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9502号原告：何燕珍，女，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泽贤，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何亮华，男，199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刘梅清，女，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原告何燕珍与被告吴泽贤、何亮华、刘梅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燕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及被告吴泽贤、何亮华、刘梅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吴泽贤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吴泽贤向原告返还加盟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何亮华、刘梅清对诉讼请求第二项下被告吴泽贤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吴泽贤、何亮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吴泽贤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吴泽贤将其拥有牛奶屋代理权、经营模式、经营理念，以特许经营加盟协议的形式授予原告使用，加盟费为30000元，还约定原告所经营的商品必须是被告吴泽贤统一配送或其指定供应商提供。不管任何原因，原告不得自行通过其他渠道采购第三方的商品。此外，原告须按照被告吴泽贤的装修风格进行装修，员工须按照被告吴泽贤的要求统一着装，须统一使用被告吴泽贤提供的POS机系统，须定期向被告吴泽贤报告财务情况。被告吴泽贤为原告提供加盟支持，包括品牌形象支持，可以使用品牌形象和品牌名称；整店建设支持和开业服务支持。签订《协议书》后，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30000元加盟费。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吴泽贤夸大、虚假宣传，欺骗原告。被告吴泽贤称至少拥有两家经营了一年以上的直营店，拥有丰富的开店经验，能为原告提供强大的理论技术和技术支持，拥有成熟的设备和材料，保证原告获利丰厚，稳赚不赔，但事实上被告吴泽贤并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也没有作为特许人的资质。原告认为，被告吴泽贤隐瞒自身真实情况，若被告吴泽贤如实告知原告，原告不会选择被告吴泽贤作为合作伙伴。被告何亮华系被告吴泽贤的合作伙伴，原告的部分加盟费由其收取，其应对被告吴泽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梅清系被告吴泽贤的妻子，其应对被告吴泽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中利息起算时间，从2018年10月12日变更为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起算。被告吴泽贤答辩称，原告主张吴泽贤没有相应的资质，为何原告在签订《协议书》时没有向吴泽贤详细咨询有关情况，现在又以该理由起诉；吴泽贤有理由怀疑原告是为了窃取其供应商的信息及经营模式而加盟的；吴泽贤是拥有两家至少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的。被告何亮华答辩称，原告称吴泽贤、何亮华没有提供运营店面的支持，但实际上吴泽贤、何亮华有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支持;原告称吴泽贤、何亮华夸大宣传不是事实，至今原告还在向吴泽贤、何亮华进货;当时吴泽贤、何亮华承诺水果若发现问题包退包换，吴泽贤、何亮华对问题一直都有处理，吴泽贤、何亮华有交易记录可以印证其陈述；原告在店面开张时吴泽贤、何亮华有到店支持及策划并提供货源，还为原告准备好店面开张所需要的物资；吴泽贤、何亮华没有向原告承诺“利润丰厚、稳赚不赔”，合同中亦有约定；原告至今仍在继续经营。何亮华对原告诉请要求何亮华对被告吴泽贤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诉请要求全额返还加盟费有异议，何亮华是有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的，包括统一的工作服、POS机等，只是原告没有使用，不等于何亮华没有提供。被告刘梅清答辩称，刘梅清同意被告吴泽贤、何亮华的意见，对原告诉请要求刘梅清对被告吴泽贤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刘梅清与被告吴泽贤确实是夫妻关系，但是被告吴泽贤确实有向原告提供开店支持及供应商支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9日，原告（加盟方，作为乙方）与被告吴泽贤（特许方，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部分约定如下：牛奶屋：树立“优质的商品、优良的服务、实惠的价格、购物的方便”的良好形象！营销理念是“敢于创新、独一无二、不走平常路”；标准是统一：进货渠道、经营计划、知识技能、营销观念、装饰装潢风格、营业象征、店铺管理方式、商品陈列技术、信息系统、会计系统、培训进修及有关营运技能，以统一上述的模式经营在市场上；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就乙方加盟甲方连锁管理系统，在甲方授权情况下使用甲方的名字《牛奶屋》做招牌，按甲方统一的业务模式从事经营活动，并向甲方支付相应的加盟服务费等事项达成具体协议；甲方将拥有牛奶屋话语权、经营模式、经营理念；以特许经营加盟协议的形式授予乙方使用；加盟费为3万元（叁万元不含税）；商品品种：乙方经营的所有商品必须是甲方经营菜单内的商品；商品来源：乙方所经营的商品必须是甲方统一配送或甲方指定供应商提供，不管任何原因，乙方不能自行通过其他渠道采购第三方的商品（如果有其他好货源可与甲方沟通，同意后方可上架）；乙方装修门面招牌要按甲方要求保持统一风格，店铺内的装饰装潢的风格要按规定统一一致，费用自理；乙方营业人员应穿着甲方规定的统一工衣（乙方自行承担服装费用），使用服务统一用语；甲方有权了解乙方店内的情况，包括库存，销售，财务结算等情况；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制作财务报表及资产负债表，按照规定向税务单位申报，并向甲方汇报申报情况；乙方所有日常开支，费用，收益及风险与甲方无关；乙方统一使用甲方提供的POS机系统，一切商品的销售必须通过POS机打单；品牌形象支持：加盟商可以使用品牌形象和品牌名字；整店建设支持：加盟店总部委派专业人员协助选址给予开业指导，提供装修方案；开业服务支持：加盟店开业期间提供1-2天的带店服务；协助建设微信朋友圈、开张活动、开张策划；在签订协议之前，乙方应充分理解协议条例和同意以上事实，在甲方说明中所展示的个案和实例以及资料并不是对乙方经营事业的获利承诺，乙方应认识到商业行为有风险；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5月23日止。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并约定了原告支付加盟费的具体方式。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印确认，被告吴泽贤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捺印确认。双方签订前述协议书后，原告支付了加盟费30000元。后原告认为被告吴泽贤夸大、虚假宣传，没有作为特许人的资质对外签署加盟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遂于2019年7月15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请求。另查，中山市黄圃镇旧街牛奶屋登记注册于2016年1月11日，中山市三角镇旧街牛奶店登记注册于2016年2月24日，经营者均为被告吴泽贤，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流通；零售：日用百货；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详情显示，“粤创牛奶屋”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申请人名称（中文）为吴泽贤，申请人地址（中文）为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三社上街五巷7号，初审公告日期为2019年1月27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4月28日至2029年4月27日，商标状态为注册，商标类型为一般。被告吴泽贤与被告刘梅清于2011年3月22日登记结婚。原告确认签订案涉协议书后有使用“牛奶屋”商标，使用期限为8个月，但这个商标不是被告所有；原告在开店过程中，被告吴泽贤、何亮华有向其提供相应的开店支持、经营指导及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具体为店铺的装修设计、提供货品以及人员指导；加盟费具体包含了商标使用费、经营模式、装修风格、经营理念的指导；加盟店具体销售日常用品，类似便利店。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泽贤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吴泽贤将牛奶屋代理权、经营模式、经营理念以特许经营加盟协议行使授予乙方使用，有权决定原告店面的装饰、装修设计、人员着装、收取加盟费，有权对原告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等。该合同约定的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应认定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由于特许人吴泽贤系个人且牛奶屋商标并非其所有，根据《商标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能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协议书违反了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以该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吴泽贤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前述规定，被告吴泽贤因案涉无效协议书取得的加盟费3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但被告吴泽贤在与原告签订案涉协议书后确实有向原告提供相应的开店支持、经营指导、装修设计、货源及人员指导等服务，该部分原告不能返还应当予以折价赔偿给被告，而原告在约定有效期届满后再主张要求返还。本院综合被告吴泽贤所提供的服务内容、时限以及原告的获益情况等因素，酌定折价款为20000元。综上，被告吴泽贤应向原告返还加盟费10000元（加盟费30000元-折价款20000元）。而原告作为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在签订前未尽到审慎义务，其对协议无效亦存在过错，故其主张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何亮华、刘梅清的责任问题。被告何亮华确认其与被告吴泽贤系合伙关系，亦同意对被告吴泽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被告吴泽贤与被告刘梅清系夫妻关系，其亦表示同意对被告吴泽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何亮华、刘梅清应对被告吴泽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诉请合理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何燕珍与被告吴泽贤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吴泽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何燕珍返还加盟费10000元；三、被告何亮华、刘梅清对被告吴泽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何燕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何燕珍负担183元，被告吴泽贤、何亮华、刘梅清负担92元（该款原告已预付，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黎素霞庞增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