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原阳县分公司。住所地：原阳县建设街4号。法定代表人：娄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齐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四国，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传凯，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原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与上诉人冯四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8）豫0725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8）豫0725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改判冯四国支付房屋租赁费359700元至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长期贷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冯四国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要求冯四国支付四国营业厅的房屋租赁费16.77万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015年10月，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与案外人罗爱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三年，年租金为254000元。之后双方签订通信业务代理协议书，约定冯四国使用涉案房屋代理联通公司的通信业务，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向冯四国支付业务发展佣金且若冯四国完成双方约定的业务收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可以免费该房屋。2016年12月，双方协议到期后未重新签订新协议，但冯四国一直无偿使用涉案房屋经营自己的业务，因此冯四国应支付9个月的房屋租赁费167700元。针对联通公司新乡分公司的上诉，冯四国辩称：根据涉案通信业务代理协议可以确定本案的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而非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主张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在双方未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无权要求冯四国支付租赁费，而不扣除应当返还的保证金、押金及佣金，另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原阳县城关镇四国通讯部定，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起诉冯四国主体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的起诉。冯四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豫0725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驳回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冯四国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涉案协议签订主体是原阳县城关镇四国通讯部等个体工商户，冯四国出具的保证书也可以证明，本案应当列原阳县城关镇四国通讯部等为被告；2、本案应为服务合同纠纷，并非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在双方未对账目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仅判决冯四国支付租赁费而未扣除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押金、佣金等错误。针对冯四国的上诉，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辩称：1、冯四国曾经是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的社会渠道代理商，共有三个营业厅代理通信业务。在签订协议时三个营业厅均是以冯四国名义签订的，且涉案协议中有冯四国签名及捺印，冯四国作为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原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不违反法定程序。2、冯四国要求从房屋租赁费中扣除保证金和佣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每月按时向冯四国支付佣金，不存在拖欠佣金的情况，另冯四国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联通公司缴纳了保证金；3、冯四国主张的佣金及保证金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冯四国主张没有法律根据。综上，应驳回冯四国的上诉请求。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冯四国支付房屋租赁费359700元（60000元+167700元+132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长期贷款利息，并由冯四国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查明：2015年10月1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与罗爱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将位于原阳县××××中段的四层房屋租赁给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共计三年，年租金（含税金）254000元，三年租金合计762000元。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通信业务代理协议书，其中约定：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为冯四国提供租赁房屋作为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委托冯四国代理单卡销售、上网卡销售、定制终端销售，及代收费、融合业务等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授权办理的业务的门店；该门店位于原阳县新城区名门世家小区临街，该场地系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自有房产，由冯四国通过竞争性谈判获得经营权，冯四国向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缴纳信用保证金3.97万元作为冯四国在上述门店代理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业务的信用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如冯四国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有权把冯四国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从保证金中扣除；冯四国应按协议的约定努力完成承诺的经营指标，如冯四国完成经营指标21.45万元，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给予冯四国房屋租赁费补贴，如未能完成承诺的经营指标17.16万元，冯四国应按协议约定向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全额交纳房屋租赁费13.2万元；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应根据冯四国实际发展情况（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计费系统为准）支付代理费，代理费标准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通知为准。双方签订协议后，冯四国利用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提供的租赁房屋开始经营。至2016年12月，河南联通WO销售管理系统显示冯四国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移动业务佣金用户出账净收入为85204.82元，未能达到双方协议所约定的最低17.16万元的经营指标。2017年9月1日，冯四国为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原阳县新城区名门世家合作厅未完成2015年12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协议期内约定的收入目标，使用房屋12个月，需承担房租13.2万元，经核算，扣除押金2万元和停发佣金0.24万元，需缴纳房租10.96万元，保证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额缴纳，本保证书与合同相结合为准”该保证书由冯四国签名并按指印，并由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代理人李霞在下方书写“经核实，依据签报[2017]19505号，原阳县新城区名门世家合作厅应承担房租金额13.2万元，数据核实，李霞，2017.9.1”。2016年10月，双方另签订通信业务代理协议书，其中约定：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为冯四国提供租赁房屋作为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委托冯四国代理单卡销售、上网卡销售、定制终端销售，及代收费、融合业务等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授权办理的业务的门店；该门店位于原阳县新时代广场的志辉合作厅，该场地系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自有房产，由冯四国通过竞争性谈判获得经营权，冯四国向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缴纳信用保证金9.6万元作为冯四国在上述门店代理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业务的信用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如冯四国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有权把冯四国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从保证金中扣除；冯四国应按协议的约定努力完成承诺的经营指标，如冯四国完成经营指标51.675万元，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给予冯四国房屋租赁费补贴，如未能完成承诺的经营指标41.34万元，冯四国应按协议约定向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全额交纳房屋租赁费34.45万元；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应根据冯四国实际发展情况（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计费系统为准）支付代理费，代理费标准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通知为准。双方签订协议后，冯四国利用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提供的租赁房屋开始经营。至2016年12月，河南联通WO销售管理系统显示冯四国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移动业务佣金用户出账净收入为370192.38元，未能达到双方协议所约定的最低41.34万元的经营指标。2017年9月1日，冯四国为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原阳县志辉合作厅2016年1月-2016年12月协议期内承担固定房租60000元（陆万元整），保证于2018年6月份全额缴纳”，该保证书由冯四国签名并按指印，并由冯四国公司代理人李霞在下方书写“经核实，依据签报[2016]8319号，原阳县志辉合作厅每年交固定房租6万元，数据核实，李霞，2017.9.1”。冯四国代理的志辉合作厅现共欠固定房租6万元未予缴纳。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通信业务代理协议书明文约定冯四国的代理经营如未能完成承诺的经营指标，冯四国应按协议约定向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全额交纳房屋租赁费。本案中，关于原阳县新城区名门世家合作厅，冯四国在未达到双方约定第一协议年度即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最低经营指标17.16万元时，依约应向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支付房屋租赁费13.2万元，冯四国主张应扣除押金2万元及停发佣金0.24万元，但其提交的2万元押金收据中未经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公司盖章确认，且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于庭审中亦不认可，冯四国应另案主张。关于志辉合作厅，冯四国在未达到双方约定第一协议年度即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最低经营指标41.34万元，根据冯四国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的保证书载明内容，其尚有固定房租60000元未向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缴纳，冯四国于庭审中主张应扣除48700元佣金及10000元押金，但其未提交关于佣金部分的证据，且其主张的押金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该主张不予确认。关于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主张的四国营业厅的房屋租赁费问题，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双方未签订书面通信业务代理协议，冯四国于2017年1月-9月期间使用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位于原阳县××××中段的房屋经营通信业务，但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关于租赁费如何约定，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冯四国就四国营业厅欠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租赁费的事实，故对于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冯四国依法应支付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名门世家合作厅的房屋租赁费132000元及志辉合作厅的房屋租赁费60000元，共计192000元。关于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要求冯四国支付房屋租赁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冯四国辩称佣金及保证金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冯四国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冯四国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房屋租赁费192000元；二、驳回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的其他送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85.5元，由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负担3117元，冯四国负担3568.5元。二审诉讼中冯四国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1、营业执照三份；2、通信业务代理协议书三份。第二组：1、收款凭证三张；2、原阳志辉合作厅、原阳县新城区名门世家合作厅信用押金收据。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主体是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和原阳志辉合作厅、原阳县新城区名门世家合作厅、原阳县城关镇四国通信部，并非与冯四国个人签订的代理协议。联通公司称冯四国二审中提供的均不是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涉案协议系双方签订个，有冯四国签名及捺印。对第二组证据中原阳志辉合作厅缴费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显示由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的盖章。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对冯四国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原阳志辉合作厅缴费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冯四国提供的第二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0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作为甲方，原阳县城关镇四国通讯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通信业务代理协议，就甲方委托乙方发展4G等业务签订代理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单卡销售、上网卡销售、定制终端销售，及代收费、融合业务等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委托乙方办理的业务的门店；该门店位于原阳县××浪沙街，该场地系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自有房产，由乙方通过竞争性谈判获得经营权，乙方向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缴纳信用保证金10.5万元作为乙方在上述门店代理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业务的信用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如冯乙方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有权把冯四国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从保证金中扣除；冯乙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努力完成承诺的经营指标，如乙方完成经营指标38.08万元，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给予冯四国房屋租赁费补贴，如未能完成承诺的经营指标38.08万元，冯四国应按协议约定向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全额交纳房屋租赁费34.75万元；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应根据冯四国实际发展情况（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计费系统为准）支付代理费，代理费标准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通知为准。双方合同终止后，甲方不再为乙方支付任何渠道拓展服务费（佣金、补贴），协议到2016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查明：涉案协议到期后，冯四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2017年9月份。还查明：2017年11月27日，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与案外人罗爱民签订补充协议，变更涉案房屋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的含增值税年租金为223600元。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冯四国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主要是防止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将执照转包或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或以更换字号的方式，逃避债务及法律责任。本案中，冯四国是原阳县城关镇四国通讯部所登记的经营者，其亦对该通讯部进行了实际经营，另从组成形式来看，亦系冯四国个人经营，故原审未将原阳县城关镇四国通讯部列为被告虽存在一定瑕疵，但未达到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严重违法的程度，亦不影响双方实际权利义务，另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冯四国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涉案其他两份通信业务代理协议均是由冯四国与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所签订，双方由此所产生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冯四国应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主张的房屋租赁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双方未对原审判决所涉租赁费用提出上诉，应为对该部分租赁费用的认可。另冯四国在双方协议到期后，仍继续占有使用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位于原阳县××××中段的房屋，应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对于该费用的标准，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提供了其与出租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冯四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且其在庭审中称未完成相应销售指标是按照每年23万元或25万元缴纳租金。结合冯四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时间，冯四国应缴纳的占有使用费用为223600元/年÷12个月×9个月=167700元，故对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关于冯四国主张的保证金、押金及佣金等问题。经审查一审卷宗，冯四国在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其该项主张可另案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未进行结算，联通公司原阳分公司要求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2018）豫0725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原阳县（2018）豫0725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冯四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原阳县分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167700元；四、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原阳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85.5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原阳县分公司负担100元，由冯四国负担65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3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原阳县分公司负担100元，由冯四国负担8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郭中伟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