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世纪信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法定代表人：钟安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维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芳，女，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群，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伟，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89号。负责人：赵丽，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娣，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东方船舶海洋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9号。法定代表人：赵文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远洋速冻冷藏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9号。法定代表人：陈桂芳。上诉沈阳世纪信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信达）因与被上诉人贺芳、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和平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辽宁东方船舶海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船舶）、辽宁远洋速冻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速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信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维星，被上诉人贺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群、刘兴伟，被上诉人交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东方船舶、远洋速冻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信达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终止对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地上一层房产的执行，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并确认世纪信达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芳、交通银行、东方船舶、远洋速冻承担。事实和理由：世纪信达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虽未办理登记手续，但不能排除权利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世纪信达提出的执行异议能够排除强制执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不当；案涉房屋执行法院并未作出拍卖无效的决定，不能否认世纪信达的期待物权。贺芳辩称，世纪信达未缴纳全部拍卖款而未取得拍卖成交裁定，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世纪信达虽参与强制拍卖程序且成交，但与东方船舶之间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世纪信达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法院查封前依据买卖关系而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世纪信达未支付全部拍卖款项，原执行法院、其他执行法院未要求其支付剩余拍卖款项，且案涉房屋的拍卖价款不是合理对价，世纪信达参与法院强制拍卖程序的情形不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亦不符合该条的各项规定，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交通银行辩称，交通银行的债权已经转让，本案应追加被转让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交通银行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东方船舶和远洋速冻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世纪信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对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地上一层房产的执行，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请求法院确认世纪信达享有对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地上一层房产所有权。事实与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贺芳与东方船舶、远洋速冻票据纠纷一案以及东方船舶、远洋速冻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公告，对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地上一层房产予以查封。案外人世纪信达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5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申请。世纪信达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6）辽执复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沈中执异字第513号执行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的异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辽01执异2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皇姑法院）在执行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与东方船舶、韩忠颖等28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建设银行将上述债权转移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2008年8月28日东方资产又将此债权转让给世纪信达。世纪信达向皇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拍卖。2010年4月8日委托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估值为4931万元。因东方船舶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文成下落不明，2010年11月26日公告送达了评估报告，并开始进入拍卖程序。2011年2月26日确定了辽宁国信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2011年10月9日，世纪信达以3944.8万元的价格成交拍下标的房屋。因世纪信达到期债权总标的额为3200余万元，尚需补交剩余拍卖价款712万余元。由于辽宁李世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世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皇姑法院没有出具《拍卖成交裁定书》。另，因东方船舶购买案涉房屋后将其抵押给建设银行作为他人贷款担保，并于2001年12月10日向沈阳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后，建设银行行使抵押权进入司法拍卖程序，经多轮债权转让之后，世纪信达受让该债权，同时受让对该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并竞拍该房屋成功，已支付相关的拍卖款项，并投入数亿元对其改造和装修，已在事实上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世纪信达已成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二、一审法院《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裁定书中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世纪信达并未取得此类拍卖成交裁定，故其提出的以拍卖竞买成功的理由排除一审法院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世纪信达认为，上述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判断物权归属并非单一按照是否取得法院裁定判定，否则会造成物权所有权系法院赋予的错误理解，而法院并未具有此项职权，此种简单判定与物权法立法宗旨不符。世纪信达经司法拍卖竞得讼争房屋，并支付了大部分价款，此时，世纪信达即取得所有权。而执行法院向有关部门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收及附件（执行裁定书），主要目的在于帮助买受人对物权的登记、公示，因此世纪信达已经事实上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并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法定事实与理由。世纪信达基于对法院司法拍卖的公信力，完全善意的购买案涉房产，并支付了大部分的对价，已经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由于拍卖成交之后李世公司提起执行异议，导致皇姑法院没有出具《拍卖成交裁定》，但是该房屋世纪信达已经实际占有使用，并支付了大部分对价，且为政府引资项目，已经投入巨额费用进行装修，日常管理亦由世纪信达负责，世纪信达已成为了该房屋事实上的实际权利人，即世纪信达已实际上拥有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三、法院应终止另案中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确认世纪信达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世纪信达在法院查封该房产前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并且已经按照竞拍成交价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且剩余价款能够按照法院要求予以交付执行，世纪信达因李世公司提起诉讼而未取成交确认裁定书，无法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其并非世纪信达之过错。因此，依据上述规定，世纪信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请求法院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恳请法院终止执行查封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地上一层房产，并确认世纪信达享有对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地上一层房产所有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26日，李世公司与东方船舶签订《关于转让、移交和接收北行农贸市场地下及一楼营业大厅的协议》，李世公司将北行农贸市场地下一层面积11,299.03平方米，地上一层5856.21平方米转让给东方船舶。2001年12月6日东方船舶与建设银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东方船舶以抵押物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担保的贷款金额为4061万元。2001年12月10日，沈阳市房产管理局向东方船舶出具《关于在建工程抵押备案登记的批复》，载明抵押部位为地上一层全部、地下一层全部，抵押贷款金额为4061万元，抵押面积为17,293.45平方米。2001年4月28日，李世公司向建设银行出具承诺书，称因北行农贸市场尚未完全竣工，同意将地下营业大厅和地上一至二层营业大厅提供给建设银行做阶段性担保，并保证在北行工程竣工后，与东方船舶和沈阳南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泰公司）共同到房产部门办理产权证书和正式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给建设银行。2004年6月28日，建设银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沈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建设银行将对个人住房贷款等213户借款人共计245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沈阳。2004年11月29日，信达沈阳与东方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债权转让清单中共列28项债权。2008年东方资产与世纪信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28笔债权转让给世纪信达，本金金额为1417.32万元，利息余额为855.25万元。2009年4月6日，皇姑法院作出（2005）皇执字84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了上述债权转让过程，并依法将申请执行人建设银行与被执行人东方船舶、被执行人韩忠颖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世纪信达。2006年11月15日，皇姑法院作出（2005）皇执字第979号民事裁定书，将被执行人东方船舶位于皇姑区的北行农贸大厅市场地下一层冷库和档口及其他用房，共计11,299.03平方米（以实际房证为准），作价73,269,279元交给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抵偿债务。2011年11月9日国信公司为东方船舶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名称为沈阳市皇姑区北行农贸市场地上第一层局部商业房地产，买受人为世纪信达，成交价格为3944.8万元。2011年10月13日国信公司为世纪信达开具发票。另查明，2004年6月7日，交通银行与信达沈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交通银行对东方船舶共计两笔债权转让给信达沈阳，2015年3月4日信达沈阳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贺芳。一审法院依贺芳申请，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248号执行裁定书，变更贺芳为（2002）沈法执字第586号案件的共同申请人，在其所受让的债权范围内享有相应权利。长城资产于2012年11月11日将一审法院（2011）沈中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张梁，张梁又于2014年11月26日将前述债权转让给贺芳。2015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250号执行裁定书，变更贺芳为（2012）沈中执字第23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在执行上述两案过程中，于2015年8月7日作出公告，依法对由李世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地上一层尚未办理产权手续的房产予以查封。案外人世纪信达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5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申请。世纪信达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6）辽执复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沈中执异字第513号执行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的异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在办理（2015）沈中执异字第513号执行案件过程中于2016年5月26日向皇姑法院执行机构函询案涉房屋竞拍成功后至今未作出财产权转移裁定的原因。该院执行机构于2016年5月30日予以回复：……因申请人到期债权总标的额为3200余万元，尚需补交剩余拍卖价款712万余元。因申请人当时未交足拍卖价款，故成交的执行裁决书未下发。2013年1月李世公司向皇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北行农贸市场地下一层（局部）系李世公司的所有权要求终结执行，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3月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原审判决的执行。故该案目前处于终止执行状态。2018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执异21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世纪信达的异议，世纪信达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审查的焦点为案外人世纪信达就执行标的即涉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诉房屋能否继续执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当在拍卖公告确定的期限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将价款交付到人民法院或者汇入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第二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并于价款或者需要补交的差价全额交付后十日内，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本案中，通过皇姑法院的回函可知，世纪信达虽然参与对案涉房屋的拍卖竞买并成交，但未交足拍卖价款，皇姑法院至今未向其送达拍卖成交确认裁定，据此，根据上述规定，世纪信达以竞拍房屋成功，支付相关拍卖款项等理由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世纪信达所提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问题，因世纪信达享有的相关权利系从建设银行受让所得，世纪信达主张建设银行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依据的（2004）沈皇民二合初字第717号案件，因进入再审程序现正处于审理状态，并未确定世纪信达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同时，《执行工作规定》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故，即使世纪信达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也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行为。综上，世纪信达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抵押权亦不能阻却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执行工作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世纪信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040元，由世纪信达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案涉房屋的开发建设2000年8月3日，李世公司取得编号为沈规土证字00年033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为沈阳市北行农贸大市场，用地位置为沈阳市皇姑区；2000年8月9日，李世公司与沈阳市土地管理局签订沈土出合字［2000］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内容为出让土地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面积15,086平方米，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20年；2000年9月22日，李世公司取得编号为沈建施第临201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为北行农贸大市场，工程地址为沈阳市皇姑区；2000年10月27日，李世公司取得煤气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1年12月，李世公司取得NO.011336089《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为沈阳市皇姑区，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15,086平方米；2002年6月24日，李世公司取得案涉房屋电缆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年9月16日，沈阳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出具《关于北行农贸市场项目初始登记的批复》，李世公司开发建设的北行农贸市场项目，位置为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房屋建筑面积84,876.93平方米，开发建设手续齐全，批准初始登记；2004年1月13日，沈阳市皇姑区地名办出具《关于楼房号码称谓说明》，原皇姑区现为皇姑区长江街93号；案涉房屋现尚未办理产权手续，建设单位为李世公司。（二）李世公司与东方船舶就案涉房屋的转让2001年6月26日，李世公司与东方船舶签订《关于转让、移交和接收北行农贸市场地下及一楼营业大厅的协议》，约定：双方于2000年8月18日签订了东方船舶购买北行农贸市场地下营业大厅的协议，又于2000年11月21日签订了关于北行农贸市场一楼营业大厅交接协议。……东方船舶实际接收地下大厅总面积为11,299.03平方米……李世公司转让给东方船舶的实际面积为5856.21平方米……2011年7月6日，李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李世公司与东方船舶签订上述转让协议后，东方船舶未按协议约定给付购房款，故诉请判决东方船舶给付拖欠的购房款800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8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应李世公司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司法预查封。2011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沈中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方船舶给付李世公司800万元转让款及80万元违约金等。2012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就上述判决的执行作出（2012）沈中执字第142号执行裁定书，因东方船舶暂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2年12月24日李世公司向东方船舶发出《合同终止函》，2012年12月26日李世公司在《辽宁法制报》上向东方船舶刊发公告，主要内容均为：李世公司决定于2012年12月25日起解除所有与东方船舶签订的关于转让北行农贸市场地下及一楼营业大厅的相关合同。（三）世纪信达对案涉房屋的权利取得2000年10月9日，李世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将所有在建设银行申请贷款业户的使用证交与该行抵押、保管，待农贸市场大楼全部竣工后8个月内负责将大市场的整体产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交与建设银行。2001年4月28日，李世公司向建设银行出具承诺书：……北行农贸市场，总建筑面积9万平方米，现已建成7.2万平方米，其中地下营业大厅面积1.2万平方米、地上一层营业大厅面积0.5万平方米，经皇姑区政府协调整体转让给东方船舶，地上二层营业大厅1.13万平方米，转交给合作开发伙伴南泰公司……因北行农贸市场尚未完全竣工，属在建工程，目前产权归李世公司，向建设银行申请房屋个人按揭贷款。李世公司同意将地下营业大厅和地上一至二层营业大厅提供给建设银行作阶段性担保，并保证在北行工程竣工后与东方船舶和南泰公司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证书和正式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给建设银行。2001年5月24日，韩忠颖与建设银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抵押中阶段性保证借款），东方船舶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01年12月6日，东方船舶与建设银行签订以沈阳市皇姑区地上一层全部、地下一层全部为抵押部位的在建工程抵押备案登记。2001年12月10日，沈阳市房产管理局向东方船舶作出沈房建工程押字［2001］第171号《关于在建工程抵押备案登记的批复》：东方船舶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抵押的在建工程坐落于皇姑区（蓝牌号为长江街93号）抵押部位地上一层全部、地下一层全部，建筑面积9万平方米，……经审查，批准在建工程抵押备案登记。抵押贷款金额4061万元，抵押面积17,293.45平方米，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2001年12月10日至2011年12月10日。在建工程竣工办理产权登记后，持《房屋所有权证》到沈阳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2004年4月9日，韩忠颖、东方船舶、建设银行签订协议书，因韩忠颖拖欠建设银行借款，东方船舶愿意承担其截至2004年3月31日之前的全部债务用以回购韩忠颖对冷库的使用权，并承诺于2004年5月9日偿还以上欠款，韩忠颖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书签订后，因东方船舶未依约履行，建设银行于2004年7月2日诉至皇姑法院。2004年11月18日，该院作出（2004）沈皇民二合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东方船舶偿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182,248.76元并支付违约金，建设银行对东方船舶设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等。2004年6月28日，建设银行与信达沈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建设银行将对个人住房贷款等213户借款人共计245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沈阳。2004年11月29日，信达沈阳与东方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债权转让清单中共列28项债权。2008年东方资产与世纪信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28笔债权转让给世纪信达，本金金额为1417.32万元，利息余额为855.25万元。2009年4月6日，皇姑法院作出（2005）皇执字84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申请人世纪信达于2008年12月1日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建设银行与信达沈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信达沈阳与东方资产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东方资产与世纪信达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裁定：变更世纪信达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06年11月15日，皇姑法院作出（2005）皇执字第979号民事裁定书，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4）皇民二合初字第730号等119个民事判决书，于2005年7月11日向被执行人东方船舶发出执行通知书，……现查明，东方船舶以坐落于皇姑区在建工程抵押借款，该院对被执行人上述在建工程地下一层进行了评估拍卖，经三次拍卖均流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2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东方船舶位于皇姑区冷库和档口及其他用房，共计11,299.03平方米（以实际房证为准），作价73,269,279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抵偿债务。2011年11月9日，国信公司为东方船舶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名称为沈阳市皇姑区北行农贸市场地上一层局部商业房地产，买受人为世纪信达，成交价格为3944.8万元。2011年10月13日，国信公司为世纪信达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在办理（2015）沈中执异字第513号执行案件过程中于2016年5月26日向皇姑法院执行机构函询案涉房屋竞拍成功后至今未作出财产权转移裁定的原因。该院执行机构于2016年5月30日予以回复：……因申请人到期债权总标的额为3200余万元，尚需补交剩余拍卖价款712万余元。因申请人当时未交足拍卖价款，故成交的执行裁决书未下发。2013年1月李世公司向皇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北行农贸市场地下一层（局部）系李世公司的所有权要求终结执行，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3月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原审判决的执行。故该案目前处于中止执行状态。2013年1月6日，李世公司以东方船舶和建设银行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建设银行对北行农贸市场地上一层和地下一层享有的抵押权无效；确认地上一层抵押房产所有权及地下一层抵押房产的使用权归李世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3）沈中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认为因就该案诉争的北行农贸市场地下一层全部和地上一层全部的抵押权已在生效的（2004）沈皇民二合初字第717号建设银行诉韩忠颖、东方船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处理。该案中李世公司再次要求确认该部分诉争标的抵押权，应属重复诉讼，李世公司该案的诉请应在对（2004）沈皇民二合初字第717号生效判决的再审案件中予以解决，故裁定驳回李世公司的起诉。2013年2月，李世公司就（2004）沈皇民二合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5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沈中民申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由一审法院提审；再审期间，皇姑法院（2004）沈皇民二合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14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沈中民提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皇姑法院（2004）沈皇民二合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皇姑法院重审。2015年8月13日，皇姑法院作出（2014）皇民初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建设银行、被告东方船舶和韩忠颖、第三人李世公司，判决：东方船舶偿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182,248.76元并支付违约金等。2017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民再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皇民初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发回皇姑法院重审。2017年11月29日，皇姑法院作出（2017）辽0105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东方船舶偿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182,248.76元并支付违约金，建设银行对东方船舶设立的抵押物（北行农贸大厅地下一层全部、地上一层全部）享有优先受偿权等。李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该案二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北行农贸市场地下一层于2000年9月4日被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立项批准为人防地下室工程，并于2012年10月30日颁布《人防工程产权登记证书》，确认北行农贸市场地下一层1.2万平方米为人防工程，属国有资产。东方船舶向韩忠颖出售的冷库位于该人防工程内，故一审法院不能支持建设银行对案涉房屋地下一层国有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在该判决中还认为，北行农贸大厅虽然是李世公司投资兴建，但李世公司曾两次向建设银行出具承诺书，同意将北行农贸市场地下一层和地上一至二层营业大厅提供给建设银行作阶段性担保，并保证在竣工后与东方船舶到房产部门办理产权证书和正式抵押登记手续，故李世公司明知且同意将地下一层和地上一层抵押给建设银行，东方船舶有权将案涉房屋抵押给建设银行，故李世公司提出的其虽然与东方船舶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其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东方船舶无权设立在建工程抵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019年3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民终3782号民事判决，对皇姑法院（2017）辽0105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部分改判，即：变更皇姑法院（2017）辽0105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建设银行对东方船舶设立的抵押物（北行农贸大厅地上一层全部）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贺芳对案涉房屋权利的取得2000年11月15日，交通银行与东方船舶签订借款合同，金额2000万元，期限6个月，远洋速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东方船舶未按期还款，交通银行诉至法院。2001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沈经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判令东方船舶给付交通银行本金和利息，远洋速冻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方船舶就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2年4月29日作出（2002）辽民二终字第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东方船舶撤回上诉。依据已发生效力的该裁定书，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与被执行人东方船舶、远洋速冻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2）沈法执字第586号］的过程中，贺芳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经一审法院审查，交通银行沈阳分行于2004年6月7日将该案执行债权转让给信达沈阳，信达沈阳又于2015年3月4日将前述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债权本息转让给贺芳，并以公告方式通知了义务人。2015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248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申请人贺芳为（2002）沈法执字第586号一案的共同申请执行人，在其所受让的债权范围内享有相应权利。2001年12月21日，远洋速冻与建设银行签订了出票人为远洋速冻的银行承兑协议，至汇票到期日，远洋速冻除交付保证金外，未将其余票款交存建设银行，建设银行将汇票垫款转为远洋速冻的逾期贷款，东方船舶作为保证人出具保证书作为该协议的从合同。2004年6月28日，建设银行与信达沈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远洋速冻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沈阳；2004年11月29日，信达沈阳与东方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2006年12月21日，东方资产与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其对远洋速冻的债权本金640万元及债权利息548,496元转让给中诚信托；同日，中诚信托与东方资产签订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东方资产管理及处置上述资产项下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以合适的方式出售或转让予第三人等；2010年12月20日，东方资产将上述债权本金640万元和债权孳息380.32万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2011年5月11日，长城资产以远洋速冻和东方船舶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沈中民五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远洋速冻偿还长城资产汇票垫款640万元、汇票垫款从200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东方船舶对上述汇票垫款及所发生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已发生效力的该判决，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长城资产与被执行人远洋速冻、东方船舶票据纠纷一案［（2012）沈中执字第235号］的过程中，贺芳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经一审法院审查，长城资产于2012年11月11日将该案执行债权本金及截至当日止的相应利息转让给张梁，张梁又于2014年11月26日将前述债权本金及截至当日止的相应利息转让给贺芳，并以公告方式通知了义务人。2015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250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申请人贺芳为（2012）沈中执字第235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其在张梁所受让的债权范围内享有相应权利。2016年，李世公司以贺芳、远洋速冻、东方船舶、交通银行为被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终止（2002）沈中执字第586号、（2012）沈中执字第235号执行案件对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3号北行农贸市场一楼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价值1500万元）；该房产归李世公司所有。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不得执行该房产，驳回李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贺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李世公司就其与东方船舶对案涉房屋的转让合同的解除权已经消灭，其以争议房产仍在其名下而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以排除贺芳的执行，不应支持。2018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7）辽民终1282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辽0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世公司的诉讼请求。李世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李世公司与东方船舶签订的《关于转让、移交和接收北行农贸市场地下及一楼营业大厅的协议》没有约定解除协议的条件和期限，李世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李世公司于2003年11月28日向东方船舶发出了催款通知，即李世公司经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3个月，……即2004年3月1日之前，该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等规定。李世公司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其解除权消灭。李世公司在该期间并未行使解除权，而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东方船舶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剩余房款800万元及违约金，该诉讼请求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支持。虽然李世公司与东方船舶签订协议后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由于东方船舶已付约89.47％房款并根据协议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产，而且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东方船舶支付了绝大部分购房款的情况下，李世公司主张案涉协议已经解除，对案涉房产享有物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法院认定李世公司无案涉协议解除权，就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2018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900号民事裁定，驳回李世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在（2002）沈法执字第58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公告，依法对案涉房屋予以查封。李世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司法预查封到期后，未申请续期，贺芳申请执行一案由轮候查封转为首轮查封。（五）本案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贺芳与被执行人东方船舶、远洋速冻票据纠纷一案以及申请执行人贺芳、交通银行与被执行人东方船舶、远洋速冻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世纪信达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称：东方船舶购买案涉房屋后将其抵押给建设银行作为他人贷款担保，并于2001年12月10日向沈阳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后，建设银行行使抵押权进入司法拍卖程序，世纪信达竞拍成功，并已支付相关的拍卖价款，案涉房产已由世纪信达合法取得。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5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申请。世纪信达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6）辽执复2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沈中执异字第513号执行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的异议进行审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又根据皇姑法院执行机构于2016年5月30日的复函内容、国信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相关发票，世纪信达虽然参与皇姑法院执行程序中的拍卖竞买并成交，但皇姑法院至今并未向其送达拍卖成交确认裁定，故无证据证明世纪信达对案涉房屋应有所有权。同时，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世纪信达提出的以拍卖竞买成功的理由排除一审法院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又根据《执行工作规定》第40条的规定，对于为他人设有抵押权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仍然可以采取查封措施。即使世纪信达最终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也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行为，故世纪信达提出的关于抵押权成立的理由亦不能阻却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2018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执异21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世纪信达的异议，世纪信达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世纪信达就案涉房屋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世纪信达对案涉房屋是否存在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关于世纪信达对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皇姑法院（2004）沈皇民二合初字第717号案再审程序已经结束，一审法院（2018）辽01民终3782号除判决东方船舶偿还建设银行贷款本息及违约金外，还判决建设银行对东方船舶设立的抵押物（北行农贸大厅地上一层全部）享有优先受偿权。世纪信达最终受让上述债权，故可以认定世纪信达对东方船舶设立抵押的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在案涉房屋拍卖中，国信公司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收，买受人为世纪信达。综上，可以认定世纪信达对案涉房屋存在实体权利。关于世纪信达对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首先，世纪信达虽然在案涉房屋的拍卖中竞拍成功，但未能足额支付拍卖款项，委托拍卖的皇姑法院亦未向其送达拍卖成交的执行裁决书，故一审判决对世纪信达提出的其竞拍房屋成功而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未予支持正确。其次，世纪信达虽然对东方船舶设立抵押的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根据《执行工作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亦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综上，世纪信达对案涉房屋虽然存在实体权利，但该实体权利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世纪信达本案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世纪信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40元，由沈阳世纪信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文静书记员解明璐（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