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22民初1208号原告：王某1，住灵台县。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县支行。负责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灵台县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8）甘082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农行灵台县支行不服提起上诉，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被告农行灵台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叶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他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280000元的抵押按揭贷款合同。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7日，他与孙斌在居间人甘肃梅地亚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地亚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他以405000元购买孙斌位于××县，面积105.23平方米，由梅地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买方应将剩余的购买款（或首付款）存至居间人履行保证账户……”，但居间人始终未能提供履约保证专户，违反了《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之规定。2018年5月27日，经居间人梅地亚公司，他向孙斌交购房首付款125000元，孙斌只收到首付款10000元。同日，王某1向梅地亚公司交中介费4000元。并于同年6月17日办理了网签手续，未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同年6月22日，居间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钟，通知他前往农行灵台县支行办理房屋买卖按揭抵押贷款280000元的手续。农行灵台县支行和购房人、售房人、居间人（保证人）于当日签订《二手房抵押贷款承诺书》，该承诺书第三条规定“乙丙双方共同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按如下方式办理贷款资金划转：甲方在贷款发放后，将贷款款项以乙方的名义一次性划入丙方结算账户（开户行：农行灵台县支行，账户：梅地亚公司……）”。该约定前后矛盾，存在严重违规。同日，他与孙斌签订了《个人二手住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将农行灵台县支行依照规定应承担的风险转嫁到房屋买卖双方，且出现了“购房人、售房人签署的其他文件与本授权委托书不一致的，以本授权委托书为准”的字样，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之规定。且在签订《二手房抵押贷款承诺书》、《个人二手住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的过程中，他只是按照其工作人员周神刚的指示签字，对文书内容未阅读，特别是对按揭抵押贷款280000元的资金划转风险不知情，由于其工作人员周神刚的误导，致使他产生重大误解。自始至终，他手中只有贷款凭据、房屋买卖合同、缴款凭证，再无其他相关材料，他只能从其他渠道获得信息，且280000元贷款划转时被告未告知他。而该笔贷款280000元全部被吴全福骗走。2018年8月17日，农行灵台县支行自动扣缴按揭还款2381.75元。综上所述，在他购买孙斌房屋与被告办理购房按揭贷款过程中，农行灵台县支行经办人员违规操作，违反了七部委2006年321号文件和2016年168号文件之规定，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未尽到银行对客户资金监管安全的特别注意义务，违反了《中国农业银行二手房按揭贷款流程表》，致使他的购房按揭贷款落入诈骗分子的手中。故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他请求撤销合同，以免除他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还本付息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庭审中，王某1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他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280000元贷款担保合同无效；2.要求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他按揭的1个月借款2381.75元。农行灵台县支行辩称，1、王某1要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①王某1与农行灵台县支行双方缔结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自始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法总则》第143条关于有效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合同法》第44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第52条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首先，缔约双方均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王某1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民事活动的后果能够正确判断，农行灵台县支行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行为符合法律为其核准的经营范围，具有订立借款合同的行为能力；其次，在订立合同时，双方并无被胁迫、欺诈、乘人之危等情形，意思表示真实；最后，合同目的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因此，王某1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满足法律所规定的成立和生效要件，一经双方签字盖章即告成立，从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任何影响合同生效的法定情形。②合同一经成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的无效必须发生在合同成立之时，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任何违约或违法、违规行为均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王某1以他行违规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2、他行不存在王某1所称的违规操作行为，按揭贷款被梅地亚公司挪用并不是因为农行灵台县支行所谓违规操作所致。本案中，农行灵台县支行发放贷款时并无违法、违规行为，将贷款资金划入梅地亚公司账户也是正常的履约行为，在未约定监管责任的情况下，银行对已经进入借款人指定账户的资金没有监管义务；在放贷过程中，农行灵台县支行尽了严格审查的义务。王某1称，因农行灵台县支行工作人员的误导使其对合同产生了重大误解，农行灵台县支行认为，王某1所称的对借款合同的重大误解，其实质是王某1对房屋买卖过程中交易风险的误判，对该交易风险的避免依靠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居间合同各方的诚信及对风险的正确判断与防范，房产买卖与居间服务过程中产生的交易风险及引起的损失不是对借款合同的性质、主体、内容误解而产生，且王某1对借款合同的各要素也并未产生误解，在所借款项划入王某1指定的账户之后，其订立借款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所谓重大误解不存在。综上，不论是订立合同时的重大误解，还是在履约过程中的违规，均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3、农行灵台县支行不存在王某1所称的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行为，更不存在将农行灵台县支行应承担的风险转嫁给王某1的问题。王某1诉称，其签署的《个人二手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将农行灵台县支行应承担的风险转嫁到王某1，且出现了“购房人、售房人签署的其他文件与本授权委托书不一致的，以本授权委托书为准”的字样，并据此认为农行灵台县支行违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此，农行灵台县支行认为，①借款资金根据王某1的授权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划入指定账户后，资金的安全风险就随着资金所有权的转移归于王某1；②授权委托书是王某1对农行灵台县支行的单方授权，即使内容违规也应是王某1的违规行为，况且，该授权委托书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③王某1所称农行灵台县支行违规未具体列明违反的条文和内容，意见笼统，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诉称不能成立；4、农行灵台县支行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王某1的授权将借款划入其指定的账户，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王某1亦应该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5、王某1的房款被梅地亚公司非法挪用并向小额贷款公司偿债，王某1应向侵权人主张返还。梅地亚公司对王某1的房款无处分权，其用该款向小额贷款公司偿债的行为无效，王某1应向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返还房款，梅地亚公司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合同无效，法院应该一并处理合同无效之后的贷款返还。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复印件1份。2、个人住房二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复印件（农行灵台县支行与梅地亚房产公司签订）1份（简称“银企协议”）；3、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复印件1份。4个人二手住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本案涉及的按揭贷款发放情况及违规操作。第二组：吴全福讯问笔录复印件2份，以证明吴全福办理二手房中介和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按揭、借款、抵押合同及诈骗。第三组：李金钟的讯问笔录复印件1份，以证明吴全福办理二手房中介和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按揭、借款、抵押合同及诈骗。第四组：农行灵台县支行工作人员何自强、周神刚、王某2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按揭贷款的事实经过及违规操作的情况。第五组：售房人孙斌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以证明房子未过户，未办理网签手续。以上证据均从灵台县公安局调取。第六组：1、借款凭证原件1份。2、王某1向农行灵台县支行归还月供的短信打印件1份，以证明贷款的发放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7日原告向农行灵台县支行给付月供共计2381.75元。第七组证据：1、合同法第52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2、中国农业银行二手房按揭贷款流程表。3、《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和《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4、住房城乡建设部等七部委联合开展治理房地产市场乱象专项行动通知相关规定（2018最新）。经质证，①农行灵台县支行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与其诉讼请求之间不具关联性，不能支持王某1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以上证据仅证明诉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了王某1指控的违法、违规行为，不符合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②房地产管理办法不是针对银行的，它不是给银行设定的义务；③银行与居间人是平等的民事主体；④银行工作人员笔录只是个人的认识，农行灵台县支行按照王某1指定的账户打入贷款资金是合法的；⑤七部委的规定是对经纪机构的约束，对银行机构不具有约束力。经审查，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证明2018年3月13日，农行灵台县支行与梅地亚公司达成在符合农行灵台县支行规定的二手房贷款条件的前提下，农行灵台县支行同意对乙方推荐的借款申请人提供个人住房贷款的协议，协议约定合同双方对二手房交易双方的首付款采取由交易双方自行管理，对贷款资金依据《个人二手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进行划转，同时约定，首付款应先于贷款或与贷款同时划入售房人账户，梅地亚公司均不得挪用贷款资金，否则，农行灵台县支行有权终止协议、协助追回被挪用资金；证据2证明2018年6月11日，王某1因购买孙斌位于××县支行申请二手房农民安家贷款280000元的基本事实；证据3证明2018年6月11日，王某1与孙斌共同授权农行灵台县支行将贷款资金划入户名为甘肃梅地亚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在农行灵台县支行所开账号为×××的账户；证据4证明王某1与孙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明吴全福申请注册成立房产经纪机构梅地亚公司，由李金钟担任公司法人，吴全福为实际控制人，在其进行房产经纪过程中截留、挪用交易双方的购房款，农行灵台县支行未严格审查贷款资料、发放贷款后疏于监管资金流向，违反了“银企协议”约定的事实；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以上证据，均予以采信。王某1提供第七组证据认为农行灵台县支行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10条中国人民银行是银行结算账户的监督管理部门、第40条关于单位从其银行结算账户支付给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款项单笔超过5万元应向开户银行提供付款依据、第42条若未提供付款依据，银行应拒绝办理的规定，农行灵台县支行在吴全福通过网银从梅地亚公司公户向个人结算账户转款时疏于监管，但王某1的主张缺少事实支持。《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14条房地产交易当事人约定由房地产经纪机构代收代付交易资金的，应当通过房地产经纪机构在银行开设的客户交易结算资金专用存款账户划转交易资金及划转应当经房地产交易资金支付方和房地产经纪机构的签字和盖章等规定，本案中，农行灵台县支行违反规定，梅地亚公司未开设客户交易结算资金专用存款账户，划转资金时无王某1和梅地亚公司的签字、盖章，但上述证据均属行业内部管理性规定或规范性文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构成王某1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住房城乡建设部等七部委联合下发关于开展治理房地产市场乱象专项行动中关于切实履行房地产市场监管主体责任、整治房地产乱象、落实监管职责、打击“黑中介”的文件精神（2018最新），本案中，梅地亚公司经注册成立，具有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的资格，非“黑中介”，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中国农业银行二手房按揭贷款流程表、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转发总行关于印发《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一手住房贷款操作规程》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二手住房贷款操作规定》的通知，属银行内部操作规范，况且，本案中，农行灵台县支行并无违反规程的情形。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王某1的主张不予支持。农行灵台县支行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借款申请书复印件1份。2、个人信贷业务申请表复印件1份。3、个人购房贷款面谈记录复印件1份。4、同意房产抵押承诺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王某1、农行灵台县支行借款合同关系的产生是基于王某1自己的申请，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借款的目的清楚；王某1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有缔约能力，符合订立借款合同的民事主体身份，王某1、农行灵台县支行订立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第二组：1、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复印件1份。2、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3、房权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围绕王某1的房产买卖，以王某1为民事主体一共建立了3个合同关系，即与农行灵台县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售房人孙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梅地亚公司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王某1买房的目的属于居间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而不是借款合同的合同目的，房屋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能等同于借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借款资金根据借款人的约定进入梅地亚公司的账户之后产生的资金被盗用的风险都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和居间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风险，而不是借款合同履行中的风险；王某1买房目的不能实现不是基于农行灵台县支行违规或者违约所致，而是买卖房屋和接受居间服务过程中的交易风险所致；根据王某1与售房人、居间人签订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也是指定王某1将按揭款存入居间人账户，农行灵台县支行将借款资金打入居间人账户符合原告的意愿。第三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以证明：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的标的是280000元人民币，合同标的、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范；合同约定的接收借款资金的账户和农行灵台县支行实际将借款转入的资金账户一致，农行灵台县支行将借款资金转入梅地亚公司账户是正确履行合同的表现，不存在违规或违约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八条，证明农行灵台县支行订立合同时已经通过书面的方式对借款的风险告知了王某1，农行灵台县支行不存在王某1所称的未向其说明借款风险的问题，况且，向王某1告知借款风险也并非是农行灵台县支行的法定或约定义务。第四组：1、个人二手住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2、二手房抵押贷款承诺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王某1授权转入资金的账户与王某1、农行灵台县支行与居间人、售房人四方协议中约定转入资金的账户、借款合同中王某1、农行灵台县支行约定转入资金的账户均是同一账户，该账户通过三份不同的书面材料予以确认，约定清楚明了，不存在王某1所称的前后矛盾的问题，农行灵台县支行将借款资金打入梅地亚公司账户是基于王某1的授权；农行灵台县支行转入借款资金的账户就是王某1授权转入的账户，农行灵台县支行将借款资金转入居间人账户符合王某1的意愿，也符合各方的约定，王某1将资金转入居间人账户不属于违规或违约行为。第五组：1、贷款发放通知单复印件1份。2、借款凭证第一联和第五联复印件，以证明：借款划转手续是王某1自己办理的，贷款发放通知单和借款凭证都清楚地载明了借款的转入账户以及贷款进入借款人指定账户的后果，王某1对借款划转到梅地亚公司的账户上是明知的，不存在王某1所称的对发放贷款不知情的问题；农行灵台县支行对借款合同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借款资金已经划入王某1指定账户，王某1通过借款合同所要实现的借款目的已经实现。以上证据均来源于农行灵台县支行档案，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均有王某1的签名，第三组证据由王某1、农行灵台县支行共同签署。第六组：平银监函【2018】9号《中国银监会平凉监督分局关于灵台县公安局请求核实中国农业银行灵台县支行发放按揭贷款是否违规的复函》，来源于中国银监会平凉监管分局，用于证明农行灵台县支行在办理借款业务过程中并不存在违规行为。第七组：农行灵台县支行营业执照复印件（由灵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发放）1份，用于证明农行灵台县支行放贷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且放贷行为也符合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以上证据经质证，王永详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合法性均有异议。王某1在订立合同时对合同内容不知情，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4条、第8条，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借款合同一式两份，他没有见合同，款也没有打到他的账户上，这就说明合同是违法的，应确认合同无效；首付款与银行有关系，银监会的材料来源不合法，不是银监会依据银行业管理法得出的结论，银监会作出的结论是咨询性的意见，不是结论性的，依据不明确。经审查，农行灵台县支行提供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5月27日，王某1与孙斌达成协议，约定“孙斌将其所有的的位××县房产以40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1，房款支付方式为首付款125000元，贷款280000元，由梅地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同日，买卖双方到灵台县房产管理局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王某1向农行灵台县支行申请二手房农民安家贷款280000元，并向农行灵台县支行作出了同意以该房屋进行抵押的承诺书，房屋买卖双方签订了《个人二手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同年7月17日，王某1、农行灵台县支行双方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灵台县支行向王某1提供280000元的购房贷款，借款人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划入资金户名为梅地亚公司、开户行为农行灵台县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同日，农行灵台县支行向王某1签发了贷款发放通知书，并依授权将280000元贷款资金划入上述账户。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为复印件，未加盖出具单位中国银监会平凉监管分局的印章，也未加盖接收单位灵台县公安局的印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能够证明农行灵台县支行为王某1办理贷款业务符合其经营范围，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8日，吴全福注册成立了梅地亚公司，从事房地产经纪活动，由李金钟担任法定代表人，吴全福为实际控制人。同年3月13日，农行灵台县支行与梅地亚公司签订了《个人住房二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在符合农行灵台县支行规定的二手房贷款条件的前提下，农行灵台县支行同意对乙方推荐的借款申请人提供个人住房贷款；合同双方对二手房交易双方的首付款采取由交易双方自行管理，对贷款资金依据《个人二手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进行划转；首付款应先于贷款或与贷款同时划入售房人账户；梅地亚公司均不得挪用贷款资金，否则，农行灵台县支行有权终止协议、协助追回被挪用资金。2018年5月27日，王某1与孙斌签订《房屋买卖成交合同》，约定：孙斌将其所有的的位××县房产以40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某1，房款支付方式为首付款125000元，贷款280000元，由梅地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6月11日，王某1向农行灵台县支行申请二手房农民安家贷款280000元，并向农行灵台县支行作出了同意以该房屋进行抵押的承诺书，当日，王某1与孙斌签订了《个人二手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6月20日，买卖双方到灵台县房产管理局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7月17日，王某1、农行灵台县支行双方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灵台县支行向王某1提供280000元的购房贷款，借款人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划入资金户名为梅地亚公司、开户行为农行灵台县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同日，农行灵台县支行向王某1下发了贷款发放通知书，并依授权将280000元贷款资金划入上述账户。在梅地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吴全福挪用了涉案房屋贷款资金280000元、首付款115000元。王某1依约向农行灵台县支行归还按揭贷款2381.75元。本院认为，王某1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缔约双方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民事活动的后果能够正确判断，农行灵台县支行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行为符合其经营范围，订立合同时双方并无被胁迫、欺诈、乘人之危情形，意思表示真实。因此，王某1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满足法律所规定的成立和生效要件，合同的无效必须是在合同成立之时，合同一经成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任何违约、违规、违法行为均不是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王某1称农行灵台县支行工作人员的误导使他对合同产生了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是法律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条件，并非确认合同无效的条件，王某1的主张不予采纳。王某1认为农行灵台县支行有违反《住房城乡建设部等部门关于加强房地产中介管理促进行业健康发展的意见（建房【2016】168号）》文件、《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但以上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王某1的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1起诉要求确认他与农行灵台县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无效，并由农行灵台县支行返还他所归还的按揭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更生人民陪审员 刘静安人民陪审员 李 涛 二○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杨惠玲书 记 员 王红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