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165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大忠，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淑玲，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二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成，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洪民，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苗桂风，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民，系苗桂风之夫，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民，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宾，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建明，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汩罗市。一审被告：陈建宁，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一审被告：宫恩增，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一审被告：宫建萍，女，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一审被告：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崮寺店。法定代表人：宫恩增，董事长。二审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与二审上诉人李洪民、苗桂风，二审被上诉人徐民，一审被告杨建明、陈建宁、宫恩增、宫建萍、蓬莱市东方果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烟民四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8）鲁民监2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陈大忠、刘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成，二审上诉人李洪民，二审上诉人苗桂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民，二审被上诉人徐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宾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杨建明、陈建宁、宫恩增、宫建萍、东方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大忠、刘淑玲再审请求：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四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民对陈大忠、刘淑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陈大忠、刘淑玲系陈建宁的雇主，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陈大忠、刘淑玲系陈建宁雇主的唯一证据是陈建宁本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证据明显不足。2.杨建明是陈建宁的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陈大忠、刘淑玲作为雇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大忠、刘淑玲与杨建明是居间合同关系。陈建宁提供的是包装苹果劳务，陈建宁的雇主应当是其所包装苹果的所有权人，即接受该包装劳务的一方。本案失火所涉苹果的客户是杨建明，陈大忠、刘淑玲与陈建宁均是雇工。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陈大忠、刘淑玲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陈大忠、刘淑玲及陈建宁均是为杨建明提供劳务的人，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陈大忠、刘淑玲对陈建宁造成的他人损失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徐民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陈大忠、刘淑玲系陈建宁的雇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大忠、刘淑玲在公安机关承认陈大忠在外承揽为买主包装苹果的业务，刘淑玲在家组织人完成所承揽业务，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曾要求徐民明确是以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权利，还是以侵权纠纷为由主张权利，徐民明确以侵权纠纷为由主张权利，当时陈大忠、刘淑玲还当庭表示如果徐民以侵权纠纷为由主张权利，那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他当事人就不必承担责任。至于其与杨建明之间的纠纷另行解决。其陈述证明自己才是陈建宁的雇主，而并非杨建明。陈建宁无论在公安机关还是在一审法庭和陈大忠、刘淑玲陈述一样，都明确了陈大忠、刘淑玲是其雇主的意思。陈大忠、刘淑玲找来干活的人出庭作证也证明，是刘淑玲找的这些人干活，工钱也是刘淑玲与杨建明谈的，并由刘淑玲安排他们干活，为干活的人发工资，并非杨建明亲身所为。一审被告李洪民、苗桂风陈述称，陈建宁有智障，若是正常人不会发生火灾，陈建宁与陈大忠、刘淑玲有亲属关系，是陈大忠、刘淑玲找的雇工，本案火灾损失应由造成事故的责任人全部承担。徐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除杨建明之外的其他被告共同赔偿苹果损失81780元。一审法院查明，宫恩增与宫建萍原系夫妻，于2013年3月4日经蓬莱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2年3月1日，宫恩增与蓬莱市大辛店镇清河屯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非耕地承包合同，后者将清河屯村西约四十亩土地承包给宫恩增开发管理使用。宫恩增于2004年春开始在该地上建造3000吨气调库一个及2000吨冷风库一个，并于2005年成立东方公司，宫恩增、宫建萍系该公司股东。冷风库设计图纸由宫恩增自行设计，该建筑物未经过消防部门的验收及审批。宫恩增称于2006年购买一手推式灭火器，两个手提式灭火器，在东西库的两面墙上写有防火口号，内容是禁止吸烟、持火，违者罚款100元。宫恩增经营该冷风库至2011年7月。2011年7月23日，东方公司与李洪民等人签订冷库租赁合同，将东方果蔬冷库及附属设施设备库房8间、大院全部、南部办公区及叉车等动产租给李洪民经营。租期自2011年7月至2016年7月。2011年9月，双方又在该合同的基础上签订补充条款，第三条规定：在租赁期间冷库财产保险由双方承担。第四条规定：如出现因乙方（李洪民方）管理不到位发生火灾所造成的财产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自然灾害除外）。甲方发现乙方有人在库里吸烟每次罚款100元。后李洪民自行经营该冷库，主要从事苹果冷藏及储存。2013年3月2日10时15分许，陈建宁在东方公司冷库南侧加工间工作时违章使用明火引燃苹果网套引发火灾，将徐民存放于该冷库内的苹果烧毁。公安现场勘验笔录显示：对加工车间自西向东第二个大门两侧进行专项勘验。大门西侧墙体火烧痕迹明显重于大门东侧墙体，大门西侧相邻窗户火烧痕迹重于东侧相邻窗户；大门东、西两侧地面被烧崩裂，烧毁痕迹由大门向东、西两侧蔓延，西侧重于东侧，西侧地面有明显的泡沫熔化残留物。冷库东侧充电机旁有一具50KG推车式干粉灭火器，该灭火器未过火，灭火器筒体无出厂及检修标识，开关锈蚀，无法正常开启使用；西侧冷库二层屋顶塌落层下有一具50KG推车式干粉灭火器，过火明显，灭火器上的喷管及推车轮胎等可燃物均被烧完，开关处于开启状态，对该灭火器进行称重，为51KG。后陈建宁因犯失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徐民将其苹果存放在李洪民经营的冷库内，由李洪民出具果品入库单，单据上标明品名、规格及数量。徐民存放于李洪民处的苹果于2013年3月2日时被烧毁。李洪民在公安笔录中认可徐民的苹果存放于着火前西面冷库，因此次火灾被烧毁。李洪民在公安笔录中认可的徐民被烧毁的苹果数量为：80型18300斤、75型10800斤、70型4800斤、65型1200斤。2013年5月3日，蓬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库存红富士苹果出具鉴定结论，认定被烧毁的65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为1.5元；70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1.8元；75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2.2元；80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2.6元；85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3.1元；90型号红富士苹果每斤鉴定平均价格4.5元，由此徐民因此次火灾造成的苹果损失为81780元。事后，蓬莱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出具的东方公司相关消防安全标准要求载明：东方公司除企业工商营业执照外，无消防设计、验收备案手续。该公司厂区无消防车通道，无消防用水，冷库未划分防火分区，未设置应急照明，未按要求配置灭火器，厂区仅发现两具不能正常使用的50KG推车式干粉灭火器。该公司未按要求建立各项消防安全制度，落实各项消防安全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述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应承担何责任？对于双方争执的问题，徐民提起侵权之诉，要求被告按财产损害赔偿其损失。徐民认为，陈大忠、刘淑玲二人为夫妻关系，陈大忠在外联系收购苹果业务，刘淑玲在家组织人员完成陈大忠所承揽的业务，因此可认定陈大忠、刘淑玲是进行苹果包装的实际雇主。在此次事故中，二人雇佣的人员操作不当，引发火灾，因此二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建宁作为受雇人员，在严禁烟火的情况下，仍然使用火机，造成重大损失，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洪民、刘淑玲、宫恩增、宫建萍、东方公司都存在过错，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建宁称，陈建宁作为雇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应由雇主承担责任，而具体陈建宁受谁雇佣以其在公安笔录供述为准。经原审法院查询事发后蓬莱市公安局对陈建宁所做的讯问笔录，其供称：陈大忠是其亲叔辈哥哥，他组织去干的活，陈建宁跟着他干包苹果多年，干的是日工，男的每天100元。每干完一批活，由陈大忠的妻子刘淑玲给结算工钱，刘淑玲负责在现场监督干活，具体干活时由刘淑玲负责分工，工钱由刘淑玲结算。宫恩增、宫建萍、东方公司认为徐民不应起诉该三诉讼主体，认为徐民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而该三诉讼主体非实际侵权人，三诉讼主体的过错与徐民的损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大忠、刘淑玲认为其二人非陈建宁的雇主，而是与陈建宁一起受雇于杨建明，故认为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二人与杨建明的关系，陈大忠、刘淑玲称：湖南人杨建明为苹果商贩，每年到蓬莱当地收购苹果，二人免费提供杨建明的吃住。二人受杨建明雇佣为杨建明包装苹果，由杨建明将果款和工钱打给刘淑玲，刘淑玲按照男工和女工的工钱，各自付给工人。工码是打听别人后，刘淑玲跟杨建明所订。称有活干的时候就找陈建宁等人，他们如没事就来干活，是临时性的雇工。在具体干活期间，刘淑玲带领工人干活，由湖南老板杨建明在现场安排工人干活，刘淑玲负责找人、计工、发放工钱。为证实其主张，陈大忠、刘淑玲向法院提交了在事发现场包装苹果的陈某、黄某、王某到庭作证。陈某作证称：与陈大忠、刘淑玲为同村村民，通过二人介绍认识湖南老板杨建明。刘淑玲打电话给其，告诉是给小杨（指杨建明）干活，工钱一天80元。称工钱是跟杨老板谈的，有时是刘淑玲给，有时是杨老板给。干活时由老板安排，老板让如何干，就如何干。干活后的工钱由刘淑玲给，但刘淑玲未从其工资提取利润。黄某作证称：给谁干活不确定，谁有活就给谁干。这次是刘淑玲打电话给其让去给杨建明包装苹果，工钱由刘淑玲与老板商量好，其同意才去干。具体谁干什么活由刘淑玲告诉，工钱由刘淑玲给。此次干活工钱在干完活后由刘淑玲给的。刘淑玲在现场带领干活，她什么零活都干，哪里缺人就去哪里干。王某作证称：是刘淑玲打电话让去给杨建明干活，以前也是谁有活就给谁干，刘淑玲负责找人。工钱是刘淑玲与老板商量好，同意就去干。工钱由刘淑玲给。刘淑玲在现场看着工人干活，她什么零活都干，哪缺人就去哪里。陈大忠、刘淑玲提交与杨建明通话录音一份、村里集纸箱厂证明一份、购货欠款单三份，以证明杨建明雇佣事实。杨建明称其与陈大忠、刘淑玲非雇佣关系，以前收购苹果时认识陈大忠，因为在蓬莱人生地不熟，就住在陈大忠家，请他做中介。其与陈大忠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到蓬莱后在陈大忠家中居住，吃住免费，告知陈大忠想收购苹果的斤数、价钱，然后由陈大忠带领去看货，谈价钱。看好后将苹果装车，根据装货的多少，把货款及中介费付给陈大忠。中介费用是在收购苹果的基础上双方商谈，根据市场行情及苹果出售情况每斤提取一定的费用。其他费用与其无关，均由陈大忠负责。称其买苹果只与陈大忠发生关系，从看货到装车都由陈大忠负责，这期间的人工、物料、包装、装卸等也都由陈大忠负责。认为双方之间为苹果收购关系，差价即为陈大忠的中介费用。而在此次火灾发生之前，其还未向陈大忠收购苹果。陈大忠、刘淑玲对杨建明所说的交易习惯不予认可，称杨建明到蓬莱后住在二人家中，由陈大忠带领到蓬莱冷库看货，由杨建明和苹果所有人即果农商谈价格。订好苹果后由陈大忠夫妇在蓬莱招募工人，对苹果进行包装，包装完装车发货。期间陈大忠获得中介费，该费用与杨建明所述一致。陈大忠夫妇从事苹果包装，也有工钱。认为因陈大忠夫妇在蓬莱当地帮杨建明联系找苹果，中介费用包含了杨建明的食宿费用，还包括为杨建明招募工人及监督工人干活的辛苦费用。认可工人由刘淑玲在当地招募，工人的费用杨建明在场时直接交付，不在场时由刘淑玲转付。庭审中徐民申请在蓬莱当地收购苹果的武汉商贩姚继安到庭作证称：其雇佣宫秀凯为其代收苹果，与宫秀凯之间是一种代收关系。宫秀凯按照其要求收购苹果，苹果包装的果套、纸袋、运输需本人到现场看货，看好后费用给老宫，由其去发放。宫秀凯在中间起到一个中间人与保证人的作用，在这期间发生任何问题均由他负责。工人由老宫负责找人，找人后的价钱由他定，怎么干也由他负责。认为双方之间就是一种大包干的关系，就是把这些活包给他了，怎么干我们不管，出事也要老宫负责，我们最后给他费用就是了。徐民提供的吉林商贩高德俊称：我每年到蓬莱找当地人宫恩进为其代办人，告诉宫恩进所收货物的标准、质量、价格，代办人按我的要求结合当地实际情况，给我收果。认为双方之间是种代办关系，看好果后的果套、纸箱也由代办人联系，但由我付款。包装工、装卸工也由代办找，找人后的费用由代办定，怎么干也由代办负责，我们不管。相关费用我给代办人，再由代办人给工人。陈大忠、刘淑玲提供的河北商贩王桂明及天津商贩张亚庆称：苹果收购季节其到蓬莱找陈大忠为代办人，陈大忠夫妇带我到冷库看苹果，看好后我与果农谈价格，谈成后我按照每斤三分钱付给陈大忠夫妇劳务费、辛苦费。买苹果后的纸箱、包装、物料、运输、装车及雇工的费用由我负责，与陈大忠夫妇无关。陈大忠夫妇只是按每斤苹果收取劳务费、辛苦费，其他什么也不管。苹果的包装、装卸工人是陈大忠夫妇负责给我联系，但是我们自己雇人干，并且我在现场看着他们干，工钱由我定，陈大忠按我定的价钱去雇工人，工钱一天一发，我直接将工钱付给工人。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宁在东方公司冷库南侧加工间工作时违章使用明火引燃苹果网套引发火灾，将徐民存放于该冷库内的苹果烧毁，该事实有蓬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等在案为证，予以认定。陈建宁因此事被蓬莱市人民法院以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其在蓬莱市公安局讯问笔录中认可作为雇工，系由陈大忠组织干活，由刘淑玲结算工钱，刘淑玲并负责在现场监督干活，具体干活时由刘淑玲负责分工，工钱由刘淑玲结算。陈大忠、刘淑玲虽对陈建宁在公安供述不予认可，称与陈建宁一起均系受雇于湖南人杨建明，并提交证人陈某、黄某、王某到庭作证。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所述与陈建宁所述均认可由陈大忠、刘淑玲找的人，现场也由刘淑玲负责，工钱由刘淑玲发放。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河北商贩王桂明及天津商贩张亚庆所述的交易习惯，与陈大忠、刘淑玲在宫秀凯一案所做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一致，故对该二商贩所述不予采信。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与杨建明通话录音一份及购货欠款单三份，不能证明二人与陈建宁一起受雇于杨建明之事实。徐民提交的苹果商贩与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苹果商贩均证实陈大忠、刘淑玲二人在为果贩代收苹果过程中每斤提取一定费用，对此陈大忠、刘淑玲也予认可，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陈建宁系受陈大忠、刘淑玲雇佣，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他人财产损失，应由陈大忠、刘淑玲对徐民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以50%为宜。在陈大忠、刘淑玲承担责任的情况下，陈建宁作为雇工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徐民要求陈建宁承担责任之主张，不予支持。东方公司将无消防车通道，无消防用水，冷库未划分防火分区，未设置应急照明，未按要求配置灭火器的冷风库出租给被告李洪民，存在过错，应对徐民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以20%为宜。李洪民、苗桂风具体经营冷风库，在经营过程中未尽到管理职责，造成事故，应对徐民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以30%为宜。徐民称宫恩增、宫建萍的共同财产与东方公司的财产混在一起无法分开，存在注册资金不到位、抽逃资金的嫌疑，要求宫恩增、宫建萍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无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陈大忠、刘淑玲主张系与陈建宁一起受杨建明雇佣，应由杨建明承担责任之主张，证据不充分，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3）蓬辛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一、陈大忠、刘淑玲赔偿徐民苹果损失共计4089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东方公司赔偿徐民苹果损失共计1635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洪民、苗桂风赔偿徐民苹果损失共计2453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徐民要求陈建宁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徐民要求杨建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徐民要求宫恩增、宫建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徐民负担856元，陈大忠、刘淑玲负担822元，东方公司负担209元，李洪民、苗桂风负担413元。李洪民、苗桂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洪民、苗桂风对徐民的损失在7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大忠、刘淑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民对陈大忠、刘淑玲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李洪民、苗桂风撤回上诉状中依法改判李洪民、苗桂风对徐民的损失在7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表示保留权利。二审查明，蓬莱市公安局出具的蓬公消火认字［2003］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起火原因为：陈建宁在东方公司冷库南侧加工间工作时违章使用明火引燃苹果网套引发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加工车间自西向东第二个大门西侧2至5米处；起火时间为2013年3月2日10时15分许。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建宁是否系为陈大忠、刘淑玲提供劳务，陈大忠、刘淑玲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赔偿义务人、赔偿比例的确定。关于焦点一，二审认为，陈建宁在蓬莱市公安局讯问笔录中认可系为陈大忠、刘淑玲提供劳务，虽然陈大忠、刘淑玲对陈建宁在公安供述不予认可，称与陈建宁一起均系受雇于湖南人杨建明，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陈建宁系由陈大忠、刘淑玲联系提供劳务，现场也由刘淑玲负责，工钱由刘淑玲发放。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河北商贩王桂明及天津商贩张亚庆所述的交易习惯，与陈大忠、刘淑玲在宫秀凯一案所做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一致，故对该二商贩所述不予采信。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与杨建明通话录音及购货欠款单不能证明二人与陈建宁一起受雇于杨建明之事实。徐民提交的苹果商贩与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苹果商贩均证实陈大忠、刘淑玲二人在为果贩代收苹果过程中每斤提取一定费用，对此陈大忠、刘淑玲也予认可。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陈建宁系为陈大忠、刘淑玲提供劳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该规定对陈建宁在为陈大忠、刘淑玲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的财产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陈大忠、刘淑玲承担侵权责任，陈建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大忠、刘淑玲主张陈建宁是为杨建明提供包装苹果的劳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建宁使用明火不当导致苹果网套起火是导致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东方公司将无消防车通道、无消防用水、未划分防火分区、未设置应急照明、未按要求配置灭火器的冷风库出租给李洪民，李洪民、苗桂风明知涉案冷库存在火灾隐患而租赁经营、在经营期间没有按照相应法律法规做好火灾防范、未配备相关消防器材、未尽到管理职责，东方公司和李洪民、苗桂风均具有过错，其不作为侵权行为是火势蔓延导致本次火灾事故损失扩大的重大原因。陈建宁的侵权行为与东方公司和李洪民、苗桂风的不作为侵权行为相互结合，系多个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在因果关系上属于多因一果，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接受陈建宁劳务的一方即陈大忠、刘淑玲、东方公司、李洪民、苗桂风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按照各自过错承担按份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远近确定陈大忠、刘淑玲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东方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李洪民、苗桂风承担30%赔偿责任，裁量适当。李洪民、苗桂风主张陈建宁、杨建明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李洪民、苗桂风，陈大忠、刘淑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5）烟民四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元，由陈大忠、刘淑玲负担822元，李洪民、苗桂风负担413元。本院再审期间，陈大忠、刘淑玲提交陈建宁、王某、陈某、鲁某、李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杨建明对上述雇工进行了管理，指定了他们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杨建明是上述人员的雇主。徐民质证认为，陈建宁的证明与其在公安机关及本案一审时的说明相互矛盾，其证明无效。证人王某、陈某、鲁某、李某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应采纳。证人自身也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当时是否为杨建明包装苹果，出具证言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所有人的证言内容的格式相似，证言的真实性受到质疑。李洪民及苗桂风质证认为，对证言不发表意见，事故是陈建宁造成的。对陈大忠、刘淑玲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陈建宁系本案当事人，其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陈建宁所证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之前陈述的情况下，对其再审期间所作的陈述依法不予采信。证人鲁某、李某等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徐民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且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建宁是否受雇于陈大忠、刘淑玲。二、关于赔偿比例的划分问题，原审判令陈大忠、刘淑玲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陈建宁在蓬莱市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认可其系作为雇工，为陈大忠、刘淑玲提供劳务，刘淑玲结算工钱并负责现场监督干活。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建宁亦称其作为雇工，受雇于陈大忠、刘淑玲。刘淑玲虽对其是陈建宁的雇主不予认可，并称其与陈建宁一起均受雇于杨建明，但其一审期间认可关于其联系陈建宁包装苹果并由其支付工资，其带着包括陈建宁在内的工人干活的事实，刘淑玲在一审期间及本院再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与杨建明的电话录音均不能证明陈建宁受雇于杨建明。其在一审提交的李洪民出具的证明、蓬莱市村里集纸箱厂证明及购货欠款单亦仅能证明杨建明购买过纸箱以及购买过李洪民冷库储存的苹果，但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大忠、刘淑玲、陈建宁受雇于杨建明。综合陈建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一审庭审的陈述，刘淑玲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陈建宁是受雇于陈大忠、刘淑玲。陈大忠、刘淑玲主张陈建宁是为杨建明提供包装苹果劳务，证据不足。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系徐民以侵权之诉主张损害赔偿，侵权人陈建宁、东方公司、李洪民、苗桂风的多个侵权行为导致徐民的财产损害，属多个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陈建宁违法使用明火的行为导致苹果网套起火是造成徐民储存的苹果受损的直接原因，其对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因陈建宁在向陈大忠、刘淑玲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他人财产损害，原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令接受劳务的陈大忠、刘淑玲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按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远近，酌定陈大忠、刘淑玲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东方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洪民、苗桂风承担30%的赔偿责任，裁量合理适当。综上所述，陈大忠、刘淑玲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四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召亮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