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追加被执行人)：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龙兴路与八龙路交叉口质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000MB1972004T。法定代表人：田德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龙，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锋，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艳娟，女，1961年8月24日生，回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雁，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南关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吴章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娟、原审第三人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许昌中院）（2018）豫10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龙，被上诉人李艳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并改判许昌中院（2018）豫10民初247号民事判决，解除其作为（2017)豫10执恢字第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其不存在出资不实，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李艳娟答辩称：1、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在出资不实，应在未出资的300万元范围承担责任；2、司法解释未对追加被执行人作出时效限制；3、执行程序中变更申请执行人不同于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一审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2018)豫10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并解除其作为（2017)豫10执恢字第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艳娟承担。许昌中院认定事实：江苏靖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一案，该院于2000年9月13日作出（2000）许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给原告江苏靖华实业有限公司货款497668元，并同时支付滞纳金。后江苏靖华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该院于2006年8月26日作出（2006）许法执一裁字第2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院（2000）许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17年6月9日该院作出（2017）豫10执恢裁字第14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本案执行。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豫10执恢裁字第14-1号执行裁定，变更李艳娟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在执行（2017）豫10执恢字第14号案件中，经该院调查，被执行人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执行中，李艳娟申请追加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承担支付申请人货款497668元及滞纳金、执行费用等责任。该院作出（2018）豫10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2017）豫10执恢字第1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未缴纳出资3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1996年7月10日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河南金昌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出资300万元、700万元成立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该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从原来投入芙蓉轻纺城建设的资金中转300万元作为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许昌审计事务所1996年7月10日出具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证实，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均为固定资金房屋，其中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资300万元。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诉河南金昌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纠纷一案，该院于1999年6月15日作出（1999）许立经初字第1号经济调解书：由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河南金昌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的芙蓉轻纺城产权分割占有。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取得芙蓉轻纺城部分房屋产权后，将部分房屋产权抵偿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外借款的债权人。许昌中院认为，关于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是否存在出资不实问题。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被执行人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应当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但在1996年7月10日出资时，并未按照公司章程要求转入资金300万元，而是用房屋进行出资，但作为出资的房屋具体在何处并未明确，也没有办理相应的过户等手续，应当认定其出资不实，依法应在应缴纳出资额3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同时，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1999年6月15日作出（1999）许立经初字第1号经济调解书，取得芙蓉轻纺城部分房屋产权后，将部分房屋产权抵偿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外借款的债权人。从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庭审中提供的其与魏都区人民政府协议书、与许昌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协议书、许昌市大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以及关于对许昌芙蓉轻纺城清产核资情况的汇报内容看，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获得的芙蓉轻纺城部分房屋产权抵偿债务数额远远大于300万元。综上，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审验结论虽记载了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300万元房屋出资，但无证据证明出资房屋的产权证明以及房屋具体面积、方位等情况；且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获得的芙蓉轻纺城部分房屋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对价，并把该部分房屋用于抵偿了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债务，数额也远远大于300万元。综上所述，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其证据不能证明其如实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原告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本院对许昌中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9年3月29日，许昌中院在河南法制报向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公告送达（2017）豫10执恢裁字第14-2号执行裁定；2019年4月2日，许昌中院在河南法制报向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公告送达（2018）豫10民初247号民事判决；2019年4月2日，许昌中院在河南法制报向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公告送达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服（2018）豫10民初247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状。2、许昌中院于2006年8月26日作出的（2006）许法执一裁字第27-1号终结执行裁定载明：被执行人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3、许昌中院（2017）豫10执恢裁字第14-1号执行裁定记载：2001年2月26日本案立案执行。4、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5日被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是否存在出资不实及无偿取得被执行人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于1996年7月10日成立时，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和河南金昌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出资300万元、7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但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既无现金出资，也无实物出资，属于未缴纳出资，至今亦未补缴出资。在作为被执行人的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股东应当在未缴纳出资的300万元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其与河南金昌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999）许立经初字第1号经济调解书，无偿取得芙蓉轻纺城部分房屋产权并将部分房屋产权抵偿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外借款的债权人，其应当在接受经济调解书确定的芙蓉轻纺城房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申请执行人既可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又可适用第二十二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第十七条不违反法律规定，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股东应当在未缴纳出资的300万元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关于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期限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01年2月26日许昌中院立案执行，2006年8月26日作出（2006）许法执一裁字第27-1号执行终结裁定，至2017年6月9日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一直处于执行过程中，但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李艳娟在执行法院于2018年7月2日调取被执行人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后才知道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缴纳出资，于2018年9月5日申请追加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被执行人，其请求追加原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期限不违反诉讼时效规定。关于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理由，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立法本意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债务，防止损害债务人利益。本案中，执行法院公告送达有关执行裁定，足以让被执行人许昌芙蓉轻纺城有限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其应当向变更后的申请执行人李艳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可以避免向原申请执行人重复履行。且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是债权转让的相对方，其作为第三人，债权转让并未损害其利益，故其主张债权转让无效于法无据。综上，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许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李建瑞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赵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