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初1222号原告：郑红兵，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3号院2号楼5层5-7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沛，总经理。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501室-1930（经济开发区集中办公区）。负责人：陈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婷婷，女，1992年2月20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华，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红兵诉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搜公司）、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简称中搜第二分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25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8月8日分别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月25日,原告郑红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东，被告中搜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中搜第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4月25日，原告郑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东，被告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之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8月8日，原告郑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东，被告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红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郑红兵与中搜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中搜搜悦云商城’产品服务及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二被告返还郑红兵已付合同款260000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郑红兵经济损失150000元；4.判令二被告赔偿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以41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31日，郑红兵与中搜第二分公司签订《‘中搜搜悦云商城’产品服务及合作协议》（简称涉案合同），郑红兵委托中搜第二分公司开发农业特产云商城软件APP（简称涉案软件），郑红兵已向中搜第二分公司支付制作费用260000元，但至今中搜第二分公司未能向郑红兵提供符合约定的涉案软件。郑红兵为保障涉案软件的使用，另花费150000元用于注册域名、网络、微信等事宜。中搜第二分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给郑红兵造成了损失，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裁判。被告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辩称：被告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且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被告不存在违约，郑红兵没有单方面解除权，不同意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2014年12月31日，郑红兵（甲方）与中搜第二分公司（乙方）达成一致并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部分约定：“乙方基于甲方对移动商城的需求，结合乙方在移动搜索技术领域的优势，以乙方中搜搜悦平台为基础，特推出以满足甲方电子商务需要的云商城解决方案，其中包括云商城制作、商品信息流转、渠道分销、销售收益分配在内的云商城产品技术服务。二、技术服务内容甲方云商城名称：农业特产，项目实施费：20万元，平台技术服务费2.5万元/年，服务期限：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服务费用合计26万元。1.1中搜搜悦云商城技术服务内容依据本合同附件执行。二、双方权利义务2.1.1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将合同款项支付至乙方，合同开始生效。2.1.3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发送的《中搜搜悦云商城产品服务完成通知函》电子邮件后，及时回复意见。如甲方收到确认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未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必须以签字盖章的书面文件形式），则视为甲方认可相关内容，乙方继续后续工作。2.2.2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服务内容为：安卓、ios两个版APP软件安装包及管理后台账号及密码后，项目实施完毕。乙方服务原则上只满足产品功能需求，甲方要求乙方个性化服务或提供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技术服务以外的其他服务的，双方应另行协商确定。2.2.3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平台技术服务，保证平台的持续性、稳定性，包括云商城后台、商品交换中心全部功能及云商城与商品交换中心的衔接、流转等，定期进行平台升级完善平台功能。三、特别约定3.4服务期限内或服务期满后，乙方不提供产品源代码或网络数据导出服务。”涉案合同附件一功能清单部分内容如下：“货架管理，商品按照货架的不同分别上架，卖场可以添加删除货架，对货架进行排序……使卖场中的商品可以达到合理高效的资源配置，将商品分门别类的放置在不同的货架中，直观、便捷满足用户购买及运营人员维护；橱窗管理，可在商城首页添加橱窗、编辑橱窗和删除橱窗，橱窗按类型分为商品、货架和店铺橱窗三种，不同类型的橱窗可以上传不同类型的图片；通用功能管理，包括商城的基本设置、搜索栏设置、特色服务设置三部分，分别负责商城的基本内容配置，搜索词和搜索历史词的管理和首页发现栏目的管理等内容；商品编辑，对店铺内的商品进行编辑，根据基础信息、属性配置、商品相册、详细描述及定向上架五大部分分别编辑。”涉案合同附件二服务清单部分内容如下：“移动商城内容制作，提供模板化商城制作服务，内容包括：首页、商品搜索、商品橱窗、购物车、会员中心、关于我们；icon、启动图设计，提供应用icon、启动图设计各一个；商城首页广告设计，提供首页广告图片设计一套（提供2次修改机会）；移动商城APP制作，按要求上传相关信息，生成打包APP安装包（安卓版、IOS版），提供安装包下载地址等内容。”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14年12月31日，郑红兵向中搜第二分公司付款210000元。2015年1月26日，郑红兵向中搜第二分公司付款50000元。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显示，中搜第二分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向郑红兵发送了涉案软件启动页，于2015年6月9日、10日分别向郑红兵发送了涉案软件服务完成通知函（一）、（二）、（三），涉及素材确认、卖场开通、店铺开通、安卓和ios两个版APP软件安装包以及软件上架情况等内容，并提示“如您对服务内容有修改意见，请于5个工作日内向合同中载明的乙方通知邮箱书面提出，我公司免费为您提供两次修改……如5个工作日内乙方未收到您的书面通知，则认为您认可中搜的此项服务”。郑红兵于2015年6月10日向中搜第二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涉案软件存在的11项问题：1、删除首页LOGO及英文、首页文字需重新排版；2、将公司简介中公司名称由“春雨”改为“农脉”；3、添加“生态农业基地”“旅游观光”模块；4、货架分类需要整理；5、货架二次分类注意细分；6、产品说明（介绍）模板中增加产地、特色、食用方法等内容；7、橱窗图片需要具有冲击力效果以及图片要大一些；8、推广类别中增加分享、具体商品的收藏；9、分销系统的开发中设定消费者也可以是分销者等；10、品类不丰富，需要加强招商；11、滑动页面需拉长、图片增大、增强页面效果。中搜第二分公司认可2015年6月10日收到上述邮件，但主张其交付的软件符合涉案合同约定，郑红兵所提十一项修改意见均超出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范围，故没有修改。上述事实有收据、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三、其他事实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中搜第二分公司并未在2015年2月之前交付涉案软件，属于延迟交付，交付的是模块而不是源代码，未履行招商承诺，软件存在支付缺陷，对我方提出的11条修改意见未进行修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还提交了“中搜搜悦云商城平台”商品销售协议、名片、电话录音、电子邮件、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及交费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并给原告造成了150000元的经济损失等内容。被告中搜公司、中搜第二分公司均不认可。另查，中搜第二分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收到本案起诉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合同系郑红兵与中搜第二分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当事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红兵主张其为履行涉案合同已经将全部合同款260000元支付给了中搜第二分公司，并提交了收据等予以佐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郑红兵已经依约向中搜第二分公司支付了合同款260000元，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可知，2015年6月9日、10日，中搜第二分公司向郑红兵交付了涉案软件开发成果，而郑红兵于2015年6月10日提出了十一项修改意见。针对上述十一项修改意见，中搜第二分公司主张其交付的软件已经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十一项修改意见超出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范围，故没有修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二项修改意见涉及涉案软件的主要界面以及上传信息，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事项，且所提修改意见明确可行，中搜第二分公司应当予以修改；第三、八、九、十、十一项修改意见涉及增加功能模块、推广类别、开发分销系统、加强招商、拉长滑动页面等内容，并非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的服务范围，郑红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属于中搜第二分公司必须修改的范围，中搜第二分公司无需修改；第四、五、六、七项修改意见涉及货架分类和货架二次分类、产品说明、橱窗图片等内容，可以对应于涉案合同中的货架管理、商品编辑、橱窗管理等功能，至于是否无需修改则应结合涉案软件的实际开发情况进行判断，但中搜第二分公司作为涉案软件的开发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软件的实际开发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从善意履行的角度，即使中搜第二分公司认为上述修改意见不属于己方义务，亦应及时与郑红兵沟通，而非置之不理。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中搜第二分公司向郑红兵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本院认定中搜第二分公司的履行行为已经导致郑红兵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落空，构成根本违约，郑红兵主张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郑红兵主张中搜第二分公司还存在延迟交付，未交付源代码，未履行招商承诺，软件存在支付缺陷等违约行为，但涉案合同并未对上述内容作出明确约定，且郑红兵在收到中搜第二分公司交付的软件后亦未提出上述异议，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中搜第二分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对于郑红兵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提起诉讼前，郑红兵并未发送有效的解除合同通知，故郑红兵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向中搜第二分公司提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中搜第二分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时间，即2017年1月16日为解除通知到达的时间，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1月16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郑红兵因履行涉案合同向中搜第二分公司支付了260000元，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中搜第二分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返还郑红兵的上述款项。同时，中搜第二分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交付开发成果，也未返还相关款项，其占用相关款项，确已给郑红兵造成损失，亦应予以赔偿，故对于郑红兵要求二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再支持。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郑红兵所主张的商标注册费用、网络建设费用、微信费用、域名注册费用、网站维护费用、腾讯号服务费、域名服务费等150000元与涉案合同的履行存在必然联系，且上述费用非二被告可以预期之损失，故郑红兵要求二被告赔偿150000元经济损失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搜第二分公司经过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是法人设立的分支机构，可以自主对外经营，自己的财产应当用于承担清偿责任，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设立的法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中搜公司对中搜第二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郑红兵与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签订的《‘中搜搜悦云商城’产品服务及合作协议》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红兵合同款二十六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二十一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五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27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四百五十元，由原告郑红兵负担二千二百三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五千二百一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炫孜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历智宇书 记 员  杨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