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2民初9213号原告：朱黎黎，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法定代理人：邹某，男，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华（一般授权代理），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敬明（特别授权代理），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系朱黎黎的母亲，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法定代表人：邵剑波，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阳（特别授权代理），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法务部主任，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告朱黎黎诉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市妇幼）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侯立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危玉霞、丁红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7月11日原告朱黎黎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8月14日，上述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WW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立案时，原告朱黎黎向本院提出司法过错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出具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纠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工作变动，合议庭成员变更为由审判员侯立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程晓鸿、刘静萍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黎黎的法定代理人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华、邓敬明，被告市妇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倩、郭怡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黎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市妇幼赔偿原告朱黎黎医疗费857,984.64元、误工费180,853.40元、护理费1,113,937.50元、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50元、营养费784,5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已发生）20,57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3,8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3,650元、复印费906元，共计4,842,274.54元，按80.21%的责任比例主张，为3,873,819.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市妇幼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8日，患者朱黎黎因“孕38周，胎动减少2天”至市妇幼住院（住院号910681），同日下午14时左右，市妇幼给患者朱黎黎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右侧卵巢畸胎瘤剔除术”，术后产下一男活婴，术后患者朱黎黎一直未苏醒。至当日下午19时，院方告知家属患者病情危重，转院治疗。家属将朱黎黎先后急诊转至武汉脑科医院（长江航运总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抢救，朱黎黎于2016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剖宫产术后；2、意识障碍：⑴、麻醉意外；⑵、羊水栓塞。”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1月20日，患者朱黎黎至武汉脑科医院（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脑梗塞后遗症；2、高血压Ⅱ。”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6日，患者朱黎黎至湖北省中山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迁延性昏迷；2、脑积水；3、脑萎缩；4、肺部感染。”经咨询相关专家，认为市妇幼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违反相关治疗规范、未及时发现病情，术前告知不充分，术中操作不当，术后对病情处理不及时，未及时告知、侵犯患者及家属的知情同意权等一系列过错，市妇幼的过错同患者植物人状态的损害后果之间有着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2017年6月26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武精司鉴字[2017]第06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朱黎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7月5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送达（2017）鄂0102民特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黎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邹某为朱黎黎的法定代理人。故诉至法院。被告市妇幼辩称：1、我院在诊疗过程中，并无任何违反诊疗原则或操作规程的行为。患者朱黎黎因“孕38周，胎动减少2天”于2016年8月18日入院，NST反应欠佳，减速明显；高度怀疑胎儿窘迫，若继续妊娠可导致胎儿重度窒息、并可能遗留远期后遗症，甚至死胎死产，故需随时手术终止妊娠。待产观察不能防止胎儿猝死发生的可能（猝死可能由脐带打结、扭转及发育异常所致，可能与胎儿先天异常有关，发生几率低）。告知孕妇及家属目前情况及风险，表示了解，商议后要求手术，立即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及右侧卵巢畸胎瘤剔除术。手术过程中切除右侧卵巢畸胎瘤符合操作规程，并不存在因此延误抢救的情形。我院对患者朱黎黎的抢救并无不当。2、患者的损害结果与我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3、羊水栓塞的死亡率极高，我院尽力救治挽回患者生命，同时为其后续治疗垫付了97,000元的医疗费及专家会诊费，应当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8日9时43分，患者朱黎黎因“孕38周，胎动减少2天”入住市妇幼产科，入院诊断：1、孕2产0孕38周头位待产；2、胎儿窘迫？3、巨大儿？诊疗计划：完善相关检查，自计胎动，检测胎心、NST，间断吸氧，左侧卧位，急诊剖宫产术。2016年8月18日14时30分，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右侧卵巢畸胎瘤剔除术”。手术产一活婴，出生评9-9，术中羊水清，量约300ml，出血400ml。2016年8月18日18时37分主任医师查房记录记载：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及风险：患者因术中突然发生血氧饱和度下降可能致脑水肿，并导致脑缺氧，已报告医务处，并请长江航运总医院神经内科医师及重症医学科医师会诊，建议转长江航运总医院进行进一步的观察及治疗。患者家属商量后同意转院，签字见病情告知书。遂予以出院，立即转综合医院就诊。2016年8月18日19时40分出院，出院诊断：孕2产1孕38周头位剖宫产一活男婴，右侧卵巢畸胎瘤，麻醉意外？羊水栓塞？心脏病？2016年8月18日，朱黎黎转院，在市妇幼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9,967.30元。2016年8月18日21时12分，患者因突发意识障碍2小时入长江航运总医院，入院诊断：意识障碍原因待查（麻醉意外？羊水栓塞？），恶性心律失常。入院后予以呼吸机辅助呼吸，多学科会诊，予以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循环、脱水、镇静、镇痛、营养脑细胞、醒脑等对症治疗。血气：PH7.499，PO2/PCO234/27.1mmHg，乳酸7.1mmol/Lmmol/L，低氧血症，呼吸窘迫，与家属沟通后，拟转同济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8月18日22时50分出院，出院诊断：缺血缺氧性脑病，栓塞？（肺栓塞、羊水栓塞）。肺部感染，Ⅰ型呼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脑血管意外？麻醉意外？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8月18日，朱黎黎在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4,343.43元，其中个人应付部分为2,013.70元。2016年8月19日0时26分，患者因“剖宫产术后意识不清7小时余”入住同济医院，入院诊断：1、剖宫产术后；2、昏迷呼吸困难原因待查。2016年10月18日16时10分出院，出院诊断：1、剖宫产术后；2、意识障碍：⑴、麻醉意外；⑵、羊水栓塞，缺血缺氧性脑病；3、脓毒血症。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朱黎黎在同济医院住院61天，朱黎黎支付医疗费157,000元，市妇幼代朱黎黎支付医疗费80,000元，朱黎黎尚未进行医疗费结算。朱黎黎为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13,480.30元，为购买注射用达托霉素支付25,422元。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朱黎黎在同济医院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8,774.12元。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21日，朱黎黎在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93天，应支付住院费63,107.84元，其中市妇幼代朱黎黎支付15,000元，朱黎黎支付48,107.84元。2017年2月1日13时22分，患者因“植物人状态半年，发热2天”入住湖北省中山医院，入院诊断：1、植物人状态；2、肺部感染。给予抗炎、改善循环、护脑等治疗，脑外科会诊建议脑室-腹腔分流术，患者病情稳定，要求出院，予以办理。2017年2月6日8时出院，出院诊断：1、迁延性昏迷；2、脑积水；3、脑萎缩；4、肺部感染。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6日，朱黎黎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5,212.70元。朱黎黎另外向湖北省中山医院支付门诊费182.20元。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23日，朱黎黎在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3,430,16元，其中个人应付部分为1,674.55元。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朱黎黎为换胃管支付1,529.79元。2016年10月21日至2018年5月23日，朱黎黎支付救护车费用879元。2016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朱黎黎为购买植物人生存状态所需的金银花露、开塞露、红霉素软膏、一次性使用棉签等相关药品支付891.70元。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7月18日，朱黎黎雇佣护工支付84,000元。2016年10月3日至2019年8月29日，朱黎黎支付购买纸尿裤、万能可调分指板、矫形器的费用合计19,857元。2016年12月9日，市妇幼另外代朱黎黎支付协和医院专家前往市妇幼会诊的会诊费2,000元。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朱黎黎支付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共计23,550元。朱黎黎还支付复印费146元。2017年7月4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02民特33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朱黎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邹某为朱黎黎的监护人。2018年7月11日，朱黎黎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市妇幼提交的病案号为9106481的病历中麻醉知情同意书上两处患者签名处朱黎黎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署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8月14日向本院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WW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13时35分”的《麻醉知情同意书》、《麻醉不良后果及医疗风险告知内容》中患者（代理人）签名处“朱黎黎”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朱黎黎”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立案时，朱黎黎向本院提出司法过错鉴定申请，申请对市妇幼对朱黎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朱黎黎的植物人生存状态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是多少；同时申请对朱黎黎的伤残等级、是否存在护理依赖及护理期限、后期治疗费及康复费（包括纸尿裤的费用）、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出具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纠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根据送审的文证资料，结合相关临床专家会诊意见综合分析，认为市妇幼在对被鉴定人朱黎黎诊疗过程中存在卵巢畸胎瘤手术时机不当、术中治疗措施欠妥之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照《湖北省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实施暂行规定（试行）》，过错参与度为C级（21%-40%）。被鉴定人朱黎黎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一级，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自其损害发生之日起生存期内，后续治疗费用为两年内1200元/月（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案件审理过程中，朱黎黎申请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针对朱黎黎的询问，鉴定人员作以下陈述：1、麻醉并没有对患者造成损害后果。院方的过错主要在手术过程中，也是手术过程中的过错对患者造成的损害后果。2、不是所有的羊水栓塞都会出现大出血、出血性休克、凝血功能障碍等症状，有的可能就是表现为呼吸循环功能衰竭。3、麻醉意外依据不足，如果麻醉药物入血，不会持续这么久，患者在手术过程中就会有生命体征相关反应。关于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纠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材料没有包括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且没有考虑因此可能导致的过错参与度变化问题，本院向鉴定机构去函，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回复：本案鉴定不涉及病历资料真实性审查，故未将笔迹鉴定意见作为鉴定材料；医方存在告知不充分之过错，但如无麻醉知情同意及风险告知，是否影响患者对诊疗行为的选择，进而与其最终损害后果的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明确，委托方可综合考虑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另查明，邹某与朱黎黎于2008年9月24日登记结婚。邹嘉轩系朱黎黎的儿子，邹嘉轩于2016年8月18日出生，邹某、邹嘉轩在武汉市居住、生活。朱黎黎2016年8月住院前在超市做生鲜操作员。还查明，2019年公布的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55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65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3,996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收入为38,897元/年。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故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原告朱黎黎提交的户口本、居民身份证、结婚证、朱黎黎独生子女证、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纠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鄂0102民特33号《民事判决书》、朱黎黎在市妇幼的住院病案、在长江航运总医院的住院病案、在同济医院的出院记录、在湖北省中山医院的出院记录、三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WW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湖北省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同济医院门诊诊疗卡临时收据、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住院预缴费临时收据、换胃管的收据、湖北省医疗单位自助收费专用票据、购买达托霉素及人血白蛋白发票、收据、药店发票、药店的购物小票、武汉市医疗保险定点药店费用结算清单、劳动合同、工作证明、护工费收据、纸尿裤的收据、矫形器的收据、万能可调分指板的收据、被抚养人邹嘉轩的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复印费收据、鉴定费发票、鉴定人员出庭费发票、现金交款单、转账流水、证人冯某的证言、同济医院临时医嘱，被告市妇幼提交的朱黎黎在市妇幼病案号为9106481的住院病历、记账凭证、市妇幼会诊邀请函、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市妇幼部门资金支付申请单、关于患者朱黎黎治疗费用的申请、银行进账单、支票领用申请单、关于患者朱黎黎诊疗经过及处理意见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16年8月18日，朱黎黎在市妇幼住院治疗，朱黎黎与市妇幼形成医疗关系。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纠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市妇幼在对被鉴定人朱黎黎诊疗过程中存在卵巢畸胎瘤手术时机不当、术中治疗措施欠妥之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照《湖北省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实施暂行规定（试行）》，过错参与度为C级（21%-40%）。被鉴定人朱黎黎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一级，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自其损害发生之日起生存期内，后续治疗费用为两年内1200元/月（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据此鉴定意见，综合本案朱黎黎本人未在《麻醉知情同意书》、《麻醉不良后果及医疗风险告知内容》上签名，但麻醉没有对患者造成损害后果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市妇幼的赔偿责任比例为40%。朱黎黎在武汉市居住、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本院认定朱黎黎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372,135.20元（9,967.30元+2,013.70元+157,000元+80,000元+13,480.30元+25,422元+8,774.12元+63,107.84元+5,212.70元+182.20元+1,674.55元+1,529.79元+879元+891.70元+2,000元）；2、误工费，朱黎黎未申请对误工期申请鉴定，但住院期间确实存在误工损失，误工期按住院天数计算为173天（1天+1天+61天+4天+93天+6天+7天），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业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为18,436.11元（38,897元/年÷365天×17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8,650元[50元/天×173]；4、护理费，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7月18日，朱黎黎雇佣护工支付84,000元，朱黎黎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自损害发生之日即2016年8月18日起计算，暂计算10年，计算至2026年8月17日，朱黎黎护理费为408,177.19元[38,897元/年÷365天×（365天/年×10年－608天）+84,000元]；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自损害发生之日起生存期内，暂计算10年，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6年8月17日，为182,500元（50元/天×365天×10年）；6、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定为5,000元；7、残疾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8、残疾辅助器具费（已发生）19,857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朱黎黎之子邹嘉轩生活费为215,964元（23,996元/年×18年÷2）；朱黎黎父母有退休收入，其主张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23,050元；11、复印费146元，上述款项共计2,967,977.32元。市妇幼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1,187,190.93元（2,967,977.32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合计1,237,190.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原告朱黎黎各项损失共计1,237,190.93元；二、驳回原告朱黎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19元，由原告朱黎黎负担13,833元，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负担6,486元，因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朱黎黎预交，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将案件受理费6,486元一并支付给原告朱黎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立平人民陪审员  程晓鸿人民陪审员  刘静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