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4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建国，男，汉族，1960年4月1日出生，住濮阳县。委托代理人:李永超，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濮阳县红旗路**。法定代表人:孙庆伟，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雨刚，该县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红彬，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超，被上诉人濮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雨刚、张红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8日，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求意见稿的公告》，该公告附件为《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2018年4月27日，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该公告的附件为《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该征收决定的附件为《征收补偿方案》。《征收补偿方案》载明了征收时间、征收范围、房屋征收主体与被征收人、房屋征收对象、产权调换及补偿内容，被征收房屋认定、房屋征收与补偿、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支付方式、安置房的选房及其他规定、争议的解决等内容。2017年11月27日，南关（二期）东片区拆迁指挥部召开评估公司选举大会，经业主委员会代表投票选举出评估公司为河南正信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2017年11月30日濮阳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河南正信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濮阳县南关片区二期东片区改造项目占地范围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进行评估，河南正信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正信评报字[2018]第A-052-1号《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棚户区征地拆迁改造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2月8日。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产权人为赵建国的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的制作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产权人为赵建国的勘查编号为XY230的评估清单显示，赵建国房屋建筑面积180.68㎡，其中北屋120㎡、西屋25.08㎡、南屋35.6㎡，房屋评估价值121287元，装修评估价值10161元，附属物评估价值15251.02元（其中，空调太阳能2个的迁移费为400元），该评估清单仅显示宅基地单价95.25元/㎡，未显示宅基地面积。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位置已被纳入濮阳县城市规划区，赵建国房屋所在土地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为濮阳县城关镇西一街村。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所有可调换房屋评估价平均值为718元/㎡，《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显示，濮阳县城关镇西街村（西一街村、西二街村）征地区片综合地价为土地基准价63500元/亩，即95.25元/平方米。一审法院向濮阳县房地产管理局调取的2018年5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濮阳县城区范围内包括中堂官邸小区在内的多个小区房屋交易情况材料，能够显示湿地壹号公馆小区从2018年9月份开始陆续有房屋交易记录。湿地壹号公馆小区和赵建国房屋所在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项目之间的位置关系是，均位于挥公大道以南、解放路以东、金堤以北，中间隔马颊河，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项目位于马颊河以西，湿地壹号公馆小区位于马颊河以东。湿地壹号公馆小区房屋交易情况如下：2018年9月份，交易18套面积共2610.64㎡，总金额7，843，618元，均价约3004.48元/㎡；2018年10月份，交易8套面积共1159.84㎡，总金额3，443，367元，均价约2968.83元/㎡;2018年11月份，交易5套面积共888.5㎡，总金额2，694，526元，均价约3032.67元/㎡；2018年12月份，交易2套面积共289.76㎡，总金额862，377元，均价约2976.18元/㎡；2019年1月份，交易3套面积共525.31㎡，总金额1，981，382元，均价约3771.83元/㎡；2019年2月、3月份，该小区无交易；2019年4月份，交易7套面积共1049.04㎡，总金额3，895，260元，均价约3713.17元/㎡；2019年5月份，交易3套面积共347.79㎡，总金额1，086，960元，均价约3125.33元/㎡。另，一审法院调取的包括中堂官邸小区在内濮阳县县城区域内多个小区房屋交易总体情况如下：2018年9月份，交易794套面积共92，288.63㎡，总金额362，301，088元，均价约3925.74元/㎡；2018年10月份，交易1206套面积共145，652.1㎡，总金额643，510，044元，均价约4418.13元/㎡；2018年11月份，交易774套面积共94，768.67㎡，总金额416，230，937元，均价约4392.07元/㎡；2018年12月份，交易477套面积共60，888.31㎡，总金额287，102，800元，均价约4715.24元/㎡；2019年1月份，交易326套面积共40，043.36㎡，总金额184，509，222元，均价约4607.74元/㎡；2019年2月份，交易436套面积共53，946.83㎡，总金额247，708，845元，均价约4591.72元/㎡；2019年3月份，交易717套面积共88，526.31㎡，总金额414，285，835元，均价约4679.80元/㎡；2019年4月份，交易561套面积共69，710.24㎡，总金额323，656，916元，均价约4642.89元/㎡；2019年5月份，交易550套面积共63，418.99㎡，总金额286，694，831元，均价约4520.65元/㎡。另查明，2019年5月10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对赵建国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向赵建国邮寄送达，一并邮寄的还有返还财产通知。对赵建国起诉濮阳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违法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豫09行初80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濮阳县人民政府2018年11月2日强制拆除赵建国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赵建国请求：判决濮阳县人民政府赔偿经济损失3，306，753元，诉讼费用由濮阳县人民政府承担。庭审中，赵建国诉讼请求明确为濮阳县人民政府赔偿各项财产损失共计4，090，478元，包括：1.不动产损失共计3，130，900元，分别是宅基地损失1，308，960元、房屋损失1，464，000元、附属物损失357，940元；2.屋内外动产损失共计201，658元;3.其他奖励类损失共计757，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赵建国提起确认濮阳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行政诉讼同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对赵建国提起的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诉讼案件，一审法院已判决确认濮阳县人民政府2018年11月2日强制拆除赵建国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确认违法判决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之权利，濮阳县人民政府对因违法强拆行为给赵建国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一、关于如何确定赵建国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房屋征收与补偿内容中，已明确征收范围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精神执行，国有出让、划拨土地及集体土地按照县城区片价计入找补价值，并规定对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只用于调换前征收范围内的所有可调换房屋的差别找补平衡，将房屋所在院落土地价值作为货币找补平衡项目。依据上述方案内容，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产权人为赵建国的勘查编号为XY230的评估清单显示的赵建国房屋评估价值121287元，并不是赵建国房屋的市场价值，只能作为计算货币找补平衡的依据。《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一）项货币补偿中规定的可调换部分和不可调换部分按照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补偿明显不具有合理性。本案庭审中，经当庭释明，赵建国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评估清单中财产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在评估对象已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即使重新评估也难以准确界定损失价值，故一审法院参照《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关于房屋产权调换的规定，本着赔偿标准不低于补偿标准的原则，结合与赵建国房屋相近区位、相近地段的房屋市场交易价格确定对赵建国房屋的损失赔偿数额。二、关于赵建国房屋的损失赔偿问题。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赵建国房屋应得的产权调换补偿利益包括，可调换的房屋部分、被征收房屋找补价值部分、临时过渡补助和搬迁补助部分、奖励部分，上述四项可得补偿利益均应列入对赵建国的赔偿范围。（一）关于赵建国房屋面积如何确定的问题。《征收补偿方案》第五条第（二）项被征收房屋面积认定规定，权属合法的土地、房屋面积以相关部门颁发的权属证书和权属档案的登记为准；权属合法的实际面积与权属证书和权属档案的登记不一致的，以房地产测绘机构测量结果为准。2018年1月22日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显示赵建国北屋、西屋、南屋的测量结果及赵建国本人签字，可以认定赵建国房屋面积为180.68㎡。（二）关于赵建国可调换房屋部分利益的赔偿问题。赵建国房屋面积为180.68㎡，赵建国土地证上载明宅基地实际使用土地面积247.5㎡，赵建国房屋容积率超过0.5，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1:1的产权调换比例计算，赵建国可调换房屋面积应为180.68㎡。另，《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三）项奖励办法中，设置了三个阶段的奖励标准，因赵建国对其房屋被强制拆除并无过错，应充分考虑有利于受害人的原则，确定赵建国应享有最高的奖励标准。根据第一阶段的奖励标准，赵建国可得到的最大的奖励面积为房屋可调换面积的15%，即180.68㎡×15%＝27.1㎡。故赵建国应得到的调换房屋总面积为180.68㎡＋27.1㎡＝207.78㎡。按照《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第六项规定，期房统一安置在南关（二期）东片区征收范围内，目前南关二期东片区范围内的安置房正在建设中，没有进入市场交易的房屋，在安置区域内没有可依据的市场房屋交易价格作为参考。一审法院向濮阳县房地产管理局调取了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份濮阳县县城区范围内包括中堂官邸小区在内的多个小区房屋交易情况材料显示，湿地壹号公馆小区位于南关（二期）东片区征收范围的东邻（隔马颊河），该小区房屋从2018年9月份开始有房屋市场交易记录，交易月均价最低为2018年10月份2968.83元/㎡，交易月均价最高为2019年1月份3771.83元/㎡。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份，濮阳县县城区小区房屋交易月均价最低为2018年9月份3925.74元/㎡，月均价最高为2018年12月份4715.24元/㎡。2018年9月份以来，湿地壹号公馆小区房屋交易月均价均低于濮阳县县城区小区房屋交易月均价且价格差距较大，濮阳县南关二期东片区与湿地壹号公馆小区位于同一区位且隔马颊河相邻，湿地壹号公馆小区房屋交易价格对确定本案房屋赔偿价格具有参考意义。按照有利于受害人的原则，为充分保障赵建国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将2018年9月份湿地壹号公馆小区房屋开始销售以来月平均价格最高的2019年1月份3771.83元/㎡，作为计算赵建国房屋可调换房屋价值损失的参考标准，并认定赵建国可调换房屋利益赔偿金额为207.78㎡×3771.83元/㎡＝783，710.84元。（三）关于赵建国房屋找补价值部分利益的赔偿问题。《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被征收房屋的找补金额计算方式为：可调换部分评估价值（可调换房屋价值+所在院落土地价值）-调换后面积×基准值。赵建国土地证上载明宅基地实际使用土地面积247.5㎡，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勘查编号为XY230的评估清单中显示赵建国180.68㎡房屋的评估价值为121，287元，土地单价95.25元/㎡，根据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濮阳县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也能够确定赵建国房屋所在院落土地位置城关镇西街村（西一街村、西二街村）的区片综合地价为95.25元/㎡，赵建国院落土地价值应为247.5㎡×95.25元/㎡＝23，574.38元。南关（二期）东片区项目估价平均值即基准值为718元/㎡，故赵建国应得房屋找补价值赔偿金额为：（121，287元＋23，574.38元）－180.68㎡（不包含奖励面积）×718元/㎡＝15，133.14元。（四）关于赵建国搬迁及临时过渡补助利益的赔偿问题。《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了临时过渡补助和搬迁补助。临时过渡补助为9600元/年，初步过渡期两年，共补助19200元；安置房交付后，另给予两个月回迁期，共补助1600元。给予住宅房屋被征收人搬迁补助2000元（以被征收人户口本为准，4口人为基准单位，每增加1人增加100元，低于4口按4口计算），住宅房屋搬迁补助已包含回迁补助。因《征收补偿方案》已明确规定搬迁补助费已包括回迁补助，且赵建国不存在回迁的问题，故补偿方案规定的回迁补助赵建国不应享有。赵建国庭审中称其户口本中有2口人，并提交户口本核对，濮阳县人民政府当庭予以认可，故赵建国应得临时过渡和搬迁补助费赔偿金额为：19200元＋2000元＝21200元。(五)关于奖励部分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问题。赵建国房屋均为一层，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三）项奖励办法中的规定，赵建国可得的最大奖励为房屋评估价值的10%，奖励调换后房屋面积的15%及现金奖励10，000元。因赵建国房屋已纳入城市规划区，本案评估报告明显不是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的，《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一）项规定选择货币补偿的按评估报告评估价值补偿明显不具有合理性，且对赵建国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并未按法定程序进行征收，赵建国对其房屋被强拆并无过错，对于该部分奖励利益赵建国应该享有。除可调换房屋面积中认定的奖励调换房屋面积27.1㎡外，赵建国还应得到可调换房屋评估价值的10%和10，000元的现金奖励。故赵建国应得该项奖励部分赔偿金额为：121，287元×10%+10，000元=22，128.7元。以上赵建国房屋可得利益赔偿金额为：783，710.84元＋15，133.14元＋21，200元＋22，128.7元＝842，172.68元。三、关于对除赵建国房屋外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濮阳县人民政府除对赵建国可调换房屋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赔偿外，还应对赵建国的装修、附属物及其他院落及房屋内合法财产损失予以赔偿。（一）关于装修、附属物损失的赔偿问题。濮阳县人民政府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举证的产权人为赵建国的编号XY230评估清单，显示装修评估价值10，161元，附属物评估价值为15，251元。评估清单中财产已经灭失，且赵建国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对评估清单中已经包含财产项目的评估价值能够作为计算本案赵建国装修、附属物损失的依据，濮阳县人民政府应当予以赔偿。结合赵建国庭审中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赵建国主张的装修损失项目包括室内装修、胡同步砖路面、胡同内下水道。赵建国在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上签字且庭审中认可其主张的室内装修部分与评估清单装修部分内容基本一致，赵建国主张的室内装修损失金额应以评估清单为准。赵建国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胡同步道砖、胡同内下水道的所有权，故对赵建国主张的该两项损失不予支持。结合赵建国庭审中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和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评估清单，赵建国主张的院内附属物财产损失项目23项，其中包括评估清单中的附属物12项，赵建国主张的气表应当已经包含在燃气表接口费中，赵建国主张的大门、石狮子、进户门、前后窗、东屋门窗、南屋门窗均是房屋的组成部分，应当已经包含在房屋整体评估价值之中，应以评估清单确定损失价值。评估清单附属物一项中化粪池1个500元，该款项没有计入合计金额中，濮阳县人民政府予以认可，应予增加。赵建国主张的深水泵、迎宾墙、太阳能、电表、电网接口费、有线电视等，拆除视频中部分物品有显示，未显示的部分物品也属于日常生活用品，濮阳县人民政府应予赔偿，为实质化解行政争议，从有利于受害人的原则出发，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附属物损失酌定为2000元。濮阳县人民政府应赔偿赵建国附属物损失为评估清单中评估价值损失15，251元、化粪池500元、其他财产酌定损失2000元，合计17，751元。以上对赵建国该项装修和附属物部分损失赔偿金额为：10，161元＋17，751元＝27，912元。（二）关于赵建国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赵建国主张的室内物品损失126项，计款201，658元，经双方核对拆除时的视频，大部分物品在视频中能够得到确认。濮阳县人民政府主张搬出并保存部分物品，未搬出的在拆除中损毁，赵建国不认可濮阳县人民政府搬出并保存的物品是赵建国的财产，因房屋腾空过程没有公证机关现场公证，不能证明濮阳县人民政府保管的物品是赵建国财产，且濮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濮阳县人民政府搬出并保管了赵建国的哪些财产，涉案财产不具备判决返还的条件，一审法院不再判决予以返还。因拆除视频录制不完整，赵建国主张但在拆除视频中未显示的财产中属于日常生活用品的应予赔偿，但赵建国主张现金24，000元在拆除中被掩埋不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确认视频中显示的空调、电冰箱、电视机、录音机、缝纫机、风扇、床、桌子、柜子、字画、被子、衣物等生活用品及拆除视频中未显示的日常生活用品，结合赵建国主张、拆除视频和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酌定赵建国室内物品损失60，000元。综上，濮阳县人民政府对因违法拆除房屋行为给赵建国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应予赔偿，分别为房屋可得利益损失842，172.68元、装修及地上附属物27，912元、房屋内财产损失60，000元，共计930，084.68元。对赵建国提出的超出上述金额的赔偿请求予以驳回。另，本案濮阳县人民政府2018年11月2日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后，赵建国于2019年1月份已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诉讼，诉讼期间濮阳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对赵建国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该征收补偿决定仅能作为处理本案的参考，而不应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濮阳县人民政府赔偿赵建国各项损失共计930，084.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赵建国的其他赔偿请求。赵建国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于案涉房屋可调换部分价值认定偏低。本案中不应当计算找补价值，而应当单独计算案涉房屋所在院落土地价值。原审判决房屋损失赔偿第（五）项中的奖励部分计算标准错误。原审对除案涉房屋外其他财产损失数额认定有误。濮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依据周边商品房市场价格计算房屋可调换部分价值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计算找补价值有事实依据，法院在判决房屋赔偿时所依据的商品房价格已经涵盖了土地使用权价值，不能再次对土地进行赔偿。关于奖励部分，方案规定的就是依据评估价值而非市场价值。一审判决其他财产赔偿额是适当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类似案件中，该院曾向濮阳县房地产管理局调取了濮阳县商品住宅的交易数据，显示濮阳县城区2018年6月份在售的中堂官邸等19个小区的平均成交价为4117.48元/㎡。本院已有生效判决涉及房屋与本案房屋处于同一拆迁范围，在认定房屋可调换部分价值时系依据上述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可调换部分价值认定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在计算案涉房屋可调换部分价值时采用的标准为该房屋周边商品房开始销售以来的最高价格3771.83元/㎡，一定程度上保障了赵建国的合法权益。但是，另案生效判决中与案涉房屋处于同一拆迁范围的房屋在计算可调换部分价值时采用的标准为濮阳县城区2018年6月份在售小区的平均成交价4117.48元/㎡，为保持裁判尺度的统一，同时体现对违法行政主体的惩罚和警示，本院确定以4117.48元/㎡作为计算案涉房屋可调换部分价值的标准，故赵建国可调换房屋利益赔偿金额为207.78㎡×4117.48元/㎡＝855529.99元，相应的赵建国房屋可得利益赔偿金额为：855529.99元＋15133.14元＋21200元＋22128.7元＝913991.83元。关于应否单独计算案涉房屋所在院落土地价值的问题，商品房的价格采用的是房地一体的原则，故一审法院采用商品房价格计算房屋价值的方法本身已经包含了土地价值，此外一审法院还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将找补价值计入赔偿额，能够弥补赵建国的相应损失，赵建国再要求对土地单独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审判决房屋损失赔偿第（五）项中的奖励部分计算标准问题，案涉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该部分奖励依据为房屋评估价值而非市场价值，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除案涉房屋外其他财产损失数额认定问题。对该部分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评估清单、赵建国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拆除视频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进行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亦无不当。综上，濮阳县人民政府对因违法拆除房屋行为给赵建国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分别为房屋可得利益损失913991.83元、装修及地上附属物27912元、房屋内财产损失60000元，共计1001903.83元。赵建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为：濮阳县人民政府赔偿赵建国各项损失共计1001903.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赵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辉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