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毅，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少杰，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燕，女，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海，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卉婷，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萍，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毅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燕以及原审被告黄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李晓燕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卢毅已支付全额购车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卢毅与李晓燕于2018年3月通过“陌陌直播平台”认识，双方表示互有好感，感情迅速升温，成为男女朋友。在双方相处期间，李晓燕经常以各种名目向卢毅索要款项，据不完全统计，仅在2018年3月至4月16日期间，卢毅共向李晓燕支付约8万多元。后由于卢毅觉得李晓燕多次索要款项不妥，双方感情开始破裂。期间，卢毅有计划地在深圳购置新车，李晓燕知道后，主动向卢毅提出以20万元价格将涉案奔驰车辆出售给卢毅。刚开始，卢毅不同意购买李晓燕的车辆，因为卢毅自己看中了一台新的奔驰车，没有购买旧车辆的必要。但是李晓燕多次打电话给卢毅，要求卢毅去4S店退了已预定的车辆，改为向其购买车辆，并承诺用其已收取卢毅支付的8万多元款项抵扣购车款，卢毅只需支付剩余款项即可。卢毅不想破坏双方的关系，便同意购买李晓燕的车辆。因卢毅购车之前已向李晓燕支付了8万多元款项，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购车款122200元，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卢毅不需要再向李晓燕支付任何费用。卢毅与黄萍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买方于登记机关受理车辆转移登记资料1天内支付购车款。2018年4月24日，涉案车辆已办理转移登记，但李晓燕直至2019年3月19日才发出要求支付购车款的通知，与常理不符。李晓燕重复要求支付购车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李晓燕辩称，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所产生的转款122200元，是因为卢毅与李晓燕之间存在不合法、不正当的情侣关系，才将相关款项视为支付买卖合同的购车款，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卢毅所支付的8万多元款项就是购车款，卢毅主张其已支付完购车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卢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萍述称，黄萍对卢毅的交易情况不了解，但对卢毅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李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毅、黄萍应立即向李晓燕支付合同价款20万元及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的利息12656.71元，之后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卢毅、黄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萍与卢毅于2013年3月左右登记结婚，双方称自2018年2月开始因感情不和分居生活，后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登记离婚。李晓燕与卢毅于2018年1月份通过“陌陌平台”认识，于3月份见面后发展成为“恋人关系”。2018年4月24日，黄萍作为买方，李晓燕作为卖方，双方签订《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双方交易品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4GEL、车牌号码为粤E*****、车架号为LE4WG4CBXGL156981的小型轿车一辆，车价款为20万元，买方应于登记机关受理车辆转移登记资料1天内支付。2018年4月24日，黄萍为案涉车辆办理转移登记，车牌号码变更为粤B*****，车辆所有人登记为黄萍。李晓燕曾于2018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李晓燕与黄萍签订的《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要求卢毅、黄萍返还案涉车辆。一审法院以（2018）粤0604民初25708号案件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作出民事判决，驳回李晓燕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文书认定案涉合同买卖交易主体实为李晓燕及卢毅。李晓燕与卢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11日9时59分，李晓燕向卢毅发送信息“本来就是，好像这车跟我已完全无关系，我都没法用”，卢毅回应“你这样说，本来就没关系了，已经过户给我名下了”，李晓燕回应“之前你说的时候可说成你公司也有车的，过到你名下是你说你深圳的车牌指标只有两个月，所以急着把我的车过到你名下保住指标，我还不是因为相信你”、“你要搞清楚是因为什么我才跟你去过户的，车管所签的买卖合同不是我写的价”，卢毅回应“那是你同意这个价格才写上去的”，李晓燕“我同意，是你说要避税你们协商的好吗？我同意可不是把车卖给你，而只是给你应急先过户给你”，卢毅“我应急，我买个车你让我退两次，我是没钱吗”；2018年5月11日10时15分，李晓燕发送信息“当初是你说你深圳车牌的指标只有两个月，要用一台车过户给你，等过两个月你再给我过回来，所以我相信你才过给你。现在又说车管所签了20万的合同，当时你们过户才故意写低价，原来是你们设计好骗我的。可以，20万一分不少一分不多转给我”；2018年5月11日10时32分，李晓燕发送信息“20万这个月之前请按照承诺务必转我，不然我也认死理”；2018年5月11日16时19分，李晓燕发送信息“我的车卖二手绝对可以卖到30万以上，我就算你30万你不亏我也不赚你”；2018年5月19日7时03分，卢毅向李晓燕发送信息“离车款下来很近了，到时候我亲自送过来”，李晓燕回应“拿着你那钱自己去买车，我只要我的车，麻烦早点过户回我”；2018年5月15日19时31分，卢毅发送信息“我当初给你说了没有，我把车退了，我拿钱给你，你把你车过户给我了，我是工作就要用车，我说过吧！我没车不行，最可怕的是我的深圳车牌，一个车牌十多万，我必须保留”，李晓燕回应“你说的是：因为你要保留深圳车牌所以叫我把车先过户给你，等过两个月你再买把之前定的那款车买回来，然后把车过户回给我，是不是这样说的！”，卢毅回应“当初我是订了车的，是你要用钱没有钱给我吵给我闹…你不是威胁我吗，要我退出，把钱拿给你周转。”卢毅在前案庭审中陈述：案涉合同与李晓燕交易一方为卢毅，因为车辆上牌需要资质，卢毅借用黄萍的名义购买，车辆由卢毅实际控制及使用。黄萍在前案庭审中陈述：案涉合同与李晓燕交易一方为卢毅，因为车辆上牌需要资质，卢毅借用黄萍的名义购买，车辆由卢毅实际控制及使用。签订《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后，卢毅于2018年4月26日通过微信零钱向原告转账2000元、5月3日微信转账4200元、5月5日微信转账3000元、5月6日微信零钱转账3000元、5月11日微信转账1万元、5月25日转账10万元，合计12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此前已经（2018）粤0604民初25708号案生效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且上述案件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合同的交易主体为李晓燕及卢毅，故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应为李晓燕，买方应为卢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卢毅是否尚欠购车款项；二、黄萍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关于卢毅是否尚欠李晓燕购车款项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车辆买卖合同签订后，卢毅自2018年4月26日至5月25日期间共向李晓燕转款122200元，而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晓燕与卢毅双方除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合法正当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卢毅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向李晓燕的转款122200元，应视为卢毅向李晓燕支付买卖合同的购车款。而卢毅主张签订合同之前向李晓燕的转款亦为购车款，因双方没有明确具体约定，卢毅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李晓燕亦不予确认，故对于卢毅的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卢毅尚欠李晓燕的购车款应为77800元（20万元-122200元），李晓燕请求支付购车款20万元，超出77800元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李晓燕请求支付购车款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萍的责任问题。首先，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主体并非黄萍，而是卢毅借用其名义与李晓燕签订的合同，故黄萍与李晓燕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卢毅在未与黄萍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李晓燕发展成为“恋人关系”，其行为确有违法律并应受到道德的谴责，卢毅在此期间与李晓燕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认定为卢毅、黄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此，李晓燕请求黄萍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卢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晓燕支付购车款项77800元，并支付利息（以77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李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20元，合共2270元，由李晓燕负担1387元，卢毅负担8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卢毅、李晓燕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卢毅是否已向李晓燕付清本案讼争购车款。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李晓燕与卢毅之间存在购买二手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卢毅应向李晓燕支付20万元购车款。卢毅上诉主张，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购车款122200元之处，其在涉案《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签订前向李晓燕支付的8万多元的性质亦属于购车款，并据此主张其已向李晓燕付清本案讼争购车款。经审查，卢毅上诉主张的付款8万多元的支付时间早于涉案《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因此，从付款时间的角度分析，该8万多元与涉案《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项下购车款并无必然的关联。与此同时，虽然卢毅上诉提出李晓燕承诺将卢毅此前支付的8万多元用于抵扣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但是卢毅在本案中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卢毅、李晓燕就上述8万多元用于抵扣购车款的问题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应由卢毅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两点，卢毅上诉提出的已付清全部购车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卢毅向李晓燕支付剩余购车77800元及相应利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上诉人卢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