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高凤，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上诉人黄某因与上诉人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2、判决唐某自2011年10月11日起每月向黄某支付3000元生活费直至500000元全部支付清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唐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生活费。按照离婚协议约定，男方须向女方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财产分割和补偿金，应于离婚后三年内付清。在余额未付清前，男方需向女方支付三千元生活费直至五十万元全额付清止。显然协议约定的不是逾期利息。虽然对生活费按月还是按年支付没有写明，但是根据惯例，双方约定是指按月支付3000元生活费，而不是按年支付。被上诉人的逾期利息支付义务与生活费的给付义务既不重合也不冲突。唐某答辩称：1、关于离婚当时的财产的说明，确实是有两套房子，一套房子是按揭买的，房子面积260平方米，如果能兑现的话我早就用来还债了；另外一套房子我就用来还债了；2、黄某一审时提交的聊天记录提到的款项我已经清偿了，2016年重新把我们的债务作出了明确，并且我打了欠条。上诉人唐某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要求我支付财产分割和补偿金300000万元，我会尽力偿付。2、离婚协议中的生活费应当是按年支付，当时双方都没有深究协议用词。3、2016年我与黄某重新确认了债务关系，确定了延期。因此即使判决我需要承担资金占用承办，也应从承诺支付期限之后开始按照银行同期标准利率计算。4、我并非恶意拖欠，因此请求对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进行改判。黄某答辩称：1、离婚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合法有效，唐某应当履行，按照约定在三年内付清50万元折价款。2、二人离婚时有房产两套，宝马车一辆，全部归唐某所有，由唐某向黄某支付分割款50万元。3、黄某多次向唐某催要分割款，特别是2016年开始，通过微信多次书面明确催要，但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已构成违约。唐某所称的同意其延期付款和重新确认账务的事实不属实。4、唐某持有的房产已升值200多万元，但仍恶意拖欠财产分割款，占用了答辩人的资金，应当支付逾期利息。5、按照协议规定，在50万元没有全部付清前，唐某应当向黄某支付生活费3000元直至50万元付清为止。按照惯例，生活费至按月计算，且在合理的利息范围内。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唐某支付黄某财产分割和补偿金50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3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5月5日，利息为111720元）；2、请求判决唐某自2011年10月11日起每月向黄某支付3000元生活费直至500000元全额支付清止（截止至起诉日止应支付273000元）；3、请求判决唐某偿还黄某借款3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16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偿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5月1日，利息为2083元）；4、请求判决唐某归还黄某名下卡号为35×××54的招行信用卡，并清偿该卡所欠款项。（黄某在开庭后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5、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黄某与唐某在天心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10月11日黄某与唐某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一、双方自愿离婚。二、无个人存款，夫妻共有的开福区上城金都南栋1223号房屋归男方所有并独自归还银行按揭还款责任，婚前购入的长沙市创谷景园8栋301号房产归男方所有并由男方独自承担抵押贷款的还款责任，婚后购入的华晨宝马320ｉ一台归男方所有。三、双方协定男方需向女方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财产分割和补偿金，应于离婚后三年内付清，在未全额付清前，男方需向女方支付三千元生活费直至五十万元全额付清止。2016年6月5日唐某向黄某出具一张载明“今借黄某现金叁万元整，定于二零壹柒年年底归还”的借条。2016年6月16日唐某向黄某出具一张欠条，由唐某使用黄某的信用卡，由唐某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卡费成本。另查明，1、唐某于2012年交付一辆宝马车辆给黄某，双方庭审中予以共同确认车辆折抵价格200000元。2、双方确认借款已经归还了14000元，尚欠16000元。3、截止至开庭前，信用卡欠款68000元，唐某在开庭后偿还了信用卡所欠款项，并归还了该信用卡给黄某。一审法院认为：黄某与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并已在民政部门进行备案。故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来看，唐某应支付给黄某50万的补偿金实际为双方对共同财产处理的财产分割款项。对于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双方进行了约定，即该款项离婚后三年内付清，在没有付清之前，需向黄某支付3000元生活费直至50万全额支付清为止。该约定虽然没有明确约定的是利息，但实际上可以理解为双方约定的就是利息。因为在离婚案件中离婚后给予对方生活扶助的前提是基于对方生活困难，而本案双方约定给付生活费的前提是款项未付清，在诉讼过程中，黄某亦未提出系生活困难需要唐某进行扶助。对欠款未支付时利息的约定双方在对是按“月”支付还是按“年”支付上产生分歧。该院认为：本案中唐某应当给付黄某的欠款金额为本金50万元，如果每月支付3000元相当于月息千分之6，该支付标准符合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支付模式和支付习惯，故唐某辩称的按“年”支付不符合常理，该院对唐某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该院认定应按按“月”支付比较适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黄某支付财产分割和补偿金300000元，并按月息千分之六的标准自2011年10月12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时为止（2012年之前本金按照500000元计算，2012年之后本金按照300000元计算）。二、限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黄某偿还借款本金16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400元，由唐某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是生活费还是利息，应当如何支付；二、唐某欠黄某的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三、一审判决对诉讼费和保全费用处理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黄某上诉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是生活费，且应当按月支付；上诉人唐某上诉人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是生活费，但应当按年支付。经查，黄某与唐某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协定男方须向女方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财产分割和补偿金，应于离婚后三年内付清，在未全额付清前，男方需向女方支付三千元生活费至五十万元全额支付清止。”从该约定可以明确看出，男方在未全额付清财产分割和补偿款前，应当向女方支付生活费。一审判决认为男方该支付的实质为利息，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不符，违背了民事活动中“意思自治”的原则。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没有明确注明，但从生活常理出发，该笔生活费每月支付3000元更为公平合理。因此，上诉人黄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唐某上诉称其向黄某的借款不应当承担利息。经查，一审判决已查明，唐某向黄某借款30000元，已偿还14000元，但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唐某上诉称其并非恶意拖欠债务，一审判决对诉讼费和保全费用处理不当。经查，《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上诉人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黄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唐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支付财产分割和补偿款300000元，限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支付自2011年10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生活费（标准为每月3000元）。二、变更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某偿还借款16000元。三、维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400元，由唐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某负担1400元，由唐某负担7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