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前进大街**。法定代表人：丁克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春，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宇，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庄庆，男，汉族，1956年2月14日生，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审第三人：单娥，女，汉族，1952年10月1日生，住吉林省四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森，吉林厚谊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井会，男，汉族，1951年10月14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庄庆，原审第三人单娥、于井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庄庆一审诉称：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75万元及利息（2005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3月，被告承包了吉林省金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公司”）东泰建筑材料钢材市场工程。被告先期把该工程包给案外人四平市梨树县建筑公司，但因其人力资金不足停工。2004年6月，被告又将剩余工程包给原告施工。原告自行组织资金、人力、材料、设备，对未完工程及前期不合格工程进行了施工。经验收，工程质量全部合格。原告施工的工程是：（1）5#、6#、9#、10#楼基础以上的土建工程；（2）13#楼的屋面保温、护坡、撒水；（3）5#的大井回填、造型；（4）10#楼楼梯、阳台返工。上述工程款共计200万元，被告陆续付80万元，余款120万元至今没有给付，因故原告只诉请75万元。上述款项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均以金实公司没有结算为由不予给付。被告自2006年起与金实公司就工程款问题进行诉讼，直至2011年3月1日方结案。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原告合法权益的实现，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诉至法院。发回重审后，原告易庄庆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2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2005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有关费用。建工集团吉润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口头合同。2004年4月30日，被告将东泰建筑材料钢材市场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曹中（忠）海。经被告同意，曹中（忠）海又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单娥。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东泰建筑材料钢材市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单娥，不是原告易庄庆。单娥向被告交纳了挂靠管理费及工程税金，以被告名义施工,以被告名义与甲方即发包方进行工程结算，在甲方拖欠工程款时，以被告名义提起诉讼维权，享受和承担了实际施工人的全部权利义务。而原告主张被告将曹中（忠）海剩余工程转包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至于原告给第三人单娥包清工，那是原告与单娥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与单娥进行结算，不应当与被告结算。而原告与单娥的纠纷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属于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在立案后发现不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驳回起诉。2.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被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称给被告施工，工程款达到200万元，200万元只是原告的主张而已，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陆续给付原告工程款80万元不是事实。被告从未与原告结算过工程款。原告从单娥处结算工程款，与被告无关，单娥给付工程款不代表被告给付工程款，且原告至今未提供被告给付工程款80万元的证据。三、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东泰钢材市场工程于2004年10月末竣工，政府协调给付农民工工资款是在2005年年末。原告于2011年3月8日起诉被告请求给付工程款，显然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原告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且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应当承担败诉后果，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单娥一审述称，2004年4月16日，被告与吉林省金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建了吉林省金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吉林省东泰建筑材料钢材批发大市场5、6、9、10、13、14、17、18号综合楼（位于长春市惠工路**）。同年4月30日，被告所属的长春市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基础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曹某，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2004年9月10日，曹某将八栋未完成工程转让给第三人单娥。同日，双方签订《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约定：“这八栋楼全部由单娥完成施工。”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和工程款结算和工程利润全部归单娥本人”。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单娥作为实际施工人，靠借贷、赊欠及亲友集资，于2004年10月25日将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验收。原告易庄庆曾为申请人包清工，第三人单娥已经与其结算完毕。因为吉林省金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程款，第三人单娥作为代理人，于2007年以被告名义提起诉讼，并支付诉讼费、鉴定费19万多元。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民一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吉民一终字第13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被告至今未向第三人单娥给付工程款。被告欠单娥工程款，不欠原告工程款。于井会一审述称，我是与曹某、刘仪伟签的合同，没有与单娥签合同，不知道单娥如何出现的，因为曹某、刘仪伟干不下去了，甲方把他们清除，找我换人，我是代表吉润公司找的原告和于某干的活，原告是我找来的，但没有和原告签合同，干的5#、6#、9#、10#四栋楼，原告是大包，包工包料。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4月16日，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与案外人吉林省金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金实公司将东泰建筑材料钢材市场5#、6#、9#、10#、13#、14#、17#、18#楼发包给建工集团吉润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土建、暖通、电气、给排水等全部施工内容。所有管线做到出外墙外2.5米处；开工日期为2004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4年7月30日。2004年4月30日，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基础公司（以下简称“吉润基础公司”）(甲方)与曹某(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吉林省东泰建筑材料钢材批发大市场5#、6#、9#、10#、13#、14#、17#、18#综合楼。工程地点为惠工路18号。建设单位为金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甲方名义签定（订）的工程合同，必须按建设单位规定的质量等级、施工工期向甲方负责；乙方享有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则，工程造价以建设单位工程决算书为准，乙方所在施工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建设单位拨工程款时必须拨入甲方账户，甲方按建设单位每次拨款数额直接扣留5%（3.41%的税金和1.59%的管理费），乙方只承担3.41%营业税，不承担企业所得税。如国家税率发生上调时，按国家规定的税率上调，所扣税金由公司统一上缴国家税务部门，扣留后的工程款甲方如数拨到乙方账户。该《工程承包合同书》加盖了吉润基础公司公章，并于“法人代表”处加盖了于井会的名章。同日，吉润基础公司又与曹某、刘仪伟签订《承包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曹某、刘仪伟按照工程款5%上交管理费（3.41%为现行税率，1.5%为管理费）。税金按国家现行税率依据国家当时的规定进行浮动收取。由公司统一上缴国家税务；该《工程承包合同书》亦加盖了吉润基础公司公章，并亦于“法人代表”处加盖了于井会的名章。2004年9月10日，曹某与第三人单娥签订《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由曹某承包的吉林省金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东泰建筑材料钢材市场。5、6、9、10、13、14、17、18号八栋楼是以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资质承包的。在此工程施工时，当工程量完成一半时，因曹某身体患病无法往下进行施工，经曹某与单娥二人协商达成协议，将这八栋楼转让给单娥来承包。曹某因病退出工地。这八栋楼全部由单娥完成施工。工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和工程款结算和工程利润全部归单娥本人。”另查明：第三人于井会述称因曹某、刘仪伟无法继续施工，于井会接手了四栋，并代表建工集团吉润公司找到易庄庆与于某施工5#、6#、9#、10#四栋楼，易庄庆负责包工包料，是大包，剩余四栋由单娥施工；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于井会是兄弟关系，案涉工程是于井会通过其找到易庄庆；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易庄庆于其撤场前已入场施工，干了4栋；证人刘某作为东泰建筑材料钢材市场监理工程师，在(2011)长高开民初字第14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作证证实原告易庄庆接收了案涉工程且已完工，并出具了“东泰钢材市场工程现状”书面材料，说明易庄庆的施工内容，该书面材料上加盖了吉林省利达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的公章；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于(2011)长高开民初字第14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述称原告易庄庆确实在东泰钢材市场干过，但是对所述工程量不确定；第三人单娥述称，原告易庄庆是其手下的清包工。再查明：东泰建筑材料钢材市场工程全部完工，已向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了备案，并于2005年1月25日取得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建工集团吉润公司于2005年因金实公司欠付案涉工程款项，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3日作出的（2007）长民一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首部载明建工集团吉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于井会，公司经理。”2009年8月25日，于井会为易庄庆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借用易庄庆人民币柒万元（用于东泰起诉用）”。2018年6月12日长春金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技术经理（负责人）董继辉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载明：“我是长春市长春金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技术经理（负责人），2006年长春市中级法院委托（抽签）我公司对吉林省东泰建筑材料钢材批发市场5#、6#、9#、10#、13#、14#、17#、18#共八栋门市房工程造价鉴定，当时来的人有于井会、易庄庆并交的鉴定费，我是具体鉴定的工程师。当事人易庄庆施工是4个栋号，5#、6#、9#、10#，让我们单独做了鉴定说明，在电脑中都有存档，因为项目施工还有别的人。当时鉴定费不够，于井会留了欠条。以上情况，特此证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易庄庆于2018年3月31日申请追加单娥为被告，追加于井会为第三人，并要求单娥给付借材料顶账款10，420.00元，本院认为易庄庆向单娥主张的材料款系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驳回易庄庆追加单娥为被告的申请。2018年4月17日，单娥向本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其未在本院向其送达预交诉讼费通知后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裁定按撤回申请处理。2018年5月28日，本院依职权追加单娥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7月3日，原告易庄庆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曹某与单娥签订的《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中曹某的笔迹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受理后，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2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6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中曹某的签字系本人书写。2018年7月5日，原告易庄庆向本院提交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请求对其已完成工程内容进行造价鉴定。本院受理后，委托吉林中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准鉴定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4月26日，中准鉴定公司作出吉中准价鉴（2019）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金额：不含甲供材水泥、钢筋、瓷砖（含证明材料部分）造价为：2，616，62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易庄庆的起诉、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的答辩及第三人单娥、于井会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易庄庆的主体是否适格，其与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是否欠付原告易庄庆工程款及欠付金额与利息；3.原告易庄庆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易庄庆的主体是否适格，原告易庄庆与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第三人于井会作为吉润基础公司经理出庭证实了因曹某无法继续施工，其找到易庄庆与于某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结合证人于某、曹某的证言，足以证实易庄庆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对原告易庄庆在东泰钢材市场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三人单娥虽述称原告易庄庆仅是其手下的清包工，其本人才是大包，但单娥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据以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吉润基础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易庄庆，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而建工集团吉润公司作为吉润基础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分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责任，故易庄庆有权向建工集团吉润公司主张权利，原告易庄庆主体适格。二、关于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是否欠付原告易庄庆工程款及欠付金额的问题。据第三人于井会的陈述与监理工程师刘某的证言证实原告易庄庆实际施工内容为：5号楼与10号楼主体框架完成后的剩余工程，6号楼与9号楼基础以上工程，13号楼屋面保温、台阶、护坡、散水工程，5号楼的大井返工、楼板、梁柱胀模，10号楼的二楼阳台返工、楼板与梁柱胀模错位、凿锚维修与地沟地面维修、盖板制作及现场清理。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第三人单娥虽对原告易庄庆上述施工内容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易庄庆上述施工内容予以确认。经本院委托，中准鉴定公司对原告易庄庆施工的上述施工内容的造价进行鉴定，并出具了吉中准价鉴（2019）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第三人单娥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经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对吉中准价鉴（2019）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意见予以认定，原告易庄庆已完工程价款为2，616，625.00元。据原告易庄庆于（2011）长高开民初字第14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已收到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工程款795,000.00元，故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欠付原告易庄庆工程款数额为1，821，625.00元，原告易庄庆诉请主张的金额为1，200,000.00元，故本院确认被告应给付原告易庄庆工程款金额为1，200,000.00元。因东泰建筑材料钢材市场工程于2005年1月25日竣工备案，故被告建工集团吉润公司应自2005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易庄庆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三、关于原告易庄庆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竣工验收后，原告易庄庆一直以信访、参与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因其持续主张权利而中断，故原告易庄庆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易庄庆工程款1，200,000.00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易庄庆其他诉讼请求。吉润公司二审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易庄庆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具有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易庄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欠其工程款，原审法院用工程造价鉴定代替易庄庆易庄庆举证，程序违法，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易庄庆二审答辩称，1.易庄庆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吉润公司主张不存在合同关系，易庄庆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支持易庄庆120万的工程款诉求符合事实与法律；3.易庄庆多年来一直在主张权利，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娥二审述称，答辩意见同吉润公司意见，且我是唯一实际施工人，易庄庆是我找的施工队伍，负责清包施工。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易庄庆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民事法律行为以意思表示为其基本构成要件，案涉合同的成立与否应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为准，于井会作为吉润基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应认定其有权代理吉润基础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对吉润基础公司具有约束力。于井会自述曾与易庄庆就案涉工程后续施工进行了约定，尽管未以书面的形式予以固定，但双方已按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故应认定吉润基础公司与易庄庆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易庄庆作为合同主体提起工程款给付之诉，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易庄庆诉请吉润基础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易庄庆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但吉润基础公司并未与之进行结算并给付工程款，故易庄庆有权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实际完工的工程量造价，并进而最终确定吉润基础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尽管易庄庆诉请欠付的工程款数额120万元低于通过鉴定报告计算的欠付工程款数额1821265元，但应视为易庄庆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其他民事主体权益。故易庄庆诉请吉润基础公司给付工程款120万元及利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易庄庆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易庄庆一直通过信访、参与诉讼的方式向吉润基础公司主张权利，故易庄庆诉请吉润基础公司给付工程款未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李 迪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米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