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04刑初42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鲍成普，男，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明杰，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茄检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成普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传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成普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鲍成普因合同纠纷一事开始上访。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7日，鲍成普先后五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鲍成普身上盖着红色标语，躺在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大厅内不起，扰乱人民法院办公秩序。2018年2月28日至3月15日，被告人鲍成普到已经卖给牟某的房屋里面居住，拒不搬出。经侦查，被告人鲍成普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1.书证被告人鲍成普的户籍信息及侦破经过、训诫书等；2.证人巩固、牟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鲍成普的供述与辩解；4.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5.监控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鲍成普以非法不依法反映诉求，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成普不认罪，辩解称：1.去过北京，去过中级法院大厅，在中院大厅倒地不起是因为心脏病复发，我到过中南海。按照法律规定，我有权利到国家机关进行申诉，中央给我来个训诫书，证明我到中南海周边非访的事情，没有违法。2.按照中央的规定严厉打击上访人员的规定，对在北京受过训诫的不允许拘留，但回到七台河当天就给我拘留了。我进京是有理由的，北京公安局给我进行训诫，不能证明我违法。辩护人提出：1.关于本案事实问题，公诉机关指控鲍成普犯寻衅滋事罪，有三个事实。第一个事实，鲍成普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7日先后五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第二个事实，鲍成普2018年10月24日到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身盖红色标语，躺在七台河市中级法院信访大厅不起。第三个事实，鲍成普2018年2月28日至3月15日到牟某的房屋里面居住，拒不搬出。对以上三个事实辩护人没有异议。2.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对本案的三个事实，公诉机关是以刑法第293条第一款第四条规定起诉的，这个规定规定：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以上三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第一起事实，犯罪证据不足；鲍成普确实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受到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多次训诫，可以认定鲍成普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但刑法293条规定，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必须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才构成寻衅滋事罪，鲍成普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没有证据证明，因而辩护人认为，对鲍成普的第一起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第二起事实，七台河市中级法院信访大厅不是公共场所。刑法第293条的第一款第四条规定，犯罪的地点必须是公共场所，而第二起的事实发生在非公共场所，对第二起事实按刑法规定，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三起事实的理由与第二起事实一样，牟某的房屋也不是公共场所，因而鲍成普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或犯罪地点不是刑法规定的场所，鲍成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法院依法作出正确的裁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鲍成普因土地转让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一审、二审法院均以被告主体不是个驳回其诉讼请求。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7日，鲍成普先后五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鲍成普身上盖着红色标语，躺在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大厅内不起，扰乱人民法院办公秩序。2018年2月28日至3月15日，被告人鲍成普到已经卖给牟某的房屋里面居住，拒不搬出。经侦查，被告人鲍成普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鲍成普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1于1955年7月17日出生，犯罪时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鲍成普于2019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3.训诫书，证实被告人鲍成普非访中南海周边于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1月27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11月7日。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鲍成普因5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2018年2月28日至3月14日在牟某家房屋内居住拒不搬出被行政拘留。5.开荒地和渔池转让协议，证实2004年4月16日，鲍成普以人民币74，500元的价格将开荒地和渔池转让给牟某。6.鲍成普民事诉讼状、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鲍成普上访检举信、中心河政府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心河乡政府关于鲍成普信访告知、关于鲍成普进京非访问题报告，证实鲍成普与王某3之间属于合同纠纷，鲍成普与之签订协议书的是牟某。鲍成普对王某3提起诉讼，其诉讼被告王某2主体不适合、不应该通过信访途径解决。人民法院已通过民事裁定的方式给予裁决，中心河乡政府也依规予以答复。二、证人证言1.证人巩固的证言，证实鲍成普将自己十垧地卖给牟某之后，土地用于新建房屋以及扩建鱼池。鲍成普在去年到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大厅拉红条幅标语的形式闹事。鲍成普还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给乡政府工作带来很大影响。2.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牟某在鲍成普处花费79,500元购买了8.4垧地和三间土房，2018年鲍成普以此处房产归他所有为由在牟某家中居住，赶也赶不走。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正月十三那天，鲍成普夫妇过来说我住的房子是他的，前面鱼池和土地都是，他们要在这里住，鲍成普说他要收回自己的地盘，我也赶不走他就和鲍成普夫妇住在一起，一直住了10几天。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鲍成普的供述与辩解。供述自己告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干部王某3违法购买自己的土地进行经营。证据在2007年因失火已经烧毁了。自己能用牟某出具的一份土地合同证实，王某3曾经亲口承认合同里面体现出牟某的土地是卖给王某3的，我有录音。我曾经去法院提起诉讼，也向法院提供过有关的证据，法院说开庭再提供，结果没有开庭就给我下裁定。裁定结果是我告王某3的主体不对，我应该状告牟某，所以我一直不服。2012年开始到省级和省级一下的各级政府开始上访，2016年冬天开始多次到北京不允许的地方进行非法上访。我还带着红色条幅在十九大最后一天到市中级人民法院躺在信访大厅地上，将条幅铺在身上的方式让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来见我，但是我躺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见到。我曾经用白色布宣传标语的方式在中级人民法院等王某3和法院院长10天多，也没有见到他们。我还想去要去黑龙省人民检察院上访，如果处理的结果我不服，在逐级到中央最高人民检察院以及全国人大去上访，我不再非访了。四、鉴定意见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文检鉴定意见，证实：1.《收条》上的“鲍成普”签名字迹及《开荒地鱼池转让协议》上的“鲍成普”签名字迹与样本“鲍成普”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开荒地鱼池转让协议》上的“王平”签名字迹与样本“王平”签名字迹是一人书写形成。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2018年10月24日民警出警时在现场，执法记录仪所记录，证实鲍成普到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躺在法院大厅内，用红色标语盖在身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鲍成普不依法反映诉求，在信访活动中，到中南海等特定场所，以多次进京非访向政府施压，躺在法院大厅，身盖红色标语，强占他人房屋，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和他人生活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鲍成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王庆林人民陪审员  张丽梅人民陪审员  李莹莹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