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民初849号 原告:高雪永，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菊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南梦頔，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林龙，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文，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亚芬，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骏，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雪永诉被告单林龙、单亚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颖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雪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菊明、孙南梦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单林龙、单亚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雪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菊明、孙南梦頔，被告单林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文、单亚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两被告签订的《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单亚芬向原告返还摊位（营业房）的租赁权和优先续租权；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保留第一项诉请，并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单亚芬配合原告办理摊位（营业房）过户到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单林龙于2018年11月21日经贵院调解达成离婚协议，双方约定将位于本市××路××号××号铺位由本案原告高雪永继续经营，被告单林龙不再参与铺位的经营，而实际上，被告单林龙于2018年8月已将该两个铺位的经营权无偿转让给其妹妹被告单亚芬，二被告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原告）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第三人，故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无效。同时判令被告单亚芬向原告返还案涉铺位的租用权和优先续组权。被告单林龙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系无效民事行为，且被告单亚芬不构成善意第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处分行为系无效的行为，因此该铺位的转让没有法律效力。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单林龙辩称：原告与本人就离婚协议中对摊位的经营权的约定并未违背事实和法律，当时的铺位租赁期限到2018年12月31日，且在此期间本人与原告还是进行了实际的经营，期限届满，原告是否继续有权经营上述铺位并非本人能确定的。与被告单亚芬之间签订的《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是按照市场管理方的要求履行相关手续，没有涉及实体权利，更没损害原告的利益，现原告以其与《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签订存在利害关系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其主体不适格，要求驳回其诉请。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由于被告单林龙无力支付案涉摊位2019年租金，因此，在杭派精品服装市场要求下将案涉摊位交由被告单亚芬租赁，并按市场提供的格式合同签订了《摊位转让协议》，该协议仅仅是市场履行相关手续的凭证；2、原告与被告单林龙经民事调解书约定将共同经营的案涉摊位由原告继续经营，事实上，案涉摊位一直由原告经营，被告单龙并未参与案涉摊位的经营；3、民事调解书约定由被告单林龙协助办理相应变更手续，事实上，案涉摊位一直是由杭州江干单林龙服饰有限公司经营，因此，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协助办理相应变更手续指的是被告单林龙协助原告办理杭州江干单林龙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手续。被告已完全履行了调解书中约定的义务；4、原告主张《摊位转让协议》无效，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用以证实二被告间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单亚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主要看双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本案转让协议不符合该种情形，原告主张转让协议无效缺乏法律和事实的依据；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单亚芬配合办理铺位变更手续的问题，因该铺位于2018年12月31日已到期，且被告单林龙放弃继续租赁该铺位，并办理了相关的手续，故2018年12月31日后，单林龙夫妻与市场之间租赁关系已经结束，无权继续利用该铺位经营服装生意，而被告单亚芬因与市场之间签订了合同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间的《营业房（摊位）租赁合同》，故自2019年1月1日起，被告单亚芬已取得了利用上述铺位经营服装的权利，该权利的来源建立在被告单亚芬与市场之间的租赁合同基础上，与原告没有任何层面的法律关系，现原告请求将该摊位变更到其名下，无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其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高雪永与被告单林龙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2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单林龙自愿离婚，并对子女及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调解书第六条约定：双方共同经营的位于本市××路××号××号铺位由本案原告高雪永继续经营，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高雪永享有和负担，单林龙不再参与经营并协助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2018年8月27日被告单林龙与被告单亚芬签订《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一份，被告单林龙将上述铺位的租赁权和优先续租权转让给其妹被告单亚芬，转让移交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2018年12月30日被告单亚芬与杭州杭派精品服装市场签订了《营业房（摊位）租赁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单亚芬支付了相应的租赁费用，现该铺位由被告单亚芬租赁和经营。后原告发现调解离婚时取得的本市××路××号××号铺位已由被告单林龙转让给被告单亚芬时，即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两被告的身份证明、（2018）浙0102民初5945号民事调解书、《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 被告单林龙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调解书、杭州江干单林龙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被告单亚芬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房（摊位）租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单林龙与被告单亚芬之间签订的《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有效还是无效；两被告间是否恶意串通；是否损害了第三人（即原告）的利益。经审理认为,被告单林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原告未知的情况下，于2018年8月27日擅自将共同承租的本市××路××号××号铺位转让给其妹妹被告单亚芬，并明知该摊位实际已转让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1日在本院离婚案件调解时，将实际已转让的摊位作为夫妻的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分割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同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财产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双方无明确约定，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单林龙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本市××路××号××号铺位租赁权并无明确的约定，应视为夫妻共同所有，两人对该铺位有平等的处理权，被告单林龙擅自将尚未到期的本市××路××号××号铺位租赁权转让给被告单亚芬，且明知铺位已转让，在离婚调解中隐瞒该事实，将已在被告单亚芬名下的铺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原告经营使用，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两被告间的《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无效，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两被告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单亚芬配合原告办理摊位（营业房）过户到原告名下的诉请，经审理认为，案涉摊位的出租权系杭派精品服装市场的管理部门，原告可与杭派精品服装市场的管理部门协商相关事宜，妥善处理，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林龙与被告单亚芬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摊位（营业房）转让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高雪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预收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单林龙、单亚芬负担。 原告高雪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单林龙、单亚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颖璇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人民陪审员  骆仕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施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