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80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葛兴录，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营口宝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营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7308384542。法定代表人：刘宝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少成，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高山，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少成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营口宝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3)营站民一初字第00617号民事判决，宝地公司不服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5)营民一终字第00999号民事判决。宝地公司、葛兴录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辽民再57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3)营站民一初字第00617号民事判决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营民一终字第0099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再审立案后原由本院审判员王顺宏承办，后因承办人退休，变更由本院审判员赵英姿担任审判长，同本院审判员仲玉虹、人民陪审员李洪军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葛兴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再审申请人宝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齐高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葛兴录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未对孙少成在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予以认定。2.孙少成对辽Ｈ×××××车辆没有所有权。3.一、二审法院对孙少成的欠条予以认定。4.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采信，应重新鉴定，以查明事实真相。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孙少成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宝地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葛兴录与孙少成之间，除房屋买卖合同外，还有汽车买卖合同，且双方还有另1份关于收回房屋的协议。事实上，葛兴录已经按协议收回房屋并将该房屋另行出售。2.孙少成无权与葛兴录签订汽车买卖协议。该车所有权人并不是孙少成，也未按协议约定配合葛兴录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3.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履行职责不充分。孙少成提供2009年11月20日欠条1份，一审法院委托江南司法鉴定所对签字的笔迹进行鉴定，但葛兴录、宝地公司均提出异议，并要求对欠条全文和指纹进行补充鉴定，但一审法院既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也未对鉴定进行补充鉴定，二审法院亦未进行补充鉴定，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孙少成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孙少成对再审请求的辩称，同原审诉讼请求意见。原审原告孙少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并赔偿购房款1倍的赔偿款，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19日，宝地公司与葛兴录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宝地公司将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办光明街东方庭院小区B5-6号房屋、地下仓库、花房及车库出售给葛兴录，实际购房款为748917元，并约定葛兴录以抹账形式支付房款。该合同购买方处姓名系由葛兴录更改为孙少成，更改处盖有宝地公司合同专用章。2008年2月2日，孙少成与葛兴录签订协议书，约定孙少成将辽Ｈ×××××号奔驰350车辆出售给葛兴录，价格为105万元，其中东方庭院B5-6号别墅作价75万元、现金20万元、轮胎10万元；车辆手续齐全，转籍手续由葛兴录承担，孙少成配合办理，不承担费用。2008年2月28日，葛兴录向宝地公司出具抹账收据将本案诉争的东方庭院B5-6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慧纯，2008年2月29日，宝地公司出具抹账收据及购房发票完成诉争房屋的抹账销售，此房现由张慧纯领名办理房照并居住。辽Ｈ×××××号奔驰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姜英。另查，葛兴录再审期间提供了1份2008年2月2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诉争房屋价格为75万元，一次性付清房款，产权归孙少成所有，2008年4月30日之前葛兴录以60万将房屋收回，在2008年4月30日前孙少成无权办理房屋手续，如葛兴录未按时收回此房，孙少成2008年5月1日以后可正常办理房屋的各项手续。2008年7月18日宝地公司采购部负责人窦娟在诉争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写明抹账。葛兴录与孙少成之间买卖的车辆，葛兴录在原审时已陈述其将车辆转让给他人，并抵顶了100多万。葛兴录提交的2009年11月20日的欠条，本院已两次委托对署名孙少成处的指纹进行鉴定，但均以检材不符合条件为由退鉴。葛兴录要求本院调取3份银行卡转账记录，但该3份银行卡均未有转账给孙少成的记录。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标的应当是孙少成主张的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履行和不能实际履行的违约赔偿。关于葛兴录与孙少成之间买卖辽Ｈ×××××号奔驰350车辆的合同事实存在，且葛兴录接收车辆后予以了再次处分。再审申请人主张孙少成对辽Ｈ×××××号奔驰350车辆没有所有权，但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仅为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必然否定车辆转让的效力。而本案截止目前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葛兴录转让车辆的受让人等均未对车辆的所有权主张过异议，故应当认定葛兴录与孙少成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孙少成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交付车辆，葛兴录也应当履行支付购车款的义务。出售辽Ｈ×××××号奔驰350车辆的价款为105万元，诉争房屋当时作价75万元，葛兴录庭审自认尚有部分款项没有支付给孙少成，孙少成的车辆买卖合同履行是否存在瑕疵，葛兴录可以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并不能免除葛兴录需要支付车辆转让款75万元的义务。该部分75万元的履行在双方均认可的车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是以诉争房屋抵顶的。葛兴录提交的2008年2月2日的可以在2008年4月30日前以60万元回购房屋的协议即使真实存在，但葛兴录没有提交其已经在所附期限内履行了回购的证据，且宝地公司采购部负责人窦娟2008年7月18日在诉争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字，反证了该回购协议没有履行。葛兴录提交的2009年11月20日欠条，鉴于无法鉴定出指纹，而签名认定为不是孙少成本人所签，且葛兴录没有履行过支付孙少成款项的证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葛兴录与孙少成之间达成了变更以房屋抵顶支付75万购车款的有效协议，故本案争议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履行。但因案外人已经实际取得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该房屋买卖合同已有法定的不能继续履行情况，违约方应当赔偿损失。孙少成的房屋买卖是来源于其与葛兴录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和葛兴录与宝地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葛兴录从未办理过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因此葛兴录是将其获得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债权转让给了孙少成，而宝地公司在葛兴录更名为孙少成处加盖公章视为宝地公司已经得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在未经孙少成同意的前提下，葛兴录不得撤销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少成与宝地公司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宝地公司负有向孙少成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宝地公司抗辩系根据葛兴录指示将诉争房屋又转让给了案外人，在宝地公司与孙少成之间已经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宝地公司负有履行向孙少成征询房屋葛兴录要求房屋转售他人，孙少成是否已经同意协商解除的程序，但宝地公司并未履行这一程序，现宝地公司已不能继续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孙少成主张返还购房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孙少成向本院主张还款权利之日起计算。关于二再审申请人之间内部关系，如宝地公司认为系葛兴录导致的违约，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再审申请人营口宝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申请人孙少成748917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被申请人孙少成其他原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1元，及原审鉴定费8000元，由再审申请人营口宝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英姿审 判 员  仲玉虹人民陪审员  李洪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