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1刑初8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常洪，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都市人，小学文化，经商，住宜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到案，次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栋，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伟，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常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元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常洪及其辩护人姚栋、胡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向常洪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桥河村、涨水坪村经营矿山期间，因矿山经营权、矿山修路及土地补偿等事由，多次实施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等行为，共计作案9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常洪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可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辩护人认为：1.向常洪系自首。2.向常洪的行为间隔时间长，未达到二年内三次的标准，2013年仅有二次行为，不构成犯罪，2007年之前的行为已过追诉时效。3.本案均因邻里、补偿纠纷引起，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而是轻微的殴打行为，并且事后向常洪与农户达成了补偿协议，按时履行，此后十几年未再发生殴打行为。4.向常洪家属代其向部分受害人当面赔礼道歉，并赔偿了受害人损失，达成了和解协议，受害人认为事情过去多年，对他的行为真心谅解。5.向常洪从2014年至今再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担任村主任期间兢兢业业，一心为村集体发展着想，资助了贫困学生，也自费组织老年村民外出参观旅游。6.向常洪在押期间心脏经常疼痛，身体不适，但未能查出原因，需要到大型医院诊治，希望对其适用缓刑。7.向常洪是民营企业家，曾经确实有过不规范行为，但应以发展眼光看问题，并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处理刑事案件。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向常洪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村经营矿山期间，因矿山修路及土地补偿等事由，多次实施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等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2004年的一天，向常洪在经营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村矿山时，因矿山经营权问题与被害人曾某1发生纠纷，向常洪持锄头殴打曾某1。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向常洪在曾某1经营的矿山上，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殴打曾某1，曾某1受伤住院一个多星期才出院。（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他接到曾某1电话要其赶到××村矿上，他赶到矿上后发现曾某1被打得很严重，立即将其送到渔洋关医院治疗，后来听说是向常洪、向某及赵某为强迫曾某1让出矿山经营权才动手打曾某1。（3）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明2004年的一天，因××村矿山经营权纠纷，向常洪在矿山上持一把锄头连续对自己进行殴打，将自己膝盖和右腿等处打伤，后合伙人付某将自己送回家休养，因害怕就放弃了该处矿山的经营权。（4）被告人向常洪的供述：2002年至2003年期间，我、我舅舅、我姐夫合伙在桥河村承包经营桥河重金石矿，其中一小部分矿山是原先曾某1开采的，我们承包经营以后曾某1不肯让给我们开采，我们经过几次协商，同意曾某1继续把当年开采完毕，第二年他就不能再开采了，但是安全要由我们负责管理。有一天，我、我舅舅、我姐夫去检查曾某1开采的矿山安全，曾某1看到我们走进了他的矿山，叫我们离开不要管他矿山的事情，并辱骂我舅舅，我当时一听火气上来了就冲过去和曾某1拉扯在一起，但是由于曾某1身材比我高大，我和他在一起拉扯没有优势，就从他身边一个人手上抢过一个锄头，并用锄头打了曾某1腿部一下，曾某1被打后就用手抓住我手上的锄头和我僵持在一起。我舅舅、我姐夫看到我拿着锄头，怕把事情搞大了赶紧过来劝架并把我们拉开了，之后我们就离开曾某1的矿山了。2.2004年的一天，向常洪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修建矿山货车通行道路时，因土地权属纠纷殴打被害人王某1。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04年的一天，因向常洪矿山修路要占用其农田，他没有同意，被向常洪在其屋门前岔路处拳打脚踢。（2）被告人向常洪的供述：当时进我矿山的一个路比较窄，我需要加宽道路，我就找王某1商量占他的一个荒地给我加宽道路，但是王某1不同意，我就跟他发生了争吵。是否动手打他我不记得了，但是依我的脾气如果争吵比较激烈我可能会动手。3.2006年的一天，被害人钟某驾驶摩托车途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向常洪经营的矿山时，恰遇矿山进行爆破开采作业，向常洪以钟某通行影响矿山安全为由对其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的一天，丈夫钟某送儿子去幼儿园回来后，其发现钟某走路一瘸一拐，当时钟某说是骑摩托车跌倒，后来才告诉自己是被向常洪打伤。（2）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明2006年夏秋季的一天，他骑摩托车送两个学生去学校上学经过向常洪矿山路段时，一个警戒人员让他骑车通过，走了几十米后听到炮响才知道矿山在进行爆破，后来返回经过该路段时无故被向常洪拳打脚踢，直至昏迷。（3）被告人向常洪的供述：我记得当时是在放炮，我们担心行人经过飞溅的石头砸到人，我们就在路的两头拉起了警戒线，工作人员一人在路的一端，然后突然出现了一名路人骑着一辆摩托经过我们放炮的路段，我当时在矿粉厂就看到有人经过，我就问工作人员怎么放炮的时候让人经过，工作人员说我们拦了但是那个人强行的要通过，然后我碰巧和那名路人又碰到了，他还是骑着一辆摩托车返回去，我将他喊停，然后肯定是我给他说了狠话，两个人没说好，我就动手把他打了。4.2007年的一天，因向常洪经营的矿山矿渣堆放堵住排水沟，导致被害人王某2的农田被淹，王某2自行改动排水沟后，被向常洪殴打，后双方协议前往村委会解决纠纷的路途中，向常洪再次对王某2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07年左右的一天，因向常洪堆放的矿渣将天坑堵住，导致雨水沿公路流入淹没了自家农田，丈夫王某2便把公路的石头撬开几个便于排水，被向常洪殴打，她上前劝架时还被向常洪打了几巴掌，当时到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叫他们回家；一个月以后向常洪又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殴打了王某2；在渔洋关卫生院治疗过，用了一百多块钱。（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他听说向常洪在五峰经营矿山期间，因为矿渣堆放影响王某2农田排水，王某2找向常洪理论时被其殴打，后还是因为排水沟问题去找向常洪理论，双方在前往村委会路上向常洪又把王某2打了一顿。（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10年前左右，他听向常洪说过，因矿山排水沟被王某2撬了，便将王某2打了-顿。（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07年左右，因洗矿和农田排水问题，他共和向常洪发生过三次冲突，第一次因洗矿问题向常洪上前殴打他，他担心吃亏跑掉了；第二次因为向常洪堆放的矿渣堵住了排水导致其农田被淹，他就自己把水沟的石头捡了一下，向常洪知道后便到农田边对其拳打脚踢，老伴朱某1上前劝架时也被向常洪殴打；第三次还是因为洗矿问题，向常洪又对其进行殴打，他知道其下手特别重，被打几下后就跑了。（5）被告人向常洪的供述：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是我承包经营涨水坪村方解石矿山之后的一天，当时晚上下很大的雨，我路过王某2家门口附近时，看到他一个人拿着钢钎在路上别石头。于是，我就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别石头，还打了他两巴掌，王某2被我打了以后就没有别石头了。大概第二天早上，应该是向某1驾车带我再次来到王某2家里，王某2跟我说别石头是因为路上的水流到他田里去了，我就叫他跟我一起去村里找干部，并跟他说水流入他田里跟我没关系。王某2跟我上车以后，我们去村委会的路上，到了村委会他突然说要去派出所解决，然后开车去派出所的路上他突然又说不去派出所了，我一气之下就打了王某2脸部几巴掌，然后把王某2送回去了。5.2006年至2007年的一天，向常洪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某河村经营矿山时，因矿渣堆放问题与被害人田某发生纠纷，田某在找向常洪索要补偿时被向常洪殴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她曾两次被向常洪殴打，第一次大概是2007年左右，是因为矿石回收及堆放矿石占用农田补偿问题她和向常洪发生冲突，被向常洪殴打；第二次大约是在2007年的时候，她因矿山补偿问题前去阻拦矿山施工，被向常洪和赵某一起殴打，还将残水泼到其身上对其进行侮辱。（2）被告人向常洪的供述：因为这名妇女（田某）说我们堆矿的一块台子是属于她的，她不让我们卸矿，我对板车师傅说让他不管那个妇女的，继续卸矿。那个妇女看我还让别人卸矿，就捡了一块石头砸向我的腿部，也没砸到个什么，我当时就蛮烦，就把那名妇女给打了，但是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楚了，我肯定是动手打了她的。我们屯矿的空地在这名妇女的田下方，这个空地是村里面点给我们的。6.2007年的一天，向常洪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对矿山货车道路进行硬化时，被害人罗某1骑摩托车通过该道路被向常洪殴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的一天，罗某1鼻青脸肿到其家中躲避，称他在通过向常洪正在修路的矿山路段时，被他将摩托车推下路边的水沟，并将其打伤。（2）被告人向常洪的供述：我打了（罗某1），我记得有一次是那个时候我正好在硬化道路，路面上的水泥没有干，罗某1骑着摩托车压在了我公路上，我就打了罗某1几下，并把他的摩托车推到坎下去了。7.2013年3月的一天，被害人王某3驾驶的士车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与向常洪的货车司机发生纠纷，向常洪赶到现场处理时与王某3发生纠纷，当晚王某3到向常洪位于宜都市的家门外欲继续理论此事，向常洪在自家院内使用猎枪射击子弹恐吓王某3，王某3驾车离开现场后，向常洪驾驶车辆继续尾随王某3。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王某3与向常洪发生纠纷追至向常洪家中，向常洪从家中拿出一支枪（不是手枪或者猎枪）追赶王某3，并朝其打了三枪，均没有打中，后王某3驾车逃离现场。（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的一天，王某3的的士车尾部被人撞坏，事后听说是王某3与向常洪发生矛盾纠纷，被向常洪故意撞坏的。（3）被害人王某32019年1月2日的陈述，证明2013年的一天，他因和向常洪矿山的工程车司机发生冲突，向常洪到达现场处置，约好到向常洪家中继续协商解决，他到向常洪家门外后，听到“轰”的一次不明响声，因害怕便驾车离开，后被人驾车追随并追击其车辆，他认为是向常洪所为，之后他到渔洋关派出所报案，后与向常洪达成调解协议，向常洪赔偿了10万元。（4）被告人向常洪的供述：2013年的时候，当时我的户口还在五峰县，于是我就找渔洋关派出所申领了一支双管火药猎枪，申请到了后我偶尔就会把猎枪放置在我个人私房内。大概是在2012年的时候，王某3的母亲骑摩托车和我场子里的货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因为当时交警处理的是我的主要责任，对方是次要责任，王某3仍然不依不饶要求我承担他母亲全部费用，我没有同意，就这样我和王某3结下了怨。2013年10月份左右，我场上的货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王某3在扯皮，因为货车行驶的过程中轮胎压到路面的积水溅到王某3身上了，当时我就知道这是王某3故意扯皮的，所以我就马上赶到了现场，没想到当时王某3还叫了几个社会青年过去了，货车师傅担心王某3对我怎么样就劝我离开那儿，我自己也担心出事就走了，我到家后就马上和王某3的幺爹打电话说这个事，我还在通话时就听到王某3站在我私房外敲我的大门，而且当时在现场我另外一个司机告诉我说王某3身上可能带枪了，随即我跑到屋里将那把猎枪拿了出来并且上了颗子弹，我看见王某3还在大门外骂，我就拿着枪朝地上开了一枪想吓唬王某3，可能是王某3听到了枪声就马上跑了，我担心王某3又跑到货车司机那里继续扯皮去，我就开着轿车跟着王某3赶过去，没想到在路上我轿车的轮胎破了，我马上就跟向某1打电话，叫他开车去找王某3。王某3走后我自己觉得拿枪出来还开了一枪可能不对，到了第二天早上我跑到渔洋关派出所主动投案说明了情况，后来派出所的两名警察同志和我一起回到家里收走了我的猎枪，也是同一天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向某1昨天晚上用车把他的轿车撞坏了，而且王某3还说他人已经在渔洋关派出所报案了，我随即又跑到派出所和王某3协商处理这件事，最后连同王某3母亲的交通事故费用总共赔偿了10万元。同时查明，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向常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向常洪与王某3于2013年达成调解协议。在本案侦办过程中，向常洪分别与王某1、田某、曾某1和解，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还提交了以下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受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向常洪的身份情况。（3）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受案经过及向常洪的到案情况，向常洪在接到公安机关以其它事由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配合调查。（4）收条、和解协议、谅解书，证明向常洪近亲属已与涉案被害人王某1、田某、曾某1等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相应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5）2013年王某3与向常洪签订的调解协议、收条各一份，证明向常洪与王某3已经达成调解，向常洪支付王某310万元。关于证据。第一，公诉机关举示的王某32013年3月11日询问笔录形式上存在瑕疵，在本案侦办过程中针对上述询问笔录询问王某3真实性时，其表示记不清2013年的这份笔录是否为其所述，故对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证人唐某的证言“2017年的一天，向常洪电话要我到他家中，我到后向常洪要我帮忙销毁了一批枪支，销毁后将碎片全部扔到了矿粉厂的女厕所”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实，即无法证明所销毁枪支为向常洪在本案中所使用，且未查获相关物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2003年8月至2004年的一天，被害人罗某1驾驶摩托车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信用社门前路段与向常洪的货车司机许某发生交通事故，向常洪赶至事故现场处理，在与罗某1协商过程中发生纠纷，并将其殴打致伤”，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的一天，罗某1驾驶摩托车与一辆货车在其店铺门前发生交通事故，货车司机打电话叫老板前来处理，自己因要回去照顾生意没有继续看，后听说向常洪到场后把罗某1打了一顿；（2）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一天，自己在店里做事时听门外有人说信用社门口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自己出于好奇就和别人一起过去看热闹，到了之后发现是罗某1驾驶三轮摩托车与向常洪的货车发生事故，向常洪接到货车司机许某的电话通知赶到现场后，与罗某1发生口角，并对其进行殴打；（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至2004年左右，他驾驶货车托运矿石行驶至涨水坪信用社对面的三叉路口时，与一名30多岁的男子驾驶的一辆红色麻木车发生碰撞，对方气势汹汹要求赔偿，他便打电话叫向常洪前来处理，向常洪到场后自己便离开了现场，后来听说向常洪将男子打了一顿；（4）被告人向常洪的供述：“问：你殴打罗某1的事情是否还记得？答：因为有些事情相隔的太久了，我自己也实在回想不起来了，有些事情要以当事人为准，殴打罗某1的事情以我的货车司机许师傅说的为准”。上述证据均为言辞证据，证人张某、许某均自称离开了交通事故现场，后来系“听说”向常洪殴打了罗某1，二人证言属传来证据；被告人向常洪供述称不记得罗某1的事情了，以司机所说为准，而司机许某又没有亲眼目睹向常洪殴打罗某1。仅有证人邹某2的证言这唯一一个原始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起事实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2005年的一天，向常洪因怀疑矿山排水沟石坎被王某1撬动，遂在王某1家门前将其殴打致伤”，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10年前左右，他听向常洪说过，因怀疑矿山排水沟被王某1所撬，便将王某1打了-顿，后来才知道是王某2所为，又将王某2打了；（2）证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05年夏天的一天上午，自己亲眼看到向常洪殴打王某1；（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05年的一天，因路边涨水将王某2的田淹了，向常洪以为是他所为，便在屋门口处再次对其拳打脚踢。上述罗某2的证言是传来证据，且陈述是听“向常洪说过”，但向常洪在供述殴打王某2的过程中提到其是看到王某2拿着钢钎在路上别石头，于是就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别石头，还打了他两巴掌，可见，按向常洪供述是看到王某2别石头时就当场殴打了王某2，而向常洪没有关于因别石头问题而误将王某1殴打的供述。因多个言辞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又无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事实“2009年期间，向常洪将其与向某2共同经营的宜都市×××矿口的股份转让给向某2，向某2未付清全部股份转让款，2012年向某2将湖淌矿口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被害人王某4，王某4未付清转让款，向常洪在找向某2索要股份转让款未果后，遂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安排司机李超驾驶一辆拖车将王某4经营的×××矿口堵住，堵路时间接近一个星期，导致该矿口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上述事实，除堵路时间有争议外，其他事实属实，被告人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发，且庭审举示的证据没有关于向常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还继续实施堵矿口行为的证明内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该起事实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常洪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向常洪的行为属连续犯，追诉期限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而本案追诉时效为十年，辩护人所提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向常洪系自首、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公诉机关对上述情节无异议，本院依法或者酌情对向常洪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关于向常洪资助贫困学生、捐献救灾物资、资助老人旅游、向老年公寓捐赠床上用品等品格证据，虽与向常洪的定罪、量刑事实无关，但结合2013年之后向常洪未有其他违法犯罪事实被指控，可反映出向常洪有一定改过自新的表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常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进代理审判员  江 帆人民陪审员  黄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唐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