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0538号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蒋勇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软件园**楼**330法定代表人:赵学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凤，女，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副总裁。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与被告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软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李纯和被告晟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晟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期刊文献数据，并删除其www.doc88.com网站中的所有涉案期刊文献数据及其备份；2.晟软公司在其官网www.doc88.com首页上连续七天刊登声明，并通过道客巴巴公众微信号连续七天发布声明，澄清其未经授权使用的事实，以消除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3.晟软公司赔偿万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504600元，其中律师费30万元，公证费5万元；4.晟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万方公司与中华医学会就“中华医学会系列期刊”数据库进行了多年的合作（合作期自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后续签了《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数据库合作协议书》，继续授权万方公司就中华医学会享有著作权的期刊文献数据及期刊版式设计之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行使，并授权万方公司对侵犯期刊文献数据之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晟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道客巴巴网”www.doc88.com上向用户提供万方公司享有独家使用权的涉案期刊文献数据的在线阅读及全文下载，共计805篇，7324千字，使用户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及地点获得相关内容，构成帮助侵权，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晟软公司辩称:第一，晟软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中第二十二条规定，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二，晟软公司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网络用户利用晟软公司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实施侵权行为，晟软公司删除了涉案文档，采取了必要措施，不应与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晟软公司对网站上的文档逐篇核实权属信息不具有现实可操作性。极低的浏览量、下载量不足以引起人工审查注意；被控侵权文档专业性强、受众面窄，晟软公司无渠道获得涉案文档的版权信息，导致在技术上不能有效拦截侵权行为的发生；晟软公司不从涉案文档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不需要负有较高审查和注意义务，不存在明知、应知过错；第四，万方公司发现侵权后，未通知晟软公司删除，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存在明显的恶意维权；第五，“积分”体系是一种具有普适性的商业运营模式，晟软公司网站积分并非只能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以现金充值的方式兑换，绝大多数用户并不需要拥有积分，因此不能因为采用了“积分”模式，就推断晟软公司以奖励积分、积分兑换现金等制度鼓励用户上传文档，晟软公司不存在教唆、帮助侵权行为；第六，万方公司主张赔偿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驳回万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涉案805篇论文（共7324千字,双方已签字确认），均已发表在《中华病理学》等杂志上。相关杂志稿约的主要内容包括：来稿一经接受刊登，由作者亲笔签署“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中华医学会有权以电子期刊、光盘版等其他方式出版刊登该论文，未经中华医学会同意，该论文的任何部分不得转载他处。万方公司另提交涉案805篇论文的“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其中论文授权载明：作者同意自该论文正式发表之日起，将其著作权及相关财产权转让给中华医学会。中华医学会对该论文的部分或全文具有但不限于以下专有使用权：汇编权、发行权、复制权、翻译权、网络出版及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信息传播权等。庭审过程中晟软公司以部分论文（共计3518千字）的授权书无盖章、少盖章为由对此未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万方公司对此未予认可。2013年2月4日，中华医学会（甲方）与万方公司（乙方）签订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数据库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履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的许可内容包括自甲方出版之日起至本协议授权期限届满之日期间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的文献数据和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版式设计，甲方授权乙方行使的权利包括文献数据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医学期刊的版式设计专有权；甲方授权给乙方的许可内容是独家授权。2016年1月1日，中华医学会与万方公司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包括前述内容，履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万方公司同时提交2016年6月16日中华医学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805篇论文属于合作协议约定项下的授权文章范围。www.doc88.com网站关于“如何下载本网站文档”的说明中显示：“流程：注册->登录->打开相关的文档页面->点击‘下载’，如果提示‘积分不足’，则需要充值兑换”；关于“如何充值”的说明中显示：“网站支持‘网上银行’、‘支付宝’、‘移动手机’、‘财付通’、‘手机充值卡’等充值方式，充值流程：注册->登录->个人中心->充值->选择充值方式，点击‘确认充值’，进入‘网上银行’、‘支付宝’、‘移动手机’、‘财付通’、‘手机充值卡’的支付页面；充值成功后，在‘个人中心->充值->充值记录’页面，显示充值状态为‘充值成功’，同时，你的道客巴巴账户将增加对应的积分”；关于“如何获取网站积分”的说明显示：“1.注册成为道客巴巴会员后，您就拥有了一个账户，账户积分可以用来下载文档；2.首次注册并通过认证后，您就可以获得50积分；3.上传文档，可以获得积分，详情参见‘会员积分管理办法’；4.已上传的文档被其他人浏览分享‘我的主页’或‘我的文档’，可以获得浏览收益，详情参见‘如何获得分享收益’；5.分享‘我的主页’，或创建并分享‘我的文件夹’，可以获得分享收益，详情参见‘如何获得分享收益’；6.通过手机充值、网上银行，支付宝或财付通在线充值，兑换积分”。经万方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www.doc88.com的网站内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716号、（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718号公证书记载，网址为www.doc88.com的网站（网站名称显示为“道客巴巴”）提供了涉案805篇论文的在线阅读和付费下载服务，通过充值获得积分，在支付一定数额的积分后可下载相应作品。万方公司提交金额为10万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明确在本案主张公证费5万元。万方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三张，金额共计30万元，明确在本案主张律师费30万元，但未提交代理合同。晟软公司提交了用户信息（包括登录名、注册邮箱、注册时间、注册IP、最后登录IP、最后登录时间）等。万方公司确认晟软公司已在“道客巴巴”网站上删除了涉案全部文章。上述事实，有万方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合作协议、公证书、发票和晟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截图及本院开庭笔录、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805篇论文的发表、署名情况及万方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合作协议等，可以认定涉案805篇论文的作者分别将其作品的财产权利转让给中华医学会，万方公司经中华医学会授权取得涉案805篇论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晟软公司以部分授权书少盖章、无盖章为由主张中华医学会不享有部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晟软公司提交了上传用户的用户名、注册邮箱和ID等，可以证明涉案文章系由用户上传，晟软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故针对涉案作品，晟软公司并未实施侵害万方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提供行为；但晟软公司在www.doc88.com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注册网站会员，可以获得积分奖励，上传用户上传文章可获得积分奖励、上传的文章被分享“我的主页”或“我的文档”，可获得浏览收益；晟软公司的上述行为，系为通过奖励积分的方式诱导、鼓励上传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构成教唆侵权行为，应当对万方公司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晟软公司辩称否认侵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万方公司要求晟软公司停止侵权，鉴于晟软公司已删除涉案文章，并经万方公司确认，对此主张本院不再支持。万方公司要求晟软公司赔偿1504600元，证据不足，本院将依据涉案作品的内容和价值、晟软公司的过错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部支持万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万方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费用中的合理部分，晟软公司应一并赔偿。万方公司要求晟软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2万元及合理开支10万元（公证费5万元、律师费5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4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东涛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