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4刑初9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培兰，女，1956年5月3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人员，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住所地。2015年5月20日因赌博被寿宁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币种，下同）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寿宁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大振，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进强（绰号“窝蛋”），男，1977年9月3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住所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林，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培建，男，1976年12月18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寿宁县。2012年1月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五百元。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榕芳，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培兰犯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刘进强、林培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次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煜星、检察官助理齐秀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培兰及其辩护人陈大振、刘进强及其辩护人吴家林、林培建及其辩护人刘榕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破坏生产经营。2006年11月，陈某1、陈某2等人合股在寿宁县梅洋岭尾的工业园区创建寿宁县兴达金属制品铸造有限公司（下称兴达公司）。2015年下半年，经批准，陈某1、陈某2、刘某1等人合股收购东莞市联生钢材有限公司轧钢生产线，整体搬迁到寿宁县，以兴达公司的厂址为基础征地扩建，创建福建联生钢材有限公司（下称联生公司），董事长陈某1，2016年6月投入生产。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刘进强伙同刘朝海等数次到联生公司，要求承包公司的全部运输业务，被陈某1拒绝。2016年6-7月的一天，刘进强以通往其茶园之路被联生公司建设所毁未解决为由，故意将其铲车停放到联生公司大门口，堵截货运车辆通行约3小时，经公司股东刘某1及武曲派出所民警电话交涉，才安排人将铲车移走。同年10月10日13时50分许，刘进强指使被告人林培建驾驶铲车前往联生公司，安排叶某1驾驶轿车跟随，后授意林培建将铲车再次停放联生公司门口，堵截货运车辆通行，无视公司门卫徐某1制止，林培建乘坐叶某1所驾轿车离去，刘进强进入联生公司厂区，滞留办公室。联生公司股东刘某2见状报警，保安黄某1、李某1、雷某发现公司门口被铲车所堵，找刘进强要求将铲车移开。刘进强拒绝，争执中被黄某1等三人强制拖出办公室，反抗中被殴打，倒在地磅旁。14时10分许，返回联生公司的林培建见刘进强躺在地磅旁，质问保安为何殴打刘进强，并电话通知刘进强的妻子林某5及叶某1、范信安等人。原躺在地磅旁的刘进强见厂区有货运车辆开往地磅，即起身躺到地磅上阻拦车辆。14时20分许，武曲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置。刘进强的家属、亲朋等人闻讯陆续赶到，刘柏良、刘朝祖、范信安等人与黄某1、李某1、雷某冲突、扭打，被民警制止，黄某1、李某1、雷某均有不同程度受伤。 因铲车堵在公司门口，且刘进强躺在地磅上，造成联生公司运输原材料和产品的多辆货运车辆不能进出，联生公司人员及到场民警反复规劝刘进强等人将铲车移走并去医院检查治疗，刘进强及其父亲刘某11、继母被告人张培兰等亲属拒不听从劝阻，阻挠、对抗民警现场处置。张培兰、刘某11还指使林培建等人运来帐篷、床铺等物搭设于地磅上供亲友围坐，僵持至同月12日上午才离开现场前往治疗，林培建等陪同人员散去。刘进强等人滞留公司期间，造成联生公司正常生产受阻，钢材生产量减少，数十辆货运车辆滞留在公司内外不能通行，为此额外赔付福安鑫江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滞留费就达22000元。 二、敲诈勒索。刘进强在寿宁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挫伤，联生公司预付治疗费用20000元，实际花费10495.93元，刘进强出院后未将剩余钱款归还联生公司，且与刘某11、张培兰仍不罢休，实名举报联生公司，引导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到联生公司实地检查。2016年12月，国家发改委等部门联合发文，要求坚决打击取缔非法生产“地条钢”行为。兴达公司、联生公司相继停产。张培兰、刘进强扬言只要联生公司有进行生产，就坚决向相关部门举报。2017年1月，联生、兴达公司准备在春节期间开炉对剩余废铁料进行加工生产，张培兰、刘进强获悉后，由张培兰于同月25日17时许发短信向武曲镇党政主要领导及寿宁县环保局、经贸局举报，称联生公司准备再生产，要求接举报时及时派员前去阻止并销毁，否则将把生产视频发送给市、省、中央有关部门。当晚，林某2获悉张培兰短信举报之事，为此联生公司连夜召开股东会议，研究认为张培兰一家的所做所为目的在钱，决定由陈某1代表公司找张培兰一家协商解决。会后，陈某1前往张培兰新建房屋，阐明来意，要求张培兰一家人不要再去举报，让联生公司完成废铁料收尾生产，愿意支付一些钱。张培兰索要200万元，经讨价还价后张培兰提出要一次性收100万元，否则还是要去举报。陈某1迫于无奈只好答应。而后，陈某1返回公司，经与林某2、刘某1等通气，吩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1将100万元转账到张培兰夫妇提供的尾号6247工行账户内。收到钱款后，张培兰按照陈某1要求，于当晚以发送短信“上发信息有误”方式撤回举报。次日，张培兰、刘某11为掩盖真相，电话联系陈某1到家中，要求陈某1在虚假的借款、还款字据上签字，被拒。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3月，张培兰陆续将所得1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支付建房材料费用等，且至案发前，张培兰及其家人未再举报联生公司。2019年2月20日，张培兰得知刘进强被抓，当即召集徐某3、刘某9，商量串证应对侦查，要求徐某3、刘某9帮助作证其所获100万元系陈某1归还的82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徐某3、刘某9允诺。后徐某3按张培兰要求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证言。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进强、林培建、张培兰的行为均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林培建情节相对较轻。被告人张培兰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举报联生公司相要挟，勒索100万元，数额特别具大，且在案发后为逃避追究而唆使证人作伪证，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培兰辩称，联生公司非法生产“地条钢”，其举报是合法举报，目的不在于钱，且也从未主动索要，陈某1代表联生公司给其100万元，系其合理合法的赔偿款所得，又是陈某1自己提出，其不应被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辩护人认为，联生公司非法生产“地条钢”，顶风作案，严重污染，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指控认定张培兰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能成立，刘进强到联生公司事出有因，联生公司保安殴打刘进强存在过错，张培兰作为母亲，见子女受伤害而言语过激系人之常情，且指控认定的车辆滞留费损失22000元缺乏充足有效证据支持，不足以认定；指控认定张培兰构成敲诈勒索罪亦不能成立，陈某1代表联生公司给的100万元，系陈某1为“摆平”张培兰一家主动提出，张培兰收款前没有作出“意思表示”，没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主观犯意，且100万元所得系正当的赔偿所得，包括茶园被污染、茶园路被毁、以及刘进强被打的相应赔偿。 被告人刘进强辩称，其未曾伙同刘朝海要求承包联生公司运输业务，因茶园被污染、茶园路被毁才找联生公司协商解决，却被殴打，其与家人未曾阻扰民警现场处置，联生公司作为问题企业，其行为造成该公司一定损失，也不应被刑事追究，希望得到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认为，联生公司存在过错，刘进强只是行为不当，指控刘进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刘进强未曾伙同刘朝海到联生公司要求承包全部运输业务，刘进强合法合理表达诉求，不存在对抗公安民警现场处置的情形，认定刘进强的行为造成联生公司钢材产量减少，依据不足，额外支付22000元车辆滞留费损失的证据亦不确实不充分；如认定刘进强构成犯罪，应充分考虑联生公司的过错问题。 被告人林培建供认其根据刘进强的授意于2016年10月10日下午将铲车停放联生公司门口，辩称，其停放铲车再予稍作挪动是为稳妥安全考虑，并非有意防碍货运车辆通行，其在联生公司期间，不曾留意货运车辆是否有被严重堵塞情况。其辩护人赞同张培兰、刘进强辩护律师所提本案三被告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同时认为，林培建未曾与刘进强预谋，没有破坏联生公司生产经营的共同犯意；如认定林培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也仅起辅助作用，建议对林培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刘进强、林培建、张培兰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2006年11月，陈某1、陈某2、林某2等人合股在寿宁县梅洋岭尾的工业园区创建寿宁县兴达公司，经营范围为机械、机电铸件、铸钢件、不锈钢铸件生产销售（部分项目需经批准后方可开展）。2015年下半年，经福建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准，陈某1、陈某2、林某2、刘某1等人合股收购东莞市联生钢材有限公司轧钢生产线，整体搬迁到寿宁县，以兴达公司的厂址为基础征地扩建，创建联生公司，于2016年6月投入生产钢材。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刘进强伙同刘朝海（另案处理）等人数次到联生公司向董事长陈某1要求承包公司的运输业务，陈某1担心运输业务被垄断，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未答应。2016年6-7月的一天上午，刘进强以通往其茶园的道路在联生公司建设中被破坏未解决为由，故意将其自有的一辆铲车停放到联生公司的大门口，妨碍货运车辆通行，后经联生公司股东刘某1及武曲派出所民警电话交涉，才安排江某将铲车开走。同年10月10日13时50分许，刘进强指使被告人林培建驾驶前述铲车前往联生公司，并安排叶某1驾驶闽Ｊ×××××号福特福克斯牌轿车一路跟随，后授意林培建将铲车再次停放在联生公司大门口，阻碍货运车辆通行，无视公司门卫徐某1的劝说，让林培建乘坐由叶某1所驾驶轿车离去，刘进强则进入联生公司厂区办公室。联生公司股东刘某2见状报警。联生公司保安黄某1、李某1、雷某发现公司门口被铲车堵住，遂找到刘进强要求将铲车移开，刘进强拒绝，争执中被黄某1、李某1、雷某强制拖出办公室，反抗中被殴打而倒在地磅旁。14时10分许，林培建返回并进入联生公司，见刘进强躺在地磅旁的地上，质问保安黄某1等人为何殴打刘进强，并电话通知刘进强的妻子林某5及叶某1、范信安（均另案处理）等人。原本躺在地磅旁的刘进强，见厂区内有货运车辆开往地磅，即起身躺到地磅上堵截车辆通行。14时20分许，武曲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置。刘进强的家属、亲朋等人闻讯陆续赶到，刘柏良（另案处理）先出手殴打黄某1，刘朝祖（另案处理）、范信安等人亦上前与黄某1、李某1、雷某扭打，被民警制止，黄某1、李某1、雷某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因铲车堵在公司门口，且刘进强躺在地磅上，造成联生公司运输原材料和产品的多辆货运车辆不能进出，联生公司工作人员及寿宁县公安局民警反复规劝刘进强等人将铲车移走并去医院检查治疗，刘进强及其父亲刘某11（另案处理）、继母被告人张培兰等亲属拒不听从劝导，阻挠、对抗民警现场处置。张培兰、刘某11还指使林培建等人运来帐篷、床铺等物搭设于地磅上供亲友围坐，僵持至同月12日上午才同意离开现场，在武曲派出所所长、联生公司代表刘某2陪同下前往寿宁县医院住院治疗，林培建等其他陪同人员散去。刘进强等人滞留联生公司期间，造成联生公司的正常生产受到影响，货运车辆滞留在公司内外无法通行，为此额外赔付给福安鑫江物流有限公司所属23辆车的滞留费22000元。经闽东医院诊断，黄某1左胸前一长约0.8ｃｍ皮肤裂伤、左肩背侧一长约0.8ｃｍ的皮肤裂伤，李某1右前臂一长约1ｃｍ的皮肤裂伤、上腹部一长约2ｃｍ的皮肤裂伤，雷某腰部、左大腿后侧软组织挫伤。 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02年在武曲创办兴华铸造厂，之后更名为兴达铸造厂，法人代表陈某2，2015年与陈某2、林某2等人合股创办联生公司，其为董事长，林某1为法人代表。2016年5月，刘朝海先后多次带着刘柏良等多人到公司纠缠滋扰、威胁恐吓，强迫其答应将公司货运业务给其承包，其中，刘进强虽未参与滋扰、威胁，但数次跟随，并要求承包公司货运业务。经公司股东刘某1协调，刘朝海不再到公司闹事，而刘进强则改变方式，以茶园被污染、茶园通行道路被毁坏为由要求赔偿，经其了解，联生公司附近根本没有刘进强的茶园。在2016年7月左右及10月10日，刘进强两次将铲车堵在联生公司的门口，造成公司运费、工次、电费等多项损失，数额至少二三十万元。其中7月左右的一次，导致几个小时货运车辆无法通行；10月10日的那次，有与保安发生了冲突，其听说刘进强被打伤，在地磅上躺了两天，以及张培兰、刘某11等的现场吵闹，导致货运车辆无法进出，破坏公司生产经营，仅福安赛岐一物流公司滞留的二十多辆车，滞留费就赔了22000元。经其辨认，其陈述所提到的张培兰、刘进强、刘某11即本案的第一、第二被告人、同案人刘某11。 2.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联生公司共十八个股东投资新建，在兴达铸造厂旁，两单位股东相同。其作为联生公司武曲本地股东，负责征地，协调纠纷处理。其受董事长陈某1委托全权处理刘朝海、刘进强等人滋扰纠缠索要运输业务之事，于2016年7月左右从上海回到武曲，刘朝海从广东回来之前，是刘进强找其提要求。其知道刘朝海、刘进强没有车队，担心全部业务交由他们垄断会影响公司生产经营，在刘朝海回到武曲后，联系刘进强让刘朝海一起协商，提议让出一半运输量给刘朝海、刘进强承包，对方不接受。后经公司各股东同意，其让徐仙贵等人以共同承揽运输业务的名义，代表公司与刘朝海等人谈判，提出让刘朝海等人承揽六成业务，刘朝海仍未同意，后其自行出面召集徐仙贵、刘朝海、刘进强等人到税务所办公楼协商，提出按每吨抽取2元作为补贴，由刘朝海一方领取其中三分之二，刘朝海、刘进强等人同意，因担心承担法律风险，并未在由其草拟并经林某1过目的协议上签字。后阶段协商，刘朝海接受按补贴给的方案，并在协议上刘朝海、林培新签字。当年年底，其让林某1结算后按三分之二份额转账210850元到其账户，为防范刘朝海在分配环节出问题，其通过向刘进光转账，间接将钱转给刘朝海，后听说刘进光扣除刘朝海所借50000元后，将余款转账给了林培新账户。2016年7月左右的一天，刘进强驾驶铲车将联生公司大门堵住，刘某2致电告知后，其即电话联系刘进强，且公司已向派出所报警，后刘进强将铲车移走。同年9月，刘进强单独向其索要承揽公司的轴承采购业务，被其拒绝。同年10月10日，刘进强安排人驾驶铲车堵门，其得知后从外地赶回联生公司，见刘进强躺在地磅上，民警劝说刘进强别影响工厂生产，其也参与劝说，但刘进强及其父母不听劝，刘进强的父母还坚决不让刘进强去医院就医，其生气后去掀搭在地磅上的帐篷，被刘进强父母咒骂。刘进强共滞留厂内两夜晚一白天，又有铲车堵门，造成公司停产约50小时，140多辆车无法通行，经济损失20多万元。经其辨认，其陈述的张培兰、刘进强，即本案第一、第二被告人，同时还对刘某11、刘朝海、刘柏良、林培新、李峰等人作了辨认。 3.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2006年其跟随岳父陈某1一起到武曲经营铸造厂，刚开始取名兴华铸造厂，2007年更名为兴达，2015年4月重组联生公司，股东有其与林某2、刘某1、陈某1、刘某2等人,其系法人代表。联生公司2016年6月开始试生产，至同年12月底，因国家钢铁产能政策调整，公司停产，次年1月底恢复生产，3月下旬再次停产。联生公司投入生产后，武曲社会人员刘朝海多次召集同伙到公司闹事滋扰，威胁陈某1，索要公司的全部运输业务。刘进强亦有到公司交涉，称茶园被污染，要求赔偿，在2016年7月时开来铲车堵公司大门，堵了几个小时，经刘某1做工作后，移走铲车。刘朝海的几次闹事，其都是通过公司监控视频看到，现场目击一次。后经刘某1出面协商，由联生公司以每吨给付补贴款2元的条件让刘朝海、刘进强放弃纠缠，并拟写协议让刘朝海、刘进强等人签字，该协议其有过目，让对方签字时却不敢签。2016年10月10日下午，刘进强用铲车堵门，后与公司保安冲突，称被保安殴打，赖在地磅上不走，他的亲朋也来了很多，又与保安冲突，刘进强一直赖在地磅上，不去医院检查，至12日上午才由公司股东刘某2送去医院就诊，公司支付了20000元用于住院治疗，此期间造成公司生产受阻，几十辆货运车无法进出，具体损失无法统计，仅福安一物流公司就赔付22000元。2017年1月，根据刘某1安排，联生公司付给刘朝海一方补贴款210850元，领款凭证载“暂借付运费款210850元”。 4.被害人刘某2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作为联生公司股东，负责后勤工作。2016年2-3月间，联生公司正在筹备，刘朝海、“门仔”、刘进强、刘伯良等人多次到该公司地磅旁办公室，找陈某1要求承包公司部分业务。2016年7月的一天上午，刘进强用铲车堵联生公司大门，其报警，后电话联系刘某1，由刘某1出面解决，此次公司被堵时间约三个小时，造成小部分车辆滞留，铲车由谁驾驶其不清楚。2016年10月10日14时5分，刘进强又故意将铲车（谁驾驶未看见）堵在联生公司门口，妨害车辆通行，其上前质问时，刘进强借口铲车坏了要去公司喝茶，其知对方是故意堵门，前往查看被堵情况，发现货运车辆无法进出，遂报警。后听有人打架，急忙赶回，见刘进强赖在地上，从保安口中得知保安要求刘进强移车被拒才发生冲突。林培建，刘柏良、李亮峰、刘朝祖、范信安等十多人到场后，看刘进强躺在地磅上，与保安争吵，刘柏良先出手殴打保安，导致双方再次冲突、殴打，公司在场的三个保安均有受伤，有个保安背部被划伤，另一个肚子和手臂也有被东西划伤，受伤保安被民警叫到派出所制作笔录后，前往闽东医院治疗。其与民警均有劝刘进强先去检查治疗，但刘进强没有听从，赖在地磅上，武曲卫生院的院长徐某2到后亦有建议，刘进强拒不听劝。刘进强的父母刘某11、张培兰下午3时多到场后，亦以陈某1未出面给说法为由拒绝将刘进强送医治疗。刘某1赶回公司，表示事情会处理到他们满意为止，希望张培兰夫妇同意将刘进强送去医院治疗，但张培兰夫妇不听劝，还安排人拿来帐篷、床搭建在地磅上，刘某1气急将帐篷、床掀掉，又被张培兰夫妇辱骂，当时县公安局领导在做张培兰夫妇的工作，要求先送医院，事情等调查后处理，张培兰夫妇不予配合，公安民警欲强制将刘进强抬上救护车，张培兰夫妇阻拦不让抬。县公安局领导将张培兰夫妇及公司法人代表林某1带往武曲派出所协调，张培兰夫妇根本不让步，不同意刘进强送医治疗。至当晚，民警拿到铲车钥匙后才由工厂工人驾驶将铲车挪开，但大型车还是无法通行，张培兰还在责骂“谁将我的铲车移开掉”。第二日公安民警继续做张培兰夫妇的工作，并对案件进行调查，至晚上其被告知第三日上午由其开车送刘进强就医。12日上午7时多，由其开车将刘进强送到县医院，刘进强的妻子、小舅子随同，公司先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由于刘进强及家人仍在地磅上滞留，造成通行秩序无法恢复。此次事件导致联生公司生产秩序受影响，持续时间从10日下午2点到12日早上7点，公司为此向部分运输车辆支付滞留费用，且产量相应减少800余吨，损失达五六十万。刘进强用铲车堵联生公司大门的理由是茶山路被毁，要求公司先停产协商。经其辨认，张培兰、刘进强、林培建即本案的三个被告人，同时还对刘某11、刘朝海、刘柏良、范信安、刘朝祖、李峰、林军、林松、李亮峰、林培新、林建辉等人进行了辨认。 5.被害人林某2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联生公司股东，听其他股东说刘进强和刘朝海两拨人到公司吵闹过，刘朝海目的是公司运输业务，刘进强则以公司将他家茶园路破坏掉为由要求赔偿，将铲车停在厂房门口，与保安发生扭打，后在地磅旁搭起帐篷住了两天才去医院。 6.被害人陈某2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联生公司股东。“窝蛋”武曲人，系刘某11、张培兰儿子，两次到联生公司用铲车堵门闹事，导致公司停产。第一次是在上午9时，导致货车无法通行，午饭时铲车已开走。第二次堵门时与保安发生扭打，后在厂里地磅上搭设帐篷，躺两天才离开。“窝蛋”父亲刘某11提到茶园路被毁，要求陈某1出面私了。经其辨认，其陈述的“窝蛋”即被告人刘进强，同时还对涉案的刘朝海、刘柏良、范信安、刘某11作了辨认。 7.被害人陈某3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联生公司股东（陈某2名下）。刘朝海、“窝蛋”等人曾到联生公司吵闹四五次，前几次刘朝海带人前来，要求做公司的运输业务。“窝蛋”表示茶园路被公司毁坏，于2016年10月10日将铲车停公司大门，还以被打为由，在地磅上搭帐篷住了两天。后其听股东们说，拿了好多钱才“摆平”。经其辨认，到公司吵闹的“窝蛋”即被告人刘进强。 8.被害人陈某4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联生公司采购员，在公司有些股份。“窝蛋”到联生公司吵闹，表示茶园路被公司毁坏，用铲车堵公司大门，与公司保安扭打，还在地磅上躺了两天，之后用钱解决，再没有到厂闹事。经其辨认，到公司吵闹的“窝蛋”即被告人刘进强。 9.被害人阮某陈述，证实其系联生公司股东，负责公司成品销售。公司手续合法，征地工作刘某2负责。公司生产期间，武曲社会青年常到公司闹事，要求做公司的业务。 10.证人刘某3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负责联生公司的征地工作及厂方与群众的其他纠纷协调等。联生公司征地手续合法，均有存档，公司没有征用刘进强家的土地，距公司厂房150米的茶园是刘进强叔叔胡瑞峰的，并非刘进强家的茶园，厂房后山一整片均没有刘进强家的茶园。联生公司2016年6月试产，7月正式生产。刘进强共两次用铲车堵联生公司厂房门口，第一次报警解决，第二次是2016年10月10日下午，林培建驾驶铲车堵住公司大门口，喝了很多酒的刘进强坐到厂房办公室，与保安争执并有肢体接触，但应该没受伤，后躺到地磅上，林培建电话联系刘进强家人，刘某11、张培兰带了三十多人到厂吵闹，武曲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亦阻止不了刘进强父母的吵闹，张培兰夫妇还拿来帐篷搭在地磅上，县公安局的民警赶到仍然无法劝离刘进强的家人、朋友，刘进强在地磅上躺到第三天才由刘某2送去寿宁县医院治疗。经其辨认，2016年10月10日到联生公司闹事的刘进强即被告人刘进强，同时还辨认了多次到联生公司纠缠闹事的李亮峰、林松、刘柏良、林培新、刘朝海等人。 11.证人徐某1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5月20日开始到联生公司上班，系公司门卫。刘进强的铲车前后两次停在公司门口堵路，第一次两小时左右，致货运车辆无法通行。第二次是在下午1时多，其值班，见刘进强的铲车沿公司门口的坡路驶来，停在半坡，刘进强从铲车内下车，其上前质问干嘛把铲车停那，对方回应“不要说，不要说”，感觉喝过酒，接着指挥铲车往路中间移。其表示会影响通行，但刘进强不听劝，直接往公司内走。其联系保安雷某，雷某与另一保安到场看后回到公司内，期间刘某2也到过门口。刘进强进公司不久，厂里面发生打架，刘进强亲友陆续赶来，公安民警也已出警，急救车也都进厂，刘进强以被保安打为由，搭了帐篷，妻子父母陪同，在地磅上躺了两天。当晚6点，铲车被移到门卫值班室前面路边，几天后才被开走。经其辨认，其证言所提刘进强即被告人刘进强，同时对涉案的刘朝海、李亮峰、林培新、刘柏良作了辨认。 12.证人雷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0日15时许，其与李某1、黄某1在公司内巡逻，听门卫讲“那个坏人又来”，赶到公司门口，见一部黄色铲车横停在公司大门的路中间，一矮个男子走进办公室，翘起二郎腿坐椅子上抽烟，其与李某1、黄某1请矮个男子出去，对方不肯后就强行拉出办公室，矮个男子脚踢黄某1，被其三人殴打。之后，矮个男子赖在地板上。其三人回宿舍换了迷彩服，回到地磅旁，十多分钟后十几个武曲镇社会青年前来，其中一个胖子先出手打黄某1，黄某1还手，其与李某1、黄某1就与对方中的几个人打在一起，而后其跑到二楼办公室，拿了一根警用甩棍，两根电棍，下楼梯时见胖子手拿一个金属物品在打李某1和黄某1，其将电棍分给李某1和黄某1，李某1和黄某1上前追打对方，互殴一会儿后，被警察制止。其头后部、腰部被打，李某1腹部、手臂被划伤出血，黄某1背部被划伤出血。 13.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0日14时许，其与李某1、雷某三人在联生公司厂区巡逻，见一穿白衣中年男子走到地磅左手边办公室，一辆黄色铲车停放位置，将进出厂的大门堵住，便向门卫了解情况，得知铲车是门口一穿灰黑色衣服的男子（林培建）所开，其上前问该男子怎么回事，对方表示铲车是“窝蛋”安排开来停在联生公司，“窝蛋”已拔走车钥匙并进厂。其与李某1、雷某三人一同到办公室找白衣中年男子，闻到对方酒味很大，告知这是办公场所，有事直接找老板交涉，请他出去，见对方拒绝，其与李某1、雷某就一同把白衣中年男子拉到办公室外，对方躺在地上，脚踢其三人，其也脚踢该白衣男子，后回办公室电话报警。之后，民警、刘某2等到场。再过了会，有十多人殴打其与李某1、雷某三人，其三人与对方十多人扭打，对方一个个子不高、胖胖的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着小刀冲过来，先打到了李某1，一个高个子穿黑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用拳头打其。其见自己被小刀刺伤，便跑到楼梯底下拿了一根长木棍自卫，被对方抢去，用于打李某1头部。后有一个中等身材，身高大约170ｃｍ的男子用小刀扎其胸口，其跑到地磅左边二楼宿舍拿黑色警卫棍，回来时见双方停止打架。 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0日14时，其和黄某1巡逻中发现一辆大型铲车停公司大门口，造成车辆无法通行，并见一满身酒味的中年男子走进办公室。其和雷某、黄某1劝该男子把铲车开走，男子不允，又劝对方离开办公室，也不听，其三人便一同将对方拉出办公室，男子被拖出时倒在地上，期间脚踢其与黄某1的大腿，也有被他们脚踹，当时地磅旁有个胖男子在电话联系，10分钟左右就来了二十多人，派出所民警也已在场。接着，三个年轻男子欲殴打黄某1，其中一偏胖青年男子手中有短刀具，其上前帮忙，与黄某1被围住、被殴打，也有拳脚反击。其手前臂被刺伤，右腹部被划伤，后脖被打好几棍，雷某则跑二楼宿舍拿来一条伸缩警棍，一条短电棍，一条长电棍，后来双方被劝停。 15.证人李某2（民警）、吴某（时任武曲派出所所长）、张某（时任寿宁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0日，刘进强用铲车堵截联生公司的通道，后又躺在地磅上阻止进出车辆通行；民警到场后，做好稳控工作，劝说刘进强去医院治疗，公安机关会进行调查处理，但刘进强及张培兰、刘某11拒不听从民警的劝导，在联生公司股东刘某2、刘某1等人表明态度后仍执意要求陈某1、林某2出面解决，张培兰夫妇还安排人拿来帐篷、竹床在地磅上搭建，让刘进强躺在帐篷下，置企业正常经营秩序于不顾，不让人抬上救护车，而民警之所以未坚持强制带离，是顾及刘某11年龄、身体原因。当晚民警有组织双方到派出所协商解决，规劝先将刘进强送去医院治疗，张培兰夫妇未允。第二天，县公安局领导还继续做张培兰夫妇的思想工作，直至当晚张培兰才松口，同意次日上午送刘进强就医。另，李某2、吴某还证实，上述堵门的约三个月前，刘进强就用铲车堵联生公司大门，民警接报警后出警处置，告知刘进强该行为违法，后经刘某1交涉，才挪开铲车。 16.证人叶某1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早年就与林培建、刘进强认识。2016年10月一天（即10月10日）午饭后，其到刘进强家，见林培建、徐某3也在，大家喝茶后，刘进强安排林培建驾驶铲车，安排其驾驶小车。而后，林培建发动铲车，刘进强坐上铲车，沿二级路往斜滩方向开，其驾车跟随，铲车到梅洋岭尾往联生公司的半坡停下，致货运车无法通行，刘进强、林培建下车，接着林培建让其驾车载他返回刘进强家拿东西，拿东西后又回到联生公司，林培建往厂区走，一会后电话表示刘进强被人打，其进去见刘进强躺地上。过一会儿，刘进强妻子林某5及武曲的范信安、刘朝祖等很多人先后来到，林某5质问厂方的人为何殴打刘进强，接着刘朝祖、范信安等与厂方的人发生冲突，双方扭打，被在场人劝阻。之后，人越聚越多，刘进强躺在地磅上，医生到场帮他检查，民警劝他去医院治疗，他不予配合，三四点时他父母赶到，责骂刘进强被打，民警劝他父母将人送医，并欲将刘进强抬上急救车，被他父母阻拦，僵持到傍晚。后有人拿来帐篷和床搭在地磅上，民警和厂方的人一直与刘进强父母交涉，未能协商成功，至第三天上午才送去医院。刘进强滞留公司期间，其与林培建一直都在公司内陪伴。经其辨认，其证言所述刘进强、林培建、刘进强继母即本案的三个被告人，同时还对涉案的刘某11、刘朝祖、范信安、刘柏良等人进行了辨认。 17.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其丈夫林培建会驾驶多种车辆。2016年10月的一天午后（该段时间林培建帮刘进强驾驶铲车），林培建表示要去开车，后接林某5电话得知刘进强在联生公司被打，前去联生公司，见刘进强的几个朋友和保安争执并扭打，派出所民警在场劝解，动员刘进强就医。 18.证人徐某2（武曲卫生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10月的一天，其得知有人在联生公司打架受伤，到现场看到刘进强躺在地上，经检查生命征稳定，未见明显外伤，未向其表明身体不适状况，对其问诊没有相关明确回答，其建议到上级医院检查治疗，在场很多人也有相劝。 19.证人陈某5（陈某1儿子、公司出纳）、黄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窝蛋”及其家人在联生公司所实施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造成联生公司很大损失，其中车队滞留赔偿费22000元。另，陈某5还证实，“窝蛋”及其家人到联生公司闹，目的就是要钱，公司拿钱“摆平”是为了正常生产的无耐之举。 20.证人江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受刘进强雇请驾驶铲车，林培建也开过刘进强的铲车。其知道刘进强的铲车有两次停在联生公司门口，第一次不知何人驾驶前往，后其根据刘进强安排将铲车开走，当时铲车所停位置导致大型车无法进出公司。第二次时，其听说刘进强躺在公司内地磅上，前往看到铲车直直地停在值班室外角落，坡路上及公路边停有很多辆装载废铁的“大长拔”（大货车），公司内刘进强躺在地磅上，上有搭建帐篷。经其辨认，其所述刘进强、林培建即本案第二、第三被告人。 21.证人刘某4、刘某5、刘某6、叶某2、刘某7证言，证实联生公司于2015年转型进行轧钢生产，对厂房进行扩建，为此征用附近的一些田地和茶园，包括该公司后山一些属接壤田地群众所有的田埂路。联生公司征地后，即重修了道路并硬化，2016年1月竣工，行走方便，从而印证刘进强关于道路没有及时硬化，造成其前往茶园通行困难的辩解不能成立。 2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家茶园离联生公司约四五百米，连同刘某11的两块地，合计约四五亩，种有七八坪茶树。其茶园的地原系村委所有，由其母亲向徐某3处租来种茶树。茶园前期是其在采摘管理，2004年始租给他人。其与哥哥刘某11没有分家，刘某11、张培兰未曾采过茶叶，刘进强是否有采摘管理不清楚。近一两年刘进强有告知其，茶园被联生公司污染，去茶园的路被联生公司破坏掉，其表示刘进强想如何处理均可。辩方提交的《胡某关于梅洋岭尾茶园的说明》，证实内容体现胡某表示“其出外工作，家事交托刘进强打理”。 23.证人林某4（林业站干部）证言，证实联生公司附近山林属于林地，林权所属归林权证上体现的人。 24.证人刘某8证言，证实其在联生公司做保安，刘进强曾到联生公司要求陈某1给业务。2016年10月刘进强到公司吵闹，其赶去时见人躺地磅上，在场有人劝刘进强去医院，刘进强表示浑身痛不能动。刘某1回到公司后，劝说刘进强去医院，刘进强不听。由于一辆铲车堵在公司门外，致车辆无法通行，刘某1让其了解铲车钥匙在哪，其去找刘朝海，后刘朝海拿来铲车钥匙交给其，其交给了派出所吴某所长。该次吵闹，刘进强躺地磅两天，一个星期后其辞掉保安工作。 25.证人林某5（刘进强妻子）证言，证实其曾听刘进强家人说刘进强家在联生公司后山有块地，是否被联生公司征用、是否曾用于种植茶树其不清楚。2016年10月10日下午，其听说刘进强在联生公司被打，赶到公司，让刘进强先去医院，在场的民警等也有劝说，刘进强表示全身痛动不了。其质问保安为何打人，刘进强的朋友与保安发生扭打。其致电刘进强父亲刘某11、继母张培兰，两人赶到后很愤怒，要求联生公司的大老板出面给说法。民警抬刘进强到救护车时，张培兰、刘某11以公司大老板没有出面为由，强行阻拦。刘进强在联生公司躺了两天，期间林培建有驾驶车辆出入公司。刘进强在第三天早上7时多由派出所所长、公司方刘某2陪同去寿宁县医院治疗，公司方预存20000元医疗费。此之后，其家人有举报联生公司高污染问题，发起者是张培兰夫妇。其未曾用159××××3821的手机发信息举报联生公司，但该手机张培兰夫妇可随时使用。 26.联生公司监控视频及制作说明、人员活动情况文字说明、相关截图，结合言词证据，证实如下：（1）公司门口监控显示：2016年10月10日13时56分，林培建（黑衣）驾驶铲车载刘进强（白衣）到达厂区大门前，斜着停下，闽Ｊ×××××小车紧跟其后；14时0分刘进强、林培建下车，林培建转身走向闽Ｊ×××××小车，刘进强边示意林培建边与门卫交谈，后林培建将铲车往前再开数米后下车，尾号5871的大型货车装载货物从外往内开，无法进入厂区，刘进强往厂内走，林培建扭头向外走，门卫走回门房，林培建上车，小车于14时1分10秒调头离开，于14时10分25秒返回进入联生公司，货车仍被堵于门外。14时16分57秒，派出所警车到达；14时25分4秒，沪Ｃ×××××小车到公司内；14时41分33秒，闽Ｊ×××××小车到达，随后林某5等人到达；15时30分53秒闽Ｊ×××××奥迪小车到达；15时32分，林培建与叶某1到公司门口接乘坐粤Ｓ×××××白色小车到达的刘某11、张培兰，林培建从门口被堵的货车旁走回大门，示意小车从铲车边上走；15时40分59秒，巡特警车辆到达；16时2分50秒，急救车进入公司。上述监控视频证实刘进强伙同林培建故意开铲车堵住联生公司大门，影响货运车辆进出。（2）公司大坪监控显示：厂区内因车辆无法进出，钢筋成品堆积；10月10日14时7分，刘进强进入办公室自行坐下，保安相继进入，与刘进强交涉，刘进强被保安拖拽推出办公室。结合言词证据，印证刘进强闯入办公室后因拒绝移车被强制拖拽推出公司办公室的过程。（3）标注“打架”光盘显示：刘进强（白衣）于2016年10月10日14时12分被三名男子（保安）从楼内推出后被踢一脚，又被推倒地上，躺地上与对方争执，抬脚踢对方，再次遭到对方三名男子殴打踢踹。林培建（黑衣）跑进来，拿电话拨打，保安未再殴打。厂区内停有7辆以上货车，部分装载钢筋，门口处车辆无法进出。14时16分，刘进强见一辆货车欲开上地磅，遂从地磅旁起身，横躺在地磅上，拦阻车辆过磅，期间还有起身与保安说话几句后又躺下。14时17分，警车从门口往厂区内开，两民警了解情况，与刘进强交谈。至14时55分，现场陆续聚集二三十人。（4）地磅处监控显示（体现时间比打架监控的稍早）：14时9分51秒至11分20秒，刘进强被打；14时13分35秒，刘进强走上地磅拦阻货车，林培建在场拨打电话；22分34秒，刘某2扶刘进强，刘进强又躺下，林培建打电话，民警到；14时40分15秒，闽Ｊ×××××小车到地磅旁，40分36秒林培建从驾驶座下车，另一男子从右后侧车门下车；14时40分56秒，林某5徒步到地磅上；41分40秒，林某5质问保安，林培建夫妻站旁边，接着双方人员冲突；14时55分56秒，在场人员将刘进强扶上地磅旁小车内；56分54秒，刘进强又躺回地磅上，刘某2、林培建、民警均在场；15时4分6秒，在场人员与民警李某2再次将刘进强扶到小车内，林培建守在车旁；15时23分48秒，刘进强又自行从车内下来，于25分52秒再次躺到地磅上；15时27分，派出所吴某所长劝说、拉扶刘进强，刘进强赖着不走、林某5在旁；15时31分23秒，张培兰、刘某11乘坐小车到公司，县公安局赖正锦、张某等人赶到，并做劝说工作；15时42分50秒，巡特警到场，刘某2与张培兰等交涉，林培建在场；16时7分33秒，救护车到达，21分50秒调头，23分38秒驾驶员打开后门，刘进强未上车；17时6分，刘某1、徐仙贵到场，做张培兰思想工作；17时11分22秒，林培建驾驶地磅旁闽Ｊ×××××小车出去，于17时25分返回，林培建下车并从后箱取出竹床、帐篷搭建，吴某、刘某1劝说；17时27分11秒，刘某1掀掉正在搭建的帐篷，张培兰上前争执、抢夺竹床；17时29分-30分，已展开的帐篷被拆掉，被巡特警搬离，民警欲强行带刘进强就医，刘某11阻拦，张培兰护着刘进强赖着不让动，张某劝说至34分离开；17时51分36秒，刘某11率林培建等人再次支起帐篷；17时55分35秒，林培建驾驶闽Ｊ×××××小车离开；18时12分，急救车离开，林培建驾闽Ｊ×××××小车回到地磅旁，下来数名男青年，林培建打开后备箱；18时31分52秒，林培建安排人驾驶闽Ｊ×××××离开，19时3分返回，7分33秒再次离开，27分又返回，一男子上车后倒车停下，19时34分离开；19时34分46秒，一小型客车接走一拨人员离开；20时12分，一小车送来被子，林培建再次出现；21时42分50秒，林培建将地磅旁车辆挪位到另一侧停下，并坐在车内，至22时31分30秒，该车驶离；11日8时28分46秒福克斯小车到，副驾一男子下车，林培建从驾驶座下车，至33分40秒，俩人返回小车，驶离现场；8时51分45秒，福克斯小车到，叶某1下车，手拎早点走向刘进强，后林培建下车；53分50秒，数人到场，刘某2出现，54分44秒叶某1上车，54分56秒林培建走向厂办公室，9时0分50秒走进帐篷下；9时9分45秒，张培兰、刘某11出现，19分50秒在地磅与帐篷内人员交谈，21分10秒，林培建起身走向闽Ｊ×××××小车，35秒驾车调头绕行至帐篷右侧，23分10秒下车，后进入帐篷，37分54秒走出接电话；9时42分27秒，被堵于地磅上的货车驾驶员下车；10时7分55秒，刘某11从帐篷内走出又返回；10时24分17秒，林培建从福克斯驾驶座下车，35秒再返回车上；11时27分28秒，刘某11进入帐篷；11时32分56秒，林培建下车；12时1分24秒，张培兰与林某5走向地磅，12时3分44秒前后，张培兰走向福克斯右侧，车子启动并退出；之后，福克斯车多次进出；13时30多分时，地磅上货车内人员仍困于货车上；14时02分35秒，福克斯倒车，林盛希上车离开；14时31分58秒，警车进入厂区；14时45分45秒，张培兰从黑色小车副驾下车走入帐篷；17时25分44秒，林培建驾驶闽Ｊ×××××到场；10月12日6时26分15秒，一红色小车停在闽Ｊ×××××小车后，一男子下车拎早点走向帐篷，林某5从副驾下车走向帐篷，林培建从驾驶座后排下车；27分15秒至30秒，林培建驾驶小四轮倒车进入车间，后从车间走出，片刻又返回驾驶小四轮开出车间，倒车到帐篷后；6时47分50秒，林培建走向帐篷；52分15秒林培建返回车上，6时54分30秒，闽Ｊ×××××驾驶座车门打开，林培建下车，从帐篷处接过一物品又返回车上；刘进强等人持续至12日7时许仍滞留于现场。上述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10月10日下午，刘进强安排林培建驾驶铲车堵联生公司大门，影响货运车辆进出，被保安殴打，借故滞留于公司地磅上阻拦货运车辆，并拒绝民警劝离，张培兰、刘某11及其亲友亦滞留厂区拒绝离开，并搭设帐篷，滞留时间持续至10月12日7时，造成联生公司生产运输受阻。其中，刘进强辩解躺在地磅上的原因是在该地点被殴打昏迷，醒来未再移位、在现场拒绝他人搬抬是因疼痛难忍等均与视频中其看见货车欲开往地磅而主动爬上前的事实不符。而对于林培建，其不仅是铲车的驾驶者，也是刘进强与保安冲突后相关人员聚拢现场的召集者，还是后续滞留现场滋事破坏工厂秩序的积极参与者，在刘进强等人恶意滞留厂区内地磅的40余小时中，其长时间陪伴，既帮助运送帐篷等物品，还不断往返搭载人员。 27.警号“福建960318”执法记录仪视音频及其提取笔录，结合在案言词证据，证实民警于2016年10月10日14时9分46秒在出警路上，10分25秒到达联生公司，下车拍摄照片，并向刘某2了解铲车堵门情况，后警车进入厂区，刘进强躺在地磅上，民警了解情况后要求刘进强先起来，其他在场人员也多次扶劝，民警要求双方一起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刘进强拒绝起身，示意同伴要喝水，白衣男子喂水；14时35分24秒，民警再次要求刘进强先去医院检查治疗。14时33分45秒至14时40分，刘柏良、刘朝祖到场质问，保安回应“我们三个被他打掉不算”，女声“哪里被打掉？”，后刘柏良先攻击保安，引发双方冲突扭打，刘柏良数次攻击保安，刘朝祖挥棍攻击保安，保安取来甩棍、木棍反击，其中一个保安追打刘柏良；14时40分03秒，刘柏良取来一木棍打保安，与保安扭打争夺木棍；14时40分20秒，刘朝祖与保安争夺甩棍，民警制止；14时41分56秒，42分18秒，保安数次责骂对方竟敢拿刀；45分48秒，民警电话报告县局领导，一保安走到民警面前，腹部、右手臂均有创口、流血；46分40秒，黑衣女子称“不会动啦”，民警表示“人先去看，几个人一起抬一下，坐我车去”，刘进强回应“不能抬”，此时厂区内已堵四辆货车；48分15秒，刘进强表示“我不去哦，死都要死这里哦”；15时33分45秒刘进强表示“我不能弯腰，一弯腰就完蛋了”；15时43分20秒，张培兰对民警表示“你们派出所打人的人要叫过去先，这么嚣张啊……嗯，程序？人躺地上看见没有，你说没打啊，你眼睛会不会看得见，你们派出所把打人的先叫去”，民警数次解释“人先送去看，我们查不清楚你再来找我们”，刘某11、张培兰挥手扯嗓“你还保护他……你怎么样啊，怎么样啊……我人被打掉，你不要跟我讲话……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问他在这里面我怕过什么人啊，怕过你啊……出什么式……派出所来压我也不怕”，吴某“讲给你听，不是说怕什么人”，张培兰厉声质问“急人，来压我们干嘛，来压我们干嘛”；15时55分民警进入办公室，保安等候在内，一人表示对方拿刀，民警“不是棍吗？”，保安解开上衣展示伤情，称被后面进来的肥肥那个拿匕首刺伤，民警拿笔记下“你们都叫什么名字”；16时7分50秒吴某“人先送去看，我们这边在查嘛……”，林某5“起码要有个人出来”，刘进强“我跟你们说，我现在不能动，一动我就死掉了……”；16时8分15秒张某表示“我跟你们讲，我们公安机关是执法机关，会不会知道，等下按程序走，包庇也不是你讲的，会不会知道，我们也不会去做的，我们讲法律的”，刘某11吼“本来讲法律啊，谁不讲法律啊，不得了啊”，张某“你去上面是你的事”，刘某11、张培兰“怎么样啊，你怎么样？”；09分5秒刘某11“你帮我枪毙掉吧”，张培兰“你有什么权力啊……他还‘刹劲个屌（方言）’，保护伞”，林盛希大声质问张某等民警“是啰，你来‘刹劲’，你为什么那么帮他啊”；11分10秒刘进强躺在地上抬手表示“我为什么被人打掉，这事要从头到尾帮我调查清楚先”；11分45秒不锈钢担架备放于地磅旁；11分50秒张培兰“这次如果监控没掉，那你那个哈……早就提醒你，叫你把监控拿出来，讲过好几次了哈，明天如果没掉，跟你不客气，他来‘刹劲，刹屌劲’，他娘被人（辱骂民警）……”；16时15分50秒，吴某等民警安排用担架抬刘进强，刘进强称“不能动，要休息……”吴某“躺这里不是一下了，先去医院”，刘进强“有专业的医生看一下可以，没医生不行，我真的痛的受不了”；16时17分吴某蹲下对刘进强说“我们慢慢地‘托’住，人多来几个帮你扶了上去，‘窝蛋’”；17分25秒刘进强“躺一下说不定没事，大家来扶都会有事”；17分50秒吴某“你听我说，腰托住，扶起来”。16时28分30秒，民警回到派出所，联生公司保安候在镇政府操场，“你们三个先到办案区等”。上述视音频证实了张培兰、林盛希、刘进强等涉案人在联生公司滋事的言语表现，从而反映他们的主观心态。张培兰辩称联生公司股东未及时对刘进强被打如何处理进行表态、公安人员未组织双方协商、未对留滞人员采取必要举措等均与事实不符。 2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联生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9日，注册资本3600万，经营范围包括产销热轧光圆钢筋、带肋钢筋，加工销售钢结构、五金（部分项目需经批准后方可开展），2015年7月15日从东莞迁入，法定代表林某1，住所寿宁县工业园区1号。兴达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9日，注册资本530万元，经营范围为机械、机电铸件、铸钢件、不锈钢铸件生产销售（部分项目需经批准后方可开展），法定代表人陈某2，住所寿宁县工业园区。 29.福建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福建联生钢材轧钢生产线异地搬迁改造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意见》（闽经信函原料〔2016〕301号），证实联生公司前身拥有年产36万吨线材生产能力，在确保不新增轧钢产能的前提下，整体搬迁，并对原有相关工序和设备进行升级和节能技术改造，同时进行产品结构调整，改造项目从2015年7月动工，2016年4月完成。根据国家质监总局和发改委文件规定，经审核，审批过程、建设时间、生产能力符合相关产业政策和布局要求。 30.《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联生公司生产钢筋混凝土用热轧钢筋有取得生产许可，有效期从2016年9月21日至2021年9月20日。 31.《福建省排污许可证》，证实联生公司排放污染物废气、废水、烟尘，经福建省环保局颁发排污许可，有效期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2日。 32.武曲林业站出具的联生公司附近山林登记情况表，证实联生公司附近相关位置的山场1、2、3号，均为承包山，有承包合同及武曲村林改实施方案，登记信息未见刘进强或胡某名字，印证刘进强主张茶园被污染、茶园路被毁并无充分有效证据。 33.联生公司、兴达公司相关征用土地材料（征地协议书、坟墓迁移补偿协议书、领款凭证等），证实两公司已于2015年年初与刘进平、刘成金、叶团仔等42户签订征地协议，征用厂房建设用地；与占贤弟、龚明生达成坟墓迁移补偿协议。其中，刘某4于2016年1月13日领款32000元，结合刘某4、刘某2证言，进一步证实联生公司征地建厂后及时修建相关通道并进行水泥硬化，完工时间在2016年1月13日前，进而印证刘进强关于通往茶园便道被毁、新建路路滑不便通行，在多次交涉后联生公司才进行道路硬化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34.刘进强2016年10月在寿宁县医院的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等，证实刘进强入院检查时神志清楚，双肺呼吸运动正常，触诊语颤正常，无胸膜摩擦感，叩诊清音，听诊呼吸规整，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性罗间等，初步诊断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挫伤，病情有待进一步明确。颅脑CT平扫颅内未见明显血肿等。B超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同年11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挫伤，费用合计10495.93元，印证刘进强治疗费用结余近10000元。 35.黄某1、李某1、雷某于2016年10月在闽东医院的治疗病历等，证实案涉冲突发生后，黄某1、李某1、雷某在闽东医院的诊疗情况，其中：黄某1检查见左胸前长约0.8ｃｍ皮肤裂伤，左肩背侧见0.8ｃｍ皮肤裂伤；李某1检查见右前臂长约1ｃｍ皮肤裂伤，上腹部见长约2ｃｍ皮肤裂伤，稍红肿；雷某检查未见异常，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部、左大腿后侧）。 36.福安市鑫江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于2016年11月7日出具的《收条》，证实鑫江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仍在运营，从事货物仓储、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搬运装卸等业务。因车辆于2016年10月10日至11日在联生公司滞留，向联生公司收取滞留补偿费计22000元（运废铁车辆13部、运线材车辆10部）。印证刘进强等人于2016年10月10日至12日的行为致联生公司遭受损失情况。 37.联生公司厂班原始记录表及过磅单统计表，证实该公司2016年10月的生产情况。对照数据分析，该公司日产量存在一定波动，且波动缺乏规律，因而无法准确认定联生公司产量损失情况，不足以印证相关言词证据所体现的刘进强等人涉案行为致联生公司产量损失约700吨之情况。 38.福安市保安服务公司《证明》，证实雷某、黄某1、李某1三人系联生公司保安。 39.驾驶信息查询证明，证实林培建2013年4月21日初次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印证林培建作为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成年人，主观上应知晓在联生公司门口通道停放铲车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 40.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2016年10月10日刘进强等人到联生公司滋事的概况，场景包括：联生公司门口被铲车堵住；刘进强躺在公司内地磅上；货运车辆被堵滞留；联生公司大门进口左侧护坡情况；茶园小路情况（水泥硬化）；联生公司及后山茶园航拍情况、厂房布局，体现大型货运车辆只能由被堵的通道进出；公司办公室内景。 41.同案人刘柏良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证2016年10月10日14时许，林某5致电表示刘进强在联生钢材厂被打，叫其过去。其到场见很多人围在地磅旁，刘进强躺在地磅上。林某5质问保安为何殴打刘进强，后两个保安欲殴打林某5，其上前拦阻，其中一胖保安（李某1）用拳头打其嘴巴一拳，另一高个保安（黄某1）也准备打其，其便挥拳打到胖保安脸上，后被周围人劝开。高个保安叫一瘦小保安（雷某）拿来一条长的类似狼牙棒的棍子、一条甩棍、一条电棍。接着，胖保安用甩棍打其后脑一棍，其跑开，从地磅上捡一木棍，胖保安继续追其，用甩棍打，其用棍子回应，被周围人和警察分开。高个保安拿着狼牙棒准备打其，又被周围人分开，直到增援警察赶到。此次冲突导致其嘴巴、脸部受伤，伤情不重。经其辨认，高个保安即黄某1，胖保安即李某1，瘦小保安即雷某。 42.同案人范信安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证2016年10月10日15时许，林培建致电告知“刘进强在联生被打”，其了解得知已报警，就表示不准备前往。几分钟后，其电话联系林培建，得知需要帮忙，便与林志华、胡明考三个人一同驱车到了联生公司地磅处，见刘进强躺在地磅上，表示“全身被打了，不能动了”，就叫林培建联系医生。一会儿后，林某5到场，质问刘进强被谁打了，周围人说是联生的保安。林某5上前质问保安，接着发生争吵，混乱中发生打架。一保安拿木棍冲来，其去抢木棍，高个保安就用拳头打到其脸，其用拳头反击。后一矮个保安拿来甩棍和电棍，将棍子给一胖保安，胖保安追打刘柏良。经民警制止后，两边僵持，没有打架，只是对骂，高个保安还威胁其。之后更多民警赶到现场。林志华和胡明考未参与打架。经其辨认，用拳头打其脸的高个保安即黄某1。 43.同案人刘朝祖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证其两次到过联生公司，第一次是听说刘朝海在公司被保安打了而前往，当时见刘朝海母亲等家属与公司的人在理论，便离开。第二次是2016年10月10日14时许，其接在联生公司上班的朋友刘某8电话，得知刘进强在该公司被保安殴打后躺在地上，让其带医生去给刘进强看病。其联系了武曲卫生院院长徐某2，后与朋友林杰一起到了联生公司，在公司门口见刘进强的破铲车停在公司门口半坡处，影响大型车通行，路旁有大货车停放，进入公司见刘进强躺在地磅上。徐某2院长到后，检查刘进强身体，刘进强表示左侧腰部很疼，不能动弹，院长安排人将刘进强送医，刘进强坚决反对，当时刘进强的妻子、父亲、继母也在现场，并责骂联生公司的人。不久后，刘柏良、林培建等人到场，刘柏良等和保安发生争吵，大家责骂保安，后一胖保安拿铁质甩棍追刘柏良，没有打着，其从办公室门口拎一把斧头，被刘某2夺走。范信安与另一高个保安口角、相互推打，高个保安还有言语威胁，被在场民警阻拦，其上前劝架，会同民警夺下胖保安手上的甩棍，打架停止，刘柏良、范信安等人离开联生公司。民警及联生公司的人多次劝刘进强就医，刘进强拒绝。其吃晚饭时离开公司，饭后再去，见地磅上搭了帐篷，刘进强躺在帐篷下。次日上午、下午、晚上其与林培建等还有前往，见刘进强还躺在帐篷下，家人陪伴，后听说到第三日才离开。刘进强躺在地磅上，导致货运车辆没有办法进出，公司外公路边停着的运输车辆，无法进入公司。经其辨认，高个保安即黄某1，胖保安即李某1，瘦小个保安即雷某。 44.同案人刘朝海供述，供证其曾找过陈某1，要求承包联生公司的运输业务，陈某1让其找具体负责的刘某1，与刘某1多次洽谈后，按刘某1提出的方案签订了协议，车队归联生公司调配，按车队运输量每吨给2元补贴。辩称，其没有实施威胁、恐吓、滋扰联生公司工作人员的行为；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获取报酬，只是从刘进光手领到20000元补贴款。 45.同案人刘某11供述，供证2016年10月10日，其接儿媳林某5电话，赶到联生公司，见自家铲车停在公司门口，刘进强躺在地磅上，头脸都是血，派出所民警、武警都在现场。后有人拿了“蒙古包”、竹床等，大家坐在“蒙古包”下面。刘进强在地磅上躺了两个晚上，期间其儿媳在陪护。刘进强被送医后，其与张培兰就没再去过联生公司。刘进强住院花费多少钱其不清楚，费用联生公司支付，存了20000元到住院帐户。辩称其不知谁安排拿来“蒙古包”、竹床等，也不知刘进强滞留联生公司期间除了儿媳都有谁陪；对于纠纷处理，陈某1和林某2未出面，刘某2和刘某1是否出面记不清；公安民警有无组织其方家属和联生公司协商解决记不清；公安民警有无安排先将刘进强送到医院检查治疗记不清；有无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到联生公司记不清。 46.被告人张培兰供述，供证其知道联生公司老板主要有陈某1和林某2，法人代表是陈某1的女婿林某1，陈某1是福安方最大股东，林某2是寿宁方最大股东，其他股东还有刘某1、刘某2等人。联生公司未征用其家土地，其只知其家在该公司后山有片茶园，谁在管理，是否办证，如何受污染其不清楚，也未曾实地察看。刘进强曾在家里提到，欲找联生公司洽谈承揽运输废铁业务，陈某1表示不要承包运输业务，一年给75万元作为补贴，其反对，刘进强未在协议上签字，后得知联生公司付给刘朝海等人七十多万元。2016年10月10日，儿媳林某5致电说刘进强在联生公司被打，其前往，由于铲车所停位置及刘进强所躺位置，陆续有大货车无法进出公司，公安民警有出警，救护车及医疗人员亦有到场，其家人要求公司给个说法，因大老板没有出面，其与刘进强不愿离开，期间刘某1掀竹床还引发冲突，后经刘某2、派出所吴某所长等劝说，刘进强滞留在联生公司至10月12日早上才同意离开，住院治疗十余天，联生公司预付医疗费20000元。辩称：其与刘进强不愿及时去医院治疗是因联生公司主要负责人未出面表态和处理，且刘某1到现场后蛮横无理且先动手掀翻帐篷、床铺等物，公安人员亦未强制其与刘进强等人离开，且未组织其与厂方人员协商解决；联生公司违法生产在先且污染环境，其家茶园被污染、茶园路被毁坏，其与家人举报系合法维权。 47.被告人刘进强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证其家在梅洋村岭尾有片茶园，种植春茶6号，其十来岁时与家人一同采茶，长大后茶园由其叔胡某家管理，六七年前租给他人采摘，详情不明。原先有老路直接可往茶园，联生公司2016年上半年扩建厂房，向群众征地，其家茶园不属于征地范围。公司扩建时将老路挖掉，新开茶园路非常难走，且路程远了十来分钟，损害其家利益。其数次到联生公司交涉茶园赔偿事宜，并二次将铲车停放在联生公司门外。第一次经公司股东刘某1及派出所的劝说，其安排江某将铲车开走，停放时间不长。第二次在2016年10月10日下午，其让林培建驾驶铲车停在联生公司门口，自己进公司找老板解决茶园路问题，途中发现手机没带，安排林培建到其家帮拿手机，后其前往公司办公室，刚坐下，就有多名保安冲进办公室，让其出去，其拒绝后便被拳打脚踢，拖出办公室，被打倒在地，因肚痛趴在地磅上晕倒，醒来发现其妻身旁哭，民警已到场处置，接着医生也到场，有人劝说送医，其因疼痛医生现场挂瓶治疗。几小时后其父母即刘某11、张培兰夫妇到场。其因身体疼痛趴在地磅，且下雨，有人拿来帐篷搭在其躺的地方避雨，其家人准备床让其躺床上，滞留了一两天，期间有医生到场为其治疗，有人欲将其抬上车送往医院，其未去，至同月12日被派出所、公司方代表一起送到寿宁县医院住院治疗，公司预存两万元，大概用了一万多，剩下的几千块其未还给联生公司，出院后其得知联生公司已与其父母洽谈，因而未再联系联生公司。经其辨认，第二次驾驶铲车的林培建，即本案第三被告人。辩称，联生公司非法生产“地条钢”，应当取缔，其找联生公司是正常反映问题，维权性质，没有用铲车堵联生公司大门，并非恶意躺到地磅上阻拦车辆通行，其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主观故意。 48.被告人林培建供述，供证其2013年取得小车驾驶证，没有铲车驾驶证，但会驾驶，刘进强是其义兄。2016年10月10日，其接刘进强致电后，到了刘进强家，见刘进强饮酒后在聊天，将铲车钥匙交给其，由其驾驶铲车搭载刘进强，在炼钢厂（即联生公司）门口停车，后又按刘进强示意，再次启动铲车横移到中间些的位置，当时其明知挪车后铲车所停位置会影响车辆通行，没多想就照做。其下车后将车钥匙交刘进强，刘进强发现手机未带，安排其去取手机，其乘坐叶某1驾驶的闽Ｊ×××××小车去取，回到公司见一部大货车被铲车堵住，刘进强躺在办公室门口的地上，了解得知被联生公司的保安殴打。其质问保安，高个保安表示刘进强酒后闹事。其联系林某5与叶某1，好像还联系了刘进强的朋友范信安，之后范信安、刘柏良等人到场，刘柏良叫骂后冲上前，与保安扭打，双方发生二次冲突，持续五分多钟。接着刘进强父母、妻子，派出所民警相继到场。刘某11安排其去拿折叠床、帐篷，其取了叠床等回到厂里，见派出所所长让刘进强起身前往寿宁检查，欲把刘进强抱到所长的车内，刘进强拒绝。刘进强父母安排将帐篷搭到地磅上，其和在场的人一同帮忙搭好帐篷。帐篷搭好后刘某1到场，与刘进强父母协商，让刘进强先去福安检查，但刘进强和他父母仍拒绝，后多人包括民警也劝刘进强先去医院检查，刘进强未表态，刘进强父母则要求先把事理清，为此刘进强滞留公司，双方僵了半小时左右，刘某1把帐篷掀开丢在地磅旁，其先行离开。次日晚上其又去联生公司陪刘进强一个多小时，期间刘进强还躺在地磅旁的通道上。辩称，其主观上没有堵联生公司大门妨害货运车辆的意愿，未到联生公司吵闹，未参与打架，也未得到好处，按刘进强授意再次挪动铲车之目的，是为了更安全稳妥的停放，未注意到铲车停放后是否影响其他车辆进出，因而不应受到法律追究。 49.辩方提交证据一“照片16张”，用以证实联生公司2017年1月26日到同年3月6日持续处于生产状况。 二、张培兰敲诈勒索事实 刘进强在寿宁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8日出院，诊断结论为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挫伤，入院时由刘某2代表联生公司为其预付治疗费用20000元，出院结算花费10495.93元，刘进强未将剩余钱款归还联生公司。出院后，刘进强与刘某11、张培兰没有罢休，以联生公司生产地条钢、有污染等问题分别向省、市、县的信访、环保等相关部门举报，还引导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到联生公司实地检查。2016年12月，国家发改委等部门联合下发《关于坚决遏制钢铁煤炭违规新增产能打击“地条钢”规范建设生产经营秩序的通知》，坚决打击取缔非法生产“地条钢”行为。兴达公司因有使用中频炉生产“地条钢”，属核查范围，被通知停止生产，联生公司相继停产。张培兰、刘进强扬言只要联生公司有进行生产，就坚决向相关部门举报。2017年1月，联生、兴达公司准备在春节期间开炉对废铁料进行加工生产，张培兰、刘进强获悉后，由张培兰于同月25日17时40多分用林某5的手机发短信向武曲镇镇长、党委书记及寿宁县环保局、经贸局的相关领导举报，称联生公司准备再生产，要求在接到其举报时及时派员前去阻止并销毁，否则将把生产视频发送给市、省、中央有关部门。当晚，林某2获悉张培兰一家人举报联生公司再生产之事，连夜召开股东会议研究对策，以促成张培兰一家人不去举报，股东们认为刘进强到公司内要求做运输业务、以通往茶园的路被破坏为由用铲车堵住公司大门及与张培兰等家人向相关部门举报，目的均是为钱，遂决定由陈某1代表公司找张培兰一家协商解决。会后，陈某1前往寿宁县武曲村老街张培兰新建房屋，向张培兰、刘某11等人阐明来意，要求张培兰一家人不要再去举报，让联生公司完成废铁料收尾生产，表示愿意支付钱解决。后经协商，张培兰声称至少要一次性收100万元，否则还是要去举报。陈某1迫于无奈只好答应，并将张培兰所递交的写有银行账号的纸条（注“项目还借款”）带回。而后，陈某1返回公司内，经与林某2、刘某1等主要股东通气张培兰要价情况后，吩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1通过网上银行将100万元转账到纸条上所写尾号6247工商银行账户内。收到钱款后，张培兰按照陈某1的要求，向之前其发送了举报短信的相关领导发送“上发信息有误”短信。次日，张培兰、刘某11为掩盖真相，电话联系陈某1到家中，要求陈某1在虚假的借款、还款字据上签字，被陈某1拒绝。收款后至案发前，张培兰及其家人均未再举报联生公司。2017年1月26日至同年3月，张培兰陆续将所得1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支付建房材料费用等。 2019年2月20日，张培兰得知刘进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即召集徐某3、刘某9到寿宁县其家中，商量串证应对侦查，要求徐某3、刘某9帮助作证其所获100万元系陈某1归还的82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徐某3、刘某9允诺。后徐某3按张培兰要求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证言。 以上事实有控方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本案第一节所涉事实发生之后，刘进强、张培兰及家人多次到相关部门举报兴达铸造厂和联生公司违规生产、污染环境，导致环保等相关部门多次到公司调查。2017年国家规定取缔中频炉，5月前全部取缔到位。碍于兴达厂使用中频炉冶炼“地条钢”存在违规及政策变化，且刘进强、张培兰频繁举报，股东们为能顺利将剩余废铁材料生产以减少损失，商议花钱“摆平”，议定由其代表公司找张培兰协商解决。2017年1月25日，由武曲村的村民主任徐某3陪同，其到张培兰家中协商，徐某3等人回避后，其表明来意，问“要多少就开口”，张培兰开口索要200万元，理由是参照刘朝海到联生公司闹后的所得，其表示只能先付50万元，后逐月付10万元，计付100万元，张培兰拒绝，经讨价还价，最终商定一次性给付100万元，张培兰还表示要现金支付，其答复“金额太大，没有预约取不到现金”后，张培兰让刘某11去写账号，后给了一个张培兰工行账户，写在纸条上，还特别备注“还借款”。其当晚返回公司，与股东们通气后，安排林某1用个人款项垫付，转账给张培兰提供的工行帐户。后经股东林某2提醒，再次到张培兰家中，告知款项已打入，要求张培兰编发“举报信息有误”的短信给相关领导以消除隐患，张培兰同意。次日，经电话联络后，其到张培兰家中，张培兰、刘某11要求其在“欠条”“还款字据”上签名，被其拒绝，因其从未向张培兰一家借过钱，也没有出借过。打入张培兰的100万元，张培兰如何处理，其不清楚，未归还，此之后张培兰一家再未到公司吵闹。其公司给张培兰100万元，系怕他们一家人控告联生公司，导致不能继续生产，而不得不作出的妥协。 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本案第一节所涉事实发生之后，联生公司被张培兰、刘进强举报存在污染问题，在交涉过程中，刘某2告知外号叫“懒汉”的人称“张培兰开价50万元以上”作为解决条件。股东会后，由陈某1找张培兰协商，返回公司时告知张培兰称没100万元就不再谈，后公司由林某1转账100万元给张培兰。 3.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2017年1月，寿宁国土部门到联生公司检查违法用地情况，说是有人举报，大家认为是张培兰夫妇所为。同月25日，公司召开股东会，推荐其岳父陈某1去找张培兰协调处理。当晚10时，其根据陈某1安排及提供的纸条，从其工行个人账户网银打款100万元到户名张培兰的工行账户，后张培兰他们一家再未吵闹，国土部门也再未上门检查。几天后，其有将打款100万元之事告知刘某2。 4.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刘进强用铲车堵联生公司大门的理由是茶山路被毁，要求公司先停产协商，如果没有协商清楚，表示公司一生产就立马举报。其中，一次市环保局人员到大裕铸件厂检查，刘进强、张培兰、刘某11、林成贵等人就以联生公司环保不过关为由，带环保工作人员进联生公司检查，工作人员审阅审批环保手续后回复刘进强等人环保是合格的，就是产能证没做好，之后张培兰以此威胁，并传播其公司没产能证的风声，还捏造事实，在社会上传播公司非法占地，骗取国家赔偿款，书面向相关部门举报，导致相关部门到公司核实，影响公司生产，造成不良影响。在刘进强被送医院十多天后的一天下午三四点，其在自家经营的九龙宾馆大厅，刘某9（绰号“懒汉”）前来聊天，主动表示“窝蛋”（刘进强）被打之事，他的婶婶（张培兰）大概要50万元（以伸出一只手展开五个手指头方式示意）。2016年农历12月底，公司发现福安部分铸造厂开始偷偷生产，联生公司也准备继续生产，怕张培兰举报控告，且大家也知道张培兰一家的目的就是要钱，为此于2017年1月25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题即公司为继续生产，需要“摆平”刘进强一家，后股东一致推荐陈某1出面与刘进强一家对接，“摆平”他们到公司吵闹及所提要求。后陈某1一人前去刘进强家，一个小时后，陈某1到其经营的宾馆大厅，其欲了解进展，未被告知，但其知陈某1一定是答应给钱了，半年后其从林某1处得知给了100万元。给钱之后，张培兰一家再未找联生公司吵闹，也没有乱告。 5.被害人林某2陈述，证实本案第一节所涉事实之后，张培兰就开始到相关部门控告。在2016年年底，有领导电话其告知举报短信内容，其回答举报内容不属实，挂断电话后将张培兰短信举报情况汇报陈某1，陈某1即召集股东开会，议题是解决刘进强所说的茶园路被毁、刘进强被公司保安打及公司一直被张培兰家举报控告事宜，因大家知道，公司将废铁练成钢胚的部分手续不全，只要张培兰一告，相关部门就会上门检查，就没办法生产，也知道张培兰控告的目的就是要钱，议定由陈某1去找张培兰一家对接解决，后得知给了100万元，便提醒陈某1，要求张培兰撤回向相关领导的举报短信，即再发信息表示“上发信息有误”。在刘进强一家得款之后，再没有吵闹，公司后来的停产是因国家政策调整不让生产。上述给张培兰的100万元，是公司为了正常生产经营的无耐之举。 6.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2017年1月，寿宁其他铸钢厂开工，联生公司因“窝蛋”父母在县上拼命控告而不让开工。为能顺利生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由陈某1去找“窝蛋”一家摆平，估计是用钱摆平后，直到3月公司停产前都没再来吵闹。 7.被害人阮某陈述，证实2017年1月25日左右联生公司召开股东会，为公司生产顺利，决定让陈某1负责“摆平”武曲本地人吵闹影响生产之事，会议结束后陈某1前去对接，解决后再没人来闹，直到2017年3月国家政策不允许做而停产。 8.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其应陈某1之请，陪陈某1前往张培兰家，中途其先行离开，当天张培兰与陈某1洽谈什么其不清楚，后听说是张培兰拿走了100万元。此之前，陈某1就曾请其带话给张培兰，让张培兰不要控告联生公司，愿意给些钱，张培兰表示让陈某1直接去面谈。其于2019年2月21日所证关于陈某1向张培兰借款82万元的情况，系张培兰授意下，为帮助张培兰逃避法律追究而作的虚假证词。 9.证人刘某9证言，证实其外号“懒汉”，与张培兰亲戚关系（堂婶），认识陈某1，两次目睹陈某1找张培兰，2016年时到老房子找张培兰，2017年快过年时陈某1提两瓶酒找张培兰，徐某3陪同，其见情离去。其与陈某1有一次在九龙宾馆闲聊时，话题涉及可帮助化解矛盾，也曾同刘某2说过其可做张培兰的工作，花钱可把刘进强被打问题解决。2019年2月20日中午，其与张培兰通电话中得知刘进强被抓，让其到张培兰寿宁的家中商量，后其会同徐某3到了张培兰在寿宁城关水岸星天的家，张培兰授意将陈某1给的100万元说成是借款性质，第一笔40万元，第二笔42万元，按三分利结息计100万元，徐某3作担保人，其系见证人，其因亲戚关系不好反驳。 10.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徐某3租用其车子从武曲镇武曲村到寿宁县，刘某9随同乘车，后在张培兰、刘某11家吃晚饭。印证张培兰联系徐某3、刘某9商量串证的事实。 11.证人卢某（时任武曲镇党委书记）、刘某10（时任武曲镇镇长）证言，卢某、刘某10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7年1月25日17时40多分时，二证人作为武曲镇的党政主要领导，手机均有收到手机号码为159××××3821发来的短信，内容“寿宁县武曲梅洋岭尾‘联生地条钢厂’因未被彻底销毁，故而死灰复燃。今该厂股东说县领导允许其开炉生产，故已做好充分准备，今晚开始生产。请做好准备，在我报案时能即派员前往阻止并销毁。届时如不作为，我们当将生产视频发送市、省、中央有关部门”。之后又都收到前述号码发来的短信“上发信息有误”。其中，卢某还证实，联生公司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准，于2016年从广东将轧钢生产线异地搬迁至武曲镇梅洋岭尾的武曲工业集中区建厂，建厂期间由该公司向群众征地，政府部门协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县环保局、市环保局等单位曾到联生公司进行检查工作。刘某10证实，张培兰、刘某11有找其反映过联生公司存在污染等问题。该二证人的证言及短信，印证了张培兰为索要钱款，向领导发送信息进行举报，在得款后通过再发短信撤回举报的情况。 12.调取于县国土局的举报联生公司材料及答复意见书，证实县国土局2016年年初收到举报材料，体现举报人刘进强、林某5，举报联生公司“挂羊头卖狗肉”套牌生产“地条钢”，每日用废铁1300多吨，以25吨以下中频炉生产没有成分和质量分析数据的伪劣产品约1200吨，属产能过剩违法企业，强烈要求查封原料成品，彻查偷税漏税问题并追究法律责任，彻查县镇两级领导参股支持包庇保护，公权私用，彻查公司仗权挖空山体导致大面积山体滑坡，却由镇政府名义出面申报自然地质灾害，套取国家地质灾害修复工程救灾资金745万元。联系电话138××××2888159××××3821（该号码登记人林某5，即武曲镇党政主要领导收到信息的号码）。县国土局于2017年2月27日对实名举报作答复，要点：2015年10月17日由于持续降雨影响导致梅洋岭尾斜坡坡面多处出现拉张裂缝……出现滑塌、路面拱起……随时可能发生整体滑动，影响周边坡脚厂区内人员生命财产安全。同年12月上旬，受武曲镇政府委托，省第四地质大队承担治理工程设计工作，2016年2月20日由市国土局主持召开设计方案评审会并通过，2016年4月、7月两次公开招标，湖南湘江工程建设公司中标，标价744.8426万元，因前期征地，于10月动工，目前正在施工中。所谓套取国家地质灾害修复工程资金的事实不存在。关于污染、偷税等问题请向其他主管部门提出。 13.调取于县、市、省三级信访局的张培兰、刘进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期间信访材料，证实张培兰长期信访，事项包括太安建材公司因石场京福高铁建设被停采，要求赔偿；梅洋岭尾“地条钢”厂扩建厂房，将山体大面积挖空，造成山体滑坡，且套取政府救灾资金650万元，要求查处，严重污染居民生产生产，要求解决；要求周宁法院兑现拖欠的工程款；等等。其中，关于梅洋岭尾“地条钢”厂的信访事项，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21日、22日进行信访，即在2017年1月25日张培兰与陈某1“谈判”、拿走100万元之前。 14.调取于县、市、省环保部门刘进强等人实名举报材料及相关反馈函，证实刘进强等人于2016年11月12日实名举报梅洋岭尾“地条钢”厂高污染、高耗能，严重影响居民生产生活，且股东中有县副处级干部数名。而经环保部门核查，联生公司有相关环保设施。其中，寿宁县环保局协同省厅督查组于2016年9月5日对联生公司执法检查，发现存在机台废油收集不规范、危废管理不规范问题，经责令整改，同月19日复查已整改。对“地条钢”问题，调查组于2017年1月6日现场检查，公司处停产状态，并已签订保证不生产、不使用地条钢的承诺书。同月9日检查，公司处于停产状态。 上述举报材料及相关复函（证据12-14），印证刘进强、张培兰一家的相关举报情况。 15.调取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关于坚决遏制钢铁煤炭违规新增产能打击“地条钢”规范建设生产经营秩序的通知》及其转发文件，再次转发通知（发改运行〔2016〕2547号文、2016年12月5日发，闽经信产业〔2016〕640号文、2016年12月10日转发，宁经信产业〔2017〕11号文、2017年1月10日转发）、《关于建立打击“地条钢”非法生产监管巡查工作机制的通知》（闽经信明电〔2017〕1号文、2017年1月13日发）、《关于彻底拆除“地条钢”生产设施深入落实属地监管责任的通知》及其转发通知（闽经信产业〔2017〕65号文、2017年3月13日发，宁政办〔2017〕50号文、2017年3月14日转发）、《福建省“地条钢”清理整治实施方案》，证实根据上述文件规定，钢铁煤炭产业，严禁新增产能，迅速开展违规新建项目核查，严防已关闭退出产能死灰复燃，加快淘汰落后产能。其中钢铁方面，对不符合《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等有关规定的落后产能，要立即关停并拆除相关生产设备。地方政府是打击“地条钢”非法生产行为的责任主体，要层层落实责任，严厉打击“地条钢”非法生产行为，坚决实施断电，坚决拆除并销毁工频炉、中频炉等设备。“地条钢”是指以废钢为原料，经中（工）频感应炉等熔化，不能有效的进行成分和质量控制生产的钢及以其为原料轧制的钢材，属于国家明令淘汰产品，应坚决依法查处。除机械制造行业用于生产铸件，钢铁行业作为合金熔化装备或小批量特殊合金熔化生产电渣重熔锭外，其他所有采用中频炉配备连铸工艺，无论是否配置精炼设备，都应依法取缔。要按照市场化法治化原则，切实妥善安排职工和处置企业债务，维护社会稳定。在核查名单中，寿宁兴达金属制品铸造有限公司在列，35吨中频炉8台。根据整治方案，工作安排：2017年2月10日前建立打击巡查监管及问责机制，2月15日前对企业摸底排查并上报省里，3月25日前完成中频炉等甄别认定，完成产能核定，3月31日前化解过剩产能目标任务并上报，4月10日前省政府下达化解目标任务，4月31日前企业全部完成去产能目标任务，5月31日前完成检查验收。其中，根据上级通知精神，有关县政府要加强督查密度，严禁违法生产“地条钢”企业复工生产，并督促相关企业在2017年3月20日前全部拆除中频炉。因而，在联生公司内的兴达公司生产“地条钢”行为，不合规，属明令打击取缔对象，已被列入问题企业清单，其中寿宁县政府2017年2月24日报表体现，兴达公司拆除中频炉等相关设备，属处置状况。 16.联通公司、电信公司、移动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证实张培兰手机号156××××1699、152××××8569、150××××6798，徐某3手机号180××××8678，刘进强手机号138××××2888，陈某1手机号138××××3388、151××××5598，刘某9手机号152××××8962，林某5手机号159××××3821，从2019年1月1日至2月25日的通话记录。其中显示：张培兰于2019年2月20日9时57分、10时4分、12时1分等时间与徐某3通话，同日11时47分至12时与刘某9多次通话，徐某3同日11时46分与钟某通话，12时1分与刘某9通话，印证张培兰为逃避法律追究，联系徐某3、刘某9，以便商量串证的情节。 17.内容显示“张培兰工行6222……6247项目还借款”纸条，证实张培兰一方提供收款账号之概况，其中体现“项目还借款”。 18.建设银行、中国银行、邮储银行、刺桐红村镇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工商银行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张培兰、刘进强、林某5等人账户交易信息，其中张培兰工行尾号6247账户，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林某1转账收入100万元，次日转给张巧42.1万元，转给（福安东凤）10万元，同月27日转给（福安东凤）15万元等。 19.扣押决定书与清单，证实2019年2月22口扣押到刘进强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号码138××××2888，扣押到张培兰荣耀手机1部，号码152××××8569、150××××6798。 20.同案人刘某11供述，供证刘进强在联生公司被打后，其与刘进强等有去信访反映联生公司非法生产“地条钢”问题，听张培兰说有发信息给环保、经贸等部门、武曲镇主要领导进行举报。2016年年底，陈某1带了茅台酒与徐某3一同到其家中，刘某9在场，刘进强夫妇不在，之后事宜是张培兰与陈某1在厨房中商讨，其他人客厅喝茶，陈某1临走还表示感谢。几个月后，张培兰告知陈某1来家的目的是要求别再控告联生公司，同意给钱100万元。辩称，陈某1代表联生公司给钱100万元是自愿的，且陈某1还一直主动要求提供账户，给钱是为了处理赔偿茶园、刘进强被打等事宜。 21.被告人张培兰供述，供证刘进强在联生公司被打之后，其举报联生公司违规生产，污染环境，刘进强、林某5亦有举报联生公司保护伞及骗取国家救灾补贴等，未举报其他同样存在污染的铸钢厂。市环保局人员有到联生公司检查，其与刘某11等尾随，检查时公司停止生产，检查人员走后，公司又继续生产，其中在2017年1月底至3月是日夜生产。在其控告联生公司后，刘某9告知，联生公司的刘某2传话表示赔偿的事这几天解决，其回复“如果他们和你谈了，要看他们怎么谈了”。在2016年农历12月中下旬，其听说联生公司准备春节期间生产，前去拍照（有被一男性看管看到），后电话向县、市环保局举报，编写了举报短信发给经贸局、环保局、武曲镇政府相关领导。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陈某1到其家中商量解决刘进强被打之事，还带了两瓶茅台酒来，刘进强、林某5、刘某11、刘某9、徐某3均在其家，陈某1表示愿意先付50万元，再以聘请其为公司法律顾问的方式每月付给10万元，其表示不可能，协商后答应一次性付给100万元，其同意，并要求现金交付，陈某1表示不便，后刘某11在纸条上抄写了其工行账号，交给陈某1，商谈过程中刘进强有进厨房对陈某1说“我被打的事情，过几天到派出所解决”，被其训斥后返回厨房。之后，其查看帐户多了100万元，是振海的账户转进，其告知刘某11、刘进强等别再举报，并应陈某1的再次上门要求，编发“举报有误”信息给相关领导，并且，此之后其与刘进强未再举报、告发兴达厂与联生公司。其收款的次日，电话联系陈某1到其家中，提出“如果是赔偿和补偿，就把项目列清楚，协议写一张”，被陈某1拒绝。其拿到100万后，未将钱退回，而是把40万用于还张巧的欠款，二三十万元用于归还建武曲房子的装修费用，其他的被其用掉。其得知刘进强在新疆被抓后，为逃避法律追究，电话联系徐某3、刘某9，之后一同商量，串证说陈某1给付的100万元，是归还借款和利息，其前期所作“陈某1向其借款后的还款及利息”相关供述并非真实。辩称，陈某1代表联生公司，支付100万元系对其一家的赔偿与补偿，且系陈某1主动示意，其没有任何的主动索取行为；其得款次日，电话联系陈某1，要求对方列明100万元的具体赔偿和补偿明细，也是顺应陈某1与其商谈时自行提出的意见；其举报联生公司，是欲通过举报铲除、取缔联生公司，给群众营造美丽生活环境，同时利于其夫妻俩回武曲安享晚年。 22.被告人刘进强供述，供证其在联生公司被殴打，出院后其得知联生公司已与其父母洽谈，因而未再联系联生公司，但有向县市环保部门、信访部门实名书面举报反映联生公司存在污染问题，还有一次带领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前往联生公司检查。辩称，其出院后举报联生公司的目的是让该公司停产。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张培兰、刘进强、林培建分别出生于1956年5月3日、1977年9月3日、1976年12月18日，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抓获）经过及侦破报告，证实2019年2月20日，刘进强在新疆阿克苏市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同月21日，张培兰被寿宁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林培建被寿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以及本案的侦破过程。 3.福安法院（2012）安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林培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月6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寿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培兰因参与赌博于2015年5月20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处行政罚款五百元。 关于被告人张培兰、刘进强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联生公司违法生产“地条钢”应当惩处、取缔，三被告人不应被刑事追究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联生公司的生产行为是否违法，是否应被追究，与本案三被告人所实施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是两个层面的法律问题，联生公司的生产行为是何性质，应由有权部门依法认定，不应当成为被告人实施本案所涉行为的抗辩理由、依据，且被告人张培兰、刘进强等的后续行为，足以证实其用铲车堵联生公司大门以阻碍货运车辆通行及长时间滞留联生公司地磅的主观目的。辩方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进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进强滞留地磅时没有对抗民警现场处置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联生公司的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显现的音视频、在场民警、被害人、证人的证词，以及被告人的相关供述，足以证实民警到场后，除不断劝说刘进强先行就医外又注重做好相关稳控工作，安排部署有关人员协商，系列执法过程有序规范，处置得当，然刘进强为达不法目的，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送医，两次已被扶上车以便安排送医，却自行下车躺回地磅，执意滞留在联生公司的地磅上，其行为已严重影响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刘进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进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刘进强未曾伙同刘朝海要求承包联生公司运输业务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陈某1陈述、刘某1陈述、刘某2、陈某3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进强多次跟随刘朝海等人，要求承包联生公司运输业务的事实，并且有被告人张培兰关于“刘进强曾在家里提及欲找联生公司洽谈承揽运输废铁业务，其反对后刘进强未在协议上签字”等相关供述的佐证，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联生公司其他股东的陈述，未涉及刘进强是否伙同刘朝海要求承包联生公司运输业务，以此认为证据间存在矛盾，指控该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明显违反客观逻辑。刘进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指控认定刘进强等人行为致联生公司车辆滞留费损失22000元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由于刘进强等人用铲车堵联生公司大门，之后又滞留该公司地磅，导致货运车辆无法通行，滞留公司内外，严重影响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其中福安市鑫江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滞留费损失22000元，有鑫江公司2016年11月7日出具的《收条》、证人陈某5、黄某2证言、被害人陈某1、林某1陈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辩方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林培建的辩护人所提，林培建未与刘进强预谋，无破坏联生公司生产经营之犯意的意见，以及如犯罪成立，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2016年10月10日，林培建作为具有驾驶资格（准驾车型C1）的成年人，应刘进强的安排，驾驶铲车停放联生公司门口，还根据刘进强授意，再次挪动了铲车，对于铲车所停位置将产生的影响心知肚明；并且，在之后的刘进强滞留联生公司地磅将导致的后果亦是主观明知，却在该期间，主动接送相关人员，运送物品，长时间陪同，相关作为积极主动，对于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综上，林培建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系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结合林培建的主观犯意、影响程度等，可认定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培兰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培兰没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主观犯意，指控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的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在拿到联生公司的100万元之前，张培兰及其家人到联生公司滋扰生事，又多次实名举报联生公司非法生产“地条钢”、套取政府救灾资金等，其中于2017年1月25日17时40多分，以发短信方式举报，而在收到100万元之后，虽是应陈某1之要求，但客观上通过再次发送短信“上发信息有误”方式撤回了举报，且至此再无举报；其次，张培兰提供给陈某1的“帐号纸条”，特别标注“项目还借款”，收款后，要求陈某1在并无事实根据的“欠条”“还款字据”上签名（被拒绝），在案发后，为掩盖真相，串通徐某3、刘某9作伪证，说成是“借款还款”。综上，足以认定张培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之目的，客观上张培兰及其家人的行为对于联生公司而言，起到了“要挟迫使交付财物”之效，且实际上联生公司被勒索了100万元，张培兰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构成要件，应以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张培兰及其辩护人所提，100万元系茶园被污染、茶园路被毁及刘进强被殴打的赔偿款，根据在案证据，此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张培兰及其辩护人关于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进强为达个人不法目的，纠集他人以停放铲车堵住联生公司大门通道、滞留地磅方式，破坏联生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时间长达40余小时；被告人林培建受刘进强指使而积极参与、主动作为；被告人张培兰明知刘进强以堵联生公司通道方式破坏该公司生产经营秩序，拒不服从公安民警的现场规范处置，恶意扩大事态，致使联生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受阻，造成货运车辆数十辆无法通行，滞留公司内外，为此额外支付车辆滞留费220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张培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举报联生公司违法生产“地条钢”等相要挟，强行索取联生公司100万元，数额特别具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培兰在案发后为逃避追究，唆使证人作伪证，对其所涉敲诈勒索一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培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在破坏生产经营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培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0年8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刘进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林培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张培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福建联生钢材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黎晖 人民陪审员  龚赞梅 人民陪审员  吴祖良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逢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