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初152号原告：赖北京，男，1959年9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赣，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寅，男，198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翠云，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平，男，196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春，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北京诉被告黄寅、被告黄平股权转让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北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赣，被告黄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翠云，被告黄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北京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黄寅、黄平连带向原告支付赣州市汇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8%的股权及出资转让款本金人民币18105000元、利息人民币7945046.67元（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共计人民币26050046.67元；2.判令被告自2019年4月23日起以本金1810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1日，原告赖北京与被告黄寅签订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赖北京将其持有的汇鑫公司的8%股权及出资权益转让给被告黄寅，转让金为1520万元，协议签订生效后被告黄寅先向原告支付300万元，股权变更后一个月内被告向原告另支付1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之前另支付360万元，2018年5月31日前另支付38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前另支付380万元。汇鑫公司欠原告的借款5000元、利息30万元由被告黄寅承担，在第一次付款时付清。被告黄寅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如被告黄寅逾期支付，则原告转让给被告黄寅的8%股权及1440万元的转让价格变更为208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被告黄寅应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且从协议生效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被告黄寅清偿所有应付款项之日止。被告黄平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协议书签名担保。2017年4月26日，原告已将持有的汇鑫公司8%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黄寅名下，被告黄寅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在2017年4月28日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69.5万元、汇鑫公司借款及利息30.5万元，2017年9月支付利息10万元，2018年2月13日向支付利息37万元，2018年5月28日支付了利息30万元。由于被告黄寅逾期付款，依据协议约定，原告转让给被告黄寅的8%股权及1440万元的转让价格变更为2080万元，且应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并从协议生效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被告黄寅违反协议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黄平作为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黄寅答辩称：一、《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依法应被确认无效。赖北京持有的汇鑫公司8%的股权，仅支付注册资本金80万元，土地出资成本1440万元未实际投资到位。该1440万元系赖北京通过出借给邓增进冲抵债权而来，同时该1440万元又被列入邓增进非吸案件中，包含在邓增进非吸总额82712.595万元，赖北京本人也是邓增进非法集资案件的非法集资参与人。对于该1440万元的投资损失，赖北京完全可以依据生效的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第二条：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增进违法所得46626.0105万元，予以发还收到实际损失的集资参与人来进行受偿。因此，上述赖北京1440万元的集资款不能再通过汇鑫公司土地出资款予以追偿。《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第七条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乙方（被告）只按人民法院确定的股权及出资支付转让金，乙方多付的转让金甲方应当全部退回乙方。现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确定赖北京占股8%，实际投入款80万元的事实。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也说明赖北京未实际投入汇鑫公司1440万元。因此，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该协议书直接损害了汇鑫公司其他股东和邓绍龙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而归于无效。二、赖北京已实际收到出资款397万元，扣除注册资本金80万元后，其余款项应退回给被告。根据《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赖北京应将多收的款项退回被告，退回金额为397万元-80万元=317万元。三、由于本案案涉1440万元土地投资款与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属同一法律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因此，对于本案宜裁定驳回起诉。被告黄平答辩称：被告黄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黄平在协议书上签字不是作为担保人或者保证人的身份签字，而是作为见证人签字。该协议中，没有任何内容可以反映出黄平对该股权转让是担保或者保证的意思表示，无法说明黄平担保之债成立，黄平与该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中证据四为开庭后提交并经质证）：证据一、《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证明：1.赖北京与黄寅签订《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形成合同关系；2.协议就黄寅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和数额作出了明确约定；3.黄寅逾期支付，则原告转让给黄寅的8%股权及1440万元的转让价格由1520万元变更为208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后，黄寅应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且从协议生效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黄寅清偿所有应付款项之日止；4.汇鑫公司欠原告的借款5000元、利息30万元由黄寅承担；5.黄平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协议书签名担保；6、《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于2017年4月21日生效。证据二、（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经汇鑫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赖北京向邓增进支付1520万元后，受让了邓增进持有的汇鑫公司8%股份。证据三、企业变更信息，证明：赖北京于2017年4月26日，将其持有的汇鑫公司的8%股权转让登记至黄寅名下。证据四、2013年10月9日及2013年10月28日汇鑫公司开具的两张总金额为1440万元的《付（转）款传票》（即收据）。针对原告赖北京提交的证据，被告黄寅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份股权出资协议书内容是股权的转让以及出资款的转让，原告8%股权的转让已经实际完成，也是合法有效的。但是，原告出资款的转让我们认为是无效的。因为原告并没有完成在汇鑫公司的实际出资，原告与案外人邓增进的关于汇鑫公司的以出资抵债的约定，应视为无效。所以，原告没有在汇鑫公司实际出资。故，原被告关于出资部分的转让约定也实际侵害了汇鑫公司其他股东及邓增进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认为这组证据可以证明的证明对象，这份民事裁定书的结论是驳回了原告要求确认出资的诉讼，也就是说原告在该次诉讼中的诉讼主张没有得到法院支持。对证据三无异议。被告黄平质证认为，同意黄寅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另补充，以上三组证据均不能证明黄平对该协议书进行了担保或保证，不能证明本案的担保是成立的。对证据四，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收据是因为汇鑫公司及股东在当时情况下认可邓增进的投资款中分割1440万元给赖北京，但现在邓增进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邓增进5100万元投资款都是邓增进非法集资案件的涉案赃款，因此，也不能分割。汇鑫公司实际并未收取该款项。被告黄寅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其中证据七至证据十一为开庭后提交并经质证）：证据一、黄平、黄寅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黄平与黄寅的主体身份。证据二：1.（2016）赣073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2.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2016]赣东司会字第16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赖北京系邓增进非吸案件中的集资参与人，其出借资金50991250元，包括1440万元抵股金的款项在内；（2）赖北京投入到汇鑫公司的资金仅有注册资金80万元；（3）赖北京应投入到汇鑫公司的1440万元未实际投入到位；（4）对于该1440万元的投资损失可依据刑事判决书第二条受偿。证据三、2013年10月1日协议书、2013年10月15日投资人协议、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赖北京以出借的债权冲抵邓增进投资款1440万元；（2）赖北京应支付的项目土地成本1440万元应实际到位。证据四、2017年10月18日赖北京询问笔录，证明1440万元股金是债权转过来，没有直接进入汇鑫公司。证据五、股权转让合同，证明合同已约定被告只按人民法院确定的股权及出资支付转让金，多付的转让金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回。证据六、江西省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证明除原告在诉状中认可的黄寅已支付的377万元以外，黄寅还另行支付了20万元，合计支付的款项是397万元。证据七：1.“邓增进非法集资案”受害人出具的《关于赖北京诉黄寅股权纠纷案案涉1440万元诉讼标的的情况说明》；2.《关于成立“邓增进债权委员会”的决定》；3.“邓增进非法集资案”受害人推选代表人张武陵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对象:1.赖北京对汇鑫公司的投入仅为缴交的注册资本金80万元，1440万元的出资款其并未实际投入，而系以邓増进对汇鑫公司的出资抵偿其债务;2.邓增进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生效判决已认定邓增进对向汇鑫公司投入的5100万元属邓增进违法犯罪的赃款赃物，属邓増进案受害人可分配的涉案财产;3.邓增进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生效判决认定赖北京在该刑事案件中登记债权50691250元，该5069.1250万元债权中包括邓增进欠赖北京的借款1442万元；4.邓增进非法集资案全体受害人认为如支持赖北京将借款1440万元自邓增进出资款5100万元中分割将严重侵害所有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证据八：工商登记部门存档的2017年4月20日赖北京和黄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对象:赖北京和黄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在工商部门备案留存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寅受让赖北京在汇鑫公司8％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80万元。证据九：1.刘筱芳出具的《情况说明》；2.刘筱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对象:刘筱芳2017年8月14日向赖北京转账20万元，系刘筱芳受黄寅委托，代为支付。证据十：黄寅与江西新力置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新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对象:为盘活水东项目，保障各股东权益，黄寅出面收购解封了汇鑫公司除邓绍荣名下19％股权外的全部股权，然后将其中的60％股权转让给了新力公司，最终实现了水东项目顺利建设开发的目的。证据十一：1.刘晓中与黄寅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2.胡永昌与黄寅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3.胡永昌向汇鑫公司的转款凭证；4.刘晓中向汇鑫公司的转款凭证；5.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1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对象:刘晓中与胡永昌为汇鑫公司原股东，两人已向汇鑫公司实际出资。黄寅与两人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整体作价。刘晓中和胡永昌股权转让与赖北京股权转让性质不一样，没有可比性。针对被告黄寅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黄寅的证明目的。对于1440万元的款项已经由债权转为了股权，等同于实际出资。其中，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款项并不包含这1440万元，该证据还证明赖北京除1440万元外，还通过转账方式另行支付了另外80万元股权转让款，共支付1520万元。邓增进投资了汇鑫公司多个项目，其中有龙鑫华城、财富广场、御澜湾、水东房地产开发项目等多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各个项目是进行单独核算的，投资人及股东均不相同。赣州水东房地产开发项目在邓增进将股权转让给赖北京、廖春花时进行了单独估价，项目估值为1.9亿元。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所谓集资款项，并不包含赣州市水东镇房地产开发项目。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2015年2月25日作出的裁定书在法院认定部分确认，对于赖北京要求确认其对汇鑫公司出资1440万元的借款转化为投资款这一事实，汇鑫公司邓增进、邓绍荣对这一事实均无异议，确认1440万元为投资款，该投资款投资的项目是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民事裁定书载明邓增进投入赣州水东房地产公司，同意将1440万元转为赖北京的项目，以抵消邓增进的1440万元债务。汇鑫公司向赖北京出具了一张1000万元和另外一张440万元的收到投资款的收据，这证明赖北京的投资款项已履行到位。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赖北京的1440万元投资款的确没有直接进入汇鑫公司，因为该款是由邓增进投入投资后将投资权益转让给赖北京，汇鑫公司及其他股东均无异议。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截止到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确认原告赖北京的股权及投资问题存在争议，且该股权及投资权益已在2017年4月25日转移给黄寅。截止目前，也未有人对黄寅受让的股权权益提出异议，原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刘筱芳是代黄寅向赖北京支付股权转让款。对证据七、《情况说明》、张武陵身份证复印件等，对该组证据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1.该组证明，赖北京受让1440万元投资份额时，邓增进、邓绍荣或江西三海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三海公司）已经实际投资，赖北京1440万元款项已经支付给邓增进及邓绍荣，该款已于2013年转为汇鑫公司“东岸香颂”项目投资款，赖北京已按投资比例受让汇鑫公司8％股权。2.(2016)赣073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第12页第2段没有认定投资款为赃款赃物且属于受害人可分配财产。赖北京将其债权折抵邓增进、邓绍荣或三海公司1440万元，属于实际出资。3.赖北京因公安机关传唤录制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赖北京没有申请登记债权，反而说明自己的债权已经转为了汇鑫公司投资款。4.赖北京与黄寅签订协议，权利义务限于合同双方，张武陵属于案外人，与本案无关。5.张武陵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不属于社会公共利益，赖北京受让股权及转让股权及投资比例与其他债务人没有法律联系，赖北京与黄寅签订协议受法律保护。6、赖北京受让邓增进、邓绍荣或三海公司在汇鑫公司的股权及投资份额并再次转让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受让及再次转让的合同未被撤销前，受到法律保护。邓增进、邓绍荣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并不当然影响民间借贷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对证据八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为工商备案登记的协议，具体权利义务以黄寅、赖北京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为准。对第九组证据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经核对，赖北京确有收到刘筱芳支付的20万元款项。对第十组证据《合作协议》的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1.新力公司受让黄寅股份并非依据汇鑫公司注册资本认定，而是按照注册资本加投资进行综合受让，股权受让内容为60％股权及附带权益。2.新力公司以15830715元受让黄寅60％股权份额，100％权益价值为26384525元，赖北京将8％股份份额及1440万元投资款转让的价格低于黄寅的出让价格。对第十一组证据即刘晓中《股权回购协议》、胡永昌《股权回购协议》、胡永昌转账凭证、刘晓中转账凭证、(2018)赣07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黄平对黄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案件审理中，被告黄平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案审理中，本院依职权从刘晓中案、胡永昌案中调取了以下证据：（一）从（2018）赣07民初112号刘晓中案中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终710号民事判决书；2.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6）赣0735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3.2013年11月14日汇鑫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14日邓绍荣与刘晓中的《股权转让协议》；4.2017年4月20日刘晓中与黄寅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4月26日黄寅与赣州新力顺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4月26日汇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二）从（2018）赣07民初100号胡永昌案中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1.石城县公安局2018年6月27日给本院的石公字[2018]58号函件；2.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8年6月27日给石城县公安局的函件；3.2019年3月29日胡永昌与黄寅、赣州新力顺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4.（2018）赣07民初100号民事裁定书。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原告赖北京质证认为：从(2018)赣07民初112号刘晓中案中调取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1.刘晓中向邓绍荣支付37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向汇鑫公司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该借款转为投资款。2.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证明赖北京与刘晓中等人曾为汇鑫公司的注册股东，刘晓中除股本金外，余下的款项由借款转为投资款。从(2018)07民初100号胡永昌案调取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被告黄寅、被告黄平的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两案的证据说明了刘晓中、胡永昌案的情形与赖北京案不同，刘晓中、胡永昌均是实际向汇鑫公司转账出资，是以股权整体作价的方式转让给黄寅。本案审理中，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给本院来函，函号为（2019）赣0735执333号，并附（2016）赣073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2016]赣东司会字第16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再向本院寄送了（2019）赣0735执333号之三函件一份。上述证据本院已交各方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原告赖北京提交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待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黄寅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六、八、九、十、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中（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中的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据五的合法性待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案件审理中，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向本院的来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6、7月份，案外人邓增进准备投资汇鑫公司名下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向赖北京陆续借款。2013年10月1日，甲方邓增进与乙方赖北京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因项目投资需要向乙方借资，现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一、甲方投入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的资金，甲方同意将其中的1440万元转为乙方在该项目的投资，以抵销甲方欠乙方1440万元的债务。二、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由汇鑫公司开发，甲方同意由汇鑫公司向乙方出具收到乙方投资款1440万元投资款的收据。三、汇鑫公司及其股东认可乙方投入除注册资本以外的1440万元资金后，乙方同意抵销甲方欠乙方的债务1440万元。该协议由汇鑫公司除了由甲方邓增进、乙方赖北京签名之外，还由当时的登记股东邓绍荣、胡永昌、廖春花、许名福签名。2013年10月15日，甲方邓绍荣、乙方廖春花、丙方赖北京、丁方胡永昌签订《投资人协议》，载明：协议当事人就以汇鑫公司共同合作开发位于赣州市水东××Ｅ-03-3宗地的项目签订投资协议如下：一、本项目土地成本作价1.9亿元（含注册资本金），协议当事人按股权比例享有相应的权利及义务。二、甲方需支付的土地成本为11520万元，乙方需支付的土地成本为3600万元，丙方需支付的土地成本为1440万元，丁方需支付的土地成本为1440万元。三、土地成本的支付时间及开发项目的后续资金由协议当事人另行协商。2014年，赖北京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为：邓增进陆续向赖北京借款2000多万元。2013年10月1日，经邓绍荣、邓增进与赖北京协商，三方同意将邓增进所欠赖北京借款的其中1440万元转为赖北京参股汇鑫公司的出资款，当时的股东廖春花、胡永昌签字认可。2013年10月15日，赖北京与邓绍荣、廖春花、胡永昌签订《投资人协议》，约定参股汇鑫公司。2013年11月21日，汇鑫公司股东变更为邓绍荣19%股份，赖北京8%股份，廖春花20%股份，胡永昌8%股份，刘晓中37.5%股份，黄寅7.5%的股份。根据投资协议，汇鑫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已部分出资，其中邓绍荣已出资5100万元，超出其应出资额1500多万元，邓绍荣将其中的1440万元转为赖北京的出资，以抵销邓增进欠赖北京1440万元的债务完全合法有效。为此，为确认赖北京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赖北京已出资汇鑫公司14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汇鑫公司承担。该案案号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2015年2月25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的形式驳回赖北京的起诉。赖北京未对该民事裁定提起上诉。（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3月起，邓增进开始向赖北京借款，赖北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邓增进各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其中2012年3月23日47万元；2012年5月11日70万元；2012年8月6日285万元；2013年1月20日280万元；2013年1月27日100万元（注：邓坤荣转给邓增进）；2013年2月9日31万元；2013年2月9日69万元；2013年3月2日50万元（注：邓坤荣转给邓增进）；2013年3月2日150万元；2013年3月13日200万元；2013年9月25日160万元，上述款项总计人民币1442万元。2013年10月1日，邓增进向赖北京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赖北京累计人民币1600万元，其中1440万元整转汇鑫公司（水东项目）为赖北京股份投资款，剩余156万元为欠款。2013年10月9日和10月28日，赖北京分别收到了加盖有汇鑫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各一张，《收据》分别记载收取赖北京1000万元和440万元的投资款。另依据汇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9月30日，汇鑫公司股东由赣州天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宇公司）变更为江西三海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三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启明变更为邓增进。2013年10月9日，赖北京与三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三海公司将其持有8%的股权按照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赖北京，赖北京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汇鑫公司向其发出新股东出资证明书。2013年10月15日，汇鑫公司股东由三海公司变更为赖北京、廖春花、胡永昌、邓绍荣，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绍荣。2013年11月21日，汇鑫公司股东又发生变更，变更后的股东及持股比例情况如下：黄寅出资75万元，占7.5%；赖北京出资80万元，占8%；廖春花出资200万元，占20%；胡永昌出资80万元，占8%；邓绍荣出资190万元，占19%；刘晓中出资375万元，占37.5%。在（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赖北京与汇鑫公司、邓增进、邓绍荣在开庭当日的调解笔录中均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三海公司及邓增进、邓绍荣投入到汇鑫公司总计人民币6400万元中有1440万元是赖北京的投资款，赖北京共投入到汇鑫公司款项为1520万元整（包括1440万元的投资款及80万元用于公司注册的资本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赖北京与邓增进、邓绍荣等签订的相关投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协议当事人而言，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赖北京依据出借给邓增进的借款及上述协议，要求确认其对汇鑫公司出资1440万元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要求确认邓增进欠其1440万元的借款已转为邓增进开发汇鑫公司水东项目投资款这一事实，汇鑫公司、邓增进、邓绍荣在诉讼中对赖北京主张的该事实均无异议，由此说明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利益争执。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其主张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存在与否或者基于某一法律关系产生的实体权利、义务之诉。确认之诉必须具有诉的利益，即该种诉产生往往是由于被告的行为而使原告的实体权利或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发生不安全，原告有必要利用确认判决，除去这种危险状态。因此，确认之诉的客体是有争议的法律关系，事实不是确认之诉的客体。赖北京已是汇鑫公司登记的股东，对应的出资额及所占公司股权比例也已登记公示，赖北京提起的诉讼不是要求确认某种法律关系的现实存在，而是确认其之前支付给邓增进的借款转为投资款的事实，这并不符合确认之诉的构成要件，故赖北京的诉请，不能成为一个独立的确认之诉。2017年4月21日，甲方赖北京与乙方黄寅签订《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即本案的诉争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汇鑫公司的股权及￥1440万元出资款转让一事，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转让协议：一、甲方自愿将所持有的汇鑫公司8%的股权及￥1440万元出资款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二、该股权及出资款的转让金双方议定为人民币1520万元。三、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剩余的122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在以下期限内付清。1.股权转让变更后壹个月内，乙方再支付给甲方100万元。2.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360万元，即付款付到转让金总额的50%。3.剩余转让金的50%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支付25%，即支付380万元，10月31日之前支付最后剩下的25%，即支付380万元。4.除乙方应付的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外，公司原欠甲方的借款利息30万元整、甲方借给公司的5000元一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在第一次付款时付清。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协助乙方办理股权变更至黄寅名下的一切相关手续，不得拖延、推辞，乙方如拒不配合、协助乙方办理各种相关手续，须赔偿乙方400万元。五、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如乙方逾期支付，则甲方向乙方转让的8%股权及1440万元的转让价格变更为208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转让款后，乙方应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且从本协议生效之日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乙方清偿所有应付转让款之日止。六、如一方违约导致他方提起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按江西省律师收费指导意见的上限计算)、诉讼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七、甲方转让的股权权益及出资如果在2年内出现诉争，乙方已经付给甲方的股权及出资转让金按以下方式处理：1.乙方只按人民法院确定的股权及出资支付转让金，乙方多付的转让金甲方应当全部退回乙方。2.自人民法院确定甲方的股权及出资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将多收的转让金退回乙方，逾期退款甲方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该诉争协议签订后，被告黄寅支付了原告赖北京397万元。原告在其诉状中仅认可收到377万元。对于其它20万元，是2017年8月14日，由案外人刘筱芳通过其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2410的账户支付给赖北京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为“还款”，该款已由案外人刘筱芳作出书面说明为受黄寅委托代为支付给赖北京的款项。2017年4月20日，甲方赖北京与乙方黄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用于办理股权变更），载明：汇鑫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由甲方与其他出资人共同投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80万元，占8%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股权转让的标的、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自愿将其在该公司中所持有的8%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该股权。2.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万元。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应按本协议所支付的转让款应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二、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2017年3月23日，甲方黄寅与乙方新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载明：鉴于：1.汇鑫公司系一家在江西省赣州市依法设立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为：黄寅持有目标公司25.5%的股权，廖春花持有目标公司20%的股权，刘晓中持有目标公司19.5%的股权，邓绍荣持有目标公司19%的股权，胡永昌持有目标公司8%的股权，赖北京持有目标公司8%股权，其中，邓绍荣因个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持有的19%股权已被司法机关查封。2.甲方描述：目标公司在2011年8月5日，与赣州市国土局签署了编号为36201111030014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甲方描述：除19%外的其他81%股权存在因债务已被查封，甲方同意先将81%的股权解封。再将项目公司60%的股权依照本协议约定的方法和金额转让给乙方，最终使甲方持有目标公司40%股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60%股权，及实现乙方独立进行开发建设之目的。为此，经过双方充分协商，并为达到上述目的，特制定本协议。一、土地概况及信息：1.宗地位置：坐落于水东片区××地块（水东镇××）。2.宗地面积为：75709㎡。3.容积率为：小于等于1.70，建筑总面积(计容面积)：128705㎡。4.宗地现状为：场地未平整。二、交易价款。2.1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通过甲方收购目标公司60%的股权及其附带权益。2.2本次标的股权转让的总对价=计算容积率建筑面积128705×2050元/㎡×60%。按规划部门登记的容积率计算，股权转让对价为158307150元。2.3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包括但不限于：股权价款及对应资产、公司负债、闲置费、土地使用税、拆迁安置费、土地出让金、已建工程及各项滞纳金等乙方为实现本协议目的所支付的全部费用。三、交易流程和付款方式为：3.1在本协议签订且经乙方按本协议尽职调查确认收购后的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股权转让款的60%资金进行共管，该共管资金专款专用，用于项目公司及股东结清欠款。剩余款项返还至乙方账户。3.2在将3.1条款项共管后七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负责沟通其他未查封股权之股东及债务人，并达成一致。实现除司法查封股权以外的股权解封，同时将其他股东合计持有的项目公司60%股权解封并变更至乙方名下，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3在完成3.2条事项后，乙方将代项目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土地出让金。该垫付款可冲抵股权转让款。3.4在目标公司被查封股权之股东所涉犯罪的法院判决生效后，如生效判决确认对股权被查封之股东判处处以罚金和承担民事责任的，罚金及承担的民事责任在900万元内的，则乙方可选择为其垫付。乙方有权从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同时，如需甲方应将目标公司所有对外负债、所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土地闲置费(如有)等予以结清……。2018年10月14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对邓增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作出（2016）赣073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下称“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该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载明：2011年8月3日，天宇公司拍得章贡区水东镇红星村E－03-3宗地，命名为“东岸香颂”项目，为开发该项目专门设立了汇鑫公司，该块宗地登记在汇鑫公司名下。2013年8月9日，邓增进以三海公司名义与天宇公司签订“股权、债权转让合同”，以分期付款方式，转让汇鑫公司100%股权及债权（其中股权1000万元，债权10720万元）。2013年9月29日，邓增进非法集资2600万元，另外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挪用2500万元，合计5100万元支付首期款后，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增进，同时汇鑫公司100％股权转让到三海公司名下。其后邓增进未再向汇鑫公司投入资金。2013年10月13日，汇鑫公司股东由三海公司（占100%股份）变更为邓增进儿子邓绍荣（占股64%）、廖春花（占股20%）、赖北京（占股8%）、胡永昌（占股8%），各股东按自己的占股比例缴纳了股本金，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绍荣。2013年10月15日，邓绍荣作为甲方与乙方廖春花、赖北京、胡永昌签订“投资人协议”，约定“东岸香颂”项目土地成本为1.8亿元，甲方需付土地成本11520万元，廖春花需付3600万元，赖北京需付1440万元，胡永昌需付1440万元。同时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乙方付完款后满12个月后，甲方可随时收购乙方的股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收购，收购价按乙方投入资金总额，按月回报率3.5%算股权红利。2013年11月14日，邓绍荣以甲方身份与乙方黄寅、刘晓中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7.5%股份给黄寅，价值1000万元；转让37.5%股份给刘晓中，价值3500万元。同时签订了“股权转让（回购）协议”，约定邓绍荣回购刘晓中37.5%股权，价值4130万元；回购黄寅7.5%股权，价值1180万元（股权价值为本金加上月回报3%红利，算至2014年6月30日），邓增进作为邓绍荣的担保人在二份协议上签了字。汇鑫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及实际投资情况：邓绍荣占股19%，实际投入款6340万元（邓绍荣1240万元+邓增进5100万元）；廖春花占股20%，实际投入款2036万元；赖北京占股8%，实际投入款80万元；胡永昌占股8%，实际投入款1410万元；黄寅占股25.5%，实际投入款1286万元；刘晓中占股19.5%，实际投入款1560万元（初始投资3260万元-已归还1700万元）。石城县公安局在侦查邓增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过程中，查封了汇鑫公司股东邓绍荣名下的19%股权。该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第17页还认定，邓增进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流向包括了东岸香颂项目（即章贡区水东片区E－03-3宗地项目）5100万元。该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的《邓增进案集资参与人明细表》中，序号190号载明“集资参与人赖北京，收本金50991250元，还本金40681735元，未还本金10309515元”。该刑案中的鉴定即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2016]赣东司会字第16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1载明，赖北京的多笔债权中，其中1442万元的债权未载明借款期限，但载明“收本金1442万元”、备注“汇鑫置业借款”。2019年7月16日，邓增进非法集资案受害人推选的代表人张武陵向本院出具《关于赖北京诉黄寅股权纠纷案案涉1440万元诉讼标的的情况说明》，载明：其是“邓增进非法集资案”受害人，分别来自赣州市多个县(市、区)，共三百多人，涉及债权金额高达10亿元。贵院已立案审理的赖北京诉黄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9)赣07民初152号】，案涉诉讼标的中，包括涉汇鑫公司的1440万元出资转让款。因该1440万元诉争标的与“邓增进非法集资案”涉案财产紧密关联，将直接影响受害人的可分配利益。为此，现将1440万元诉争标的相关情况说明如下：一、赖北京入股汇鑫公司前：1.邓增进以其子邓绍荣名义在汇鑫公司投入5100万元，该5100万元系邓增进违法犯罪的赃款赃物，属邓增进案受害人可分配的涉案财产（详见“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第12页第二段）。2.邓增进自2012年3月至2013年9月，邓增进分11次向赖北京借款共计1442万元【详见邓增进案卷材料赖北京向邓增进案侦办机关提供的(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第一段】。二、赖北京入股汇鑫公司后：1.2013年10月，赖北京开始投资入股汇鑫公司，根据《投资人协议》约定，赖北京需支付1520万元(包括土地成本1440万元和注册资本金80万元)、占股8%，但赖北京仅缴纳80万元注册资本金（详见“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第12页第二段、第13页第四段）。2.因赖北京还需向汇鑫公司支付1440万元、而赖北京之前借给邓增进1442万元、邓增进又在汇鑫公司投入有5100万元。在此背景下，赖北京遂与邓增进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邓增进将其投入汇鑫公司水东项目5100万元中的1440万元转为赖北京在该项目的投资，以抵消邓增进欠赖北京1440万元债务。显然，赖北京主张的其在汇鑫公司出资1440万元，系由赖北京借款给邓增进1442万元的债权转换而来。3.2016年1月13日，邓增进因涉嫌非法集资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案发后，几百个邓增进债权人先后到公安机关登记债权，其中，赖北京登记债权5069.1250万元，该5069.1250万元债权中包括邓增进欠赖北京的借款1442万元(详见邓增进案[2016]赣东司会字第16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1)。4.2017年4月21日，赖北京与黄寅签订《股权及出资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赖北京将汇鑫公司8%股权及1440万元出资转让给黄寅，转让价格1520万元；(2)黄寅只按人民法院确定的股权及出资支付转让金，乙方多付的转让金甲方赖北京应当全部退回乙方。2018年10月14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并于2018年10月29日生效。该刑事判决认定赖北京向汇鑫公司投入为80万元。按照上述协议约定，黄寅只需向赖北京支付出资转让款80万元。5.2019年4月22日，赖北京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现贵院已立案审理。6.2019年7月2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作为邓增进案的审判、执行法院，向贵院发函通报了以下情况：(1)赖北京系邓增进非法吸收存款对象；(2)赖北京起诉黄寅股权转让纠纷案中的1440万元诉讼标的包含在邓增进81712.595万元的犯罪总额中。根据上述事实，对于(2019)赣07民初152号民事案件案涉1440万元诉争标的，认为：(一)赖北京借款给邓增进1442万元的债权(后转换为赖北京在汇鑫公司的1440万元出资款)，赖北京已选择向邓增进案侦办机关申报、登记债权，以获得刑事退赔，刑事判决也作出了上述1442万元债权系邓增进犯罪金额的认定，故赖北京无权对该1440万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法院应对赖北京提起的关于1440万元的诉讼，予以中止审理。(二)该1440万元诉争标的系从邓增进投入汇鑫公司5100万元的涉案财产中分割而来，如果贵院认定该1440万元分割金额有效，那么，邓增进原本投入汇鑫公司的5100万元涉案财产将减少1440万元，只剩下3660万元，这将严重影响受害人的可分配利益，对此，受害人绝不同意。2019年7月2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向本院出具（2019）赣0735执333号函件并附以下材料：1.“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副本（第17页第一段）；2.“邓增进104号刑事判决书”附件1（第46页、190号）；3.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2016]赣东司会字第16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11。该（2019）赣0735执333号函件载明：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4日对邓增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作出(2016)赣0735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现该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刑事判决认定: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为82712.595万元，赖北京为邓增进非法吸收存款对象，其涉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5099.125万元，该涉案金额中包括本院已立案受理的赖北京起诉黄寅股权转让纠纷案【案号:(2019)赣07民初152号】中的诉讼标的1440万元。现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将赖北京涉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以上相关情况通报本院。2019年7月31日，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再向本院出具(2019)赣0735执333号之三函件，载明：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对“邓增进非法集资案”【案号(2016)刑初104号】涉财产部分予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9)赣0735执333号。现依据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6)赣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继续追缴邓增进违法所得46626.0105万元，发还受到实际损失的集资参与人。在本院立案审理的赖北京诉黄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2019)赣07民初152号】中，原告赖北京(公民身份证号码:)系(2016)赣刑初104号刑事判决认定的集资参与人，其参与集资的5099.1250万元经邓增进还本付息后受到的1030.9515万元实际损失，属于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应当继续追缴邓增进法所得46626.0105万元后的返还金额部分。邓增进将违法所得5100万元以其子邓绍荣名义投入于汇鑫公司，占股19％。因汇鑫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有且仅有“钰珑湾”(原名称“东岸香颂”)一个在建项目，目前距离项目清盘、公司清算尚须较长时间，为维护各集资参与人利益，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从快委托评估机构对邓增进以邓绍荣名义投入汇鑫公司的19％股权进行价值评估，并依法予以追缴、处置，所得款项发还给包括赖北京在内的受到实际损失的各集资参与人。以上“邓增进非法集资案”涉财产部分执行的相关情况，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特向本院通报。本院认为：本案中，2013年10月1日，邓增进与赖北京签订《协议书》（下称“10.1协议”）约定：邓增进投入赣州水东房地产项目资金中的1440万元与邓增进欠赖北京的1440万元债务相抵销。赖北京据以起诉的诉争2017年4月21日赖北京与黄寅的《股东及出资转让协议书》（下称“4.21协议”）中再约定，赖北京将其持有的汇鑫公司8%的股权及1440万元的出资款作价1520万元转让给黄寅，并约定了款项分期支付的期限和金额。工商注册部门存档的用于股权变更的2017年4月20日赖北京与黄寅《股权转让协议》（下称“4.20协议”）载明，赖北京持有的汇鑫公司8%的股权对价为80万元。该80万元股权转让款加上1440万元争议款项，正好是“4.21协议”约定的对价1520万元。本案涉及的关键问题是1440万元出资款的定性及处理问题。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虽然汇鑫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2013年10月28日开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440万元的《付（转）款传票》，但是，双方均认可，赖北京并没有向汇鑫公司的账户转入该1440万元，邓增进也没有向汇鑫公司的账户转入该1440万元。该1440万元属于邓增进2013年期间向案外多人的非吸借款5100万元的一部分，该1440万元属于邓增进直接向汇鑫公司水东项目中的投资。由于邓增进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该1440万元属于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一部分涉案金额。邓增进该刑事判决涉财产执行的执行单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已经将该1440万元列入受害人的待分配债权范围，该1440万元非吸债权的救济途径仅能是依据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的刑事涉财产执行的程序得以按债权比例分配的救济。本院认为，“10.1协议”中，实际上是邓增进将其对汇鑫公司水东项目的投资债权1440万元，以144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赖北京，该转让对价1440万元与邓增进欠赖北京的1440万元债务相互抵销，从而由赖北京取得对汇鑫公司水东项目的债权1440万元。在邓增进刑案判决生效后，邓增进欠赖北京的1440万元债务成为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一部分涉案金额。本院认为，这样的情况下，类似于破产清算案件中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单独清偿。若认定“10.1协议”合法有效，允许邓增进通过与个别受害的债权人以债务抵销的方式对个别受害人进行清偿，则将会损害邓增进刑案判决中其他受害人的均等公平受偿权利。因此，“10.1协议”侵犯了其他受害人的利益而无效。相应地，由于“10.1协议”无效，赖北京不能依据“10.1协议”取得对汇鑫公司水东项目的投资债权1440万元，故赖北京在“4.21协议”中将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作为转让的权利之一，就缺乏事实依据，由此导致“4.21协议”中涉及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转让的部分内容无效。由于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仍属于邓增进持有，但之后已实际由黄寅承接。2017年3月23日，黄寅在与新力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将包括该1440万元投资款在内的汇鑫公司水东项目的全部权利，按计算容积率建筑面积128705㎡×2050元/㎡的方式作价转让给新力公司60%的项目股权。也就是说，黄寅从与新力公司的合作中取得了该1440万元投资款所衍生的权利。黄寅仍应承担该1440万元投资款的给付责任，但给付的对象不应当是赖北京，而是邓增进，给付后归属于邓增进的刑事涉财产执行案的责任财产。由于“10.1协议”无效，赖北京对邓增进1440万元的债权，可依据邓增进案的刑事涉财产执行程序得以救济，实际上，根据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给本院的函件以及相应的附件，该邓增进案的刑事涉财产执行案中已经将赖北京对邓增进的该1440万元债权列入了可分配债权。由于“4.21协议”中涉及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转让的部分内容无效，但黄寅已经履行了“4.21协议”的部分内容（其中包括该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转让部分），向赖北京支付了397万元，远超过8%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其他应付费用。由于黄寅未在本案中对超出部分提起反诉，要求返还，本院对此不予处理，黄寅可另行主张。原告赖北京提交刘晓中案的二审判决书以资参照，但是，刘晓中案的关键事实与本案的关键事实并不相同。刘晓中案中，刘晓中提交了其向汇鑫公司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刘晓中主张的正是其向汇鑫公司转账的该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并不属于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案涉资金。而本案中，赖北京主张的1440万元款项并不是其直接转账给汇鑫公司账户的款项，而是邓增进向包括赖北京在内的多人借款后投入到汇鑫公司水东项目中的，属于邓增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案涉资金，两案有着关键的区别。综上，由于“4.21协议”涉及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转让的部分内容无效，仅8%股权转让的部分有效，但黄寅支付了转让费用397万元，远超过8%股权转让的对价80万元及其他应付费用。赖北京要求黄寅继续支付“4.21协议”中其它涉及1440万元投资款债权的转让款及逾期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赖北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50元，由原告赖北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书 记 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