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冀0203刑初29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艳新，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河北凯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2017年6月15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8月9日，被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0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许俊楠，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义，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唐山市建设工程招标办公室科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2017年6月15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6月27日，被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0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柳伟勇，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大元建业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沧州市。2017年6月25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0日，被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0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玉峰，河北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新舟，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址天津市河东区。2017年7月11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6日，被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0日，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涛，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北检公诉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艳新、王金义、柳伟勇、李新舟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艳新及其辩护人许俊楠，被告人王金义，被告人柳伟勇及其辩护人张玉峰，被告人李新舟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2月1日，本案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5月7日，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6月6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9月3日，本案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唐山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唐山建设熙湖二期工程的过程中，被告人杜艳新系河北凯隆建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为取得天山熙湖二期项目的承建权，被告人杜艳新通过向唐山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另案处理）行贿，其在公开招标前期得知该项目招投标的内幕性信息。为确保中标，2017年春节前后，被告人杜艳新先后联系大元建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主要负责人商讨共同参加天山熙湖二期项目的中标事宜，并承诺中标后该项目总金额的3％给予中标公司，中标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告人杜艳新公司承建。被告人杜艳新要求大元建业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经理被告人柳伟勇、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一公司市场部部长马某1、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新舟设计费用报价按50％左右进行投标。在标书制作过程中被告人杜艳新给予大元建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一期工程的全部资料，并支付大元建业公司投标保证金利息48000元、封标费用10000元、6名BIM演示人员的保险费用26000元等各项费用。在开标前，被告人杜艳新找到被告人王金义要求其在该项目评标过程中对中国二十二冶集团、中国五冶集团帮忙疏通评标专家“打招呼”，给予“关照”评高分确保中标。2017年4月中旬，在位于路北区唐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招标的过程中，被告人柳伟勇、李新舟等三人按被告人杜艳新要求进行报价，最终天山熙湖二期项目的三个标段的两个分别由中国二十二冶集团和中国五冶集团中标。公诉机关在指控的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杜艳新、王金义、柳伟勇、李新舟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杜艳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有异议，当庭拒不认罪。杜艳新辩解称：其与其他三名被告人没有互相串通。辩护人许俊楠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艳新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第一，被告人杜艳新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主体要件；第二，涉案项目的招投标是合法、符合市场规律的，杜艳新并未侵犯他人权益；第三，杜艳新只是提供其认知和观点，并未组织、策划他人串通投标。被告人王金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有异议，当庭拒不认罪。王金义辩解称：其虽然确实向评标团打过招呼，但并未影响评标结果，其行为不足以构成犯罪。被告人柳伟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有异议，当庭拒不认罪。柳伟勇辩解称：其与其他三名被告人没有互相串通，也不了解其他投标人的情况。辩护人张玉峰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柳伟勇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第一，本案中证实杜艳新联系柳伟勇参与投标，并按杜艳新要求报价的证据不足；第二，本案中，涉案项目招投标证据材料中缺乏中标情况的证据；第三，本案中，缺乏四被告人串通投标“情节严重”的证据；第四，本案中，缺乏柳伟勇与其他被告人之间串通、共谋的证据，而柳伟勇并无串通投标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新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有异议，当庭拒不认罪。李新舟辩解称：其与其他三名被告人没有互相串通，也不了解其他投标人的情况。辩护人张涛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新舟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第一，本案证据材料不能证实李新舟所在五冶公司中标系由于串通投标所致，而是反映了五冶公司是在评标团客观评标的基础上中标的这一事实；第二，本案中，五冶公司是基于自身核算而进行报价；第三，李新舟不构成串通投标的犯罪主体，因为五冶公司的投标过程中无论报价的制定、还是标书的制作，都是依据五冶公司业务流程产生，并非李新舟一人所做决定。经审理查明：唐山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唐山建设熙湖二期工程的过程中，被告人杜艳新（其系河北凯隆建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为取得天山熙湖二期项目的承建权，通过向唐山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另案处理）行贿，在公开招标前期得知该项目招投标的内幕性信息。2017年春节前后，被告人杜艳新为确保中标，先后联系大元建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主要负责人，商讨共同参加天山熙湖二期项目的中标事宜，要求大元建业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经理被告人柳伟勇、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一公司市场部部长马某1、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新舟将设计费用报价按50％左右进行投标，并承诺中标后将该项目总金额的3％给予中标公司，中标公司则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人杜艳新的公司承建。在之后的标书制作过程中，被告人杜艳新向大元建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唐山建设熙湖一期工程的全部资料，并为该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利息48000元、封标费用10000元、6名BIM演示人员的保险费用26000元等各项费用。在开标前，被告人杜艳新找到被告人王金义，要求其在该项目评标过程中帮忙疏通，向评标专家“打招呼”，对中国二十二冶集团、中国五冶集团给予“关照”，评高分，以确保中标。2017年4月中旬，在位于唐山市路北区唐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柳伟勇、李新舟等三人均按被告人杜艳新的要求进行报价，最终天山熙湖二期项目三个标段中的两个标段分别由中国二十二冶集团和中国五冶集团中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证实：2017年5月24日，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收到迁西县纪委移送的案件线索；2017年6月14日，唐山市公安局指定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管辖。2、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2017年5月24日，迁西纪委将天山熙湖二期一号地段招投标过程中存在的犯罪线索移送至迁西县公安局。3、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14日，唐山市公安局指定唐山市迁西县公安局管辖。4、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迁西县公安局受、立案的相关情况。5、到案说明，证实：民警于2017年6月14日21时在石家庄希尔顿大酒店将杜艳新抓获；经电话通知后，王金义于6月14日9时20分主动到我队接受调查；民警于6月25日16时在大元建业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将柳伟勇抓获；经电话通知后，李新舟于7月11日13时主动到我队接受调查。6、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证明，证实被告人杜艳新、王金义、柳伟勇、李新舟的常住人口基本情况及杜艳新、王金义、柳伟勇的现实表现情况。7、公安机关调取的河北宏信招标有限公司天山熙湖二期三个标段的招标公告，证实本案涉案项目三个标段的具体情况。8、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及相关材料，证实：扣押材料为河北凯隆公司代某提供的该公司与天山熙湖二期有关的收据及票据等材料；2017年4月6日，代某向刘泽华（大元建业）转账74000元；代某给刘某1（大元建业）转账10000元的记录。9、公安机关从河北凯隆公司调取的中益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五冶提供的申请材料及为五冶开具的无行贿证据。10、涉案二十二冶、五冶、大元建业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资质证书复印件。（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系唐山市建设投资集团总经理兼任唐山市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证实：唐山市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唐山市天山熙湖一期股东之一，被告人杜艳新承包了天山熙湖一期的工程，我是在此期间认识他的。2017年1月，杜艳新找到我了解天山熙湖二期项目招投标情况，我告诉他，天山熙湖二期是一个EPC，需要一级以上资质，他的资质不够，这次招标由河北旅投主导，二期这次甲方有意将此项目交由国企和央企承揽工程，但这个信息在招标文件上没有。2017年3月，杜艳新找到了中国五冶集团替他投标，可能是五冶对这个项目的真实性有异议，杜艳新让我跟五冶公司工作人员见个面，后来我与五冶华北分公司的负责人见了次面，跟他们简单介绍了天山熙湖二期工程，并告诉他们这个项目甲方有意让信用好、实力强的央企或国企中标。因为杜艳新承包了天山熙湖一期工程，我作为甲方之一曾给杜艳新协调拨款工程款，杜艳新给过我大约200多万元作为好处。2、证人马某1的证言，系二十二冶工作人员，证实：我是通过慈国强介绍认识杜艳新的，2017年年初，我们与天山熙湖一期的甲方谈过，知道今年将上马天山熙湖二期，甲方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必须招投标，我们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大概3月中旬，网上发布了这个项目的招标文件，慈国强让我们继续跟进这个项目，之后我跟慈国强去见了杜艳新，杜艳新说天山熙湖一期就是他干的，慈国强对我说，天山熙湖二期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杜艳新。回来以后我们部门就开始准备标书，开标前五六天，杜艳新给我打电话，让我抽个时间和他碰碰价格，慈国强同意后，我就带着报价人员和杜艳新见面谈报价。杜艳新让我们报价设计费用下浮50%，施工费用下浮5%，这样中标几率大，我说我定不了，得汇报。回公司后，我和慈国强、贾怀东汇报后，两位领导同意这个报价方案，最后我们的报价人员就按照杜艳新的这个报价方案进行了报价。我感觉这个报价在我们公司的成本范围内，按照市场经验很大可能中标，而且我向公司领导慈国强、贾怀东汇报，他们也同意了，我就按照杜艳新给的报价进行了报价。杜艳新在招投标过程中除了给我们提供了报价外，其他都是我们做的。天山熙湖是一个设计施工采购一体化的设计和需要BIM演示的项目，大约24万平，此项目共有三个标段进行招投标，我们公司参与三个标段的招标。我公司三个标段的设计费用分别是105万、85万、70万，但是工作人员谢某将前两个标段的报价写反了，如果没有写反的话，我认为中标的概率会大点。因杜艳新的报价符合我公司的实际，最终我公司按照杜艳新的报价进行了投标。3、证人慈国强的证言，系二十二冶集团下属一公司总经理，证实：我是通过集团市场部部长马某2认识的杜艳新。2017年年初，我们通过天山熙湖二期的甲方河北旅投得知二期今年上马，甲方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必须招投标，我们也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大约3月的某天，马某2给我打电话说天山熙湖二期这个项目有意给杜艳新合作，因为这个项目是我们一公司开始跟进的，马某2让我和他一起去和杜艳新谈谈。见面之后，杜艳新说一期就是他干的，想继续参与天山熙湖二期工程，如果二期他再中标不太合适，同时杜艳新的公司也不具备招投标要求的特级资质，杜艳新说他对现场比较熟，有经验，和甲方关系好，跟我们集团合作二期项目中标应该没问题。杜艳新的意思是所有工程都由他干，相当于借我们的资质，给我们集团二期工程总造价的2%--3%作为管理费，但是我们没答应，我和马某2的意见是，项目必须由二十二冶自行管理，并按照我公司分包制度进行分包，并且最低给我们交4%的企业管理费，最后没有达成一致，后杜艳新对我俩人说，咱们先投标，等中标后在具体协商。回来以后我们继续跟进这个项目，二期的招标文件在网上发布后的两天，我通知马某1跟我一起去见杜艳新，见面后我对马某1说天山熙湖二期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杜艳新。大概开标前的一周左右，马某1说杜艳新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碰碰价格，我就让他带着报价人员谢某去见了杜艳新。回来后，马某1向我和贾怀东汇报了情况，他说杜艳新建议我们设计费用下浮50%左右，施工费用下浮5%，这个价格在我公司的预算成本内，二期中标几率比较大，我们就同意了这个报价，随后马某1就安排报价人员按这个报价进行报价。因为我们集团打算中标后和杜艳新合作（中标后将部分项目分包给杜艳新），而且杜艳新的报价符合我公司的实际，最终我公司按照杜艳新的报价进行了投标。4、证人谢某的证言，二十二冶集团下属一公司市场部员工，证实：我对杜艳新不太了解，我们部长马某1带我见过他一次，说一起碰一碰报价。2017年4月的一天，当时我们在进行天山熙湖二期的投标工作，见了杜艳新，我们坐在一起先探讨了一下天山熙湖二期的招投标评分办法，最后杜艳新决定让我们报价是，设计费下浮50%，施工费用下浮5%，说这样中标几率大。回去后马某1和公司领导就这个报价进行了汇报，汇报完后，马某1对我说就按杜艳新说的价格报就行了。我就按杜艳新定的设计费用下浮50%，施工费用下浮5%进行了报价。天山熙湖二期总共三个标段，我由于疏忽将其中两个标段报价报反了，三个标段设计费封顶分别是210万、170万、140万，按与杜艳新定好的报价应该分别报105万、85万、70万，但除了70万这个标段外，另外两个标段的报价让我报反了。5、证人马某2的证言，系二十二冶市场部经理，证实：2017年3月份，杜艳新给我打电话说天山熙湖二期想一起参与，我对他说一分公司在跟进这个项目，紧接着我就跟集团主管副总经理奚会祥汇报了，奚会祥说有时间去跟他谈谈，隔了一两天，我就约杜艳新谈这个项目，当时带着一公司经理慈国强一起去的。杜艳新说天山熙湖一期就是他干的，想继续参与二期，但是二期他再中标不太合适，同时他们公司也不具备招投标要求的特级资质，他对现场比较熟、有经验，和甲方关系好，想跟我们集团合作参加天山熙湖二期项目，一期租赁的设备就可以直接运到二期，同时他对一期的报价比较了解，如果我们跟他合作，参考他的报价，中标应该没问题。然后我们谈了合作方式，我提出三点，一是项目必须由二十二冶自行管理，并按照我公司分包制度进行分包；二是现场所有管理费计入项目成本；三是最低给我们4%管理费。当时除了管理费外，杜艳新都表示接受，最后他说，咱们先投标中标后再谈。之后，我就和奚会祥汇报了谈话内容，奚会祥的意思是继续推进这个项目，如果杜艳新有优势，有资质，在我们中标后可以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一分公司就继续跟进这个项目，开标前一周，杜艳新给我打电话要商量一下报价，我让他直接跟马某1联系。投标报价我是在中标后才知道的，施工费下浮5%，设计费用我记不清了。这个报价应该是一公司结合市场行情、投标经验并参考杜艳新的建议报价，最后确定的投标报价，我没参与。杜艳新在我单位招投标的过程中没有做任何工作，都是我单位正常编制的标书。6、证人刘某1的证言，系大元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证实：河北凯隆建工有限公司借用我们公司资质参加唐山天山熙湖二期的招投标项目，在招投标过程中我按照柳伟勇经理的要求进行投标着。天山熙湖二期项目是2017年4月13日开标，延期一次开的标，应该是在3月中旬网上公布招标文件的。在公告前一个月左右，柳伟勇经理和我说，让我留意一下招标网，做好天山熙湖二期相关的招投标工作。招标文件下来之后，我告诉了柳伟勇，他负责找总公司设计院的工作人员设计投标文件及BIM演示，我问柳伟勇这个标是给哪个公司投的，柳伟勇说是给河北凯隆公司投的。河北凯隆公司总经理是杜艳新，他的公司和大元建业公司长期合作，因为他的公司资质低，案件纠纷多且信誉度低，所以他经常借我们公司资质进行项目的招投标，这个天山熙湖二期项目就是借我们公司资质投标的。期间柳伟勇还带着总公司的设计人员来唐山查看过天山熙湖一期的工地及二期的现场情况，但是我没有参加。打印设计图纸的钱我先垫付的，后柳伟勇让我找凯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公司的代某给我转账1万元。封标时，我问柳伟勇设计费用如何报价，柳伟勇告诉我让我将三个标段的报价压低50%左右，并且告诉我具体的报价数额，项目施工预算下浮5%，我就将价格填写到电子版的文件打印出来进行封标，是河北凯隆公司的杜总告诉柳伟勇压低报价的50%。我问过柳伟勇河北凯隆公司是不是还找过其他企业参与此次项目投标，柳伟勇说杜艳新还找过省四建，但是以我们公司为主。第一标段设计报价封顶是180万，柳伟勇让我报了88万，施工下浮5%；第二标段设计报价封顶应该是140万，柳伟勇让我报了72万，施工下浮5%；第三标段设计报价封顶应该是210万，柳伟勇让我报了108万，施工下浮5%。每个标段的施工总价预算得1.5亿以上，三个标段得5个多亿。最后我公司没有中标，都是国企中标，是中建八局、二十二冶、五冶中标。我听柳伟勇说我们的设计费是河北凯隆支付，但是现在还没有支付。河北凯隆借我们公司资质进行投标的利益分成，一种是中标后，该项目所有工程款打到我公司的账上，我公司留取2%-3%作为管理费，其他费用转给河北凯隆；另一种是如果没有中标，就给我们分公司5000元左右的借资质费用。7、证人马某3的证言，中国五冶集团天津分公司总经理，证实：天山熙湖二期项目是2017年4月13日开标的，我们公司参与了这个工程的投标，该工程共计三个标段，我们中了其中一个标段。在投标公告前大概二十几天的时候，我们集团老总跟我联系说会有个朋友跟我联系，过两天就有电话打给我，是杜艳新打的，我们约好来我公司面谈。过了一天，杜艳新来到我公司，他向我介绍了天山熙湖二期工程，说他原来干过该工程的一期工程，二期工程很快就招标了，招标的门槛提高了，现在他公司的资质达不到招标的要求，让我们到时候去投标，他给我们提供信息，到时候分包给他们公司工程，我说我们可以合作。投标前杜艳新说天山熙湖二期工程投标倾向央企、国企投标。该工程的一期就是他干的，还有该工程的设计图纸已有唐山某设计院设计出来了，可以拿给我们看，并说他在唐山的社交能量比较大，可以搞到一些信息，帮助我们公司中标。杜艳新跟我们说过这些信息后，过了两天我就带公司的副总李新舟，技术部的梁光远，还有市场部的王某等人员去唐山考察了。在天山熙湖二期项目地，看了他干的一期工程情况。回到公司我就此项目投标一事召开会议，组织这次招标活动。天山熙湖二期工程招标是在4月13日进行的，那天我没有去投标现场，李新舟副经理，王某，还有开标授权人汪峥，还有技术部的，还有演示BIM的专职人员去的招标现场。投标书中的设计报价和施工费报价是我们公司李新舟副经理定的，但是他也跟我说了价格的事情，我也同意他的报价。杜艳新告诉我们经验数据：设计报价下浮在30%-50%之间，施工费报价下浮5%，报价是李新舟经理报的。中标交易费由杜艳新代交的，具体谁让杜艳新代交的我不清楚了。中标之后，甲方要求我们把他们指定设计院的设计费用给支付了，但是按我们公司的财务制度，没有和设计院之间有合同是付不了的，所以天津分公司开会决定让分包商先给垫付了，这事情不知道是李新舟经理还是王某和杜艳新谈的，杜艳新先口头答应给付着，但是这笔费用到现在为止没有支付。8、证人王某的证言，系五冶天津分公司市场部部长，证实：2017年3月份，天山熙湖二期工程招投标在网上公示的第二天，李新舟副经理找到我说，让我下载天山熙湖的投标文件，并让我准备招投标工作。天山熙湖二期招投标是4月13日进行的，当天我、李新舟，开标授权人汪峥，还有技术部的、BIM演示人员去的招标现场。投标设计报价、施工报价是李新舟定的，具体他是咋定的我不清楚。我负责投标文件编制安排、资信标审核、装订标书检查，主要是防止出现废标情况。中标后，我公司需要向开标交易所缴纳三万元的服务费，马某3交代我和杜艳新联系，让杜艳新先交了，之后我就跟杜艳新联系，他说知道了，到时候把那3万元的服务费交上去。9、证人曹某的证言，系评审专家之一，证实：我是河北省招标评审专家库成员，2017年4月的一天，我被抽到作为评审专家后，就开车到了唐山市建设大厦二楼的工程交易中心评标室。按规定将手机存好后，进入评标室。我当时去的是第一评标室，其他评委都让我当，我就当了评标委员会的主任。这次参与评比的评委之间都不认识。最后第一标段是中建八局总分第一，第二标段是二十二冶第一名，第三标段记不清了。我到达交易中心门口准备参加评标时，有一个姓杜的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要去评标，并要和我见面聊两句，说他有几个公司参与了天山熙湖二期投标，让我在评标时给予照顾他的公司。当时我跟他说先别说了，要不有可能对他不利。之后他跟我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或者在工程项目中给我一部分装修工程做，当时我也没说啥就进大厦了。姓杜的当时告诉我哪几家公司是他的着，但是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到了二楼评标大厅，我在休息区等这事，招标办的王金义，私下找到我进行交流，让我评标时照顾两个公司，我当时点了个头，朝他笑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王金义和姓杜的分别让我照顾的公司的同样的，但时间久了我不记得了。在评标过程中，我是严格按照评标办法规定进行的评标。评委工作完成后，我给姓杜的打电话，告诉他评审结果，跟他买个好，王金义和姓杜的在评标前后都没有给过我钱物。10、证人郑某的证言，系评标团成员之一，证实：我是河北省招标评标专家库专家。2017年4月份，我被抽到作为评审专家，进到评审室后，我们选了一个岁数大的评委作为评标委员会主任。我们这次的几个评委之间都不认识，我记得这个工程当时投标是三个标段，有三个企业中标，但我记不清哪三家中标的。评标当天，我到了评标室休息区时，看见了招标办的王金义，他在边上小声说让我关照一下两家公司，我就恩了一声，也没跟他说别的，就进了评标室。我恩一声就是礼貌性回应，说明我知道了这件事，但是我现在记不清是哪两家公司了。我当时评分时主观评分上稍微给王金义提到关照的两家公司打的分数稍微高点，也是为了王金义面子上的帮助。另外，我在评分时也仔细看了这两家公司，他们做的标书也确实不错。这两家公司中标后，王金义没有又找过我。11、证人刘某2的证言，系评审专家，证实：我是河北省建筑工程专家库成员。我当时是唐山市天山熙湖二期建设工程的专家评委，2017年4月份，因为道路堵车我去晚了半个小时左右，大概10点钟到达评标室，我去的时候其他的4名评委都在看招标文件了，我们之间都不认识，现在我记着有一个评委叫邹某。天山熙湖二期建设工程共分为三个标段，我记着中建八局、二十二冶、五冶中标了。评标那天招标办就两个人在，一男一女，那个男的应该就是王金义，我认识他，就是叫不上名字。我记着那天上午评标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我去厕所，在厕所见到了王金义，他和我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是让我不要受其他人影响，对投标企业该怎么打分就怎么打分，没有对我说过对相关企业进行关照。除此没有别的接触了。12、证人邹某的证言，系评审专家，证实：我是河北省建筑工程专家库成员。2017年4月13日上午，我同意去评标，自己一个人打的出租车赶到唐山市建设大厦二楼的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然后领卡进入投标室。天山西湖二期建设工程共分三个标段，有三家企业中标了，时间长了，具体那三家中的哪个标段我记不清了。在评标当天我刚刚接到摇号语音电话通知我是否参加评标电话后，大约几分钟，我们单位欧阳某就到我个人办公室来找我，他说有个朋友托他找我让我对哪家投标企业照顾一下，我说这事别参和了，前几天丰南就有被查的了。招标办的人没有找过我让我对投标企业照顾。13、证人欧阳某的证言，评标团成员之一，证实：大约2017年4月份的时候，我有一个朋友乔某打电话找我，跟我说有个建设工程的要评标，抽了你们单位的一个专家评委，让我找找这个专家评委在评标的时候给投标的五冶和二十二冶两家公司照顾一下。我就去邹某办公室找他，我说有个朋友找我让我跟你说一声评标时对五冶和二十二冶这两家公司照顾一下。邹某当时说他该怎么评就怎么评。说完后我也没和邹某再说过这事，桥树林也没再找过我。乔某跟我就是一般关系，他也是评标专家，我们以前一起评过标认识的，他应该是经济类的专家，具体那单位的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乔某再怎么知道我单位有人被抽取为专家评委的，我理解乔某说的照顾就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照顾的企业有倾向性的打分高点。14、证人乔某证言，证实：我是河北工程建设专家库的成员，我是经济类的工程师。大约2017年4月份，杜艳新找我，说有一个天山熙湖建设工程，他有二十二冶和五冶公司两家公司投标呢，有一个设计方面的评委是热力设计院的专家评委，让我帮着找人打打招呼对这两家公司照顾一下，我答应他给问问。我就给热力设计院叫欧阳某的打电话，跟他说的，他答应给问问。欧阳某没有给我回话，但是我给杜艳新打电话说我在热力设计院找个哥们跟他说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我理解杜艳新说的照顾就是在评分的时候，在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对这两家投标公司打分稍微高点，就是让这两家公司中标。15、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系唐山市建设工程招投标办公室办公室副主任，证实：我现在在唐山市建设工程招投标办公室工作，担任办公室副主任，分管唐山市建设工程招标办的财物、劳资，还有部分项目招标过程中的监督。天山熙湖二期工程是我负责的，项目的整个招标我都负责了监管。天山熙湖二期建设工程是唐山市建投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项目，定于4月13日上午9时30分开标，我们主任佟胜宝安排我和王金义负责天山熙湖二期建设工程的开标和评标监督。该项目评委一共五名，一名是甲方评委谢鸾，其余四名是系统抽取的，分别是郑某、邹某、曹某、刘某2。经过现场开标打分，天山熙湖二期三个标段中标单位分别是中国五冶集团、中国二十二冶集团、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在评标监管的过程中，我并没有发现有违规的地方。此次监标公正，未发现有违规的地方。16、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系河北凯隆建工集团副总，负责财务工作，证实：天山熙湖一期是我们公司干的，天山熙湖二期在中标公告出来后，我听我们经理杜艳新说是他找的二十二冶和五冶投的标，我才知道天山熙湖二期工程我们也参与了。我跟二十二冶、五冶没有经济往来。17、证人左某的证言，其系河北凯隆公司员工，证实：我现在在河北凯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工作，平时没什么具体活，主要受陈亮领导，协助他工作。陈亮负责招标工作。今年4月12日，大约下午4点，陈亮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天津拉东西，到了让我和赵某2联系，然后赵某2给我发了一个位置，我直接导航过去的，大约晚上7点左右我到了天津指定位置，到了以后我和赵某2在附近宾馆休息，第二天早晨快4点的时候，赵某2叫上我到附近的一个复印店，当时到复印店的时候还有大元建业公司的人，我们一起将在复印店打印的标书装在了我的车上，当时我看到天山熙湖二期的标书，然后我拉着标书和大元建业公司的投标授权人和BIM演示到了唐山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把标书卸下后我就离开了。我觉得应该是大元建业公司帮我们公司进行招投标，但陈亮没和我说，只是安排我去拉东西。18、证人代某的证言，其系河北凯隆公司员工，证实：我们公司全称叫河北凯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原来是杜艳新，现在是邢海涛，但是实际掌控人还是杜艳新，公司是二级资质。总经理杜艳新和副总经理赵某1是公司的掌控人，杜艳新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往来和一切外事活动，赵某1主要负责具体施工项目的所有运营包括所有现金的流转。经营部主要由刘某4她生完小孩后来到公司上班但是一直没有具体工作，陈亮主要负责协调其他建筑公司的业务员联络工作，刘双梅、赵某2、张莹、左某私人负责制作标书。我主要负责现金，但是我只负责公司内部正常的现金往来、公司员工工资、正常的税收工作及公司办公的日常消耗所有现金。如果公司想参加哪个项目的施工，杜艳新就会找到陈亮，让他负责在招投标过程中需要哪一级别资质的企业，陈亮就负责协调所需企业业务员联系资质后再进行串通组织招投标。刘双梅、赵某2、张莹、左某四人按照项目要求负责制作和修改各个参加招投标企业的标书。公司现在还在建筑的两个大工程一个是天山熙湖项目，项目经理马顺雨，另一个是南湖工地，项目经理李涛，他们受赵某1指派具体负责项目施工的具体工作。自2014年杜艳新新购买河北凯隆后公司纠纷案件太多没法参与招投标，我们都是借其他资质实施的。通过我查看记账记录有过几笔转账费用，有一笔是7万4千元人民币的转账，是通过我的卡号转给大元建业的刘泽华的，是杜总让我转的。当时是2017年4月6日杜总来到我公司给我27万现金人民币，其中20万元人民币留作他用，剩下7万元人民币让我再凑4千元共计7万4千元打给大元建业公司的会计刘泽华，让我记录为天山二期招投标费用，之后我用自己名下尾数1174的建行卡给刘泽华转账的。还有一笔费用是在今年4月12日傍晚，我公司的陈亮让我给大元建业公司制作标书的业务员刘某1转账1万元，我经打电话请示杜总同意后用我妻子的支付宝给刘某1分两次转账的，一次转9900元一次转了100元，按照杜总指示记账为天山熙湖二期大元建业招投标文件装订费用。19、证人刘某4的证言，其系河北凯隆公司员工，证实：我现在在河北凯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部工作，是经营部的负责人。大概今年四月份的一天，好像是陈亮带着五冶公司的人来到我的办公室，说我们和他们有合作，他们有关于什么天山熙湖二期项目的事情要全力配合，当时我和五冶公司的王某互留了电话，加了微信，我没和五冶公司其他人联系过，都是王某和我联系。一次是王某把相关资料邮寄到我们公司找我为他们公司法人和项目经理等人到路北区检察院开无行贿证明，开完后我就邮寄回给王某，因为他们当时想招投标天山熙湖二期工程，这个工程位于路北区。还有一次是我给王某邮寄过一次资料，好像是承诺书，具体记不清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是我准备了一些关于天山熙湖一期的情况给王某的，包括一些中益诚达公司的情况，因为天山熙湖一期工程的中标方是中益诚达，内容都是杜艳新让我给王某准备的，有一份是王某让我开的无行贿证明是我经手的。还有就是关于中益诚达公司的证照、资质，承揽天山熙湖一期项目的文件资料，还有就是马顺雨被派去五冶天津分公司参加项目合作的文书等，这些资料都在我的电脑里，是我经手给王某的，还有一部分建筑施工场地的资料是马顺雨送去的，我的电脑还有关于天山熙湖二期项目投标文件，署名是河北省第四建筑公司也在我的电脑里，但是我真不知道这个投标文件是谁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的电脑里。20、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系河北凯隆公司员工，证实：我现在在河北凯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制作标书的。天山熙湖二期这个项目是今年4月13日开标的。我曾经在4月11日开始配合大元建业公司的员工在制作标书和BIM演示时做服务工作，是我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的陈亮告诉我与大元建业公司的刘某1联系，刘某1让我做什么我就帮他做什么就行了，陈亮说是大元建业公司给我们河北凯隆公司制作的标书，意思就是我们公司以大元建业公司名义去参加天山熙湖二期的招投标。因为大元建业公司的总部在沧州，我与刘某1联系后直接去的沧州，刘某1便让我为制作标书人员的用餐和住宿做服务，也就是一些花费的开销情况，之后我就开车帮刘某1拉运标书图纸等到天津的京津工程局进行封标，但是这些费用不是我开销的。刘某1在哪里制作的标书我不清楚，我与他见面时标书已经制作完成储存在U盘里，刘某1他们在大元建业公司的分公司天津京津工程局门口的打字复印社进行打印标书和图纸，我在一旁做服务，直到4月12日我用车拉运这些标书和图纸到京津工程局进行封标，后由我们公司左某将标书和图纸运回唐山的，在这期间我一直随刘某1和制作标书BIM演示人员在一起，为他们做好生活服务，一直到4月13日开标当天的早上才离开的。在他们离开后大概过了1周左右，我公司经理杜总在公司直接给了我三万元钱，让我将钱交给五冶公司王某手中，说是天山熙湖二期的开标交易服务费，我与王某联系后在唐山市公共交易中心门口直接将钱交在王某手中，我就回到了公司。（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杜艳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天山熙湖一期的建筑承包者，从2015年开始策划承包天山熙湖二期工程，但是甲方经理谢鸾不同意，我的公司资质太低，而且这个工程是设计、组织、施工一体化工程，我们公司不具备这样的资质也没有这样的人才。我就准备找一些特级资质的施工企业参加招投标。我找的是二十二冶、五冶和大元三个公司。2017年3月，我多次找过甲方唐山建投公司总经理李某，问天山熙湖二期工程的开标内部信息，李某只是告诉我他们股东开会的会议精神，直到招标公告正式发布的前两三天，李某由谢鸾那里得到招标文件后，告诉我招标细节：即此次二期招标采用综合评分高分者得到项目，在评分过程中参加投标企业必须有自己的设计院、BIM演示人员、参加过8次以上设计施工采购一体化的企业（EPC）才能中标。我在天山熙湖一期施工过程中李某帮我协调拨付的工程款，我们关系非常好，而且我给过李某好处费，我们有过经济往来，而且他也承诺我在二期招投标是帮助我。2017年3月份我在网上看到招标文件后，通过电话找了二十二冶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张会清，他同意参加招标但前提是中标后二十二冶收取总工程款金额3%给二十二冶作为利润。我当时和张会清说我已经和甲方运作好了肯定能中标的，之后我们才谈的一些具体的利益分配和组织施工。我和张会清谈好后，张总就让我找的马某2进行招标文件的制作。二十二冶公司设计思路由他们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自己制定，费用由他们公司自己出资，我只是告诉他们肯定能中标。制造标书的过程中，有该公司马某2负责，他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我还让公司经营部的刘某4将天山熙湖一期的招标文件等内容以邮件形式发给了马某2。在二十二冶制作标书的过程中，我没有支付过任何没用。在招标公布之后，我通过亲戚电话联系到五冶董事长程并强，程并强又安排投标经理马某3负责。也是和二十二冶一样的利益分成和组织施工投标办法，中标后收取总工程款金额3%给五冶作为利润。我和程并强谈好后，找的马某3进行招标文件的制作，我指派我公司的项目经理马顺雨配合五冶工作人员进行勘查招标现场和天山熙湖一起。我还是用说服二十二冶的方法同程并强说的，说我们已经和甲方运作好了，但是没有和二十二冶、五冶讲过招标评分内幕情况。五冶的设计思路有他们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自己制定，只是我告诉他们压低报价费用肯定能中标，但是后来马某3找到我说压低报价费用后低于设计成本费，差额部分有我负责出资，并向五冶公司支付设计费用的10%作为管理费，并且中标后交付代理公司的费用由我负责。我还将此项制作了承诺书快递到了五冶公司。招标代理费3万元，我让公司赵兴涛给了五冶的王某，王某自己交给了交易中心。同时我还让我司项目经理马顺雨给五冶送过去天山熙湖一期的项相关材料及协调检察院给五冶开过无行贿证明。我还给五冶制作标书人员一些用餐等服务费用。大元公司是陪标的，因为招标必须不少于三家公司，我没想着大元公司中标，但是我没和他们公司唐山办事处的柳伟勇经理说是陪标的事，我和他说肯定能中标，并和商定中标后我和大元公司一起干，利息分成按施工具体分别。我知道大元肯定中不了标，所以柳伟勇提出的利益分配我就答应了，他只要按照我说的压低报价来参加投标就行了。涉及思路由他们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自己制定，我告诉他们在制作标书时压低报价费用，并派我公司赵某2配合他们制作标书，并提供标书制作的相关费用和保证金利息。我已经过大元公司2笔钱，一笔7.4万，这事大元参加招标的保证金的利息款和大元新聘任BIM演示人员的保险费用。还有一笔1万元，是开标前支付的标书制作费用。我就告诉他们将设计报价进行压低，一直压低到设计费用的50%左右，这样中标几率大。因为我找的二十二冶、五冶都是国企建筑大公司，按照内幕评分标准，这些国企业绩，工程量核算等其他指标上评分会不相上下，我如果想中标就得在设计费用报价上做文章，报价费用在评分标准中占分数比例很大，这个费用是取所有参加招投标企业的报价费用的平均值，参标公司的保价费用高于平均值费用部分，按照没找过均价费用用的1%扣0.2分，低于平均值费用部分按照每低于均价费用的1%扣0.1分。我找了三家公司进行招标压低报价，这样就能降低报价费用平均值，这样中标几率更高。我再找人在监标过程中关照一下五冶、二十二冶，这样中标几率更大了。我找王金义，因为我俩关系好，他和专家都熟悉，让他帮我和专家打招呼关照一下二十二冶和五冶，防止甲方和招标代理搞事情。我和王金义没有经济往来。开标当天王金义参加监标了，开标当天上午王金义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说佟主任让他监标了，我再次叮嘱他一定把二十二冶、五冶告诉专家打好招呼，监督好其他的作弊违法行为。天山熙湖二期共三个标段，24万平米，招标文件公示最高限价是一标段170万元，二标段140万元，三标段210万元。这三家公司费用报价都是比较低的，我都告诉了三家公司负责人，在标书制作过程中在设计费用方面都是要压低报价，三家公司基本上按照这个原则制作的标书。这三家公司不知道我还找了其他公司参加投标。但是马顺雨、赵某2知道。因为这三家公司都知道我正在干一期工程，在干二期工程理所当然，而且在告诉他们将设计报价报第一点，我心里盘算在监标过程中和专家打招呼应该差不多能中标。我和这三家没有合同或协议。开标当天我在唐山市公共交易中心门口等着专家，因为专家是随机的我不知道谁来，之后我看到了曹某，就给他打电话说二十二冶和五冶是我参加投标的公司，让他帮忙关照一下，他当时就答应了。开标期间的中午，王金义给我打电话说他认识2个专家（但是没和我说是哪两个专家）帮我打招呼了，又说了一些评标时的情况。下午曹某给我打电话向我买好说恭喜二十二冶、五冶中标了，中建八局也中标了，我一听就问他八局为什么能中标，他说甲方意向太强烈没办法。我没有给过曹某、王金义好处。事后，王金义说手头资金紧张，想向我借钱十几万，我没有给。天山熙湖二期涉及三个标段，每个标段资金额度大概1亿6千万到2亿不等。关于天山熙湖二期招投标的事情，李某还向我透露过中间八局和河北建设也要参加招投标。因为李某告诉我这次甲方有意将项目交由国企或央企来承担工程，这个信息在招标文件上没有，我知道内幕信息后才联系的二十二冶和五冶。我和二十二冶的马某2、五冶的马某3、大元建业的柳伟勇商定的在投标设计时压低报价，都是让他们按照压低报价的50%进行设计报价的，他们都是按照我的要求进行报价了。除了找二十二冶、五冶和大元建业，我还找过河北第四建筑公司，但该公司最后没有参与投标。事后，我和柳伟勇讲过我找过河北四建，但是我说以大元建业为主，河北四建是陪大元建业标的。因为我知道甲方不想让我承揽这个项目，对外我声称组织投标的是大元建业和河北四建，就是为了迷惑他们，后我在组织二十二冶、五冶大公司参加投标肯定能中。真正参加投标的二十二冶、五冶、大元建业这三家企业之间彼此不知道都是我找的。2、被告人王金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之前通过一个朋友马文龙认识了杜艳新，之后和杜艳新吃过一次饭，我知道他是河北凯隆建筑公司的老板。今年4月的一天，距离天山熙湖二期开标前半个月，杜艳新给我打电话说，要参加天山熙湖二期的招投标，让我做监督工作，因为他挂靠了几个一级资质的建筑大公司参与招投标，让我参与监督招标对他的这几家公司照看一下确保中标。还说监督招标时见着评委你给打声招呼，要不替我给评委打点一下。杜艳新说挂靠了二十二冶、五冶。这两个公司都应该是杜艳新组织来参与竞标的。我和杜艳新说这个工程不是我负责我没法参与，杜艳新就说他负责找佟主任，让我参与监督这个工程的招投标。开标当天早上，副主任刘某3就找我一起去参与此次监督投标了，开标当天，共抽取了4名专家，1名甲方代表女专家，其中有2名转接我认识，是曹某和郑某。在开标之前我和曹某、郑某在休息室，分别单独小声交流，让他们对二十二冶、五冶关照想法中标，他们也都同意了，后来我们就按照程序进行了招投标，中午时我偷偷给杜艳新打电话，告诉他一些开标的内容，也告诉他和2名评审专家打过招呼了，让他放心。评标结束后，我告诉杜艳新二十二冶、五冶和中建八局三个公司中标，杜艳新很不高兴，还问我怎么投诉。在招标那天下午我和一个男专家走出评标室，和那位专家一起去厕所，并和专家说照顾一下二十二冶和五冶，但他没说话就是一笑，我们就回评标室了。评标后杜艳新没有让我感谢打招呼的评委，我也没和杜艳新提这事。这个标是综合评标办法评标，每个招标文件有很多打分项，在不违背原则打分不明显过高的情况下，比照其他企业往上提0点几分都可以使企业中标的。我认为我打招呼的三个专家认定帮了杜艳新了，但是起到多大的作用我不知道，要不然杜艳新不可能中两个标段。中标的关键环节是由甲方决定的，如果甲方不同意其他企业干是很难中标的。评标后，我以找杜艳新借十万元的名义想要好处费，但是杜艳新说手头紧，我一听这话他不会给我，我就没提过此事。3、被告人柳伟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春节前后，杜艳新和我说天山熙湖二期要公开招标了，我们大元建业公司资质比较高，杜艳新想借我们资质进行投标，因为我公司是特级资质，河北凯隆公司是二级资质也信用度差，所以向使用我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如果我们公司中标后，杜艳新天山熙湖一期工程的所有劳务用工和租赁的设施设备就可以运至二期进行工程的分包，如果不中标杜艳新就出参加投标的费用。杜艳新说只要按照他的要求投保，能让我们中标，我听说杜艳新的能力较强，交往广泛，觉得他跟甲方关系肯定不错，就信了他。我联系了我们总公司的设计院和BIM演示进行投标钱的工程设计等工作，并安排业务刘某1做好相关的配合工作，期间我还带着总公司的涉及人员来过唐山查看过天山熙湖一期工地及二期现场情况。在开标前几日，我安排我们公司业务刘某1去总公司设计院查看过投标设计和图纸进展情况，并让他配合封标，因为标书比较多，我又联系了凯隆公司陈亮派车去拉标书。杜艳新让我在报价时设计费用不超过一半，施工费用下浮不低于5%，但是我在报价时没有完全按照杜艳新的意思报，只是一个参考，第一标段设计报价封顶应该是180万，我让业务报价87万，施工下浮5%；第二个标段设计报价封顶应该是140万，我让业务报价72万，施工下浮5%；第三个标段设计报价封顶应该是210万，我让业务报价108万，施工下浮5%。在招投标期间，河北凯隆公司给了我4.8万元投标保证金冻结一个月的利息，又聘请了四到五名BIM制作人员，杜艳新又给了我们2万元养老保险费用个，还给我们1万元标书打印制作费用个，并安排两辆车拉运标书和BIM设计到开标现场。在招标期间，凯隆公司还给我们提供了天山熙湖一期的设计图纸供我们参考。我公司没有中标，因为其他公司都是中字头的国企，实力比我们强。我们制作这个三个标段的投标文件共花费8万元，是唐山分公司出的。我不清楚凯隆公司是否还找过其他公司参与此项的招标。4、被告人李新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华北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经营采购、标书报价。天山熙湖二期招标公告前一周，杜艳新给我们经理马某3打电话说，他给我们董事长程并强打电话，说唐山有个项目要招标，程董事长让他找马某3谈。我对杜艳新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是唐山人，搞工程的。第一次是我和马某3一起见的杜艳新，杜艳新的意思是我们公司进行投标，中标后由他转包，给我们公司管理费，我们的意见是可以进行分包，前提是必须满足公司及国家分分包管理规定，有一定的施工履行能力，先成为合格分包商。杜艳新基本同意我们的意见。因为该项目在唐山，杜艳新说他在唐山人脉比较广，有关系，天山熙湖一期就是他干的，对一期的报价比较了解，他说自己有实力，和他合作，我们可以中标。和杜艳新见面后的一段时间，我和经理马某3、市场部部长王某，还有一名业务员一起到唐山，让杜艳新带着我们去项目现场考察了项目的真实性、可行性，杜艳新带我们看完就回去了，期间我带着技术员到唐山跟杜艳新在他公司见了一面，我们一起聊了天山熙湖一期、二期的技术方面问题，报价及原材料市场，回去后我们技术人员继续编制标书。在封标之前，我给杜艳新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价格，问了他怎么报价合适，他告诉我报价后，我又上下浮动了一点，但浮动不大。我先问的施工费用报价，他就说下降5个点，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没有动。我开始做出来一个设计费用报价，大概是最高限价降了30%，杜艳新说有点高，按50%报，我就参考了杜艳新给我的报价将设计费用上下浮动了一点，但浮动都不大。我将定好的价格、评标办法及自己对项目的想法向经理马某3口头汇报，马某3同意后，我们将这一价格填到了报价单上。我不知道杜艳新找了哪些企业投标。我公司参与了天山熙湖二期三个标段的投标。这次的评标办法是综合评标法，根据商务标、技术标、资信标三部分综合评分。商务标部分是设计费用报价、施工费用报价。这个设计费用是取所有投标企业的报价费用的平均值，参标公司的报价费用高于平均值费用部分按照没超过均价部分的1%扣0.2分，低于平均值费用部分按照没超过均价部分的1%扣0.1分；施工费用按照市场经验都是下浮5%，企业资信就是看以前该企业业绩、信用及履约能力，施工设计、设计方案大企业得分都差不多，企业资信得分一般比较固定分支，我们五冶属于央企，企业资信得分会比较高。参考杜艳新给我提供的报价，我综合考虑评标办法，结合市场以及我们企业自己的测算标准，我认为杜艳新提供的这个价格还可以，二期在我们的成本范围之内，就在杜艳新报价的基本上上下浮动了一点，有的浮动了几百，有的浮动了几千。他带我们无天山熙湖现场考察，而且我在询问他报价的时候，他个我们一个建议报价。中标后，我公司须向开标交易所交纳三万元的服务费，后来我听说也是杜艳新出的钱。我们第一次到唐山考察后，领导对杜艳新的实力有质疑，怕其是利用我们公司资质去陪标，杜艳新就安排我们与唐山建投的老总李某见面，我就和马某3一起去见了李某，和他聊了五六分钟，介绍了一下二期项目。我们回去后就相信了杜艳新的实力，才确定跟杜艳新合作，在投标过程中有事才让他帮忙，也因此最后报价我讯问他。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艳新、王金义、柳伟勇、李新舟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关于自己无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艳新为取得天山熙湖二期项目的承建权先通过向招标方李某行贿取得内幕消息，后分别与其他三被告人共谋，指使柳伟勇、李新舟压低报价，指使王金义向评标团打招呼抬高评分，上述四被告人均是在明知自己行为会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的情况下而为之，且中标项目金额远超二百万元，属情节严重，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艳新、王金义不能作为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他们既非招标人，亦非投标人以及缺乏四被告人共谋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正是被告人杜艳新的前后串联，分头对接，使得内幕消息由招标方流向各被告人所在的投标方，从而形成串通投标的事实，最终导致招标方和其他投标者的利益受到侵害，虽四被告人并无相聚共谋的情况，但这是由于杜艳新刻意隐瞒，为拉更多投标人参标拉低价格，从而获取最大利益的个人目的所致，故本案共犯无需四被告人之间再形成共同的意思联络。在这过程中，杜艳新是主谋，是本案发生的筹划者和发起人，柳伟勇、李新舟则是配合落实行为的角色，王金义则是实施帮助的角色，上述四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共同构成了串通投标罪，杜艳新系主犯，柳伟勇、李新舟系从犯，王金义系帮助犯，以从犯论处，该四人的行为不可分割，彼此所起作用不可或缺，故不应因主体是否适格而给予不同评价，而应以共犯统一进行评价，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本案证据中缺乏证实中标项目金额和中标者情况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多名证人特别是评标团成员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能够证实本案中标者和中标项目金额的相关情况，而这些情况均能够与涉案招投标项目的评分表、报价表等书证形成印证，故中标者情况及中标项目金额超过二百万的事实通过现有证据能够予以证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四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被发现较为及时，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结合本案案情，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四被告人均单处罚金。被告人王金义、柳伟勇、李新舟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艳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金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柳伟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李新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杨 健人民陪审员 文 亮人民陪审员 刘玉玲 二○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