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24民初1538号原告：张美球，男，汉族，1963年5月2日出生，住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红，女，汉族，1967年4月28日出生，住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春秀，广东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茂发，男，汉族，1948年12月8日出生，住五华县。被告：张茂香，女，汉族，1948年12月8日出生，住五华县。被告：张小媚，女，汉族，1982年4月17日出生，住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泉，男，汉族，1958年10月10日出生，住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男，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五华县。原告张美球与被告张茂发、张茂香、张小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美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红、詹春秀，被告张茂发、张小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泉、张伟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茂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张茂发、张茂香、张小媚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张美球承包经营福兴村三栋组约五分六厘责任田（东至河堤边，西至张德良责任田和灌溉水沟边，南至田唇路，北至福兴村委会办公室和**等人楼房外墙）；2、判令被告张茂发、张茂香、张小媚共同赔偿原告被拔掉的465条香芋苗价值930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了诉请2中财物损害的赔偿责任，并要求被告返还耕地。事实与理由：原告张美球与被告是兄弟关系，约在1980年三栋队将福兴村三栋组约五分六厘责任田（东至河堤边，西至张德良责任田和灌溉水沟边，南至田唇路，北至福兴村委会办公室和**等人楼房外墙）分给原告和胞兄张木忠家庭承包，1983年5月，原告与张木忠分家，又将该责任田分给原告承包耕种。原告分家后，常年外出打工，将以上责任田交由被告张茂发家代耕。2005年原告回家要求被告归还代耕的责任田，当时被告表示原告随时可以耕种，但后来原告没有耕种。2019年3月，原告回家准备耕种并告知被告，原告在以上责任田插种禾苗，被告将其拔除并擅自插种禾苗，原告也拔除被告禾苗并种上香芋苗，被告又将原告香芋苗拔除，现在原告无法耕种。被告擅自拔除原告插种的禾苗和香芋苗是明显侵害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构成严重侵权，且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张茂发、张茂香、张小媚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责任田在1983年冬互换土地后由被告耕种至今，并经政府确认了权属。1980年，涉案土地确实是由三栋组分给张木忠户下包含原告份额，1983年，张木忠提出互换土地，用张某1母子与原告居住的房子上的田块约0.5亩建房，互换土地至今，原告仍居住在张某1的“忠兴楼”。原告主张排除妨害的土地0.56亩权利，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夫妻故意毁灭被告水稻，造成损失，被告保留追诉权。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主张的权利有村民的签名证明和坪上组3任组长村委证明，有《双方水田兑换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照片、现场录像、村委调解笔录等可证明被告的权属，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张美球与被告张茂发为兄弟关系，被告张茂香系张茂发配偶，被告张小媚系张茂发儿媳，现原、被告各方均居住在五华县××××村。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农村土地体制改革时，原告与其兄弟张木忠（已于1989年去世）共户生活并取得了现位于五华县××××村村民委员会办公楼后面农田（即本案争议地，四至为：东至河堤路，西至**老屋及张德良菜地，南至张红辉房屋旁小路，北至村委办公楼）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则另已独立成户。1983年5月，原告与其兄弟张木忠分户，并约定福兴村村民委员会办公楼后的农田由原告进行经营耕种，但均未到村里进行分户登记各自耕种的农田。因原告常年在外，分家后原告将上述农田交由被告代耕。2017年间，因响应政策对土地经营权进行确权登记，原告请求被告将代耕的争议地交还原告并进行登记确权，被告则以已调换为由拒不同意交还原告。2019年初，原告在争议地上种植作物，被告提出异议并将作物拔毁。被告认为争议地不属于代耕而是在1983年11月份已由张木忠经手调换给被告，且已耕种多年，并提交了1983年冬五华县大田乡福兴管理区办事处盖章确认的《兑换证明》予以佐证。对此，原告提交《五华县地方志》部分摘录并认为，1983年时尚未成立五华县大田乡福兴管理区，故被告明显属于伪造证据，坚持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其经营权并返还争议地。因参与协调制作《兑换证明》其他参与人张爵东、张进发包括当事人张木忠均已去世，本院对张保家进行了调查，张保家认为《兑换证明》的内容属实，张茂发与张木忠确有调换了争议的水田，该证明是经张木忠要求在1988年3月份左右补写并盖章的。经核实，五华县××××村村委会无该证明的存档材料，并对该《兑换证明》表示不知情，且未保存村民土地承包的原始登记资料。同时，因被告坚称涉案地已办理确权登记，土地编号为01224号，但其提交的登记证未能清晰反映编号为01224号土地的四至。本院依职权到五华县长布镇农业站及五华县农业局调取了涉案争议地的确权登记材料，显示编号为01224号土地四至与本案争议地的现况不符，明显不是本案争议地，争议地至今未办理确权登记。经现场勘查，现该地双方均未耕种，杂草丛生。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了证人张某1（张木忠妻子）、廖某（当事人姐妹丈夫）、张某2（当事人姐妹丈夫）出庭作证，三人均认为原告与张木忠已在1983年分家，本案争议地在其分家时分给原告耕种，且张某1明确否认忠兴楼建房用地曾调换使用过被告责任田。被告申请了证人张某3（村民）、张某4（坪上生产大队队长）、张某5（村民）出庭作证，其中张某3认为“现忠兴楼用地原是被告责任田”，但“不清楚争议地是否调换给被告”；张某4认为“现忠兴楼用地原是被告责任田，村委大楼后面的田是原告责任田，两兄弟是否调换我不清楚”，“新建的忠兴楼左下角调换了我的责任田，但调换后的土地由我哥在使用，具体调换了哪里我不清楚”；张某5则认为“忠兴楼建房用地是坪上队的责任田”。因本案涉及五华县××××村忠兴楼使用人的利益，但现忠兴楼使用人张某1认为本案与其无关，且已作为原告证人出庭作证，不同意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对张某1进行补充调查，张某1确认张木忠一户与原告分家是在1983年5月份，并认为忠兴楼建房用地根本没有调换或使用过被告张茂发的土地，对《兑换证明》及张保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引发的侵权纠纷，虽然原告诉请包括要求排除妨害、损害赔偿，但其诉争的实质仍是承包经营权，故应以主法律关系定性本案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争议地的原实际承包经营权人；二、被告是否依法调换并取得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关于本案争议地在被告耕种之前，该地的经营管理权人的认定。首先，五华县长布镇福兴村虽未能提供土地体制改革时村民分田到户的原始记载资料，但结合被告抗辩意见认为其之所以耕种争议地是因与兄弟张木忠调换所得，而非被告在土地体制改革之时原始取得了争议地的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权，且被告庭审中亦承认其耕种争议地之前该地确实属于张木忠及原告户下的责任田。其次，原告申请的三位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是同等亲密关系的兄弟姐妹，三位证人共同证实张木忠与原告在1983年分家时已将本案争议地分给原告耕种管理，且被告的证人亦作出了有利于原告的证词，即其证人张某4确认被告耕种之前争议地原本是原告的责任田。第三，被告提交其户下登记土地编号为01224的土地，经本院调查证实，并非为本案争议地，争议地因双方争执，政府职能部门至今未实际确权登记。现被告仅以公粮税缴交登记册上无原告户名为由并不足以推翻原告主张争议地自原告与张木忠分户后确已分给原告经营管理的意见。综上所述，本案争议地在被告管理耕种之前，原告是本案争议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是代耕还是依法调换所得争议地的认定。原告是争议地原实际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争议地有耕种管理权，原告亦可交由他人代耕。不论是兑换还是调换，其实质均是土地经营权的互换，被告辩称已与张木忠兑换，并提交了《兑换证明》予以证实，但本院经质证核实，《兑换证明》上“五华县大田乡福兴管理区”的设置时间根据《五华地方志》显示应为1989年，与该证明上落款日期存在长达六年之久的时间差距，该印章使用的合法性存在重大怀疑。虽然张保家认为该是经张木忠要求在1988年补写盖章的，但并未有其他证据实予以佐证，原告及张木忠之妻亦不予以认可。现其他参与人张爵东、张进发及当事人张木忠均已去世，福兴村委会亦无存档材料，并表示对该证明不知情。根据证据规则，孤证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的举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次，该证明既无当事人（张木忠、张茂发）签名确认，也无主持办理的张保家、张爵东及张进发等各人的签名确认，该行为明显与有违一般签订书面合同、协议或证明的基本手续。综上所述，本院依法不能排除对《兑换证明》内容真实性及合法性的合理怀疑，故对该证据不予以采纳。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与当事人同等亲密关系的证人张某1、廖某、张某2均证实争议地自张木忠与原告1983年5月份分家后即分给原告经营管理，但被告庭审中认为是在1983年11月份与张木忠调换耕种。可见，即使张木忠与被告存在调换耕地的事实，在没有实际经营权人的确认或追认下，张木忠也无权将原告名下的耕地擅自与被告进行调换。综上，被告申请的证人证言及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告与张木忠合法调换耕地的事实。故不论是被告代耕还是原告作为实际承包经营权人，原告均有权请求返还争议地，现原告已通过口头通知及种植作物的形式要求被告返还，被告已无合法、正当的理由继续耕种，本院对原告上述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拒不交还争议地给原告，并通过毁坏原告种植作物的方式阻止原告合法耕种的行为既损害了原告种植作物的财产权益也损害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已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赔偿其损毁作物的财产价值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争议地空置，双方均未进行耕种，被告已不存在其他影响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不法行为，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其经营权亦无实际意义，故该请求本院不再处理。虽然张某1已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但本案因可能涉及五华县××××村忠兴楼现使用人张某1的权益，本院合法传唤张某1，并对其释明利害关系后，张某1不同意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本院认为，张某1有权放弃自己参与诉讼权益，在不影响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形下，第三人不参加诉讼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双方提交其他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材料，本院依法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茂发、张茂香、张小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五华县长布镇福兴村村委办公大楼后的耕地（具体四至：东至河堤路，西至**老屋及张德良菜地，南至张红辉房屋旁小路，北至村委办公楼）交还给原告张美球。二、驳回原告张美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茂发、张茂香、张小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政审 判 员  范 斌人民陪审员  温木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