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1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枝，女，1971年11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新绛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为山西省新绛县，现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春颖，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铁检公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枝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伯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枝及其辩护人刘春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枝出资加入以资本运作（“1040工程”）为名的传销组织，成为赵某的下线。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获得加入资格，然后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阶制”方式进行管理，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非法骗取财物。陈某枝加入之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陈某1、杨某2、行晶晶、胡某1、米某、张某1、乔某1、孔某、乔园园、王某1、陈某2、李某1、李某2、许某、王某2、光淑亲、王某3、光小亮、张某2、霍奕臻、刘某1、姚某、弯建伟、余某、丁某、乔某2、贾某、孙某、胡某2、刘某2（前述人员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其伞下。至案发时，伞下的上述人员均已达到老总级别，伞下人数累计超过120人以上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枝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刘春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某枝并不是主动参加传销组织。是其丈夫杨某2擅自拿其身份证进行申购进而加入的，在体系中“仁礼”的角色基本都是其丈夫在操作，其没有主观犯罪意图；2、陈某枝在本案中非法获利的数额无法查明。虽然对陈某枝的银行流水进行了举证，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陈某枝银行流水里的进账是传销所得；3、其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限制从业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胁迫行为，更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恶劣影响；4、其系初犯、偶犯，犯罪前一向表现良好，案发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现其身体状况极不乐观，不宜在监狱中执行刑罚。请求给予陈某枝适用缓刑或者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资本运作”是一种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要求参加人员交缴申购款人民币6.98万元后取得发展新人（下线）资格，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该传销组织按照“五级三阶制”方式进行管理，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非法骗取财物。 被告人陈某枝出资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成为赵某的下线,并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陈某1、杨某2、行晶晶、胡某1、米某、张某1、乔某1、孔某、乔园园、王某1、陈某2、李某1、李某2、许某、王某2、光淑亲、王某3、光小亮、张某2、霍奕臻、刘某1、姚某、弯建伟、余某、丁某、乔某2、贾某、孙某、胡某2、刘某2等人加入其伞下。至案发时，伞下的上述人员均已达到老总级别，伞下人数累计超过120人以上且层级已达三级以上。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陈某枝在北海市其住所被抓获。 公安机关依法从其住所提取VIVO牌手机（粉色）壹台，oppo手机（白色）壹台，中国建设银行卡贰张（卡号：62×××34；62×××5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壹张（卡号：62×××27），中国农业银行卡贰张（卡号：62×××72；62×××79），并查封其和丈夫杨某2共有的房产两套。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枝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房产查封情况表、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山西体系”申购单、工资资料、体系图，证人赵某、杨某1、陈某1、张某1、乔某1、王某1、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枝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枝以实施“资本运作”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传销体系内部达到老总级别，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均达120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其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关于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枝是其丈夫杨某2擅自拿其身份证进行申购进而加入的传销组织，其没有主观犯罪意图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山西体系”申购单、工资资料，证人乔某1、王某1、张某1的证言，陈某枝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陈某枝加入传销组织后取行业名为“仁礼”，其直接上线为“秀才”，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张某1等人为下线，并领取过老总工资。陈某枝明知其加入传销组织不但没有及时制止反而放任其传销老总身份不断发展下线，对其伞下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具有直接或间接故意，主观犯罪意图明显。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某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前述情节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安机关在陈某枝处扣押的手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冻结、扣押在案的陈某枝名下的银行账户、银行卡内的存款及孳息，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名下的其他合法财产，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物品（见附件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查封、扣押或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名下的房产、银行卡存款及孳息（见附件二），充抵对被告人所判处的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韦春雨 人民陪审员  黄 秀 人民陪审员  彭克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 助理  翁俊鸿 书 记 员  邓益明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附件一：依法予以没收的财物清单 序号 被告人姓名 财物清单 陈某枝 粉色VIVO牌手机一台； 白色oppo手机一台。 银行存款余额及孳息（开户行：农业银行，卡号：62×××72）。 以上财物已扣押或冻结在案。 附件二：冲抵罚金的财物清单 序号 被告人姓名 财物清单 陈某枝 1、银行存款余额及孳息 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34； 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53； 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27; 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9。 房产二套： （1）北海市新世纪大道38号怡康春城7幢2单元1402号房产（共有人：杨宏全）。 （2）北海市金海岸大道东延线2号金色海岸4幢2单元1802号房产（共有人：杨宏全）。 以上财物已扣押、查封或冻结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