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03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汉民，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沧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经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沧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柯、王迎东，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汉民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令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曹某、董某，被告人李汉民及其辩护人赵柯、王迎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汉民自2014年8月担任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昕集团）承建的安徽省巢湖市庙岗乡安置点工程施工三标段文苑花园工程20栋楼项目部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全面工作及工程款的具体支配。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李汉民以项目部发工资、支付材料款为由向天昕集团申请工程款，天昕集团以承兑汇票、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拨付给李汉民563.145万元。李汉民利用职务之便将其中115.6142万元挪用归自己使用，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占资金43.59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一、2014年李汉民挪用资金的事实根据沧州市公安局委托华狮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2014年李汉民共经手246万元工程款。经查证：1、李汉民提交的班组借支明细实际支出124.8758万元；2、李汉民提交的2014年临涉及开支明细实际支出为40.1万元。李汉民2014年挪用资金共计81.0242万元。二、2015年李汉民挪用资金和职务侵占的事实2015年李汉民共经手河北天昕集团资金317.145万元，李汉民收到上述资金后：1、取现124.15万元，其中112.87万元与项目有关，剩余11.28万元现金去向不明；2、转账给已确定与项目无关人员周某1、王某1共计20万元，归还李汉民个人借款；3、消费与项目无关的3.31万元。以上挪用金额共计34.59万元。2015年，李汉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虚假工人身份证办理工人工资卡后向河北天昕集团虚报冒领工人工资。其中从龚某班组套取工人工资10.152万元，朱某1班组套取33.443万元，以上共计43.595万元现金归自己使用。被告人李汉民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资金和职务侵占的事实，对当庭列举的相关证据均有异议。辩护人赵柯、王迎东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李汉民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汉民不是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应是挪用资金和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本案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挪用资金和职务侵占的数额事实认定证据不足；本案应属于建筑工程领域的民间经济纠纷，不应构成刑事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李汉民担任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安徽省巢湖市庙岗乡安置点工程施工三标段文苑花园工程20栋楼项目部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全面工作及工程款的支配。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李汉民以项目部发工资、支付材料款为由向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工程款，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现金、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拨付给其563.145万元。被告人李汉民利用职务之便将其中的70万元挪归自己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占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资金43.595万元。一、挪用资金的事实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李汉民以项目部发工资、支付材料款为由向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工程款，天昕集团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现金、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拨付给其563.145万元。被告人李汉民利用职务之便将其中的70万元挪归自己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证言：李汉民欠其10万元。2015年李汉民给其转账12万元用来还其的借款，其中的2万元是和李汉民口头约定的楼房号做钢筋防水2万元。（2）证人何某1证言：2014年9月，李汉民说文苑花园项目需要钱其就借给了他50万元。2014年12月8日，李汉民让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给其打款50万元，说是还其的借款。（3）证人王某1证言：其农业银行卡显示，2015年2月17日收到的10万元是李汉民转给其的绿源大厦工程的钢筋款。其没有给李汉民在安徽省巢湖庙岗乡文苑花园项目上供应过材料。（4）证人曹某证言：2014年12月5日，李汉民给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打了191万元的收条，明细是：孙国霞钢材款100万元；何某1活动板房款50万元；张某1食堂费用20万元；李洋后期费用21万元，但是何某1自始至终没在文苑花园项目供过材料，也没有干过活，更没有搭建活动板房。（5）证人张某1证言：2014年12月5日，李汉民用天昕集团有限公司拨付的50万元打款给了何某1的银行账户。其不认识王某1。（6）证人卫某证言：李汉民从文苑花园项目开工到2015年4月份一直没有对账，也没给过任何发票，李汉民手写的账目记录大约200多万元，其因为这事和李汉民打起来了。李汉民提供2014年班组借支明细里和周某1的结算单有问题，这是李汉民和周某1结算的，不是正规程序。正规结算程序是朱某1把工作量给其，其计算核实后给张某1，最后再给李汉民。李汉民和周某1结算的比实际多，大约多给了周某18万元。安徽省巢湖文苑花园项目从材料采购、工程款支付、工程建设都是李汉民负责的，其不知道工程款怎么花。其由于关心借款安全问过李汉民工程款是怎么花的，李汉民没有告诉其。李汉民是通过其和何某1认识的周某2，当时李汉民说这个项目每平方米能盈利100元钱左右，项目一共6、7万平方米，至少能盈利700多万元。其不认识王某1。王某1在文苑花园项目没有供过钢材，只给绿源大厦供过钢材。（7）证人周某2证言：2014年7、8月份李汉民进场施工，2015年底李汉民负责的20栋楼单体房大体完工，2016年春节前，其听曹某说他喊李汉民去对20栋楼进行维修，李汉民不去，但是春节前李汉民带着工人去项目部要过工资。正常情况是天昕集团公司应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工资打到工人工资卡上，现金发放的情况可能有，但是文苑花园二期项目现金发放的情况应该很少。曹某跟其说过李汉民要通过公司账户打给何某150万元，说钱是巢湖市重点局打给河北天昕集团的工程款，巢湖市重点局只要求保证农民工工资按时发放，至于河北天昕集团将工程款打给谁是河北天昕集团的事，其不方便干预，打给谁钱由曹某与李汉民决定，后来听曹某说这50万元打给何某1了。（8）证人苏某1证言：2015年5月份，李汉民以支付供应商材料款的名义从天昕集团有限公司支取100万元承兑汇票后问其有没有贴息率低的地方贴现，其找一个叫侯某的女子在芜湖市滨江公园旁边的一个装潢公司帮李汉民进行贴现。1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扣除利息给李汉民打了97万多元。（8）证人侯某证言与苏某1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苏某2证言：其绿源大厦项目是李汉民承包并建造的，工程款已结清。绿源大厦所有原材料都是李汉民采购的。（10）证人张某2证言：李汉民的绿源大厦全部工程款都付清了。李汉民建造绿源大厦从王某1那采购过材料，王某1从这买了30多万元的砖。2、被害单位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邵东瑞陈述：李汉民负责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的巢湖市庙岗乡安置点工程文苑花园二期项目20栋楼项目。截止到2017年5月，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共拨付李汉民6377.50万元工程款，其中有5600多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机械费、人工工资等费用，剩余700余万元的用途不明。《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庙岗乡安置点工程文苑花园项目李汉民负责建设的20栋楼分项决算、付款情况说明》中有关700万元的情况，其中：1、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6月12日，李汉民以人工费及材料费的名义从天昕集团有限公司领取507万元现金；2014年12月29日100万元现金；2015年2月15日180万元现金；2015年5月27日77万元现金；2015年6月12日一张100万元承兑汇票，上述现金和汇票均有李汉民签名的收条。上述款项中有132.5万元明确用在项目上的，其余374.5万元，李汉民未提供任何凭证用于该项目。3、被告人李汉民供述：2013年底，其外甥卫传波说有个工程如果愿意他就谈下来，其问完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垫资情况等问题后就同意了。2014年6月，卫传波告诉其工程已经拿下来了，可以直接施工，不用缴纳保证金。2014年7月开始进场施工，甲方天昕集团有限公司也在现场搭建了项目部。2014年底时，14栋楼完成结构建筑面积3万多平方米，另外6栋楼未开工。2015年中秋节后，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和其他股东就不让其管理项目了。2015年底项目就全部完工处于交工状态了。2016年其几乎没有去过该项目，之后其让其他股东催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结账，但一直没有结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9日的1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的50万元；2015年6月12日的100万元承兑汇票是其支配的。其让天昕集团有限公司以材料款的名义给何某1打过50万元，当时卫传波和其说50万元是何某1接这个工程运作关系的费用。2015年其从周某1那里借款20万元用在文苑花园项目上的事记不清了。其认识王某1，王某1是其另外一个项目工地的钢材供应商，跟天昕集团在安徽省巢湖庙岗乡文苑花园项目没有关系。4、书证（1）2015年6月12日，李汉民收到河北天昕集团10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款条；华狮财审（2017）第01470号审计报告显示：2015年6月19日李汉民将上述承兑汇票贴现的12万元转账给周某1。（2）天昕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2月8日给何某1打款50万元工程款的银行转账流水。（3）华狮财审（2017）第01470号审计报告显示：2015年2月17日，李汉民给王某1转账10万元。二、职务侵占的事实2015年，李汉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虚假工人身份证办理工人工资卡后向天昕集团虚报冒领工人工资。其中从龚某班组套取工人工资10.152万元，从朱某1班组套取33.443万元，以上共计43.595万元资金非法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证言：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上的28.7450万元是天昕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打到相应工人银行卡上的，加上张某1给的2.6万元，其一共收到了31.345万元。其看到的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上肖某1、刘某1、王某2、花某1、花某2、马某不是其班组人员，其实际收到了28.7450万元，多出的10.1527万元和其没有关系。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这个工资表是李汉民弄的。（2）证人朱某1证言：其负责李汉民工地现场班组安排、施工技术指导、工序安排、后勤管理人员工资表的制作。2015年4月份，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给其、余某、张某4、李某、朱某2、柳某、陈某、刘某2办理了工资卡，工资卡激活之后就被李汉民拿走了。李汉民用其们的工资卡让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打到卡上3万元工资，之后李汉民把钱取走了。2015年12月份，李汉民让张某1找其做了一份虚假工资表大约32万元，李汉民当时提前和其打了招呼，之后张某1拿来15张身份证，分别是张开芝、贾某1、王某3、张某3生、袁某、王某4、奚昌凤、张某3秀、肖某2、郭某、贾某2、卜某、张开良、张某3利、张开芹。以上15人并没有在李汉民文苑花园项目上干过。天昕集团有限公司41人的工资表里这15人的工资总共是33.443万元，这个数额是准确的。（3）证人张某1证言：张开芝等15人工资表是李汉民让其提供，之后做的假工资表。2014年八九月份的时候，李汉民向其借款83万元后一直没有还钱，在其催促下，李汉民在2015年年底让其提供15个人身份证给朱某1做假的工资表，之后套取天河北昕集团的钱还的其的借款。之后其取出了15个人套出来的33.443万元。（4）证人卫某证言：李汉民承包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安徽巢湖市庙岗乡文苑花园项目二期20栋楼建设，其是材料员。文苑花园项目工程的工人工资是李汉民让工人做工资表之后报给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天昕集团把工资打给李汉民或李汉民指定的下面班组。李汉民从天昕集团以给工人发放工资的形式领取现金，之后李汉民在工地给工人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李汉民每次只是把从河北天昕集团领取工人工资中的一部分发放给工人，剩余部分装到自己汽车后备箱归自己所有，好多工人都看到了，李汉民侵占了其们好多工人的工资。（5）证人昂胜宏证言：李汉民欠其剩余的12万元是通过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给文苑花园项目农民工工资卡里套出来的。2016年2月，其一直崔李汉民还款，李汉民让其提供5张身份证，其把身份证给李汉民后，李汉民把这5个人的工资让龚某做到他自己班组的工资表里面,其提供5个人的工资是12万元。李汉民偿还其12万元之后，双方之间的私人借款就清了。其工人不在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办工资卡的工人里面，等于李汉民让其的5个工人冒充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人，骗取的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的12万元。2、被害单位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邵东瑞陈述：2015年三四五月份，李汉民利用职务之便，虚拟伪造农民工工资申报了132万元，但工人证实，李汉民将这些工人的工资卡全部收回并索要了工资卡密码，再将工资卡退回工人时已没有了三四五月份的工资，李汉民也提供不出相应凭证。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将132万元分两次打到李汉民下属工人的银行卡里，李汉民都打过收条。2015年5月12日天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出账50万元，其中把32万元打到了李汉民下属工人的银行卡上，但不能确定哪个员工是李汉民名下的。2015年6月30日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将100万元打到李汉民下属工人银行卡，但李汉民下属工人没有收到132万元工资，之后天昕集团又给这些工人重新发放了工资。2017年2月前，公司多次和李汉民联系让他提供工程款的具体使用情况，李汉民每次都是推脱没有提供。2017年2月至今就联系不上李汉民了，其不接公司电话，也不回短信。3、被告人李汉民供述：龚某的两张工资单，一张上面是14个工人，工资款是28.745万元，一张上面是20个人，工资款是38.897万元的其不清楚张开芝等15人中的张某3秀是其亲戚，其他人的名字其不知道，因为好多亲戚的名字其不知道。工资表中15人是不是朱某1班组的，是否在文苑花园项目工地上上过班其不清楚。4、书证龚某签字确认的肖某1等6人在文苑花园项目中的欠薪表、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给肖某1等6人的打款流水，以及上述6人在农业银行签名的取款凭证；张开芝等15人名单、工资表，工资总额为33.43万元。5、本案其他证据华狮财审（2018）01086、01087、01470审计报告；被告人李汉民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汉民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假方式套取工人工资，将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的43.595万元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又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70万元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汉民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汉民挪用资金456142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汉民及辩护人均辩称李汉民不是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不是挪用资金罪和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经查，被害单位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多名证人证言及涉案相关款项的实际支配证明，被告人李汉民系被害单位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安徽省巢湖市庙岗乡安置点工程施工三标段文苑花园工程20栋楼项目部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全面工作及工程款的实际支配，并在具体工作中以项目部发工资、支付材料款为由向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工程款，被害单位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也确以承兑汇票、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给其拨付了大额相关款项，故被告人李汉民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李汉民虽辩解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中部分工程款是自己垫付，但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汉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李汉民退赔1135950元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河北天昕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永胜审 判 员  刘忠诚人民陪审员  尚晓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朱风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