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6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飞某，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200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张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飞某，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张某1之母。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要伟，诚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怡，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艳兵，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飞某、张某2、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云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某、张某2、张某1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只截取了被上诉人为三上诉人购买机票的一段，认为三上诉人“对自己的出行时间应有注意义务”，三上诉人看不懂英文，不知道飞机早起飞了。这才出现被上诉人为三上诉人购买俄罗斯航空机票的事，购买改机票是双方在现场达成合议后才购买的，原审中双方都没有主张是借款或者垫付。2、一审中两份证人证言完全一致，但是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3、原审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以垫付归还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在一起。不当得利具有专属性，被上诉人为三上诉人购买的是三张分属个人的机票，应该构成三个不当得利，用一个不当得利来审不符合法律程序。杨云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被上诉人是在税务局工作的公务员，对本案涉及到的出行和购买机票不负任何义务，因为上诉人不懂英文，订购的机票是英文的，正好被上诉人懂英文，才由被上诉人统一购买机票。行程时间是大家一起商量的，出行时间是大家一致认可的，然后才由被上诉人订购了机票，订购后被上诉人已将机票电子订单发送至上诉人邮箱。就算上诉人不懂英文，但是机票上显示的起飞时间，目的地都是看得出来的，并且这个时间是大家在聊天群里讨论过并一致认可的，只是大家都没有发现时间差，从昆明飞广州，再从广州飞国外，凌晨的时间是在前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时间差，是等晚上去登机的时候才发现飞机已经起飞了。当时所有人都办理改签，因为被上诉人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为其购买的特价票，特价票无法当天改签，只能择期改签，所以才重新购买了机票。当时因为张某2说其银行卡中钱不够了，被上诉人才说先刷自己的卡，旅行回来再商量这个事。如果当时张某2表示他们不去了，被上诉人是不会帮他们买机票的。2、一审证人没有出庭是因为一审法庭没有要求，两个证人的证言一致是因为证人对该事件进行了确认，然后做了公证。3、当时大家都在场，证人也在场。4、一审中我们提交的证据是发票和截图，是有公信力的。杨云怡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共同向原告返还垫付机票款3986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中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为1589元）；2.判令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原告与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及案外人朱祺、马秀、明玥辰相约出国旅游，旅游地点为西班牙及摩洛哥，根据各自的工作、生活安排，经全体出行人员一致同意，提前预定购买了阿联酋航空公司联程机票，航程为广州-迪拜-马德里-巴塞罗那-迪拜-广州，2017年1月20日00：15从广州起飞。因昆明到广州机票未包括在联程机票航程内，需自行前往广州，全体出行人员商定购买2017年1月20日15:40从昆明起飞、17:50到达广州的机票，并由原告统一帮全体出行人员订票。飞抵广州后至1月20日晚，全部出行人员准备办理登记手续时，发现阿联酋航空公司联程机票已于当天凌晨起飞，这是由于全部出行人员的疏忽造成的。原告、朱祺、马秀、明玥辰改签了航班，而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因是特价机票不能及时改签。为此，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购买了俄罗斯航空公司的联程机票，航程为广州-莫斯科-马德里-巴塞罗那-莫斯科-广州，购票时因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称自己银行卡上金额不足，原告用自己的银行卡刷卡帮忙垫付了三张联程机票的机票款39860元。旅游回国后，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至今未向原告返还三张联程机票的垫付机票款。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及案外人朱祺、马秀、明玥辰相约去西班牙及摩洛哥旅游。2016年12月3日，原告经被告飞某同意，代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购买阿联酋航空公司联程机票，航程为：2017年1月20日00:15-5:15，广州至迪拜；2017年1月20日7:25-12:40，迪拜至马德里；2017年2月7日22:05-2017年2月8日7:50，巴塞罗那至迪拜；2017年2月8日10:50-21:45，迪拜至广州。2016年12月4日，原告将购买的电子机票通过邮件发送至被告飞某邮箱，被告飞某明确表示收到邮件。2016年12月26日，经原告与被告飞某通过微信协商讨论后，原告为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购买了东方航空公司的机票，航程为：1.2017年1月20日15:40-17：50，昆明至广州；2.2017年2月10日15:50-18：35，广州至昆明。2017年1月20日，原告、三被告和案外人明玥辰、朱琪、马秀到达广州时，其七人所订的广州至迪拜的飞机已于2017年1月20日00:15起飞，因三被告的机票是特价机票，不能立即办理改签，原告代三被告购买了俄罗斯航空联程机票，航程为：1.2017年1月21日11：50-17：20，广州至莫斯科；2.2017年1月21日19：50-23：05，莫斯科至马德里；3.2017年2月8日11：35-18：00，巴塞罗那至莫斯科；4.2017年2月8日19：40-2017年2月9日10：10，莫斯科至广州；原告为此支付了三被告的机票款38550元、燃油附加费540元、手续费200元、保险费300元、机场建设费270元，共计39860元。另查明，被告飞某与被告张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某1系被告飞某与被告张某2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主张为三被告垫付了机票等款项，要求三被告予以返还。三被告抗辩认为其已向旅行社支付了团费，原告系导游，本案应属于旅游合同纠纷，不构成不当得利纠纷；原、被告之间没有就原告支付机票款达成过垫款或借款关系，原告在刷卡购票时没有得到被告同意，是原告为造成三被告误机自愿承担责任的行为。对此，法院认为，第一，原告的职业并不能改变其为三被告支付了机票等款项的事实，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系旅行社工作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系导游，三被告与旅行社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旅游合同法律关系不作审理；第二，原告为三被告支付机票等款项时被告并未拒绝，原告也未作出无需三被告返还的意思表示，但三被告否认与原告构成借款关系，原告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三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过报酬，原告没有为三被告提供旅游服务的义务，原告亦通过合理的方式将出行时间通知了被告飞某，被告飞某随即表示收到通知，被告飞某系被告张某2的妻子，系被告张某1的母亲，可认定三被告已知晓出行时间，三被告对自己的出行时间理应有注意义务，导致误机的原因不应归责于原告，其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故对三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三被告归还垫付款项39860元，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三被告未返还垫付款项确实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但鉴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未约定款项归还期限，原告于2017年12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返还垫付款项，故法院酌情确定利息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飞某、张某2、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杨云怡归还垫付款39860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杨云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飞某、张某2和张某1是否应将杨云怡支付该三人的机票款项进行返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杨云怡自组旅行团，收取上诉人团费，因其购买机票失误导致误机，故应承担三上诉人乘坐俄罗斯航空的联程机票的机票款的上诉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杨云怡与三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相约出国旅行，杨云怡并非旅行社工作人员，仅是出于热心负责该次出行境外的联系和国内的机票订购，其在所建的“摩洛哥（7人）”微信群里将旅游行程予以了公布，为三上诉人购买昆明至广州的机票也经过了飞某的确认后购买，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均乘坐同一航班从昆明至广州，造成对阿联酋航空公司的航班的误机，对此，整个出行团队的人员均有注意义务，上诉人所提看不懂英文，飞某与张某2作为成年人，不能以此作为推卸注意义务的理由，对误机后果各出行人员均应各自承担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杨云怡为三上诉人购买飞往俄罗斯机票的原因各执一词，本院认为，造成误机已成事实，因三上诉人不能改签，杨云怡深感自责，希望三上诉人不耽误之后的行程，出资暂付机票款是为了解决问题，上诉人并无证据表明杨云怡明确承诺为三上诉人支付机票款而无需返还，同时，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的结伴旅游，是各自出资，出现了意外情况，如果每个人的损失均要杨云怡承担既有失公平也与常理不符，更何况承担高达39860元的机票款项，故上诉人所提双方已就购买机票达成合意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杨云怡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三上诉人返还其为三上诉人所支付的机票款项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飞某、张某2、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飞某、张某2、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伟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李城橙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