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999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杨雁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立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祥，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工业区康西路289号。法定代表人：钟永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奥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祥、刘敏，正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鹏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6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9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2．判令正鹏公司支付工程增项款413305．8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9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3．判令正鹏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4．判令正鹏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200000元支付自2018年4月9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5．判令正鹏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2日按年利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6．判令正鹏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1日，我公司与正鹏公司、案外人北京鼎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鼎铭公司）签订《北京市望京国际商业中心地下车库改造自走式立体车库工程合同文件》，约定正鹏公司委托我公司负责望京商业中心地下车库改造自走式立体车库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总金额为10000000元。工程如竣工验收后实际施工面积大于（或小于）投标面积的3%时，超出（或减少）3%以上的部分结算时总价同比例调增（或调减）。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雇主及承包商双方对工程结算达成一致后28天内，按结算总价扣除结算总价4%的本工程质保金和累计已付款后支付剩余工程款。结算总金额的4%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满1年，且承包商提供经物业公司对保修工作验收合格并确认同意支付的书面文件，并在扣除保修责任扣款后无息支付2%的质量保证金；工程保修期满2年，且承包商提供经物业公司对保修工作验收合格并确认同意支付的书面文件，并在扣除保修责任扣款后无息支付2%的质量保证金。因法院诉讼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等由败诉方负担。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积极组织施工，我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进场，如期履行完合同。2016年4月1日，涉案工程经我公司、正鹏公司等四方验收合格，工程实际竣工制作安装面积为13176平方米，新增建筑面积776平方米，经核算新增费用为413305．8元。现涉案工程已竣工且验收合格，但正鹏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1600000元、质保保证金400000元以及新增工程款。另外，我公司向正鹏公司支付100000元投标保证金，正鹏公司至今未退还。正鹏公司辩称：涉案车库无法使用，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工程余款确实是1600000元，但不同意支付，另外，奥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关于质保金，因工程不合格，质保期尚未起算。关于新增工程款，即便存在新增面积也因工程无法使用，故不同意支付。关于投标保证金，我公司确实收取了100000元，但因工程不合格，我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且投标保证金的违约金也无合同依据。关于律师费，合同中确有约定，但本案系奥博公司违约，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反诉要求：1．判令奥博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0780000元；2．判令奥博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奥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奥博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开工证、消防验收及车场备案登记手续、设计及深化设计、供应、安装调试、编制及提供一切施工详图、竣工验收及备案、竣工交付维修、保修等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奥博公司需确保涉案工程符合国家停车场规范要求，通过消防验收并取证后方确认本工程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应履行的全部义务，但奥博公司至今未依约履行完毕其义务，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导致涉案车库无法正常使用，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奥博公司就反诉辩称：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提出消防并非我公司专业所在，建议正鹏公司找专业消防公司，正鹏公司同意，并找到案外人北京天泰宇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我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即完成合同义务，消防验收并非我公司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1日，正鹏公司作为雇主、奥博公司作为承包商、鼎铭公司作为物业公司签订《北京市望京国际商业中心地下车库改造自走式立体车库工程合同文件》。合同文件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正鹏公司同意委托奥博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办理开工证、消防验收及车场备案登记手续、设计及深化设计、供应、安装、调试、编制及提供一切施工详图（设计院签章图纸）、竣工验收及备案、竣工交付维修、保修等工作。本工程固定合同总金额为10000000元。该合同总金额由承包商原报价11769994．8元让利后的费用，让利下浮比例为15．038%，承包商承诺变更、洽商综合单价、税金均按相应总价优惠比例相应下浮，变更、洽商的综合单价执行按比例优惠后的综合单价。除本合同另有说明外，本合同总金额为完成本工程至车库开通使用（除开洞加固、楼梯拆除、消防、灯光、倒车杆、划线外）所需的全部费用。承包商承诺不以任何理由要求雇主增加费用。本工程范围：承包商须按照合同文件、雇主要求、图纸、国家及北京市颁布的现行相关规范、规程、规定、标准与条例、技术要求完成的本工程的办理开工证、消防验收及车场备案手续，设计及深化设计、供应、安装、调试、试验检测、编制及提供一切施工详图、竣工验收及备案、竣工交付维修、保修全部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应满足合同文件……本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2400平方米，设计为二层钢框架结构……负责办理完成本工程的开工证、合同备案、消防验审、车场备案登记等相关手续所需的全部工作；确保本工程符合国家停车场规范要求，本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并取证后方确认本工程验收合格……本合同工期为105日历天，承包商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进场，开工日期以第一笔预付款支付日期为准。本工程竣工后承包商负责车库使用的交管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工作，并确保验收合格，雇主可以正常使用，否则视为本工程未通过验收合格。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约定：本合同金额为完成本工程至车库开通使用所需的全部费用；本合同金额为按合同文件、合同图纸及工程规范要求之固定包干价，除本合同签订后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经雇主书面确认外，本合同金额并不会因任何费率、新金、物料、税率、政府收费、保险费、运输费或其它费用等波动及合同签订后税费、法律、法规、规章之任何改动而作出调整。因人工、材料差价、汇率、其他直接费及间接费等原因引致价格波动时，此价格不获调整，将被视为已包括上述风险，承包商确认上述风险费用包含在本合同总价中。本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后实际施工面积大于（或小于）投标面积的3%时，超过（或减少）3%以上的部分结算时总价同比例调增（或调减）。本分包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雇主及承包商双方对工程结算达成一致后28天内，按结算总价扣除结算总价的4%的本工程质保金和累计已付款后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结算总金额的4%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满1年，且承包商提供经物业公司对保修工作验收合格并确认同意支付的书面文件，并在扣除保修责任扣款后无息支付2%的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满2年，且承包商提供经物业公司对保修工作验收合格并确认同意支付的书面文件，并在扣除保修责任扣款后无息支付2%的质量保修金。在各方对保修责任扣款未达成书面协议之前，雇主无需支付质量保修金且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承包商须保证严格满足雇主施工进度的要求，且必须在要求的期限内完成本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并经雇主验收合格，承包商承诺本合同项下工期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任意节点完工、或未按工期竣工、或施工过程中实际进度与承包商向雇主申报经雇主批示的进度计划任意一节有延误，则每延误一天，承包商每日应按不少于本合同条款约定的总价款的6‰对雇主做出工程价款的优惠，并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雇主损失，此笔款项雇主有权从尚未支付的合同金额中扣除。如雇主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逾期超过7日后按应付未付金额的2‰/日支付违约金。当本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商须及时通知雇主/工程监理/设计单位/政府主管部门进行本工程验收，确保验收合格。为本工程验收及承担验收所需之费用（如有）已含在本合同金额中。一切围绕验收之工作都需承包商牵头。本工程竣工日期以本工程通过雇主/工程监理/设计单位/政府主管部门/承包商（包括本工程验收合格）验收合格正式通气并完成竣工备案、质量监督站备案后且雇主就本工程签发了验收证书之日为准（以上述较晚日期为准）。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承包商须按雇主要求提供一式六份完整的、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其中三份原件、三份复印件），竣工图通过电子光盘或U盘两套，雇主收齐有关竣工图纸及资料后提出修改意见，承包商按此进行修正、完善，经雇主书面认可的竣工图纸、资料作为结算依据，所需费用已包含于本合同金额内。合同第五部分询价说明部分约定：未中标人的保证金在确定中标人并签订合同后开始无息退还。中标人的保证金在中标人依据询价文件相关约定向询价人提交履约保函后无息退还。2015年12月31日，鼎铭物业公司向奥博公司致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经过对B2车场现场勘查后，经工程部及专业人员研究决定，以下位置：1．B2男女浴室5跨拆除；2．B2行政库房1跨拆除；3．B2、1号楼残疾人坡道、阶梯台阶拆除；4．B2资产部库房1跨拆除。5．B2、2号楼残疾人坡道、阶梯台阶拆除。实际面积按合同约定总计算调整（后附：位置图纸）。2016年1月4日，正鹏公司、鼎铭公司向奥博公司致函，内容为“我司2016年01月04日收到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就我司2015年12月31日致贵司公函，要求贵司在我司地下车场改造施工中新增加的9跨安装面积提出：调整双方在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北京市望京国际商业中心地下车库改造自走式立体车库工程合同》约定总工期105天调整为120天才能完成我司增加的9跨工作量以保质保量完成施工工期的要求。我司根据我司新的要求增加9跨面积施工作量和工期，同意双方在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北京市望京国际商业中心地下车库改造自走式立体车库工程合同》约定总工期105天总工期调整为120天施工要求。”2016年4月8日，正鹏公司工程师（雇主代表）潘苏在《望京国际商业中心地下车库改造自走式停车库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2015年12月16日，竣工日期2016年3月29日。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当日，奥博公司向正鹏公司、鼎铭公司移交涉案工程竣工资料，包括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六份、竣工资料六份、设计院图纸六份、竣工图纸六份、全部光盘资料六份。2016年6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向正鹏公司作出京公（朝）消验字[2016]第071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你单位向我支队申报的望京9号商业楼地下室内装修工程消防验收｛受理凭证文号……工程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9号商业楼[建筑层数：地上5层（局部7层），地下2层；建筑高度35．1m；总建筑面积：129189㎡……]内；此次验收范围：地下二层（标高为-10．2m至-7．6m）（1）-（15）轴与（S1）-（J）、（N）-（T）轴与（19）-（39）轴相交处，（Q）-（T）轴与（16）-（19）轴相交处消防设施基本功能及墙面、地面的内装修工程消防验收，验收建筑面积13200㎡，使用性质：车库｝，经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及功能测试、子项验收检查评定、单项验收检查评定、综合评定，意见如下：综合评定消防验收结论为合格。此结论仅对当日消防验收所涉及的内容负责。正鹏公司称该消防验收为地下室内装修工程的验收，并非车库改造的消防验收。庭审中，奥博公司提交天泰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向正鹏公司作出的工作联系协调函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正鹏公司委托天泰公司进行。正鹏公司对此不认可。奥博公司提交与申万起的录音，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协商一致增加提升梁费5万元。正鹏公司称申万起已离职，无法核实。奥博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用。关于增项工程款，奥博公司称还包括楼梯、踏步、平台的材料费33500元。正鹏公司提交照片，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奥博公司不认可照片。经询，奥博公司、正鹏公司均称涉案工程所在地除涉案工程外，无其他工程。奥博公司称竣工验收后即交付了涉案工程；正鹏公司称奥博公司于2016年6月、7月交付涉案工程，但未按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交付。另，奥博公司、正鹏公司在诉讼中均申请了财产保全，后双方均撤回保全申请。本院认为：奥博公司与正鹏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望京国际商业中心地下车库改造自走式立体车库工程合同文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奥博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消防验收意见书以及涉案工程所在地除涉案工程外无其他工程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且经过了消防验收，正鹏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即未通过消防验收，但涉案工程已交付正鹏公司，故正鹏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利息，考虑到奥博公司与正鹏公司未就结算达成一致，奥博公司主张自2016年4月9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另合同约定及奥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也明显过高，考虑到正鹏公司已占有涉案工程的事实，本院支持自奥博公司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现质保期已满，奥博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的违约金，奥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故本院对奥博公司主张的质保金的违约金均不予支持。关于增项工程款，根据奥博公司提交的鼎铭公司的函以及图纸可以认定工程中存在增项，现奥博公司主张的实际施工面积不超过涉案工程消防验收的面积，故关于面积增加部分的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奥博公司主张的其他增项，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增项款的违约金，如前所述，本院支持自奥博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的违约金。关于投标保证金，正鹏公司应予退还，关于资金占用费，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奥博公司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故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关于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根据本案案件情况，奥博公司主张的50000元律师费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正鹏公司的反诉请求，考虑到涉案工程已竣工，消防部门也进行了验收，且正鹏公司也占用涉案工程，故对其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含增项款）1925805．8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1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二、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质保金400000元；三、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1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四、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五、驳回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307元，由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7975元，由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10000元，由北京奥博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已交纳），由北京正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甲军审判员林上爽审判员陈一铮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