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23刑初133号公诉机关竹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福，男，1962年4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全文，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国，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朱亚飞，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清，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樊勇，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田，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辩护人范菊香，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友，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樊随庸，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竹检公诉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斌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侯诗海、余明平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广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福及其辩护人全文、被告人张某国及其辩护人朱亚飞、被告人袁某清及其指定辩护人樊勇、被告人王某田及其辩护人范菊香、被告人张某友及其辩护人樊随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原竹山县沧浪乡并入竹山县楼台乡，沧浪乡机关、单位所在地对寺河村4组合并为现竹山县楼台乡官坪村5组。原沧浪乡乡直单位撤走后将单位用地进行了处置。自2010年开始，沧浪集镇上购买原沧浪乡直单位房屋的农户陆续准备翻新或新建房屋，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张某友等人见土地经济利益巨大，遂纠集在一起合谋以将上述土地收归原对寺河村4组所有为名，并向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灌输“一起收钱，一起按人平均分钱，多参与多分钱、不参与不分钱”等规矩为手段，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频繁到乡、县、市三级政府闹访，要求将上述土地收归原对寺河村4组所有并对建房户收取“土地补偿费”，以牟取非法利益。在闹访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某福为首，被告人张某国、袁某清、张某友、王某田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达到犯罪目的，该犯罪集团成员之间分工明确。被告人王某福为首，负责组织指挥并积极参与闹访、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张某国负责收钱管账并积极参与闹访、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袁某清、张某友、王某田积极参与闹访，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2013年之后，因在官坪村5组建房的人数减少，非法获利减少，但为了继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友一组，被告人袁某清、王某田一组，分为两组轮流在家“值班”收取“土地补偿费”，被告人张某国负责管账并作为机动人员协助“值班人员”负责收取建房户“土地补偿费”。为达到长期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被告人王某福等人长期缠访、闹访，迫使官坪村村委会、楼台乡政府、竹山县国土局在审批建房手续时要求在楼台乡官坪村5组的建房户先取得原沧浪乡对寺河村4组村民的同意后才予以办理。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等人以此为由，要求“凡是非对寺河村4组建房户必须向他们交纳土地补偿费”，对于不愿意交钱的建房户，采取闹访、滋扰、强行拆除他人建筑物等手段阻止施工，并以不交土地补偿费就组织村民不签字同意审批进行要挟，对在楼台乡官坪村5组建房的非原对寺河村4组建房户每户收取人民币2000元至人民币135000元不等的“土地补偿费”。该犯罪集团通过长期非法收取“土地补偿费”逐步在楼台乡官坪村建立了“凡是外来户在官坪村5组建房的必须先交钱”的规矩，被告人王某福等人也逐步树立了“权威”，收钱标准凭其个人喜好，对主动请客送礼的就少收钱，对态度不好的就多收钱。从2010年年初至2016年4月，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共同实施敲诈勒索作案19起，敲诈勒索在楼台乡官坪村5组建房的非原对寺河村4组建房户人民币47.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被害人余某1在其购买的原沧浪乡供销社房屋基础上建房，王某福等人要求其交纳“土地补偿费”，余某1以有合法建房手续为由拒绝，王某福等人遂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部分村民对竹山县国土局进行恶意信访，竹山县国土局迫于信访压力将余某1《准建证》收回，致使余某1停工两年。2012年9月2日，余某1被迫与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并交纳“土地出让费”13.5万元，后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等人才同意余某1建房。被告人王某福等人收钱后，因村民胡某4原先搭建的木棚影响余某1施工，余某1要求王某福解决，王某福、张某国等人为树立权威，于2012年9月19日私自制定“关于拆除非法乱搭乱建的决定”，强行拆除胡某4的木棚。2.2011年4月，被害人王某4在购买的原沧浪乡税务所的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开工建房时未“按规矩”向王某福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王某福、张某国、王某田、张某友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数十人到王某4工地阻拦施工，导致王某4无法建房，王某4被迫“按规矩”向王某福、张某国、张某友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0.4万元。3.2011年5月，被害人张某1在购买的原沧浪乡信用社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其开工建房时未“按规矩”向王某福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材4组村民上访举报，致使张某1不能建房，后张某1被迫“按规矩”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1.1万元。4.2011年5月，被害人张某2在购买的原沧浪乡信用社菜地上建房，因其开工建房时未“按规矩”向王某福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张某友等人以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上访的方式迫使张某2无法建房。同年5月6日，张某2被迫“按规矩”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0.8万元。5.2011年7月，被害人王某1准备拆旧棚建新房，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王某1请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吃饭，并“按规矩”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1.2万元。6.2011年9月，被害人王某2在其旧房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害怕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等人阻拦，王某2找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国、张某友协商，最终王某2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0.8万元。7.2012年11月，被害人王某3准备在其使用的原沧浪乡供销社房屋房前菜园上建房，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先后找到王某3要求其交纳“土地补偿费”，并采取挖掉王某3菜园上的菜，拆除王某3家猪圈等手段，胁迫王某3交纳“土地补偿费”。2012年11月20日，被害人王某3被迫向张某国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5.3万元。2013年3月，被害人王某3准备在其购买的村民蔡某艮房屋基础上盖新房，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等人找到王某3要求其交纳“土地补偿费”，王某3被迫向张某国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0.2万元。8.2011年12月，被害人余某2准备在电信公司原沧浪乡网点的土地上建房，因害怕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等人阻拦，余某2“按规矩”向张某国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1.8万元。9.2012年9月，被告人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国等人将被害人王某6耕种的菜园子测量后要求其交纳5.8万元“土地出让费”，否则将土地转让给他人。王某6被迫与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向张某国出具2.8万元的欠条并交纳“土地补偿费”3万元。10.2012年10月，黄某邀约被害人吴某1合伙在其耕种的菜园子上建房，因害怕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等人阻拦，吴某1请王某福吃饭说情，王某福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十余人一起去吃饭，饭后吴某1被迫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7.45万元。11.2012年，被害人袁某1欲将自家木门改为卷闸门，王某福要求其“按规矩”交钱，袁某1因不属于建房而拒绝交钱，王某福等人便向政府部门举报不许其改门，袁某1请时任村书记胡某3给王某福等人说情才得以改门。2016年4月，被害人袁某1在其购买的蒋某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袁某1先后请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说情，最终袁某1被迫向袁某清、王某田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0.4万元。12.2012年7月，被害人胡某1欲在自家危房基础上进行加固和扩建，因害怕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等人阻拦，胡某1“按规矩”找王某福、张某国等人协商，最终胡某1被迫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0.2万元。13.2012年7月，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等人以被害人胡某2家商店外木棚占地为由要求其自行拆除，胡某2拒绝拆除，后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十余人将其木棚强行拆除。2013年2月，被害人胡某2在其购买的原沧浪乡村民陈某军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未“按规矩”向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交纳“土地补偿费”，王某福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二十余人到胡某2工地上阻止施工，后胡某2被迫向张某国等人交纳1.5万元“土地补偿费”。2015年3月，被害人胡某2欲在房屋旁建一间房开理发店，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胡某2请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吃饭说情，并“按规矩”向王某福、袁某清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0.2万元。14.2013年11月，被害人柯某1在购买的原沧浪乡派出所的房子和菜地基础上扩建幼儿园，因未“按规矩”向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在施工时，袁某清、王某田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十余人在其工地上聚集导致无法施工，柯某1被迫同意向王某福、王某田、袁某清、张某友等人交钱。2013年11月14日和2014年1月21日，柯某1分两次共计向王某田、袁某清交纳“土地补偿费”1.8万元。15.2015年2月，被害人张某3和孙某合伙在其购买的柯某1旧房基础上盖新房，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要求张某3和孙某“按规矩”交纳“土地补偿费”3万元，张某3和孙某给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分别送礼说情，最终张某3和孙某被迫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2.2万元。16.2014年2月，被害人柯某2准备在其购买的王某7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柯某2找到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协商，最终柯某2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1.3万元。17.2015年12月，被害人袁某2在其购买的原沧浪乡粮管所房子拆旧建新，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袁某2请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吃饭并“按规矩”向袁某清交纳“土地补偿费”1.8万元。18.2016年3月，被害人吴某2准备拆旧房建新房，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吴某2的母亲刘某请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吃饭并“按规矩”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1.5万元。19.2016年4月，被害人陈某1准备在其购买的蒋某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陈某1请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吃饭并“按规矩”向袁某清交纳“土地补偿费”1.2万元。案发后，竹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某国保管的涉案存单3张共计9万元。被告人王某福退缴赃款31594.64元，被告人张某国退缴赃款29594.64元，被告人王某田退缴赃款32419.64元，被告人张某友退缴赃款14419.64元，被告人袁某清退缴赃款57594.6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长期纠集在一起，采用闹访、阻拦施工等手段，非法收取“土地补偿费”，对在竹山县楼台乡原对寺河村4组进行建设的村民多次实施敲诈勒索，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企图通过暴力取代政府执法部门和政府基层组织行使行政职能，充当“地下执法者”的角色，严重损害政府部门形象和公信力，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47.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迪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福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本案的首要分子，是主犯，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积极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辩解称：1.对指控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持有异议。2.对指控收取19户“土地补偿费”的数额和事实无异议，收取“土地补偿费”是经过乡、村政府同意的，村委会也参与了征收、记账、提成，收取的“土地补偿费”大部分分给了原对寺河村**村民。现自愿认罪服法，请求考虑上述因素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福辩护人全文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王某福等人收取19户“土地补偿费”的数额和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指控王某福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不准，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理由是：①王某福等人收取“土地补偿费”不具有个人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和动机，收取“土地补偿费”是原对寺河村4组全体村民的意愿，王某福等5人经手收取是村民推举的代表，且经过了村委会同意，收取的“土地补偿费”统一保管，统一支配。对寺河村**村民（含5被告人）的这种行为在主观上是对村委会、乡政府不信任的一种情绪发泄。②王某福等人没有采取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客观行为。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对寺河村4组村民通过长期上访、缠访等方式，迫使官坪村委会、楼台乡政府、县国土局在审批建房手续时要求建房户先取得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的同意才能办理，给村民收取“土地补偿费”创造了一定的条件，大部分建房户为了得到村民同意主动与王某福等人联系，平等协商交“土地补偿费”的数额。王某福等被告人在代表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收取“土地补偿费”的过程中，一定程度上取代了村委会的职能，破坏了村委会的正常管理秩序。2.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理由是：①被告人王某福等人之间并非形成犯罪团伙，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纵观本案，五被告人之间非常松散，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也未形成相对固定的组织联系，更不存在有犯罪计划或犯罪预谋的行为。②被告人未采取暴力、软暴力手段经常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中，大部分建房户主动平等地与被告人协商交“土地补偿费”，少部分阻拦施工行为是村民为了收取“土地补偿费”的维权方式。五被告人代表村民收取19户建房户的“土地补偿费”是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的一个犯罪行为，而不能认定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收取“土地补偿费”的对象是特定的建房户，并非实施为非作歹、欺压群众的行为。3.被告人王某福等人系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推选负责收取“土地补偿费”的代表，所收取的“土地补偿费”统一保管，提取五被告人劳务报酬比例后向村民统一分配，故五被告人不应对指控的犯罪总数额负责。依据刑法罪责相适应的原则，应按五被告人实际个人所得认定犯罪数额。4.五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福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并积极退清所分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国辩护人朱亚飞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张某国等人收取19户建房户的“土地补偿费”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指控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不准（理由同王某福辩护人的意见）。2.指控五被告人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认定（理由同王某福辩护人的意见）。3.被告人张某国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张某国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配合交出保管收取的案款，并积极退清个人所分得的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清辩护人樊勇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指控敲诈勒索罪的定性不准（理由同上）。2.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理由同上）。3.被告人袁某清只参与了部分犯罪事实，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袁某清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并积极退清所分赃款，挽回了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田辩护人范菊香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王某田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不准（理由同上）。2.王某田等五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理由同上）。3.被告人王某田只参与了部分犯罪事实，且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王某田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并积极退清个人所分金额较小的赃款和其保管的赃款，减少了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友辩护人樊随庸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发生有其历史背景，指控被告人张某友等人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不准（理由同上）。2.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理由同上）。3.被告人张某友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并积极退清所分赃款，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原竹山县沧浪乡并入竹山县楼台乡，沧浪乡机关、单位所在地原对寺河村4组合并为现竹山县楼台乡官坪村5组。原沧浪乡乡直单位撤走后将单位房屋及附属用地进行了处置。自2010年开始，沧浪集镇上购买原沧浪乡直单位房屋的农户陆续准备翻新或新建房屋。2010年腊月，张某友外出打工回家后，召集原对寺河村4组各户户主开会，经张某友、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鼓动，会上形成2011年初各户一人参与一起到十堰市政府上访的意见。2011年初，王某福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向市、县政府群访，要求原沧浪乡政府及单位撤走后，所占用土地应归还原对寺河村4组，或以其他方式给予补偿。在接访过程中，乡、村干部指定及村民推荐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为村民代表与政府商谈。针对村民上访问题，楼台乡政府于2011年3月9日向县信访局回复称：“原单位附属土地没有在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属于官坪村集体土地。附属土地范围内原则上不再进行审批建房，确需在附属土地上建房的，必须同时符合个人申请、组内60%以上村民同意、县、乡审批四个条件”。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等人便以需经组内60%以上村民签字为由提出凡是非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的建房户建房时必须交纳“土地补偿费”的土规矩，并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开会，形成“一起收钱，按人平均分钱，多参与多分钱、少参与少分钱、不参与不分钱”的口号。后五被告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对未交“土地补偿费”的建房户采取上访、滋扰、阻拦、强行拆除建筑等手段阻止建房施工，并以不交“土地补偿费”就组织村民不同意签字，无法获得审批的要挟方式，迫使建房户交纳“土地补偿费”，以牟取非法利益。后建房户为了建房迫于无奈只能按王某福等人所定土规矩交纳“土地补偿费”。在此过程中，王某福为主负责组织，张某国负责收钱管账，袁某清、张某友、王某田积极参与，收取“土地补偿费”的数额由五人共同决定。截止2012年底，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共收取“土地补偿费”369900元。五被告人主导进行了分配，其中，向官坪村委会上交总额的10%，计37000元；五被告人提取总额的25%作为误工及生活补贴，王某福分得24175元、张某国分得22175元、袁某清分得20175元、王某田分得7000元、张某友分得7000元，共计80525元；原对寺河村**村民（含五被告人）按人口分配197412元；余款由张某国保管。2013年后，因建房的户数减少，为了继续获取非法利益，五被告人分为两组轮流在家值班收取“土地补偿费”，王某福、张某友一组，袁某清、王某田一组，张某国负责管账并作为机动人员协助值班人员收取“土地补偿费”。期间，收取的“土地补偿费”由收取人员保管，未进行分配。自2010年年初至2016年4月，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共收取19户在官坪村5组建房的非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的建房户“土地补偿费”，共计人民币47.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被害人余某1在其购买的原沧浪乡供销社房屋基础上建房，被告人王某福等人要求其交纳“土地补偿费”，余某1以有合法建房手续为由拒绝。被告人王某福等人遂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部分村民到竹山县国土局进行上访，竹山县国土局迫于信访压力将余某1《准建证》收回，致使余某1停工两年。2012年9月2日，余某1被迫与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并交纳“土地出让费”13.5万元。后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等人才同意余某1建房。被告人王某福等人收取“土地补偿费”后，因村民胡某4原先搭建的木棚影响余某1施工，余某1要求王某福解决。原官坪村委会于2012年9月19日下发了“关于拆除非法乱搭乱建的决定”。后经官坪村委会副主任纪某1对木棚内的实物登记后，王某福、张某国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部分村民一起强行拆除了胡某4的木棚。2.2011年4月，被害人王某4在购买的原沧浪乡税务所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开工建房时未“按规矩”向被告人王某福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王某田、张某友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数十人到王某4工地阻拦施工，导致王某4无法建房。后王某4被迫“按规矩”向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张某友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0.4万元。3.2011年5月，被害人张某1在购买的原沧浪乡信用社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其开工建房时未“按规矩”向被告人王某福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材4组村民上访举报，致使张某1不能建房。后张某1被迫“按规矩”向被告人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1.1万元。4.2011年5月，被害人张某2在购买的原沧浪乡信用社菜地上建房，因其开工建房时未“按规矩”向被告人王某福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张某友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上访，致使张某2无法建房。同年5月6日，张某2被迫“按规矩”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0.8万元。5.2011年7月，被害人王某1准备拆旧棚建新房，因害怕被告人王某福等人阻拦，王某1请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吃饭，并“按规矩”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1.2万元。6.2011年9月，被害人王某2准备在旧房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害怕被告人王某福等人阻拦，王某2找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协商，后王某2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0.8万元。7.2012年11月，被害人王某3准备在其购买的原沧浪乡供销社房屋房前菜园上建房，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找到王某3要求其交纳“土地补偿费”，并采取挖掉王某3菜园上面的菜，拆除王某3家猪圈等手段胁迫其交纳。2012年11月20日，王某3被迫向张某国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5.3万元。2013年3月，被害人王某3准备在其购买的村民蔡某艮房屋基础上盖新房，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等人再次找到王某3要求其交纳“土地补偿费”，王某3被迫向张某国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0.2万元。8.2011年12月，被害人余某2准备在电信公司原沧浪乡网点的土地上建房，因害怕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等人阻拦，余某2“按规矩”向张某国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1.8万元。9.2012年9月，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等人将被害人王某6耕种的菜园子测量后要求其交纳5.8万元“土地出让费”，否则将土地转让给他人。王某6被迫与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3万元并出具2.8万元的欠条。10.2012年10月，黄某邀约被害人吴某1合伙在其耕种的菜园子上建房，因害怕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等人阻拦，吴某1请王某福吃饭说情，王某福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十余人一起去吃饭，饭后吴某1被迫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7.45万元。11.2012年，被害人袁某1欲将自家木门改为卷闸门，被告人王某福要求其“按规矩”交钱，袁某1因不属于建房而拒绝交钱，王某福等人便向政府部门举报不许其改门。袁某1遂请时任官坪村书记胡某3给王某福等人说情才得以改门。2016年4月，被害人袁某1在其购买的蒋某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害怕被告人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袁某1先后找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说情，后袁某1被迫向袁某清、王某田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0.4万元。12.2012年7月，被害人胡某1欲在自家危房基础上进行加固和扩建，因害怕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等人阻拦，胡某1“按规矩”找王某福、张某国等人协商，后胡某1被迫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0.2万元。13.2012年7月，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等人以被害人胡某2家商店外木棚占地为由要求其自行拆除，胡某2拒绝拆除。后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十余人将其木棚强行拆除。2013年2月，被害人胡某2在其购买的原沧浪乡村民陈某军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未“按规矩”向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交纳“土地补偿费”，王某福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二十余人到胡某2工地上阻止施工。后胡某2被迫向张某国等人交纳1.5万元“土地补偿费”。2015年3月，被害人胡某2欲在房屋旁建一间房开理发店，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胡某2请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吃饭说情，并“按规矩”向王某福、袁某清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0.2万元。14.2013年11月，被害人柯某1在购买原沧浪乡派出所的房子和菜地基础上扩建幼儿园，因未“按规矩”向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交纳“土地补偿费”，在施工时，袁某清、王某田等人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十余人在其工地上聚集导致无法施工，后柯某1被迫同意向王某福、王某田、袁某清、张某友等人交钱。2013年11月14日和2014年1月21日，柯某1分两次共计向王某田、袁某清交纳“土地补偿费”1.8万元。15.2015年2月，被害人张某3和孙某合伙在其购买柯某1的旧房基础上盖新房，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要求张某3和孙某“按规矩”交纳“土地补偿费”3万元。张某3和孙某给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分别送礼说情，后张某3和孙某被迫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2.2万元。16.2014年2月，被害人柯某2准备在其购买的王某7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柯某2找到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协商，后柯某2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1.3万元。17.2015年12月，被害人袁某2准备在其购买原沧浪乡粮管所房屋的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袁某2请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吃饭，后向袁某清交纳“土地补偿费”1.8万元。18.2016年3月，被害人吴某2准备拆旧房建新房，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吴某2的母亲刘某请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吃饭，后向张某国交纳“土地补偿费”1.5万元。19.2016年4月，被害人陈某1准备在其购买的蒋某房屋基础上拆旧建新，因害怕王某福、袁某清、王某田等人阻拦，陈某1请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五人吃饭，后向袁某清交纳“土地补偿费”1.2万元。综上，被告人王某福共分得31594.64元，张某国共分得29594.64元，袁某清共分得27594.64元，王某田共分得14419.64元，张某友共分得14419.64元。案发后，竹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某国保管的涉案存单3张共计9万元。扣押王某福退缴赃款31594.64元，张某国退缴赃款29594.64元，袁某清退缴赃款57594.64元（含收取后保管的袁某2交纳的1.8万元、陈某1交纳的1.2万元，共计3万元），王某田退缴赃款32419.64元（含收取后保管的柯某1交纳的1.8万元），张某友退缴赃款14419.64元。村民退款44749.04元（其中，纪某39274.58元、胡某59275元、汪某15000元、张某71854.91元、吴高崇3709.82元、屈某5564.73元、王某125564元、王某山4506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信访联络信及情况说明、县信访局信访专题会议纪要、楼台乡关于官坪村张某友等村民信访问题的回复、官坪村委会关于拆除非法建筑的通知、土地转让协议、收取“土地补偿费”的收据、建房申请及农村村民建设用房审批呈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张某国保管的征用集镇土地赔偿金花名册、出售集体土地收支明细、误工及生活补助明细、开支明细、农户补偿金发放表与明细账本、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退赃）等；2.竹山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3.被害人余某1、王某4、张某1、王某5（张某2之妻）、王某1、王某2、王某3、余某2、王某6、黄某、吴某1、袁某1、胡某1、胡某2、柯某1、张某3、孙某、柯某2、袁某2、陈某1等人的陈述；4.证人陈某泓、董某、王某7、徐某、李某、陈某2、罗某、陈某3、胡某3、吴某3、张某4、纪某1、胡某4、汪某1、吴某4、屈某、王某8、任某1、吴某5、刘某、王某5、杨某、全某、熊某、向某、纪某2、余某3、王某9、张某5、胡某5、蔡某、王某10、余某4、任某2、纪某3、吴某6、张某6、陈某4、汪某2、王某11、王某12、王某13、夏某、王某14、王某15、张某7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的供述。针对控辩意见，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认定五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的定性不准，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本罪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必须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采取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然后为了保护自己更大的利益而处分自己的财产，进而行为人取得财产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及他人的人身权利。寻衅滋事罪，是指无事生非，起哄闹事，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的行为。本罪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即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客观方面表现为无事生非，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其中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是情形之一。侵犯的客体是生活中人们应遵守的共同准则等社会公共秩序，同时常会给公民人身、人格或公私财产造成侵害，但一般侵犯的并不是特定的人身、人格或公共财产，而主要是指向公共秩序、藐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敲诈勒索罪与寻衅滋事罪的区别在于：敲诈勒索行为人索取财物是主要目的，其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常常以间接或当面暗示的方法进行，持着不愿让人觉察的态度；而寻衅滋事行为人强索财物通常是当面地，直截了当地进行。综观本案，原沧浪乡相关单位未在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附属土地应属官坪村集体土地。非原沧浪乡对寺河村4组村民购买该组境内单位或村民住房后，在旧房基础上翻盖新房或在附属土地上建房，在办理相关准建证件时是否应交纳“土地补偿费”应由官坪村委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决定或收取。五被告人为了个人和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的利益，采取组织群体上访的方式向楼台乡政府和官坪村委会施压，当楼台乡政府为了减轻信访压力，出台建房村民办证前需经原对寺河村4组60%以上村民同意的规定后，五被告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的正常管理秩序，组织原对寺河村4组村民采取群体上访、阻拦建房户施工、不签字同意建房等手段，使建房户无法办理审批手续和正常建房，迫使建房户向其交纳“土地补偿费”，最终形成建房户建房前必须向其交纳“土地补偿费”的土规矩。收取“土地补偿费”的对象是不特定的建房户，收取“土地补偿费”的多少由五被告人自行决定，且是直接地、公开地进行，一定程度上取代了村委会的职责，破坏了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的正常管理秩序。五被告人实施的整体行为侵犯的是复杂客体，即主要侵犯了社会公共管理的正常秩序，同时也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并非侵犯单一的公民财产权。综上，本案五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表现形式，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更为准确。因此，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或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发展壮大到相当危害程度，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具体表现为有多个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其一，五被告人长期共同作案，具有一定的组织性；其二，该组织成员纠集在一起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其三，该组织具有一定的威胁性和公开性，在楼台乡官坪村5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违法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违法犯罪组织虽有多名成员，但无明显的首要分子，成员之间无控制力和约束力，关系相对松散，并非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属恶势力犯罪集团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部分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公然藐视法纪，以收取“土地补偿费”之名，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了社会正常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准，应予以改变。被告人王某福、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纠集一起在楼台乡官坪村5组多次实施强索他人财物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上述五被告人已形成恶势力团伙，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福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国、袁某清、王某田、张某友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按其具体作用大小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认罚，且已退清所分和所保管的赃款，挽回了部分损失，均可依法从宽处罚。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意见相符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4年5月29日止）二、被告人张某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三、被告人袁某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四、被告人王某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五、被告人张某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六、扣押在案的五被告人违法犯罪所得241203.56元，由扣押机关竹山县公安局依法返还被害人。其他违法犯罪所得由竹山县公安局依法追缴和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范 斌审判员 侯诗海审判员 余明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蕾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