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4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清水，男，汉族，1956年7月5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代理人：黄小方，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丽丽，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杨磊，该区区长。出庭负责人：牛国胜，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文昌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玉超，该局副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陆村v>法定代表人：买海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朝兴，该办事处副主任。上诉人李清水因与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村区政府）、被上诉人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以下简称马村分局）、被上诉人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演马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8行赔初3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清水的委托代理人黄小方、李丽丽，上诉人马村区政府出庭负责人牛国胜、委托代理人成群星，被上诉人马村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超，被上诉人演马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刘朝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清水在油坊蒋村东北角有麦场地一块，2015年秋，李清水在该地建设所称的养殖设施。2017年2月24日，焦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焦政办﹝2017﹞18号《关于在全市开展土地违法违规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和焦政办﹝2017﹞19号《关于印发焦作市2016年度土地矿产卫片执法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2017年4月26日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并在相关建筑物上张贴，但该通知没有明确的对象。2017年5月13日下午在演马街道办事处二楼，对油坊蒋村村主任、书记以及涉及拆除问题的村民，进行提前告知、宣讲政策。2017年6月14日，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等部门将李清水建设的养殖场拆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明李清水所建的养殖场占地性质为耕地。李清水不服，于2017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本案系李清水对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养殖场的行为提起诉讼时一并提起的赔偿诉讼，对李清水要求确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养殖场的行为违法的案件，一审法院已作出（2017）豫08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2017年6月14日将李清水养殖场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二、裁定驳回李清水对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清水主张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李清水的养殖场进行拆除的行为明显违法，但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的参与行为、协助行为是在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的组织下进行的，这种参与、协助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承担，李清水将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缺乏依据。关于赔偿的数额，应按照拆除行为对李清水造成的合法直接损失确定。李清水提出的赔偿请求包括该房屋的材料费用、建造费用、被埋物品、厕所、地基及清、地基及清理费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中规定，各类畜禽养殖等设施建设要求乡镇政府、农村集体组织和经营者三方签订用地协议，乡镇政府要将用地协议与设施建设方案报县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和农业部门备案，不符合设施农用地有关规定的不得动工建设。本案中李清水所称建设行为占用的为耕地，且该建设也未办理相应手续，故李清水建设行为不符合规定。其养殖场建造费用（包括水泥、白灰、瓷粉、石粉、沙、石子、钢筋、工价及其他花费）、厕所、地基及清、地基及清理费不属于合法权益。但因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拆除的行为违法，故应对相应材料损失和被埋物品进行赔偿。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内容，可知李清水诉称的养殖场不属实，应为住宅，且大部分并未拆除,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清水主张的10929元地板砖，不予赔偿；23940元砖，酌定赔偿5000元。关于李清水主张被毁坏的大门、小门、大窗、小窗，共计18300元，考虑到李清水家的建筑物大部分并未被拆除以及被告提供的照片证实部分物品被抬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对上述物品赔偿8000元。关于李清水主张被埋的窗户三个300元，水管和电线2000元，果树51棵6000元，鸡240只3600元，共计11900元，其中，果树仍然存在，不应赔偿；该项下的其他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8900元。综上所述，李清水请求赔偿的部分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李清水将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清水18900元；二、驳回李清水的其他赔偿请求。三、裁定驳回李清水对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马村分局、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的起诉。李清水上诉称，一、李清水所用养殖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归农民集体所有，李清水的养殖是合法的。二、李清水使用案涉土地进行养殖经过了村两委同意。三、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李清水提交的村委会同意其搞养殖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却没有在判决书事实部分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四、马村区政府、国土局马村分局、演马街道办事处应当赔偿李清水的所有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赔偿水泥、石粉等全部材料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马村区政府将拆除通知送达李清水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村区政府上诉并答辩称，李清水对非法占用耕地、林地建造地上建筑物不享有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拆除，马村区政府的拆除行为没有对李清水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李清水的非法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引起的可利用物的价值贬损，是李清水的非法占地行为导致的。李清水非法占地建造建筑物其建筑材料价值必然产生贬损，即使不是强制拆除，自愿拆除也会因拆除而贬值。李清水要求对非法建筑相应材料损失和被埋物品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清水的诉讼请求。李清水针对马村区政府的上诉辩称，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马村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马村区政府上诉称其强拆行为有瑕疵但合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其所在的村是贫困村，其根据上级政策和指示搞养殖，目的是为了脱贫致富，马村区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更加贫困。其建设养殖场经村委会同意，并向演马办事处、国土部门递交了审批手续，政府工作人员渎职不批，案涉土地不是基本农田。李清水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马村分局辩称，该局对油坊蒋村的规划是经过焦作市人民政府审核批准，且经该村村委会同意后颁布实施的。李清水建造的建筑物结构不是为了养殖，建筑材料系违法建筑的附属物，一审判决赔偿违法建筑的材料于法无据。其他同意马村区政府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演马街道办事处辩称，李清水的建筑物系住宅结构，不是养殖场结构，其他同意马村区政府的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的规定，“规模化畜禽养殖用地的规划布局和选址，应坚持鼓励利用废弃地和荒山荒坡等未利用地、尽可能不占或少占耕地的原则，禁止占用基本农田”。“申请规模化畜禽养殖的企业或个人，无论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还是其他企业或个人，需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向县级畜牧主管部门提出规模化养殖项目申请，进行审核备案”。《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二条规定，“新建、改建、扩建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应当符合畜牧业发展规划、畜禽养殖污染防治规划，满足动物防疫条件，并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本案中，李清水未经有权机关审批建设住宅形式的养殖设施，且建成后未进行环评审批，被有关行政机关强制拆除。李清水基于此向有关机关申请国家赔偿，其主张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李清水上诉主张其建筑物占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建设前已经村委会批准同意，并向演马办事处、国土部门递交了申请，其建设物属于合法建筑，但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无权对依法应当由乡镇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的事项作出审批，李清水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另一审法院鉴于马村区政府组织马村分局、演马办事处拆除该建筑的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定马村区政府赔偿李清水部分建筑材料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李清水和马村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