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1792号 原告：陈学木，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徐州市云龙区天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薛群，男，1965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新河矿内。 法定代表人：胡长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农业开发区中桥路**。 法定代表人:周晖，总经理。 破产清算管理人：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南路**（汇鸿国际大厦B塔**）。 诉讼代表人：李相林，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柳，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学木与被告薛群、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陈学木于2018年1月18日诉至本院，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案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遂作出（2018）苏0311民初467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撤销了本院裁定，并指定本院对上述案件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原告陈学木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学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李欣，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薛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学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薛群、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491784元。事实和理由：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徐州市华美风景园X区工程，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建公司签订合同，将工程转包给泰建公司，泰建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薛群，薛群与原告就华美风景园X区签订合同，由原告承包1-2号楼的主体粉刷工程。截止至2016年10月20日，薛群拖欠原告工程款491784元，该款薛群至今没有支付。综上，原告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薛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与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薛群之间不存在形式上或实质上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其次，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金额为32477547.5元，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依照与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包合同及债权转让约定，支付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苏忠信公司共计30516240元，余款扣除被告薛群未付的1943641.4元质保金，仅剩17666.6元未付。根据江苏省高院[2018]3号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第23条的规定，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故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需在欠付的17666.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涉案项目于2014年开工、2015年竣工。但至2018年4月9日原告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2、被告主体不适格。适格的被告应当是赵运平，应当由其承担本案责任。被告对涉案项目不知情，亦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更未将工程转包给被告薛群，泰州华厦集团公司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薛群没有合同关系。赵运平在明知泰州华夏公司破产情况下使用伪造的印章签订涉案合同，并参与了工程款的结算、收付、开票及转让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明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未与管理人核实，就与赵运平签订合同，说明其明知且认可赵运平实际施合同相对人的身份；4、泰建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原告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若判令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则判决将与生效的重整计划相互矛盾，并影响重整计划的执行等诸多违法后果；5、泰州华夏公司、管理人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泰州华夏公司、管理人没有过错，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告、薛群均不是善意第三人；6、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泰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7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中商破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及决定，受理泰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对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泰州二建的破产清算管理人。2012年10月10日泰州二建管理人与鹿某某、赵运平签订《终止挂靠关系协议》，主要内容为管理人接管二建公司后，了解到二建公司存在非独立法人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分公司、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实由鹿某某挂靠经营，现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挂靠关系，鹿某某将印鉴为“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公章一枚交还给管理人；双方另对徐州分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等事宜作出约定。2012年10月22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注销了其工商登记。鹿某某于2012年10月31日向管理人交还上述公章。2013年9月20日，赵运平持相关材料再行申请注册了“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 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1）泰中商破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书，批准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重整计划，并裁定终止该公司重整程序。2014年1月8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更名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9月28日，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4年5月16日，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美风景园二期X1-5住宅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由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合同总价款为45800377.44元，总建筑面积为25783.48平方米，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及时间为：……（10）徐矿集团公司复核后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28日内付至决算金额（审定价）的95%；质保金5%，等质保期满，无质量争议无息返还；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质量保修期按有关文件规定执行；装修工程质保期2年；屋面防水（屋面、外墙、厨房、卫生间、门窗等）及地下室防水工程为5年……以上所有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承包人之日起计算，其中需进行行业验收的以通过行业验收之日起计算。2018年12月18日，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2014年7月，赵运平持“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作为分包人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华美风景园二期X1-5住宅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分包给“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同价款为40000000元；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双方约定，徐矿集团公司对发包人与承包人结算复核后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后，承包人对分包进行结算审计，分包人结算经建筑工程处项目部、经管部、审计部审计完成后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95%；留质保金5%，待质保金期满，无质量争议无息返还。关于质量保修期间与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赵运平又将以上工程交由被告薛群进行施工。 2014年10月，被告薛群指派马辉与原告签订《华美风景园X区D1、D2＃楼瓦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薛群将华美风景园X区D1、D2＃楼内瓦工工程（清理基坑、砖贴膜、回填土……）承包给原告陈学木（又名陈学礼）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承包价格：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9元，阳台满算；付款方式：……六层主体完成付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70%，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到工程款的80%，余款竣工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出现零星用工甲方大工按每工150元，小工每工按100元。 2015年2月，被告薛群指派马辉与原告签订《华美风景园X区D1、D2＃楼工程装饰装修分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薛群将华美风景园X区D1、D2＃楼工程的内外粉、屋面、地坪、地坪及楼梯工程承包给原告陈学木（又名陈学礼）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承包价格：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8元，楼梯踏步每平方米35元，地下，地下室顶棚保温每平方米15元方式：工程完成后付70%工程款，余款竣工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技工150元，小工100元。 2016年1月18日，马辉确认工程款合计1753500元。 2016年10月20日，被告薛群向原告陈学木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陈学礼工资款（华美风景园X区）491784元，以合计结余方数据为准。原告因索要欠款未果，遂起诉来院。 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涉案工程竣工，并于2015年12月24日通过工程质量验收。2016年10月10日，经江苏建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4540152元。2017年2月24日，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风景园X区D1-D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最终付款表》，最终应付款为5562035.61元，并注明“本次付款为风景园X区D1-D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最后一次付款，工程结算各项费用均已结清”。2017年3月22日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具转账支票，金额为5562035.61元。2017年4月，经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决算，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2477547.5元。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类案庭审中陈述，其公司尚有质保金194万元未付，目前距质保期尚有2年时间，已因质量问题产生部分维修费用。 再查明，案涉实际施工人梁中、左申权等人与原告陈学木同期将被告薛群、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被告薛群在另案中到庭，对左申权、梁中等人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及由其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称其通过赵运平承接了涉案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当时也不清楚赵运平与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是何种关系，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付款手续都是其安排会计王嫔办理的，其对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金额、付款金额（含以房抵款）无异议。 原告起诉后，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赵运平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向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报案，后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2013年9月20日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的相关资料中加盖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在中国银行徐州新城区支行办理开户手续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江苏省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印章等十余枚印章印文与管理人提供的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后鹿某某到案陈述称，重新注册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是由赵运平进行运作的，该分公司实际由赵运平进行管理；赵运平到案述称，其自行刻制了约六枚印章，其中包括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行政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专用章及徐州第二分公司的行政章等，其使用上述印章于2014年7月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名义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华美风景园二期工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如应承担付款责任，其责任范围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第一，原告诉请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薛群会计于2016年6月15日向原告对账单确认欠款金额，诉讼时效应自该日开始计算。本案诉请发生于在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故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自被告薛群出具欠条之日至原告2018年4月起诉之日尚不满三年，故原告本案诉请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第二，被告对薛群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薛群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学木施工，其与陈学木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均属无效。但因原告已完成工程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薛群向原告出具了了欠条，确认了欠款数额，原告据此要求其支付工程款491784元，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被告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自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工程后，应当自行完成工程建设或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行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的分包和劳务分包。但从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与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完全一致，可见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未自行施工，而是将华美风景园二期X区X1－5号楼及地下室整体转包给他人施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如江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的，可以相应范围内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根据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举证，其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应为32477547.5元，其已支付工程款的总额为30516240元（含以房抵款及债权转让），被告薛群对江苏矿业工程集团陈述的以上事实均予认可；其中，总造价5%的质保金1623877.38元尚不具备给付条件，因此，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目前尚有工程款337430.12元未付，在该款范围内，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第四，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除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完毕，而案涉工程的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故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 第五，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在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即已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且经侦查机关鉴定，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此节事实，鹿某某、赵运平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讯问中亦予认可。因此，使用该枚印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亦不应为他人的犯罪行为而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原告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并无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薛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辩论等权利，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薛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学木工程款491784元； 二、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华美风景园二期D1＃-D5＃楼及地下室工程在337430.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学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被告薛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彩虹 审 判 员  许春燕 人民陪审员  冷旭东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慧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