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锦明，女，199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5************666。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思铭，男，199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5************630。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峻畅，男，199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公民身份号码：445************0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9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公民身份号码：445************3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妙音，女，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枫溪二埠美祠堂前一横1号，公民身份号码：445************343。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斌、黄琦，均为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创新工场。法定代表人：邢锦明，该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峻畅，系该司员工。上诉人邢锦明、上诉人邢思铭因与被上诉人吴某、蔡妙音及原审被告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2019）粤5191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锦明、邢思铭、原审被告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峻畅，被上诉人吴某、蔡妙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斌、黄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锦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债务由公司承担,股东仅是在认缴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再依据《公司法》解释三规定“债权人……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债权人要求公司股东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是,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可以要求股东在其认缴且未出资到位的部分承担公司债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否实缴出资。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债权成立,也应当由公司财产承担偿还责任,在公司不能偿还时,被上诉人应另行起诉上诉人,才可以要求上诉人承担出资不足的补充责任。邢思铭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与邢锦明一致。吴某、蔡妙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原审判决是要求被答辩人邢锦明、邢思铭对原审被告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两上诉人应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法律依据充分。二、两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事实依据充分,应予以维持。答辩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报告》可证明两上诉人事实上均未对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履行过出资义务,实缴出资均为0,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依据充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拖欠答辩人学费至今已逾一年未还,现还滥用司法资源通过上诉来拖延时间,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明事实,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述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吴某、蔡妙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向二原告退还人民币18000元的学费及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退还学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判决邢锦明与邢思铭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全部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一审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学习任务，已构成违约。因原告与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约定具体学习内容，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告知原告应学习的内容课程，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14日吴某与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吴某就报读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高三一本保过班协议书，约定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教学和管理工作；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吴某按照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规定完成学业后保证吴某在2018年高考文化科考试中取得达到广东省文化科350分；吴某在按照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规定完成学业后如在2018年高考文化科考试中未能取得达到广东省文化科350分，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需在广东省高考录取分数线出现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所有学费。在一审庭审中，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吴某未能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即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学习任务）已构成违约，无需退还学费，并提供了其与杭州阔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课堂技术服务协议等为证，但由于吴某与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约定具体的学习内容，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有告知吴某应学习杭州阔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内容课程，故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吴某在按照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规定完成学业后如在2018年高考文化科考试中未能取得达到广东省文化科350分，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需在广东省高考录取分数线出现之日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所有学费，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预见到作出这种保证是违背教育规律和具有一定风险，既然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此作出了承诺，现吴某的考试成绩未达到其承诺的结果，应当承担退还吴某所缴纳的学费，故吴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邢锦明、邢思铭均系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邢锦明、邢思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邢思铭与邢锦明应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上述全部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外，蔡妙音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蔡妙音不是协议书签订人，与本案无关。邢思铭、邢锦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粤5191民初83号民事判决：一、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某学费18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邢思铭与邢锦明应对公司上述全部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某、蔡妙音向本院提交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度报告》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邢锦明与邢思铭均未对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实缴出资均为0。上诉人邢锦明、邢思铭与原审被告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质证意见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的信息有延迟，对方举证证明的内容不充分。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两上诉人应对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邢锦明、邢思铭作为深圳启蒙之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应举证证明其对公司的出资情况。本案中，邢锦明、邢思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支持吴某关于邢锦明、邢思铭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上述全部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邢锦明、邢思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邢锦明、邢思铭各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张晓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