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刑初1418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神发，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阳山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黄伟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未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神发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6月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神发及其辩护人黄伟麟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批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曾神发2017年10月份去到东莞市黄江镇某某学校担任音乐老师，被害人陈某1（女，13周岁）系该校八年级（即初中二年级）５班的学生。2017年10月左右，曾神发在担任该班音乐老师教学期间认识了陈某1，从陈某1的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陈某1可能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仍以谈恋爱为名多次在学校附近的同悦住宿等小旅馆开房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9月23日，陈某1刚满十四周岁后向曾神发提出不再来往，曾神发遂将其偷拍的陈某1的裸照发给陈某1父亲陈某2，企图通过陈某2制止陈某1与其他人交往，以继续保持与陈某1的关系，后案发被查获。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陈某2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被告人曾神发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曾神发无视国法，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曾神发否认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其不知道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等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案发时候不知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4.被告人是初犯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神发2017年10月份去到东莞市黄江镇某某学校担任音乐老师，被害人陈某1（女，13周岁）系该校八年级（即初中二年级）５班的学生。2017年10月左右，曾神发在担任该班音乐老师教学期间认识了陈某1，从陈某1的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陈某1可能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仍以谈恋爱为名多次在学校附近的同悦住宿等小旅馆开房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9月23日，陈某1刚满十四周岁后向曾神发提出不再来往，曾神发遂将其偷拍的陈某1的裸照发给陈某1父亲陈某2，企图通过陈某2制止陈某1与其他人交往，以继续保持与陈某1的关系，后案发被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黄江镇某某学校附近一（同悦住宿）旅馆，经勘查，现场未提取任何痕迹、物证。（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根据事主报案，抓获被告人曾神发，如实供述与被害人发生约10次性关系的情况。2.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曾神发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案发时已满18周岁，无前科。3.出生医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含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系2004年9月12日出生。4.接受证据清单、住宿登记表：住宿登记表一份；旅客登记表一张。显示被告人登记入住同悦住宿旅馆208、211房等情况。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学生基本信息表：证实依法从王某处接受“黄江某某初级中学2018年春季学期班级学生基本信息表”一份。显示陈某12004年9月12日出生，籍贯陕西汉中。6.微信：证实被告人曾神发与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聊天情况。主要内容是告诉陈某1的父亲陈某1与一名男子的事，发送该男子朋友圈的照片给陈某1的父亲，还发文字内容给陈某1的父亲“有必要的话先让她呆在家里吧”、“我都受不了”、“为人父母，辛苦了，我们只是他在学校的父母，大多数还是自己去教吧”、“因为父母是自己一生的依赖”、“老师只是短暂的”、“如果真的查到他是雇佣军的话，不管什么情况，一定要报警”、“因为这种人说真的不能存在于世上”、“别说你，我都担心了睡不稳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冒昧打电话过去了”、“尽早解决，让孩子拥有一个好的开始”、“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都毁了”、“我还是那句话！孩子小注意一下方式”说明：整个对话过程中，曾神发都将被害人称为孩子，其作为音乐科任老师也知道被害人在读初中二年级。（三）证人证言1.陈某2证言：证实其女儿陈某1，2004年9月12日出生，在东莞市黄江镇某某学校读书。2018年9月23日，曾神发联系其，以老师关心学生的名义，说要和其谈谈其女儿的事情，后来他就加其微信，说其女儿现在和一个曾当过兵的男子谈恋爱。这个人很危险，还发了其女儿裸照过来，称是别人发给他的，叫其多点留意其女儿。后来其拿着这些照片问陈某1怎么回事，她就承认是和音乐老师曾神发谈恋爱，后两人发生关系的时候给他偷拍的，她说是从去年10月份开始谈恋爱的。2.肖某证言：证实其在东莞市黄江镇经营同悦住宿旅馆。经查询入住登记信息，找到曾神发的入住登记情况。登记表显示曾神发在2018年9月15日12时许，登记入住了224号房，还有一名年约18岁的女子（陈某1）一起入住。2018年5月5日晚上，曾神发与同一名女子也登记入住了211房一晚上。他们二人都是有说有笑，喝水都是喝同一瓶水，搂搂抱抱的像是恋人一样。入住期间，房间没有求救等异常，走的时候都是高高兴兴的，搂搂抱抱的。3.梁某证言：证实其系东莞市黄江镇某某学校初中部校长，曾神发是2017年10月份到某某学校任职教书的，担任初一初二两个年级十几个班的音乐老师，他不是班主任，是音乐科任老师。学校开学时有提供学生的花名册给班主任，花名册上有学生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籍贯、来校方式、家长姓名、联系电话、居住地址等。但只提供每个班的学生姓名给科任老师，学生的其他信息没有。如果科任老师想了解学生的具体信息，例如出生年月、家庭情况等，可以向班主任了解，这些信息都在班主任那里。一般读初二年级的学生年纪是十三四岁。4.王某证言：证实其系东莞市黄江镇某某学校被害人陈某1就读的八5班班主任老师。曾神发担任八５班的音乐老师期间有向其了解过陈某1的情况，和他聊过，他问“陈某1的家庭教育是不是不好？”其回答他：“是有点不好，陈某1的爸爸开一个小加工厂，很忙，没时间照顾，她妈妈曾过来学校教育她的时候打过她一次”，其和曾神发也就这么一次谈过陈某1的情况。曾神发没有问过陈某1的年龄，其也没有提供八５班的学生基本信息表给他。学校有提供八５班班级学生基本信息表给其，从中可以得知陈某1的相关信息，例如出生日期等。学生基本信息表只提供给班主任老师，不提供给科任老师，如果科任老师有需要，可以问班主任要。曾神发是2017年10月份左右担任八５班的音乐老师的，一般读初二（八年级）的学生年龄是十三四岁。（四）被害人陈述陈某1陈述：陈述其在十三岁时与被告人曾神发以谈恋爱为名发生了多次性关系。其在东莞市黄江镇某某学校读初二（即八5班）时，音乐老师是曾神发。在2017年10月份时，其向曾神发表达爱意，其经常送小礼物给他，还有发短信向他表白，说喜欢他之类的话。在10月份的一天，二人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旅馆里发生了性关系。二人相处期间，会不定时外出开房发生性关系，都是在学校附近的两个小旅馆里，每次发生三四次性关系。2018年上半年二人继续谈恋爱不定时地发生性关系。2018年暑假，其还去清远找曾神发，在清远市附近城区一起租房住住在一起，住了20多天，期间不定时有发生性关系。二人第一次发生性关系也就是2017年10月那次，当时他说去找房子，让其陪他去，就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里，他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其是不同意的，后来发生性关系其是自愿的。二人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2018年9月的一天，大概是十几号的时候，也是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里发生性关系的。2019年9月21日那天，其给曾神发发微信要分手，当天晚上他就割腕说要自杀。隔了一两天，他就发微信给其，说和其外出开房发生性关系的时候被偷拍了，拍了其裸照，对方已威胁他，勒索了他30000元钱。其才知道被拍了裸照，但其认为裸照就是曾神发拍的。因为其看了照片，拍其裸照的地方就是其最后一次与他发生性关系开房的地方，大概是9月13日或14日，地点是学校附近的那个小旅馆，照片只有其一个人，所以怀疑是他偷拍下来，故意发出来威胁其让其和他和好。其和曾神发分手的原因是其认识了一名内蒙古的网友，二人网恋，谈了两个多月，谈得很投机，觉得有点不喜欢曾神发，内蒙古的那个网友说要过来见其，其就和曾神发说分手，他也知道分手的原因。除了曾神发，其还和班上的男同学黄凯谈过恋爱，但是没有发生性关系，其只和曾神发发生过性关系。第三份笔录在李军的见证下，详细陈述其第一次与曾神发生性关系的情况：当时他说去找房子，让其陪他去，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里，他让其脱衣服，其不同意，他就帮其脱，当时其有反抗，不让他脱，但他见其反抗还继续脱其衣服，后其就不反抗与他发生了性关系。辨认笔录：辨认出曾神发。（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曾神发供述：承认与其任课的八５班学生被害人陈某1发生约10次性关系。2017年7月份大学毕业，10月份到东莞市黄江镇某某中学做老师，做初一初二年级的音乐老师。陈某1是其所教的初二５班（即八５班）的学生，2004年9月出生，陕西省汉中人。其和陈某1有发生过性关系，是谈恋爱的，是男女朋友关系，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一共发生过10次左右。第一次是2018年5月份在黄江镇鹏泰超市对面的公寓（忘记叫什么公寓）发生的性关系，当时其不清楚她未满十四周岁，虽然其是她的老师，但是其没有去看过她的档案，直到9月份她说她快过生日了，才知道9月份她才满１４周岁。后面几次是在鹏泰超市旁边的另一个公寓发生的性关系。一般是一个月外出开一两次房。最后一次是2018年9月开学后，9月中旬在鹏泰超市旁边的那个公寓里发生的性关系。两人谈恋爱，是陈某1主动追其的，在2018年4月份开始，陈某1就主动送其礼物和发信息给其，说喜欢其，要做其女朋友，到5月份才确定男女朋友关系。8月份时陈某1去清远市找过其，住了大概一个月。2018年中秋节（9月24日）后一两天，陈某1因为和一名内蒙古的自称当过兵的男子网上谈恋爱，向其提出分手。其为了让陈某1回到其身边，所以就与陈某1的父亲联系，让他劝陈某1离开那名男子，还发了陈某1的裸照给她父亲，目的是造出陈某1的处境很危险的错觉。裸照是陈某1过完生日，其和她最后一次在学校附近的那个旅馆开房做爱的时候，其趁她不注意用手机偷拍的，拍了３张，目的是骗她说有人通过远程监控偷拍的，让她不要在外面和其他男子开房。其是主动通过微信加陈某1的父亲微信聊天的。其表示认罪。指认笔录：指认出微信截图是其发送给被害人陈某1爸爸的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神发是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明知对方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强奸罪对被告人曾神发定罪处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一般情况下对于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被害人，从其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能是幼女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本案，被告人曾神发作为学校的音乐老师，虽不是班主任，并不掌握学生的具体出生日期，但其仍是属于对幼女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被害人案发时系初二学生，被告人曾神发作为一名老师，应当预料到被害人案发时可能未满十四周岁，一般情况下初二学生的年龄为十三四岁，对于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更应对学生的年龄有比常人更多的预料，本案中，被告人曾神发明知被害人就读初二，主观上属于明知对方有可能未满十四周岁，仍与其发生性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奸罪，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到案经过显示，被告人是在学校被抓获归案的，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为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从其年龄生理状况来说不能与成人等同评价，其生理心理都并未成熟，不构成过错，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曾神发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神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温 皓审判员 余志球审判员 刘仕雯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黄晓菲林碧珊（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