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区健康东街6888号蓝色智谷中科创新园504室。 法定代表人：于建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峰，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佳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区新城街道北海社区东风东街5922号盛华园小区1号综合楼1901号。 法定代表人：杨金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男，1989年4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山东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佳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德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服务费及预付的社保费用47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过对上诉人员工进行培训的培训方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供了证人杨某签字的培训费确认单，并未提供该次培训的培训方案、培训内容、培训地点、培训当天的录音录像资料、培训结束后的回访记录表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次培训签订的委托培训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培训费确认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证人杨某约定培训费数额为8000元，但并不能认定该培训客观存在过以及该培训是经过上诉人认可的，也不能认定上诉人曾委托被上诉人对证人杨某进行培训，上诉人并不知晓也从未同意被上诉人对证人杨某进行培训，被上诉人也从未就该次培训的方案及费用与上诉人协商过;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若干证据材料，但法院并未组织上诉人质证，也未再开庭，径直在判决书中将未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以《退股协议书》第3条之约定作为审判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退股协议书》中出具的“认定证人杨某在职工作期间内一切工作行为符合公司的各项规定制度，完成岗位职责份内工作，从没有作出任何有损公司利益行为”的书面材料，系上诉人与证人杨某在退股时的双方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且该约定是泛指，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追认证人杨某对外签署付费文件和确认单等材料的有效证据。而且上诉人明确表示对证人杨某的行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并未排除证人杨某与被上诉人串通一致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就以上述证据及证人杨某的证言作为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证人杨某做了虚假的证人证言，其与被上诉人串通一致，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就认定被上诉人曾为上诉人推送过2433人的人力名单、曾为上诉人输送过钟鹏、王新港、钟小杰三人，曾为上诉人缴纳过工伤保险均属于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并不能排除证人杨某做假证言，与被上诉人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证人杨某自2016年10月份来上诉人处任总经理助理一职，主要负责协助经理整理客户资料，并不具有对外签订付款单、确认单、合同等的权利，上诉人也从未授权过证人杨某上述权利。直到2017年8月份，证人杨某成为上诉人股东后，才任命其为总经理，而在本案中，证人杨某签字的确认单、付款单等均在2017年8月份之前，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即不属于代理也不属于表见代理，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志。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证据与涉案的《人事服务合同》无关，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曾为上诉人提供的各种服务不仅证据不充分，且时间均发生在本案《人事服务合同》签订前，且与涉案的《人事服务合同》的内容即代缴社会保险及服务时间即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均不一致。 被上诉人佳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德惠公司、佳辰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合同》；2、依法判令佳辰公司返还德惠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及预付的社保费用共计47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3、诉讼费由佳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惠公司、佳辰公司签订《人事服务合同》，约定德惠公司委托佳辰公司为德惠公司雇员代理社保服务并要求佳辰公司以德惠公司名义在相关机构为德惠公司雇员代缴的情形、人力资源外包服务，代理期限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德惠公司按月向佳辰公司支付人事代理费，人事服务费为年度人数制定，半年支付一次费用。2017年8月3日，德惠公司向佳辰公司打款4.7万元，佳辰公司给德惠公司开具了发票。德惠公司称该4.7万元包括预交的半年服务费2000元（每人每月30元）及预交的社保费4.5万元。德惠公司提交《人事服务合同》及建设银行打款回单、发票予以证明上述事实。佳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并没有约定30元/人，且人社局是每人每月50元。德惠公司提交由潍坊高新区社保中心出具或建设银行打款回单的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社保缴费票据6张，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份的社保及费用系由德惠公司自行缴纳，合同签订后，佳辰公司并未履行代德惠公司缴纳社保的合同义务。 佳辰公司为证明其已提供了服务，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德惠公司薪酬设计培训方案及送达给德惠公司的确认单，确认单中有总经理杨某于2017年5月的签字，证明佳辰公司已为德惠公司进行人力资源规划及薪资培训服务，德惠公司应支付培训费8000元；2、人力推送邀约名单及德惠公司经理杨某2017年5月23日签字的确认单，证明佳辰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为佳辰公司推送2433名人力名单，服务费18元/人，德惠公司应支付服务费43794元；3、德惠公司总经理杨某2017年签字的以德惠公司书面文件出具的招聘人员钟鹏、王新港、钟晓杰入职确认单三份，证明佳辰公司招聘了该三人去德惠公司处工作，佳辰公司应收取相应的服务费，初步计算为1.3万元；4、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雇主责任保险电子保单及雇员信息，证明佳辰公司已为德惠公司的职工王新港、钟鹏等人交纳了保险，服务费每月1000元；5、佳辰公司提供包括招聘、猎头服务、培训、代缴社保及公积金等人力资源服务的收费标准一份；6、杨某2017年11月20日退股协议书一份，记载“德惠公司杨某与德惠公司实际控股股东张园于2016年达成合作意向建立合作关系，杨某在德惠公司处担任总经理一职，杨某自愿将其持有的德惠公司处4.8%的股权转让给德惠公司，德惠公司承诺认可并确定在职工作期间内一切工作行为符合公司的各项规定制度，完成岗位职责份内工作，认可杨某在德惠公司处工作期间内没有作出任何有损德惠公司利益的行为”。德惠公司对佳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 一审庭审中，佳辰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称其于2016年10月加盟张园、于建伟成立的德惠公司，在公司担任总经理，于2017年11退股离职。杨某任总经理期间因公司没有员工，就和佳辰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服务的合同，由佳辰公司提供人才代理招聘、信息推送、薪酬类绩效类的培训、代缴一部分保险。佳辰公司给德惠公司提供了名单，引荐了很多人去公司面试，还推荐了一些人直接进行入职，2017年上半年佳辰公司提供了一次薪酬类的人力资源板块的培训，由于德惠公司前期资金比较紧张，不能给全部人员缴纳保险，当时和佳辰公司签订了让佳辰公司缴纳工伤保险这一块，关于确认单及招聘钟鹏、王新港、钟晓杰入职的文件均是杨某本人书写，关于确认单等为何没有公司印章，杨某称他是公司股东且是总经理，能够代表公司，不是每次都需要公司盖章，除了推荐名单是结服务费以外，佳辰公司推荐的管理类、技术类人员入职后，按照一年工资的百分之十五或者二十比例收取服务费，杨某还称佳辰公司为德惠公司代缴过单工伤保险，德惠公司与佳辰公司的服务费没有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德惠公司与佳辰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合同》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德惠公司虽主张佳辰公司未按合同提供相应的人力资源服务，但根据佳辰公司提供的杨某与德惠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德惠公司明确认可杨某在德惠公司处作为德惠公司的总经理工作期间的一切工作行为符合公司的各项规定制度，未作出任何有损德惠公司利益的行为，而佳辰公司提交的薪酬设计培训方案确认单、人力推送邀约名单确认单、关于钟鹏等三人入职确认单中均有杨某的签字，杨某上述行为也发生在德惠公司认可杨某的工作符合公司各项规定制度的期间内，且杨某作为证人出庭也已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杨某也认可佳辰公司为德惠公司代缴的工伤险，因此，佳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佐证，足以证明佳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中的义务，德惠公司要求佳辰公司返还4.7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解除，德惠公司、佳辰公司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人事服务合同》，对德惠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山东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潍坊市佳辰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人事服务合同》；二、驳回山东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山东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钟鹏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证人杨某一审时作了虚假陈述。经质证，被上诉人表示其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钟鹏作为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主张47000元是签订《人事服务合同》后预交的服务费及社保费；被上诉人辩称上述47000元是上诉人支付的案涉服务合同签订之前的招聘费、推送名单费及培训费等费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问题进行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对于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解除案涉《人事服务合同》、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费用47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47000元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47000元是签订《人事服务合同》后预交的服务费及社保费；被上诉人辩称上述47000元是上诉人支付的案涉服务合同签订之前的招聘费、推送名单费及培训费等费用。案涉《人事服务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上诉人按月向佳辰公司支付人事代理费，人事服务费为年度人数制定，半年支付一次费用。而案涉47000元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8月3日，上诉人主张该47000元是包括预交的半年服务费2000元（每人每月30元）及社保费4.5万元，该主张与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一致，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付款时间另有约定。相反，被上诉人辩称上述47000元是上诉人支付的案涉服务合同签订之前的招聘费、推送名单费及培训费等费用，由上诉人的原经理杨某出具的确认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据此，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即47000元是签订《人事服务合同》后预交的服务费及社保费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因解除案涉《人事服务合同》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预交的服务费及社保费47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山东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