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玲，女，1960年9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华，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隆翔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街17号。法定代表人：南成安。上诉人王苏玲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隆翔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8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王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华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苏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隆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概括来说，王苏玲为隆翔公司的会计，又是居住生活在工厂所在地的常住居民，认识的当地人比较多，正是基于此，当隆翔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王苏玲受隆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向其熟悉的人借钱周转，出借人基于和王苏玲熟悉和信赖，要求由王苏玲打欠条，到期后也是找王苏玲索要。当隆翔公司到期不能偿还上述借款时，王苏玲基于之前的承诺，没有推脱责任，而是主动承担该还款义务。关于这一点，三个债权人已经在庭外等候接受法庭的谈话可以证实。因借款时间较久远，同时借款笔数不一，加上王苏玲是普通老百姓，没有见识过法庭场面，在接受谈话时候难免会因紧张而对一些细节的陈述与事实有所出入，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也没有让王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问询内容进行质证而简单认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而驳回王苏玲的合理请求，明显不当。具体情况分述如下：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借据和收据均有南成安签名，在隆翔公司不偿还借款本息时甘某,4等三人可以向隆翔公司讨要。需要说明的是，向甘某,4等人借款时是王苏玲出面，债权人不同意让南成安写借条，当时都说虽然是借给隆翔公司用，但是对隆翔公司不信任，故要求王苏玲书写借条。到还款期限时，债权人就向王苏玲主张。所以借款时由王苏玲书写借条给债权人，经南成安写的借条一直放在王苏玲手里，也就是南成安的四份借据和收据，其实是双重手续。即王苏玲写借条给债权人，南成安签名的相关借条存放在王苏玲处作为行使追偿权的依据，当债权人实现了债权时，王苏玲才持相关收据和南成安签名的借条追偿，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该事实。其次，因为2016年12月17日用卖厂房的款还王苏玲8万元，南成安承诺王苏玲将在几天内再给40万元用来偿还甘某,4等三人的借款，其间甘某,4等人又催逼太紧，王苏玲才想办法凑借，代偿了借款，也可能是时间太长，加之在法庭上紧张，借江说彬的10万元忘记说了，回家后经家人提醒王苏玲才有在第二次庭审中给予补充，隆翔公司之所以承诺要给王苏玲40万，完全是基于其想让王苏玲尽快在单位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否则协议就不能生效。第三，在借甘某,4款项后的几年里，王苏玲多次向南成安催要利息，隆翔公司一直回答没有钱，让王苏玲再等等，其间债权人一直在催要，王苏玲没办法采取少借多次偿还其利息，起诉时王苏玲因为简略省事就统称是一次还清本息，王苏玲的理解是不管分几次代偿，事实上就是完成了代偿涉案本息的事实。第四，关于借袁红芝款项的借据上的改动痕迹，王苏玲在一审诉讼中已经作了说明，是当时不小心在写其它东西时复印到这张借据上的，后把它清除。关于袁红芝在出庭时陈述三次借款都是王苏玲向其打的借据，而王苏玲提供的该份借据是南成安在借款人处签名，还是和甘某,4的借款一样，袁红芝不要南成安的借据，坚持在借条上写王苏玲才肯借贷。故王苏玲书写借据给袁红芝，南成安一直不还款，所以他的借据就一直存放在王苏玲手里，也就是提交给一审法院的那份借据。另外，南成安陈述他直接还给袁红芝104000元，与王苏玲起诉南成安的借款不矛盾，南成安还的是他本人另外借的款，他还了袁红芝的款项后，袁红芝把南成安的借据抽还给他了，与王苏玲起诉南成安的案涉借款无关。综上，王苏玲作为涉案款项的中间人和介绍人，基于诚实守信的原则，代隆翔公司清偿涉案借款，债权人收到了所借出款项的本息，此事实有相关的借条、收条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得到了债权人的书面和质询中的认可，该代偿行为有事实依据，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理应得到支持。隆翔公司二审未作答辩。王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翔公司偿还王苏玲代为支付的借款97657元，并支付约定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代偿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隆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苏玲共计持有隆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南长安签名的借据三张和收条一张，内容分别为：1、“借款日期2013年6月20日，借款人用途借甘某,4现金壹拾万元正”；2、“借款日期2015年8月6日，借款人用途借红芝，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正”；3、“借款日期2013年9月28日，借款人用途借甘某,4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正”；4、“收条收到现金壹拾万陆仟元正，￥116000.′，2012年12月7日。-10万，2016.9.29付10万，此条作16000.′”。王苏玲出具的4份收条记载的内容分别为：1、“收到王苏玲代南成安还借款本息合计119840元，拾壹万玖仟捌佰肆拾元整，2016.12.25袁红芝”；2、“今收到王苏玲代南成安还借款本息合计贰拾贰万陆仟伍佰元正，226500，2016年12月25号甘某,4”；3、“今收到王苏玲代南成安还借款本息计拾万零捌仟叁佰伍拾元正，108350，2016年12月25号甘某,4”；4、“收到王苏玲代南成安还借款本息合计122967，拾贰万贰仟玖佰陆拾柒元整，2016.12.25朱某,4”。隆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成安于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9日，委托第三人分三次向王苏玲支付8万元、30万元、10万元，合计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苏玲提供的借据、收条不足以证明其代隆翔公司向出借人甘某,4、袁红芝、朱某,4偿还了借款本息，理由如下：1、王苏玲提供的借据和收条上均有南成安的签名，其本不负有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息的法律义务。在隆翔公司不偿还借款本息时，出借人甘某,4、袁红芝、朱某,4完全可以持上述借据或收条向隆翔公司主张权利。2、王苏玲关于代为偿还出借人甘某,4、袁红芝、朱某,4借款本息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矛盾：王苏玲在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其于2016年12月25日一天之内向三名出借人共计偿还了577657元，其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还款的资金来源为“被告给付的48万元加上门面房租金还有向第三人借了一部分凑齐的”，然而隆翔公司至2016年12月29日才向王苏玲支付完毕48万元，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仅向王苏玲支付了8万元；王苏玲在2018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与其谈话时又称2016年12月25日当天“连17号的8万元共计准备了48万元，都是用来还这三个借款人的钱”，且“就准备了48万元”，而其提供的署名为出借人甘某,4、袁红芝、朱某,4的收据金额共计为577657元，显然其准备的48万元不够偿还三名出借人的借款本息；王苏玲在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其“还从江说彬借了10万元还了以上三笔五十七万七千多的借款”，对之前关于款项来源的陈述再次进行了变更，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王苏玲提供的署名有甘某,4的收条背面有关于时间、支付次数和金额的记载，时间为自2013年9月20日开始至2014年11月2日止，该记录内容与王苏玲陈述的其于2016年12月25日一次性向甘某,4支付借款本息的主张相矛盾，故对其提供的证人甘某,4的证言和出具的收条的证据效力均不予采信。4、王苏玲提供的载有“借红芝”的借据上明显有改动的痕迹，且袁红芝在接受质询时对很多问题的回答均是“记不得了”，袁红芝在出庭时陈述三次借款都是王苏玲向其打的借据，而王苏玲提供的该份借据是由南成安在借款人处签名，证人证言与借据内容相互矛盾。另外，袁红芝对于隆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成安陈述直接向其偿还借款本息104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苏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苏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王苏玲申请证人甘某,4、朱某,4到庭作证。证人甘某,4陈述，甘某,4和王苏玲是朋友关系，王苏玲是隆翔公司的会计。之前，王苏玲向甘某,4借过钱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大概二、三十万，还钱都是王苏玲还的，都是现金，因为借钱也是王苏玲出面借的，不是隆翔公司。当时约定的利息是三分，写条子也是三分的利息，也是按照三分利息偿还的。还我也还了三分的利息。证人朱某,4陈述，朱某,4和王苏玲是同学，和隆翔公司没有关系。最初是朱某,4把钱给王苏玲，让王苏玲帮朱某,4买房的。后来，王苏玲没有买房，让朱某,4把钱借给隆翔公司使用，一共是106000元现金，拿到隆翔公司的。之后，王苏玲还了朱某,4现金12万多，朱某,4写了收条给王苏玲。当时说好借款利息是二分。关于两名证人的陈述，王苏玲发表质证意见：两名证人均是王苏玲代偿款项的关键人员，从资金出借到偿还，都符合客观事实，可以证明王苏玲代偿款项的事实。二审中，隆翔公司未就两名证人陈述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甘某,4、朱某,4与王苏玲系朋友关系，且其所作陈述均系对王苏玲有利的陈述，故对其二人所作陈述，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他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因隆翔公司二审未到庭，本院未归纳争议焦点，根据王苏玲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王苏玲主张隆翔公司通过王苏玲向甘某,4、袁红芝、朱某,4借款，隆翔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亦与王苏玲提供的南成安签名确认的三张借条以及一张收条相互印证，故可以依据借条、收条确认甘某,4、袁红芝、朱某,4与隆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条以及收条上均未约定利息，甘某,4、袁红芝、朱某,4与王苏玲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收条以及到庭陈述的证言，均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约定利息的标准为月息3%。根据现有事实，恒隆公司偿还款项已远超出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本金，王苏玲主张案涉借款存在月息3分的约定，恒隆公司应按月利率3%偿还借款本息，故恒隆公司尚未还清借款本息，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王苏玲向隆翔公司主张代偿款，但其就向案外人甘某,4、袁红芝、朱某,4偿还案涉款项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王苏玲认可隆翔公司实际向其支付的还款数额已经超出了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故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甘某,4、袁红芝、朱某,4在隆翔公司已经偿还的款项之外尚有其他债权且王苏玲已经代为偿还，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苏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王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