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群，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敏，女，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高密国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才锋，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群、庞敏因与被上诉人范才锋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群、庞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范才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群、庞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才锋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不存在，债权转让无效。1、本案中所涉及的18万元车间工程款是范群成立山东鸿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生物）时因车间所欠的，但在2014年12月29日范群已偿付了该工程款，所以罗峰即为范群出具了收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不再存在任何纠纷。2、罗峰说将该债权转让给了罗洪敏，罗洪敏又将该债权转让给了范才锋，但是罗峰从未通知范群债权转让给罗洪敏的事实，而罗洪敏也从未找范群索要过该债权，后罗洪敏又将该债权再次转让给范才锋，也没有通知范群。法律明确规定：债权转让，债权人必须通知债务人，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而这两次的债权转让债权人均未通知债务人，因此，该转让行为无效。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是凭范才锋与庞敏的录音来认定债权转让的事实，这是错误的。本案中是鸿基生物设立之初所盖的生产车间，所有的支出款项等全是入的公司账目，范群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据上注明范群名字的同时，括号内更注明是“鸿基生物”，因此，并不是范群个人欠款，而是公司欠款，这是其一。其二，罗峰是高密市天一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给鸿基生物盖车间也是以公司的名义去建设的，而不是以罗峰个人的名义去建设的，建设的收入、支出也是入了公司的账目，即使债权真的存在，那么转让债权也应是以公司的名义转让，罗峰个人无权转让，一审法院说是作了调查，那么查清此事实了吗？债权转让文书和债权转让通知到范群的证据都有吗？这个债权到底是公司债权还是个人债权，没有明确的认定。三是，罗峰给范群开具的收据上已注明“全部结清”，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债已消灭，何来的债权转让？这也说明罗峰在向法院作虚假陈述。四是，罗洪敏也未能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范群的证据。五是，范群确实未接到罗峰和罗洪敏债权转让的通知。六是，范才锋不论是2018年9月22日录范群的音，还是2019年1月8日录庞敏的音，范群、庞敏都已说明这18万元车间工程款的收据是在鸿基生物的财务账户，即使债务存在，也是公司债务，而不是个人债务。七是，庞敏不是鸿基生物的职工，也未参与鸿基生物的建设、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八是，范才锋在诉状中陈述：“2014年12月，双方和罗峰、罗洪敏协商，罗峰将上述对范群、庞敏的债权18万元转移给范才锋”，这里明确的是“罗峰将范群的债权转让给范才锋”而一审法官对此事实和证据未查明，这不是错误的吗？九是，自罗峰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收据后，至范才锋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范才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范才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范群、庞敏偿还原欠款18万元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保全费由范群、庞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外人罗峰为范群盖车间，范群欠罗峰车间工程款18万元，2014年12月29日罗峰处的工人刘京玉出具了客户名称为范群的车间工程款18万元的收据（客户联）一份，因罗峰与案外人罗洪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3月28日罗峰将与范群之间18万元的工程款转让给罗洪敏。后因罗洪敏与范才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罗洪敏将该债权转让给范才锋。2018年9月22日，范才锋与案外人范海的通话录音中，范海认可从范才锋手中收取关于18万元的收据。2018年9月22日，范才锋与范群的通话录音中，范才锋向范群索要18万元。2019年1月8日，范才锋及其妻子高爱霞与庞敏的对话录音中，庞敏陈述，“……本身这个账就是接的，罗峰当时里面些滥扯事弄的……账是割清了，但是对他的付款是没有期限的，在账上站着，我认账，我不是不认……我当时听说你把账转咱这里，只要转咱账上咱就认，但是什么时候计量什么时候给。”范才锋陈述：“罗峰给洪敏割房子都翻番了。”庞敏陈述：“恁不好再割回去……账已经割完了，账没有异议，恁割过来账没有异议。……是先给一部分，真没法答应你，我现在工资都筹不出来，我现在总不能停产吧。”2019年1月29日，法院工作人员找罗峰调查，罗峰陈述，范群欠罗峰的18万元工程款，范群并没有支付给罗峰，罗峰将该18万元工程债权转让给了罗洪敏。2019年1月30日，罗洪敏在法庭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将范群欠罗峰的18万元工程款转让给了范才锋。庞敏主张，与罗峰之间的18万元工程款已付清，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双方之间虽然不存在书面的债权转让合同，但是根据2018年9月22日范才锋与范群之间的录音、2019年1月8日范才锋夫妻与庞敏的录音，以上录音中对罗峰、罗洪敏、范群与范才锋之间割账即债权转让的事实，范群、庞敏已知情并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范才锋与范群、庞敏之间存在该18万元债权转让的事实。庞敏主张，与罗峰之间的18万元工程款已付清，与罗峰的陈述不符，且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庞敏主张已付清18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庞敏在2019年1月8日的录音证据中陈述，“什么时候计量什么时候给”，根据有关规定，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范群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群主张范群与罗峰之间的工程款系两个公司之间的行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范群、庞敏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18万元的工程债权，系范群从事生产经营发生的债务，发生在范群、庞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2019年1月8日的录音中庞敏对账割过来没有异议，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范群、庞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范群、庞敏共同偿还。范才锋要求范群、庞敏承担18万元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范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范群、庞敏支付范才锋人民币1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范才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保全费1470元，合计3420元，由范群、庞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的工程款是否属于范群的债务以及是否已经偿还，二是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否对范群发生效力，三是庞敏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是范才锋本案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通过范才锋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看出，范群在范才锋向其主张18万元的工程款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而范群之妻庞敏在与范才锋的对话中认可了上述款项的由来以及未偿还欠款的事实，范群主张该债务属于鸿基生物的债务，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该债务已经偿还也未提交还款的证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同样通过上述的录音资料的内容，足以认定范群及庞敏知晓案涉债权由原债权人罗峰依次转让至范才锋处的事实，即使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之前没有通知范群，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债权的转让情况向罗峰、罗洪敏进行了核实，范才锋通过起诉的方式向范群主张权利，同样能起到通知的效果，范群主张案涉债权转让未通知，对其不产生效力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案涉债务发生于范群与庞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庞敏对于案涉债务知情且无异议，故一审认定该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庞敏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因范群所欠款项，其并未与债权人约定还款时间，故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本案中范才锋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范群、庞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范群、庞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