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3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曹某，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赵某，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理人曹某（系赵某之夫），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被告人王某，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现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芃，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宇，男，195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已退休，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市北区，现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9日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伟，山东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8]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王某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蔡芃、被告人王某宇及其辩护人赵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14日23时许，曹某、赵某夫妻二人在青岛市李沧区青山路福临万家二期22号楼一单元5楼走廊内准备查看水阀时，被告人王某、王某宇从自家502户室内冲出，持棍击打曹某、赵某，致二人受伤。经鉴定，曹某第1、2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头左顶部及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左耳廓肿胀并皮肤挫伤；左颈部皮肤挫伤；左手背肿胀，右手背皮肤挫伤；后背部皮肤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赵某前额部皮肤裂伤；右眼睑皮肤挫伤；左肩峰皮肤划伤，左肩胛、左上臂及右前臂皮肤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发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赵某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6530.66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陪护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37530.66元；3、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辩称在公安机关遭受刑讯逼供。 被告人王某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且不认罪。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指控罪名无法成立。被告人与被害人的供述截然相反；现场进行搜查，未发现棍棒，被害人与被告人矛盾由来已久，不排除被害人蓄意构陷被告人的可能性，应当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王某宇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收集相关证据不符合程序，应当予以排除；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由被告人所为，并且致害的关键犯罪工具并不存在；该案中的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该案中的视频取证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即便作为证据使用，该视频中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曹某、赵某（二人系夫妻关系）原系邻居关系，王某居住在青岛市李沧区福临万家二期小区22号楼1单元502户，被害人曹某夫妇居住在青岛市李沧区福临万家二期小区22号楼1单元503户。2015年8月份，双方曾因安装空调问题产生矛盾，后曹某夫妇在其503户房屋对面走廊上安装了摄像头。 2017年2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曹某发现其安装在走廊的摄像头被人破坏，其报警后到青岛市李沧区派出所备案。因家中防盗门猫眼被破坏，赵某电话联系曹某返回。当晚24时许，因家中停水，被害人曹某、赵某在青岛市李沧区青山路福临万家二期22号楼一单元5楼走廊内准备查看水阀时，被告人王某、王某宇从自家502户室内冲出，并对曹某、赵某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被害人赵某因未带手机，便跑到4楼邻居孙某1处（403户）借手机报警，被害人曹某稍后也到4楼邻居孙某1处与赵某汇合，孙某1当时看见被害人曹某、赵某头部、脸部有血迹，并听他们夫妻讲被人打了。民警接警到现场找到了曹某、赵某，二人报案称被王某、王某宇殴打。民警到5楼敲被告人家门，被告人王某宇开门。民警现场了解情况，被告人王某、王某宇称未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民警将被告人王某、王某宇带回公安机关。经鉴定，曹某第1、2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头左顶部及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左耳廓肿胀并皮肤挫伤；左颈部皮肤挫伤；左手背肿胀，右手背皮肤挫伤；后背部皮肤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赵某前额部皮肤裂伤；右眼睑皮肤挫伤；左肩峰皮肤划伤，左肩胛、左上臂及右前臂皮肤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赵某主张的医疗费人民币4227.51元、误工费5666.67元、陪护费585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因缺少相关证据，本院酌情支持200元；医疗费、陪护费的其他部分因缺少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系被害人曹某报警。 （2）接受证据清单1份，证实被害人曹某向某提交其安装在福临万家二期22号楼1单元503户其家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存储的录像（监控录像日期为2017年2月14日）。 （3）情况说明5份，证实王某无犯罪记录非网上逃犯；因被害人曹某未能准确描述作案工具的特征，王某则拒不承认殴打曹某的事实，无法确定作案工具的下落。民警出警时也未发现棍棒之类的物品，故未提取到作案工具；曹某家对面、王某家隔壁的501户无人居住，系空户；同楼层其他住户除504户外，其他居民均称对此不知情，故无法提取其他住户的证言；办案民警联系王某提供李沧区四流中路256号1单元604户居住的租房合同，王某一直未能提供；曹某称案发当日曾拨打物业电话。民警前往该小区惠邦物业查询，物业公司未能提供当日的电话记录，向其了解水暖井情况，该公司陶姓经理称水暖井钥匙不会提供给业主，但水暖井钥匙是统一标准的，很容易找到，有业主为图方便将水暖井打开后不锁闭的情况。陶姓经理称因其是后调来的，不了解案发时的具体情况，并承诺向原物业负责人了解情况后函告我处，但一直未履行。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王某宇、被害人赵某、曹某的身份情况。 （5）赵某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赵某为精神残疾人。 （6）民事判决书2份，证实李沧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鲁0213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某赔偿赵某1450.27元；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鲁0213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赵某赔偿王某73519.86元。 （7）收押体检表1份，证实王某入看守所时体检无外伤。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4日半夜，503户邻居赵某头上有血迹至其家中借电话报警，说自己和家人被人打了，后503户男邻居满脸都是血从楼上下来报警，后来警察来了。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上大约23时30分左右，其听到李沧区福临万家二期22号楼一单元5楼走廊里有邻居在打架的声音，其听见有个男人说“你也不能把我怎么的”，然后就听见一个女的在哭喊，好像是邻居女主人的声音，打完之后有人跑了，还有关防盗门的声音。第二天早晨上班的时候发现走廊里有好多血。 3、被害人曹某、赵某陈述，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该二人在福临万家二期小区22号楼1单元503户走廊里被王某、王某宇打伤。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7年2月14日，我在李沧区福临万家22号楼1单元502户，听见外面有民警来敲门，我开门，民警进我家后了解情况，问我是否知道邻居家的监控被破坏了，我说不知道。后来民警询问了一些情况就离开了，然后我给父亲王某宇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和他吵了一顿，我说不想住这个房子了，想和父亲换房子住，接着我开车到我父亲家接他，准备和父亲换房子住，后来我把父亲接到了福临万家的家中，后来我听父亲说有人敲门，说外面有5、6个人，问我怎么办，我说直接报警，后来就是警察来了，我和父亲就跟警察到派出所了。我当天回家后我出过房门，我去接过我父亲王某宇，再就跟着警察来了派出所。其他时候我都没出门过。503户安装在走廊墙壁上的监控探头被破坏，我不知情，我也没有破坏探头。我当时回家时，家里没有别人。我回家在走廊上也没见过其他人。我回家也没有和邻居家的人打过照面。只是听见邻居女人在骂街。我和我父亲回来是坐电梯进的家，我们进家之后没有出去过。 （2）被告人王某宇的供述，大概五六年前，我在福临万家二期22号楼1单元502户买了房子，给儿子王某结婚住，我住在四流中路242号3单元302户（是王某的房子）。2015年夏天，我和王某想在502户装一个空调，和503户姓曹的商量，结果没有商量成。因为装空调的事，姓曹的在他家防盗门上面装了摄像头，姓曹的老婆经常拿着刀、拿着棍子站在门口，骂我们，踢我们的门。后来王某跟姓曹的两口子闹得厉害的时候，造成了王某老婆断奶，孩子没法照顾，后来王某的老婆跟王某闹矛盾，也回了娘家，现在提出要离婚。王某下了班都是来我家吃饭，昨天晚上王某回到家，又说起想跟我换房子，让我和老伴在福临万家房子住，我不愿意，气得我晚饭也没吃，后来22时30分我和王某一起来到福临万家住处，继续谈换房子的事情，23时我听见外面有人砸门，我从猫眼里看有好几个人在外面，也看不清是什么人，我也没开门，后来我打电话报警，警察来敲门，我开门后警察就把我和王某带到了派出所。我和王某大概14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回家的，直到警察来敲门，我和王某一直在家里，当时家里只有我和王某。 5、鉴定意见 （1）（青）公（沧）鉴（伤）字（2017）第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曹某第1、2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头左顶部及左颞顶部头皮裂伤、左耳廓肿胀并皮肤挫伤、左颈部皮肤挫伤、左手背肿胀、右手背皮肤挫伤、后背部皮肤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2）（青）公（沧）鉴（伤）字（2017）第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某前额部皮肤裂伤、右眼睑皮肤挫伤、左肩峰皮肤划伤，左肩胛、左上臂及右前臂皮肤挫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6、视听资料：光盘4张，证实公安机关的出警情况以及该小区楼道前、电梯内、22号楼1单元5楼走廊内的监控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王某、王某宇是否对被害人曹某、赵某实施了殴打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持木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则认为现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推断出被告人王某、王某宇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结合在案证据，（1）二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证人孙某1（福临万家二期小区22号楼1单元403住户）、高某（福临万家二期小区22号楼1单元504住户）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受伤，证人高某的证言还证实其听到门外有打斗声，听见有个男人说“你也不能把我怎么的”，然后就听见好像是隔壁邻居女主人（赵某）的声音在哭喊，而被告人王某、王某宇供述均称案发当晚未听到走廊上有人争吵的声音，明显不符合常理；（2）被害人提供的案发当晚监控录像显示当晚21时18分20秒左右，被告人王某经过该监控探头，20秒后，该探头被人用手从探头左侧（即王某家方向）破坏掉，而案发现场从监控探头到左侧走廊尽头只有王某家一户住宅，要到达监控探头左侧的位置必须从监控右侧经过，而监控探头显示此时段只有王某一人经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该监控探头推断系王某破坏；（3）被告人王某、王某宇的供述均称王某宇平时不住在福临万家二期22号楼1单元502户，案发当晚临时决定换房子后才去的王某家，王某宇除跟其老婆讲要去王某家外再没跟其他人讲，在去王某家路上也未遇到过任何人，到王某家后也未出过门，但是案发后被害人向某指认时，称是隔壁王某、王某宇父子对自己进行了殴打，根据常理，如果被害人当晚没有见过王某宇是不可能对其进行指认的，故王某宇的供述明显不符合常理；（4）根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曹某腰椎、背部、头部、颈部、手部，被害人赵某前额、右眼睑、左肩，左上臂、右前臂等多处部位受伤，且证人高某的证言亦证实案发当晚有打斗的声音，故可以排除被害人自伤的可能性。综上，现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某、王某宇的供述不属实，虽然王某、王某宇无实施故意伤害的相关供述，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推断出二人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且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有其他人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故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某、王某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综上，被告人王某、王某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在本院开庭审理阶段，当庭称其在公安机关遭受刑讯逼供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某入看守所时的收押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入所时无外伤，故对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王某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王某、王某宇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赵某人民币15944.1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赵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王建义 人民陪审员  张变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松建 书记员郭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