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1257号 原告：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永红路。 法定代表人：邓奠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念胜，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溢，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东城根上街146号。 法定代表人：陈世忠，总经理。 被告：四川中联程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横小南街8号1栋1单元7层4号。 法定代表人：陈春林，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黑金刚”）与被告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安公司”）、四川中联程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程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四川黑金刚申请追加中联程邦公司为本案被告。后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黑金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念胜、伍溢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黑金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世安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交付因履行《服务合同》义务而占有的四川黑金刚所有的浙江鼎力牌JCPT1823RT号越野剪刀车设备并运送至四川黑金刚住所地，并承担该设备性能是否完好的检测费用；3.判令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赔偿设备租赁费损失（按每天1500元计算，从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归还设备并完成检测之日止）；4.请求判令中联程邦公司与世安公司对四川黑金刚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四川黑金刚是主要从事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的公司。四川黑金刚根据承租人的需求，将剪刀叉车等设备出租给承租人并将设备运送至承租人项目所在地，以获取租赁费收益。四川黑金刚运送设备到指定地点需要第三方承运。2017年6月，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签订拖车《服务合同》，约定由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提供拖车服务，世安公司根据四川黑金刚的指令将四川黑金刚所有的设备运送至目的地，四川黑金刚向世安公司支付拖车服务费。《服务合同》对拖车服务收费标准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4日，四川黑金刚通知世安公司拖车。世安公司在提供拖车服务过程中，未按四川黑金刚通知将浙江鼎力牌JCPT1823RT号越野剪刀车设备运送至目的地，而是擅自将该设备转移到其他地方，非法扣留至今拒不归还，导致四川黑金刚原本计划于2019年1月5日出租该设备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直接导致四川黑金刚损失。2019年1月17日，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寄送《告知函》，拒不承认其非法扣留四川黑金刚设备一事。为维护四川黑金刚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解决。 世安公司辩称：四川黑金刚在本案涉及的剪刀车设备，并非世安公司留置，世安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四川黑金刚的诉讼请求。 中联程邦公司辩称：案涉设备因四川黑金刚未按约支付托运费由中联程邦公司依据《服务合同》依法留置。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是依法成立的公司，独立对外享有诉讼权利，不存在四川黑金刚所陈述的人格混同。同时四川黑金刚在诉请中增加的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四川黑金刚的诉讼请求。 四川黑金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证据1《世安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救援服务协议》，拟证明：（1）2017年6月，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签订《世安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救援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由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提供拖车服务，同时对拖车服务收费标准进行了约定；（2）《服务协议》对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明确双方以月结的方式进行结算，其中月结方式约定世安公司在每月3日前将提供救援案件统计后发送给四川黑金刚，四川黑金刚核对确认后，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开具并寄送正规发票，四川黑金刚在收到发票后3日内付款；（3）《服务协议》4.3条约定，乙方（世安公司）未向甲方（四川黑金刚）提供全额发票的，四川黑金刚有权拒绝付款，且无需承担迟延付款的责任。 二、证据2四川黑金刚员工通知世安公司拖车的通话记录、证据3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开票付款往来、证据4自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双方开票付款凭证资料、证据5自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4日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6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世安公司为四川黑金刚提供拖车服务《明细表》及《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救援服务确认表》，拟证明：（1）在合作过程中，四川黑金刚员工通过世安公司公司座机028—678××××7告知世安公司提供托运服务的时间、起始地点等，世安公司接到四川黑金刚的电话指令后，根据四川黑金刚设备的情况安排相应拖车提供托运服务，并由四川黑金刚员工在世安公司提供的《确认表》上签字，对托运设备进行托运交接的签收确认；（2）从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财务人员的聊天截图可知，截止2019年1月4日，世安公司财务人员每月将上月的救援服务明细表发送至四川黑金刚财务人员处，由双方对《明细表》中托运发生时间、起始地点、托运设备名称等进行核对，核对后再由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开具发票，四川黑金刚在收到发票后陆续付款（每次所付款项与每张发票款额不一一对应）；（3）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并未采取月结的方式进行结算。而每月通过微信核对上月托运次数、托运里程数及核实托运完结情况后，由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陆续开具发票，再由四川黑金刚陆续向世安公司付款的结算付款方式；（4）2018年6月5日，世安公司最后一次向四川黑金刚寄送发票后，四川黑金刚陆续向其付款，至今，四川黑金刚再未收到世安公司寄送的发票。 三、证据7《租赁审批表》、证据8《设备退场申请》、证据9四川黑金刚员工通知世安公司拖车的通话记录、证据10世安公司2019年1月4日向四川黑金刚发出的《通知催款函》及附件、证据11四川黑金刚工作人员与世安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2四川黑金刚工作人员向世安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1月4日发出的《告知书》、证据13四川黑金刚法定代表人邓奠鵾与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4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忠及其员工微信截图、证据15《案件登记表》，拟证明：（1）世安公司从2018年8月底向四川黑金刚催收拖车费用，但由于世安公司未按约向四川黑金刚开具发票，导致四川黑金刚不能付款；（2）2018年12月16日，四川黑金刚将ＪＣＰＴ1823Ｔ越野剪刀车出租给案外第三人，并通知世安公司从四川黑金刚公司处托运至西部博览城，世安公司于当日14时许到四川黑金刚处拖车，并于当日16时许托运至目的地，四川黑金刚员工在世安公司的《确认单》上签字确认；（3）2019年1月3日，四川黑金刚ＪＣＰＴ1823Ｔ越野剪刀车结束租赁，四川黑金刚员工通过028—678××××7电话通知世安公司到中国西部博览城托运四川黑金刚该设备，世安公司回复于1月4日安排托运；（4）2019年1月4日下午，世安公司到四川黑金刚通知的西部博览城托运设备，而后，世安公司财务人员向四川黑金刚财务人员发送《通知催款函》及附件，告知四川黑金刚，其在拖车过程中将四川黑金刚的ＪＣＰＴ1823Ｔ越野剪刀车扣留，在四川黑金刚付清托运费后即返还，四川黑金刚遂通过财务人员微信向世安公司发送《告知书》，要求世安公司返还非法扣留的设备，告知世安公司尽快到四川黑金刚公司对账，并明确要向世安公司追究设备及租金损失赔偿；（5）四川黑金刚财务人员将世安公司扣留设备一事截图转发给四川黑金刚法定代表人邓奠鵾，邓奠鵾将该截图发给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其进行对账，陈世中回复安排人员到四川黑金刚公司对账；（6）2019年1月11日，陈世中等人到四川黑金刚公司进行对账，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发生争执，报案后，新都区城东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协调，经调查，陈世中一行人承认非法扣留四川黑金刚ＪＣＰＴ1823Ｔ越野剪刀车一事；（7）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忠（又名陈世中）在其朋友圈晒出世安公司非法扣留的越野剪刀车，恶意出售，并恶意中伤诋毁四川黑金刚，世安公司员工在其朋友圈恶意散步不实言论，诋毁四川黑金刚，损害四川黑金刚的商誉。 四、证据16银行付款电子回单、证据17四川黑金刚向世安公司寄送的2019年1月13日《告知函》、证据18《告知函》邮寄送达依据、证据19世安公司的回函，拟证明：（1）经四川黑金刚核对，按照《服务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1月13日，四川黑金刚应付世安公司开票金额仅为7694元，四川黑金刚于2019年1月13日向世安公司支付应付的7694元运费，结清运费；（2）2019年1月13日四川黑金刚向世安公司寄送《告知函》，明确告知四川黑金刚已付应付运费，因世安公司2018年7月1日后未按约对账及开具发票，导致四川黑金刚无法支付2018年7月以后的运费，要求世安公司两日内与四川黑金刚对账并开具发票，同时告知世安公司接函二日内归还其非法扣留的四川黑金刚越野剪刀车，逾期将按照租赁费1500/天的标准主张损失赔偿；（3）世安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四川黑金刚通过EMS寄送的《告知函》，其于2019年1月17日回函，明确其已收到四川黑金刚支付的全部运费，同时，其拒不承认非法扣留四川黑金刚越野剪刀车的事实。 五、证据20浙江鼎力牌JCPT1823T的越野剪刀车购买发票、证据21浙江鼎力牌JCPT1823T的越野剪刀车合格证、证据22《设备租赁合同》，拟证明：（1）案涉越野剪刀车由浙江鼎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四川黑金刚于2017年2月购买，单价360000元，总价400000元。截止世安公司非法扣留时，该设备处于租赁状态；（2）2019年1月2日，四川黑金刚与案外人就案涉越野剪刀车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该设备于2019年1月5日出租予案外人，租金为1500元/天；（3）四川黑金刚已按《服务合同》约定向世安公司支付运费，世安公司就应及时将非法扣留的越野剪刀车原物返还给四川黑金刚。因世安公司非法扣留越野剪刀车拒不归还，导致四川黑金刚无法履行与案外人的《设备租赁合同》，直接造成了四川黑金刚设备租金费用损失。 六、证据23《民事起诉状》、证据24四川中联程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拟证明：（1）2019年2月，中联程邦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川黑金刚支付拖车服务费。诉状主张的是中联程邦公司与四川黑金刚于2017年11月签订《救援服务协议》。《救援服务协议》第5.7条载明“本协议生效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而中联程邦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法定代表人陈春林。 七、证据25《救援服务协议》、证据26《救援服务协议确认表》，拟证明：（1）中联程邦公司提供的《救援服务协议》从格式到内容与世安公司的《救援服务协议》相似程度高达95%，完全是沿用世安公司的《救援服务协议》，该合同第2页中中联程邦公司的业务联系人是世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世忠；（2）中联程邦公司提供的《救援服务确认表》就是世安公司的《救援服务确认表》，表头名称为《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救援服务确认表》，同时，该救援服务热线为世安公司的联系电话，业务联系及投诉电话为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忠的电话；（3）世安公司、中联程邦在合同文本的格式和内容存在高度一致性，在人员、业务等方面存在混同。 八、证据27世安拖车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记录、证据28中联程邦拖车明细、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1）世安公司的拖车明细表中2018年1月17日提供拖车服务的提交人是中联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春林；（2）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拖车费明细表中，陈春林、姜国庆、程川江、何燕、方红静、赵石国即是世安公司的业务提交人，也是中联程邦公司的业务提交人，其中，拖车车牌号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的救援服务车辆，即是在世安公司的救援服务车，也是中联程邦公司的救援服务车；（3）世安公司的开票员与中联程邦公司的开票员是同一人，即袁雪萍；（4）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严重混同，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 四川黑金刚公司员工何子橦出庭作证，证明四川黑金刚通过世安公司028-67812397的客服电话联系世安公司到四川黑金刚指定的地点拖车，由世安公司安排公司的车到现场拖车，运送至四川黑金刚指定的地点，2019年1月3日、4日，何子橦通过028-67812397联系世安公司进行拖车服务，世安公司安排公司的拖车将案涉设备拖走。四川黑金刚公司员工蒲影出庭作证，证明蒲影通过微信号×××＆ＨＹＺＫ与世安公司财务袁雪萍就双方的拖车服务进行账目核对，2019年1月4日其收到世安公司财务发送的《通知催款函》及附件，并将设备被扣押情况转发并告知法定代表人邓奠鵾。 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2、证据9因只是通话清单，没有内容，不能达到四川黑金刚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证据4付款往来，开票记录没有异议。证据5、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三性不认可，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所确认的聊天记录是包含两家公司，袁雪萍即是世安公司的财务人员也是中联程邦公司的财务人员。证据7、证据8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5显示本案的报案人是中联程邦公司的法人，这起报警记录是跟第三方公司发生的纠纷。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损失即使存在，也不应该由世安公司来承担。证据13、证据14因世安公司的老总与中联程邦公司的老总认识，世安公司的老总与员工只是转述了这个情况。证据23、证据24、证据25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生效是指双方不但从形式上签订合同，而且双方从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时生效，即使本案合同签订行为有瑕疵，但不影响中联程邦公司与四川黑金刚建立合同关系的有效性的认定。对证据26、证据27、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本次诉争涉及的运输服务费用是在2018年6月以后，与世安公司与四川黑金刚所签订的《救援服务协议》是一个承接关系，虽然在两份合同当中对服务的热线和业务的联系人存在交叉，但不能证明两家公司是一种人格混同。本案中联程邦公司和四川黑金刚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是世安公司介绍，因此双方在业务服务热线的设置和业务人员存在交叉是合理的。同时结合本案诉争的具体事实，这个中联程邦公司与四川黑金刚签订了救援服务协议，留置了本案四川黑金刚的相应设备是有法律依据的。 世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证据1世安公司1月14日向四川黑金刚发出的《告知函》，告知四川黑金刚对其案涉设备被拖走一事，世安公司毫不知情； 二、证据2《情况说明》，说明案涉设备是由中联程邦公司暂扣。 四川黑金刚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告知函》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四川黑金刚支付的2018年7月1日前应付的运费，不是到2018年整年应付的全部部分。世安公司称对拖车不知情，也并非事实。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 中联程邦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两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涉案设备由中联程邦公司留置。 中联程邦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一、证据1《救援服务协议》，拟证明：中联程邦公司与四川黑金刚存在运输服务合同关系； 二、证据2青羊区人民法院立案文书，中联程邦公司已将四川黑金刚诉至青羊区人民法院，要求四川黑金刚支付拖车费； 三、微信聊天记录，本案四川黑金刚与中联程邦公司是运输合同关系，中联程邦公司财务人员已经再次申明结算、对账都是由中联程邦公司在进行。四川黑金刚对中联程邦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是知情的。 四川黑金刚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救援服务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四川黑金刚至今不清楚该份协议从何而来，中联程邦公司是2017年12月8日才成立，而这份协议生效是在2017年11月1日。如果公司都还没有成立，那这份协议是如何生效的。根据四川黑金刚提交的与世安公司的《救援服务协议》可知，该协议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凭什么说这个协议的履行期限只有一年，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提交的《服务合同》是承接世安公司的托运业务，即使四川黑金刚盖了章并与中联程邦签订了合同，但该协议并无排他性约定，并没有限制四川黑金刚与中联程邦公司签了协议就不能找其他公司提供拖车服务。对证据3微信记录，因不具有完整性，对于微信记录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袁雪萍不管是世安公司的财务还是中联程邦公司的财务，其向四川黑金刚提供的均是世安公司的结算、对账单，其与四川黑金刚核对的是世安公司为四川黑金刚提供服务的结算明细。 世安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从青羊区人民法院涉诉纠纷可以看出本案涉案设备由中联程邦公司占有，应当由中联程邦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经审查查明：2017年6月，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签订《救援服务协议》，约定世安公司根据四川黑金刚电话指令将四川黑金刚租赁给第三方的设备运送至目的地。《救援服务协议》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服务费收费标准、服务费结算与支付方式，但并未约定合同期限。根据《救援服务协议》，服务结算可以采取现金结算，也可以采取月结的方式。月结方式为世安公司在每月3日前将提供救援服务案件统计资料发送给四川黑金刚，四川黑金刚收到后在每月6日前完成核对工作。核对确认后，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开具并寄送正规发票；四川黑金刚在收到发票后3日内付款。同时，协议第4.3条约定，乙方（即世安公司）未向甲方（即四川黑金刚）提供全额发票的，四川黑金刚有权拒绝付款，且无需承担迟延付款的责任。世安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需要签署《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救援服务确认表》，作为世安公司履行拖车服务的凭据。该确认表载明了服务时间、救援地点、被救援车辆、救援车辆、救援热线电话（135××××0903、186××××0665、028-678××××7、8xxxx6，同时在最下方增加“业务联系及投诉电话：135××××0903”）。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为四川黑金刚业务员通过救援热线电话028-678××××7告知世安公司需要拖车的时间、地点。世安公司在提供拖车服务时，需要四川黑金刚工作人员签署《救援服务确认表》。次月，双方财务对拖车情况进行核实、确认，世安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四川黑金刚在收到世安公司的发票之后，在所开票金额内陆陆续续向四川黑金刚付款，每次所付款项并不与所开发票金额一一对应。2018年6月5日后，世安公司未按约向四川黑金刚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转而向四川黑金刚提交中联程邦的发票。2019年1月3日，四川黑金刚的案涉设备——浙江鼎力牌ＪＣＰＴ1823ＲＴ号越野剪刀车结束了在西部博览城的租赁，四川黑金刚员工何子橦通过自己手机188××××1642拨打世安公司的服务热线028-678××××7联系世安公司到西部博览城拖运该设备至四川黑金刚厂房，世安公司回复将安排托运。2019年1月4日下午2点，世安公司安排车辆到西部博览城托运四川黑金刚设备，但未将该设备运送至四川黑金刚厂房。当日下午，四川黑金刚财务人员收到世安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微信向四川黑金刚发送的《通知催款函》及附件，其内容为世安公司在拖车过程中将四川黑金刚的ＪＣＰＴ1823Ｔ越野剪刀车扣留，在四川黑金刚付清托运费后即返还。 四川黑金刚在核实世安公司的开票情况后，于2019年1月14日，将世安公司已开票而四川黑金刚还未付款的7694元支付给世安公司，并向世安公司发送《告知函》，明确截止2018年7月1日前，四川黑金刚应付世安公司的已开票金额已全部支付。2018年7月1日后由于世安公司未向四川黑金刚开具有效发票，导致四川黑金刚无法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服务费，再次要求世安公司接函后与四川黑金刚对账并开具有效发票。 本院根据已经查证的案件事实及证据，对原、被告争议的事实作如下分析： 一、本案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2017年6月签订的《救援服务协议》履行情况及世安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约履行拖车服务的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1）四川黑金刚提交《救援服务协议》约定了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双方的责任和义务、服务费收费标准、服务费结算与支付方式，世安公司对此证据三性无异议，该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四川黑金刚提交的四川黑金刚员工通知世安公司拖车的通话记录、《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票付款往来》、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双方开票付款凭证资料、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4日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世安公司为四川黑金刚提供拖车服务《明细表》及《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救援服务确认表》，以上5组证据能够反映出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4日之间履行《救援服务协议》的情况以及2019年1月3日13:14、14:02两次拨打世安公司救援服务热线电话（028-678××××7）通知世安公司到西部博览城进行拖车服务。世安公司接受了四川黑金刚的指令，并且实施了拖车行为。 世安公司辩称通话记录没有内容，不能达到四川黑金刚的证明目的，但根据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方一览载明“销售方名称：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地址、电话：成都市青羊区东城根上街146号028-678××××7”，世安公司在其对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了公司的基本信息和联系电话028-678××××7，《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救援服务确认表》上载明028-678××××7为该公司24小时救援服务热线。上述证据足以证明028-678××××7号码属于世安公司所有，且为其业务服务热线电话。通话记录显示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四川黑金刚员工通过手机号多次拨打028-678××××7以及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忠的电话，通知其安排拖车，该通话记录与世安公司为四川黑金刚提供拖车服务《明细表》及《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救援服务确认表》上时间能够相互印证其通过电话通知世安公司提供拖车服务，世安公司接到电话后，安排拖车的情况。 四川黑金刚提供的《租赁审批表》、《设备退场申请》、四川黑金刚员工通知被告拖车的通话记录、2019年1月4日《通知催款函》及附件、2019年1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4日《告知书》、四川黑金刚法定代表人邓奠鵾与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忠的微信聊天记录、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忠及其员工微信截图证实了2019年1月4日，世安公司在得到四川黑金刚的电话通知后，精准地对位于成都市西部博览城的剪刀车实施了拖车行为，但未将设备放至四川黑金刚的所在地。世安公司及中联程邦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但达到四川黑金刚的证明目的。根据四川黑金刚提供的2019年1月4日《通知催款函》及附件可知，世安公司在2019年1月4日履行拖车服务时，将四川黑金刚的案涉设备扣押后，财务人员小袁通过微信向四川黑金刚财务人员告知“我司于2019年1月4日暂扣贵司越野剪刀叉车一台，请贵司本着友好、诚信之原则尽快安排付款。款项付清，暂扣设备即予以退还。单位名称：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且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忠在与四川黑金刚法定代表人邓奠鵾的微信记录显示：四川黑金刚法定代表人邓奠鵾将双方财务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包括了《催款通知函》在内）发给陈世忠，要求世安公司尽快派财务人员到四川黑金刚处对账，陈世忠回复立即安排人员过来对账。这就说明是世安公司扣押了四川黑金刚的设备。否则，陈世忠在当时就应该否认设备被其扣押，而不是答应立即派人对账。因此微信记录也能证实了世安公司已扣押四川黑金刚的设备。本案证据已经证实，四川黑金刚通过世安公司专属热线电话通知世安公司拖车，世安公司在拖车之后，书面（微信方式）通知四川黑金刚车辆被世安公司扣押，四川黑金刚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出2019年1月4日世安公司在提供拖车服务过程中，将四川黑金刚的案涉设备扣押，本庭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 （2）世安公司在2019年1月4日的拖车服务过程中，未按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世安公司在2019年1月4日实施了拖车行为后，未按约将四川黑金刚的设备运送至四川黑金刚指定的地方，而是以“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明确通知四川黑金刚“尚欠我公司服务费金额为人民币76854元”、“我司于2019年1月4日暂扣贵司越野剪叉车一台”，经查，截止2019年1月4日，四川黑金刚应付世安公司的已开票运费为7694元，因世安公司未按约提供发票，四川黑金刚依约未向其支付未开票金额的运费，但四川黑金刚在得到世安公司的通知后，已于2019年1月13日全额支付应付开票金额的运费，世安公司就应该立即将设备运送至四川黑金刚指定地方，但世安公司至今未履行义务。因此，世安公司未将设备运送至四川黑金刚指定地方，系违约行为。 根据四川黑金刚提供的浙江鼎力牌JCPT1823T的越野剪刀车购买发票、浙江鼎力牌JCPT1823T的越野剪刀车合格证、《设备租赁合同》，租金为1500元/天，因世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四川黑金刚无法履行与第三人的《设备租赁合同》，直接造成了四川黑金刚租赁费用损失。 二、中联程邦公司与四川黑金刚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 中联程邦在庭审中认可扣留四川黑金刚的案涉设备至今。而中联程邦公司提交《四川中联程邦公司救援服务协议》拟证明中联程邦与四川黑金刚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四川黑金刚对该份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经查，《四川中联程邦公司救援服务协议》合同5.7条“生效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但中联程邦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这份合同在中联程邦公司还未成立时候已经存在，说明该份合同不真实。合同第5.3条载明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合同上，仅有一枚真假难辨的所谓四川黑金刚合同章的盖章，既没有四川黑金刚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也没有中联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人的签字。按照“盖章签字”的要求，该合同没有“签字”就没有生效。并且，中联程邦公司未提供其他合同履行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与四川黑金刚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或已实际按约履行合同相关义务，更无法证明其向四川黑金刚履行过拖车服务。 三、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是否享有留置四川黑金刚机械设备权利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之规定，行使留置权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债务人的债务已经到期；二是债权人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而本案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对四川黑金刚既不享有到期债权，也不是合法占有四川黑金刚动产，不享有留置权。 债务人的债务未到期，截止2019年1月4日，世安公司开具发票而四川黑金刚未支付款项仅为7694元，但该款项并未到期。根据证据材料，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既不是按照现金结算，也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结”进行结算，而是逐渐形成每月通过微信核对上月托运次数、托运里程数及核实托运完结情况后，由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陆续开具发票，再由四川黑金刚陆续向世安公司付款的结算付款方式，即四川黑金刚付款没有具体明确的时间限制。这是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对原协议约定的月结方式进行了变更，确定的结算方式。因此没有确定付款时限的付款方式，不可能出现逾期未付的情况。只有在债权人催收之后，才可能出现不履行到期债权的情形。且本案中，在世安公司催收之后，四川黑金刚立即付清了应付款项7694元，不存在“不履行到期债务”之情况。 而四川黑金刚与中联程邦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亦不上存在债务关系。 占有不具有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物权法研究小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条文理解与适用中的解释，所谓“合法占有”应是：①非因侵权行为而占有；②动产的留置不违反公序良俗；③动产的留置不得与债权人所承担的义务相抵触。本案不管是世安公司还是中联程邦公司均不能合法占有四川黑金刚的设备。世安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设备运至四川黑金刚指定地方的义务，不得以运费未支付而中途留置四川黑金刚的设备。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债权人行使留置权与其承担的义务或者合同的特殊约定相抵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即使世安公司有留置权，但未履行相应义务而行使留置权于法无据。中联程邦公司在与黑金刚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实际为以侵权方式占有了四川黑金刚的设备。 四、因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非法扣留行为给四川黑金刚造成了损失，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的行为给四川黑金刚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证实，四川黑金刚已经和第三方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拟在2019年1月5日将被非法扣押的设备出租给第三方，日租金1500元。由于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的非法扣押行为，致使四川黑金刚出租该设备的计划落空，收取设备租金获利落空，造成四川黑金刚损失已成定局。据此，由于世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设备运送至四川黑金刚指定地点，非法扣押或者纵容或者指使中联程邦公司非法扣押四川黑金刚的设备，理应承担其违约导致的四川黑金刚损失赔偿责任。 （2）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在本案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证实，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上存在高度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2月7日发布的15号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确定的“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则，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应当对四川黑金刚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一）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在人员上混同，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互为对方公司的业务人员。世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世忠，既是世安公司的业务联系人；中联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春林，根据四川黑金刚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世安拖车明细表》，又为世安公司的业务提交人。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其他业务人员也存在混同，根据四川黑金刚补充提供的证据材料《世安拖车费用明细表》、《中联程邦拖车费用明细表》可知，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拖车费明细中，陈春林、姜国庆、程川江、何燕、方红静、赵石国既是世安公司的业务提交人，也是中联程邦公司的业务提交人。 （二）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业务存在混同。按照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世安公司服务热线招揽的业务可能由中联程邦公司实施。且本案表现出来的事实就是世安公司承揽的业务，世安公司实施，却要中联程邦开票，中联程邦公司收款，这说明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在业务上并未分你我，而是混同在一起。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的服务设施存在混同，证据材料《世安拖车费用明细表》、《中联程邦拖车费用明细表》可知，拖车车牌号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的救援服务车辆，既是世安公司的救援服务车，也是中联程邦公司的救援服务车。 （三）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财务混同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财务人员混同。根据四川黑金刚补充提供的证据材料，世安公司的财务人员袁雪萍，即是世安公司的开票人，也是中联程邦公司的开票人，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的财务人员为同一人。世安公司完成的业务，由中联程邦开票、收款。 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存在救援服务车辆、人格混同，为关联公司。而关联公司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主要是合同责任和授权责任，对扣留四川黑金刚的设备行为，作为关联公司的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直接参与了，故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对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四川黑金刚与世安公司签订的《世安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救援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2019年1月4日履行拖车服务过程中，世安公司对四川黑金刚的案涉设备不享有留置权，但四川黑金刚所有的浙江鼎力JCPT1823RT号越野剪刀车设备性能是否完好，需要四川黑金刚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现四川黑金刚要求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承担检测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因世安公司的违约给四川黑金刚造成了租赁费的损失，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对四川黑金刚要求世安公司向四川黑金刚赔偿设备租赁费损失（按每天1500元计算，从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世安公司归还设备）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因世安公司与中联程邦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上存在高度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2月7日发布的15号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确定的“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则，中联程邦公司应对四川黑金刚的损失与世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川黑金刚称世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员工在朋友圈散步不实言论，有诋毁四川黑金刚损害四川黑金刚商誉的行为，但该行为并未造成四川黑金刚实际性的损失，故对四川黑金刚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浙江鼎力牌JCPT1823RT号越野剪刀车设备； 二、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设备租赁费损失（按每天1500元计算，自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归还设备之日止）； 三、四川中联程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50元（已减半收取），由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川中联程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成都世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四川中联程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向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向东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