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702民初2555号原告：博兴陈氏水产食品加工厂，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乔庄镇蔡寨村。法定代表人：陈志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东，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连芳，女，1979年10月22日生，汉族，无业，住潍坊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东元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洪友，男，汉族，1977年1月4日生，现于滕州监狱服刑，第三人：李春霞，女，汉族，住潍城区，原告博兴陈氏水产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陈氏水产）诉被告姜连芳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鲁070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姜连芳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鲁07民终1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氏水产的法定代表人陈志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东，被告姜连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第三人武洪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春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氏水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从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百集团）提取的原告名下货款413481.91元为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潍城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潍城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洪友归还姜连芳借款及利息，武洪友之妻李春霞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在执行上述判决中，潍城法院向潍百集团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被执行人武洪友在该公司及其下属分支机构的未付货款837728.48元，潍百集团将原告名下的货款413481.91元（以下简称涉案货款）转至潍城法院账户。原告向潍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潍城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鲁0702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原告认为该裁定书的裁定结果错误，提起诉讼。被告姜连芳辩称，一、原告仅仅是买卖合同的名义相对人，无货物所有权，非适格的异议人。原告多次自认是名义上的合同相对人，其不持有合同及履行证据，证明其与合同无关。武洪友借用原告等人的名义与潍百集团签订的买卖合同，实际独自享有合同权利，武洪友的债权基于实际买卖合同。原告2013年5月15日和2014年12月的证明均否定了形式买卖合同作为自己债权的凭证，承认实际经销商才享有债权，此自认已否定了现在的异议、诉讼主张，否定了债权，故无法分享本案实际买卖的债权。更重要的是，合同相对人潍百集团在诉讼保全、执行扣划、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异议程序中多次确认与武洪友存在唯一的买卖关系，否定了形式买卖合同的名义主体，仅承认与实际经销商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的异议超过了诉讼时效，自2013年5月15日第一次出具证明日，原告已经知道法院执行的事实；三、原告的异议主张不属于异议范围。原告主张的是合同债权，此合同权利应向合同相对人潍百集团行使，即使潍百集团支付错误，也应在合同纠纷中解决，此明显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的范围。相反，原告从未持合同向潍百集团提出合同权利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武洪友辩称，对于原告所述无异议，原告所提异议的货款是陈氏水产的，而非我的货款。我只是介绍原告商品在潍百集团销售，原告按照销售额，给我提10%作为我的报酬，货款也是原告跟潍百集团结算。我对原告的异议理由和诉讼请求均认可。第三人李春霞未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对于原告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潍城法院2016年5月11日作出的（2016）鲁07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潍城法院2013年5月9日作出的（2013）潍城执字第12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扣划未结货款明细一份。3、潍城法院2012年5月3日作出的（2012）潍城望民初字第1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裁定一份。4、潍城法院2014年9月20日作出的（2014）潍城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5、潍城法院2015年7月1日作出的（2014）潍城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6、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5）潍民一终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7、、《商品合同》一份。（以下简称涉案合同）8、潍百集团佳乐家给原告出具的商品验收入库单、商品进价变动单、退货单等原告履行涉案合同的货款结算资料共计137份，未结货款为155697.37元。9、冻结供应商的货款明细一份以上证据1证明原告提起执行异议后，被裁定驳回执行异议，然后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证据2、8、9证明潍城法院从潍百集团扣划的413481.91元，其中有原告在潍百集团佳乐家超市的未结货款137829.27元和在潍百集团连锁超市的未结货款275652.64元，共计413481.91元；证据3证明潍城法院在执行第三人武洪友的同一笔债权中，协助执行的主体是原告，把潍百集团作为本案协助执行主体是错误的；证据4、5、6证明法院已经查明了系原告与潍百集团签订涉案合同，供货商主体和货款结算主体均为原告而不是武洪友，原告于2013年5月15日及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2份证明已经被两级人民法院认定是无效证据，且武洪友、李春霞均认可涉案货款非他们所有；证据7证明，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签订人系原告和潍百集团。被告姜连芳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对于证据7，本案经历次审判，既确认了原告是名义上的合同主体，也确认了原告不享有实际上的合同权利，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两份证明也并非是被法院认定为无效，该货款的实际所有权应归武洪友所有；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项证据应该由武洪友本人持有，应该在武洪友债权债务纠纷中出具给原告，原告不享有该部分权利；对于证据9，不能确认是否系潍百集团提供，请求法院依法调取，该货款明细中的数额与原告本次诉讼变更后的数额不一致。第三人武洪友经质证后，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至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9经核对后，能够确定真实性，上述证据均能够证明涉案事实，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对于被告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1年8月-2012年元月，武洪友购买原告产品的购货清单31张；2011年1月6日李春霞以乐佳公司名义给原告付货款112040元的电汇凭证复印件；2011年11月3日原告给潍坊武洪友共计欠款45391元的对账单复印件。2.潍城法院于2014年5月4日调查中百法务部负责人潘同仁的笔录复印件一份；3.武洪友履行合同的价格表，2011年8月、2012年3月武洪友借原告的名义开给诸城佳乐家和上东佳乐家超市的发票2张（均含抵扣联）、清账合同、2012年2月24日其妻李春霞与中百超市的对账函各一份，送货给中百超市诸城店、寒亭店、虞河店、东明店、新华电、民生店、安丘店、寿光公园店等入库单29份、采购订单102张，退货单58张，联系人均为李春霞；武洪友持有的潍坊佳乐家、佳乐家安丘店、泰安店、寿光店等推销费、促销费收据15张，发票一张。4.2012年3月22日李春霞书写的庆源品牌佳乐家各店明细，2012年4月28日佳乐家出具的各店结算汇总、冻结货款明细各一份。5、原告于2013年5月15日及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2份证明。被告意在证明，第三人武洪友与原告是买卖关系，不是代理关系，原告仅仅是名义上的合同主体，货款属武洪友唯一所有，冻结货款中武洪友经营的原告品牌货款仅仅35万元；且从2012年4月至2014年5月4日调查两年多，原告从未向中百主张权利，不享有合同债权。原告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中购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原告印章和武洪友的签字或印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1中电汇凭证及对账单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且电汇凭证是乐佳经贸有限公司的，对账单体现不出是谁与谁之间的账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证据2的询问内容是天顺祥和泰安盛安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被询问人是潘同仁，潘同仁不是潍百集团业务部门或者财务部门负责人，对本案事实他不清楚，笔录中没有询问原告与潍百集团合同签订情况，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是否主张以及何时主张权利与潍百集团没有关系；证据3中的价格表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3中的清账合同，2份都是空白的，其中有一张盖了章，另一张没有盖章，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本案事实无证明力，对证据3中庆源品牌佳乐家各店明细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中的发票、入库单、采购订单、退货单，均系原告与潍百集团间的单据，这些单据应是在原告或者在中百连锁超市持有，被告持有证明来源不合法，证明的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且系复印件，无证明力。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据5法院并未采信，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武洪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3、4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2、5，能够证明本案诉讼程序方面的部分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姜连芳的证明目的。以上认定的证据，均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3日，潍百集团与原告陈氏水产签订《商品合同》，约定原告陈氏水产成为潍百集团的供应商，合同编号011258，商品名称为品牌陈氏，付款方式为月结，帐期30天付款。由潍百集团公司各经营单位（中百配送中心、中百佳乐家、中百连锁超市、中百大厦、青州中百大厦）财务部办理货款结算。合同期限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12月20日，武洪友代表陈氏水产签名。同日，陈氏水产出具《法人代表授权书》，委托武洪友为全权业务代表，办理潍百集团各经营单位的一切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协议）签约、支取货款、接受退货、同意扣款等业务。并附说明“无授权的业务员在开展上述业务时，潍百集团各经营单位可不予办理。全权业务代表更换时，会书面通知潍百集团各经营单位，否则，原全权业务代表的行为继续有效。此授权书内容涂改无效，不得转让、买卖。将此授权书提交潍坊百货集团食品采购中心作为合同附件”。2012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2）潍城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洪友偿还姜连芳借款1345000元，并承担利息，武洪友之妻李春霞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姜连芳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3年5月9日向潍百集团送达（2013）潍城执字第12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被执行人武洪友、李春霞在该公司及其下属分支机构的未付货款，潍百集团配合将款项转至本院账户，其中包括潍百集团中百佳乐家超市中陈氏水产品牌商品未付款为137829.27元，潍百集团中百连锁超市中陈氏水产品牌商品未付款为275652.64元，共计413481.91元。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曾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确认其中155697.37元为其财产，本院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2014）潍城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不服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4）潍城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潍民一终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原告陈氏水产于2016年5月6日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本院从潍百集团提出的未付货款837728.48元归其所有。2016年5月11日，本院作出（2016）鲁07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陈氏水产的异议。原告于2016年5月26日提出本案之诉。（2014）潍城民初字第663号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诉姜连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原告陈氏水产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12月3日，我公司与潍百集团签订‘商品合同’后，我公司将‘潍百集团中百佳乐家超市’中陈氏水产品牌的商品配送由分销商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组织配送，‘潍百集团中百连锁超市’中陈氏水产的商品配送由武洪友组织配送。两分销商在配送商品过程中共同使用我公司的供应商编号011258。两份销商配送的陈氏水产品牌的商品，均是两分销商先将产品全款付至我单位后再提货后配送至‘潍百集团中百佳乐家超市’或‘潍百集团中百连锁超市’。配送商品的销售结算是由两分销商与配送商品的单位对账后，由‘潍百集团中百佳乐家超市或中百连锁超市’按合同约定付款至我单位，我单位再将收到的款项按分销商给哪一家单位配送的商品，将销售结算款转付给分销商。我单位在‘潍百集团中百佳乐家超市’的销售结算款归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所有，在‘潍百集团中百连锁超市’的销售结算款归武洪友所有。”该证明在（2014）潍城民初字第663号案件、（2015）潍民一终字第1242号案件中，均因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未被潍城法院及潍坊中院采信，上述两案件判决均已生效。另查明，第三人武洪友在2013年3月17日本院所作调查笔录中供述“除了金字火腿和博兴陈氏之外，其他户头都是我个人进货送中百卖的，金字火腿和博兴陈氏是实行配送，厂家按供货价提我个人10%的利润。”武洪友在本次重审庭审中，表述自己系介绍原告商品在潍百集团销售，原告按照销售额提取10%作为其报酬，涉案货款系原告所有。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本院从潍百集团提出的未付货款中的413481.91元归其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三、本院扣划的潍百集团销售陈氏水产品牌商品未付款的归属。关于争议焦点一，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曾就本案涉案货款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2014）潍城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并由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潍民一终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对于原告来说潍百集团与其结算货款后，其仍需要将结算款进行转付，如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之诉获得胜诉，潍百集团直接与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相当于原告省略转付过程，其权利不会受到损害。但（2014）潍城民初字第663号案件、（2015）潍民一终字第1242号案件，均因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驳回异议，则从上述两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才得知转付过程不能省略，其对于涉案货款的权利得到了妨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1月23日，即（2015）潍民一终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该执行异议于2016年5月11日被驳回后，原告又于2016年5月26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均为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被告姜连芳关于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系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涉案货款也是登记于原告名下，潍城法院对涉案货款进行扣划，原告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被告姜连芳关于原告非适格执行异议申请人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涉案合同的签订方系原告与潍百集团，第三人武洪友系作为原告授权的全部业务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在（2014）潍城民初字第663号生效判决中，已认定为有效合同，涉案的货款也系潍百集团登记在原告名下，而非第三人武洪友名下；根据原告出具给潍百集团的《法人代表授权书》，第三人武洪友签订合同、代为配送货物甚至代收货款的行为均系代理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其实际独自享有合同权利。第二，第三人武洪友早在2013年3月17日的调查笔录中即叙述陈氏水产的商品并非系他个人进货，而是配送制，他的报酬为商品进货价10%的提成，与本次庭审中的述称相一致，前后陈述虽相隔六年之久，但内容一致，且能够与涉案合同等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货款系陈氏水产所有的陈述属实。被告姜连芳虽提出，原告在（2014）潍城民初字第663号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诉姜连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曾出具2份证明，认可第三人武洪友实际享有涉案货款，自认非涉案货款的所有人，故不具有涉案货款的所有权，但上述证明系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货款所有权的案件中出具，潍城法院及潍坊中院均因上述证明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而不予采信，而且原告与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原告与第三人武洪友、原告与潍百集团系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潍坊天顺祥经贸有限公司对涉案货款不具有所有权，则第三人武洪友也同样不具有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在潍百集团的涉案货款归武洪友所有，也是原告与武洪友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潍百集团无关，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姜连芳应向原告主张权利，而非向潍百集团主张。因此，被告姜连芳关于原告系是名义上的合同主体，货款属武洪友唯一所有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对涉案货款具有所有权。综上所述，原告关于确认潍城法院从潍百集团提取的原告名下货款413481.91元为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登记于陈氏水产品牌产品名下的货款413481.91元（已扣划至本院账户）归原告博兴陈氏水产食品加工厂所有，不得执行，已经执行的执行回转。案件受理费7502.23元，由被告姜连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洪林人民陪审员  刘武修人民陪审员  于其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