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玲红，女，1985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包朋忠，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史斌，男，1992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浙江省宁波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月8日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放，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楼洁琼，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玲红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史斌犯强迫交易罪、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珏红、助理检察员张倩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玲红及其辩护人包朋忠、被告人史斌及其辩护人毛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7月以来，以王某3林为首，被告人张玲红及金某2、金某3、高某为主要成员，被告人史斌及施某、林海、尧青青、郭某、夏某、吴某2、叶某、何某3、李某4、何某4、包某2、饶某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为依托，采用在“二手车”买卖过程中，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构的低价优质车源信息吸引全国各地的被害人达成购车意向，待被害人赶到宁波后，又以此车已卖出、泡水车、事故车等理由欺骗被害人购买其他高价“二手车”，在被害人签订《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并交纳数额不等的定金或手续费后，又向被害人收取高额费用或人为制造提车障碍，迫使被害人在高价购车与否上作出选择，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购车定金等费用或高价卖出廉价“二手车”目的的手段，多次实施诈骗、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 2017年12月下旬，被告人史斌及金某3在被害人冯某1、卢某1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冯某1、卢某1不想继续购车要求退还定金，但金某3、史斌先以二人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后在民警调解下先答应退还15000元定金没再实际退还10000元后又拒绝退还余款。 （二）强迫交易 1．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史斌及施某、何某3在被害人李某1交纳10000元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李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50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5760元的费用购车。 2．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夏某在被害人王某1之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王某1之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325000元的价格并支付83000元的费用购车。 3．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夏某在被害人洪某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洪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440000元的价格并支付25300元的费用购车。 4．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夏某在被害人方某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方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292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6700元的费用购车。 5．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林海在被害人邓某交纳3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邓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296800元的价格并支付39450元的费用购车。 6．2017年12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金某3在被害人杜某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杜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202000元的价格并支付36700元的费用购车。 7．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金某3及金某3、尧青青、夏某在被害人何某1交纳5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何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40000元的价格并支付31919元的费用购车。 8．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吴某2在被害人胡某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胡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89800元的价格并支付16800元的费用购车。 9．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尧青青在被害人相某交纳15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相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27200元的价格并支付25384元的费用购车。 10．2018年3月下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尧青青、夏某在被害人崔某交纳11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崔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25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8811元的费用购车。 11．2018年3月，被告人张玲红及林海在被害人金某1交纳12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金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89000元的价格并支付11949元的费用购车。 12．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施某、何某3、李某4在被害人王某2交纳10000元购车定金后，以上述方式迫使其作出选择，王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而不得不选择以161500元的价格并支付17200元的费用购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玲红、史斌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其中张玲红情节特别严重，史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史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玲红、史斌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玲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史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予以惩处。为此向法庭提交物证培训资料，书证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费用统计单、收据、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讯记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人谢某、任某、周某1、陈某2、陈某2龙、周某2的证言，被害人梅某、李某2、何某2、冯某1、卢某1、陈某1、徐某、李某3、李某1、洪某、王某1之、邓某、胡某、何某1、吴某1、杜某、崔某、金某1、相某、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玲红、史斌及同案人员王某3林、金某2、金某3、施某、郭某、林海、饶某、夏某、吴某2、尧青青、高某、王某4、王某5、谭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及制作说明等证据。 被告人张玲红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中引多二手车公司没有与业务员签订劳动合同，业务员收入以提成为主，各被告人之间经济依赖性不强，人员流动性较大，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与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不符。被告人张玲红虽为引多二手车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人是王某3林，张玲红仅在办理按揭贷款过程中得到相应利益，在引多二手车公司没有涉及业务办理，也没有任何获利，不应认定其为主犯。请法庭考虑被告人张玲红是初犯，最终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提请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史斌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史斌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积极退赔的悔罪表现；史斌是初犯，其在实施诈骗行为后意识到不妥即离开了引多二手车公司，可见其主观恶性较小；本案强迫交易行为的人身危害程度相对较低。综上辩护人请法庭给予被告人史斌最大程度的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以来，王某3林在经营宁波引多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多二手车公司”）期间，纠集多人，形成以其为首，被告人张玲红及金某2、金某3等（另案处理）为主要成员，被告人史斌及林海、施某、夏某、尧青青、吴某2、郭某、叶某、何某3、李某4、何某4、包某2、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托引多二手车公司，通过网络发布虚构的低价优质车源信息手段，诱使全国各地被害人前来购车，在有购车意向的被害人到店后，借口网上发布的车辆已卖出，或者冒充车主谎称车辆泡水、出交通事故等，引诱被害人购买其他“二手车”，在被害人选定汽车，与车主谈某价格，以及三方签订《宁波市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并依约支付定金后，又借口需支付贷款手续费、保险押金、GPS安装费、评估费、代理费、家访费等，向被害人收取高额费用，或人为制造提车障碍，迫使被害人在是否继续购车上作出选择，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购车定金或收取不正当高额中介服务费用的目的。被告人张玲红及王某3林、金某2等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诈骗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强迫交易 1．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史斌及施某、何某3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李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5760元。 2．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夏某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1之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推荐“以租代购”方式购车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王某1之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2000元。 3．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夏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洪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洪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5300元。 4．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夏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方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方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6700元。 5．2017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林海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邓某到店购车并交纳3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邓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9450元。 6．2017年12月初，被告人张玲红及金某3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杜某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杜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6700元。 7．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金某3、尧青青、夏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何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5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何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31919元。 8．2018年1月下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吴某2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胡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胡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6800元。 9．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尧青青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相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5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相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25384元。 10.2018年3月下旬，被告人张玲红及尧青青、夏某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崔某到店购车并交纳11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崔某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8811元。 11．2018年3月，被告人张玲红及林海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金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12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金某1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1949元。 12.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张玲红及施某、何某3、李某4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王某2到店购车并交纳10000元定金后，向其收取多项不实费用，王某2不想自己已付定金被“吃没”，被迫支付高额费用17200元。 （二）诈骗 2017年12月下旬，被告人史斌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冯某1、卢某1到店购车并交纳20000元购车定金后，向二人收取高额不实费用，二被害人放弃购车，史斌伙同金某3等人以冯某1、卢某1单方违约为由拒不退还定金。在公安人员处警后承诺退还15000元定金，实际仅退还10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及二被告人到案经过。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培训资料等，证实在引多二手车公司办公桌查扣被害人何某1、胡某、金某1、崔某、陈某1等人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以及“如何与客户沟通邀约客户到店”、“如何与客户聊天”、“图片要求”、“按揭流程”等涉及发布虚假车源信息、诱使被害人到店等培训资料的事实。 3．证人谢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现场交易经过等录音录像及制作说明，证实引多二手车公司少有做正常的车辆中介业务，基本经营以吃没客户定金和收取虚假贷款费用等为主，该公司老板是王某3林、张玲红，店长金某2，人事经理施某，业务员有林海、金某3、尧青青、郭某、夏某、谭某、饶某、何某3、王某5等人；王某3林组织业务员开会交流经验，指导业务员以各种名目多收客户定金、费用，不退或者视客户态度尽量少退定金，林海在会上传授自己骗取客户钱财的做法；金某2、金某3负责对新进业务员进行培训，传授如何吃没客户定金和收取虚假高额费用等方法；引多二手车公司具体操作模式为业务员在汽车之家、58同城等网站上发布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的虚假车源吸引客户来买车，客户到店之后以各项理由让其购买别款类似车辆，客户交付定金时不说明后续需交纳的手续费，在客户交定金后向客户收取各项费用，如客户因超出预算不想买车提出退定金，业务员则找各项理由吃没定金；如客户选择继续买车，则收取高额费用，收取的各种不实费用业务员有50%分成，其余归王某3林和金某2等人的事实。 4．证人任某、陈某2（分别系宁波二手车经纪行业协会会长、宁波“收吧收吧”名车广场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宁波二手车行业正常收费规则为全款买车则业务员可收取车价1%，最低不少于1000元的中介费；贷款买车的，业务员可收取贷款额3%的手续费、押金，共2000元的GPS安装费、评估费；行业内不提倡“以租代购”方式购车；二手车公司向客户收取上述以外费用，则是乱收费的违规行为。其中引多二手车公司所在的“收吧收吧”名车广场曾因个别经营户乱收费，管理方为规范交易行为制定了收费标准，明确商户高于该标准收费则是乱收费的违规行为等事实。 5．证人周某1（宁波市江北区物价局下属监督检查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价格主管部门对二手车行业没有定价权限，该行业收费标准是由经营户自主决定，并通过市场竞争形成，价格主管部门不会对此进行干涉，但要求经营户明码标价，不允许误导消费者的事实。 6．被害人冯某1、卢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支付宝支付记录，证实2017年12月，周某2在网上看中一辆二手帕萨特，与发布消息的自称“史斌”的业务员联系后，就和也有意购买二手车的朋友冯某1、卢某1一起从山东济宁到宁波引多二手车公司看车，“史斌”称周某2看中的车没有了，冯某1、卢某1则各自看中了一辆奥迪A6，谈某两辆车都办按揭且不收其他任何相关费用，随即冯、卢签了购车合同，并由周某2代二人分别支付了定金1万元。之后在办按揭时，“史斌”提出还要收取担保费、手续费、GPS安装费等多种费用合计几万元，冯某1、卢某1遂决定不买车要求退还定金，对方称已签订合同，不退定金。三人报警后，对方来人协调，最后答应退还15000元，但当天只退还10000元，冯某1等三人就回了山东，此后对方不回微信，也不接电话，因被害人均在外地，最后不了了之。证人周某2辨认出史斌即接洽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金某3系之后出面协调的引多二手车公司工作人员。 7．被害人李某1、王某1之、洪某、邓某、杜某、何某1、胡某、相某、崔某、金某1、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购车费用表、银行交易明细、POS单、发票、微信转账记录、微信个人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各被害人被网上报价实惠的二手车吸引，与发布消息的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取得联系后，分别从外地至宁波收吧收吧二手车市场看车，到店后业务员以所发布车辆有质量问题、已经被卖出等为由，向被害人推荐了其他二手车，被害人与车主谈某车价，支付定金、三方签订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后，在办理按揭贷款过程中，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向被害人收取手续费、押金、GPS安装费、包某1、上门费等多项不实费用，被害人认为费用过高提出不买车，要求退还定金时，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以单方面不购车是违约行为等为由，拒绝退还定金，上述被害人不想损失已付定金，被迫按照要求支付各种费用后将车提走的事实。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史斌及林海、施某、夏某、尧青青等人是引多二手车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张玲红是办理按揭贷款的工作人员，王某3林是公司老板，金某2是店长。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同案犯王某3林、金某2、金某3、林海、施某、郭某、夏某、尧青青、吴某2及饶某、高某、王某4、王某5、谭某等人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证实引多二手车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老板王某3林、店长金某2、组长金某3，组织管理业务员施某、尧青青、夏某、郭某、吴某2、林海、史斌、饶某、何某4、何某3、谭某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虚构车源信息骗客户前来看车，后又以欺瞒手段让客户选择其他车辆，在客户交纳定金后办理贷款手续时，再要求客户支付贷款手续费、车辆评估费、GPS安装费、押金、家访费、跑腿费、车辆保险等不实费用，顾客不愿支付费用要求退购车定金时，几名业务员在旁帮腔，如果顾客坚持退定金，则以违约为由拒绝退还；遇到一定要退定金甚至报警的，就退一部分定金，公司不会有亏损；有些顾客不想定金被吃没，又因为大老远赶过来不想白跑一趟，就会同意支付这些高额费用。吃没的定金或多收的费用，业务员可提成50-70%，余款王某3林、金某2、金某3分成。张玲红在引多二手车公司负责财务，业务员收进的车款有部分转到张玲红处，张玲红清楚引多二手车公司运营、牟利的模式，其在引多二手车公司没有分成，但负责被害人购车后续的按揭贷款业务，并从中获利。各同案犯之间进行了辨认，并辨认了前来买车的被害人。 10．被告人张玲红、史斌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等能互相印证。 另查明，被告人史斌归案后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有浙江省执法暂扣款票据佐证。 针对被告人张玲红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玲红与王某3林、金某2、金某3、林海、施某、夏某、尧青青、郭某、吴某2、史斌等人以经营公司模式经常纠集在一起，以买卖二手车为载体，在网络上公开发布虚假车源信息诱骗被害人，并以吃没定金为要挟手段，长时间实施诈骗、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扰乱了二手车市场经营秩序，其违法犯罪行为的对象系来自全国各地的消费者，给宁波二手车市场及宁波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犯罪集团”和“恶势力”的组织、行为、危害性特征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玲红是犯罪集团骨干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地位重要，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主犯并无不妥。辩护人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以涉案“二手车”成交价格和收取的各项费用总计作为强迫交易金额的意见，根据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所在引多二手车公司在市场中从事车辆买卖中介等服务，主观上以非法赚取高额中介等费用为目的，其采用虚假宣传的手段吸引客户到市场系为促成二手车成交，从而获取更多的不法中介费用；被害人到市场发现宣传车辆不存在时，仍有购买其他二手车的主观意愿，最后车辆达成交易及确定价格均为被害人与车主自行协商的结果，被告人并非二手车交易相对方，协商价是被害人真实意思表示，非被告人强迫的结果，且与市场价格相符。被害人在交易过程中，被强迫的是签订中介买卖合同并支付定金后，支付被告人提出的高出合理中介费用的虚高不实费用，因此被害人实际上被迫接受的是中介服务，应以所有中介费用作为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认定。公诉机关按车辆交易价格和所有中介费用认定强迫交易犯罪数额，和被告人的犯罪故意及客观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害人选择“以租代购”方式购车所缴纳的保证金，是贷款公司收取的债权人担保款项，对应于被害人对车辆的实际占有，故该款项亦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强迫交易的犯罪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玲红、史斌与人合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中介服务，其中张玲红强迫交易金额为262213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史斌强迫交易金额为157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史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1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玲红为是犯罪集团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史斌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次要，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玲红、史斌归案后至移送审查起诉均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如实供述法定从轻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史斌有悔罪表现，酌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玲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史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玲红、史斌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杨永宗 审 判 员  陈晓蕾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