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625刑初26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某，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捕前住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艺海高尔夫练习场5号公寓，华夏金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金谷公司）监事会主席、所有业务的实际负责人，原北京唐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会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北京多彩衡利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辩护人李某1，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某，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杭锦旗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某犯行贿罪、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5）杭刑初字12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顾某不服，提出上诉。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内06刑终19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5）杭刑初字12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某、检察员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8年6月25日决定恢复审理。因被告人顾某病情严重，无法参与庭审，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19年9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杭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某为谋取在内蒙古银行贷款的不当利益，私自向内蒙古银行原董事长杨某12、原行长姚某行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顾某通过其名下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和中星量子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利用夸大营业额和利润、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等欺骗手段骗取贷款1.53亿元至今未还，给内蒙古银行造成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被告人顾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相关时期港币对人民币汇率的证明材料，国家外汇管理局鄂尔多斯市中心支局出具的证明，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2011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清单、收款结算单、欠款条、成交确认单、竞投登记交款单，孙某某的自书材料、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对账单、北京银行转账支票、中国银行调取的户名为嘉华恒润公司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进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转账支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孙某某于2011年5月9日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记账凭证、收入及支出凭单复印件，耿某关于唐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贷款及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李建军、张培金、陈利的自书材料、相关时期港币和美金对人民币汇率的证明材料、内蒙古银行第二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记录监事签字页，唐会文化公司贷款7000万元、公众商业机器公司贷款5500万元、中星量子公司贷款9800万元、北京天玺裕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玺裕兴公司）贷款4000万元、北京裕兴通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兴通达公司）贷款6000万元的贷款资料，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鄂检反贪调证（2014）114号调取通知书于2014年8月29日向内蒙古银行调取的相关证据，证人杨某12、张某、姚某、李某2、耿某、孙某、张某2、赵某、杨某1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王某1、鲍某、巴某、张某3、王某2、苗某、曹某、张某4、徐某、孟某、乔某、薛某、曾某、周某的证言，内蒙古银行调取凭证等书证资料，唐会文化公司、裕兴通达公司、天玺裕兴公司交易明细、电汇凭证，向裕兴通达公司提取的裕兴通达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呼和浩特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北京多彩衡利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2月17日向裕兴通达公司出具的凭条，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及唐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书面说明复印件、华夏银行转账支票、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6日出具的指定付款通知，天玺裕兴公司在内蒙古银行贷款4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天玺裕兴公司支出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北京汉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及华夏金谷公司的书面说明、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指定付款通知、裕兴通达公司与华夏金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华夏金谷公司的收据、银行存款日记账、转账支票存根，北京多彩衡利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出具的借款书、银行存款日记、北京裕兴通达公司的支出凭单、中国京安信用担保公司收款、转款6500万元的凭证、华夏银行的电汇凭证、多彩衡利公司交易明细、京安信用担保公司交易明细、中国京安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交易凭证、明细，华夏中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存汇款原始凭证复印件、内蒙古亿方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存汇款交易明细、开户信息等材料，内蒙古亿方贸易发展公司和内蒙古建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存汇款凭证、裕兴通达公司的存汇款交易明细、存汇款交易流水、内蒙古亿方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9月29日分别汇入北京裕兴通达商贸有限公司3000万元，共计6000万元的相关收支凭证，内蒙古建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10月19日汇入天玺裕兴公司2000万元和1800万元的相关收据凭证、北京多彩衡利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和中星量子公司的交易凭证、公众商业机器公司的交易明细、中安聚能（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易凭证、唐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存汇款交易明细、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即中安聚能公司、福乐园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北京秘庭会议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清远汇利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内蒙古银行贷款2.5亿元资金情况复印件、清远汇利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电汇中星量子公司2500万元的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清远汇利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电汇北京日晟安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6900万元的内蒙古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被告人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就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罪不成立，应当属于单位行贿，行贿的目的是在为公司谋取利益而非其个人。对指控的行贿犯罪事实中，第1项至第5项及第11项予以认可，第6项属于公众商业机器公司与嘉华恒润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恒润公司）之间的借款，第7项至第10项事实不存在；就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贷款罪，不予认可。被告人顾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认定顾某构成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小额行贿部分属于单位犯罪，大额行贿部分缺乏关键证据不能予以认定。顾某向杨某12行贿的目的、钱款的来源、实现的利益、代表的意志等均指向其所属公司，因此顾某的行为是单位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关于四笔大额的行贿，顾某与杨某12、张某的说法始终无法完全印证，大额行贿的认定及数额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公众商业机器公司支付给嘉华恒润公司的200万元，明显属于公司之间资金拆借，不是顾某与张某或者杨某12的私下行为，不应认定为顾某给杨某12行贿。二、认定顾某构成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顾某及其公司不构成骗取贷款罪。顾某涉嫌骗取内蒙古银行贷款的相关事实已由呼和浩特市中院、内蒙古高院依法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现已有终审判决认定双方属于借贷纠纷。本庭对涉及到同一主体、同一行为、同一事由的事实与情节，应在民事已经判决的前提下进行重复的审判和认定。内蒙古银行依法主张的债权纠纷获法院判决的认可，并且明确否定其中有违法犯罪行为，因此不存在被害单位和被骗钱款。同时，法院确认真实足额抵押存在，未给内蒙古银行造成任何损失。呼和浩特市中院、内蒙古高院的三份民事判决均判定内蒙古银行的联信支行和成吉思汗大街支行胜诉，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汇利安公司和华夏金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法律层面，虽然债务人逾期还款，但银行债权获得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可，其追偿债务的权利并未灭失。从事实层面，汇利安公司有实物抵押，华夏金谷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均真实存在，通过执行或和解程序，可以保障内蒙古银行不受损失。根据民事判决，对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认定顾某及其公司存在骗取贷款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和中星量子公司实施了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两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供的业务申请书、审批书、合同公证书、担保意向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法人及股东身份等信息均是真实的且经过内蒙古银行审核，其所提供的汇利安公司和华夏金谷公司的担保是内蒙古银行得以发放贷款的重要条件，同样是真实的。作为贷款用途证明的购销合同是由内蒙古银行负责选择和确定的，款项按照购销合同进行真实的转移，既然是内蒙古银行选择的公司，同时实际控制款项，购销合同不属于对内蒙古银行构成欺骗的申请贷款材料，而是内蒙古银行借以控制贷款资金的途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逮捕书、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杨某12案起诉书。证明顾某行贿的目的是为了单位办理贷款，鄂尔多斯市检察院及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都曾认定被告人顾某的行为属于单位行贿。第二组证据包括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工商资料、合同、对账单、流水、纳税记录及中星量子公司工商资料和银行流水。证明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及中星量子公司是合法注册的企业，有正常的经营业务，排除为犯罪目的或者以犯罪活动为主的业务情形。第三组证据是顾某公司与张某公司借款200万元的材料，包括机票领用登记单、存根、借据、财务人员李学平出具的证明。证明顾某公司支付张某公司200万元系借款。第四组证据包括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初135号、（2017）内民终297号、（2017）内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复核决定书（副本）。证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高院以判决的形式否定顾某的公司存在贷款等犯罪行为，认定上述贷款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且1.53亿元贷款中有足额担保，公安机关作为经济犯罪侦查的主管机关经过调查认定顾某的公司没有骗取贷款的等犯罪行为，被害单位内蒙古银行不主张自己受到诈骗，仅认可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及中星量子公司合同违约，因此被告人顾某及其公司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顾某犯行贿罪的事实。被告人顾某于2008年10月以唐会文化公司名义向内蒙古银行贷款7000万元，于2009年2月帮助李某3控制的天玺裕兴公司贷款4000万元、裕兴通达公司贷款6000万元，后将天玺裕兴公司、裕兴通达公司名下1亿元贷款自用8000万元，三笔贷款到期均未能偿还，后顾某以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名义向内蒙古银行贷款5500万，以中星量子公司名义向内蒙古银行贷款9800万元，用于偿还1.7亿元贷款，该两笔1.53亿元贷款未偿还。为获取上述贷款，顾某先后向内蒙古银行原董事长杨某12、原行长姚某行贿，共计折合人民币996.75万元。其中向杨某12行贿折合人民币982.41万元，向姚某行贿折合人民币14.3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6、7月份，被告人顾某在香港送给杨某12港币10万元、价值1.8万元港币的佳能相机一部（共计折合人民币10.4万元）；2.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美金1万元（折合人民币6.71万元）；3.2010年底，被告人顾某在香港送给杨某12港币15万元（折合人民币13.02万元）；4.2011年12月，被告人顾某在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竞买李鸿章书法作品一幅，竞买价12万元，酬金1.8万元，共计13.8万元，送给杨某12；5.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人民币现金10万元；6.2011年5月9日，被告人顾某名下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张某（杨某12的特定关系人）名下的嘉华恒润公司人民币200万元；7.2008年6、7月份，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人民币100万元；8.2008年奥运会后，大约9、10月份，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人民币300万元；9.2009年11月中旬，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港币280万元（折合人民币246.65万元）；10.2011年国庆节前，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81.83万元）；11.2010年国庆节前，被告人顾某到呼和浩特市参加内蒙古银行临时监事会时送给姚某人民币10万元、价值5万港币（折合人民币4.34万元）的欧米茄手表一块。以上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2009年6、7月份，顾某在香港送给杨某12港币10万元、价值1.8万元港币的佳能相机一部（共计折合人民币10.4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顾某在二连浩特市看守所的第14次供述、第23次供述。证明：被告人顾某为了和杨某12搞好关系以便向内蒙古银行贷款时能方便一些，于2009年年中，在香港的柏宁酒店对面餐厅送给杨某1210万元港币，在杨某12所住的柏宁酒店房间送给杨某12一部佳能相机。2.顾某的自述材料。证明：2009年年中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香港其给杨某12送了10万港币现金，供杨某12在香港使用，面额为1000元一张，共计100张，另外购买了一台价值1.8万元港币的照相机一台。3.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明：2009年6、7月份，顾某在香港送给其10万港币和佳能相机一部，10万元港币已用于个人花销，佳能相机仍在家中放置。4.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张炜、徐佳于2014年7月30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顾某被抓捕归案。5.被告人顾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顾某的基本情况且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本罪主体条件。6.国家外汇管理局鄂尔多斯市中心支局于2015年3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6-7月港币对人民币平均中间价为100元港币兑88.15元人民币。（二）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美金1万元（折合人民币6.71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顾某在二连浩特市看守所的第8次、第13次、第23次、第32次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被告人顾某曾在北京首都机场附近的希尔顿酒店送给杨某121万元美金用于出国消费，目的是为了和杨某12能够搞好关系，为其在内蒙古银行贷款提供帮助。2.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明：2010年顾某在首都机场附近希尔顿酒店吃饭时，顾某送给其1万美元用于个人花销，一直没有归还。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顾某曾给过杨某12一包东西，这包东西是1万美金。4.国家外汇管理局鄂尔多斯市中心支局证明。证明：2010年6-12月份美元对人民币平均中间价为100美元兑671.54元人民币。（三）2010年底,顾某在香港送给杨某12港币15万元（折合人民币13.02万元）证据。1.被告人顾某在二连浩特市看守所第23次、第16次供述及自述材料。证明：2010年年底或者2011年年中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和杨某12、赵某一起去香港，在香港的香格里拉酒店门口给杨某12送了15万元港币现金供其使用，面额1000元一张，共150张。用于维护两人之间的关系。2.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末顾某在香港送给其港币15万元，用于在香港期间买东西的花销。3.国家外汇管理局鄂尔多斯市中心支局证明。证明：2010年11-12月港币对人民币平均中间价100元港币兑86.81元人民币。（四）2011年12月，顾某在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竞买李鸿章书法作品一幅，竞买价12万元，酬金1.8万元，共计13.8万元，送给杨某12的证据。1.被告人顾某在二连浩特市看守第16次、第23次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年底，被告人顾某在北京嘉里中心酒店网球场将刚在拍卖会买的李鸿章书法送给了杨某12，价值共计13.8万元人民币。2.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明：2011年冬天，顾某送给其一幅书法作品。3.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2011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清单、收款结算单、欠款条、成交确认单、竞投登记交款单。证明：在2011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中，李鸿章行书论书句于2011年12月4日成交，落槌价为12万元，酬金为15%。竞投牌者为顾某，合计价值为13.8元。（五）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人民币现金1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顾某在二连浩特市看守所的第25次供述。证明：2012年春节前，其在北京首都机场附近的希尔顿酒店送给杨某1210万元人民币。2.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其全家去海南过年，临行前顾某陪其在首都机场附近的希尔顿酒店吃饭，吃饭过程中，顾某递给其一个纸袋子，说里面是10万元人民币，用于过年花销及给孩子的压岁钱，这笔钱已用于个人花销。（六）被告人顾某向杨某12和张某共同行贿20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顾某在二连浩特市看守所的第20次、第23次、第24次、第25次供述及自述材料。证明：2011年，杨某12打招呼后，被告人顾某所属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向杨某12的特定关系人张某所属的嘉华恒润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该款一直未还。2.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杨某12找到顾某让他帮助张某向孔子卫视投资，杨某12在贷款方面及到期转贷方面给顾某提供帮助的事实。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因为杨某12打过招呼，2011年顾某帮助其投资200万元用于孔子卫视的运营，该笔款项至今未还。4.孙某某的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5月顾某的公司给张某的嘉华恒润公司开具了200万元的支票用于孔子卫视的上星和制作费用。5.证人李某2(顾某同监室的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顾某于2011年应杨某12的要求帮张某解决200万开公司的启动资金。6.公众商业机器公司01090355390120105006624对账单、北京银行转账支票。证明：被告人顾某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于2011年5月9日向张某的嘉华恒润公司转账200万元。7.中国银行调取的户名为嘉华恒润公司，账号为×××的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进账单。证明：2011年5月10日通过转账方式，张某的嘉华恒润公司收到顾某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200万元。5月12日通过转账方式，嘉华恒润公司向同城票据交换差额户转150万元。8.中国工商银行于出具的转账支票。证明：张某所属的嘉华恒润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向孙某某的公司转账150万元整。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注册号：110102011370049，名称：嘉华恒润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阜城门外大街2号1号楼B座24层2437室，法定代表人姓名：张某，注册资金700万元，实收资本70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投资咨询、信息咨询（不含中介服务）；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市场调查；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仅限使用计算机进行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电脑图文设计、制作（不含生产、制作、加工项目）。成立日期：2008年10月8日，营业期限：2008年10月8日至2028年10月7日。10.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代码为68123640-5，机构名称：嘉华恒润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机构类型：企业法人，地址：北京市西城区××门。有效期：2008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4日，颁发单位：北京市西城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号：组管代110102060277-1。11.开户许可证。证明：经审核，嘉华恒润公司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基本账户。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张某。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营业部，账号：×××。12.孙某某于2011年5月9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孙某某于2011年5月9日收到嘉华恒润国际传媒公司转账支票壹张，金额为150万元整（此款系孔子卫视开播上星费用）。13.2015年3月3日，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人员刘振怀、李治中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立案侦查的杨某12、杨海、张某涉嫌受贿、贪污、挪用公款罪一案案卷中，提取到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记账凭证、收入及支出凭单复印件九页。证明：电影部孙某某用于拍摄的财务支出情况。（七）被告人顾某向杨某12行贿人民币400万元、港币38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在二连浩特市看守所的第26次、第27次、第29次、第30次供述及自述材料。证明：被告人顾某分四次给杨某12400万元人民币和380万港币的事实，二人之间没有签写借据，后顾某在贷款、转贷、担保等方面得到过杨某12的帮助。四次分别为2008年6、7月份，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人民币100万元；2008年奥运会后，大约9、10月份，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人民币300万元；2009年11月中旬，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港币280万元（折合人民币246.65万元）；2011年国庆节前，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2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81.83万元）。2.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明：杨某12收到过顾某送的钱，折合人民币大概六、七百万元左右。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顾某在二连浩特市看守所期间，向同监室的李某2陈述，其从2008年至2011年分四次给杨某12大额行贿400万元人民币和380万元港币的情况，内容与顾某的供述一致。4.相关时期港币、美金对人民币汇率的证明材料。证明：2009年11月港币对人民币中间价100元港币兑88.09元人民币；2011年9月港币对人民币中间价100元港币兑81.83元人民币。5．（2015）包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2019）内06刑终刑事裁定书，证明：在杨某12犯受贿罪一案中，认定杨某12收受顾某大额行贿的款项为400万元人民币、380万港币及杨某12的特定关系人张某收受的顾某2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八）被告人顾某向姚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欧米茄手表一块的证据。1.被告人顾某在二连浩特市看守所的第25次、第32次供述。证明：其于2010年国庆节前给姚某送过价值5万元港币的欧米茄手表一块，以及送过人民币10万元的犯罪事实，行贿姚某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姚某在其办理贷款和转贷方面给予的帮助。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收受过顾某送过的一块表及10万元人民币。3.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3日在内蒙古银行调取的第二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记录监事签字页。证明：2010年11月30日顾某参加了内蒙古银行召开的第二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4.唐会文化公司贷款7000万元、公众商业机器公司贷款5500万元、中星量子公司贷款9800万元、天玺裕兴公司贷款4000万元、裕兴通达公司贷款6000万元的贷款资料。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鄂检反贪调证（2014）114号调取通知书于2014年8月29日向内蒙古银行调取的相关证据。证明：顾某的公司及李某3两家公司在内蒙古银行的贷款情况。二、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杨某12收受顾某给予的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9821840元，其中大额行贿款项为给予张某的200万元，杨某12单独收受的400万元人民币及380万港币的事实。以上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2015）包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12犯受贿罪一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杨某12收受顾某给予的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9821840元，其中大额行贿款项为给予张某的200万元，杨某12单独收受的400万元人民币及380万元港币。2.（2019）内刑终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杨某12收受顾某贿赂的事实认定。三、被告人顾某未骗取贷款的相关事实。2011年7月19日，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向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联信支行贷款5500万，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华夏金谷公司与清远汇利安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9月21日，中星量子公司向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银泉支行（后更名为呼和浩特成吉思汗大街支行）分两笔借款5000万元、4800万元，共计98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华夏金谷公司与清远汇利安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公众商业机器公司与中星量子公司均未偿还。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联信支行以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及华夏金谷公司、清远汇利安公司为被告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对清远汇利安公司的两块土地和三十三套房产进行了保全查封。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华夏金谷公司与清远汇利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清远汇利安公司上诉后，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内蒙古银行呼和浩特成吉思汗大街支行以中星量子公司及华夏金谷公司、清远汇利安公司为被告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对清远汇利安公司的两块土地和三十三套房产进行了保全查封。内蒙古高院经审理，作出（2017）内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星量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华夏金谷公司与清远汇利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内蒙古银行未就公众商业机器公司与中星量子公司贷款事项向公安机关报案。以上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初135号、（2017）内民终297号、（2017）内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高院判决的内容均否定了顾某存在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认定上述贷款纠纷属于民事纠纷。2.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复核决定书（副本）。证明：公安机关作为经济犯罪侦查的主管机关经过调查认定顾某的公司没有贷款诈骗等犯罪行为。3.内蒙古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单位内蒙古银行不主张自己受到诈骗，仅认可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及中星量子公司合同违约，因此被告人顾某及其公司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某以公司名义为获取贷款归其个人使用，向内蒙古银行原董事长杨某12、原行长姚某行贿折合人民币996.7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顾某犯行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某以其名下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和中星量子公司在内蒙古银行贷款1.53亿元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顾某涉嫌骗取贷款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顾某是为公司贷款进行行贿，受益人为公司，顾某不构成行贿罪，应当成立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08年贷款时，唐会文化公司股东为北京秘庭公司和福乐丰源公司，但上述二公司相关股东耿某、张培金、张某2、李建军等均表示二公司未对唐会文化公司进行过实际出资，其中耿某作为秘庭公司的法人与顾某签订了代持股协议，协议的内容为唐会文化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顾某，再结合顾某的供述，完全可以认定顾某即为唐会文化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故唐会文化公司的贷款或经营性收益的实际受益人就是顾某本人。另，顾某帮助了李某3名下的天玺裕兴公司及裕兴通达公司向内蒙古银行贷款1亿元后，顾某自用了其中的8000万元，在贷款到期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以公众商业机器公司、中星量子公司的名义进行转贷，天玺裕兴公司、裕兴通达公司、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及中星量子公司均非贷款或者转贷行为的实际受益者，实际受益者均为顾某本人，故上述单位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主体。综上，顾某以公司名义向内蒙古银行贷款，但其将公司贷款挪归个人使用，同时为偿还贷款，又用自己控制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中星量子公司进行转贷，上述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受益人，行贿行为应属于个人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四笔大额行贿缺少款项来源及去向的证据，且张某、杨某12及顾某供述存在矛盾，存疑不应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顾某的供述、杨某12及李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杨某12受贿的相关事实，可以证实顾某分四次进行大额行贿的事实，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支付给嘉华恒润公司的200万元属于公司资金拆借而非行贿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笔款项系杨某12和张某主动向顾某提出，顾某明知杨某12与张某系特定关系人而予以“出借”，且该笔款项杨某12、张某并未实际偿还，顾某也没有索要的意思表示，结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均认定该笔款项为杨某12与张某的共同受贿款项，所以顾某具有行贿的主观意思，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顾某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某在办理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及中星量子公司贷款时，虽伪造了购销合同，但其提供了足额担保，且内蒙古银行对二公司经营情况知情并配合完成了款项的支付和流动，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且公众商业机器公司5500万元借款合同纠纷有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民事判决支持。中星量子公司98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审法院审理作出裁判结果，结合内蒙古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该两笔借款合同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不存在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某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顾某在行贿时存在部分被索贿的情形，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顾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银 良审判员 王 怀 义审判员 郭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边 金 鑫书记员 图门巴音尔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第十四条根据行贿犯罪的事实、情节，可能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犯罪较轻”。根据犯罪的事实、情节，已经或者可能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一)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重大案件线索的；(二)主动交待的犯罪线索不属于重大案件的线索,但该线索对于重大案件侦破有重要作用的；(三)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对于重大案件的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的；(四)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对于重大案件的追逃、追赃有重要作用的。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