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青0104民初410号原告：赵凌琰，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2年2月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兵，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扎西拉保，公民身份号码：×××，女，藏族，1974年1月1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珊，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12月8日出生，原住西宁市，现下落不明。原告赵凌琰与被告扎西拉保、张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凌琰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红、许小兵，被告扎西拉保诉讼代理人徐红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凌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995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共196927.08元（995000元*4.75%/12*50个月=196927.08元），并承担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原告经张某介绍认识了被告张琦。被告张琦因资金困难，从2011年至2013年1月期间，分几次向原告借款共计995000元。2013年1月28日，被告张琦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写明借原告995000元，并注明于2013年8月1日归还。张某（张定）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条上签字。在向被告借款过程中，原告担心被告不能如期还款，就要求被告提供抵押物，被告将位于西宁市××区的房屋一套抵押给原告，并先后签订了《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及《房屋抵押合同》。之后，因被告未能偿还借款，原告与被告张琦于2014年8月15日办理了房屋的过户手续，以此抵偿借款。之后该房屋先由被告家人居住，且在原告要求腾退时拒不腾退。2017年11月，被告扎西拉保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该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张琦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自此，被告欠原告的借款至今未予偿还，鉴于该债务是在被告张琦、被告扎西拉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故意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诉诸法院，请求人民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扎西拉保辩称，1.原告主张借款已经过诉讼时效（两年），原告没有向法院诉讼或者其他方式主张债权，应当驳回原告的诉求；2.在本案审理前，法院审理的行政撤销案件和确认合同无效民事案件的审理中，原告起初并没有提过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3.被告张琦是在2013年之后失踪的，原告与张琦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扎西拉保的利益的情况，被告扎西拉保无从知晓；4.被告扎西拉保也不知道原告与被告张琦之间的借款情况，直到2017年4月原告赵凌琰起诉被告扎西拉保腾退房屋的时候，被告扎西拉保才知道借款的情况。被告张琦未到庭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张琦经张某介绍相识，2011年12月1日起，被告张琦因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2013年1月28日，被告张琦向原告赵凌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凌琰人民币玖拾玖万伍仟元（995000元），到2013年8月1日止，借款人张琦，2013年1月28日”。张某（别名“张定”）在该份借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为了担保借款偿还，2013年1月25日原告赵凌琰与被告张琦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协议约定被告张琦将位于西宁市××区不动产（建筑面积为153.17平方米）以596000元出让给原告赵凌琰。2013年2月1日，原告赵凌琰又与被告张琦签订一份《房屋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债务人张琦以上述房产向原告赵凌琰提供抵押，抵押期限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合同第三条约定经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上述房地产价值为995000元。关于担保的债权数额，该份协议上未写明。2013年至2014年间，原告多次找被告张琦索要借款，后被告张琦与原告赵凌琰协商以房抵债，办理了契税缴纳及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2015年1月4日，原告赵凌琰取得位于西宁市××区不动产的《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11月15日，被告扎西拉保将赵凌琰、张琦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赵凌琰与张琦对西宁市城西区苏家河湾8号5幢2单元211室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该案经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以（2017）青010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琦与赵凌琰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无效。赵凌琰不服提出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5日以（2018）青01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赵凌琰向被告张琦、扎西拉保主张返还借款并提起本案诉讼，致使纠纷产生。另查明，被告扎西拉保与被告张琦于1991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审理中被告扎西拉保辩张琦于2013年6月、7月左右失联，至今下落不明，未向公安部门报警。以上事实，有《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借条、《房屋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在于原告向被告张琦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数额。对此，审理中原告主张借款995000元分次向被告张琦支付：①2011年12月1日给付50万元，其中将370645.97元、12500元分两笔存入张琦的账户，另外60000元在张琦的授意下存入何贵强的账户，剩余款项是以现金给付张琦。②2012年7月25日给付10万元，原告从家中拿55000元后，并从个人西宁农商银行账户取款45000元，在位于西宁市城中区沈家寨的农商银行门口交给被告张琦。③2013年1月16日，原告从个人在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5万元现金后在银行当场交给被告张琦本人；④2013年1月29日165000元，其中原告向被告张琦的银行账户存入70000元，后从个人银行账户取款20000元的现金交给被告张琦本人，又在被告张琦的授意下向张某银行账户存款给付75000元。⑤2013年2月21日30000元，是在张琦的授意下，原告存入张某的银行账户；⑥2013年4月1日50000元，原告存入被告张琦的银行账户。为证明上述借款给付情况，原告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并申请证人张某、刘某出庭作证。对此，本院分别认定如下：首先，证人张某（别名张定）出庭作证时陈述十几年前与张琦相识，张琦一直从事装修、土建工程，张某受雇担任张琦的管理人员，2014年至2015年左右张琦失联，张琦还欠付其约500000元劳务工资。张某陈述与原告赵凌琰系朋友关系。故本院认为证人张某与张琦因劳务关系存在劳务报酬纠纷，存在利害关系。其次，证人张某出庭陈述995000元是2013年1月28日借条出具当日，被告张琦将此前借款金额合计后出具的借条，借条出具之前995000元借款全部给付，但从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证据来看，借款给付中第④至⑥笔借款均是在2013年1月28日借条出具后，证人张某的证言与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及证据证实的借款给付情况明显不符。再次，张某出庭陈述，对原告赵凌琰主张2013年1月29日在被告张琦的授意下向张某银行账户存款75000元的事实不清楚，证人张某的证言前后矛盾。综上，本院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效力不予采纳。证人刘某出庭陈述并不清楚原告与被告张琦之间的借款事宜，该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其次，被告张琦虽向原告出具金额为995000元的借条，但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自借款实际给付时成立。本案中，因借款人张琦下落不明，应当审慎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该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与《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以价值596000元的房屋担保并不相符，原告主张的付款情况中部分款项是借条出具后给付，且原告与被告张琦经人介绍相识后，原告分多次向被告张琦提供金额较大的借款，现原告赵凌琰主张借款无息不合常理，故仅以借条不能直接认定借款本金的数额，应当结合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据此，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给付中，第①笔：2011年12月1日原告赵凌琰以存款的方式向被告张琦的银行账户分别给付370645.97元、12500元的事实，有银行存款凭证（原件）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60000元是在张琦的授意下存入何贵强的账户，剩余款项是以现金给付张琦的事实，因原告赵凌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笔转账是向张琦给付的借款，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第②笔和第③笔的借款给付，因原告仅提交本人个人账户的取款凭证，但不能证实原告将款项实际交付被告张琦，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第④笔借款给付，发生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即借条出具次日，原告提出借条出具当日双方约定次日支付部分借款，并提前计入借条金额的可能性存在，其中原告向被告张琦的银行账户存入70000元的事实有银行存款凭证（原件）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原告提交的张某银行账户存款凭证，仅显示张某的存款余额为75015元，并不能证实该款项是经被告张琦授权向张某给付，以及该笔款项是赵凌琰给付张琦的借款；原告提交的20000元的取款凭证不能证实该款项已实际给付被告张琦，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第⑤笔借款，原告虽主张是在张琦的授意下，原告存入张某的银行账户，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给付是经被告张琦的授权，是原告向被告张琦给付的借款，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第⑥笔借款，原告于2013年4月1日向被告张琦的银行账户存款50000元的事实有银行存款凭证（原件）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张琦给付的借款分别为2011年12月1日370645.97元、12500元，2013年1月29日70000元借款，2013年4月1日50000元，合计503145.97元，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张返还借款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二、原告主张被告张琦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求是否成立？三、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扎西拉保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赵凌琰与被告张琦在借条中约定借款至2013年8月1日返还，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被告张琦未返还借款，原告赵凌琰向被告张琦主张权利，双方约定以物抵债并于2015年1月4日办理了过户手续，至法院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原告赵凌琰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故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10月15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起计算，现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被告扎西拉保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的认定。结合本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被告张琦向原告借款503145.97元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因原告赵凌琰与被告张琦之间以房抵债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生效裁判依法确认无效，该债务未消灭，被告张琦应当向原告返还上述借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491851.03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琦约定借款于2013年8月1日偿还，因上述款项未按期付清，被告张琦应当承担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现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项）规定的年利率6%的限制，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琦应当支付原告以借款本金503145.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为503145.97元*4.75%/12*62=123480.4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50314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扎西拉保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扎西拉保虽辩称对上述债务并不知情，但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扎西拉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夫妻二人约定分别财产制，即夫妻双方婚前财产和婚后所得全部归各自所有，并各自管理、适用、处分和收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本院认为，上述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扎西拉保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张琦、扎西拉保应当共同向原告赵凌琰返还借款本金503145.97元，共同支付原告赵凌琰利息损失123480.4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50314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琦、被告扎西拉保共同返还原告赵凌琰借款本金503145.97元，支付利息损失123480.4元，合计626626.37元；二、被告张琦、被告扎西拉保共同支付原告赵凌琰以借款本金50314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5527元，由被告张琦、被告扎西拉保负担8163元，原告赵凌琰负担7364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张琦、被告扎西拉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成玲审 判 员  喇晓萍人民陪审员  刘玉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马晓丹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