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2民初8444号 原告：林春冉（曾用名：春春），女，195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钟宏骧，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钟宏强，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告：钟宏梅（曾用名：叶宏梅），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杭，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新权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陈**仲，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与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洪、郭晓杭，被告协和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协和医院赔偿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867995.72元；2.判令协和医院赔偿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判令协和医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事实和理由：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之亲属钟思源，因“头晕7年，加剧伴气粗”于2017年6月12日由龙岩市第一医院转协和医院心外科治疗。当时入院诊断为“腹主动脉瘤；腹主动脉夹层、高血压二级（极高危）、房颤、心功能三级；慢性肾功能不全”。2017年6月20日，协和医院在气静复合麻醉下为钟思源施行了“腹主动脉—双侧股动脉旁路连接术”。术后钟思源被转送外科ICU看护，医生告知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手术非常顺利。不料下午4时前后，医生却突然又将仍处于昏迷状态的钟思源送入手术室进行二次手术，当时医生告知家属钟思源出现双下肢动脉血栓，需为钟思源施行“双下肢动脉取栓术”，手术耗时约6小时左右。然而手术完成后，直至次日上午钟思源仍未能苏醒，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为此十分焦急，多次和主管医护人员通报病情，表达疑虑，但主管医师均表示属于正常的麻醉现象，无需担心。然而直到次日下午，钟思源仍未能恢复神志。协和医院此时查体才发现患者病情有异常，遂为钟思源紧急进行了颅脑动脉造影检查。结果为“1.左侧小脑、双侧丘脑、双侧侧脑室周边水样低密度灶，考虑软化灶；2.双侧额顶叶及基底节区多发腔梗及缺血灶”；3.动脉硬化性脑白质改变；4.脑萎缩；5.双侧大脑中动脉狭窄；6.双侧颈内动脉分叉部多发钙化灶及软斑块，双侧颈内动脉颅内段多发钙化斑伴管腔轻度狭窄；7.基底动脉末端及左侧大脑后动脉管腔闭塞”。当时协和医院诊断钟思源为“脑梗塞”。由于发现时间过迟，钟思源已无法进行溶栓治疗，体能状况也不能承受开颅手术的治疗，为此钟思源只能接受保守内科治疗。但治疗几乎没有成效，钟思源病情仍逐渐恶化，不仅神志未能恢复，而且陆续出现感染、肾功能不全等严重并发症。2017年7月31日，钟思源病情急剧恶化，血压、心率下降，并一度出现心脏骤停。此后虽经抢救治疗，钟思源仍于当日19时30分临床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本次事故中，协和医院主管医生在入院诊断及术前诊断时，已明知钟思源存在“高血压、全身动脉粥样硬化，多器官脏器血管闭塞及血栓形成”等重大疾病，同时还伴有心功能及肾功能严重受损等并发疾病，手术方案的安排本应尽可能的高效、准确，手术过程也应当更加细致认真。但本案中，协和医院在实施手术过程中就已经发现钟思源“左侧股动脉未扪及博动，右侧股动脉博动脉性减弱”，结合钟思源的术前病情，本可以很容易判断出钟思源存在下肢血栓发生的可能性。依照临床常规，手术医生此时应对钟思源的病情做深入检查，并在手术条件下对钟思源做持续性的观察以进一步排除隐情。然而协和医院出于疏忽，仅对钟思源稍作修正手术后就匆匆结束手术，将钟思源送到ICU病房。等到两个小时后协和医院发现钟思源存在下肢血栓病情，又不顾钟思源的耐受情况，匆匆将其送回手术室再次实施麻醉，进行二次手术。该行为不仅造成钟思源的血栓病情未能及时发现而诱发其他并发症状，同时在短时间内对一个心脑肾功能均严重低下的患者反复实施全身麻醉及有创手术，无疑使患者本已虚弱的体质再次受到严重摧残，这对钟思源后期的病情恶化显然起到促进作用。同前理，钟思源经历二次手术后迟迟未能苏醒，协和医院结合钟思源之前的基本病情，理应考虑到钟思源可能会因出现脑动脉血栓而导致昏迷的情况。但协和医院在钟思源家属多次提醒的情况下仍未对钟思源病情予以重视，以致直到次日下午才发现钟思源的脑血栓病情，宝贵的抢救时机因此白白错过，钟思源因此病情恶化而最终死亡，协和医院对此难辞其咎。协和医院的医师作为一名专业医师，原本应当依据自己的专业技能为患者提供合格的诊疗救护服务，但在该案中协和医院却未尽其注意及医疗救治义务，诊疗过程潦草马虎，严重违反相关技术性规范的要求，其显然应对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然而时至今日，协和医院不仅对其过失百般狡辩，对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的赔偿要求更是置之不理。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提出以下赔偿项目：1.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278787.64元，其中协和医院住院期间治疗费用266322.42元[6月12日至6月30日费用为123368.81元，7月1日至7月30日费用为92945.61元，住院期间透析及输血费用另行交纳17880元，门诊另购透析管3704元，外购白蛋白药物27720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会诊费用700元]，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2465.22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11100元（150元/天×1人×74天），其中协和医院住院50天(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7月31日)，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24天(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12日)，共计7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50元/天×74天）。4.营养费7400元（100元/天×74天）。5.死亡赔偿金463331元（42121元/×11年）。6.钟思源误工费5000元（2500元/月×2个月）。7.亲属为陪护钟思源及办理丧葬的误工费用37269.58元（其中钟宏强误工工资12997元，钟宏梅误工工资12600元，涂才英误工工资2683元，钟宏骧误工工资8989.58元）。8.丧葬费40000元。9.交通费2748.5元。10.司法鉴定费用17700元。11.因司法鉴定而增加的交通费959元。12.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协和医院辩称，1.驳回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协和医院对钟思源的病情诊断明确，治疗符合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钟思源的死亡后果与协和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协和医院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钟思源的病情诊断明确。钟思源以“反复头晕7年，加剧伴气促、心悸1月余”就诊于龙岩市第一医院，经泌尿系CT示：腹主动脉下段分叉处前方一团块状影（动脉瘤？其他肿瘤？）；胸主动脉疑似双管影，建议胸腹主动脉CTA进一步检查，提示腹主动脉瘤、夹层待排。钟思源于2017年6月12日转诊于协和医院。入院后，经协和医院系列检查，包括血常规、生化全套等，胸腹主动脉CTA提示腹主动脉瘤，并结合钟思源的病史、查体及外院诊疗经过，诊断其为腹主动脉瘤，腹主动脉附壁血栓，右髂总动脉中重度狭窄，左侧髂总动脉、双侧髂外动脉、左侧髂内动脉闭塞，高血压Ⅱ级（极高危），心功能Ⅲ级，高血压肾病，高血压性心脏病，慢性肾功能不全，持续导尿状态，肺部感染。上述诊断明确，证据确凿。3.协和医院对钟思源的治疗符合规范。钟思源入院后协和医院予完善术前相关检查，予积极术前准备，手术前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未见明显手术禁忌。因钟思源病情危重，心外科于2017年6月19日进行术前讨论，经过反复论证，考虑钟思源年龄大，基础病变多等情形，达成一致共识，选择创伤最小的手术方案，即“腹主动脉-双侧股动脉旁路连接术”。协和医院于2017年6月20日对钟思源在全麻下行“腹主动脉-双侧股动脉旁路连接术”，手术顺利，术后钟思源安返ICU,予利尿、抗感染、制酸、营养支持等处理。2017年6月20日下午，主刀医师查房时查体发现钟思源左下肢足背动脉血管搏动较弱，股动脉搏动良好，考虑左下肢远端仍存在栓塞可能，建议左下肢血管取栓，并于2017年6月20日全麻急诊行“双下肢动脉取栓术”。2017年6月21日早上，钟思源仍未清醒，双侧瞳孔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颅脑CT提示颅内多发散在脑梗塞（包括脑干、小脑、额顶叶等），考虑“颅内多发脑梗死”，请神经外科及神经内科医生会诊，予脱水降颅压、营养神经等治疗。但考虑钟思源神志不清，无法脱离机械通气，予气管切开加强呼吸道通气及护理。期间钟思源肺部感染，且多重耐药，建议抗炎治疗。因住院账户长期欠费，医技项目等相关检查无法执行，协和医院无法及时完善相关检查及治疗。经多次催促，钟思源家属仍拒绝缴费。2017年7月31日上午，钟思源出现血压及心率下降，予强心等处理后，血压有恢复，但仍较低，维持在50-70/35-45mmHg之间。18时20分钟思源血压下降至45/25mmHg，心率35次/分，予紧急胸外心脏按压，简易呼吸气囊辅助呼吸，予盐酸肾上腺素静推，血压及心率仍未恢复。此后多次静推盐酸肾上腺素、钙剂等药物，钟思源仍未恢复自主心律，大动脉搏动未扪及，心电监护示为一条直线，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深反射消失。经积极抢救1小时10分钟无效，钟思源于2017年7月31日19时30分诊断临床死亡。在这一过程中，协和医院已根据执业经验和医疗条件进行了相应的检查、诊断、治疗，尽到了合理的诊疗义务，未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4.钟思源的损害结果为其疾病所致，与协和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诉称“医师出于疏忽，仅对患者稍作修正手术后就匆匆结束手术”，“在患者家属多次提醒的情况下仍未对患者病情予以重视，以致直到次日下午才发现患者的脑血栓病情，宝贵抢救时机因此白白错过，患者因此病情恶化而最终死亡”，与事实不符。协和医院不存在对钟思源病情疏于观察，采取措施不及时的现象。首先，协和医院的医务人员在对钟思源实施诊疗过程中，已将其病情、治疗方案、风险及治疗失败的可能性等告知钟思源及其家属并取得书面同意，并根据规定签署了《腹主动脉人造血管植入术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手术同意书》等。该《知情同意书》明确载明了术中或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手术风险，例如术中术后重要分支动脉缺血，如颈动脉、下肢动脉等；导致相应脏器缺血坏死或功能障碍，如脑梗塞、脑出血等；主动脉破裂大出血；休克；动脉瘤内血栓或斑块脱落致下肢血栓栓塞需溶栓或截肢；脑缺氧缺血昏迷；肢体麻木等其他一些并发症。协和医院已尽到相应的告知说明义务。其次，依照临床常规，此类手术在术前、术中和术后均有触诊双侧股动脉及足背动脉，钟思源在完成“腹主动脉-双侧股动脉旁路连接术”后，较术前明显好转，皮温明显改善。钟思源转ICU病房后，医生于常规第一时间探视病人，再次触诊股动脉及足背动脉，发现左下肢足背动脉减弱，考虑远端血管存在栓塞可能，遂再次行“双下肢动脉取栓术”。钟思源病情突然变化，并非医务人员造成的，而且病情变化无法预见。再次，因钟思源自身基础疾病多，血管条件差，既往有脑梗塞病史，合并心房颤动，任何外科手术都有导致近段腹主动脉或头臂血管的斑块、栓子脱落，导致脑部梗塞或出血的风险。该情况术前已重点告知家属。钟思源术前即存在高血压肾病，高血压性心脏病，慢性肾功能不全，双肾GFR重度受损，肾功能较差，且钟思源经历二次手术，麻醉药物代谢慢，存在延迟苏醒的情况。钟思源转ICU早期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双侧对光反射良好，不存在手术当天即做颅脑CT检查的需求。术后第一天早上即2017年6月21日5时40分，钟思源出现对光反射迟钝，9时00分发现对光反射消失，考虑出现脑出血或脑梗塞可能，协和医院立即由神经科医生会诊，并紧急联系颅脑CT及脑血管CTA。检查结束后，再次由神经外科及神经内科会诊，协助诊治，并制订脱水利尿、降颅内压、防治脑疝、防治感染、维护肝肾等重要脏器功能的治疗方案。考虑钟思源病情危重，协和医院于6月23日再次邀请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内科医生会诊，协助诊治，完善治疗方案。术后脑部并发症需要动态临床观察，协和医院在术前、术中、术后对脑部并发症均给予高度重视，不存在诉状所述“发现时间过迟”的情形。综上所述，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协和医院履行了告知义务，协和医院对钟思源的诊疗行为均严格遵守医学诊疗常规，符合医疗原则，整个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与钟思源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在医疗活动中由于患者病情异常、个体身体素质而发生的并发症应由患者自负，不应将该风险转嫁到协和医院身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的诉讼请求。5.鉴于钟思源的死亡原因是疾病发展的结果，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诉请的赔偿项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退一步说，姑且先不论双方当事人各自责任大小，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有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且计算的数额明显过高的情形。（1）医疗费，首先，本案医疗费系为治疗钟思源的原发性疾病而产生的费用，无论该疾病是否能治愈，都必然发生，与协和医院对钟思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并无关联，不应计入钟思源死亡所致的损失范围；其次，钟思源就诊于龙岩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费、外购药物等与协和医院无关，钟思源将该损失归结于协和医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医疗费应当以正式的医疗票据为凭，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提交的关于医院自助服务充值的凭证等无法作为其实际支付医疗费的合法有效证据，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根据病历资料显示，钟思源的医疗付费方式系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将由统筹基金予以赔付的费用再行追索，违背法律原则，不应予以支持。因此，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要求协和医院返还医疗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住院期间护理费，钟思源就诊于龙岩市第一医院期间的护理费与协和医院无关，将该损失归结于协和医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钟思源的护理费用系因自身疾病需要住院治疗而产生，且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无证据证明实际雇请护工及实际支付该费用，故其要求协和医院赔付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上所述，钟思源就诊于龙岩市第一医院的伙食补助费不应由协和医院承担；钟思源在协和医院就诊的住院伙食相关费用也是因自身疾病需要住院治疗而产生的。因此，要求协和医院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营养费，钟思源就诊于龙岩市第一医院的营养费不应由协和医院承担。营养费应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病历中均没有关于钟思源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同时，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也未举证证明其营养费的支出情况，故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诉请营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5）死亡赔偿金，钟思源术后并发脑梗、肺部感染、多器官衰竭，此系难以预防的手术并发症，其最终死亡与协和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该损失不应由协和医院承担。（6）误工费，钟思源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问题，且钟思源为治疗其原发病造成的误工费损失也不应由协和医院承担。（7）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人数过多，天数过长，标准过高。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51条的规定，参加医疗事故处理或丧葬活动的患者近亲属以及参加丧葬活动的患者的配偶和直系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按上述相关规定计算，但计算费用的人数不超过2人。同时，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均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纳税凭证、社保情况等证据印证，其提供的误工证明内容无法证实，形式上也不合法，依法不得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的该项主张应予以驳回。（8）丧葬费，金额过高，且钟思源死亡与协和医院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该损失不应由协和医院承担。（9）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的相关交通费用均与钟思源就诊无关，无法与就医时间、人员相吻合，也未说明产生原因，对该费用不予认可。（10）鉴定费，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对协和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负有举证责任，该司法鉴定申请由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提出，相关费用应由其承担。（11）因鉴定增加的交通费，本案鉴定机构系由法院组织下通过摇号选取，选定外地鉴定机构，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并无异议，所产生的相关差旅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12）精神损害抚慰金，钟思源本身患有严重疾病，病情凶险，协和医院诊疗行为并无不当，钟思源死亡与协和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该损失不应由协和医院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质证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19日，钟思源以“反复头晕7年，加剧伴气促、心悸半月余”为主诉入福建省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心律失常，心房颤动；2.慢性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Ⅲ级；3.高血压，高血压性心脏病，高血压性肾病；4.肺部感染；5.高脂血症；6.高尿酸血症。”2017年6月12日，钟思源转诊协和医院入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腹主动脉瘤；胸主动脉夹层待排除；高血压Ⅱ级（极高危）；心房颤动；心功能Ⅲ级；持续导尿状态。”2017年6月20日，协和医院对钟思源行“腹主动脉—双侧股动脉旁路连接术”。术后经查体考虑钟思源左下肢远端仍存在栓塞可能，协和医院于同日对钟思源行“双下肢动脉取栓术”。术后钟思源持续昏迷，被诊断为脑梗死。2017年7月31日，钟思源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钟思源（于1948年6月5日出生）与林春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4年2月17日生育一子钟宏骧，于1975年11月12日生育一女钟宏梅，于1977年10月22日生育一子钟宏强。钟思源的父母均早于钟思源死亡。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系钟思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协和医院在对钟思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行为与钟思源的死亡所存在的因果关系，以及责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复医[2019]医鉴字第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对钟思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与钟思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过错参与度为10%-30%。”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为此次鉴定垫付鉴定费用17700元。 对上述鉴定意见，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责任比例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质疑：首先，协和医院怠于履行风险注意义务，未能充分把握手术适应症，术前准备严重不足是钟思源术后出现严重并发症的主要诱因；其次，手术过程马虎粗糙，未能在术中及术后及时发现钟思源“下肢血栓”合并症的发生，对钟思源的病情转变起到显然的恶化作用；再次，协和医院在手术前后的治疗及护理过程中存在明显失误，是术后出现严重并发症的重要成因；从次，协和医院未能尽其告知义务，严重侵犯了钟思源及家属的知情权和自我决定权；最后，导致钟思源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协和医院未能尽到注意和医疗救治义务，无视患者客观病情，治疗方案存在严重失误，《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的参与度为明显偏低，协和医院承担的过错责任应不低于70%。协和医院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提出如下质疑：1.本次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首先，协和医院选择手术的时机并无不妥，不存在过错；其次，鉴定意见认为术中未同时对腹主动脉瘤进行干预处理的说法违背医学原则，不能成立；最后，鉴定意见认为协和医院术前检查不充分，术前未对钟思源行双下肢彩超检查的说法缺乏医学论据，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2.根据鉴定意见显示，钟思源死亡的原因是术后并发脑梗、肺部感染、多器官衰竭所致；脑梗塞、肺部感染系难以预防的手术并发症，且鉴定意见也明确了钟思源的房颤是脑梗死的重要因素，更明确了该术后并发症可预见但无法完全避免。因此，钟思源术后并发综合症及最终死亡与协和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作出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审理中，鉴定人员周月琴依协和医院申请出庭接受质询。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询问责任比例的认定依据，30%参与度是否过低。鉴定人员答复钟思源患有腹主动脉瘤，双下肢血栓，肿瘤还比较大，出现过不能走路的症状，具有手术指征，不手术不可能康复；协和医院在手术处理中有所欠缺，但钟思源自身有疾病基础，如高血压，脑部血管病变多发，肾功能不全，房颤，而手术本身具有创伤性。协和医院询问认定手术时机值得商榷的判断依据。鉴定人员答复钟思源是患有高血压、心脏疾病（主要是房颤）、肾功能不全的老年人，而长期房颤的病人需要就是否采取抗凝治疗进行评估，但钟思源入院后没有进行这方面的评估，且对钟思源施行的是择期手术，而非急诊手术，故鉴定意见认为前期检查不完善，手术时间值得商榷。协和医院询问钟思源的身体状况能否耐受同时对腹主动脉瘤进行干预处理。鉴定人员答复根据协和医院在听证会时的陈述，其手术目的是解决双下肢血供问题故未对血管腹主动脉瘤进行相应处理，然而开腹手术时间长，未对腹主动脉瘤进行处理，则腹主动脉瘤还存在；实际上钟思源在几个小时后又进行全麻手术，协和医院术前是否（未）明确告知家属手术目的，据此鉴定意见认为对腹主动脉瘤的处理不妥当。协和医院询问鉴定人员所陈述的医学知识是否有临床指南和文件资料予以支持。鉴定人员答复关于腹主动脉瘤的诊断有相应的指南；协和医院实施的是开放性手术——血管置换，这是比较经典的手术，但是目前还是有替代治疗方案的，经典手术适合经评估全身状况良好的病人，当然评估具有主观性；对于外科手术处理基本原则是相同的，如果一次手术能解决两个问题的，一般是一次手术中解决；指南不会具体到如何解决动脉瘤，因个体而异。 本院认为，医疗行为是一项科学性、技术性、专业性均很强的活动，发生医疗纠纷后，对于医疗行为因技术原因造成病人损害的，如何判定医务人员有无过失及过失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都是较为困难和复杂的。医疗活动的特殊性决定了对医疗损害责任认定具有很强的行为性和专业性，而作为法官亦必须遵循医学专家的判断对医疗纠纷案件作出处理，故本案中将所涉诊疗行为有无过失及因果关系等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认定是必要的。本院依法委托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对双方所争议问题已进行了分析，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和协和医院虽然对鉴定意见持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院依法采信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鉴定分析认定，协和医院对钟思源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过错与钟思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10%-30%。故，本院认定协和医院应对钟思源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作为钟思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要求协和医院承担相应的损失。另针对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款是否合理分析如下： 1.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医疗费278787.64元。本院认为，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为佐证医疗费支出情况提交了病历资料、收费票据等证据。根据鉴定意见，钟思源的医疗费损失应自其入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之日即2017年6月12日起算。经核算，双方确认钟思源在协和医院产生住院费用236996.64元。同时，门诊另购透析管费用3704元，外购白蛋白药物费用27720元和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生会诊费用700元，均系钟思源为治疗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可。综上，钟思源的医疗费为269120.64元，协和医院对该费用承担20%的责任应为53824.13元。 2.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1000元。本院认为，钟思源住院治疗期间需人护理，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按每天150元计护理费，已臻合理，但根据鉴定意见钟思源的护理费应自其入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之日即2017年6月12日起算。故，本院依法支持按每天150元标准计50天，护理人数1人，钟思源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500元。协和医院对该费用承担20%的责任应为1500元。 3.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本院认为，钟思源在协和医院住院治疗50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协和医院对该费用承担20%的责任应为500元。 4.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营养费7400元。本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提交的病历资料均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其主张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 5.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死亡赔偿金463331元（42121元/年×11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协和医院对该费用承担20%的责任应为92666.2元。 6.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钟思源的误工费5000元。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钟思源至协和医院就诊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仅提交福建省汀州名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和工资表，未能提供营业执照、劳动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佐证收入减少情况，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钟思源产生误工损失，就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7.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亲属为陪护钟思源及办理丧葬而产生的误工费用37269.58元（其中钟宏强误工工资12997元，钟宏梅误工工资12600元，涂才英误工工资2683元，钟宏骧误工工资8989.58元），本院认为，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仅提交钟宏强、钟宏梅、涂才英、钟宏骧四人的误工证明和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未能提供的劳动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佐证收入减少情况，故本院酌情认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8000元。协和医院对该误工费承担20%的责任应为1600元。另，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陪护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8.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现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丧葬费40000元，金额过高，本院依法支持丧葬费37158元（74316元/年÷2）。协和医院对该费用承担20%的责任应为7431.6元。 9.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交通费2748.5元。本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钟思源的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600元。协和医院对该费用承担20%的责任应为120元。 10.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因司法鉴定而增加的交通费959元。本院认为，该费用系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为诉讼所必须支付的费用。经核算，本院认定其交通费为627元。协和医院对该费用承担20%的责任应为125.4元。 11.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以及钟思源的死亡后果、协和医院对过错的参与度，本院酌情认定协和医院应赔偿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本院认定协和医院按其过错参与比例依法所应承担赔偿金额为177767.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各项损失共计177767.33元； 二、驳回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27元，由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负担7071.6元，由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负担3855.4元；鉴定费17700元，由林春冉、钟宏骧、钟宏强、钟宏梅负担14160元，由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负担35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巧 人民陪审员  杨金华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黄小燕 书 记 员  黄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2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