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611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忠友，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大专文化，住株洲市攸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7月25日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锡强，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8〕5885号起诉书、深宝检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易忠友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连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忠友及辩护人魏锡强、被害人谢某1、被害公司台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代理人胡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合同诈骗罪2010年9月，被告人易忠友申请成立了深圳市世霸五金电子有限公司，随后向东莞章和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章和公司”）采购7台数控车床，后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隐瞒真相，于2014年4月再次骗购2台数控车床，并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货款。至案发时止，共骗取“章和公司”货款2140045元。2014年6月，被告人易忠友向被害人谢某1采购铜板材料，开始支付货款并取得谢某1的信任。同年8月始，被告人易忠友伙同唐某（另案处理）以出具支票、并保证到期可以兑付为由，骗得被害人谢某1继续向其供货，至10月12日止，共计骗得价值1179445元的铜板材料。2014年6月，被告人易忠友申请成立了深圳市世忠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经营范围与“世霸公司”均相同，以下简称“世忠公司”）。同年10月6日，被告人易忠友与唐某（另案处理）以“世忠公司”的名义，并以出具支票、保证到期可以兑付为由，骗得东莞市台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台科公司）于同年10月10日、15日向其送货30台自动车床（价值人民币138万元）。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易忠友与唐某关闭联系电话，逃离深圳。二、票据诈骗罪2014年8月始，被告人易忠友在上述与被害人谢某1的业务往来中，隐瞒真相，以支票可以到期兑付、给付一定手续费为由，向被害人谢某1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谢某1给付现金625580元。三、挪用资金罪2013年始，被告人易忠友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指使唐某利用担任“昌某公司”会计的职务便利，通过开具“昌某公司”的支票或者直接转账等途径，至2014年9月止，多次挪用“昌某公司”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301393元，用于其支付其所欠货款及其他个人活动。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易忠友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挪用资金罪，请求依法判处。关于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易忠友承认诈骗了台科公司的19台车床，认为被公安机关扣押的11台车床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否认故意诈骗章和公司的车床，对于欠章和公司2140045元货款没有异议，但辩称是因为经营不善而导致无法支付货款；否认有对谢某1实施合同诈骗，称自己与谢某1有多年的生意往来，谢某1帮自己加工拉花，自己没有向谢某1采购，没有收到起诉书指控的1179445元铜板材料。被告人易忠友否认犯票据诈骗罪，否认有开空头支票给谢某1，称是谢某1联系自己说他有朋友可以套现，但自己并没有从谢某1那里拿过现金。对挪用资金罪亦予以否认，易忠友辩称自己只是向昌某公司借款，唐某挪用的资金与自己没有关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易忠友合同诈骗台科公司财物的一单没有异议，但认为指控易忠友对章和公司以及谢某1实施合同诈骗证据不足，被告人和章和公司之间的纠纷系民事纠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谢某1有将货物实际交给被告人易忠友。2、指控易忠友对谢某1实施票据诈骗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指控被告人易忠友犯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3、挪用资金的是唐某，被告人易忠友并非涉案资金的使用人，被告人易忠友仅是唐某和昌某公司双方债务的保证人，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2010年9月，被告人易忠友申请成立了深圳市世霸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宝安区福永街道永和路某工业园B4栋第一层西，经营范围为五金配件、塑胶制品、电子元器件的销售，以下简称“世霸公司”），随后向东莞章和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章和公司”）采购7台数控车床，后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隐瞒真相，于2014年4月再次骗购2台数控车床，并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货款。至案发时止，共骗取“章和公司”货款2140045元。2014年6月，被告人易忠友向被害人谢某1采购铜板材料，开始支付货款并取得谢某1的信任。同年8月始，被告人易忠友伙同唐某（另案处理）以出具支票、并保证到期可以兑付为由，骗得被害人谢某1继续向其供货，至10月12日止，共计骗得价值1179445元的铜板材料。2014年6月，被告人易忠友申请成立了深圳市世忠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经营范围与“世霸公司”均相同，以下简称“世忠公司”）。同年10月6日，被告人易忠友与唐某（另案处理）以“世忠公司”的名义，并以出具支票、保证到期可以兑付为由，骗得东莞市台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同年10月10日、15日向其送货30台自动车床（单价每台4.6万元，总计价值人民币138万元），其中19台直接送到被告人易忠友指定的地点昌某电子（南京）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昌某公司”），用于抵还其和唐某挪用“昌某公司”资金所欠的债务。二、挪用资金2013年始，被告人易忠友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指使唐某利用担任“昌某公司”会计的职务便利，通过开具“昌某公司”的支票或者直接转账等途径，至2014年9月止，多次挪用“昌某公司”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301393元，用于其支付其所欠货款及其他个人活动。被告人易忠友与唐某将部分机床转移，于2014年10月24日弃厂逃离深圳。2014年10月30日，世霸公司员工及管理处将公司尚未转移的10台其他品牌的车床以及台科公司的11台车床卖给二手机械商吴某、陈列宇。台科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于2014年10月31日在吴某、陈列宇处扣押涉案车床共计21台（其中包括台科公司的11台车床）。民警经侦查，于2018年2月13日18时许在湖南省怀化市新晃县中巴车上将被告人易忠友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前科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章和贸易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物流托运单、收据、买卖契约书、销货凭单、购销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谢某1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支票、退票理由书、送货单、欠条）、东莞市台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营业执照、委托书、销售合同、出货单、支票复印件及业务回单、机床照片）、昌某公司报案材料（营业执照、提取笔录、劳动合同、债务偿还承诺书、挪用资金明细、对账凭证、赔偿协议、送货单等）、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材料、证人吴某、陈列宇、刘某、李某、金某、张某、胡某2、焦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谢某1、胡某1、吕某的陈述、被告人易忠友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彼此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忠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易忠友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忠友犯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被告人易忠友犯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拖欠章和公司货款的性质，经查，章和公司业务副经理黄某称，世霸公司2010年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章和公司采购了7台数控车床，2011年开始就付款不及时，且世霸公司开出的支票有部分无法兑现的情况，2014年4月世霸公司再次向章和公司采购2台车床，2014年10月22日易忠友告知自己到其工厂更换9、10月份的支票，但未见到易忠友的面，随之和易忠友联系确定10月23日见面，23日早上公司收到消息称易忠友及唐某电话失联，公司的车床也已在22日晚上被拖走。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易忠友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自己借了180万元，后来易忠友因无力偿还，就以世霸公司现有的四台CNC数控车床来抵押部分借款。抵债协议书与证人邓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10月20日世霸公司与邓某签订协议约定以四台车床折抵150万元偿还给邓某，经对比型号，该四台车床正是章和公司供应给世霸公司的车床。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世霸公司与章和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有诈骗章和公司设备的犯罪故意，但世霸公司采取的分期付款的方式向章和公司采购车床，在尚未支付全部设备款时，为了偿还他人的债务而将所有权归于章和公司的车床私自拉走进行抵债，并关机跑厂逃匿，易忠友对于剩余的货款有着明显的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易忠友关于自己只是经营不善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该单属于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易忠友否认有收到谢某1供应的价值1179445元的铜板材料，其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被害人谢某1的笔录，其一直稳定陈述自己2014年6月开始向日精公司进货铜板，经过拉花加工后再送给世霸公司，6、7月的供货易忠友都正常付款，到了8月，易忠友称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先给自己期票，基于前期的信任，自己同意了，以后每送一批货易忠友和唐某就给自己开一张期票，到期后自己去承兑被银行告知付款账户余额不足，后来到10月24日，易忠友和唐某的手机关机，公司关门。虽然谢某1送货给易忠友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但谢某1提供了日精公司开具给其的提货单以及欠条证实其确有向日精公司进货1179445元。谢某1亦提供了世霸公司和世忠公司开具的期票，根据其陈述每送一次货易忠友就给自己开具约一个月后到期的期票，经核实提货单的日期和期票的出票日期均能大致对应。被告人易忠友在第一次庭审中也承认原材料加工有一部分货款是开期票给谢某1的，被告人易忠友没有可能凭空开具支票给被害人，本院有理由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易忠友诈骗谢某11179445元货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易忠友的相关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易忠友合同诈骗被害单位章和公司、台科公司以及被害人谢某1共计人民币4699490元，台科公司尚未被转移的11台车床应当一并计入被告人易忠友的犯罪数额。谢某1称向法庭提交的12张期票均因为账户余额不足而跳票，其中有675580元是易忠友向自己套现的钱，自己收取了5万元手续费实际支付给易忠友现金625580元，谢某1称套现的钱都是给的现金，没有转账。被告人易忠友否认有收取谢某1的现金，在没有其他书证等客观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忠友犯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挪用资金罪，经查，被告人易忠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唐某为了帮自己运转公司，利用她在昌某公司当会计的便利条件，挪用了昌某公司的400万奖金给自己，后来被她们老板发现，没有办法自己就通过购买台科公司的30台机床拿给昌某公司抵债。后来因为无力偿还所有的债务，自己先跑掉了，唐某开始说要去自首，后来也跑掉了。被害公司法人吕某、证人李某、金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月至8月，唐某私自将昌某公司的资金转到世霸公司的账号和唐某的私人账户，在昌某公司报案后，唐某和易忠友与昌某公司对账确认挪用昌某公司的资金总计人民币4301393元。昌某公司提供了唐某、易忠友签署的债务偿还承诺书，公安机关调取了昌某公司、世霸公司、世忠公司以及被告人易忠友、唐某的银行账户流水，以上书证与被害公司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唐某利用担任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昌某公司资金转账至世霸公司以及个人账户，挪用给易忠友使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易忠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承认自己和唐某是夫妻但没有领结婚证，两人还有一个女儿，称唐某都是为了帮自己做生意才被拖下水，易忠友与唐某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其当庭翻供称唐某挪用资金与自己无关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易忠友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从吴某、陈列宇处扣押的21台车床中，经吴某、陈列宇证实其中10台是布满机油使用了很久的，另外11台机床是全新的，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台科公司的11台车床均是被告人易忠友案发前不久向台科公司购买，吴某、陈列宇未区分设备的新旧程度，统一以每台1.8万元的价格买走全部21台车床，根据台科公司的报案材料以及被告人易忠友的供述，台科公司的车床每台单价为4.6万元，吴某、陈列宇以大幅低于市价的价格购入台科公司的11台机床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该11台机床属于缴获的赃物，应当发还被害台科公司。被告人易忠友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并罚。易忠友曾有交通肇事罪的犯罪前科，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结合被告人易忠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忠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33年2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易忠友退赔东莞章和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2140045元、退赔被害人谢某1人民币1179445元、退赔东莞市台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874000元、退赔昌永电子（南京）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人民币3427393元。三、扣押的11台台科牌自动车床发还东莞市台科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扣押的10台其余品牌的车床依法发还陈列宇、吴志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       彦人民陪审员 楚   玉   伟人民陪审员 肖   少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 斯 瑜 陈 雪 滢书 记 员 杨丹丹洪妍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