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9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3，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4，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 经营者：李东伟，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锡林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因与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损失等共计6100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某1与王坤英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两子一女，即上诉人杨某2、杨某3、杨某4。王坤英于2018年10月7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游泳馆游泳时发生溺水后死亡，经上诉人调查后发现被上诉人经营的游泳馆设施有重大瑕疵，不符合国家有关建设游泳馆的规定，被上诉人经营时，没有按国家规定配备救生人员，没有及时发现被害人王坤英溺水的情况，失去了抢救溺水人员宝贵时间，被上诉人没有配备受过专门培训的抢救人员，参与抢救人员不专业，错失抢救时间，上述原因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对王坤英在其经营的游泳馆游泳时发生意外（死亡）事实无异议，而被上诉人经营的游泳馆不符合国家对建设游泳馆的规定，其未配备专业救生人员导致了没有及时发现被害人王坤英溺水的结果，以社会公众常识判断，人类在溺水后未得到及时救治达5分钟发生死亡，被上诉人未按国家规定建设游泳馆及未配备专业救生人员，导致被害人王坤英丧失得到及时救治的可能性，被上诉人对被害人王坤英的死亡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且与被害人王坤英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对被害人王坤英的死亡结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仅以锡林郭勒盟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未明确载明被害人王坤英死亡原因为由，未查明被上诉人经营的游泳馆在为被害人王坤英提供服务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实际情况，便对被上诉人对被害人王坤英死亡结果的过错不予认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其按公平责任原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做出判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辩称，本案缺少必要被告即保险公司渤海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中心支公司和游泳馆经营者陈成文，故本案应发回重审，追加被告后对被上诉人进行合理的赔偿。 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用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对王坤英在其经营的游泳馆游泳时发生意外死亡深表同情。但对王坤英的死亡医院方面没有认定其死亡原因，“在溺水和其他疾患”后均标注“问号”，现无法确认具体死亡原因。因此上诉人经营的游泳馆对王坤英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该份保险于2018年5月19日起自2019年5月18日止；该起意外事件的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诉人已将保险公司诉至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积极协商对被上诉人进行理赔，但被上诉人均拒绝配合，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要追加该保险公司的申请未被支持，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与上诉人起诉保险公司案件合并审理，以维护双方合法权益得到保障。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内容属于无过错责任原则，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的认定部分和法律适用部分不相符，无过错原则是指当事人实施了加害行为导致损害后果，虽其主观没有过错，但根据法律的强制规定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但本案中又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情形主要有：紧急避险致害损害的；在为对方利益或者共同利益活动中致人损害等。上诉人认为，本次意外事件中，本案不属于适用无过错责任的情形，也不是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的情形，本案系存在侵权责任或不存在侵权责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补偿四被上诉人一定经济补偿不合理。 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辩称，对上诉人不能确定死亡原因的说法不认可，溺水是一个现象，我们通过监控可以看出王坤英死亡后没有急救，共同游泳的人发现提出警示，才有人过来将王坤英的遗体捞出，可以看出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也没有必要的抢救措施以及国家规定的监护措施，因此上诉人是有过错的。 一审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四原告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损失等，共计61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王坤英在被告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游泳馆游泳时发生意外（死亡），有锡林郭勒盟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溺水。其他疾病。院前急救病情告知书：出诊地点锡林浩特市玖苑游泳馆，出诊时间2018年10月7日9时44分，到达时间9时56分，病情判断院前死亡。涉案死亡（王坤英）女，1948年12月21日出生，系原告杨某1（之妻）、杨某2、杨某3、杨某4之母，涉案死亡原因未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对王坤英在被告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游泳馆游泳时发生意外（死亡）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被告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经营的游泳馆设施是否有瑕疵，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王坤英的死亡事件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从原告提交证据看，对王坤英死亡医院方面没有认定其死亡原因，在“溺水、其他疾患”后面均打了问号，涉案尸体因未进行解剖，又无证据证明王坤英的死亡与被告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游泳馆设施有瑕疵，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具体死亡原因。其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主张，因此，被告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不应对王坤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定的风险性是体育活动固有的特点，基于这一特点，参与者无一例外地处于潜在的危险之中，既是危险的潜在制造者，又是危险的潜在承担者。在体育活动中出现的正当损害后果是被允许的，否则，将不利于体育活动，尤其此类具有人身危险性的体育项目的健康发展。因而应当考虑体育活动的风险性特点，在非故意侵权情形下减轻体育活动中侵权方的民事责任。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依据公平责任原则，酌情认定被告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补偿原告40000元，判决：一、被告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4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负担1000元，被告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负担7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出示的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游泳馆的设施符合游泳馆经营的规定。2.陈娟和陈成文的救生证，拟证明游泳馆有专业的救生员。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承包经营合同并不能代表游泳馆是合格的，合格的游泳馆是由国家有关行政机关依职权确认的。对证据2，陈娟和陈成文是否在游泳馆上班，我们提出质疑，其次，救生证是锡林浩特市沐浴行业协会发的，沐浴行业协会并没有权利颁发救生证，救生证的标题显示为荣誉证书，故人员配置不合格。本院认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对王坤英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主张死者王坤英在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游泳时发生溺水，因其未及时救助造成王坤英死亡存在过错，但根据锡林郭勒盟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就本案对死者王坤英的死亡原因是溺水、还是其他疾患不明，且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存在过错，故其要求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承担过错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酌情判令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补偿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400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不予补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4、杨某1、杨某2、杨某3、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杨某4、杨某1、杨某2、杨某3承担3450元，由上诉人锡林浩特市玖苑国际公馆承担3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乌日 力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