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相某，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巴林右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表人：戴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某，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相某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原审被告倪某排除妨害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相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案外人大板第五中学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到期，应当继续履行。上诉人与案外人打包第五中学于1995年3月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995年3月只2032年3月，同样与上诉人相邻的其他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届满期限为2032年6月。一审法院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届满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证据采信错误，上诉人与案外人大板第五中学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到期，如果被上诉人提前解除合同，上诉人也同意拆迁房屋，返还土地，但是被上诉人应当补偿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并且依据的证据来源也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收回出租临街部分违约作价赔偿协议书”，该证据系上诉人提交，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租赁合同期限届满；4、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不是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人；5、一审证据移交书没有经过质证。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二审表示服判。原审被告倪某二审未作陈述。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相某、倪某排除妨害，立即搬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的房屋，将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所有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2、本案诉讼费用由相某、倪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0日，原大板镇第五中学（甲方）与相某的父亲相久忠（乙方）签订了一份《收回出租临街部分用地违约作价赔偿协议书》，内容为：根据教育局关于在大板五中建设汉授寄宿制初中的通知，为做好建设工程的“三通一平”前期筹建工作和提供足够的建设用地，甲方提出违约，决定收回相久忠于1997年6月1日租赁大板第五中学临街部分用地使用权用于教学楼建设用地。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同意如下条款：一、甲方收回的土地面积为东西44米，南北10.5米，计462平方米；二、收回的土地连同机电井，甲方需一次性付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17万元，甲方从付款之日起上述土地机电井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三、原租赁土地的剩余面积330平方米（44米×7.5米），乙方免费继续使用至合同到期之日；……。相某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门面房，并租赁给了倪某。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巴林右旗教育局作出一份移交书，内容：根据旗人民政府指示，大板五中与大板四中合并。经教育局研究，大板五中资产分别分配给大板四中、大板中心小学）理、化、生实验室器材、图书分配给大板四中；其余设备资产分配给大板中心小学）。该移交书上有教育局局长马文斌、大板五中校长郭喜才、大板中心小学校长毛冠南、大板四中校长焦志远的签字及大板五中和大板中心小学的公章。又查明，2013年6月24日，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发出一份通知，内容为：根据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关于学校布局调整的有关文件，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于2012年3月整体迁入原大板五中，原大板五中校址的物产及管理归属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根据旗政府和教育局关于治理校园周边环境的要求，决定收回校园北大门东西两侧出租的临街建筑。经查，这部分临街出租屋合同期均已到期或逾期，请相关人员持与原大板五中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书》于2013年7月31日前到本校进行确认和相关遗留问题的处理。逾期将按自动放弃处理，本校将处置结果上报旗人民政府和教育局。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当事人承担，本校不承担任何责任。再查明，2018年5月25日，巴林右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大板中心小学下达关于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国有土地退让的函，内容：根据巴林右旗大板镇整体规划，先对益和诺尔街市政道路进行升级改造。贵单位北侧所有临街的土地房屋均位于××路红线范围之内。望贵单位在接到函后，立即拆除沿街的临时建筑，配合完成国有土地退让工作，保障市政项目的顺利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因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和相某均不能提供相某与案外人大板第五中学之间签订的《租赁大板五中临街地使用协议书》，无法核实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214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规定，可以认定涉案土地的租赁期满之日最长不超过2017年6月1日。因此至起诉日，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已满，且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迁入原大板第五中学校址后并没有与相某续签租赁合同，并于2013年6月24日，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发出一份通知将收回校园北大门东西两侧出租的临街建筑。现巴林右旗大板镇整体规划，对益和诺尔街市政道路进行升级改造。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北侧所有临街的土地房屋（包括相某建设的房屋在××路红线范围之内，需立即拆除沿街的临时建筑，保障市政项目的顺利进行。对相某称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将地面建筑物按照合同约定作价赔偿，才同意拆除房屋、返还土地的抗辩意见，因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和相某均未提供相某与案外人大板第五中学之间签订的《租赁大板五中临街地使用协议书》，且《收回出租临街部分用地违约作价赔偿协议书》中约定“原租赁土地的剩余面积330平方米（44米×7.5米），乙方免费继续使用至合同到期之日。”，并没有约定折价补偿条款，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与相某之间也未签订其他任何协议或合同，故相某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相某方与原大板第五中学签订的《租赁大板五中临街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最长不超过2017年6月1日）已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相某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退出租赁的房屋及土地。但相某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倪某，至今未搬出涉案房屋及土地，已构成侵权，应立即排除妨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相某、倪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立即排除妨害，拆除涉案房屋，将所租赁的土地返还给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基于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和巴林右旗教育局的调整迁入原大板五中校址，属于行政划拨取得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且其作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有权承继原大板第五中学签订的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虽然《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98-002）约定的建设使用期是两年，在两年期满后政府部门未在核发其他许可证，但从巴林右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5月25日向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发出的《关于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国有土地退让的函》可以看出，政府部门对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的身份不持异议，并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虽然主张称其与案外人大板第五中学之间的协议到期日为2032年3月，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其与案外人大板第五中学之间的协议签订于1995年3月，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该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已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提交的《收回出租临街部分用地违约作价赔偿协议书》中约定“原租赁土地的剩余面积330平方米（44米×7.5米），乙方免费继续使用至合同到期之日”，上述《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折价补偿条款，而是约定了剩余土地继续按原合同履行，因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和相某均未提供相某与案外人大板第五中学之间签订的《租赁大板五中临街地使用协议书》，且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与相某之间也未签订其他任何协议或合同，故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当补偿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案中，一审证据《移交书》虽然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存有一定瑕疵，但该证据系根据巴林右旗人民政府指示、经巴林右旗教育局研究后，在大板五中、大板四中、大板中心小学间对资产进行分配过程中所形成，二审中已由上诉人进行质证，且上述瑕疵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依法裁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 二○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