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华，女，汉族，1986年10月7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邓兴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鸿文，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严希贤，男，汉族，2008年10月29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9X，系林美华的儿子。法定监护人：林美华，女，汉族，1986年10月7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1，系严希贤的母亲。法定监护人：严光亮，男，汉族，1986年5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之三，公民身份号码440************316，系严希贤的父亲。原审原告：林宗铭，男，汉族，1942年7月1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003，系林美华的父亲。原审原告：冯少清，女，汉族，1951年3月18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3，系林美华的母亲。上诉人林美华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电白医院）、原审原告严希贤、林宗铭、冯少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美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改判电白医院赔偿林美华共计1699456.1元(上诉争议金额为737508.6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白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林美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费、鉴定费损失无异议，但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长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损失核定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一、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林美华提交的《诊断证明书》明确记载林美华住院期间需留陪人二名，而且结合林美华高位截瘫的严重伤情，二人陪护实属合情合理。因此，该项费用应为119760元(120元/天×499天×2人)。二、营养费。根据林美华提交的《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为继续予营养神经，此说法实则是加强营养的意思。且伤者伤势严重，高位截瘫，加强营养也属合情合理。该项费用应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中关于营养费的规定，涉残的计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为4500元(5000元×90%)。三、残疾赔偿金。1.一审法院依据卫生部2002年7月19日发布的《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规定认定林美华的伤残等级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处理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有关医疗损害责任的相关条款处理。其次，2013年2月2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中己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因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相冲突而被废止。因此法院不能以该条例对本案进行审理。再次，2018年1月2日发布的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告2018年第1号文《公布现行有效部门规章目录和决定不再作为部门规章纳入规范性文件管理的文件目录》中，已明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不再作为部门规章管理使用。最后，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中确定，为进一步规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现公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因此本案的伤残等级标准应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准，应采纳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构成二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作为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依据。2.一审法院按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可知，“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应为2017年，应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林美华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737550元(40975元/年×20年×90%)。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水平28613.3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当的，理由与残疾赔偿金一致。应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费生活费，为257941.25元[(30198元/年÷12个月×121个月÷2人)+(30198元/年÷12个月×80个月÷6人)+(30198元/年÷12个月×172个月÷6人)]。五、长期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尚未发生，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林美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其无论住院期间还是出院以后均应有人陪护，因住院时间经一审法院核定为499天，即住院护理费从2016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3月25日，则长期护理费应从2018年3月26日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中，考虑林美华今年才32岁，正值青壮年，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而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可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暂计10年长期护理费，若10年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因此该项费用应计算为350400元(120元/天×365天×10年×80%)。六、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只认可购买轮椅的费用1600元，而对截瘫行走康复器的费用完全不予认可，是不当的。理由如下：1.林美华因本案导致高位截瘫，伤势严重，一度有轻生行为，终究不想消极面对人生，希望通过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帮助自己渡过难关，且在一审过程中己提交配置截瘫行走康复器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结合林美华的伤情，这是十分合情合理的费用支出，依法应予支持。2.广州恩德莱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开具的《林美华截瘫行走康复器适配证明》中阐述了截瘫行走适配器对于林美华的重要意义，同时明确相关型号和价格为36000元，每四年需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为装配额的8%，需更换至75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考虑林美华伤势的特殊性，于法于情于理，均应支持行走康复器的费用，若让林美华每更换一次就主张一次的费用，既造成当事人的诉累，也势必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因此，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可按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考虑计算至75岁年限较长，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法院可在配置机构意见的基础上，暂予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即配置次数6次(含首次配置在内)，若第6次后仍需更换，可另行主张。因此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为275200元(1600元+36000元×6次+36000元×8%×20年)。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35000元过低，结合林美华伤残等级，应以45000元计算为宜(50000×90%)。因此，林美华发生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216501元，误工费56017.87元，护理费11976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900元，残疾赔偿金737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7941.25元，长期护理费350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520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鉴定费1055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124320.12元，电白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2124320.12元×80%＝1699456.1元。电白医院辩称：一、电白医院对林美华进行治疗的整个医疗过程中未违反诊疗常规，处理是及时恰当的，同时电白医院充分履行了诊疗告知义务。1.林美华在电白医院处诊疗经过：林美华因“坠落伤致腰背部、左大腿疼痛2小时”于2016年11月11日17时43分收入院治疗。入院检查：T：36.6℃，P：88次／分，R：20次／分，BP:111／70mmlg，神智清，表情痛苦，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苍白，浅表淋巴结未触及肿大，心肺腹体查未见异常，专科检查：左前额、左膝部各可见一挫裂伤口，已缝合。胸腰段后突形，腰2、3棘突压痛及叩击痛明显，无下肢反射痛。辅助检查：本院CT:腰椎L2、L3爆裂性骨折，合并多处附件骨折，L2、L3平面椎管狭窄，考虑脊髓损伤。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考虑神经损伤有进一步加重表现，建议尽快手术治疗，重建脊柱稳定，解除神经压迫，电白医院同时向林美华及其家属交代病情及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但家属入院后未同意手术治疗，后神经损伤有加重表现，后电白医院再次强调手术必要性，林美华表示理解并签字要求手术治疗。电白医院于2016年11月14日、15日分别为患者行全麻下行后路切开减压复位钉棒系统内固定术和全麻下行椎管探查减压术。术后，林美华神清生命体征平稳，诉头晕，双下肢有针刺感，大腿活动尚可，足趾活动不能近端肌力2级，远端肌力0级，予营养神经、理疗、针灸及加强功能锻炼等处理。2.从林美华因“坠落伤致腰背部、左大腿疼痛2小时”入院治疗，电白医院根据林美华病情严重性建议手术治疗，并且医务人员充分履行了诊疗告知义务，林美华及其家属均表示理解并签署知情同意书，愿意承担因手术可能产生的并发症、手术意外等风险，从中可以看出电白医院严格按照手术操作常规和规范对林美华进行诊治，对林美华处理是恰当及时的，电白医院并不存在医疗过错。二、林美华双下肢活动丧失最根本原因是由于其不慎从高处跌伤腰椎以及其“强直性脊椎炎刀病史共同作用导致的，与电白医院诊疗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三、广东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应被采纳为本案判决主要依据，对于林美华提供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中，林美华首先向茂名市医学会针对电白医院的诊疗行为提起医疗事故鉴定，鉴定结论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医案属于二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林美华对茂名市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不服而向广东省医学会提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认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医案属于二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2.茂名市医学会及广东省医学会均属于医疗系统专业技术鉴定机构，是就医疗机构诊疗行为在诊疗患者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失，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若诊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医方是否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的医疗专业权威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结论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应当作为本案判决主要依据。3.《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于2002年9月1日同时施行，其相关规定正是解决医疗机构诊疗行为在构成医疗事故情形下给予患方主张经济赔偿提供相应法律法规作为依据。而对于医疗机构诊疗行为未构成医疗事故情形下，则按照《侵权责任法》中有关医疗损害责任的相关条款进行处理，上述解决医疗纠纷两条法律途径非常明确，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法律是正确的。4.林美华提供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本案已被广东省医学会鉴定电白医院的诊疗行为已构成医疗事故，则应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进行处理。四、对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长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数额的问题。1.护理费：林美华自2016年11月11日因自行跌倒受伤到电白医院处治疗至今，住院长期医嘱证实其护理级别均是I级护理（护理人数1人），并非特级护理（护理人数2人）。I级护理是用于病情重或较大手术后病情不稳定的病员，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护理比较繁琐，而特级护理是用于生命垂危、病情多变，随时需要进行应急抢救的病员以及大面积灼伤，大手术后病人，24小时专人守护，林美华在电白医院治疗期间病情并非属于特级护理情形，未达到特殊护理级别，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美华住院期间陪人人数为1人是正确的。2.营养费：根据林美华在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医嘱记载是“普通饮食”，并无特别医嘱“加强营养”，林美华诉求营养费是无依据的。3.残疾赔偿金：本案已被广东省医学会鉴定电白医院的诊疗行为已构成医疗事故，则应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进行处理。本案中，广东省医学会认定林美华病情符合《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二条“双上肢肌力IV级（四级），双下肢肌力O级，临床判定不能恢复”的规定，从而认定电白医院诊疗行为构成二级丙等医疗事故，负主要责任。而二级丙等医疗事故对应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因此林美华主张按照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二级伤残”进行计算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根据事故纠纷处理地或者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抚养年限÷抚养人人数×伤残赔偿指数，受害人伤残的，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而本案中，所依据的广东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作出时间是2017年10月20日，故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水平28613.3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5.长期护理费：林美华诉求长期护理年限10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6.残疾辅助器具费：首先，林美华诉求需配备残疾辅助器具，根据相关规定，配置残疾辅助器应该有鉴定书或适格的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出具的残疾器配置证明书（鉴定书），并且该证明书应有假肢制作及技术员签字，并附假肢制作执业证书及技术员执业证，同时应该提供广东省民政厅出具的假肢生产配置企业资格认定，本案中林美华提供的《林美华截瘫行走康复器具适配证明》中，为林美华制作截瘫行走康复器的制作人“周鹏程”并没有假肢制作执业证书及技术员执业证，不符合残疾器配置证明书（鉴定书）要求，故该《林美华截瘫行走康复器具适配证明》应不予认可；其次，林美华主张更换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维修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超过1600元费用是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的。7.精神抚慰金：本案已被广东省医学会鉴定电白医院的诊疗行为已构成医疗事故，则应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进行处理。“二级丙等”医疗事故对应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应为70%，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35000元（50000元×70%）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原告严希贤辩称：对林美华的上诉没有意见。原审原告林宗铭、冯少清不作陈述。林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电白医院赔偿因医疗事故造成林美华的经济损失共2851293.48元；二、请求判令电白医院支付本案鉴定费10550元给林美华；三、本案诉讼费由电白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林美华因跌伤入电白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1.腰2、3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脊柱不稳；2.腰2、3多处附件骨折合并椎管狭窄；3.多处擦裂伤；4.强直性脊椎炎。2016年11月14日，电白医院对林美华进行腰后路切开减压复位椎弓根钉棒系统内固定术。2016年11月15日，电白医院对林美华进行腰椎管探查减压术。2017年2月18日，电白医院对林美华进行L2、L3椎弓根钉取除；L1、L4椎弓根钉调整术。事后，林美华双下肢活动丧失、感觉丧失，于2016年12月7日，林美华要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经茂名市电白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茂名市医学会对“林美华－电白区人民医院”医案作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茂名医鉴[2016]04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医案属于二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林美华对茂名市医学会作出的该结论不服，2017年8月21日再次申请鉴定，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林美华医案作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茂名医鉴[2017]04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医案构成二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对患者林美华的医疗护理医学建议：继续康复治疗”。2018年1月15日，林美华到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护理依赖程度评定，2018年1月17日，该所作出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林美华腰2、3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狭窄、脊髓损伤致双下肢截瘫评定为二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林美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在诉讼中，电白医院提出其中严希贤、林宗铭、冯少清诉讼主体不适格，经审查，本院作出(2018)粤0904民初22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严希贤、林宗铭、冯少清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林美华因跌伤在电白医院诊治的过程中，电白医院存在诊疗过失，造成林美华术后下半身瘫痪。2017年10月20日广东医学会出具的广东医鉴[2017]048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医案构成二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由此可见，对于林美华的伤残，电白医院应对林美华因此医疗损害所受损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80%。根据本案的事实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林美华的诉讼请求，林美华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16501元(208671元+7125元+705元)，即林美华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共用去医疗费216501元，林美华已垫付10900元。2.误工费，(2016年11月11日计至2018年6月6日共573天，但林美华在住院期间，存在长期外出情况，其外出期间的天数应予以扣减，林美华至2018年6月6日实际住院499天，误工费为56017.87元(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365天×499天)，林美华主张按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林美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美华主张误工费146890.51元，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3.护理费，林美华实际住院499天，护理费为59880元(120元/天×499元×1人)，林美华主张护理费171900元(150元/天×573天×2人)，但林美华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情况及相关医嘱予以证明护理人员的人数，故对林美华主张护理费171900元超出5988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4.营养费，林美华主张营养费5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医嘱证实需要加强营养，故对林美华该主张，不予支持。5.就医交通费，林美华主张就医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根据林美华的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林美华的就医交通费用为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林美华实际住院49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900元(100元/天×499天)，林美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300元，超出499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7.残疾赔偿金，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林美华构成二级伤残，并评定为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于2002年7月19日发布的《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规定，“二级丙等”医疗事故对应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故林美华主张按“二级伤残”等级计算应赔偿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林美华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故此，一审法院确认林美华为非农业户口，应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27580.2元(37684.3元/年×70%×20年)。林美华主张残疾赔偿金7533686元，超出527580.2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水平28613.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244405.26元[(28613.3元/年÷12个月×121个月÷2人)+(28613.3元/年÷12个月×80个月÷6人)+(28613.3元/年÷12个月×172个月÷6人)]。林美华主张244405.2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长期护理费，林美华主张876000元，该费用尚未发生，可通过另案起诉处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康复费，林美华主张4000元，林美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1600元。林美华主张更换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及维修费用，该费用尚未发生，可通过另案起诉处理，林美华主张548960元，超过16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精神抚慰金，根据林美华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其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林美华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超出35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3.鉴定费，林美华主张10550元，有鉴定报告及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美华上述损失共计1202434.33元。本案中，因电白医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电白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此，电白医院应赔偿林美华的经济损失961947.46元(1202434.33元×80%)。另电白医院申请对林美华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及明确双方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美华诉电白医院赔偿因医疗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电白医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美华因医疗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61947.46元。二、驳回林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林美华向本院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一，电白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据二，电白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上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林美华在住院期间需要留陪人员两名，因此林美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按照两人计算。电白医院质证认为：1.对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因在一审没有提交，现在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间，二审中不应采信该证据。严光亮质证认为：对林美华主张的护理费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电白医院向林美华出具《诊断证明书》中主要处理意见记载有“1.于2016－11－11至2018－01－15在我科住院治疗，期间留陪护人2名。”电白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记载为“继续予营养神经、康复治疗等处理，加强功能锻炼。”2018年7月1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了《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该知道记载一般地区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0198元/年。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对本案开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长期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损失核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从2018年1月15日电白医院向林美华出具《诊断证明书》的内容来看，林美华于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1月15日共428天在电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员为2人，因此，林美华在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2人计算。一审判决按1人计算林美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核定林美华的住院护理费为111240元（120元／天×428天×1人＋120元／天×499天×1人）。2.营养费。从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本案中因林美华构成二级伤残，且根据电白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的内容来看，出院医嘱也有继续予营养神经。因此，应当计算林美华的营养费。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中关于营养费的规定，本院核定林美华的营养费为4500元(5000元×90%)。3.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对于林美华的伤残等级问题，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可知，本案的伤残等级标准应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准，故应采用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弘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定林美华构成二级伤残，因此，应按二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林美华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按四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是否应当适用《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开庭审理，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于2018年7月10日下发，故本案应当适用该通知记载的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计算林美华的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对林美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核定林美华的残疾赔偿金为737550元(40975元/年×20年×90%)。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应按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林美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核定林美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2147.13元[(30198元/年÷12个月×121个月÷2人)×90%+(30198元/年÷12个月×80个月÷6人)×90%+(30198元/年÷12个月×172个月÷6人)×90%]。五、长期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案中林美华构成二级伤残，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因此，应当计算其长期护理费。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标准，本院暂计林美华10年的长期护理费，若10年后仍需护理，林美华可另行主张。本院核定长期护理费为350400元(120元/天×365天×10年×80%)。六、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从广州恩德莱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出具的《林美华截瘫行走康复器适配证明》可知，林美华需要配制截瘫行走康复器，价格36000元一个，每四年需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为装配额的8%，需更换至75岁。林美华在本案中请求暂计20年的使用期间，即需要配置截瘫行走康复器6次，共计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75200元(1600元+36000元×6次+36000元×8%×20年)，其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林美华构成二级伤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林美华的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过低，本院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认定林美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50000元×90%)。综上，本院核定林美华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为：护理费11124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737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2147.13元、长期护理费350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医疗费216501元、误工费56017.87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900元、鉴定费10550元，共计2090006元。电白医院应承担林美华上述损失的80%赔偿责任，应为1672004.8元（2090006元×80%）。一审判决对林美华的损失部分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林美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林美华因医疗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672004.8元；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97元，由上诉人林美华负担12056元，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负担16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96.9元，由上诉人林美华负担12056元，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负担16940.9元。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0.9元，由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给上诉人林美华，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