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9786号 原告：曾力军，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四川达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聂英杰，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润雨，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告曾力军与被告聂英杰、第三人胡润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力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天，被告聂英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第三人胡润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力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聂英杰归还曾力军欠款11.5万元，并支付欠付款项利息：以1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聂英杰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3月26日，曾力军出资34万元与成都自煮空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煮空间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合作成立自煮空间公司犀浦分公司和盛大国际分公司，由于自煮空间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导致投资项目未能有限开展运营。后自煮空间公司为了解决曾力军投资事宜，决定由公司股东聂英杰、李会归还曾力军投资款34万元。李会已按约定归还5万元，聂英杰归还了10万元，尚欠11.5万元未归还。曾力军委托胡润雨与聂英杰接洽，2017年7月28日，聂英杰向胡润雨出具了还款协议，约定一年半之内归还完毕曾力军的投资款，但一直未归还，曾力军多次催收未果。 被告聂英杰辩称，本案应为投资合作关系，曾力军应向自煮空间公司主张权利，聂英杰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聂英杰出具的借条不是给曾力军的，曾力军的原告主体资格也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曾力军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胡润雨述称，胡润雨原系自煮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26日，曾力军与自煮空间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曾力军投资34万元，曾力军将投资款转给胡润雨。后因自煮空间公司经营问题，决定由公司及股东聂英杰、李会退还曾力军投资款，其中聂英杰退还21.5万元、李会退还5万元、自煮空间公司退还7.5万元。自煮空间公司、李会履行了退还义务，聂英杰未履行退款义务。曾力军委托胡润雨与聂英杰接洽，为确保曾力军能收回投资款，2017年7月28日，胡润雨向曾力军的妻子蔡海燕出具借条两份，聂英杰向胡润雨出具借条一份。2018年3月20日，聂英杰为归还曾力军投资款，胡润雨与聂英杰签订《店铺转让协议》，聂英杰将其承租的商铺转给胡润雨，约定店铺转让款10万元，该款并未实际支付，而是抵扣曾力军的投资款10万元。故聂英杰尚欠曾力军投资款11.5万元。 原告曾力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信息、投资协议书、银行转款凭证、工商信息登记查询信息、情况说明、借条、店铺转让协议、通话录音等证据，被告聂英杰、第三人胡润雨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自煮空间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润雨，股东为陈建军、聂英杰、李会、胡润雨。2016年3月26日，自煮空间公司与曾力军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曾力军与自煮空间公司合作成立盛大国际分公司、犀浦分公司，曾力军投资34万元，投资款均转入法定代表人胡润雨账户。2016年3月28日，曾力军向胡润雨转款34万元。2016年3月3日，自煮空间公司犀浦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陈建军。2016年5月4日，自煮空间公司盛大国际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何光全。2017年11月1日，陈建军、聂英杰、李会、胡润雨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聂其超。2017年11月7日，自煮空间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案外人聂其超。 胡润雨陈述：自煮空间公司因经营困难，故公司及股东商议曾力军的投资款34万元由公司及公司股东聂英杰、李会退还，其中聂英杰退还21.5万元、李会退还5万元、自煮空间公司退还7.5万元。曾力军委托胡润雨代其收取聂英杰应退还的21.5万元。为确保帮聂英杰收到退还的投资款，2017年7月28日，胡润雨向聂英杰之妻蔡海燕出具2份借条，其中1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蔡海燕现金11.5万元，此借款自签字之日起一年半内付清（每月支付以平摊的方式支付每月支付6,500元）注：当支付清以上欠款，胡润雨与蔡海燕之间的所有借款、欠款就全部结清，如到期未归还清，自愿承担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另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蔡海燕现金10万元，此借款自签字之日起一年半内付清（每月支付以平摊的方式支付每月支付5,500元），如到期未归还清，自愿承担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当日，聂英杰向胡润雨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胡润雨现金21.5万元，此款定于此借条之日起一年半之内付清。每月支付1.2万元。如到期未还清，自愿承担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自煮空间公司由胡润雨出据（具）给蔡海燕的还款协议的欠款金额都在此借条金额内，不再以原依据再次作为凭证叫付款，还款见之前出据（具）凭证）”。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互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聂英杰和胡润雨陈述，因曾力军和胡润雨关系较好，胡润雨和聂英杰关系较好，为便于处理投资款返还事宜，各方就协商以互打借条的方式约束聂英杰向曾力军返还投资款。 曾力军在庭审中提交一份2019年6月13日曾力军之妻蔡海燕（以下简称：蔡）与聂英杰（以下简称：聂）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为：“蔡：我就是想确定一下关于我的投资款退还21.5万的事情……。聂：我说你和她说吧，我们这个帐肯定是认的。聂：既然我们认可了，该承担的我们就承担，该退的就退……。蔡：那你还是要给我说一个时间，什么时候给我。聂：都是这层关系了，我就不和你说时间了，说时间都是忽悠人的……有了钱我不打算拿去存银行，没有意义，你放心”。聂英杰对该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抗辩返还投资款系自煮空间公司的责任，其通话代表自煮空间公司，而聂英杰未表达代自煮空间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的意思。胡润雨则陈述该通话录音形成时自煮空间公司股东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他人，聂英杰说话无法再代表公司，只能代表自己。 另查，2018年3月20日，聂英杰（转让方，甲方）与胡润雨（顶让方、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聂英杰将其位于四川省郫都区店铺转给胡润雨，转让费10万元。各方均认可至庭审辩论终结时未向聂英杰支付该10万元转让费，曾力军和胡润雨陈述，店铺及店内设备折价10万元，由胡润雨支付给聂英杰，实为聂英杰返还投资款10万元。 曾力军陈述已经收到自煮空间公司退还的7.5万元、股东李会退还的5万元以及聂英杰用店铺抵偿的10万元，故聂英杰尚欠投资款11.5万元未支付。本案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联系案外人李会，但其拒绝到庭接受询问，只在电话中向本院陈述其因提前退出，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均已承担，对于其余情况不清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力军之妻蔡海燕与聂英杰的通话中，聂英杰对21.5万元认可由其承担还款义务，该证据是曾力军主张聂英杰返还投资款的直接证据，通话录音形成于2019年，自煮空间公司股权早已转让，法定代表人也早已变更，此时聂英杰既不是该公司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其对债务的认可只能代表自己，故其抗辩代表自煮空间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曾力军和聂英杰、胡润雨之间互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相互出具借条，且聂英杰出具的借条下方书写：“自煮空间公司由胡润雨出据（具）给蔡海燕的还款协议的欠款金额都在此借条金额内，不再以原依据再次作为凭证叫付款，还款见之前出据（具）凭证”，佐证曾力军的主张，加之原法定代表人胡润雨陈述与本案证据、曾力军陈述一致，再次印证曾力军主张属实。综上，本院认为，曾力军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聂英杰同意退还曾力军投资款21.5万元的事实。曾力军认可聂英杰归还了投资款10万元，现曾力军要求聂英杰归还剩余11.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曾力军要求聂英杰支付利息的主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曾力军可随时要求返还。案涉借条是聂英杰向胡润雨出具的，虽能佐证其实际欠曾力军的投资款，但不能将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直接适用于曾力军和聂英杰之间，故曾力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能成立，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利息。同理，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也不能直接适用于曾力军和聂英杰之间。曾力军提交的证据证明2019年6月13日通过电话直接向聂英杰催收款项，故利息应从催收次日即2019年6月14日起算，故聂英杰应以1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11.5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 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聂英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曾力军返还投资款1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1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11.5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曾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聂英杰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30元，减半收取1,415元，由聂英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施建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 艳 书 记 员 陈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