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民初4359号 原告：黄金建，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告：黄火炉，男，193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告：陈缎花，女，194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告：黄盛木，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告：黄玉莲，女，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晖，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九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华中路269号。 负责人：夏挺，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九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九O九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晖及原告黄盛木，被告解放军九O九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放军九Ｏ九医院赔偿各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7589.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解放军九Ｏ九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黄??系各原告家属，黄??于2015年4月10日入住解放军九Ｏ九医院感染科，经会诊，考虑：阻塞性黄疸；胆总管结石。于2015年4月14日转普通外科，4月17日行“胆囊切除、胆总管切开、胆道镜探查、胆总管空肠Ｒｏｕｘ-Ｙ吻合、Ｔ管引流术”。黄??于2015年4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1、阻塞性黄疸；2、缩窄型十二指肠乳头炎。住院共16天。2016年10月7日，黄??第二次入住解放军九Ｏ九医院。检查显示：ＣＡ-199为110.49；ＣＴ检查示：急性胰腺炎、胰头囊××变。予禁食、胃肠减压、制酸、补液等处理，黄??于2016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胰腺炎；2、胰腺囊肿；3、胆囊切除术后；4、子宫及双附件切除术后。黄??于2016年10月18日出院。住院共11天。2017年1月15日，黄??第三次入住解放军九Ｏ九医院。同年1月11日门诊胃镜检查：胃底多发息肉样隆灶、十二指肠降段糜烂性质待定（Ｃａ？）；病理结果：（十二指肠降段）腺癌。入院诊断：十二指肠降段癌。黄??于2017年1月19日出院。住院共4天。2017年1月19日，黄??第一次入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诊断：十二指肠肿瘤（十二指肠降部腺癌）。同年1月23日行“根治性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胆总管-肠吻合口拆除术（切除）＋腹腔黏连松解术”。经手术，取出肿瘤约3ｃｍ＊3ｃｍ＊4ｃｍ。于2017年2月13日出院。之后，暂计至2019年4月20日，黄??又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14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18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17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12日等日期，陆续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门诊和住院治疗，采用化疗方案进行治疗。截止至2019年4月20日，黄??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次数共24次合计93天；黄??在两家医院住院时间合计为124天。根据申请，漳州市医学会于2017年6月29日做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漳医鉴字【2017】06号），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福建省医学会于2017年11月30日做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闽医鉴字【2017】026号），分析认为解放军九Ｏ九医院作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漏诊、误诊，结论为本病例属于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等级无法确定。为此，在本案中黄??所受的经济损失，解放军九Ｏ九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黄??已于2019年5月20日死亡，作为第一继承人，黄??的丈夫黄金建、父亲黄火炉、母亲陈缎花、儿子黄盛木、女儿黄玉莲要求解放军九Ｏ九医院支付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用。 解放军九O九医院辩称，一、各原告请求赔偿金存在不合理与不合法性之处。1、医疗费用：331625.39元，数额有异议，根据各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正式发票数额只有163768.4元，其中解放军九O九医院开具的医疗费发票原件数额仅有3131.42元，对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正式医疗票据数额为160636.98元，其中编号为01059594的发票金额74900.26元、编号为01071017的发票金额12328.26元、编号为010/7005的发票金额11889.8元、对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数额为45336.33元、数额为27232.60元、数额为3450.28元的费用清单因原告已向其他单位报销，不能重复主张。即使原告提供其他的正式发票，对于原告在新农合或其他单位报销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24天=6200元，数额有异议，根据司法实践，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应当按照20元计算。3、住院期间护理费：124天×208.9元/天=25903.6元，数额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城标证据不充分，对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交通费：4684元，数额有异议，同意住院天数为124天，交通费同意按司法实践每天10元计算。5、营养费：33162.5元，有异议，因医疗机构并未有加强营养的建议，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应当不予支持。6、鉴定费：8500元，数额有异议，该鉴定费属于原告的举证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7、丧葬费：34515元，无异议。8、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17年=716057元，数额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城标证据不充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9、被扶养人生活费：2人×5年×28145元/年÷4=70362.5元，数额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家庭关系证明，扶养原告黄火炉、陈锻花的扶养人数应当按照5人计算，且原告提供的失地农民证明未有相应的征地补偿款领款手续，不能证明其为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数额有异议。根据侵权情节、过错程度，答辩人同意按10000元给付。11、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8000元，数额有异议，根据司法实践，对于该项主张答辩人同意按3000元给付。二、关于解放军九O九医院过错参与度的认定。根据厦门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书，解放军九O九医院与黄??出现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解放军九O九医院过错为轻微因素，参与度应不超过10%。三、根据原告的变更诉求申请书显示本案的赔偿项目分为患者生前与患者死后两阶段分别计算，解放军九O九医院认为该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的鉴定系鉴定患者的损害后果与答辩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从始至终仅为一体，并不能被割裂开来，若按照原告的诉求，则若是有存在患者死亡案件，均应对患者生前及死亡后分别做鉴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据此，对于原告的主张应按照总损失的10%计算为宜。综上驳回原告不合法和不合理性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于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4月14日，患者黄??于解放军九O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30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1、阻塞性黄疸；2、缩窄型十二指肠乳头炎。2016年10月7日，黄??第二次入住解放军九O九医院，于2016年10月18日出院,住院共11天。出院诊断：1、急性胰腺炎；2、胰腺囊肿；3、胆囊切除术后；4、子宫及双附件切除术后。2017年1月15日，黄??第三次入住解放军九O九医院,于2017年1月19日出院,住院共4天。黄??在解放军九O九医院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合计支付医疗费79150.61元。2017年1月19日，黄??第一次入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诊断：十二指肠肿瘤（十二指肠降部腺癌）,同年1月23日行“根治性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胆总管-肠吻合口拆除术（切除）+腹腔黏连松解术”,于2017年2月13日出院。之后，黄??又陆续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医疗费共计支付252474.76元。据此，黄??在解放军九O九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两次住院共计12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31625.37元。另查明，黄??的上述医疗费通过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金额合计118401.11元。 二、黄??于2019年5月20日死亡。黄火炉（1934年7月12日出生）与陈缎花（1940年7月12日出生）系黄??的父母，两人生育长女黄??、次女黄素莲、三女黄素兰、长子黄文生、次子黄文兴五个子女，其中黄文生已于2016年7月29日死亡；黄金建系黄??的丈夫，黄金建与黄??生育一子黄盛木、一女黄玉莲。另，由南靖县靖城镇湖山村民委员会与南靖县靖城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漳州南联络线高速公路（南靖段）征迁数量补偿明细表》，该证明材料载明：兹有本村第二组村民黄??，身份证号3506271955××××××××，家庭人口6人，该家庭分的小组责任田3.29亩，该户责任田土地于2012年被政府征用7.833亩（含开荒土地4.543亩）,已成为失地保户。此外，南靖县靖城镇人民政府及南靖县靖城镇湖山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证明黄火炉及陈缎花夫妻均属本村失地保户。 三、漳州市医学会于2017年6月29日做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漳医鉴字【2017】06号），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福建省医学会于2017年11月30日做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闽医鉴字【2017】026号），结论为：本病例属于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等级无法确定。黄盛木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和3500元。诉讼过程中，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申请对黄??在解放军九O九医院治疗过程中，解放军九O九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的过错与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委托厦门市医学会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厦门市医学会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厦门医鉴（损害）[2019]37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患者黄??死亡后虽未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但根据目前其肿瘤发病及治疗经过，专家鉴定组分析考虑其死亡原因系十二指肠癌并多发转移，恶病质死亡。临床上十二指肠肿瘤位置特殊，早期诊断有一定困难；目前十二指肠癌根治性切除术后5年生存率为25%-60%，该患者术后病理提示十二指肠段中低分化腺癌，生物学特性恶性度高，提示预后较差。专家鉴定组分析后认为患者自身十二指肠中低分化腺癌，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解放军九O九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失，延误了患者的诊断及治疗，对患者预后有一定的影响，与患者最终死亡可能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为轻微因素（10%-20%）。”黄金建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 四、诉讼过程中，解放军九O九医院申请对黄??医疗费中治疗原发疾病的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送达《退件函》，载明：“经审查，申请事项和理由不符合司法鉴定的鉴定项目，现将委托件退回。” 五、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2018年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6266元/年。 本院认为，厦门市医学会作出的厦门医鉴（损害）[2019]37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认定解放军九O九医院在黄??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其过错原因力为轻微因素（10%-20%），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解放军九O九医院作为本案医疗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当对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死亡给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13224.26元：黄??在解放军九O九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多次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331625.37元，扣除其已通过医保报销的医疗费118401.11元，则剩余医疗费为331625.37元-118401.11元=213224.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70元：黄??住院治疗124天，其中漳州住院31天，福州住院93天，对漳州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定，对福州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定，共计为20元/天×31天+50元/天×93天=5270元。3、营养费33162元：黄??的部分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建议，故营养费酌定为331625.37元×10%=33162元。4、交通费4684元：考虑到黄??住院治疗在福州，需要动车往返，故对其提供的动车费发票予以据实确认为4684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25909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5909元，黄??住院治疗124天，其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8年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6266元/年计算为76266元/年÷365天×124天=25909元。6、丧葬费34515元，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死亡赔偿金716057元：黄??为失地农民，故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可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7年，共计为42121×17=71605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黄??死亡后，黄金建等人因遭受精神痛苦而主张精神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70362.5元：黄??的父母共生育5个子女，其中长子黄文生已死亡，故赔偿标准可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计为28145元/年×2人×5年÷4人=70362.5元。10、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按三人五天酌定为4000元。11、鉴定费：共计2500+3500+2500元=8500元。以上合计1195683.76元。因解放军九O九医院在本案中过错原因力为轻微因素（10%-20%），考虑到福建省医学会确定解放军九O九医院在对黄??的诊疗行为属于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故解放军九O九医院对黄??死亡应当赔偿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各项损失的责任比例本院按20%予以确定，共计为1195683.76元×20%=239136.75元。 综上，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九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各项损失合计239136.75元； 二、驳回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313元，由黄金建、黄火炉、陈缎花、黄盛木、黄玉莲负担342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O九医院负担48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福真 人民陪审员  陈豫凤 人民陪审员  陈粉频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樊泓汶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