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汉成，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爱国，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志勤，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菲，山东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汉成因与被上诉人寇志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爱国、被上诉人寇志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汉成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3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所诉欠款上诉人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证明自2014年11月起上诉人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案涉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情况下，即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2262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此次诉讼系恶意诉讼。上诉人已经将全部工程款结清，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未将欠条收回，被上诉人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将欠款凭证撕毁，以此为由起诉上诉人，企图获得不当利益，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恶意诉讼。三、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在2015年8月1日出具证明条，即使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2日曾经向上诉人讨要过工程款，时间间隔超过了三年三个月，超出了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但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认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寇志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寇志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牟汉成依法偿还拖欠寇志勤工程款32262元；2.诉讼费用由牟汉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开始，寇志勤接受牟汉成委托，为牟汉成承包的建筑工地从事植筋工作，截至2014年6月3日，牟汉成为寇志勤出具欠条一张，载明2014年欠寇志勤植筋款10530元。后寇志勤继续为牟汉成干活，2015年8月1日，牟汉成为寇志勤出具证明条一份，载明牟寒城欠寇志勤贤西村居民楼植筋款21732元，欠款人牟汉成。后寇志勤继续为牟汉成从事植筋工作至2016年麦收，牟汉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2014年工程欠款10530元和2015年工程款21732元共计32262元，经寇志勤催要牟汉成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牟汉成辩称寇志勤未向其主张案涉工程款，该款已过诉讼时效，结合寇志勤提交的录音可知，寇志勤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13日向牟汉成主张工程款，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自寇志勤向牟汉成提出履行请求时起重新计算，故牟汉成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牟汉成辩称寇志勤所诉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寇志勤未将欠条凭证撕毁，系恶意诉讼，但在寇志勤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寇志勤多次表述牟汉成尚欠其三万多元，牟汉成均未进行否认，应当认定寇志勤对该欠款的认同。对于双方之间并未进行结算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牟汉成依据自己单方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显然不符合行业规则，且依照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对于牟汉成已全部支付完工程款应由牟汉成举证证实，现牟汉成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付款的数额与寇志勤承揽工程后完成的工程量一致，故牟汉成尚欠的工程款应以其为寇志勤出具的欠条和证明条为准。另，牟汉成长期从事建筑工程行业，应当预见为承揽人出示欠条及证明条的效力，如其已支付承揽人工程款，应当回收欠条和证明条，或让承揽人出具收到条以证明款项付清，但牟汉成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显然有悖常理，故对于牟汉成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寇志勤提供的欠条、证明条、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寇志勤与牟汉成之间存在基于承揽合同关系的欠款事实，故寇志勤向牟汉成追要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牟汉成拖欠寇志勤工程款的行为不当，应负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牟汉成支付寇志勤工程款322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元，由牟汉成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牟汉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上诉人妻子任秀花向被上诉人还款的明细； 2.银行流水明细。 上述证据共同证明2014年11月9日至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付款共计92900元，因双方没有结算，上诉人实际付款已经超出了欠款数额。其中2015年2月17日付款10000元、2015年4月27日付款5000元、2015年5月26日付款2900元、2015年6月6日付款10000元、2016年3月14日付款10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10000元，加上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1月9日付款10000元、2014年12月7日付款5000元、2015年10月22日付款10000元、2015年12月4日付款5000元、2016年2月6日付款15000元，共计92900元。 被上诉人寇志勤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对，被上诉人不认可；对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任秀花邮政银行交易流水2份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的任秀花寿光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2份真实性无异议，对客户详细交易信息2份真实性无异议。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有异议，且未有佐证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来源合法，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所显示的付款事实均发生于2018年2月14日前，不能推翻寇志勤提供的欠条、证明条及录音证据共同证明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亦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寇志勤的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二是牟汉成应否偿还寇志勤承揽费32262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寇志勤的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民事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并未签定书面承揽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寇志勤向牟汉成主张权利而牟汉成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时起算，现未有证据证明牟汉成出具涉案欠条时明确向寇志勤表示不履行义务，且在出具欠条后寇志勤亦多次向牟汉成催要欠款，故上诉人关于应以出具欠条时起算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牟汉成应否偿还寇志勤承揽费3226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寇志勤提供的欠条、证明条及其与牟汉成之间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牟汉成欠寇志勤承揽费32262元未付的事实，牟汉成虽主张其已付清全部欠款，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均形成于2018年2月14日前，与其在此后与寇志勤电话录音中显示的欠寇志勤三万余元及证明条、欠条共同印证的事实不符，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不能推翻上述事实，故对牟汉成关于已付清全部欠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牟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上诉人牟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