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23民初1514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男，汉族，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某某，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泾阳县昌盛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2019年5月6日被告（反诉原告）昌盛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某某、高某某，被告（反诉原告）昌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请求确认陕DSXX6X号出租车经营权归原告享有；2、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无效；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陕DSXX6X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2004年11月6日，原告从上手车主吴明珠处以5.56万元购买陕DSXX6X号出租车，通过现金的方式向上手车主支付了购车款5.56万元，包含上手已经承担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10000元，并向公司承担了过户费1000元。随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在车辆营运过程中，涉案出租车车辆管理费、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车辆审验费、计价器审验费、营运证审验费等各项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上述费用全部由原告支付，被告未作任何出资。被告没有自主产权的出租车辆，没有承担任何经营风险。综上所述，现有的陕DSXX6X号出租车均由原告或上手车主实际出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由原告承担，被告仅履行了服务职能，不享有案涉车辆任何实质的财产性权利。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为管理服务合同性质。被告仅是管理服务方，其他权利义务归原告所有，故现涉案的车辆经营权应为原告享有。 被告（反诉原告）昌盛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请求确认陕DSXX6X号出租车经营权归其享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昌盛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出租车公司。其于2001年10月9日经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和咸阳市交通局批准取得出租汽车牌照，依法享有经营权并开始营运业务。陕DSXX6X号出租车的经营权为政府许可给昌盛公司享有。出租汽车经营权是经政府特许，经营者取得有期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一种权利，是一种行政许可权利。吴某某未取得陕DSXX6X号出租车经营权的行政许可；2、原、被告签订的《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的内容显示双方是承包合同，吴某某未取得陕DSXX6X号出租车的经营权。陕DSXX6X号出租车的购车出资人及所有权证、营运证均为昌盛公司。昌盛公司自2001年取得政府部门批准许可的车租车经营权许可批文后，向4s店购买了30多辆小型客车进行出租运营。昌盛公司将所购车辆经营收益权向社会依法发包。发包的价款为：基本价、保险费、手续费（办理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手续的费用）等内容。车辆的承包者与昌盛公司均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权利义务。陕DSXX6X号出租车已发生了多轮承包。吴某某前述，其于2004年11月6日从上手车主吴明珠处以5.56万元购买了陕DSXX6X号出租车不是事实，其购买行为是违法行为，被告并不知情其购买行为。昌盛公司与陕DSXX6X号出租车多轮承包者是承包合同关系。吴某某与陕DSXX6X号出租车的原承包者签订《协议》，将案涉车辆承包权予以承继受让（转包），昌盛公司予以同意，并将转让前所签合同的主体变更为吴某某，其他均未改变，因此吴某某继承了陕DSXX6X号出租车的承包者的全部权利、义务，2013年5月10日，原告与昌盛公司又签订了新一轮承包合同，其与昌盛公司之间仍是承包关系。吴某某所称5.56万元购买陕DSXX6X号出租车不是事实，真实情况是吴某某从原承包者处转包承继了原承包者与昌盛公司所签的陕DSXX6X号出租车的承包权，其向原承包者支付的是转包价款。吴某某承继承包合同的行为表明其自愿承包陕DSXX6X号车辆的营运并因此取得营运收益权。在承包期内应按合同约定向昌盛公司交纳车辆营运期间应交的各项费用。吴某某所述5.56万元购买出租车辆不是客观事实，陕DSXX6X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均是昌盛公司出资购买和因政府许可而享有，昌盛公司从未向任何民事主体出售出租车所有权，也未转让政府许可的经营权。吴某某在与昌盛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之事前事后，均未取得陕DSXX6X号出租车的经营权；3、吴某某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无效”，该诉请与原诉讼请求确认经营权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且本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吴某某与昌盛公司签订的《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是承包经营合同的一部分，系双方的特别书面约定。双方的合同是民事承包合同，受《合同法》和《陕西省出租汽车客运条例》第二十四条的保护。吴某某诉请引用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系中央政府对地方各级政府行政规范要求，是要求各级政府部门履行行政职责时的规范要求。其对出租车企业与车辆承包者之间的平等民事主体不产生约束力。吴某某与昌盛公司之间是承包合同，是2006年后，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出台《陕西省出租车客运条例》之后签订的民事合同，双方合同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故，吴某某此次增加诉讼请求，起诉程序不合法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应另案起诉，不应规避诉讼费交纳；4、吴某某增加诉请“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陕DSXX6X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变更登记至申请人名下。”其诉讼涉及车辆所有权之争，且与原诉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且本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是民事承包合同关系，吴某某承包了昌盛公司所有的陕DSXX6X号出租车经营收益，其享有承包收益权。案涉车辆系昌盛公司出资购买，昌盛公司自2001年取得出租车的行政许可经营权，依法将出租车收益权发包给吴某某。案涉车辆的购车发票、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均依法登记在昌盛公司名下，吴某某仅是车辆6年经营收益的承包者，其向昌盛公司交纳的所有费用，除去车辆购置成本和必要管理成本后，第一轮无收益、第二轮每年收益不足3000元，第三轮六年的每年收益不足5000元。双方是民事承包合同关系，吴某某诉称其出资购买车辆不是事实。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吴某某起诉要求确认陕DSXX6X号出租车经营权归其所有，确认《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无效、判令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不仅将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放入一个案件，其起诉程序不当，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昌盛公司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昌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吴某某返还陕DSXX6X号出租车牌照及营运手续（包括营运证、行驶证、计价器周检册）；2、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昌盛公司分别于2001年10月9日经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和咸阳市交通局批准取得出租汽车牌照，依法享有经营权并开始营运业务。昌盛公司自2001年以来，依据政府的出租车经营权许可批文，向不同的汽车商家购买了三十多辆出租车。并将所购车辆经营收益权向社会发包。昌盛公司将所购车辆经营收益权向社会依法发包。发包的条件为：基本收益价、保险费、手续费（办理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手续的费用）等内容。车辆的承包者与昌盛公司均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权利义务，即：反诉人与承包者是车辆营运收益权承包关系和牌照管理承包关系。陕DSXX6X号出租车是昌盛公司面向社会发包的车辆之一，已发生多轮承包。昌盛公司与承包者吴明珠签订了《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在承包期内，吴明珠将该合同的承包权益转让给吴某某，双方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了《协议》，昌盛公司对于吴明珠转包承包权一事予以同意。因此，吴某某承继了吴明珠与昌盛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并将转让前所签合同承包主体变更为吴某某。吴某某与昌盛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应遵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吴某某与昌盛公司又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新一轮的《牌照合同》。但吴某某与昌盛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违反约定，不接受管理。吴某某未参加培训考核已累计6次；多次与他人联合签名向出租车管理机关反映“出租车公司乱收费”等问题，经主管部门调查答复其反映不实后，仍多次到多部门非法上访，且与其他人在2018年10月将所承包的出租车停运近一个月，严重影响群众出行，造成泾阳县公共交通运输秩序混乱，经多次劝说无果。在双方多次协商并书面作出承诺后，原告仍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停运期间，昌盛公司向社会群众提供一个月多的免费公交乘车服务，但原告仍提出非法要求，其行为已经显示其不愿履行双方的承包合同。昌盛公司认为，双方签订《泾阳县昌盛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后，吴某某多次通过停运出租车的运行、到政府部门上访等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义务，其行为已经违约，且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原被告签订的《牌照合同》已到期，吴某某经昌盛公司通知仍未向昌盛公司返还出租车牌照及营运手续，且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无意续约。为此，现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就被告（反诉原告）昌盛公司的反诉辩称，1、吴某某与昌盛公司之间签订的《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本案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律前提。原告认为被告要求与其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要求与其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前述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无效情形。2、反诉人提出诉讼请求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基础上。原告依法享有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原告通过合法的交易行为，支付了相应的价款，继受取得了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被告作为涉案车辆名义登记人，在不存在第三人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涉案出租车所有权的归属应根据《物权法》之物权变动规则来认定物权的归属，即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依法享有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各车主与被告之间历来签订的《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合同中对于车主实际交纳城市设施补偿费、10000元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这说明了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以及各车主作为承担了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后成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权人的事实。3、反诉人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原告要求确认出租车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均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有争议的证据：1、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部分中第二组原告与上手车主签订的出租车装让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结合被告提供的原告与原承包者吴某2签订的“协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第二部分李某某与刘某某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第二部分第二组证据泾阳县云鹏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保证金收款收据一张（李某某缴纳），咸阳华泰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安装顶灯GPS服务费收款收据1张（李某某缴纳），气瓶检验专用收款收据，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可；第二部分第三组证据案涉车主王毓与被告间银行转账凭证2张、第四组王某某、李某某分别与客运公司签订的《牌照合同》各一份、第五组陕西省咸阳市车辆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陕DSXXX9、陕DSXX1X、陕DSXXX4、陕DSXXX7、陕DSXXX2号、陕DSXXX8、陕DSXXX5号车辆登记信息业务流水查询表、第六组中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泾阳县云鹏汽车租运有限公司、泾阳县亨运有限公司、泾阳县昌盛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第七组裁判文书8份、第八组关于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3份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被告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本院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非本案原告与被告直接发生的法律关系的证据，裁判文书与本案也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2、被告就反诉提供的证据中：证据2吴某某诉求书和吴某某违规组织信访群截图、证据3吴某某罢运照片，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0月9日、2003年5月26日、2003年12月7日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泾阳县永安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等五家公司开办150辆出租汽车牌照。咸阳市交通局咸政交发[2003]103号、271号文件分别批复了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关于增加出租客运车辆。2013年4月27日陕西百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购货单位泾阳县昌盛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出具了案涉车辆陕DSXX6X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3年5月10日颁发的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在泾阳县昌盛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名下。2004年11月6日，原告与陕DSXX6X号上任车主吴明珠签订“协议”。同日，原告与上手车主吴明珠在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告购入吴明珠陕DSXX6X号出租车并支付价款。2013年5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自愿在甲方经营出租汽车牌照一副；2、乙方承包经营牌照号为陕DSXX6X；3、承包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4、车辆的产权属乙方所有；5、乙方从挂牌之日起，在每月5日前必须向甲方缴清次月管理费和各种规费税；6、乙方承担办理车辆相关手续及审验计价器、顶灯等所需费用由甲方另行收取；7、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的要求向乙方收取管理费和各种税费；8、甲方有权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履行管理职责；9、乙方须严格履行合同，未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变更，私自转包牌照经营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各种费用后并经营该车辆。 本院认为，出租车经营权是经政府特许，经营者取得有期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权利，该经营权对应产生的是政府与出租公司之间的行政许可法律关系；使用权的产生是出租车公司与承包人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出租车的营运权是一种有限的公共资源，需要行政许可而获得，不能通过民事判决而获得。而本案是政府将出租车的经营权出让给了被告出租公司，原被告之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故本案存在政府与出租公司之间行政许可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民事合同关系。原告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对出租车仅是使用、收益的权利。原告吴某某与被告泾阳县昌盛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签订《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双方主体适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了被告将其拥有经营权的承包车辆交付原告承包经营，原告按约缴纳各项费用，合同虽名为牌照经营管理合同，但合同性质实为承包经营合同，原告诉称双方存在的是管理服务关系的观点不成立，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已将出租车的经营权出让给上轮经营车主，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诉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对出租车使用、收益的权利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原告请求脱离被告出租公司直接确认陕DSXX6X号出租车经营权归原告享有，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陕DSXX6X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签合同，被告请求原告返还陕DSXX6X号出租车的牌照及营运手续（包括营运证、行驶证、计价器周检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泾阳县昌盛出租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返还陕DSXX6X号出租车的牌照及营运手续（包括营运证、行驶证、计价器周检册）。 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吴某某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承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被告泾阳县昌盛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泾阳县昌盛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保 人民陪审员  杨雪侠 人民陪审员  王菊叶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穆 月 附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