2008年5月23日，被告李有龙从原告孙俊亮处购买柴油24.16吨，8000元/吨，共计193280元，被告李有龙支付165000元，尚欠28280元；5月27日，购买柴油25吨，8150元/吨，共计203750元，被告李有龙支付195600元，尚欠8150元；6月4日，购买柴油23.06吨，8100元/吨，共计186786元，被告李有龙支付150000元，尚欠36786元；6月20日，购买柴油23.85吨，7950元/吨，共计189607.5元，被告李有龙未支付；7月4日，购买柴油22.8吨，7980元/吨，共计181260元，被告李有龙支付150000元，尚欠31260元及2000元运管费；同日，被告李有龙又付款200000元，以上尚欠柴油总款为96083元；7月25日，购买柴油18.18吨，8000/吨，共计145440元，被告李有龙未付款；7月26日，购买柴油18.18吨，7900元/吨，共计143622元，被告李有龙未付款；8月1日，被告李有龙支付100000元；8月2日，购买柴油14.92吨，7900元/吨，共计117868元，被告李有龙未付款；8月4日，购买柴油15.08吨，7900元/吨，共计119132元，被告李有龙未付款；8月5日，被告李有龙付款30000元；8月12日，购买柴油18.36吨，7600元/吨，共计139536元，被告李有龙付款450000元，以上尚欠总款181681元；8月14日，购买柴油17.84吨，7600元/吨，共计135584元，被告李有龙付款10000元；8月22日，购买柴油17.9吨，7500元/吨，共计134250元，被告李有龙未付款；8月25日，购买柴油18.28吨，7500元/吨，共计137100元，被告李有龙未付款；8月26日，被告李有龙付款15000元、20000元；8月29日，购买柴油16.95吨，7550元/吨，共计127972.5元，被告李有龙未付款；9月6日，被告李有龙付款200000元；9月7日，购买柴油18.54吨，7550元/吨，共计139977元，被告李有龙未付款；9月17日，被告李有龙付款10000元；9月19日，购买柴油18.3吨，7550元/吨，共计138165元，被告李有龙未付款；10月21日，被告李有龙付款120000元。上述交易被告李有龙尚欠619729.5元款未支付； 2、被告李有龙书写的《08年拉油及付款情况一览表》一份，拟证明，7月26日，被告李有龙与原告孙俊亮就08年购销柴油付款情况进行核对，2008年5月23日至2008年7月26日，被告李有龙从原告处购买0号柴油155.23吨，共计货款1095889元； 3、被告冯永安出具的营销日志一份，拟证明，被告李有龙欠原告孙俊亮柴油款619729元； 4、被告冯永安出具的材料一份，拟证明，被告冯永安作为合伙人，于2014年1月21日，承认截止2008年11月被告李有龙、冯永安尚欠原告孙俊亮柴油款619729元。 第二组证据： 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处理单，拟证明，2008年6月16日、8月1日、8月13日、10月21日被告冯永安受被告李有龙委托分别向原告孙俊亮转账15万元、10万元、45万元、12万元。该转账数额与原告孙俊亮配偶递交的《记账明细》、被告李有龙书写的《08年拉油及付款情况一览表》、被告冯永安出具的营销日志基本一致。 第三组证据 6、2016年6月20日20：50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东城派出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一份；2016年6月20日原告代理人张娟与被告李有龙手机通话录音及整理的书面资料一份，拟证明，2016年6月20日，原告孙俊亮配偶车风云及代理律师、司机去被告李有龙家对账，被告李有龙避而不见，代理律师同被告李有龙电话沟通，被告李有龙称走司法程序，柴油款都给完了，没什么好说的；说明原告孙俊亮与被告李有龙的买卖关系成立，但辩解柴油款都给付完了； 7、运城路桥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单位往来明细账》、收据、《代付款委托书》，拟证明，2015年10月30日，委托单位夏县物资再生利用公司、委托人李有龙，委托运城路桥公司阳翼高速公路L9合同段项目部出具的函件一份，委托运城路桥公司阳翼高速公路L9合同段项目部代付夏县物资再生利用公司材料款，共计15999.6元。 第四组证据 8、夏县农村商业银行《合同借据档案》、《查流水账》各一份，拟证明，2007年4月9日至2012年3月12日，原告孙俊亮在山西省夏县农村商业银行累计贷款387000元，约定月利率1.14分； 9、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沁水县支行出具的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记账凭证、进账单、银行流水，拟证明，夏县物资再生利用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31日、2008年12月3日、2009年1月20日、2009年4月27日支付被告李有龙5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合计120万元； 10、证人郭某某证言，拟证明，证人郭某某与原告孙俊亮、被告李有龙是初中同学，介绍原告孙俊亮与被告李有龙做柴油买卖生意； 11、证人高某某证言，拟证明，2010年阴历正月初七，原告孙俊亮的配偶车风云与证人高某某吃完早饭，在张俊明家碰到被告李有龙，孙俊亮的配偶车风云就跟被告李有龙说话，证人高某某就先走了，后来孙俊亮的配偶车风云告诉证人高某某被告李有龙欠原告孙俊亮柴油款； 12、证人谢某某证言，拟证明，证人谢某某与原告孙俊亮是连襟关系。2010年10月3日、2012年2月26日证人谢某某和原告孙俊亮向被告李有龙催要柴油款，2013年阴历年底，证人谢某某和原告孙俊亮向被告李有龙配偶谷芳玲催要柴油款。 13、证人卢某证言，拟证明，在原一审庭审中证人卢某证实，2014年8、9月份与原告孙俊亮向被告李有龙催要柴油款。在本次庭审中证人卢某证实，2014年7、8月，证人卢某和原告孙俊亮向被告李有龙催要柴油款。 被告李有龙对原告孙俊亮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处理单、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东城派出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无异议；对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均有异议，认为（1）原告孙俊亮的配偶车风云出具的记账明细不具备证据效力；（2）《08年拉油及付款情况一览表》虽是被告李有龙所写，但不能证明被告李有龙就是买方，另，7月26日一行字迹不是被告李有龙所写；（3）营销日志、冯永安出具的材料，只能证明被告冯永安是买受人，且营销日志的落款时间“2014年1月21日”，是原告孙俊亮与被告冯永安商定的结果；（4）通话记录是原告代理人向被告李有龙取证，程序上违法；（5）对《应付账款单位往来明细账》、收据、《代付款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10月30日的转款记录与原告孙俊亮诉称的柴油款无关；（6）对《合同借据档案》、《查流水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显示借款时间是2007年4月，与本案无关；（7）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沁水县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2008年6月16日至2008年12月28日，9笔款项合计230万元由被告冯永安领取，2008年10月31日至2009年4月27日，4笔款项合计120万元与原告孙俊亮诉称的柴油款无关；（8）证人郭某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提起了诉讼保全，提供的担保物是证人郭某某的房产，证人卢某的证言与2018年1月31日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高某某的证言是传来证据。 被告冯永安对原告孙俊亮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九均无异议。对2014年1月21出具的证明材料，认为其是被告李有龙的合伙人；对《合同借据档案》、《查流水账》，被告冯永安认为借款时间是2007年4月，与本案无关； 经被告李有龙申请，由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西南政法大学鉴定结论为:（1）《销售日志》销售记录栏中“以上肆页情况属实证明人冯永安李有龙和伙人2014年元月21号”手写字迹不是2014年元月21日书写形成，应是2014年元月21日之后书写形成；（2）鉴定费用6680元。 原告孙俊亮对司法鉴定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李有龙申请。由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鉴定意见比照的所有检材都是被告李有龙与其代理人单方提供；（2）相同的鉴定内容，其他鉴定机构均答复，现有技术不能就该鉴定作出结论。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李有龙、冯永安对原告提交的银行业务处理单、派出所接处警记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 证据一,原告孙俊亮的配偶车风云出具的记账明细，被告李有龙予以否认,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孙俊亮配偶车风云记录的事实，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经过对账结算的欠款事实，且原告李有龙与其配偶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项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二，原告提交的由被告李有龙出具的《08年拉油及付款情况一览表》，从内容上能够证明被告李有龙与原告孙俊亮在2008年5月23日至2008年7月25日存在柴油购销及付款业务往来的事实。证据三,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冯永安出具的营销日志，被告李有龙虽然提出异议，但该营销日志与被告李有龙记录的《08年拉油及付款情况一览表》的内容基本吻合，且被告冯永安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五,银行业务处理单，原、被告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冯永安于2008年6月16日至10月21日给原告孙俊亮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四原告孙俊亮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材料是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某一事实，由证人亲笔书写向司法机关提供作证的文字材料。本案中，提供证明材料的是冯永安，而冯永安是本案中的被告之一，由此该证明材料是一种陈述，而不是证人证言，且无其他证据作证被告李有龙与被告冯永安是合伙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与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虽然被告李有龙认为电话录音违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电话录音内容能够证明被告李有龙与原告孙俊亮有购销柴油的业务往来，只是辩称其柴油款已付清，但未提供柴油款已付清的证据，故对该电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六,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东城派出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只能证明李有龙配偶谷芳玲向公安部门报警，原告孙俊亮配偶车风云到被告李有龙家闹事，而本案的权利义务人为原告孙俊亮与被告李有龙，而非孙俊亮配偶车风云，故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接处警、值班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关联性和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被告李有龙对运城路桥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单位往来明细账》中2015年10月30日的转款记录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确凿的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李有龙对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有异议，但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录音证据的的提取程序并无不当；证据七，《代付款委托书》，显示委托人为夏县物资再生利用公司和被告李有龙，要求路桥公司项目部按照其指定代付夏县物资再审利用公司材料款159999.6元，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能证明被告李有龙是委托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八，合同借款档案与本案无关，不做认定；证据十，证人证言，郭某某证明与原告孙俊亮和被告李有龙系初中同学，介绍原告孙俊亮与被告李有龙做购销柴油生意，并经证人郭某某协调，原告孙俊亮与被告李有龙借用物资再生公司结算柴油款。且2008年10月，证人郭某某证明原告孙俊亮在酒店大厅向被告催要柴油款的事实，被告李有龙辩称证人郭某某有利害关系，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一，证人高某某证言，被告李有龙欠原告孙俊亮配偶车风云柴油款，系证人高某某听被告李有龙配偶车风云说的，属传来证据，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据十二，证人谢某某证言，证人谢某某与原告孙俊亮系连襟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据十三，证人卢某证言，与2018年1月31日的证言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证人高某某、证人谢某某、证明卢某证言不予确认； 被告李有龙提供的西南政法大学鉴定意见书，原告孙俊亮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结论予以确认。 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5月，原告孙俊亮与被告李有龙经同学郭某某介绍，由被告李有龙从原告孙俊亮处购买柴油，再以夏县物资再生利用公司的名义转卖给阳翼高速运城路桥公司。柴油款是由山西运城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夏县物资再生利用公司，再由夏县物资再生利用公司转汇给被告李有龙、冯永安。2008年7月26日，被告李有龙自书《08年拉油及付款情况一览表》，载明购销柴油的日期、品名、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余额及付款情况；被告冯永安给原告孙俊亮出具的销售日志载明，2008年5月23日至2008年10月21日，每天的柴油销售情况，并经决算欠原告柴油款619729元；另外，被告李有龙向原告出具的《08年拉油及付款情况一览表》与冯永安给原告孙俊亮出具的销售日志，5月23日至2008年7月25日每天的销售柴油的数量、单价、数量、金额、余额及付款情况基本一致； 同时查明，2008年6月16日至2008年10月6日，路桥公司项目部汇给物资再生公司，物资再生公司再转汇给被告冯永安柴油款8笔，共计220万元；2008年10月15日至2009年4月27日，路桥公司项目部汇给物资再生公司柴油款3笔，共计100万元，物资再生公司再转汇给被告李有龙柴油款5笔，共计170万元。 审理中，被告李有龙认为被告冯永安在原告孙俊亮营销日志记账本上签字载明的时间不实，向本院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4471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营销日志上冯永安手写字迹不是2014年元月21日书写形成，应是之后书写形成。被告冯永安支出鉴定费6680元。 本院认为，被告李有龙与被告冯永安是否是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审理中，被告李有龙说是受雇于被告冯永安，被告冯永安说与被告李有龙是合伙关系，双方各抒己见，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故，被告李有龙与被告冯永安在本案的经济纠纷中不是合伙关系。 原告孙俊亮与被告李有龙、冯永安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证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李有龙向原告出具的《08年拉油及付款情况一览表》与冯永安给原告孙俊亮出具的销售日志，记载2008年5月23日至2008年7月25日每天销售柴油的数量、单价、金额、余额及付款情况基本一致；且证人郭某某证实，是其介绍原告孙俊亮与被告李有龙作柴油供销生意，也为原告孙俊亮与被告李有龙协调结算单位为曲子再生公司，亦能证实原告孙俊亮向被告李有龙催要柴油款的过程，因此原告孙俊良与被告李有龙供销柴油的买卖关系成立。另外，被告冯永安给原告孙俊亮出具销售日志和证明材料，能够说明其与原告孙俊亮供销柴油的买卖关系成立。同时，被告李有龙与被告冯永安向原告孙俊亮出具的《08年拉油及付款情况一览表》与销售日志的内容基本一致，能够证明属于涉案柴油的销售、付款、欠款的事实。且2008年6月16日至2008年10月6日，路桥公司项目部汇给物资再生公司，物资再生公司再转汇给被告冯永安；2008年10月15日至2009年4月27日，路桥公司项目部汇给物资再生公司柴油款3笔，共计100万元，物资再生公司再转汇给被告李有龙柴油款。所以被告李有龙、冯永安与原告孙俊亮供销柴油的买卖关系成立，理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有龙、冯永安支付剩余柴油款的诉求符合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李有龙与被告冯永安两者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其他关系，况且账务不清的问题，双方应另行举证寻求途径解决。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支付其贷款利息的诉求，所提供证据只能证明其与银行的借贷关系成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贷款与本案被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该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有龙、冯永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俊亮货款619729元； 二、驳回原告孙俊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97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13767元，由被告李有龙、冯永安共同负担；鉴定费6680元由被告冯永安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民福人民陪审员刘琴人民陪审员尉玺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