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522民初1972号原告：曹东旭，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无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西矿街130号。法定代表人：宋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明，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柳雪路368号。法定代表人：崔跃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吕雪松，男，汉族，1969年11月18日出生，辽宁省抚顺市人，无业，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曹东旭诉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吕雪松合同纠纷一案，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辽052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吕雪松不服，上诉至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辽05民终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522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原告曹东旭重新书写诉状，将原审被告吕雪松变更为第三被告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东旭，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金明，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强和被告吕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东旭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定第三被告吕雪松立即给付粉煤灰货款829968.54元及利息18万元，共计1009968.54元，第一和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09-2010年之间，给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东部铁路通道通灌工程指挥部，实际施工人为被告中铁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沈阳铁路局DT2标段桓仁段工程，送建筑材料粉煤灰。被告欠829968.54元的材料款未付，原告委托被告吕雪松代为给被告中铁十二局开具发票，被告吕雪松以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名头开具发票16张，原告拿16张发票及入库单到被告中铁十二局财务入账。经桓仁县税务局调查这16张发票为假发票，这样原告的829968.54元货款就无法支取。2015年2月，原告找到被告中铁十二局，要求重新开具真发票，支取货款。被告中铁十二局罗延生总指挥长说其单位留6万多元以后，其余款项分两笔支付给被告吕雪松。原告与被告吕雪松有协议，明确说明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给被告中铁十二局开具的发票所有入账款项，全部归原告所有。原告2015年2月到桓仁县报案。刑警大队经过研究，认为吕雪松以虚假、违法不能入账的抚顺创兴建材发票取走了大部分材料款，不是诈骗曹东旭，是诈骗中铁十二局，曹东旭不具备主体报案资格。现原告起诉到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间，原告所诉的事实发生在6、7年以前，现在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处理。二、曹东旭所诉称的煤灰款项问题，中铁十二局已向曹东旭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款事实。曹东旭提出的假发票问题，我们认为与我们没有关系，发票真假我们无法核实。三、曹东旭提供的材料中，我们发现了供货单位是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到底谁是煤灰的供货人，在曹东旭提供的证据当中应非常的清楚，我们认为抚顺县创兴商行的煤灰款与曹东旭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抚顺县创新商行与曹东旭是合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或者是一个主体，或是雇佣关系，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与中铁十二局没有任何关系。四、曹东旭在诉状中称与吕雪松有协议，该协议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关于他们之间对煤灰款的分配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中铁十二局没有关系。五、对于报案情况，是否涉及违法犯罪，由法庭审查，如果中间涉及犯罪问题，我们也希望人民法院依法查处，中铁十二局作为国有企业，是国有资产，如果通过诈骗的方式骗取国有资产，应依法追究责任。综上，原告起诉我公司要求支付煤灰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主张。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同意中铁十二局的上述答辩意见。二、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东北东部铁路通道通灌工程指挥部是中铁十二局公司修建东北通灌铁路时临时成立的工程管理机构，不是我公司成立的，并且项目的名称也很明确，是中铁十二局有限公司东北东部铁道，所以我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被告资格。被告吕雪松辩称，我和原告曹东旭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实际情况是抚顺创兴商行通过原告曹东旭和吕雪松与中铁十二局之间建立的买卖关系，原告和被告吕雪松之间得点差价，这个钱是从抚顺县建材商行提供。2、假发票不改变合同的法律关系，不能说提供有瑕疵的发票就改变买卖关系；3、按照第一次开庭，原告要求我给付货款，因我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所以不能给付原告货款。原告曹东旭如果按照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吕雪松，应该由被告住所地管辖。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与中铁十二局有书面合同，只是我方的合同在原告手里，合同是原告作为代表去签的字，之后就没有拿给我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通灌铁路项目，成立东北东部铁路通灌工程指挥部负责具体施工。在上述项目桓仁段具体施工过程中，由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原告曹东旭与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商妥由其为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供应粉煤灰，供应散粉煤灰价格为178元/吨，袋装粉煤灰为210元/吨。从2009年4月开始至2011年期间共计供应价值289万元的粉煤灰，其中的110万元部分各方无争议。余下1775023.94元粉煤灰开票、付款环节出现纠纷。现原告曹东旭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给付原告货款825023.94元及利息184944.60元，两项共计1009968.54元。经查询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通灌铁路一项目部账目，查询到的诉争1775023.94元粉煤灰销售及付款情况如下：1、销售时以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名义销售入账并由该商行提供发票，记账情况2010年4月至2011年8月期间共计入账粉煤灰1775023.94元，其中2011年3月20日入账粉煤灰金额为157236.30元，2011年8月28日入账粉煤灰49840元；2、付款情况：2010年5月付款150000元；2010年6月、7月、8月每月付款200000元；9月付款150000元；2010年11月付款50000元。2011年1月付款200000元；上述累积付款115万元，截至2011年末尚欠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货款625023.94元。2015年2月5日，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出具《委托书》，内容：兹授权吕雪松为我公司委托人，以本单位名义到中铁十二局东北铁路通道通灌工程部办理结算款业务，一切手续由吕雪松全权负责。委托人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法人：张凤霞签名。2015年2月6日，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与抚顺县明辉建材经销处联合签署《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因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已废业，因此，其与项目部协商将剩余货款转入抚顺县明辉建材经销处，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全权委托吕雪松办理上述事宜。当日，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东部铁路通灌工程指挥部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电汇给抚顺县明辉建材经销处565000元，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60000元，被告吕雪松在现金支票根上签字，此外，吕雪松另给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一张金额为625023.94元的收据，该次付款所使用的《银行支票使用申请单》上备注部分有曹东旭名字及曹东旭的电话号码。另查明，2010年12月30日，原告曹东旭和被告吕雪松共同签署《欠条》一份，内容：“曹东旭委托辽电吕雪松经理给中铁十二局送粉煤灰，截止2010年12月30日，曹东旭欠吕雪松、抚顺县创兴建材684215.55元，而中铁十二局欠抚顺县创兴建材的所有款项归曹东旭所有。特此说明”。落款处原告曹东旭、被告吕雪松签字。2011年4月13日，曹东华（曹东旭的姐姐，兼任会计）与吕雪松签署《收条（对账单）》一份，该《收条（对账单）》的原文内容：“今收到四项目单据29张，发票2张（票号00072052,000861146）吨位992.04吨，每吨160元，金额：壹拾伍万捌仟柒佰贰拾陆元肆角整，加上前欠四十四万壹仟壹佰陆拾壹元伍角伍分，减去汇入壹拾伍万元整，余欠肆拾肆万玖仟捌佰捌拾柒元玖角伍分（449887.95），发票吨位含有代装吨位73.84吨，经协商吕经理以每吨18元返回吾弟，代装全部返回，特此说明”。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本院询问被告吕雪松时，被告吕雪松认可是曹东旭认识中铁十二局的人，找到的他让其将粉煤灰送到十二局，原告曹东旭到期去对账；2011年2月1日被告吕雪松给曹东旭10000元好处费，7月30日又付了25000元，让原告曹东旭去追要尾款。重审庭审中，被告吕雪松认可领取了565000元货款，但称未收到60000元现金支票。上述事实，有原告曹东旭陈述、三被告答辩、物资点验单、发票、转账凭证、付款凭证、借据、银行支票使用申请单、电汇凭证、证明、欠条、本院询问吕雪松笔录等在卷佐证，经当庭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交由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本案诉争粉煤灰，由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曹东旭协商，付款过程由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东部铁路通道通灌工程指挥部付款，协商合同主体与付款主体不一致，存在管理主体混同现象，因此，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可看做一个整体（该整体以下称为中铁十二局）来对外承担合同责任及付款义务。认定是原告曹东旭与中铁十二局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收货单上的供货人均为曹东旭；2、付款凭据备注部分有曹东旭姓名及电话；3、被告吕雪松答辩称原告曹东旭与中铁十二局之间签订有书面合同；4、被告吕雪松在接收本院原审法官询问过程中也提到“曹东旭认识中铁十二局的人，找到的我让我将粉煤灰送到十二局，原告曹东旭到期去对账”。（二）原告曹东旭认为和被告吕雪松之间构成购销关系，而被告吕雪松认为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与中铁十二局之间是买卖关系，其与原告曹东旭之间是介绍业务给予赚取提成。实质上，原告曹东旭和被告吕雪松是从各自的角度看待问题的不同方面，根据2010年12月30日，原告曹东旭和被告吕雪松共同签署《欠条》以及2011年4月13日曹东旭的姐姐曹东华与吕雪松签署《收条（对账单）》，可知，原告曹东旭和被告吕雪松在内部是双务性质的无名合同关系，即按照160元/吨计价，每卖到中铁十二局一顿粉煤灰，原告曹东旭可以提18元，余下142元部分归被告吕雪松所有，以上为原告曹东旭和被告吕雪松之间的核心约定。原告曹东旭和被告吕雪松之间的无名合同的履行地在桓仁县，本院行驶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效率原则和公平原则；（三）中铁十二局已履行完己方的全部付款义务，因原告曹东旭不能提供关于付款方面具体约定，且前期多笔付款已形成了一定的交易惯例，或者说基于前期的交易习惯，中铁十二局将款项支付给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或付款给商行授权的抚顺县明辉建材经销处应认定已完成付款义务，因此，原告曹东旭要求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四）根据2010年12月30日，原告曹东旭和被告吕雪松共同签署《欠条》中“中铁十二局欠抚顺县创兴建材的所有款项归曹东旭所有”的约定，截至2010年12月30日，中铁十二局集团一公司通灌铁路一项目部体现的应付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的货款金额为617947.64元，2011年最后两次送货后，中铁十二局总计欠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货款825023.94元，其中2011年1月28日付款至抚顺县创兴建材商行200000元，以及余下的625023.94元中被被告吕雪松取走占有565000元，庭审中被告吕雪松没有提交已将上述货款给付原告曹东旭的相关证据，因此，被告吕雪松应返还给原告曹东旭765000元；（五）原告曹东旭欠被告吕雪松的款项问题，被告吕雪松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出扣减的答辩意见，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考虑，被告吕雪松可另案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雪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返还原告曹东旭货款765000元，并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曹东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原告曹东旭预交），由被告吕雪松负担11450元，由原告曹东旭负担2440元。保全费3830元（由原告曹东旭预交），由被告吕雪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云峰审 判 员  孟祥颖人民陪审员  法立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 放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