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2595号 原告：黄志辉，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紫云西路**。 法定代表人：洪文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培元、康婉芬，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 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钟婉鹏，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盛祖齐，男，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告黄志辉与被告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澄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以及第三人盛祖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告禹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培元、康婉芬，被告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钟婉鹏，第三人盛祖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禹澄公司支付黄志辉工程款2374091.6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374091.6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2.宝冶公司在欠付禹澄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2374091.68元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禹澄公司、宝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盛祖齐作为禹澄公司的代表带来禹澄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合同编号：GFF2017138-FZ-10）与黄志辉进行合作，该份合同约定的领款人是盛祖齐，并且盛祖齐作为禹澄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份合同上签字。盛祖齐与黄志辉约定由黄志辉负责“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以下简称“西海湾项目”）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合同价款为8108417.48元，即禹澄公司将其承包的西海湾项目工程转包给黄志辉。黄志辉依约对西海湾项目的钢结构进行加工制作，将加工制作后的钢结构成品交付至禹澄公司指定的运输车辆，且盛祖齐在《出货明细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9月5日，黄志辉制作西海湾项目生产总量报表，禹澄公司的代表盛祖齐对生产总量进行签字确认。同日，依据盛祖齐签字确认的生产总量报表及《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的综合制定单价，计算出禹澄公司应支付黄志辉6460478.388元的西海湾项目工程款。结算后，黄志辉按禹澄公司要求继续对西海湾项目进行钢结构加工制作，共计240000元工程款。综上，禹澄公司应支付黄志辉6700478.388元工程款。在西海湾项目合作期间，禹澄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及交货数量将工程款支付至黄志辉的银行账户，即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工程款1124722.72元、5月4日支付工程款473526.26元、5月29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7月18日支付工程款737619.22元、8月28日支付工程款202576元、8月29日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截至2018年8月29日，禹澄公司已支付黄志辉3538444.2元的西海湾项目工程款，扣除相应的税费及管理费，尚欠黄志辉工程款2374091.68元。黄志辉作为西海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投入资金、设备、人力对项目进行施工，禹澄公司未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黄志辉可以要求禹澄公司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宝冶公司作为发包人需在欠付禹澄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2374091.68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禹澄公司辩称，1.黄志辉起诉禹澄公司、宝冶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2017年9月1日，禹澄公司与宝冶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合同额为8108417.48元，含管理费税费等。因盛祖齐是实际承包人，盛祖齐与禹澄公司签订《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禹澄公司和宝冶公司均不认识黄志辉，没有与黄志辉发生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不及其他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据此，黄志辉与本案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其主张禹澄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其承包应承担举证责任。黄志辉在诉状中称“结算后黄志辉按禹澄公司要求继续对西海湾项目进行钢结构加工制作共计24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2.黄志辉在诉讼中举证的五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黄志辉提供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只能证明禹澄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合同内容并没有涉及黄志辉。黄志辉提供的《出货明细单》只是实际承包人盛祖齐对生产车间出货的确认，禹澄公司和业主宝冶公司没有签名盖章或指定他人收货签字；出货单均没有表明黄志辉是钢结构加工人，更不能证明是实际钢结构的加工方。黄志辉提供的《西海湾邮轮生产总量表》，只能证明盛祖齐是该项目钢结构的加工人，生产地点是在咸和工厂、国立工厂，且大部份钢结构加工是在盛祖齐签订租赁合同的国立工厂完成的，更进一步印证盛祖齐是该项目的加工人，该生产总量表不能证明黄志辉处于什么角色，更不能证明是钢结构的加工人，黄志辉没有权利以此证据主张权利，其与盛祖齐是什么关系应由他们二人内部解决。黄志辉提供的生产量结算清单是其单方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结算清单并没有表明黄志辉处于什么角色，西海湾邮轮工程至今未峻工验收，盛祖齐是该项目的承包者，对工程均没有与业主结算。黄志辉提供的存款明细账单说明，可以证明2018年2月12日至8月19日向素不相识的黄志辉的六次汇款，是依据项目承包人盛祖齐的授权委托而发生。2018年8月31日盛祖齐解除授权委托书，停止委托禹澄公司将西海湾项目工程汇入黄志辉账户。另外，黄志辉在另案公安机关和海沧法院诉前调解中提供的十张西海湾工程项目钢结构车间生产报表可体现盛祖齐分别在厂长和审核人栏内签名，可以证明盛祖齐是该项目的承包加工人，不能证明黄志辉处于什么地位，更不能证明黄志辉是该项目的加工人。3.涉案工程是盛祖齐与禹澄公司、宝冶公司发生了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是盛祖齐以自己的技术力量与宝冶公司口头协商，承包“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钢结构加工制作项目，2017年9月1日，盛祖齐以禹澄公司之名与宝冶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合同额为8108417.48元，含管理费税费等。因盛祖齐是实际承包人，合同约定盛祖齐为合同项下工程的领款人。之后，禹澄公司为完善企业内部管理责任制，盛祖齐又与禹澄公司签订《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对“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钢结构加工制作承包全面管理，明确盛祖齐是实际施工人，并对工程款划拨作出明确约定，约定“业主将工程款汇到禹澄公司的账户后，禹澄公司扣掉税费、管理费等应扣款外，其余均要及时拨付给盛祖齐，若盛祖齐需要汇入个人账户，盛祖齐应指定该款项汇入的户名、银行账号、开户行。若业主未及时支付或未支付工程款到禹澄公司账户，盛祖齐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禹澄公司支付工程款”。4.实际承包人盛祖齐按《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的约定，于2018年2月5日向禹澄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禹澄公司将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的工程款扣掉税费、管理费后汇入其指定的黄志辉账户，宝冶公司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五次汇入禹澄公司账户工程款合计4010000元，禹澄公司依据盛祖齐提供的委托书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扣掉管理费及税费471555.8元后，分六次汇入黄志辉账户合计3538444.20元。2018年8月31日，盛祖齐出具终止授权委托通知书，表示盛祖齐与黄志辉已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委托汇款关系、停止委托禹澄公司将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工程款汇入黄志辉账户，故至此禹澄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向黄志辉汇款。2018年9月29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借款10万元整，并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禹澄公司支付并汇入梁红伟账户。2018年10月25日，盛祖齐另行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禹澄公司将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的工程款扣掉税费、管理费后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吴剑君，宝冶公司2018年10月25日汇入禹澄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合计98万元，禹澄公司依据盛祖齐提供的委托书于2018年10月26日扣掉管理费及税费140336元，以及借款10万元、利息1350元后，一次性汇入吴剑君账户738314元。2018年11月26日，盛祖齐又向禹澄公司借款20万元并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支付汇给梁红伟。2018年12月21日，宝冶公司汇给禹澄公司工程款50万元，禹澄公司扣掉2018年11月26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的20万元借款后，根据盛祖齐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向梁红伟支付了30万元，该笔款项禹澄公司未先行扣取此次税费及管理费71600元。5.盛祖齐与黄志辉二人是合伙关系，其内部合伙有纠纷，黄志辉应向盛祖齐主张权利，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与禹澄公司和宝冶公司无关。禹澄公司本与黄志辉本素不相识，汇款给黄志辉也是基于盛祖齐的委托，事后因错汇款另案纠纷时才认识黄志辉，也得知其与盛祖齐是合伙股东关系，在合伙经营期间，股东人未签订股东合伙经营协议书，经股东口头商定企业分工负责，黄志辉负责企业财务行政工作，盛祖齐负责企业业务、生产、技术工程、预算、工程施工管理工作及各部门管理人员临时招聘，黄志辉在另案纠纷中向角美公安机关和海沧法院诉前调解中提供了十张西海湾项目钢结构车间生产报表，该报表中盛祖齐作为实际加工负责人分别在厂长和审核栏内签名。钢结构加工的工程人员周圣笔、林礼科、闫俊生、张光照也在证明书中证明黄志辉与盛祖齐是合伙股东。2018年1月10日，盛祖齐与漳州军立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盛祖齐承租钢结构自动生产流水线，经营，经营地点在漳州国立工贸有限公司辉提供的生产总量报表载明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的钢板加工制作均在国立工贸有限公司，这印证了盛祖齐与黄志辉是合伙股东。6.宝冶公司汇给禹澄公司的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扣除管理费税费后，按照实际承包人盛祖齐的指定全部汇款给其指定人的账户。根据禹澄公司与宝治公司签订的关于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第七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宝治公司每月按照禹澄公司提供的进度款申请手续，按实际供货确认量的75%在次月支付进度款，等禹澄公司资料合格并交付甲方并办理结算手续后，宝治公司支付至本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质量保证期结束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截止2019年6月，宝冶公司共向禹澄公司汇入工程款5790000元，禹澄公司按《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的约定扣除管理费税费后，将款项分别汇至盛祖齐委托指定的黄志辉、吴剑君、梁红伟的账户，并没有拖欠盛祖齐任何工程款。7.即使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后，宝冶公司有汇款至禹澄公司，禹澄公司也不能支付工程款给黄志辉。《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明确盛祖齐是实际施工人，并对工程款划拨作出明确约定，约定“业主将工程款汇到禹澄公司的账户后，禹澄公司扣掉税费、管理费等应扣款外，其余均要及时拨付给盛祖齐，若盛祖齐需要汇入个人账户，盛祖齐应指定该款项汇入的户名、银行账号、开户行。据此禹澄公司支付工程款要依据盛祖齐指定，2018年8月31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发出《终止授权委托通知书》，告知禹澄公司取消黄志辉代收西海湾钢结构工程项目工程款的资格，禹澄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再向黄志辉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没有涉及黄志辉，黄志辉没有合同依据不能主张本案的工程款。如果黄志辉认为盛祖齐有拖欠其债务，其应向盛祖齐主张权利。综上，涉案工程项目与黄志辉没有合同关系，盛祖齐是项目实际承包人，《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盛祖齐为合同项下工程的领款人，宝冶公司指定工程领款人是盛祖齐，并不是黄志辉，黄志辉主张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禹澄公司依据《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将宝冶公司汇到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税费后，全部汇到盛祖齐指定的账户，至今禹澄公司没有宝冶公司的工程款。即使有到期工程款，黄志辉也不能向禹澄公司或宝冶公司主张权利，其与盛祖齐如合伙内部有纠纷或盛祖齐拖欠其工程款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建筑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不同，黄志辉起诉禹澄公司和宝冶公司没有合同或事实支撑，更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黄志辉提供的证据没有禹澄公司或宝冶公司的签名或盖章，其诉称盛祖齐代表禹澄公司没有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盛祖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不是其诉称代表禹澄公司。另外，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及更正民事裁定书已作出认定，“西海湾钢结构工程项目系盛祖齐挂靠禹澄公司向宝冶公司承包，对外由盛祖齐与宝冶公司、禹澄公司发生关系，黄志辉与宝冶公司、禹澄公司并不存在书面合同关系。西海湾钢结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系由宝冶公司支付给被挂靠人禹澄公司后，再由禹澄公司按盛祖齐的指示付给黄志辉，黄志辉仅是代为收取工程款的收款人。2018年8月31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发出《终止授权委托通知书》，告知禹澄公司取消黄志辉代收西海湾钢结构工程项目工程款的资格。黄志辉未提交与禹澄公司确立承揽合同关系的书面证据，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禹澄公司确立承揽合同关系，并且不能证明对禹澄公司享有到期债”。据此，黄志辉的主张缺少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黄志辉的诉讼请求。 宝冶公司辩称，2017年9月1日，宝冶公司将案涉工程的钢结构加工分包给禹澄公司，并签订了编号为GFF2017138-FZ-10的《建筑工程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禹澄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证书及安全证书，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宝冶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直接支付禹澄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宝冶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与黄志辉之间未签订合同且无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合同中禹澄公司指定的现场负责人为盛祖齐，宝冶公司对于盛祖齐、禹澄公司与黄志辉之间的关系完全不知情，且根据黄志辉提交的资料，所有工程对量文件负责人签署为禹澄公司盖章或其授权人盛祖齐签字，黄志辉未参与任何讼争工程钢结构加工环节，故黄志辉要求宝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黄志辉要求宝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盛祖齐述称，1.涉案工程西海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盛祖齐，系盛祖齐直接与禹澄公司、宝冶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盛祖齐以自己的技术力量与宝冶公司口头协商承包“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2017年9月1日，盛祖齐以禹澄公司名义与宝冶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合同额为8108417.48元。因盛祖齐是实际承包人，合同双方指定盛祖齐为合同项下工程的领款人。之后禹澄公司为完善企业内部管理责任制，盛祖齐与禹澄公司签订《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对“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钢结构加工制作承包全面管理，明确盛祖齐是实际施工人，并对工程款划拨作出明确约定，约定“业主将工程款汇到禹澄公司的账户后，禹澄公司扣掉税费、管理费等应扣款外，其余均要及时拨付给盛祖齐，若盛祖齐需要汇入个人账户，盛祖齐应指定该款项汇入的户名、银行账号、开户行。若业主未及时支付或未支付工程款到福建禹澄账户，盛祖齐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福建禹澄支付工程款”。2.禹澄公司没有将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转包给黄志辉施工，黄志辉与本案没有合同关系。禹澄公司和宝冶公司均不认识黄志辉，没有与黄志辉发生合同关系，黄志辉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是项目的实际加工人，黄志辉主张禹澄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其承包应承担举证责任。3.禹澄公司依据盛祖齐的委托向黄志辉汇入西海湾项目部分工程款，黄志辉只是代收工程款的收款人，对黄志辉代收款的去向问题，盛祖齐保留诉讼的权利。盛祖齐作为西海湾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按与禹澄公司签订的《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出具委托书指定将涉案工程款项汇入盛祖齐指定的户名、银行账号、开户行。2018年2月5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禹澄公司将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的工程款扣掉税费、管理费后汇入指定的黄志辉账户。宝冶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五次汇入禹澄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合计4010000元，禹澄公司依据盛祖齐提供的委托书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8月29日扣掉管理费及税费471555.8元后分六次汇入黄志辉账户合计3538444.20元。2018年8月31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出具终止授权委托通知书，解除委托汇款关系，表示停止委托禹澄公司将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工程款汇入黄志辉账户,取消黄志辉代收西海湾钢结构工程项目工程款的资格，之后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再出具付款委托书，分别指定支付到吴剑君、梁红伟的账户。禹澄公司向黄志辉汇部分工程款是居于盛祖齐的委托，黄志辉只是代收取工程款的收款人。4.宝冶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禹澄公司扣除税费、管理费后，按约全部支付盛祖齐工程款，无拖欠盛祖齐工程款。根据禹澄公司与宝治公司签定的关于厦门西海湾邮轮1#-4#地块主体工程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第七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宝治公司每月按照禹澄公司提供的进度款申请手续，按实际供货确认量的75%在次月支付进度款，等禹澄公司资料合格并交付甲方并办理结算手续后，宝治公司支付至本工程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质量保证期结束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目前该项目未峻工且未办理结算手续，宝治公司已经支付所有的进度款，禹澄公司按《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的约定扣除税及管理费后已全额支付到盛祖齐指定的账户，并没有拖欠盛祖齐任何工程款。即使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后，宝冶公司有汇款至禹澄公司，禹澄公司也不能支付工程款给黄志辉。《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双方指定盛祖齐为合同项下工程的领款人，《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明确盛祖齐是实际承包施工人，并对工程款划拨作出明确约定，据此禹澄公司支付工程款要依据盛祖齐指定，涉案工程没有涉及黄志辉，黄志辉没有合同依据不能主张本案的工程款。如果黄志辉认为盛祖齐有拖欠其债务或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向盛祖齐主张权利。黄志辉与禹澄公司、宝冶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其起诉不当。综上，黄志辉与本案没有合同关系或其他的法律关系，其向禹澄公司和宝冶公司主张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志辉的的起诉或判决驳回黄志辉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1日，宝冶公司作为甲方、工程承包人，禹澄公司作为乙方、工程分包人，双方就甲方所承揽《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合同，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签订一份《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合同编号：GFF2017138-FZ-10)，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钢结构加工制作工程，承包内容为“钢结构制作，包括下料、焊接、矫正、修磨、构件编号、探伤、除锈、底漆的涂刷、原材料及成品件在厂内的装卸车等相关所有工作内容，甲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有权调整承包范围，乙方不得有异议，最终结算时按照由甲方确认的实际制作量为准”；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363天，具体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采用综合单价人民币包干的计价方式，总金额暂定8108417.48元；合同项下工程乙方所指派的领款人为盛祖齐。另外，上述分包合同乙方落款处，盛祖齐还以乙方代表的名义签名。 禹澄公司作为甲方、盛祖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有一份《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主要内容为：为了加强对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的全面管理，完善企业内部管理责任制，乙方同意作为本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人；乙方应负责全面履行并承担甲方与业主（或项目代建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双方往来书面材料规定的甲方所有职责及合同条款义务，自行承担该工程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提取工程管理服务费上缴给甲方，工程税金由甲方按同期税率扣缴，工程的一切材料费、施工人员工资及其它杂支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业主将工程款汇到甲方账户后甲方除应扣款外，其余均要及时拨付给乙方，若乙方需汇入个人账户，乙方应指定该款项汇入账户。若业主未及时支付或未支付工程款到甲方账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工程款。 2018年2月5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禹澄公司承建的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项目由盛祖齐负责全面管理和施工完成，该项目施工过程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包括工程垫款）及给禹澄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盛祖齐本人承担全部责任；盛祖齐承诺决不以禹澄公司名义对外发生任何债务，如有其他债务均系盛祖齐本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上述债务由盛祖齐本人负责偿还；盛祖齐承诺禹澄公司因该项目出具的任何文书（包括但不限于与业主往来函件、合同、协议书、预结算书等）系盛祖齐本人要求出具，该文书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盛祖齐承担。同日，盛祖齐还向禹澄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兹本人盛祖齐系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方便与贵公司的工程款项往来，特委托贵公司将该工程所有工程款转入账户名：黄志辉，账号：62×××52，开户行：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龙池支行，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承担”。 2018年8月31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出具一份《终止授权委托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盛祖齐与黄志辉于2018年8月31日停止任何往来，因此委托贵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后停止将本项目的工程款汇入黄志辉账户。后续该项目的工程款支付，盛祖齐将另行办理委托，以盛祖齐书面告知为准。 2018年9月29日，盛祖齐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一份《借款借据》，主要内容为：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借取现金10万元，汇入盛祖齐指定的梁红伟账户内，视同本人借取。同日，禹澄公司向盛祖齐上述指定的梁红伟账户转账100000元。 2018年10月25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本人盛祖齐系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的负责人，为方便与贵公司的工程款项往来将本次工程款金额98万元扣除税费、管理费及1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后转入账户名：吴剑君，账号：62×××27，开户行：中国银行漳州金峰支行，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同日，禹澄公司向盛祖齐上述指定的吴剑君账户转账980000元。 2018年11月22日，盛祖齐以借款人的名义向禹澄公司出具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借款20万元，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按每月1.5%支付利息，利息付款周期为每月5号支付当月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该借款汇入指定的梁红伟账户内。2018年11月26日，禹澄公司向上述盛祖齐指定的梁红伟账户支付借款200000元。 2018年12月24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兹本人盛祖齐系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方便与贵公司的工程款项往来将本次工程款金额50万元扣除借款20万元后，剩余30万元转入账户名：梁红伟，账号：62×××04，开户行：建行厦门集美支行，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同日，禹澄公司向盛祖齐上述指定的梁红伟账户转账300000元。 禹澄公司、盛祖齐共同出具过一份《对账单》，载明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宝冶公司已汇给禹澄公司工程款5490000元，应收税费、管理费合计805211.8元，禹澄公司已向盛祖齐收取税费、管理费总计611891.8元，盛祖齐暂欠禹澄公司税费、管理费共计193320元。双方还制作过一份《西海湾邮轮2017.10.1-2019.4.15生产工程量结算清单及付款百分率确认表》，载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盛祖齐与黄志辉合伙期间实际运输至西海湾项目部钢结构件为4512吨（发货凭证及运输单在黄志辉处），截止2019年4月15日实际发货总量为5724.08吨，合计产值为7453514.80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量的75%工程款为5590136.10元，宝冶公司实际拨款到禹澄公司的工程款为5490000元等。 禹澄公司、宝冶公司共同出具过一份《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对账表》（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载明宝冶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累计向禹澄公司付款5490000元，禹澄公司开票金额4990000元。 2019年6月6日，盛祖齐向禹澄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兹本人盛祖齐系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方便与贵公司的工程款项往来将本次工程款金额30万元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剩余259940元转入账户名：梁红伟，账号：62×××04，开户行：建行厦门集美支行，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2019年6月10日，禹澄公司向盛祖齐上述指定的梁红伟账户转账259940元。 另查明，黄志辉持有12张《出货明细单》原件，上述明细单体现提供方均系“漳州咸和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客户系西海湾邮轮城相关地块；盛祖齐在上述明细单中均有签名，但明细单中未加盖禹澄公司或宝冶公司的印章。盛祖齐还在一份《西海湾游轮2017.10.01-2018.8.31生产总量报表》（2018年9月5日）上签字确认，该表体现就西海湾邮轮1#裙楼、3#裙楼、4#裙楼、4#塔楼，咸和工厂、国立工厂的总制作产量合计为4950.92吨。 宝冶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6月5日向禹澄公司名下银行账号转账1330000元、560000元、500000元、800000元、820000元、98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上述银行转账业务付款回单附言处均备注“厦分西海湾项目付禹澄工程款”。 禹澄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7月18日、2018年8月28日、2018年8月29日向黄志辉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1124722.72元、473526.26元、500000元、737619.22元、202576元、500000元，合计3538444.2元。 黄志辉持有一份《龙海角美开发区供水水厂水费缴费凭证》，体现户名为漳州市咸和工贸有限公司，体现计费期间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4月26日，缴费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缴费金额为9223元。黄志辉还持有其他漳州市咸和工贸有限公司缴纳污水排污费、水费等费用的票据。2018年2月6日，禹澄公司就案涉“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主体工程”向龙海市国家税务局填报跨区域涉税事项。 还查明，2019年1月2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禹澄公司与被告黄志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2019）闽0205民初15号。2019年6月14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05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西海湾钢结构工程项目系盛祖齐挂靠禹澄公司向宝冶公司承包，对外由盛祖齐与宝冶公司、禹澄公司发生关系，黄志辉与宝冶公司、宝冶公司并不存在书面合同关系。西海湾钢结构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系宝冶公司支付给被挂靠人禹澄公司后，再由禹澄公司按盛祖齐的指示支付给黄志辉，黄志辉仅仅是代为收取工程款的收款人”等，并判决黄志辉应返还禹澄公司1948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黄志辉就上述判决已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庭审中，黄志辉主张，其系个人向禹澄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关款项均是黄志辉支付的，盛祖齐仅是禹澄公司的授权代表，黄志辉即替禹澄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钢结构加工制作，也替禹澄公司代缴项目部分税款，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由于盛祖齐有拿着加盖禹澄公司公章的合同，故黄志辉相信盛祖齐有权代表禹澄公司，所以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协议，盛祖齐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盛祖齐所发生的一切关于案涉项目的行为后果均由禹澄公司承担；黄志辉主张工程款的期间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计算方式系依据分包合同上约定的单价（不含税）乘以数量再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利息则系依法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各方对此没有具体的合同约定。 禹澄公司主张，其与黄志辉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禹澄公司是通过盛祖齐从宝冶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盛祖齐是挂靠在禹澄公司向宝冶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禹澄公司与宝冶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 宝冶公司主张，禹澄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盛祖齐是禹澄公司合同约定的授权代表，宝冶公司与黄志辉之间没有关系。 盛祖齐主张，其系挂靠在禹澄公司从宝冶公司拿到案涉项目，其与黄志辉之间从2016年4月开始就有合作关系，2018年8月30日就结束了合作关系，双方就案涉工程也是有合作关系的，即由盛祖齐负责技术，黄志辉负责财务和行政。双方之间的合作并没有形成书面材料，都是口头约定的，针对合作期间的事宜，双方还没有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禹澄公司是否将案涉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钢结构加工制作工程实际分包给黄志辉。首先，黄志辉在本案中系主张盛祖齐代表禹澄公司与其进行合作、盛祖齐构成表见代理，但黄志辉对盛祖齐该代表行为并未提交证据。案涉合同金额近千万元，黄志辉仅凭禹澄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分包合同》就认定盛祖齐可代表禹澄公司向其转包案涉工程，进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生产，而从未与禹澄公司、宝冶公司、盛祖齐就有关案涉工程分包、履行等事宜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明显有悖常理。其次，根据禹澄公司、盛祖齐之间签订的相关《企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承诺书》、《委托书》、《终止授权委托通知书》、《借款借据》、《借据》、《对账单》等材料，以及宝冶公司、禹澄公司就案涉工程款的实际付款时间、数额等，可以体现盛祖齐系挂靠禹澄公司向宝冶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盛祖齐依约应就案涉工程承担全部责任，禹澄公司实际仅居中收取相关管理费等，故禹澄公司在本案中并无对外分包的必要及实际行为。第三，黄志辉虽然主张就案涉工程已投入大量资金进行钢结构的加工制作，其亦支付了相关工厂租金、水电费、工人工资，以及为禹澄公司代缴部分案涉工程的税款，且禹澄公司还向其支付部分工程款等，但即便上述事实存在，亦无法推定禹澄公司系将案涉工程直接分包给黄志辉；黄志辉提交的相关《出货明细单》、《西海湾游轮2017.10.01-2018.8.31生产总量报表》中仅有盛祖齐的签字确认，并无禹澄公司、宝冶公司的签章，现盛祖齐主张其与黄志辉就案涉工程存在口头合作等，黄志辉对此未提交反驳证据。综上，黄志辉主张其向禹澄公司实际承包案涉厦门西海湾邮轮城1#-4#地块钢结构加工制作工程、双方之间存在事实转包关系等，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黄志辉在本案中直接主张禹澄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374091.6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且宝冶公司应在欠付禹澄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2374091.68元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志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793元，由原告黄志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炜 人民陪审员 邹 霞 人民陪审员 颜立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彭媚媚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