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19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明，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金星（绰号“山仔疯”、“欧阳锋”），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晋江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3月22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5年4月1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12月19日相继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庆凡，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晋江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1月18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赌博，于2012年10月12日、2013年3月18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4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分别处以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一千五百元等处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2016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谋开，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金星、黄志明、刘庆凡、张谋开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志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谢金星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韩叶龙、李小刚、张刚（均已被判刑）以及苏银峰、陆斌、杨胜虎、陈方、“大头”、“老四”、“老表”、“拐脚”、“小宝”（均另案处理）等人，逐步形成以谢金星为首要分子，以韩叶龙、李小刚等为相对固定的组织成员，张刚和杨胜虎、“拐脚”、“小宝”等参与，经常纠集在一起进行违法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晋江市安市等地受雇于他人对债务人及其家属的住家或经营场所采用泼洒油漆、抛掷石块毁损财物、拉横幅、聚众造势、滋扰等方式进行恐吓、闹事，先后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此外，谢金星还实施了个人违法行为。2016年以来，被告人黄志明为讨要存在纠纷的欠款，雇佣并纠集被告人刘庆凡、张谋开等人，组成恶势力团伙，采用到被害人王某店门口拉横幅、在汽车上张贴讨债的白纸、用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进行恐吓、闹事，先后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1月26日、9月4日、9月25日，谢金星、黄志明、刘庆凡先后被抓获，公安机关并扣押到谢金星提供用于该组织活动的银色“东风”牌商务车1部；2018年11月13日，张谋开自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具体事实如下：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 1.2015年4月，被告人黄志明因与被害人王某存在经济纠纷，委托王金元（另案处理）向王某讨债。后被告人谢金星、王金元及陈方、苏银峰、陆斌等十几名社会闲散人员（均另案处理）先后纠集在一起，多次到晋江市天工陶瓷城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采用在店门口贴纸条、拉横幅等手段向被害人王某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 2.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谢金星受“港龙”陶瓷厂雇佣向被害人陈某1讨要争议的债务，遂纠集韩叶龙、张刚等人采用堵车、拦截等胁迫方式进行讨债： （1）2016年8月的一天，谢金星组织韩叶龙、张刚等人到南安市金发酒店对面，对陈某1停靠在该处的闽Ｃ×××××“大众”牌轿车进行轮流盯守，后将该车轮胎气放空，阻止该车离开，直至陈某1被迫付给“港龙”陶瓷厂人民币47000元后才放行该车。 （2）2016年8月的一天下午，谢金星纠集韩叶龙等人将陈某1从南安市的“金陶龙”瓷砖店带至晋江市“港龙”陶瓷厂办公室，胁迫陈某1返还存在争议的债务，至次日凌晨才让陈某1离开。 3.2017年期间，被告人谢金星受郭某雇佣向被害人黄某1讨要其儿子黄某3所欠债务，遂纠集李小刚、杨胜虎、大头、老四、老表（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多次至晋江市黄某1经营的冷冻食品店、晋江市内坑镇白安村东大街233号黄某1的住处，采用拉横幅、泼漆、驱赶顾客、砸门等方式进行讨债： （1）2017年1月29日凌晨，谢金星组织李小刚、杨胜虎、“大头”、“老表”、“老四”等人驾驶银灰色面包车并携带油漆、戴头套到黄某1经营的冷冻食品店，在其店门口泼沥青油漆。 （2）2017年2月3日凌晨，谢金星组织李小刚、杨胜虎等人对黄某1的住处进行打砸，后李小刚将装有油漆的啤酒瓶抛掷到黄某1的家里，造成玻璃等损毁。 （3）2017年2月6日凌晨，谢金星组织李小刚、杨胜虎、“大头”至黄某1的住处外，用装有油漆的啤酒瓶及石头抛砸黄某1住处的铁门及玻璃等物。 （4）2017年3月的一天中午，谢金星组织李小刚、张刚、杨胜虎、“大头”等人携带布条、水管等至黄某1经营的冷冻食品店，采用在店门口拉横幅、驱赶顾客等方式对黄某3的亲属进行恐吓。 （5）2017年3月24日凌晨，谢金星组织李小刚、张刚、杨胜虎、“大头至黄某1的住处，用事先准备好的石头抛掷黄某1住处的铁门及玻璃等物，造成上述财物损毁。经价格认定，黄某1住处被毁坏财物损失合计2321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6）2017年3月29日，谢金星组织李小刚、陈方、杨胜虎、“大头”至黄某1经营的冷冻食品店进行滋扰，后遭致黄某1的父亲黄某2、妻子蔡某1的驱赶，双方发生争执，导致黄某2、蔡某1因身体不适而被送医治疗。 （7）2017年7月4日，韩叶龙在谢金星召集下参与向黄某3催讨债务，后韩叶龙指使“拐脚”、“小宝”伙同郭水龙（另案处理）等人至黄某1经营的冷冻食品店，以聚众造势、驱赶客人等滋扰方式对黄某3的亲属进行恐吓。 （8）2017年7月5日，韩叶龙在谢金星的指使下，再次纠集“拐脚”、“小宝”等人伙同郭水龙至黄某1经营的冷冻食品店，采用堵门阻扰、驱赶顾客等滋扰方式对黄某3的亲属进行恐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间，其与黄志明因生产经营陶瓷生意发生了一些经济纠纷，黄志明一直要其负责偿还所谓的原料款，但其与此事根本无关。自2015年4月起，谢金星、苏银峰等多人受黄志明委托到其在天工陶瓷城经营的“三剑”陶瓷店讨要所谓的四百多万元债务。在遭到其拒绝后，谢金星、苏银峰等便指挥手下的小弟在其店里的玻璃窗上张贴写着“三剑陶瓷王某欠债四百多万不还”的广告，或拉布条，或将店门拦住不让顾客进店购买瓷砖以及说一些威胁的话语，或坐在店外吃东西并将饭后的垃圾和汤水扔到店里面。过后，谢金星叫来王金元到其店里，王金元让其还钱，其向他们解释，王金元拿出一些欠款明细复印件，并说他知道其家人住哪里。过后，其家里被砸，其通过监控看到约10名男在其家门外转悠，其怀疑是踩点，并认出其中有一个男子是苏银峰。经过他们一番闹腾，其正常生活和经济活动都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和影响，后经王仲艺的斡旋，其付给王仲艺小弟“破铁”10万元后，谢金星等人就没有再来。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初，其和晋江市内坑镇“港龙”瓷砖厂发生经济纠纷，双方一直僵持没有处理，后“港龙”瓷砖厂老板王清河的女儿找了磁灶镇的谢金星向其讨要该笔款项。同年6月份一天上午，谢金星到其位于的仓库讨债，其不在，之后他们便隔三差五到仓库，有时会将工作人员赶到外面，然后将门锁起来，有时会将账目等材料强行拿走，有时会在晚上在仓库门上用黑色油漆喷写“王八蛋、妻你母、黑你母陈某1、杀杀”等字样，有时会在附近的电线杠上张贴印有其人头像并写着其名字和“欠债还钱”等字样的小广告，以及先后于2016年8月13日、15日、25日通过手机发短信进行恐吓。同年8月的一天，其将闽Ｃ×××××“大众”牌轿车停在南安市金发酒店对面的洁具店门口。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去开车，发现轿车的轮胎被人放气，1辆无牌“东风”牌面包车将其车堵住。其准备叫人来充气将车开走，张刚等六七个外地的小年轻却不让其将车开走，说要将欠“港龙”陶瓷厂的钱还了才能开走。后其报警，民警了解情况后说是经济纠纷，让其等自行处理。其找王清河的女儿协商，她说已经将债务委托给谢金星处理，其通过蔡怀生说情并付给对方47000元，对方才让其将车开走。同年8月份前后的一天16时许，谢金星带韩叶龙等4个小弟到其仓库，让其到“港龙”陶瓷厂与王清河的女儿商讨还债的事，其便开车，韩叶龙坐在其车上，谢金星等人另行开车过去。到“港龙”厂后，王清河的女儿与其对账协商至21时许仍没有结果，她便说该债务已经委托给谢金星处理，让其与谢金星处理。谢金星见其没有还钱的意图，便说如果晚上处理不好，就要将其带到永春的山上。22时许，谢金星有事离开，他的小弟继续看守其，后其叫蔡怀生过来帮忙处理。蔡怀生过来后，打电话给谢金星。次日0时许，谢金星过来见其仍然没有还钱的意思，便生气地对其进行殴打。后在蔡怀生的斡旋下，谢金星才让其离开。谢金星走后，其本想报警，但因惧怕他们报复就没有报警。同年9月24日上午，其开车经过南安市粮食城碰到谢金星和另外1个男子，谢金星拉其下车并殴打其。经历过后，其害怕碰到谢金星和他的那些小弟。谢金星自称有××，还说警察也奈何不了他。谢金星等人的行为给其生活、生产经营造成很大影响。 （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子黄某3因赌博欠债而先后多次向郭某借高利贷，听说前后共有600万元左右。黄某3刚跑路时，郭某先后到其位于晋江市美人街14号的冷冻食品店和其位于晋江市东大街233号的家里讨债，开始还挺客气。后经协商，其将名下的一处房产以75万元的价格卖给对方抵债，但郭某声称不够折抵债务，后又上门要债，其觉得还不起就不再理他，郭某便委托以谢金星为首的闲散人员要债，讨债人员三番五次在半夜或中午到店里或者家里泼油漆或泼粪。2017年1月27日早上，其打开家门发现楼下3个大门被人泼屎。事后调阅监控发现当日2时22分许，有一男子戴口罩和手套，手拎着盛有屎尿的塑料桶，右手拿不锈钢碗往其家大门口泼粪，那男子曾在谢金星的带领下到其店里讨债过很多次，事后其曾问过谢金星，他承认那人是他手下，还说已把那人开除。同月29日早上，其妻子蔡某1去开店，发现卷帘门上被泼了很多黑色沥青油漆，后报警。经调阅监控，发现泼黑油的男子与前日泼粪的男子是同一人。同年2月3日4时许，其被碎玻璃的声音吵醒，起床后发现二楼阳台玻璃门被人用石头和啤酒瓶砸破，下楼后发现从一楼到三楼外部墙面和外侧玻璃上有不少红色油漆。事后调阅监控发现3时48分许，有一男子在监控边缘往其家楼上扔东西，因拍摄角度及天色，其无法辨别该作案男子。同年2月6日2时30分许，其被砸破玻璃的声音吵醒，发现二楼的不锈钢玻璃门和玻璃窗被人砸破，地上全是石子，一楼大门也被泼了大面积的油漆，地上是啤酒瓶子碎片。事后调阅监控发现是2时许，有2个男子往其家里扔东西。同年3月24日0时许，其睡觉时听到有人砸玻璃，起床看到二楼大门和三楼大窗户的玻璃均被人砸碎，有3个男子钻进一辆车驶往官桥方向。其报警并调取监控，发现有2个男子拿石头向其家投掷。同年3月29日13时许，有几个男子到其冷冻店索债，要其归还欠郭某的600万元。在争执的过程中，其父黄某2和妻子蔡某1与对方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对方推倒在地，对方逃离现场，后谢金星从官桥赶来并将动手的2个男子带回来，民警遂将那2人带回审查。同年7月4日下午、7月5日中午，每次都有七八个人到店里来讨债，谢金星在那伙人要走时从官桥赶来，郭某的弟弟郭水龙更是在5日中午带队讨债。那伙人讨债时，有时会声称“店里面死人”将客人拦在店门口不让进店消费，有时会开着高音喇叭喊“黄某3欠钱不还，全家死掉”的诅咒话，还都叫了一个残疾人坐在店里的收银台，谢金星等还有一次将写有“黄某3欠钱不还”的布条拉挂在其店门口，严重影响了其经营。那伙讨债的人过来基本都是乘坐闽Ｃ×××××银色“东风”牌面包车（有时挂广东牌、有时挂湖北牌，有时卸牌）。其因谢金星等人的上述滋事行为造成的损失约有2万元，其父被医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外伤性头痛，胸部闭合性损伤。其间，谢金星还带着2个人到其位于的冷库找其要债，说他带来的人都有××，如果不还钱，就放任他们乱来。 （4）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子黄某3曾向郭某借了200多万的高利贷，后加上利息变成600多万元，郭某并叫他弟弟郭水龙和谢金星等一伙人来帮他讨债。2017年1月17日，郭水龙带8个人到冷冻品店讨债，他们在店里大声喊叫：“店里死人不做生意了！”并与客人争吵，不让客户买东西。同月18日11时许，郭水龙带6人到冷冻店里，用高音喇叭高喊：“老赖黄某3、欠钱还钱！”并拉扯起写有“欠债还钱”的红布条，驱赶恫吓购货的顾客，阻拦店员送货外出，后于18时许，再次带了5个人来店里，放高音喇叭喊还钱，用手机拍摄女店员的头像、警告女店员晚上出门要小心点，还拉扯店员头发进行拍照。同月19日11时，谢金星和郭水龙带6个男子到店里讨债，他们挡在店门口，不让客人进店和外送店员出店。同月20日，谢金星带6个男子驾驶两部轿车（其中1辆是银色“东风”牌面包车）到店里讨债，他们将客人堵在店门口，不让其做生意。同月21日至24日，谢金星他们每天来店里用拉横幅、高音喇叭喊话，围堵店门口等方式讨债。同月27日凌晨，有几个人到其家门口朝大门泼屎尿。同月29日凌晨，谢金星带几个人驾车到冷冻食品店，将搅拌牛粪的黑油漆泼在店面卷帘门上。同年2月初，谢金星带五六个男子到店里面用同样方式来讨债。同年2月初至29日，谢金星他们也经常到店里面讨债，但是具体多少次不记得，只记得其中有一次谢金星带2个自称患有××的人来讨债，其和客人都很害怕。同年2月3日、6日凌晨，讨债人员两次用玻璃瓶装油漆砸其家大门和二楼窗户，后又陆续砸了其家六七次。同年3月24日凌晨，他们又拿石头砸其家窗户玻璃，其捡起石头扔向他们，该次被砸破了12块玻璃。同年3月29日13时，5名男子到冻品店里讨债，其和公公黄某2拿扫把赶对方，对方用手格挡并抢夺扫把，其间，黄某2和其被先后推倒在地，后民警到现场抓了2个人，其中就有李小刚。同年7月4日，郭水龙带6个人到店里，其中有1个拄着双拐的人坐到收银桌上，不让其做生意。同年7月5日12时许，郭水龙和拄着双拐杖的男子及韩叶龙等人到店里讨债，韩叶龙搬了1箱货物堵在店门口，人坐在货物上面，不让其做生意。2018年1月12日下午，谢金星等6名男子到其住处讨债，播放高音喇叭，大喊欠债还钱。同年1月13日9时许，谢金星驾驶面包车带5名男子到其家播放高音喇叭高声喊叫讨债。另外，谢金星等人还到安海仓库那边去讨债去闹。 （5）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其孙子黄某3欠郭某债务，对方经常叫人来讨债。2017年3月29日13时，有四五名外地男子到冻品店里讨债并对店员进行辱骂，其与媳妇蔡某1各持扫帚想把他们赶出去，但他们不出去，其与媳妇便用扫把打他们，他们用手格挡，其没站稳就往后躺在店门槛上，起身后感觉背部很痛就到安海医院治疗。 （6）被害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因赌博输钱而陆续向郭某借了约310万元本金，截止至2015年四五月本息共计750万元左右，其便逃债。2015年底，其父黄某1替其还了70万元，尚欠郭某本息680万元。2017年，其从外地回来，听说郭某找讨债公司的人到其家和店里泼油漆、泼粪等，骚扰很多次。2017年7月4日15时许，5名男子拿着欠条到冷冻食品店来讨债，一瘸腿男子还坐在收银台上，其与之理论了10多分钟后，便将他们赶走。2017年7月5日12时许，又有5名男子拿着欠条到冷冻食品店来讨债，除瘸腿男子外，其他男子是不同，郭某弟弟郭水龙及“贵州小龙”等也有来，后郭水龙等与其发生争吵，谢金星过来后又离开。 （7）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王某与人合伙办厂倒闭后，黄志明一直向其丈夫讨要材料款并到处找人帮他讨所谓的债务。2015年3月底至4月初的一天白天，谢金星带了十几个男青年到晋江市新垵村天工陶瓷城其经营的“三剑”陶瓷店，要替黄志明催讨所谓的420万元，谢金星自称有××，声称即使警察过来也拿他没办法，还扬言他在社会上有一定威望，不要得罪他。后谢金星一直到店里找王某讨钱，却遭到王某拒绝。之后，谢金星、苏文峰等人便采用相对强硬的手段来催讨，开始在店门口拉挂写着“长埔王某老赖，欠钱不还”字眼的横幅并在整个天工陶瓷城和324国道的路边、长埔村里面等处张贴写有上述字样的小广告以及通过高音喇叭高喊“长埔王某，欠钱不还”，还有在店里打牌、嗑瓜子等，或驱赶买瓷砖的客人。谢金星有到店里10次左右，后就自己待在车里，让他手下的那些“小弟”到店里面。2015年4月9日20时许，有3个男子持长棍到其住家去打砸、泼油漆，砸坏其家门口的盆栽和玻璃门并将油漆泼在玻璃门、电动门、石板上，其怀疑也是谢金星他们干的。经调看监控录像，发现2015年4月8日19时许、9日12时许，苏文峰带很多男青年在其家周围巡逻并高喊王某欠钱之类的话。同月14日下午，谢金星又带人到其店里讨债，其报警后，警察就将那十几个人带到派出所审查。此后，谢金星就没有再到店里讨债。谢金星带人讨债严重影响其声誉和生意，并使其整天担惊受怕。并指认出陆斌、苏文华等人参与。 （8）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份，黄志明带着谢金星等几十个人来店里讨债，他们驱赶店里的客人，并堵住店门不让客人进店，还在店里打牌、嗑瓜子，致使店里生意无法正常经营。他们一共来了10多次，除第一次黄志明带来，后来都是谢金星带10多人来店里堵门讨债。 （9）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期间，谢金星和苏姓男子每日带约10人到其务工的“三剑”陶瓷店里向老板王某讨债。一开始天天来，后面就隔天来一次，来了约10次。每次来店里讨债时，那一群人就拿着椅子坐在店里或店门口吃瓜子、打扑克牌，如果有客人要来买瓷砖，他们就驱赶客人，说店里不做生意，并在店门口拉挂写有“王某欠钱不还”字样的布条，同时还用高音喇叭喊“王某欠钱不还”，并开车拉着布条和喇叭在天宫陶瓷城里到处转。直到民警将他们抓了才消停一段时间。谢金星是这群混混的头，那些人都听他的，那个苏姓男子也是带头的，他也有指挥其他人拉布条等，黄志明有过来五六次。其每次上班看到他们那些人过来就躲在店里不敢出去，有时要出去也都是躲着他们走的，不敢得罪他们。其听说谢金星有一帮小弟在内坑、磁灶、官桥等地专门帮人讨债，还听说谢金星有点××。 （10）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老板王某与黄志明之间是否存在债务纠纷，但是其听说王某说他没有欠黄志明钱。2015年3月底的一天，黄志明带谢金星、苏银峰等十多名男子到店里要找王某讨债。他们进来店里把客人赶走，把店门堵住。接着，黄志明、谢金星、苏银峰和王某夫妇吵架。当时，其、吴某2、吴某3等人都吓呆了。过了一段时间，王金元也过来，其听谢金星他们说，黄志明叫王金元来讨债，然后王金元又叫谢金星、苏银峰等小弟来讨债。谢金星对王某说过，要谈判就要去找王金元谈。其听王某说过他家于2015年4月9日晚被人打砸，而前一晚有通过监控看到苏银峰有带人去他家绕了几圈。2015年4月14日，谢金星、苏银峰带了十多名小弟到店来讨债，他们在店里嗑瓜子，驱赶客人，把店门口站住，在外面拉布条，放高音喇叭，喊“长埔王某老赖，欠债还钱”等类似的话。当时，其等人有报警，民警把谢金星、苏银峰等十多人带走，其听说谢金星等人因吸毒被关了。期间，谢金星、苏银峰共带了十多名小弟到店里来讨债十来次，都是采取人多占店、驱赶客人、拉布条、放高音喇叭等方式来讨债。谢金星、苏银峰几乎每次都出现讨债。黄志明带队出现五六次讨债，王金元带队出现四五次讨债。 （11）证人蔡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老板黄某1的儿子黄某3欠郭某钱，郭某的弟弟带人到店里闹了很多次。2017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郭某的弟弟带了几个人到店里索债，他们将买货的客人赶走，并与客人争吵。同年3月的一天下午，其送货回到店里，看到几个来讨债的外地人在店门口拿高音喇叭喊“黄某3欠债还钱”，又过了一会儿，其看他们在门口拉挂写有“欠债还钱”等字样的横幅布条。同年3月底的一天中午，其从仓库回到店里，看到老板娘及老板的父亲倒在店里，听说是谢金星带来的外地人殴打所致。民警到场后，谢金星叫了一个外地人过来签字。同年7月5日12时许，4个外地人过来讨债，2人进店，1个拿门口的箱子堵在店门正中间不让人出入，并赶走客人，另1个拄拐的人则坐在收银桌上。其不敢跟他们说话，怕被打。其辨认出韩叶龙、李小刚就是其所述的外地男子，郭水龙就是郭某的弟弟。 （12）证人吴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7年1月起，因老板黄某1的儿子黄某3欠郭某几百万元，郭某就叫谢金星等人多次到店里来讨债。同月17日，郭某的弟弟郭水龙带李小刚等七八个外地男子将店围起来，声称找黄某3要债。当时近年底，生意正好，客人比较多，但郭水龙对客人说店里死人了，不做生意，其中1个瘦瘦的外地人大喊大叫不让客户买东西，要赶走客人，与客人发生争吵并要殴打客人，很多客人就被吓走，员工见此情况，也感到很害怕。同月18日11时许，郭水龙又带李小刚等六个外地男子，在店门口围起来，其中1个外地男子用高音喇叭喊：“老赖黄某3，欠债还钱！”并将店里的顾客赶走，恐吓店员。一直到晚上，其中一黑衣男子看到黄某1的外甥女曾锦汝用手机录像，就到店里扯她头发。后因为客人不敢来，就提早关店，郭某等才离开。同月19日11时，前两次来讨债的其中五个男子到店里面讨债，挡住店门口，用同样方式驱赶客人，李小刚也有过来。同月20日，谢金星伙同五六个外地男子驾驶2部轿车（其中1辆是银色“东风”牌面包车）到店里讨债，他们带了2个高音喇叭高喊：“黄某3，欠债还钱！”并堵在店门口，还威胁说要带××病人过来。后邻居报警，民警到场制止。同月21日至24日，谢金星之前带的外地男子每天都来店里讨债、吵闹，围店门口，驱赶客人，有次是有2个自称是××人的男子过来，他们身穿白色衣服，前后都写“老赖黄某3，欠债还钱”等字样。同年2月初，谢金星带五六个外地男子到店里面讨债，还是用同样方式来讨债。黄某1家在过年当晚被1个戴口罩的男子泼粪，通过监控发现那男很像谢金星叫来讨债的其中1个男子。同年2月初至29日，谢金星之前带来讨债的外地男子也经常到店里面用同样方式讨债，但是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期间，黄某1家里和店里被人泼油漆及打砸了3次。同年3月份的一天，郭水龙带李小刚等数名外地男子到店里讨债，他们在店门口拉写着“欠债还钱”等字样的横幅。同年3月29日13时，李小刚和另外4名外地男子到店里面以同样方式讨债，双方发生争执，黄某1的父亲、妻子拿扫把驱赶他们，双方发生轻微肢体冲突，后两人晕倒被送医院，民警将李小刚和其中1个推倒黄某1父亲的男子带回审查。同年7月4日中午，5名外地男子到店里面讨债，带头男子为“小宝”，其中1个拄着双拐的男子直接坐到收银桌上，其他男子要么在店里，要么在店门口，驱赶客人。客人看见这种情况，都不敢进店买东西。其在距离店的50米处看到韩叶龙，但当天韩叶龙没有进到店里。同年7月5日12时许，郭水龙拄着单拐杖带韩叶龙、“小宝”和拄着双拐杖的男子等五名外地男子到店里用同样方式来讨债。韩叶龙先拿塑料椅坐到店门口，被黄某1的妻子拿走椅子，接着他又拿纸箱坐到店门口，并说“今天不做生意”等，后被黄某1的妻子拿走。之后，谢金星开车过来，堵在店外面。郭水龙、谢金星等人的讨债行为导致人心慌慌，黄某1的店名声也被搞臭，店里生意一落千丈。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7年1月19日起，谢金星多次带人到其务工的冻品店里讨债闹事，他有时会亲自带人到店里讨债，有时叫手下小弟到店里讨债。2017年1月17日左右的一天，郭某的弟弟郭水龙带五六个外地人到店里来讨债，说老板黄某1的儿子黄某3欠他们钱，他们搬塑料凳子坐在店门口抽烟聊天直到晚上。期间，有客人来买东西，那些外地混混就将客人拦住不让进店，并与客人发生争执，客人见状都害怕离开。同月18日11时许，郭水龙带了李小刚等前一天的那五六个人来到店门口，其中1人拿高音喇叭在店门口喊“欠债还钱，黄某3欠钱不还”等。中午过后，他们离开。当日18时许，郭水龙又带着那些人来到店门口站着，有1人又拿着高音喇叭在店门口喊欠债还钱，后两名男子进到店里，黄某1母亲让他们出去，其中1人便说如果再碰他就要动手打人，并拿手机对着店里的女店员拍照，还动手扯着曾锦渝的头发让他拍照以及进行恫吓。同月19日，谢金星带五六个男子到店门口讨债，他们站在店门口阻拦客户进店买东西。下班后，其等不敢从大门走，只能偷偷从后门离开。同月20日，谢金星又带着五六个男子到店门口讨债，在门口吵吵闹闹。其害怕不敢开门看，后旁边店面的老板打电话报警。同月29日早上，其开店时发现店大门被人泼了黑油和牛屎，后经查看监控，发现当日2时许，有一部银色面包车开到店门口，1个穿黑色连帽外套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提1桶东西走到店门口，用勺子舀起桶里的东西往店大门上泼，泼完就把桶和勺子丢在店门口后乘车离开。2017年春节前后，五六个男子带了1张写着欠债还钱字样的红布条到店门口，站在店门口将红布条拉挂起来。2017年2月期间，那些讨债人员也经常来店里讨债，站在店门口将客人赶走。同年3月29日，五六个外地男子到店里讨债，黄某1的父亲、妻子拿扫把阻挡他们进店，他们想硬闯入，结果将黄某1的父亲推倒在地致当场晕倒，后邻居过来看，对方就没有进店，而黄某1的妻子出去跟对方理论后也晕倒在地，警察过来将对方两人带回处理。同年7月4日下午，5个外地男子到店里讨债，其中1个拄着双拐的人一直坐到店里的收银桌上，影响店里算账。黄某1的妻子让他们去找黄某3要钱，不要来店里闹事，但他们不听，一直在店里和店门口站着。同年7月5日中午，郭水龙拄着1根拐杖，带着前天那个拄着双拐的人和韩叶龙等人到店里讨债。韩叶龙将1箱货物搬到店门口坐着，挡住进出路，并将要进店的客人赶走，后黄某3过来跟他们说了一些话，他们才离开。此外，谢金星还带2个自称××的人来店里讨债，其和客人都很害怕。其听黄某1说过，谢金星还带人到他家去泼屎和油漆、砸玻璃等，还叫××人到他在安海的冻库去讨债。2018年1月份，其听蔡某1说谢金星带了很多人先后2次到她家用高音喇叭喊话讨债。谢金星和郭水龙等人的上述讨债行为，导致其等不敢单独下班回家，黄某1经营的冻品店名声也被搞臭，周边店面的生意也受到很大影响，大家对他们那伙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1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9日7时许，其到务工的冻品店开门时，发现店里的卷帘门上被人泼了黑油，损失大概500元。 （1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下午，在白垵村美人街黄双福家中，谢金星说郭某给他13万元雇他向黄某1讨债，并说如果黄某1给他50万元，他就不会来闹事，如果郭某叫其他人来讨债闹事，他反而会帮助黄某1。其没办法做主，也就没有给谢金星任何财物。 （16）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4年起，黄某3陆续欠其本息675万元未还。2016年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谢金星，后委托谢金星向黄某3催讨上述债务并约定如果半年内讨回按讨回款项的15%付酬，如果半年后讨回按讨回款项的30%付酬，并出具委托书给谢金星。期间，其在谢金星去向黄某3讨债时，每次会给个三五百元。2018年4月，其已委托律师向泉州市中级法院起诉黄某3。 （17）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晚上，韩叶龙带了七八个人到南安市宏发酒店大厅内，后持械与人斗殴，其等保安将韩叶龙和其中1名男子控制起来，并报警。在民警到达现场之前，谢金星来到酒店求情说给他面子，韩叶龙等人就站起离开，其知道谢金星不好惹，也就没阻拦他们离开。韩叶龙平时没有固定职业，跟着谢金星混，平时帮谢金星讨债。谢金星平时自称身患××，并以此为借口替别人讨债，还带了一些自称患有××的新疆人帮其讨债。自从韩叶龙等人到酒店闹了几次，ＫＴＶ生意就变得很差，老板就将ＫＴＶ的生意停业。 （18）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韩叶龙带七八个人过来宏发酒店与人持械斗殴，后被其等人控制。不久，谢金星来酒店与刘某和赵某1聊了一会，酒店就让韩叶龙离开。 （1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晚上，韩叶龙带七八个人过来宏发酒店持刀斗殴，后韩叶龙被控制。不久，谢金星来酒店与其等人求情，其等人就让韩叶龙离开。过了十几天后的一天21时许，其通过监控发现酒店门口聚集100多人，有几个人带了砍刀，并且有几个已进入宏发酒店大厅，韩叶龙等几十个人在酒店门口，有的在马路附近。后有人报警，警察到现场抓了两三个闹事的人，他们说是韩叶龙叫过来砸场子。等警察走后，其再次调监控看到谢金星到过酒店大厅。 （20）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晚上，韩叶龙带了七八个人到其经营的宏发酒店大厅内，后与人斗殴，保安等将韩叶龙等人控制，并报警。在民警到达现场之前，谢金星来到酒店求情说给他面子，韩叶龙等人就站起离开。 （21）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谢金星用于提供给该组织成员使用的银色“东风牌”商务车1部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22）相关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住家的玻璃、门窗等财物被损毁的情况及经认定，上述受损物品的损失价格为2321元。 （23）接受证据清单、现场监控视频录像、短信及截图，显示李小刚等人于2017年2月3日、3月24日凌晨到黄某1家抛掷内装油漆的啤酒瓶、抛掷石头砸坏门窗等物的经过，瘸脚男子等5人于2017年7月4日到黄某1经营的冻品店讨债滋扰的过程，韩叶龙等人于2017年7月5日到黄某1经营的冻品店讨债并进行滋扰的情况以及陈某1仓库铁门被喷漆及短信恐吓、威胁的内容等。 （24）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材料、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7年3月29日，被害人黄某2、蔡某1的伤情情况及与李小刚、陈方的调解情况。 （25）同案人陈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住在南安市金发酒店后面的租房，与同租在此的谢金星相识，当时苏银峰、陆斌、李小刚已经与谢金星在一起，其等人平时都听从谢金星的安排做事情。其先后2次受谢金星安排去帮人讨债。2015年4月14日15时许，谢金星叫其和他一起到晋江市天工陶瓷城去讨债，答应一天给其人民币500元，后带其和苏银峰、陆斌乘车到“三剑”瓷砖店，找1个姓王的本地男子讨债，当时债主也有过去，另外还有其他人其不认识。谢金星交代其等讨债时只要坐在人家店里面就可以。在谢金星和债主用闽南话跟那个男子说债务的事情，其他人就在店里坐着。过了两个多小时，店主的妻子报警，警察过来将其等人带回派出所，审查后发现其和谢金星、苏银峰、陆斌都有吸毒，其等人便被拘留。2017年3月的一天13时许，谢金星打电话叫其帮他去讨债，后安排其和李小刚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到晋江市的一家冷冻食品店去讨债。欠债人叫黄某3，债主是郭某，有债主的委托书，欠款600多万元，谢金星说如果讨到钱，会分给所有参与讨债的人20%的好处。其与李小刚等4人开一部银色面包车到那店里，黄某3不在，只有他母亲和一个老头子在店里。其等人一到店里，那两人就拿起扫把将其等人往外赶，其用手去挡，那两人就先后突然倒地，其没有推到他们，后有人报警，谢金星也赶过来和对方说了什么就被警察带回问话。其记得李小刚的微信朋友圈曾经发过一些照片、小视频，有大门被泼油漆，墙上被喷“欠债还钱”字样的照片，但是照片地点在哪里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去泼油漆的。 （26）同案人韩叶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其认识谢金星，后跟随谢金星从事讨债，陆续找“金陶龙”厂、“白毛”等人追债，因没分到钱就停了一段时间，后李小刚跟随谢金星讨债。谢金星在开设赌场，李小刚从中帮忙。2017年6月份左右，谢金星又叫其跟他收债，其当时没什么事做就答应，后又跟谢金星陆续向黄某3、“胖子”、“黑猪”等人要债。2016年七八月，“港龙”陶瓷厂女老板雇请谢金星替她向“金陶龙”厂老板催讨一笔几十万元的债务，谢金星安排其等人去收了2次债。第一次，其和谢金星到对方的仓库没有找到人，后谢金星在南安市金发酒店对面找到对方的黑色大众轿车，其两人蹲守了一晚上也没看到人，谢金星叫其继续守着，其又叫来“小贵”、张刚等人，谢金星也叫来几个人，其等人就在那辆车旁轮流守了六七天。期间，谢金星将那辆车的轮胎气放了，当对方叫人过来开车到修理厂，其他人便跟着去修理厂，后被警察抓走了2个人，其当时刚好不在，赶过去时，对方已报警。第二次是几天后下午，谢金星带其及那个女债主到“金陶龙”厂仓库讨债，因欠钱的人没来，女债主就把仓库账目拿走，后那欠钱的男老板过来，其等人便将他带到“港龙”厂同女债主商谈，直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让他离开，但其没有动手打人砸物。2016年9月份左右，一个开宝马的男子委托谢金星向南安男子“白毛”追讨8.5万元债务，谢金星带其和债主到“白毛”家里要债。后谢金星让其打电话给“白毛”催债，次日，其带1个人到“白毛”家里，“白毛”答应每个月还5000元。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谢金星打电话让其叫一些人到帮忙。其便叫张刚过去，后张刚打电话说谢金星想让其再多叫几个人过去帮忙收账，其说没人，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刚便回来。过了一段时间，其和张刚在一起时，张刚说前几天晚上，谢金星叫他拿石头去砸欠钱的黄某3家里，他们拿石头砸黄某3家的玻璃，结果对方拿砖头还击，他们就跑了。2017年7月左右，谢金星找其帮忙催讨1笔675万的债务并说如果该笔钱能要回来，可分其100多万元，其同意帮忙。后谢金星带其到债主郭某家中，让郭某写了1张授权讨债的委托书。当天，其就叫“小宝”、“拐脚”先跟郭某的弟弟去团结冻库落实一下是否有欠钱的情况，“小宝”和“拐脚”回来说对方确实有欠钱并说黄某3不在，黄某3的母亲很凶，拿扫把赶他们。次日，其便带“小宝”、“拐脚”跟郭某的弟弟一起到的团结冻库找欠债人黄某3要钱。黄某3的母亲一直叫其等离开，但其等没有理睬，而是拿椅子坐着堵在店门口，并对买货的客人说今天不卖，把客人赶走。后黄某3过来与郭某的弟弟交谈，其看边上的本地人越来越多，怕出事就带人离开。后黄某3带人到金城酒店，让其不要再管这件事情，其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便打电话给谢金星说其不参与黄某3的账，就将授权讨债的委托书和借条复印件还给谢金星，之后便不再管事情。其听说谢金星之前就叫人到黄某3家里泼粪、泼油漆好多次，也带人去团结冻库闹了好多次，但都没有将钱讨回来。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早晨，谢金星将欠债男子“胖子”抓到他位于官桥下寮的租房，叫其过去帮忙，其到租房帮忙看管了一会儿，谢金星逼对方写了1张欠条。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晚上，“袁忠”“小军”、“华刚”在宏发酒店与别人发生争执，其带“小宝”到宏发酒店。其被打倒在地，后被控制，谢金星闻讯过来，不知道与对方说了什么，对方就将其等人放了。后其与谢金星在聊天时谈及上述被打一事，谢金星说对方太欺负人，要把场子找回来，便叫其召集人员过去算账，并把车子拿去抵押，先后给其6000元让其去叫人。当晚其叫了几十个人，“袁忠”和“小军”也叫了几十个人，总计100多人在金城酒店集合，谢金星说要假装先去宏发酒店喝酒，帮忙看下情况，后说酒店只有大厅有一桌客人，其对谢金星说对方应该是已经知道其叫人的事情，其等没有准备工具，现在过去肯定会吃亏，谢金星说就算这样也得过去干一下。其便打电话给“袁忠”和“小军”等人，让他们将人带过去宏发酒店，其就先回住的地方。过了一会儿，“袁忠”打电话说派出所出警到了宏发酒店，其就让他们先回去。2017年10月份左右，其叫了人、拿了工具到宏发酒店跟对方打在一起，其被砍伤。住院期间，谢金星知道后叫人帮其付了医疗费。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因“黑猪”欠谢金星债务，谢金星叫其帮忙讨债，其便叫了石永辉、“小春”，而谢金星拿出了3把长刀、1把短刀，并带其等3人拿刀冲到“黑猪”所居村庄的1个赌场，追砍“黑猪”。由于谢金星对外说他是专业讨债的，已经在晋江磁灶、内坑、南安官桥等地讨了很多年的债务，所以在社会上的人都知道他是专门替人讨债。讨债业务都是谢金星承接，等到出面讨债需要人手，谢金星一般会叫其帮忙，其便带贵州老乡张刚、石永辉等人过去帮忙。在讨债时，其等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可以吓唬到欠钱的人，比如向“金陶龙”老板、“白毛”、“胖子”等人讨债的时候，其等都没有动手打人，但对方迫于其等压力，才会听谢金星的话还钱。平时谢金星会请其等在他的租房里面“溜冰”，其如果出事，谢金星也会帮忙摆平，所以其才会听谢金星的话。自2017年6月份以来，谢金星叫其到他的租房内吸毒三四次。2018年1月23日晚，谢金星又叫其到他的租房里吸食冰毒。谢金星和李小刚还在南安市“洪帮”村开设赌场。 （27）同案人李小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其通过朋友认识安徽男子“大头”，后通过“大头”认识了磁灶镇山仔村的谢金星。“大头”让其和他一起帮谢金星收账。陈方以前就认识谢金星，他最早跟随谢金星，韩叶龙和张刚则比“大头”早跟随谢金星，杨胜虎、“大头”、“老四”、“老表”原本在别的地方一起住，后因没有钱缴房租和吃饭，“老四”于2016年12月份表示要跟随谢金星混，所以谢金星叫他们搬到巨凯酒店后面的租房五楼，并由他帮交纳房租并给生活费用。谢金星，外号山仔疯、欧阳锋，有点疯疯癫癫，无正当经济收入，平时在官桥、内坑、磁灶一带活动，替人讨债，喜欢赌博，有吸冰毒。谢金星安排其与杨胜虎、“大头”、“老四”、“老表”、陈方、张刚、韩叶龙等人去帮别人讨债，其中催讨次数最多就是向黄某3讨债。谢金星还提供一辆银白色面包车作为讨债的交通工具。谢金星是老大，安排其等讨债并负责谈判；因“老四”和谢金星走得比较近,谢金星平时吩咐“老四”,“老四”带其等做事，在讨债过程中，谢金星安排“老四”拿欠条和委托书带其等去讨债；若“老四”不在时，谢金星会安排其或杨胜虎拿欠条和委托书带其他人去讨债；“大头”、“老表”、陈方、张刚排序在最后，在讨债程中，负责占场、撑场面和拉横幅、喊话等事情。谢金星许诺过若讨到钱不会亏待其等。韩叶龙和张刚也跟随过谢金星去讨债，张刚跟随韩叶龙。一开始其等人都是到欠债人家里或者店里面去，但黄某3和他的家人都没有准备还钱的意思。谢金星就让其和杨胜虎、“大头”、“老四”、“老表”想办法去教训一下黄某3，逼他们把钱还出来。“老四”提议泼粪便、油漆或者砸石头，谢金星同意并指使其等人去做且提供他的面包车作交通工具，后其等人就去准备油漆、玻璃瓶、头套等。事情做完后，其等人会向谢金星汇报实施情况。谢金星组织安排其等人去讨债主要是采取一些让欠债人害怕的方式，如叫一些患××又比较野蛮的人或声称自己是神经病去讨债，或安排组织人员去欠债人家或店里拉横幅，或安排较多的人到欠债人店里虚张声势，让人做不成生意，或放高音喇叭驱赶客人，逼对方还钱，或安排人员暗中去欠债人的家或店泼大便、油漆和打砸，给欠债人压力。其等先后到黄某3家及他在安海的仓库和美人街的店里讨债共10多次，其中去安海的仓库2次。谢金星亲自出面有四五次，陈方只出面1次，张刚出面2次，其他人员基本上每次都参与，郭水龙出面3次。2017年1月的一天11时许，郭水龙和他哥哥找到谢金星，写了1张委托书并提供欠条，委托谢金星向黄某3索讨600万元欠款。当天午饭后，谢金星让其等人随郭水龙去认地方，郭水龙驾车载其和“大头”、“老四”、“老表”、杨胜虎来到黄某3的店里讨债，次日又带其等人到白垵村黄某3的家去认地方。过了几天，谢金星和郭水龙带其等5人驾驶银色面包车到黄某3的店里面去讨债，但黄某3都没有出面，后又陆续去了几次，都没有找到黄某3。因为一直找不到黄某3，讨不到钱，谢金星很生气。2017年1月底的一天下午，谢金星叫其等人买一些油漆到黄某3店门口去泼，其买了一桶黑色油漆和5个鸭舌帽放在谢金星的银色面包车。隔日1时许，杨胜虎驾驶谢金星的面包车，载其和“大头”、“老表”、“老四”到黄某3的冷冻食品店，“老四”提着1桶油漆往卷帘门上泼，其他人在车上接应，泼完后就离开。又过了四五天，谢金星叫其等人到黄某3家里面去砸油漆。其买了1桶红色油漆，将油漆装在4个空的玻璃大啤酒瓶内。隔日1时许，其驾驶女式摩托车载杨胜虎到黄某3家附近，戴上鸭舌帽，将装了油漆的4个啤酒瓶扔到黄某3家二楼。再过几天，谢金星又叫其等人用小石头去砸黄某3家的玻璃及泼油漆。其买了1桶红色油漆并将油漆装在6个玻璃大啤酒瓶里面，还捡一些小石块。隔日1时许，其骑摩托车载杨胜虎、“大头”来到黄某3家附近，戴上头套，将装油漆的玻璃瓶砸在他家门口的墙壁上，用石头投掷二楼玻璃窗。2017年3月底的一天，谢金星看黄某3及其家人都没有还钱的意思，又叫其等人去砸黄某3家的玻璃。隔日1时许，杨胜虎驾驶谢金星的面包车载其和“大头”、张刚来到黄某3家附近，其和“大头”、张刚下车拿小石块去砸对方家的玻璃，杨胜虎在车上负责接应。后对方从楼上扔砖头下来，其等见状就跑了。2017年3月29日下午，其和陈方、杨胜虎、“大头”到黄某3经营的冷冻食品店去讨债，与黄某3的家属发生了剧烈争吵，陈方拿欠条敲黄某3的爷爷头，黄某3的爷爷倒在地上。黄某3家人报警，杨胜虎和“大头”先离开，而其和陈方留在现场被民警带回审查。另在参与打砸之前，其听“老四”说谢金星曾叫他们几个拿大便到黄某3家去泼。期间，谢金星还让其等人先去黄某3家的店里讨债拉横幅，并说会打电话让韩叶龙带人过来帮忙，后张刚带了1名男子过来店里一起拉红布条。在近2个月里，其等人多次去黄某3家经营的店讨债，5次到黄某3家里及店里去泼粪、油漆等行为，在整个白垵街都传开，都知道是谢金星叫其等所为。 （28）同案人张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年初，其在官桥认识了“大头”，后通过“大头”又认识李小刚和杨胜虎。之后，“大头”就带其出去讨债，并告诉其是帮一个外号叫“疯子”的人讨债收账。其以前在官桥路边用摩托车载客，经常看到“疯子”他们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不知道是要干什么。“疯子”比较出名，在官桥混的人基本会认识他，听说他有一本××证。2017年的一天，韩叶龙打电话说有人欠他钱，让其帮忙凑个人数去讨债，并承诺讨到钱就给其分点。其答应后就按照韩叶龙的指示到南安市金发酒店里的一个房间和房间里五六个男的一起盯看对面马路边的1辆大众牌小车，一旦发现有人开那辆车就把人拦住不让将车开走并找他拿钱，然后及时通知韩叶龙。其断断续续地在那边看了两三天，直到韩叶龙打电话说那个人已还了一点钱不必再去盯守，其才没去。后韩叶龙给其300元作为看车讨债的酬劳。2017年2、3月份的一天，韩叶龙打电话让其帮他到晋江市1个债主家讨债，后其两人走了几分钟，觉得人太少便没有去。过了好几天，“大头”打电话让其跟他去讨债，其答应后就与李小刚、“大头”、“小虎”乘坐1辆银白色面包车往白垵村方向走。到了白垵村一家海鲜店门口，“大头”等人拿了一个写有“欠债还钱”的红色横幅安插在马路边。不久，一个老太婆将横幅推倒，一个老头子拿1把扫帚打其等人，后其等人见状就把横幅收起开车走了。又过了三五天的一天凌晨，其和“大头”、李小刚、“小虎”先后去捡了半米袋球磨石和一些碎石材放在面包车上，开车到个本地人的房子外面，拿着石头往那家二楼投掷，后二楼有人往下扔砖块，其等才离开。 （29）同案人陆斌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4日，黄志明叫其到磁灶镇天工陶瓷城三剑瓷砖店帮忙向店主讨债，有几个人进入店里向店主讨钱，其站在门口看，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审查。 （30）同案人苏银峰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4日，谢金星叫其等随他到天工陶瓷城去向人讨债，其中有几个人进入店里，其站在外面。 （31）同案人王金元的供述，证实王某欠其朋友黄志明的钱，黄志明让其帮忙去疏通。后其和黄志明一起到王某开在晋江市天工陶瓷城处的瓷砖店找王某坐坐，当时一起过去的还有苏银峰，谢金星是否有过去其不记得了。 （32）被告人谢金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韩叶龙的叔叔认识了韩叶龙，后又通过韩叶龙认识张刚、李小刚、陈方，张刚、李小刚、陈方跟韩叶龙混，平时很听他的话，但韩叶龙平时对其很尊重，也会听其话。其没有安排他们的生活居住，但他们有向其借过一些钱，每次都是几千元不等。很多人怕与其相处，不愿意与其扯上什么关系，这是由于其有××史。2015年4月份，王金元让其载几个他叫的陌生外地男子到“三剑”陶瓷店向王某讨债，当时还有苏银峰、陈方等人，一共可能有十几个。讨债时，王金元和债主黄志明到店里，他们说什么其不清楚。其有时在车上待着，有时到店门口走走。其等人有些发要债的传单，有些人喊着欠债还钱，但其没有殴打他人，也没有打砸财物。当时，黄志明急着要债，其陆续又跟着去讨了两三次，派出所都有出警到现场，叫其等人不要在现场闹事，不要影响他人生意。后来，有一次比较多人时，民警处警时发现其等人有吸毒，就将其等人传唤到派出所。此后，其便没有再跟黄志明去找王某要债。2016年的一天，其和韩叶龙等人经过南安市金发酒店对面，发现“金淘龙”老板陈总黑色大众的轿车，其叫韩叶龙让人把车轮胎的气给放掉，用车将那车将给堵住，逼陈总出来处理他与“港龙”老板“娜啊”的债务，并叫人在金发酒店守住，怕有人偷开走。大概看了两天，陈总打电话报警，其过去说明了是债务纠纷，那人先还了“娜啊”几万元，其等人就将车放行。事情过后，陈总没有还剩下的钱，“娜啊”叫其等人到“金淘龙”瓷砖店去拿走他们的账簿，要核对账簿，但陈总经常躲着不见。后来有一次，其等人将陈总从“金淘龙”瓷砖店叫到“港龙”陶瓷厂，“娜啊”和他对账，对了很久，“娜啊”先走，让陈总直接和其处理，其两人对到很晚，陈总还叫了一个贵州男子过来说情，后其让他离开。其没有殴打陈总，只是有时说话比较大声，有时会推来推去。其也没有在路上将陈总拦下来殴打。2017年年初，郭某当时请其出面帮他向黄某3收笔六百多万元的账，后郭某的弟弟“三公子”来载其去跟郭某谈论收账的事情，商量所收到的钱要给其30%的抽成，后来其去过黄某3家里收账2次，到他开在美人街的店收账1次，但其没有采用过激的方式，也没有安排韩叶龙、李小刚、陈方、“耗子”去要账，仅有一次其叫韩叶龙跟其去黄某3店里找他，后因黄某3临时有事没有去成。其没有参与韩叶龙在宏发酒店打架的事情，但其知道该事情，其有去带他处理伤口。次日，宏发酒店的人又说韩叶龙叫了很多人要来打架，韩叶龙比较听其话，其就打电话给他，但是他一直没有接听。酒店老板高某和其关系很好，其不会让韩叶龙叫人过去那里闹事。其所驾驶的灰色尼桑面包车登记的车主是其母亲，是其弟弟买的，但是其弟弟平时都在外省，所以其就拿过来用。车牌是闽Ｃ的，尾数是163的，平时会挂牌，有时候会把车牌卸掉。在庭审过程中，其对指控无异议，并供称的内容与指控基本一致。 （33）被告人黄志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与王某存在经济纠纷，他欠其钱不还，故自2011起，其曾到他店里讨债上百次，但均依法依规，未起冲突，也未到过他家里。2015年4月份，其委托王金元帮忙调解，王金元有到王某的店里去过，那次可能去了十几个人，王某报警，其接到派出所电话才知道。王金元在其他时间是否有去，其不清楚。 （二）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下旬至同年12月1日期间，被告人黄志明多次纠集被告人刘庆凡、张谋开及张伟鸿、张金智、陈启江等六七名男子（均另案处理），到晋江市天工陶瓷城被害人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采用在店门口拉横幅、用汽车堵住店门口、在汽车上张贴讨债的白纸、驱赶瓷砖店客人等方式强行向王某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严重扰乱了王某及其亲属、店里人员的经营、工作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1.2016年11月15日下午，黄志明组织刘庆凡、张谋开及张伟鸿、张金智、陈启江等人至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强行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 2.2016年11月16日上午，黄志明组织刘庆凡、张谋开及张伟鸿、张金智、陈启江等人至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采用在店门口拉横幅的方式，强行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 3.2016年11月26日上午，黄志明组织刘庆凡、张谋开及张伟鸿、张金智、陈启江等人至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采用在店门口拉横幅、驱赶瓷砖店客人等方式，强行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 4.2016年11月27日上午，黄志明组织刘庆凡、张谋开及张伟鸿、张金智、陈启江等人至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采用将汽车堵门、讨债人员坐在椅子上堵门等方式，强行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 5.2016年11月28日上午，黄志明组织刘庆凡、张谋开及张伟鸿、张金智、陈启江等人至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采用将汽车堵住店门、在汽车上张贴印有“三剑陶瓷，老赖王某，欠债不还”及王某手机号码的纸条等方式，强行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 6.2016年11月29日下午，黄志明为组织刘庆凡、张谋开及张伟鸿、张金智、陈启江等人至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采用将汽车堵住店门、在汽车上张贴印有“三剑陶瓷，老赖王某，欠债不还”及王某手机号码的纸条等方式，强行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 7.2016年11月30日下午，黄志明组织刘庆凡、张谋开及张伟鸿、张金智、陈启江等人至晋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采用将汽车堵住店门、在汽车上张贴印有“三剑陶瓷，老赖王某，欠债不还”及王某手机号码的纸条等方式，强行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 8.2016年12月1日下午，黄志明组织刘庆凡、张谋开及张伟鸿、张金智、陈启江等人至王某经营的“三剑”陶瓷店，采用将汽车堵住店门、在汽车上张贴印有“三剑陶瓷，老赖王某，欠债不还”及王某手机号码的纸条、拿高音喇叭播放录音等方式强行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其间，因王某的妻子不让讨债人员在店门口吃盒饭，讨债人员将吃剩的饭菜、汤、快餐盒等扔到王某经营的店里面及店门口，砸坏店门口的瓷砖。 9.2017年1月13日晚，黄志明、刘庆凡指使李某、白某1、白某3、骆某将王某从南安市巨凯酒店带至南安市的山上，欲逼迫王某签署欠条并盖手印。其间，黄志明与李某、白某1、白某3因好处费而产生分歧，后在王某的唆使下，李某、白某1、白某3持砍刀、木棍打砸了黄志明的闽Ｃ×××××“奔驰”牌轿车。案发后，王某、李某、白某1、白某3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谢金星等人消停一年多之后，黄志明又开始闹起来了，又连续分别带张伟鸿、刘庆凡、张谋开等人到店里找其讨钱，其说已经解决，但他让其还要再还他四百万元。2016年11月15日、16日，张鸿伟、刘庆凡、张谋开连续两天纠集了十几个社会闲散男子到店里索债，把店堵住，不让工作人员进出，不让顾客进来买瓷砖，并贴写有“三剑陶瓷王某欠债四百多万不还”的小广告。其间，黄志明有出现到店里，与其妻子吴某1发生冲突，后眼睛受伤。之后，黄志明等人消停了几天。自2016年11月26日起，黄志明带上述的男子连续六天到来店里闹事，不仅和2015年4月份索债时一样贴广告、拉布条，还用扩音器挂在车上，在车上也贴着欠条广告，开车在陶瓷城里面游街。有次，他们拿店里的椅子和磁砖在店门口吃盒饭后，吴某1把椅子拿回店，而对方把样品砖扔到店里面来，弄破了店里的电话机、键盘、瓷砖，还将垃圾和汤水泼到店里面。当时，黄志明叫张伟鸿，张伟鸿再纠集其他人过来。参与讨债的人员都是张伟鸿带过来的，张伟鸿会在现场安排其他人做事情。2017年1月13日22时许，有4个男子驾车将其从南安市溪美官桥巨凯酒店挟持到一个水库旁。其间，那些男子让其在一份借条和一些材料单上签字，其不愿意，对方就说要打其，将其扔到水里。后有一人用手勒住其脖子，打了其腹部和颈椎两拳，腹部就疼痛起来。其让他们不要打其，其给他们钱，后经协商，对方同意让其给1万元，其并在借条及材料单上签了个假名字。过了没多久，黄志明也来了，他不知道是跟谁一起来的。那些男子下去找黄志明，不清楚双方交谈什么，其听到一男子说没钱就搞他，其在车上听到“嘭嘭”的声音，后来才知道黄志明的车被砸。其在车上听到对方骂黄志明耍他们，帮他做事不给钱。之后，其到银行取了1万元给对方。随后其就报警了。过后，黄志明叫段德全带着几个小弟一起来找其协商五六次，为息事宁人，其便找周荣坪从中协商，后其拿15万元给对方，事情就算了结。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间，黄志明又开始纠集“伟红”等十多人多次到店里来讨债，也是采用拉横幅、堵店门、张贴广告纸、播放高音喇叭、砸东西等方式。2017年1月份，王某说他到南安市巨凯酒店被4个男子挟持到南安市强迫签些单据并被殴打。2017年2月，黄志明叫段德全过来讨债。后其夫妻考虑到这几年被黄志明叫人骚扰，生意很难做，又怕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干脆就破财消灾。双方通过协商和官桥火炬瓷砖厂老板周某斡旋，王某一次性付给黄志明10万元，给段德全5万元。其并指认出张谋开、刘庆凡等参与讨债。 （3）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中旬到12月，黄志明又带人到店里来讨债闹事，但除了黄志明外，其他人员好像都和2015年4月份左右的那次不一样，他们闹了十几次，其比较有印象的有8次，分别是：2016年11月15日下午，黄志明带了五六名男子到店里讨债的，他们占住店，赶走客人，但停留一段时间就离开；次日上午，黄志明又带着好几个人到店里讨债，还带了1个白布条，黄志明去拉布条，一个半秃头胖子在录像，他们将客人拦在门口；同月26日，黄志明又带了十几个人来讨债，手段与前面一样；同月27日，黄志明又带人来，将车堵在门口，拿椅子坐了一排人在门口，民警过来让他们不要这样讨债；同月28日、29日、30日，黄志明又带了七八个人过来，采用将汽车堵门、张纸条等方式讨债；2016年12月1日，黄志明又带人过来那样讨债，后叫了快餐，将快餐盒及吃剩下的东西扔到店里。他们那些讨债的人员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流氓、混混，客人都被吓得不敢进来，店里都没有生意，其店员也害怕，其都躲着不敢出去。 （4）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至12月1日期间，黄志明又多次带十几个人来店里闹事，店里的监控都有拍到。他们讨债的方式是赶走店内的客人，堵店门，站在门口不让客人进去，并大骂粗话；在店门口拉讨债横幅；开着贴满讨债广告的车过来堵在店门口，同时用高音喇叭用闽南话和普通话喊话催债；坐在店门口嗑瓜子吃快餐，并把吃一半的汤羹扔进店里；与老板娘有推拉行为。黄志明等十几个人来其店里堵门，并用打砸等方式讨债，其真的很害怕。那伙人身上画龙画凤，还恶言恶语，像“混社会”的人，而且严重影响了店里的生意，让其等人有正当生意不敢做，不敢出去，怕被他们认到脸，被牵连打击报复，每天只能躲在店里期待他们离去。 （5）证人吴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黄志明带了五六名男子到店里，把店门口围住，把要买瓷砖的客户赶走；次日，黄志明又带了七八名男子在店门口拉白色横幅“老赖王某欠钱不还”，并把店门口围住不让客户进店买砖，老板娘吴某1与黄志明发生冲突，打了黄志明眼睛，黄志明报警，吴某1被带到派出所；同月26日、27日、28日、29日、30日及同年12月1日，黄志明每日带了七八名男子到店门口拉白色横幅、堵门不让客人买东西、在汽车上贴纸条等方式讨债，其中，12月1日还将盒饭里的饭菜扔店里扔。2017年2月份，其听王某说他在店里拿了15万元给两个中间人，之后，黄志明就再也没有带人到店里闹事。其听吴某1说王君被人用布袋罩在头上拉到车里载去其他地方被打，还住院。黄志明的讨债行为让其等店员感到十分愤怒又十分害怕，不敢上前制止，怕被殴打报复，只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却无能为力。他们那样做，对店里的生意影响很大，名声都被搞臭，整个天工陶瓷城都传开。 （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3日，白某1叫其一起去讨债，后其与白某1、白某3、骆某去找王某讨债。其与白某1等人按要求将王某带到后桥水库并让他签材料，其间有两人去拉王某，王某挣扎反抗了几下，刘庆凡还用手勾住王某的脖子。后来其才知道这些材料是黄志明等人提供的。后王某指使其、白某1、白某3将刘庆凡他们乘坐的轿车砸损。 （7）证人白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3日，黄志明、刘庆凡雇佣白某2讨债，后白某2让其与李某、白某3、骆某找王某讨债。其等人将王某带至南安市溪美后桥水库，并将事先准备好的欠条让王某签。其间，王某有试图挣脱，其等人不让王某离开。刘庆凡有抱住王某的头，和王某起过争执。黄志明本承诺要给2万元辛苦费，但最后只给了1万元。后王某说给1万元让其等人把黄志明的车砸了，白某3和李某就砸了黄志明的车。 （8）证人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3日，其接到刘庆凡的电话，与几名男子去找王某讨钱。后来，黄志明也来了谈还钱的事情，其下车抽烟，回来后听到王某说给了1万元让砸黄志明车，那几名男子就下车，其中两名男子就照做了。王某取了1万元给那几名男子，他们分了其4000元，次日其便打电话给刘庆凡，并将钱给他，他转给了黄志明。 （9）证人白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志明有让其帮忙讨债，因为其没时间，就让“胖子”帮忙。后其听刘庆凡说“胖子”带人过去要债,还砸了黄志明的车。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说白某2有叫人去帮黄老板要债，后将黄老板的小车砸毁，其没有参与。 （11）证人白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志明以2万元委托白某1找王某要债。2017年1月13日，其与白某1、李某和骆某将王某带至后桥水库，并让王某签欠条，其间，刘庆凡有勾住王某的脖子。后因劳务费的问题与黄志明发生争吵，黄志明只给其等人1万元。王某出1万元让其等人去砸黄志明的车，其等人就持砍刀、木棍把黄志明的车砸了。王某取了1万元给其等人，扣除劳务费，其等人平分。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的时候，王某说以前和他合伙开厂的黄志明因为厂里的账务问题，一直叫人到他店里去骚扰他非常多次，他实在是不胜其烦，也不好做生意。后在其为双方协调过程中，黄志明拿了一些单据出来，但都没有王某的签字，不是什么有效的凭证。在其协调下，在2017年清明节前后，黄志明叫了一个外地的男子一起，其也当见证人，在王某瓷砖店里面签了一张协议书，王某给黄志明15万元作为补偿，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不能继续追究。当时，其听说黄志明拿了5万元给那个外地男子。 （1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正权、王某、符代红、朱正伟、黄志明有合伙做生意，后来公司亏本了。黄志明和王某因此有了债务纠纷。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退股协议,体现2011年11月15日，王某与刘正权签订股份退出协定。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手机拍摄照片，显示2016年11月15日下午，黄志明纠集刘庆凡、张谋开等数名男子前去“三剑”陶瓷店讨债；11月16日上午，黄志明纠集刘庆凡、张谋开等数名男子前去“三剑”陶瓷店拉横幅、讨债；11月26日上午，刘庆凡、张谋开等数名男子到“三剑”陶瓷店拉横幅讨债；11月27日上午，刘庆凡、张谋开等数名男子到“三剑”陶瓷店坐在门面店阻挠客人进店，继而讨债；11月28日上午，刘庆凡、张谋开等数名男子到“三剑”陶瓷门面店阻挠客人进店，继而讨债；11月29日下午，2辆张贴讨债广告的轿车拦在“三剑”陶瓷店外面讨债；11月30日下午，1辆张贴讨债广告的轿车拦在“三剑”陶瓷店外面讨债；12月1日中午，黄志明纠集刘庆凡、张谋开等数名男子到“三剑”陶瓷店打砸，在店外面向吴某1讨债。 （16）病历证明书、病历材料、照片、晋公鉴［2016］1835号鉴定书、行政处罚处罚材料，证实吴某1因殴打黄志明致之轻微伤而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欠条与材料结算单，显示2017年1月19日，王某被黄志明等人带至南安官桥一处山上被迫签名的材料及欠条内容。 （18）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2017年1月22日，被害人王某的伤情经诊断为胸外伤、双胸壁挫伤、腹壁软组织挫伤。 （19）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白某3、白某1、李某因犯故意毁坏财财物罪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刑的情况。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书、调解协议、转账记录，体现黄志明委托段德全与被害人王某签订调解协议，后吴某1于2017年3月8日向黄志明、段明阳转账10万元、5万元。 （21）被告人黄志明的供述，供称2016年年底，其认识了刘庆凡，他知道其为向王某讨要债务很伤脑筋，就说他帮其处理，其让他要和气地处理，如果处理好了到时会答谢他。至于他叫其他什么人去，其不管。当时，其等人采取的方法就是在王某店门口拉写着“老赖王某，欠债不还”的横幅、将车停在店门口，然后在车上张贴白纸“三剑陶瓷，老赖王某欠货款不还”等之类的，还写了王某的电话在白纸上面，还有放高音喇叭，喊：“老赖王某、欠债不还”之类的话。经查看监控视频截图，2016年11月15日、16日、26日、27日、28日、29日、30日及同年12月1日，其都有和刘庆凡一起过去，一般都是刘庆凡过去找王某，等到王某出现了，刘庆凡再通知我，其再过去和王某商讨还债的事。讨债期间，王某或者其家属基本上都有报警，民警出警后都让其等人要依法讨债，不要起冲突，要走法律程序，有必要的话可以到法院起诉。有一次，其驾车载了几个朋友到“三剑”陶瓷店找王某要债，直接把写着“老赖王某，欠债还钱”的布条横放在门店前，王某出来让其不要那样做，王某妻子出来用中指指着其脸，其说她再那样就要扇她，她就打其头部和脸部一下，后又打了其左眼一拳，其随即报警。还有一次，其和刘庆凡等人拿了王某店里一个椅子在门口吃快餐，椅子上面放了一块木板，王某妻子经过，将椅子从下面抽掉，木板飞出去砸到他们店里的几块砖，其他人用快餐盒丢到他们店里。2016年尾牙的22时许，刘庆凡打电话给其，其开车去南安市接他，不知道是谁给他发了地址，其跟着导航到溪美镇后桥水库去。次日2时许，对方来了两个外地男子，说要其给他2万，还拿了一张说是王某拿给其的欠条，其看不清楚里面写什么，不愿意拿钱给对方，对方要拿刀砍其，其就跑，刘庆凡也劝对方：“黄老板人那么好，你们不能对他这样”。对方说如果不给他们两万元，要让其死。其知道躲不过，就给了对方1万元。后来，对方有三个人不知道为何过来砍汽车，还拍了照片。对方被抓之后，其才知道是王某指使对方来砍其车。2017年年初，其让段德全和周荣平主持调解，让王某一次性支付我15万元，以前的事情（弄坏瓷砖及吴某1殴打其等一系列事情，但不包括南安这件事）一笔购销。不得再追究对方责任。双方于2017年3月签署了调解协议，吴某1转了10万元给其，转了5万元给段德全指定的人（其给他的辛苦费）。 （22）被告人刘庆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11月11日，其刚从监狱里面出来，通过“阿弟”认识了一个叫“张伟宏”，他自称是黄志明亲戚，并让“阿弟”叫人替黄志明向王某讨债，“阿弟”让其和另外五六个男子也起一起去向王某讨债。后黄志明和其等人驾车到晋江市天工陶瓷城“三剑”瓷砖店向王某讨债，王某说他没欠债，黄志明称王某欠他400多万元的货款，有送货单，但是没有王某的签名，也没有王某的欠条。次日，“张伟宏”驾车载其等人到“三剑”陶瓷店找王某，黄志明也在，他拉了一条横幅在王某的店门口，上面写着“老赖王某，欠债不还”，后被王某妻子打了眼情，王某妻子被行政拘留，其和张谋开有过去做笔录。之后，其等人陆续过去找王某讨债，后来，其等人还陆续去找王某讨债，经查看监控截图，2016年11月15日、16日、26日、27日、28日、29日、30日及同年12月1日，其和“阿弟”等人有一起过去，其都是和“张伟宏”一起去的，但他基本上没有正面出面，都是在旁边等着。讨债时，其等人会在开过去的车上贴一些白纸，上面写着“三剑陶瓷、老赖王某，欠债不还”还有一些电话号码之类的文章，并将车挡在王某的店门口，有时拉白布红字的横幅，有时放高音喇叭喊：“老赖王某、欠债不还”之类的话。其记得有一次，“张伟宏”叫其和张谋开、瘦瘦的男子拿椅子坐王某店门口，对客人说：“这里有欠钱，还没处理，你改天再来！”客人就离开了。还有一次，黄志明拿了一个高音喇叭到王某店里面，后到中午打包给其等人吃，其等人用店里面的椅子，将快餐摆在他们店门口吃饭，王某妻子掀掉两个椅子中的一个，其等人的饭全部翻掉了，有人将快餐扔进了店里面去，黄志明又去打包，其等人吃完后就将快餐盒扔到店门口，其也扔了。另外还有一次，其等人和对方吵起来，有一个男子用王某店门口的样品砖，扔到店里面去。2016年年底，其和“小白”喝酒时提到上述讨债的事情，“小白”说他有办法帮忙讨，其就将黄志明的电话给他，他们两个联系后，好像有找王某谈过。尾牙左右的一天晚上，“小白”打电话给其，说他找到王某，其打电话给黄志明，黄志明就说让他们将王某带到什么地方，让王某把欠条签了，按上手印。其就那样和“小白”他们说，并叫了骆某和他们一起过去。“小白”因他父亲过世了，就叫了另外三个男子去处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龅牙”用微信发位置给其，后黄志明载其跟着导航到了溪美镇后桥水库，黄志明将打印好的欠条拿给“龅牙”，让他叫王某在欠条上面签字按手印就可以，黄志明说到时会给他们好处，但没有说给多少钱。其两人在原地等了两个多小时，后“龅牙”等人过来，其过去找他们，看到王某在车上，他的头被衣服包着，“龅牙”他们说王某已经将欠条签好了，其用手机拍了欠条，用微信发给黄志明，黄志明看了之后，说王某签的字不是他的名字，而且按的手印很模糊，说这样不行。然后，“龅牙”说他们再去想想办法，便开车离开了，把其放在那里。其叫黄志明过来接我。过了一会儿，“龅牙”和另外个男子过来向黄志明讨要2万元辛苦费，黄志明不愿意，说欠条没有签好，不愿意拿钱给他们，对方很凶地说不给就要砍死其等人，并用确刀砍了黄志车的车一下，黄志明很害怕，其两人凑了1万元给对方，对方就离开了。“龅牙”说给其两人十分钟时间去筹集另外的1万元，不然的话要砍死其两人。但过了三两分钟，“龅牙”等三人就过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两个拿砍刀，一个拿棍子，就砍黄志明的小车，砍完了之后，矮矮的光头男子还拍了照片。后来，骆某讲是王某让他们砍黄志明的车，王某取了1万元给对方，对方分了4000元给骆某，骆某就将那4000元退给黄志明。 （23）被告人张谋开的供述，供称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张伟鸿说他的一个亲戚黄志明被王某欠了三四百万元，黄志明叫他纠集人到王某的店里面去讨。同月的一天，黄志明和其、“阿弟”、“老六”、张伟鸿、一个胖胖的外地男子及张伟鸿叫来的几个陌生男子驾车到晋江市天工陶瓷城“三剑”瓷砖店向王某讨要债务，但是王某说他没有欠钱，黄志明拿了些单据出来，王某上面没有他的签字，后报警。次日，黄志明驾车载其等人过去继续讨债，当时过去的还有张伟鸿、“阿弟”、“老六”、胖胖的外地男子，黄志明带了写着“老赖王某，欠债不还”的白色布条，其等人将它挂在王某的店门口，当日，黄志明被王某妻子打了，其和“老六”有去做笔录。后来，黄志明有事情，其等人停了几天，到了月底，黄志明又叫张伟鸿纠集其等人过去讨债，经查看监控截图，其共参与了八次，分别是2016年11月15日、16日、26日、27日、28日、29日、30日及2016年12月1日，都是张伟鸿叫其过去的，黄志明开车过来接的，他们自己也都有去，去的人员主要有张伟鸿、“老六”、“阿弟”、外地胖胖的男子。讨债时，其等人在开过去的车上贴一些白纸，上面写着“三剑陶瓷、老赖王某，欠债不还”及电话号码，并将车挡在店门口；还有拉白布红字的横幅，还有用高声喇叭喊“老赖王某、欠债不还”之类的话，横幅、白纸、高音喇叭都是黄志明带过来的。黄志明还让其等人拿椅子坐在店门口，有一次并让其和“老六”驱赶客人。最后一天，黄志明又叫张伟鸿纠集其和“老六”、“阿弟”、胖胖的外地男子等人去向王某讨债，他打快餐给其等人吃，其等人用店里椅子摆着吃，但王某妻子将其中一个拉掉，饭全部翻掉，很多人将快餐扔进店里，后来黄志明又去打快餐，其等人吃完又把快餐盒扔进店里。 （三）个人违法行为 被告人谢金星因与被害人蔡某2存在土地纠纷而心生不满，后于2016年4月19日在晋江市，持塑料枪将蔡某2打伤。经法医鉴定，蔡某2右上唇及左耳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杨某2的陈述，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及照片、鉴定书及被告人谢金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另查明，2017年1月13日晚，被告人黄志明、刘庆凡指使李某、白某1、白某3、骆某将王某带至南安市的山上，欲逼迫王某签署欠条并盖手印，并致之损伤。同月15日，王某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海峡医院）住院治疗，其病情经诊断为：双胸壁挫伤、腹壁软组织挫伤，并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用7905.92元。上述事实，有王某的陈述、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 此外，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投案证明，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谢金星、黄志明、刘庆凡被抓获及被告人张谋开投案、案件侦破的过程。 （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材料，证实被告人谢金星、黄志明、刘庆凡、张谋开的基本身份、前科、劣迹情况及同案犯被判处的情况。 （3）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残疾人证、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谢金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无精神症状表现，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金星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他人，逐步形成以其为明显的首要分子，具有固定成员及一般参与人员的犯罪组织，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工作、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为犯罪集团。被告人谢金星作为首要分子，理应按其领导下的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谢金星组织他人多次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恐吓手段、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志明、刘庆凡、张谋开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恐吓手段，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庆凡曾因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徒刑以上之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谋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庆凡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金星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明、刘庆凡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607.92元，依法应予连带赔偿。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金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二、被告人黄志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刘庆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谋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五、扣押在案的银色“东风”牌商务车1部（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黄志明、刘庆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607.92元。 上诉人黄志明诉称，其都是用合法手段讨债，没有造成对方损失，且已经调解处理完毕，其是受害者，认定其构成恶势力团伙并赔偿王某损失没有依据，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黄志明雇佣并纠集刘庆凡、张谋开、张伟鸿等人组成恶势力团伙，多次到王某经营的陶瓷店强行索要存在争议的债务，甚而挟持王某并致其身体受伤就医，严重扰乱王某及其家属等的正常生活、经营、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事实，以及认定原审被告人谢金星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韩叶龙、李小刚等人，逐步形成以谢金星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均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志明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其所纠集的团伙是否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志明以讨要无证据证实合法存在的争议债务为由，由其本人或通过他人纠集原审被告人刘庆凡、张谋开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多次到王某经营的陶瓷店实施堵门阻工、驱赶人员、扔砸垃圾、拉挂横幅、张贴告示、播放高音喇叭等滋扰、纠缠、恐吓的软暴力行为，在公安人员到场批评制止后仍不收敛，甚而非法挟持王某，目无法纪，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王某及其亲属和相关人员的正常生活、经营、工作秩序，在周边区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纠集的团伙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亦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志明及原审被告人刘庆凡、张谋开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谢金星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他人，逐步形成以其为明显的首要分子，具有固定成员及一般参与人员的犯罪组织，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工作、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为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谢金星组织他人多次实施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恐吓行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庆凡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本案，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谋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金星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黄志明及原审被告人刘庆凡应连带赔偿因共同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607.92元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志明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五）项，第四条第（一）、（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郭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