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3851号 原告：四川川西坝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3栋6层4号。 法定代表人：周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小强，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尚锦汇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宏济中路184号2层。 法定代表人：宋照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敢，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川西坝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西坝子公司）与被告成都尚锦汇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锦汇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川西坝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小强、王超，被告尚锦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雍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川西坝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的第19905726号商标、第19905790号商标的侵害，拆除所有与“川西坝子”相关的门头、店招、装饰装潢，销毁所有印制“川西坝子”的餐具、茶具用品、宣传资料、展架等；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费用21000元（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000元）；4、依法判令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1日，原告的关联公司成都市摆在川西坝子餐饮有限公司成立，同年开始在成都地区经营“川西坝子”品牌火锅。该公司在传统川派火锅的基础上，结合成渝地区坝坝宴的习俗推陈出新，率先推出“菜品自选模式”和“火锅送到家”外卖服务，深受消费者的青睐和好评。2014年5月21日，成都市摆在川西坝子餐饮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发起成立四川川西坝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即原告，经营餐饮业、商务服务业和全国范围内的品牌加盟等，以进一步整合品牌资源，拓展全国火锅市场。现原告拥有金沙店、华阳店、草堂店、羊犀店等四家大型直营店，以及在全国范围内近百家加盟店。原告作为“川西坝子”火锅品牌的创立者，注重知识产权保护。原告各直营店及加盟店门头的“川西坝子”牌匾即是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波于2010年5月7日创作并装裱上墙，该作品2010年6月1日在成都市首次发表，并办理了著作权登记，权属归于成都市摆在川西坝子餐饮有限公司，登记号为2011-Ｆ-036578,发证日为2011年2月24日。2016年5月10日，原告以“川西坝子”牌匾的文字样式及竖排样式分别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2017年10月14日，原告取得第1990572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国际分类第43类、32类，包括餐厅、自助餐厅、备办宴席等：2017年9月21口，原告取得第1990579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国际分类第43类，包括餐厅、自助餐厅、饭店、餐馆、备办宴席等。原告及关联公司展业以来，坚持诚信经营，注重服务质量提升与服务创新，在餐饮城市场上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多年来获得众多行业荣誉，其中包括：2014年在新浪四川举办的“2014年火锅节”活动中获得“成都十强火锅品牌”、在成都笫四城举办的“2014成都最提劲火锅排行榜”活动中获得“成都最提劲火锅十强品牌”；2017年在中国烹饪协会举办的“中国.国际火锅节”活动中获得“中国火锅产业红鼎奖”、“中国火锅代吉品牌卓越品牌”、在中国烹饪协会举办的“中国火锅出品大赛西南赛区晋级赛”活动中获得“十大经典蘸料”、在搜狐举办的“搜狐网友之选成都榜”获得“美食行业最佳口碑奖”、在成都商报社举办的“2017成都火锅盛典”活动中获得“年度好评火锅品牌”、在成都潮生活微倌新媒体举办的“2017百万潮粉盛夏美食狂欢季之火锅节”票选活动中获得“成都十大必吃火锅前三甲”、在携程举办的“携程美食林”活动中入选“全球旅行餐厅精选榜”、成为成都商报社“2017成都火锅马拉松指定赛点商家”、同年担任四川省火锅协会监事单位、名誉会长单位；2018年在世界中餐业联合会举办的“2018前届世界四川火锅宴大赛”活动中获得“金火锅奖”、在新浪四川.新浪微博举办的“新浪四川火锅节.火锅食力榜ＩＩ”评选活动中获得“2017年度成都人气火锅20强”、在成都商报社举办的“过节耍成都之2018成都火锅盛典”活动中荣获“年度最受消费者喜爱火锅品牌”、被四川省火锅协会评为“四川名火锅”、被四川省火锅协会授予“改革开放40周年四川火锅杰出企业奖”、成为2017、2018年行度信誉的认证商户等。原告为了推广“川西坝子”火锅品牌，数年来在包括今日头条等各种媒体、平台上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推广工作，为“川西坝子”品牌成为川派火锅的知名品牌和代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原告对“川西坝子”火锅品牌的经营和维护，得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与原告有共同志向、致力于将巴蜀餐饮文化推向全国的众多同业者高度评价和认可，原告通过商标授权许可使用的方式发展加盟店，根据地区差异，加盟费为50万至60万元人民币不等，保证金为10万元人民币。截止2019年2月，原告在全国拥有80余家加盟店。也正因为原告所创立的“川西坝子”火锅品牌及注册商标在市场上享有极高知名度和美誉度，一些不法商家出于傍名牌、搭便车目的，大肆仿冒、山寨“川西坝子”品牌，或号之以“＊＊川西坝子”或“川西坝子＊＊”，以蓄意误导、欺瞒消费者。经原告通过公证查证，被告在成都市锦江区经营的川西坝子红码头火锅店，与原告经营的“川西坝子”火锅品牌系同类服务。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即擅自使用“川西坝子”标识在门头、店招、装饰装潢、餐具茶具、员工制服、各类宣传资料上，蓄意误导消费者，足以令消费者误认为被告系原告所经营或系原告的加盟店等同一服务来源。原告认为，依法注册的商标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系“川西坝子”商标及品牌的唯一合法持有人和经营者。被告的行为违背了基本的诚信经商原则，侵害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既损害了原告的品牌美誉度，也让原告丧失了拓展市场的机会，令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告依据《商标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以上诉请，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尚锦汇公司辩称，在原告注册案涉商标前，被告已在先使用川西坝子商标品牌，并未侵犯原告在后注册的商标，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原告提出在2010年6月1日成立关联公司成都市摆在川西坝子餐饮有限公司，我方认为其所述关联公司与事实不符，两者属于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在案证据并未原告使用案涉商标的证据。在原告列出的主体为成都市摆在川西坝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的四个火锅店即金沙、华阳、草堂、羊犀店其成立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21日、2015年10月30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10月11日，在该四家火锅店开业前，成都和全国已有上百家川西坝子火锅店，如川西坝子红码头高升桥店、川西坝子红码头华阳店、川西坝子红码头蛟龙港店。根据原告提出的其在全国范围内近百家加盟店与客观事实不符，针对原告提出的其作为川西坝子火锅品牌的创立者与事实不符，原告提出的其川西坝子牌匾字体由其创作完成我方不予认可，川西坝子牌匾字迹作为著作权与本案无关，该字体形式的川西坝子被市场广泛使用，该字体由谁创作完成并不确定，原告未提供任何创作以及发表的相关证据。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川西坝子商标案件中，川西坝子红码头等市场主体均提供了相应字体形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证据我方不予认可。针对原告对涉案商标19905726、19905790号商标注册前在先已有多个含有川西坝子字样的商标核准注册，如：第13217071号川西坝子红码头商标、14985632号蓉和万家川西坝子商标，上述主体均对案涉两商标提出了无效宣告申请，涉案川西坝子商标权利状态并不稳定，且极有可能在后续的程序中宣告无效。针对原告在起诉状提及的所获得的行业荣誉，我方不予认可。原告成立于2014年5月，其2014年火锅节中获得了成都十强火锅品牌与事实不符，经我方调查2014年火锅节，于2014年10月开展，原告成立仅几个月，因此该荣誉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起诉状中列举的大量荣誉证书均为2017年之后，而此时在成都和全国已有数百家川西坝子门店，被告也是其中之一，原告间接关联的火锅摆在川西坝子仅在成都有三家门店，其知名度和影响力远远不够，且原告提供的荣誉证书与客观事实不符。荣誉证书大多为纸制证书，无相关授权部门印章，我方不予认可。被告系川西坝子红码头加盟店，红码头在成都范围内使用川西坝子品牌多年，其影响力大于原告及原告所谓的关联公司。其加盟公司针对川西坝子是否侵权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不侵权之诉。本案被告在先使用川西坝子并不构成对原告商标权的侵犯，应当依法在原有范围内继续使用，即使开业时间较晚，无法适用在先使用条款的，也应当不承担侵权责任。针对原告在起诉状提及的其截止2019年2月在全国拥有80余家加盟店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在官网及多个平台2018年对外发布其仅四家加盟店，短短几个月号称80余家加盟店，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原告通过事后申请注册川西坝子商标近而标榜自己，诽谤其他品牌为山寨品牌，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在被告开业使用时，原告并未取得涉案商标的注册，原告无权可授，被告的使用属于善意合法的使用，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未经授权、擅自使用，且被告川西坝子火锅店位于，该店经营多年来受广大消费者好评，其在多个网站上的网络评价均为五星好评，在一定程度上作为川西坝子品牌的形象代表，并非原告所说的恶意使用、蓄意误导消费者的情形。原告通过间接关联周波经营的火锅摆在川西坝子，在川西坝子火锅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后为独占市场才用不正当手段取得涉案商标的注册，且在取得注册证后立即对在先使用的其他市场主体主张巨额赔偿，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查清川西坝子客观事实，对被告合法权益予以充分保障。原告通过购买案涉商标，利用案涉商标撤销程序，打击其他川西坝子商业主体，不仅会打破当前已经形成的市场格局，严重扰乱市场秩序，还会导致司法浪费，故请求法院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川西坝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业等，该公司章程显示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周波、黄勇波、施尚科、罗松、曾**、郑守强、李婷婷。 一、涉案商标注册及商誉、品牌宣传推广等情况 2011年2月24日，国家版权局向摆在川西坝子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2011-F-036578），载明：对周波于2010年5月7日创作完成，并于2010年6月1日在成都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川西坝子牌匾》，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0年“川西坝子”火锅直营店开业，在店招门头上均使用了上述牌匾的“川西坝子”字样。2016年5月10日，川西坝子公司以该牌匾的文字样式及竖排样式分别申请注册商标，2017年10月14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川西坝子公司取得注册号为第19905726号的商标注册证，该商标为横向排列的“川西坝子”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为第32、43类，包括自助餐厅、餐厅、饭店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7年10月14日至2027年10月13日。2017年9月21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川西坝子公司取得注册号为第19905790号的商标注册证，该商标为竖向排列的“川西坝子”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为第32、43类，包括自助餐厅、餐厅、饭店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7年9月21日至2027年9月20日。川西坝子公司出具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将上述商标授权案外人摆在川西坝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以普通许可的方式使用。摆在川西坝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波，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经营等，该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周波、黄勇波、施尚科、罗松、曾**、郑守强、李婷婷。 川西坝子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公布的包括自2010年开业并营业至今的店铺在内的“川西坝子”火锅直营门店数量为4家，均位于成都市范围内。同时，川西坝子公司于2017年以来与数名案外人签订品牌加盟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加盟店铺经营地分别涵盖省内、省外等全国多个城市以及泰国华欣，截止2018年12月的统计数据显示，签约的加盟店铺数量为78个。 摆在川西坝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与案外人四川今日思维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今日头条传播推广及广告投放协议”，约定通过头条号新闻、网易号新闻等多个自媒体平台对川西坝子火锅品牌进行推广并支付相应合同费用。 自开业经营以来“川西坝子”火锅品牌在第四城举办的“2014成都最提劲火锅排行榜”活动中被授予“成都最提劲火锅十强品牌”荣誉，在2014年度新浪四川火锅节中荣获“成都十强火锅品牌”称号；2017年5月被中国烹饪协会授予“中国火锅产业红鼎奖十大麻辣火锅”荣誉，2017年8月成为成都商报社“2017成都火锅马拉松指定赛点商家”，并在2017百万潮粉盛夏美食狂欢季之火锅节票选活动中获得“成都十大必吃火锅前三甲”称号，还在2017年携程美食林“全球旅行餐厅精选榜”评选活动中获得“臻选”奖励，在搜狐网友之选成都榜评选活动中获得“美食行业最佳口碑奖”，并于2017年12月获得“成都火锅盛典年度好评火锅品牌”称号；于2018年1月被四川省火锅协会授予“四川名火锅”称号，并在新浪四川火锅节·火锅食力榜Ⅱ评选中获得“2017年度成都人气火锅20强”荣誉，2018年9月在世界中餐业协会举办的2018（首届）世界四川火锅宴大赛中获得“金火锅奖”称号，并于同年12月在成都商报社举办的“过节耍成都之2018成都火锅盛典”活动中获得“年度最受消费者喜爱火锅品牌”荣誉。川西坝子火锅还在中国·国际火锅节中获得“中国火锅产业红鼎奖中国火锅代言品牌卓越品牌”荣誉，并在该节的中国火锅出品大赛西南赛区晋级赛中获得“十大经典蘸料”奖。川西坝子公司于2017年、2018年连续两年成为百度认证商户，于2017年成为四川省火锅协会监事单位和名誉会长单位，还被该协会授予“改革开放40周年四川火锅杰出企业奖”。 二、被控侵权行为相关情况 尚锦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9月1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火锅，经营场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2019）川国公证字第17682号公证书记载及所附照片显示，尚锦汇公司在店招、门头、迎宾台、牌匾、海报、点菜单、餐具、围裙、订餐卡、告示、香油罐上使用了横向或竖向排列的“川西坝子”字样，横向“川西坝子”字样的左侧、右侧或右下角以及竖向字样的右下角有一枚呈印章样式的较小标识，部分标识内的文字辨认为“红码头”字样，部分无法辨别。现场获取的发票联上加盖有“成都尚锦汇餐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 三、维权费用支出情况。川西坝子公司主张为制止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在案予以佐证：川西坝子公司、摆在川西坝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章程复印件及工商查询信息，尚锦汇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查询信息，商标注册证及商标使用许可使用授权书，著作权登记证书，（2019）川国公证字第17682号公证书，广告合同，川西坝子品牌获奖奖牌证书及上述证据相应公证书，商标综合查询打印件，加盟信息表，涉案公证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 本院认为，川西坝子公司作为第19905726号、第19905790号“川西坝子”文字商标的注册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尚锦汇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行为，以及民事责任的承担。 关于商标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法有关商品商标的规定，适用于服务商标；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查明事实，尚锦汇公司主要经营火锅餐饮服务，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餐厅、饭店属于相同服务类别。尚锦汇公司经营场所内使用的带印章的“川西坝子”字样，印章标识显著较小，且部分标识内文字无法识别，使消费者更易注意到位置居中、字体较大的“川西坝子”字样而非显著较小的印章标识，故“川西坝子”系被告使用标识中的显著性部分，即使尚锦汇公司抗辩其使用的是带角标的“川西坝子”标识，仍不影响对于该标识的显著性部分为“川西坝子”的判定。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比对，尚锦汇公司使用在店招、牌匾、海报、点菜单、订餐卡上的横向排列标识的显著性部分“川西坝子”及使用在门头、迎宾台、餐具的“川西坝子”字样，与第19905726号“川西坝子”商标，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异，构成相同；与第19905790号“川西坝子”商标虽然在文字排列方式上存在差异，但文字相同、字形相同，二者构成近似。使用在告示、香油罐上的竖向排列标识的显著性部分“川西坝子”，与第19905726、19905790号“川西坝子”商标虽然在文字排列方式上存在差异，但文字相同、字形相同，二者构成近似。在考虑涉案注册商标商誉及在火锅餐饮领域的品牌美誉度情况下，普通消费者难以区分，极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和误认。尚锦汇公司使用上述标识属于侵犯第19905726号和第19905790号“川西坝子”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综上，本院对于川西坝子公司关于尚锦汇公司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尚锦汇公司的相反主张，不予支持。 尚锦汇公司辩称权利商标系川西坝子公司恶意抢注，本院认为，因第19905726号、第19905790号商标经核准注册，且尚在注册有效期限内，在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其无效的情况下，第19905726号、第19905790号“川西坝子”商标的合法权利仍受法律保护，故尚锦汇公司的该项意见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尚锦汇公司辩称其已先于川西坝子公司使用涉案标识，不构成侵权，提供了百度糯米网截图打印件，但该截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证据证实其显示的经营主体名称“川西坝子红码头（宏济新路店）”与尚锦汇公司的对应关系，加之该截图打印件也未显示该经营主体对于涉案标识的使用状况，不能证实尚锦汇公司在原告申请商标注册日对于涉案标识的使用情况，故尚锦汇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的规定，综上尚锦汇公司的在先使用抗辩不成立。 尚锦汇公司还辩称其系善意使用不构成侵权，首先，其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其次，尚锦汇公司作为火锅行业从业者，应当知道“川西坝子”品牌在火锅行业积累的知名度和美誉，但其在川西坝子公司取得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后，仍然使用“川西坝子”标识至今，故尚锦汇公司的使用行为也不属于善意，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关于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的规定。因尚锦汇公司侵犯了川西坝子公司享有的第19905726号和第1990579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就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与上述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就赔偿数额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因川西坝子公司既未证明其损失大小，也未证明尚锦汇公司侵权所得利润，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以及尚锦汇公司经营地点、经营规模、其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状态，同时考虑川西坝子公司进行证据保全、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65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尚锦汇餐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侵犯原告四川川西坝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19905726号、第1990579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标识； 二、被告成都尚锦汇餐饮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川西坝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500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川西坝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成都尚锦汇餐饮有限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原告四川川西坝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0元，被告成都尚锦汇餐饮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玉佳 人民陪审员  陈经萍 人民陪审员  郑 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