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03刑初299号公诉机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代理人李艳玲、杜晨光（实习），新乡市卫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孙某，男，1991年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传销人员），户籍所在地同住址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6月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7月11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逮捕。辩护人刘中伟、袁慧君（实习），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某，男，1997年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传销人员），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6月1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13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7月11日经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决定，同日被释放，于2018年7月13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固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9月11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固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曹宪科，新乡市卫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97年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传销人员），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河南省郏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6月1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7月11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逮捕。辩护人刘沿沿，新乡市卫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黄某某，男，1995年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传销人员），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7月1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2018年7月1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8月20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逮捕。辩护人马瑞军，新乡市卫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滨检公诉刑诉（2018）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王某某、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卫滨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追加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需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梁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杜晨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刘中伟、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曹宪科、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沿沿、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马瑞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某参与传销多年，于2017年8月受上线安排来到新乡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负责向阳路寝室、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第三建筑公司家属院2号楼1单元六楼南户寝室（以下简称“解放路寝室”）两个寝室的管理工作。被告人冯某某是解放路寝室的“二管”，协助寝室长工作。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是解放路寝室的成员。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以蛋糕店招人为名将自己的同学被害人孙某1骗至新乡市，与被告人冯某某一起陪其逛街等，并安排被害人孙某1在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新玛特楼下的德克士餐厅与被告人孙某见面。当晚，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将被害人孙某1骗至解放路寝室。被告人王某某在路上还将被害人孙某1的手机骗走。到达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孙某告诉被害人孙某1作为新人必须听课，在考察期的5-7天内不得离开，且立刻给被害人孙某1上了两节课。根据该组织的管理规则，被告人王某某作为“介绍人”贴身负责孙某1，其他成员辅助管理孙某1。被告人王某某因手机问题、被告人冯某某因睡觉问题，先后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冲突。当晚，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睡在被害人孙某1两侧负责看管。被告人孙某将入户门反锁防止被害人孙某1离开。2018年5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孙某1发现入户门被反锁且有人看守，被迫通过翻窗的方式试图逃离传销窝点，在攀爬过程中坠楼。被告人王某某发现被害人坠楼后，同被告人冯某某、黄某某商议，并联系被告人孙某前来。孙某安排其他人离开窝点以逃避打击，然后让被告人王某某删除手机通话记录、QQ、微信等数据后报警。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1所受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标准。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孙某在开封火车站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冯某某在东莞市东站金角网吧内被东莞市常平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现场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黄某某在焦作市解放区景文百货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民警抓获归案。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孙某加入传销组织多年，该组织在没有实际产品的情况下以推销广州新柏兰化妆品为名，以胁迫、诱骗等方式要求参加者以每单2900元的价格购买产品或办理“营业执照”后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及“加单”业绩作为计酬、返利和晋升的依据，设置有两个层次明确、管理严密的层级。业务上根据加单及发展下线的情况由高到低分为：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共五个级别。管理上以单独传销窝点（称为“寝室”）为基本单元，根据日常管理职责由高到低分为：总经理、上线经理、总课堂领导、课堂领导、寝室长、二管。经查证，该传销组织在新乡地区的骨干人员包括上线经理王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孙某、寝室长李娇隆（另案处理）、二管黎某（另案处理）、二管吴某（另案处理）、二管熊某（另案处理）、二管被告人冯某某等人。被告人孙某于2017年8月受安排来到新乡继续从事传销活动，案发时已经由寝室长升为上线经理，负责向阳路寝室、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第三建筑公司家属院2号楼1单元6楼南户寝室（以下简称“解放路寝室”）两个寝室的管理工作，同时直接负责所在寝室日常生活的指挥、管理、协调。被告人冯某某是解放路寝室的“二管”，协助寝室长工作。寝室人员的外出必须经过管理人员的批准；新人在寝室内打电话需要管理人员同意，通话时开免提并且有人在旁看管、监听；在考察期间新人外出必须经孙某同意，孙某同意后会安排二管、师傅、介绍人等对新人进行全程看管；晚上孙某安排冯某某锁门、专人把守。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孙某在开封火车站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冯某某在东莞市东站金角网吧内被东莞市常平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王某某、黄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王某某、黄某某构成共犯，其中孙某、冯某某、王某某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某某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被告人孙某、冯某某与另案人员构成共犯，其中孙某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冯某某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及追加起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要求四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325347.09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一、新乡市中心医院病历、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费用清单、费用结算照片、门诊收费票据；二、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三、郏县第二人民医院处方笺、放射学申请单、刷卡凭证、门诊收费票据；四、户口本复印件、郏县长桥镇西谷刘村村委会证明；五、交通费票据；六、住宿费票据；七、郏县长桥婚纱摄影楼出具复印费收据；八、鉴定费票据。以证明因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孙某1造成各项经济损失的情况。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孙某系初次犯罪，一贯表现良好。二、被告人孙某如实供述其犯罪罪行，配合公安、检察机关调查询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冯某某亦属于本案被害人，并无积极参与犯罪的故意。二、被告人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冯某某系初犯偶犯，年级尚小，因被朋友欺骗误入传销组织被洗脑实施了犯罪行为。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利于其改造并回归社会更好的生活。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王某某应当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王某某主观恶性不大。三、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五、被告人王某某悔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六、被害人孙某1有重大过错。七、被告人王某某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辩称：我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看管，当天晚上被害人进入寝室的时候我离开了寝室，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就睡觉了，到我半夜吵醒他就在我身边睡觉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黄某某没有看管被害人孙某2的主观故意。二、即使被告人黄某某在客观上对被害人心理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但其没有主观故意，没有刻意去看管，主观恶性小，而且在发现被害人不慎跌落楼下受伤时能及时打电话联系、施救，客观上阻止了损害的进一步扩大。三、被告人黄某某系从犯。综上，被告人黄某某本人也是传销受害者，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某参与传销多年，于2017年8月受上线安排来到新乡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负责向阳路寝室、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第三建筑公司家属院2号楼1单元六楼南户寝室（以下简称“解放路寝室”）两个寝室的管理工作。被告人冯某某是解放路寝室的“二管”，协助寝室长工作。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是解放路寝室的成员。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某以蛋糕店招人为名将自己的同学被害人孙某1骗至新乡市，与被告人冯某某一起陪其逛街等，并安排被害人孙某1在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新玛特楼下的德克士餐厅与被告人孙某见面。当晚，被告人王某某、冯某某将被害人孙某1骗至解放路寝室。被告人王某某在路上还将被害人孙某1的手机骗走。到达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孙某告诉被害人孙某1作为新人必须听课，在考察期的5-7天内不得离开，且立刻给被害人孙某1上了两节课。根据该组织的管理规则，被告人王某某作为“介绍人”贴身负责孙某1，其他成员辅助管理孙某1。被告人王某某因手机问题、被告人冯某某因睡觉问题，先后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冲突。当晚，被告人王某某、黄某某睡在被害人孙某1两侧负责看管。被告人孙某将入户门反锁防止被害人孙某1离开。2018年5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孙某1发现入户门被反锁且有人看守，被迫通过翻窗的方式试图逃离传销窝点，在攀爬过程中坠楼。被告人王某某发现被害人坠楼后，同被告人冯某某、黄某某商议，并联系被告人孙某前来。孙某安排其他人离开窝点以逃避打击，然后让被告人王某某删除手机通话记录、QQ、微信等数据后报警。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1所受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标准。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孙某在开封火车站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冯某某在东莞市东站金角网吧内被东莞市常平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现场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黄某某在焦作市解放区景文百货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孙某1肝破裂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胰破裂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小肠破裂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脾破裂切除术后属于八级伤残；右桡神经损伤后遗症状属于十级伤残；椎体骨折术后属于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某1住院期间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第一次出院后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第二次出院后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二百四十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定为两人，出院后护理人数拟定为一人。误工期限拟定为评残前一日。2019年9月10日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某1营养期限拟定为一百五十日。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142天，花费医疗费156393.15元，出院后门诊花费108.4元。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0日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40067.36元。2019年2月22日、2019年8月7日在郏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花费共742.48元。一、认定刑事部分的证据有：1.书证（1）四被告人的照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查询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经查无前科。（2）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协议原件及复印件，证明：解放路新建街对面6楼房屋（案发地）由代某出租给白勇杰。（3）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了部分被告人的随身物品。（4）新乡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孙某1伤情为多发性骨折、闭合性腹外伤、胸部外伤、呼吸衰竭、失血性休克。（5）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抓获证明，证明：2018年7月18日黄某某在焦作市解放区景文百货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6）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收押在逃被告人证明，证明：公安机关对冯某某网上追逃，冯某某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6月10日至6月17日）。（7）到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均系被抓获到案。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房东代某称自己的房子租给了白勇杰、较胖的人（孙某）等人,房租是较胖的人（孙某）交的。3.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被小学同学王某某以招工为名骗来新乡，见面后借机将其手机要走，到传销组织出租房后被控制人身自由，到哪均有人跟着，还听见他们说要修理我，晚上睡觉两边有人看管我，门也被反锁了，凌晨三点，我见他们都睡着了，就从六楼阳台爬出去，想沿下去，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孙某供述了王鹏辉拉孙某1参与进来的情况，简单讲了孙某1到窝点后的情况，孙某1坠楼后孙某让王某某删掉了手机里的联系方式，并交代其他人赶快离开。供述了所在传销组织的结构和人员情况，详细讲了新人进入传销组织后的规定，明确供述有软暴力、防止新人逃跑的措施。一般新人来了晚上睡觉都是大师傅睡在房间的靠窗户下面，二管睡在门口，介绍人睡在新人旁边，主要是防止新人晚上逃跑或者有其他行为。当天晚上睡觉前听到冯某某和孙某1在厨房说话声音很大，近乎吵起来了。（2）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冯某某否认自己是二管，否认当天有看管等行为，自己陪同王鹏辉去接孙某1，是孙某安排的。供述了孙某是我们老大，孙某负责寝室的管理，张磊负责讲课，孙某1当天晚上与孙某和王某某因为手机的事情吵架，之后张磊又给孙某1讲课，当天晚上黄某某睡在孙某1右边，左边是王某某，冯某某与孙某1脚对脚睡的。寝室有不成文的规定，新人不能随意出门，像寝室老人平时谁出门还得给孙某打电话报告。被告人冯某某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认罪，没有异议。（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某某供述了窝点的人员情况，讲了将孙某1骗至新乡后拿走孙某1的手机，并带他到传销窝点，给被害人说不许走，要先待几天。吃饭前和睡觉前寝室领导孙某对孙某1说必须考察够5-7天，不然不让走，并且把大门反锁，安排专人看管男寝门，睡觉时让刘林用身体挡着门，黄某某睡在窗户底下，我和孙某1挨着睡以防止孙某1逃跑。这个期间孙某1的任何举动都会被监视，如果孙某1有任何异常举动，二管冯某某就会给寝室领导孙某报告。（4）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黄某某供述自己是孙某1来之前半个月才转到孙某的寝室，讲了被害人争吵要手机的情况，称只有来新人的时候寝室门会反锁。规矩是谁拉过来的新人，谁负责看管好新人，防止发生意外和跑掉。……以前都是谁负责看管人，整夜都不能睡觉，要不就是孙某安排人专门看管。5.鉴定意见（1）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书，证明：孙某1伤情已达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重伤二级的有关条款之规定。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图1份，现场照片15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孙某1辨认笔录2份，证明：孙某1指认出被告人孙某、被告人黄某某。（3）被告人王某某辨认笔录8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指认出参与非法拘禁孙某1的嫌疑人孙某、冯某某、白勇杰、黄某某、虎玉成、杨丽华。并指认刘呈万是孙某的上级领导。（4）被告人冯某某辨认笔录1份，证明：冯某某指认出同案的嫌疑人黄某某，案发时黄某某一直在现场。（5）房东代某的辨认笔录1份，证明：房东代某辨认出孙某。二、认定民事部分的证据有：1、新乡市中心医院病历、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费用清单、费用结算照片、门诊收费票据；2、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3、郏县第二人民医院处方笺、放射学申请单、刷卡凭证、门诊收费票据；4、户口本复印件、郏县长桥镇西谷刘村村委会证明；5、交通费票据；6、住宿费票据；7、郏县长桥婚纱摄影楼出具复印费收据；8、鉴定费票据；9、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证明：原告人孙某1各项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孙某加入传销组织多年，该组织在没有实际产品的情况下以推销广州新柏兰化妆品为名，以胁迫、诱骗等方式要求参加者以每单2900元的价格购买产品或办理“营业执照”后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及“加单”业绩作为计酬、返利和晋升的依据，设置有两个层次明确、管理严密的层级。业务上根据加单及发展下线的情况由高到低分为：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共五个级别。管理上以单独传销窝点（称为“寝室”）为基本单元，根据日常管理职责由高到低分为：总经理、上线经理、总课堂领导、课堂领导、寝室长、二管。经查证，该传销组织在新乡地区的骨干人员包括上线经理王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孙某、寝室长李娇隆（另案处理）、二管黎某（另案处理）、二管吴某（另案处理）、二管熊某（另案处理）、二管被告人冯某某等人。被告人孙某于2017年8月受安排来到新乡继续从事传销活动，案发时已经由寝室长升为上线经理，负责向阳路寝室、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第三建筑公司家属院2号楼1单元6楼南户寝室（以下简称“解放路寝室”）两个寝室的管理工作，同时直接负责所在寝室日常生活的指挥、管理、协调。被告人冯某某是解放路寝室的“二管”，协助寝室长工作。寝室人员的外出必须经过管理人员的批准；新人在寝室内打电话需要管理人员同意，通话时开免提并且有人在旁看管、监听；在考察期间新人外出必须经孙某同意，孙某同意后会安排二管、师傅、介绍人等对新人进行全程看管；晚上孙某安排冯某某锁门、专人把守。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孙某在开封火车站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冯某某在东莞市东站金角网吧内被东莞市常平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另案被告人李娇隆、王某、黎某、吴某、熊某半身照、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明：孙某所在传销组织中其他涉嫌犯罪人员的基本情况。（2）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出具到案经过，证明：抓获孙某所在传销组织的其他窝点人员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2017年加入该传销组织的，……我在新乡市解放大道锯条厂家属院临街楼三单元五楼北户寝室，这个寝室的寝室长是李某，二管我知道是黎某，王某是上线经理，还有一个叫“陈哥”的是课堂领导。熊某等人和我都属于业务员级别。二管就是协助寝室长工作，寝室长外出不在的时候二管负责管理好寝室人员。（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讲了该组织的架构和手法，自己参加的是广州市新柏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这个传销组织，寝室领导是隆姐，二管是黎某和熊某。杰哥给其上过课、收过钱。（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张某2参加的广州市新柏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是一个传销组织，李某是寝室长，黎某和吴某是二管，听说王某和陈德乔都是上线经理。（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证人付某参加的广州市新柏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是一个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大老总是唐万平。新乡的经理是刘成万，总课堂领导是陈德桥，课堂领导是赵宇成、寝室领导有李某，寝室二管有吴某、黎某。知道课堂领导孙某。（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在非法拘禁案件中为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案件中为证人），证明：王某某供述了窝点的人员情况，讲了将孙某1骗至新乡后拿走孙某1的手机，并带他到传销窝点，给被害人说不许走，要先待几天。吃饭前和睡觉前寝室领导孙某对孙某1说必须考察够5-7天，不然不让走，并且把大门反锁，安排专人看管男寝门，睡觉时让刘林用身体挡着门，黄某某睡在窗户底下，我和孙某1挨着睡以防止孙某1逃跑。这个期间孙某1的任何举动都会被监视，如果孙某1有任何异常举动，二管冯某某就会给寝室领导孙某报告。（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在非法拘禁案件中为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案件中为证人），证明：黄某某供述自己是孙某1来之前半个月才转到孙某的寝室，讲了被害人争吵要手机的情况，称只有来新人的时候寝室门会反锁。规矩是谁拉过来的新人，谁负责看管好新人，防止发生意外和跑掉。……以前都是谁负责看管人，整夜都不能睡觉，要不就是孙某安排人专门看管。（7）证人王某的证言（系另案处理的组织、领导传销案件的被告人），证明：被告人王某加入的该传销组织名称冒用的是广州市新柏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其在2017年11月当寝室二管，2018年4月底被任命为上线经理。李某是锯条厂寝室的寝室长，黎某、吴某、熊某是二管，刘成万、龙雪是新乡经理，陈德桥是原上线经理、课堂领导，赵宇成（晨）是课堂领导。该传销组织同时存在的平行寝室有八个，共有四五十人。（8）证人李某的证言，（系另案处理的组织、领导传销案件的被告人），证明：被告人李某参加的广州市新柏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是一个传销组织，其是锯条厂家属院的寝室长，寝室二管有吴某、熊某、黎某，其安排熊某负责拿寝室的钥匙、锁门，黎某负责寝室的安全，给新人教课，如果新人退缩或者不听话，黎某要负责教育他们的思想，吴某因为学历比较低、来的时间长，就没有安排具体的事，就是看到什么事就管理什么事。另赵宇晨为课堂领导、陈德桥为上线经理。该传销组织同时存在的平行寝室有赵宇晨三个寝室，张美一个寝室，孙某寝室具体不清楚。每个寝室大约有十到十二人左右。（9）证人黎某的证言（系另案处理的组织、领导传销案件的被告人），证明：被告人黎某加入名字叫广州市新柏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其在新乡锯条厂寝室时，李娇隆是寝室长，其和吴某、熊某是二管，王某是上线经理，刘成万是新乡经理，陈德桥是总课堂领导，赵宇晨是课堂领导、寝室长。（10）证人吴某的证言（系另案处理的组织、领导传销案件的被告人），证明：被告人吴某加入名字叫广州市新柏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其在新乡文昌小区寝室时，寝室长是刘涛，自己是二管。在锯条厂寝室时，李娇隆是寝室长，黎某是二管，彭章正、刘成万是经理，陈德桥是上线经理，赵宇成（晨）是课堂领导，刘涛是寝室长。（11）证人熊某的证言（系另案处理的组织、领导传销案件的被告人），证明：被告人熊某参加该传销组织，在锯条厂家属院寝室里寝室长是李某，其在寝室负责拿钥匙，负责每天锁门。3.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被小学同学王某某以招工为名骗来新乡，见面后借机将其手机要走，到传销组织出租房后被控制人身自由，到哪均有人跟着，还听见他们说要修理我，晚上睡觉两边有人看管我，门也被反锁了，凌晨三点，我见他们都睡着了，就从六楼阳台爬出去，想沿下去，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孙某供述了王鹏辉拉孙某1参与进来的情况，简单讲了孙某1到窝点后的情况，孙某1坠楼后孙某让王某某删掉了手机里的联系方式，并交代其他人赶快离开。还供述了所在传销组织的结构和人员情况，详细讲了新人进入传销组织后的规定，明确供述有软暴力、防止新人逃跑的措施。一般新人来了晚上睡觉都是大师傅睡在房间的靠窗户下面，二管睡在门口，介绍人睡在新人旁边，主要是防止新人晚上逃跑或者有其他行为。当天晚上睡觉前听到冯某某和孙某1在厨房说话声音很大，近乎吵起来了。（2）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冯某某否认自己是二管，否认当天有看管等行为，自己陪同王鹏辉去接孙某1，是孙某安排的。供述了孙某是我们老大，孙某负责寝室的管理，张磊负责讲课，孙某1当天晚上与孙某和王某某因为手机的事情吵架，之后张磊又给孙某1讲课，当天晚上黄某某睡在孙某1右边，左边是王某某，冯某某与孙某1脚对脚睡的。寝室有不成文的规定，新人不能随意出门，像寝室老人平时谁出门还得给孙某打电话报告。被告人冯某某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认罪，没有异议。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图1份，现场照片15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现场勘验及现场图1份，证明：被告人李娇隆、王某、黎某、吴某、熊某犯罪及被抓获时租住的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锯条厂家属院临街楼西单元五楼北户房屋情况。（3）指认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孙某所在传销组织的其他窝点情况。（4）辨认笔录一组①孙某1辨认笔录2份，证明：孙某1指认出被告人孙某、被告人黄某某。②被告人王某某辨认笔录8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指认出参与非法拘禁孙某1的嫌疑人孙某、冯某某、白勇杰、黄某某、虎玉成、杨丽华。并指认刘呈万是孙某的上级领导。③被告人冯某某辨认笔录1份，证明：冯某某指认出同案的嫌疑人黄某某，案发时黄某某一直在现场。④房东代某的辨认笔录1份，证明：房东代某辨认出孙某。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王某某、黄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孙某、冯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王某某、黄某某构成共犯，其中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王某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作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王某某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被告人孙某、冯某某与另案人员构成共犯，其中孙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某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如实供述其犯罪罪行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因非法拘禁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对于追加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被告人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在非法拘禁中担任寝室二管，协助寝室长工作，从接人到最后始终参与，还曾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或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或坦白。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孙某1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害人被骗入传销组织窝点后，遭到手机被骗走，限制其人身自由，被告知5-7天不得离开，多次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发现门户反锁且有人看守等等情形，内心极度害怕并急于脱离传销组织才试图通过翻窗后攀爬的方式逃离传销组织，被害人在该过程中并无过错。被告人黄某某辩称自己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看管及其辩护人认为黄某某没有看管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几名被告人的供述，该传销组织有明确的新人进入传销组织后的规定，如何看管、睡觉时谁睡在哪个位置、如何防止新人晚上逃跑等；同案犯冯某某还供述了当天晚上黄某某睡在被害人右边，左边是王某某，自己与被害人脚对脚睡，是王某某和黄某某喊自己起来，说人不见了；同案犯王某某供述睡觉时刘林用身体挡着门，黄某某睡在窗户底下，自己和被害人挨着睡，以防止被害人逃跑；以上能够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具有看管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及行为。本案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因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王某某、黄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包括医疗费197311.39元、鉴定费4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50元、营养费6140元、护理费48162.7元、误工费46492.77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57元、复印费236元，以上共计316675.86元。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月；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3日止。罚金限期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冯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原刑事拘留共32日已从总刑期中扣除。罚金限期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四、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五、被告人孙某、冯某某、王某某、黄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共计316675.8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贾喜庆审 判 员  李惠萍人民陪审员  崔玉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曾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