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20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齐学礼，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元春，高密永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洋，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邦，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旅游度假区内人工沙滩项目工程以南。 法定代表人：齐学礼，总经理。 上诉人齐学礼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洋、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并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齐学礼、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元春、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学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原审判决结果错误。1、在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中，明确记载公司发起人或股东仅为上诉人一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予以纠正。2、在公司出资信息、公司章程、潍坊立信有限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都明确记载，海丰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由齐学礼于2013年3月14日一次性缴清。3、2013年3月14日在中国银行潍坊福寿东街支行由齐学礼个人账户转至公司账户2000万元，无论该款的出处为何，但上诉人已交清了注册资金已是不争的事实。4、2013年3月14日，海丰公司关于委派执行董事、监事的股东决议中，委派张海洋为公司监事，进一步明确了张海洋的身份。5、2015年3月6日海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监事，2015年3月10日进行备案登记变动，监事由张海洋变更为兰晓东。6、关于张海洋在一审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复印件问题，张海洋仅提供了复印件，上诉人已就该协议书提出了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和证据却未进行详细调查和质证，漏拉了重要事实，致使判决结果错误。7、上诉人在职期间，忠实履行了职务，从法院的多份法律文书当中完全可以体现，且证实了上诉人因公司经营的多笔借款。综上所述，张海洋并未对公司进行注资，其提供的多笔借款和支出均不能证实其系公司实际股东，而上诉人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证实自身主张，故一审判决错误。 张海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丰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张海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张海洋为海丰公司的股东；2.判令海丰公司将登记在齐学礼名下的股份变更登记在张海洋名下；3.诉讼费由海丰公司承担。 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海洋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持股协议书》，主张张海洋与齐学礼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该协议，约定海丰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由张海洋实际出资，齐学礼仅为名义上的持有人，并登记为公司的股东；张海洋作为该公司的实际出资者，对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有权取得相应的投资收益；齐学礼仅是以自身名义将张海洋的出资款向海洋公园出资并代张海洋在相关公司文件上签字，而对该笔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在委托持股期间内，张海洋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人名下，届时涉及的相关法律文件，齐学礼须无条件配合。2、《潍坊滨海海洋公园项目建设协议》，主张因2013年3月9日海丰公司尚未成立，张海洋以当时自己经营的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该协议，由张海洋出资成立海丰公司并建设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项目。3、李银才的身份证复印件、出具的证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福寿东街支行汇兑支付记账凭证，主张张海洋于2013年向李银才借款2000万元用于投资成立海丰公司，李银才筹备资金2000万元于2013年3月14日汇入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福寿东街支行公司验资账户，公司验资完毕后根据李银才的要求于2013年3月18日将该验资款2000万元转账付至滕绍波的银行账户。4、《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潍坊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主张由张海洋出资并以齐学礼为名义股东成立了海丰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5、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红珊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专业工艺设计与建造总承包合同》、海丰公司与上海红珊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潍坊滨海海洋海丰公园项目亚克力.维生系统供货安装承包合同》、海丰公司与潍坊金艺钢结构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海丰公司与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主张2013年3月8日海丰公司尚未成立，张海洋以自己经营的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海红珊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专业工艺设计与建造总承包合同，之后代表海丰公司以海丰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有关合同，并对公司有关项目进行筹建。6、2015年2月16日，海丰公司出具的收到条，案外人罗国文出具的收据，主张张海洋筹建海丰公司过程中，齐学礼系海丰公司的职工，张海洋于2014年2月16日向齐学礼支付2014年度的工资35万元；张海洋筹建海洋公园项目过程中，职工罗国文受伤，由张海洋代表海丰公司签字并给予罗国文工伤赔偿。7、兰晓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出具的证明、2015年3月6日的《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张海丰公司于2015年变更公司登记，股东为齐学礼、张波、兰晓东。兰晓东作为海丰公司的监事出具证明并证明海丰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张海洋，公司日常工作由张海洋负责，兰晓东同意将张海洋由隐名股东变更为显名股东。8、财务凭证一宗，主张张海洋负责海丰公司的人、财、物管理，负责公司项目的建设并支付了项目建设过程中的有关款项；期间，海丰公司向张海洋本人借款4018090元，向张海洋经营的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113988.50元；公司建设过程中有关费用的支出由张海洋在《费用报销单》领导审批栏签字审批支出；其中部分《费用报销单》齐学礼在部门审核栏签字，而张海洋作为公司负责人仍在领导审批栏签字审核。 海丰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国银行进账单、潍坊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银行询证函》，主张由齐学礼投资成立海丰公司。2、《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股东决议》、《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章程》、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主张海丰公司由齐学礼出资成立，海丰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但股东张波、兰晓东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海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仍为齐学礼。 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证认为，除张海洋提交的证据1外，均为真实、合法的证据，且与本案有关联，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但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举证目的；张海洋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且海丰公司及齐学礼对张海洋提交的该复印件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9日，张海洋以尚未注册登记的“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投资方）的名义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甲方）签订《潍坊滨海海洋公园项目建设协议》，约定投资方在甲方辖区内投资建设潍坊滨海海洋公园项目，该项目总投资10亿元，总用地约360亩，位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旅游度假区；甲方依法将上述土地转让给乙方，供乙方开发本项目使用；投资额度总投资10亿元，其中固定资产6亿元，注册资本2000万元；建筑面积为30万平方米，自甲方国土管理单位下达《进地建设通知书》之日起14个月内全部建成。张海洋经营的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在该项目建设协议落款乙方处加盖印章，张海洋在该乙方代表人处加盖个人印章并签字。 2013年3月，经张海洋与案外人李银才协商，由李银才筹措人民币2000万元转账支付到齐学礼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福寿东街支行的账户，作为成立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该款项转入齐学礼的银行账户后，齐学礼于2013年3月14日以银行汇票的形式将该款项2000万元转至海丰公司（筹）在该行的验资账户。当日，银行向潍坊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银行询证函》，证明拟成立的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的出资者已向该行缴存出资2000万元。2013年3月14日，潍坊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向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筹）出具潍立信会事验报字（2013）3-156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章程的规定，海丰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由齐学礼于2013年3月14日一次缴足；经审验，截至2013年3月14日止，海丰公司（筹）已收到上述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齐学礼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000万元，于2013年3月14日缴存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筹）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福寿东街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内。 2013年3月15日，原潍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海丰公司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齐学礼，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般经营项目为海洋公园项目的筹建（筹建期为一年，筹建期内不得从事经营）。海丰公司成立后，由张海洋向案外人李银才借取的用于公司验资的人民币2000万元，根据李银才的要求于2013年3月18日由海丰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案外人滕绍波的银行转户。2015年3月10日，海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定，决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并增加2名股东，新增注册资本20万元，其中10万元由新股东张波以货币方式于2015年3月6日出齐；其中10万元由新股东兰晓东以货币方式于2015年3月6日出齐；增资后公司股东为齐学礼、张波、兰晓东，注册资本为2020万元。同日，海丰公司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成立股东会，成员为齐学礼、张波、兰晓东，通过新的公司章程，选举兰晓东为本公司监事，免去张海洋在本公司的监事职务。后海丰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全体股东齐学礼、张波、兰晓东在公司章程中签名。2015年3月10日，海丰公司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3月10日，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张海洋核发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齐学礼，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2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另查明，2013年3月8日，张海洋以自己经营的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海红珊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专业工艺设计与建造总承包合同》，约定受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上海红珊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甲方将根据乙方提出的建造特色提供海洋公园项目的总游览路线、各专题场馆和功能性建筑、维生系统、压克力、海洋景观和机电配合专业领域的工艺设计部分；设计内容包括总平面布局创意与完善、维生系统工艺设计、亚克力材料的专业工艺设计、总体和各单体、展池景观布局、材料工艺设计、海洋公园专业用水、电、风、暖通工艺配合工作；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专业领域的建造总承包。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处加盖印章，张海洋在该处的法人代表/授权代表处签字。2013年6月12日，海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海红珊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项目亚克力、维生系统供货安装承包合同》，约定本合同为2013年3月8日“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专业工艺设计与建造总承包合同”中的具体对亚克力和维生系统供货和安装的细节约定部分，涉及范围为所有涉及亚克力材料的采购与安装、海洋和水生物维生系统采购与安装、海洋和水生动物维生系统采购与安装。海丰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印章，张海洋在该处的法定代表人签字。 2013年6月1日，海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设计人的潍坊金艺钢结构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海洋公园单体项目、规划及园林绿化工程设计，其中单体工程建筑面积为64352平方米，设计费为225.20万元；海洋公园规划面积为239002.3平方米，设计费为35.85万元；园林绿化面积为216342.3平方米，设计费为108万元；总设计费合计369.05万元，优惠价为279万元。海丰公司在合同落款发包人处加盖印章，张海洋在该处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 2017年8月21日，海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南通万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海丰公司在合同落款发包人处加盖印章，张海洋在该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 以上合同签订后，张海洋负责组织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项目的施工。期间，海丰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向潍坊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支付验资费2500元。2013年4月8日，海丰公司向潍坊市地方税务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支付印花费10000元。2013年11月28日，海丰公司向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海洋与渔业局缴纳规费10800540元，向山东省海洋与渔业厅缴纳规费2934894元。2013年3月29日、2014年12月25日，海丰公司分别向潍坊东信勘察测绘有限公司支付测绘费22000元、9000元。2013年4月25日，海丰公司向潍坊嘉泰庆典展览有限公司支付广告牌安装费24500元。2013年4月16日，海丰公司向山东省潍坊市海洋环境监测中心站支付测量费40000元。2013年3月19日、2013年8月13日，海丰公司分别向上海红珊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20万元、10万元。2013年9月10日，海丰公司向山东省水产设计院支付技术咨询费6万元。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19日，张海洋分10次向潍坊金艺钢结构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设计费66万元。2014年3月25日、3月26日，海丰公司分别向潍坊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寿光分公司支付监理费3万元、5万元。2014年4月9日，海丰公司向潍坊市滨海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支付图纸审查费14982元。2014年11月25日，海丰公司向滨海经济开发区喜多图文中心支付服务费4700元。2014年12月31日，海丰公司向山东创宏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检测工程款563000元。2015年1月31日，海丰公司向青岛理工大学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支付了检测费216265元。海丰公司另向钱国忠、王元华、顾惠春、徐春雷项目部支付了工程款，以上项目支取款时大部分由张海洋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审批。张海洋提供了部分银行现金缴款单，加盖海丰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主张海丰公司项目筹建过程中向张海洋及张海洋经营的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借款9132078.50元。张海洋另提供了2013年3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的海丰公司《付款审批表》一宗，主张海丰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有费用的支出由张海洋审批，其中2013年7月20日的《费用报销单》，齐学礼在部门审核栏签字，张海洋在领导审批栏签字。以上财务凭证均由张海洋持有、保管。 张海洋组织海丰海洋公园项目施工期间，徐春雷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罗国文受伤。2015年1月26日，罗国文从海丰公司处支取治疗费5万元，并出具了收据。2015年2月16日，齐学礼为张海洋出具收到条，内容为：“收到条，收到2014年工资，共计￥350000.00（叁拾伍万元整）收款人：齐学礼2015.2.16”，以上收据由张海洋持有、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海丰公司是否由张海洋出资成立并委托齐学礼代持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具体本案，从海丰公司成立前的情况看，海丰公司成立前，张海洋即有成立该公司的意向，并以自己经营的海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与拟建项目所在地的政府机关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滨海海洋公园项目建设协议书，与上海红珊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滨海海丰海洋公园专业工艺设计与建造总承包合同，为海丰公司的成立做好前期工作。从海丰公司的成立及出资看，海丰公司成立所需要的验资系张海洋向案外人借取，由案外人将验资临时转账至齐学礼账户，再由齐学礼转账至公司验资账户，验资完毕后，该借款即从公司验资账户转至出借人指定的账户。齐学礼虽主张该验资资金系其指示张海洋向案外人借取，但并未提供证据。从海丰公司的筹建及经营情况看，海丰公司成立后，由张海洋代表海丰公司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有关建设设计单位及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并组织项目工程的施工。海丰公司筹建期间所支付的有关检测费、设计费、工程款、缴纳的规费及部分借款等财务凭证均由张海洋持有并保管。海丰公司经营期间所需支出的款项由张海洋审批后入账，其中部分《费用报销单》齐学礼在部门审核栏签字，张海洋在领导审批栏签字。期间，齐学礼从张海洋处支取了年度工资。根据本案各证据与本案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并结合张海洋的实际出资行为，参与公司日常管理并已实际享有股东权利等综合因素判断，海丰公司系由张海洋出资成立并由齐学礼代持股权。公司登记机关虽登记为海丰公司由齐学礼出资成立，但海丰公司及齐学礼对齐学礼的出资行为未举证证明。海丰公司及齐学礼辩称海丰公司系由齐学礼出资成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变更登记。张海洋为海丰公司成立的实际出资人，并享有股东权利，齐学礼并非海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取得公司的股权，张海洋要求海丰公司将登记在齐学礼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张海洋作为隐名股东出资成立了海丰公司、参与公司的经营，并已实际享有股东权利，齐学礼并未对海丰公司进行出资。张海洋与海丰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或代持股协议，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代持股权行为，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双方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张海洋要求确认其为海丰公司的股东并要求将登记在齐学礼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海洋为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的股东；二、潍坊滨海海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齐学礼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张海洋名下，齐学礼应予配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海丰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①上诉人齐学礼在二审庭审中提交（2015）高商初字第1398号、（2015）潍民一初字第106号、（2016）鲁0785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齐学礼在职期间忠实履行职务，为海丰公司的经营而参与了多笔借款。张海洋质证称，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齐学礼的主张；齐学礼系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审查明海丰公司出资事实和实际经营情况正确，上述三个案件中，（2015）潍民一初字第106号案件齐学礼未出庭系缺席判决，（2016）鲁0785民再2号案件代表海丰公司出庭应诉的是由张海洋委托的王玉芬律师，（2015）高商初字第1398号案件是张海洋给山东康成久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担保产生的债务，系张海洋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翟超达成的协议，齐学礼只是作为海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应诉。经查，上述三份判决书在一审诉讼中由齐学礼曾予提交，非民事诉讼法中所定义的新证据，且上述判决书的内容均未体现本案争议的顶名股东事实，也不能作为该争议事实的存否认定的有效证据。②关于海丰公司注册出资资金来源的事实认定问题。张海洋提交银行记账凭证及李银才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海丰公司验资账户中20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的进出账事实及资金来源，齐学礼对此并未提交有效反证，齐学礼及海丰公司也未提交齐学礼于海丰公司成立时实际出资或委托张海洋融资的对应证据。③关于一审中张海洋所提交股权代持协议书复印件的效力认定问题。张海洋就该证据仅提供复印件而未提供原件，其称因海丰公司经营不善而停止经营，所有的重要资料在工地保管，但工地失窃三次，该持股协议原件亦丢失。对于张海洋所提交的协议复印件，齐学礼否认真实性并就签名和指印提请鉴定，一审法院据此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因无检材原件而无法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5日出具退卷函，将司法委托退回。一审法院对该股权代持协议书复印件的证明效力未予确认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系隐名股东的委托持股事实认定及显名化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后，齐学礼上诉主张其系海丰公司的实际股东、对一审就海丰公司出资及经营管理等事实的认定提出异议，对此，关于海丰公司的出资及经营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均对应举证，张海洋就其出资和公司经管事实主张对应举证且证据与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并能够相互印证，齐学礼及海丰公司未提交齐学礼实际出资或委托张海洋融资以验资的对应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与举质证意见、案涉证据的形式内容及与待证事实关联性等，对证据审查认证并就海丰公司成立前、中、后的具体建置经营事实核实评析，作出海丰公司成立时的注册验资系张海洋借款出资及张海洋享有实际股东权利对海丰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乃至张海洋系隐名股东、委托齐学礼持股的事实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齐学礼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海丰公司实际股东、与张海洋无关联性的主张成立，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负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齐学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齐学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