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35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共和鞋材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投资人：詹秋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朝炎，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军，男，1979年9月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母丽慧，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共和鞋材加工厂（下称共和鞋材厂）因与被上诉人张军侵害经营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共和鞋材厂向本院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军停止侵害共和鞋材厂商业秘密并停止使用共和鞋材厂的商业秘密进行经营；3.改判张军赔偿共和鞋材厂经济损失88000元及维权费用5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军负担。主要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张军从共和鞋材厂处掌握的客户信息有载体且具备商业价值。共和鞋材厂的秘密信息是客户的联系方式、进货渠道、销售对象的相关信息。客户信息不可能没有载体，如果保存在手机则载体是手机，如果保留在纸质电话簿则是该电话簿。这些信息中的客户都是张军离职之前共和鞋材厂的成熟客户。张军自立门户抢夺共和鞋材厂的客户，当然是为了经济利益，该客户信息具备带来经济利益的实用性。（二）本案中，共和鞋材厂经营者夫妇是唯一全部掌握客户信息及经营流程的人，其他员工根本无法接触，因此，共和鞋材厂是有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的，应当认定共和鞋材厂有采取保密措施。张军答辩称，不同意共和鞋材厂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理由是：共和鞋材厂不存在任何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商业秘密。张军在共和鞋材厂处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在工作过程中发挥主观能动性，所积累的经验不属于共和鞋材厂的商业秘密。张军从未采取任何以盗窃、贿赂等不正当手段获取共和鞋材厂商业秘密的行为。即便张军的业务客户偶尔与共和鞋材厂的客户有重合，这也只是市场竞争中客户自由选择的结果，不违反任何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也更不可能给共和鞋材厂造成任何的损失。共和鞋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军停止侵害共和鞋材厂的商业秘密，停止使用共和鞋材厂的商业秘密进行经营；2.张军赔偿共和鞋材厂经济损失88000元及为此支出的维权费用5000元；3.诉讼费用由张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共和鞋材厂为2015年4月15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和制鞋业。广州会阳化妆品包装厂为2018年1月29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军，经营范围为塑料板、管、型材制造、塑料零件制造、塑料鞋制造、橡胶鞋制造、塑料制品批发、皮革及皮革制品批发、货物进出口、商品批发贸易。一审中，共和鞋材厂申请证人覃克南出庭作证，证人陈述2015年3月27日入职共和鞋材厂时张军在该厂担任厂长，负责全厂工作流程安排及跟单，不清楚张军是否掌握公司客户资料。共和鞋材厂申请证人廖礼师出庭作证，证人陈述2015年入职共和鞋材厂时张军在该厂担任厂长，负责全厂工作流程安排及跟单，不清楚张军是否掌握公司客户资料，张军于2017年年底离职，张军离职后共和鞋材厂的业务有减少，但变化不是特别大。另查，共和鞋材厂、张军确认共和鞋材厂没有正式任命张军为厂长，共和鞋材厂与张军没有签订保密协议，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共和鞋材厂主张张军在共和鞋材厂工作期间，基于工作职务原因积累到共和鞋材厂的客户信息，侵犯其经营秘密，但确认客户资料及资源没有具体的载体形式，没有将上述客户信息集中体现在某一种载体上；张军离职时共和鞋材厂没有要求张军交接资料，没有对客户资料采取保密措施；共和鞋材厂的客户资料由老板、老板娘及张军掌握；共和鞋材厂的客户资料包括客户的姓名、联系方式、联系人及价格底线、张军负责期间的价格差异、利润等。对于其客户信息是否构成经营秘密及张军是否侵犯共和鞋材厂的经营秘密，共和鞋材厂提交：1.照片，显示地址为旧广花路大街7号；2.销售额统计表，显示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销售情况，显示客户名称、联系方式、日期及交易金额；3.通话录音,内容为共和鞋材厂的投资人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张军对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作确认，并认为客户并非共和鞋材厂所独占，录音的对方不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因此，市场中一方的经营信息能否构成商业秘密，取决于该信息是否符合三个构成要件：一是不为公众所知悉；二是具有商业价值；三是权利人对该信息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本案中，共和鞋材厂主张的商业秘密指的是其客户信息，审查共和鞋材厂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共和鞋材厂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客户信息的载体及具体内容，无法判断其中内容是否具有商业价值，同时，共和鞋材厂无证据证实其限定了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且共和鞋材厂未对涉密信息进行固定保存并对载体采取防范措施，未与张军签订保密协议，故无证据证实共和鞋材厂对所主张的客户信息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因此，共和鞋材厂主张的客户信息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共和鞋材厂所主张的客户信息均不能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范的商业秘密，共和鞋材厂主张张军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前提条件不成立，且共和鞋材厂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张军采取了不正当手段，故共和鞋材厂要求张军停止侵害其商业秘密、赔偿损失并支付维权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共和鞋材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25元，由共和鞋材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经营秘密纠纷。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共和鞋材厂是否存在涉案经营秘密。共和鞋材厂主张张军侵害其经营秘密，应当负有责任证明其存在经营秘密。一审法院论述商业秘密的三项构成要件，分别是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权利人对该信息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本院予以确认。进一步地，商业秘密必须是权利人有价值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是智力创造性劳动的结晶，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就本案而言，共和鞋材厂主张其经营秘密是客户联系方式、进货渠道、销售对象的相关信息，但显然地，这样的表述仅是概括陈述，没有进一步说明这些信息如何体现了共和鞋材厂经过智力创造性劳动而获得，与普通经营信息存在何种区别，也没有说明这些信息是否不能为所属行业其他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共和鞋材厂另外陈述其经营信息仅有经营者夫妇掌握，其他员工根本无法接触，因此表明采取了保密措施。但是，共和鞋材厂的相关陈述没有相应证据印证，不能说明对信息到底采取了何种保密措施。因此，本院无法认定共和鞋材厂在经营过程中确实存在法律意义上所称的“商业秘密”。在此情况下，共和鞋材厂要求张军承担侵害其所谓商业秘密的民事责任，缺乏必要的前提。综上所述，共和鞋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已预缴），由广州市白云区共和鞋材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张 姝审 判 员 江闽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学知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