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81民初322号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新义街道赵家庄村（封赵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674453700L法定代表人：温某：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某，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1984年8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介休市人，系该公司企管部副部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陈某，女，汉族，山西省介休市光明西路居民，现住介休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孝义市梧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811124313070诉讼代表人：山西绿竹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陈某、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邓某，被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之诉讼代表人山西绿竹律师事务所指派工作人员刘平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确认原、被告劳务用工关系已于1997年9月底终止；3、依法判令原告不应支付被告生活费38849.3元；4、依法确认被告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法定时效期间；5、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自始没有建立过劳动关系。被告陈某系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于1995年9月1日安置的临时工，劳动关系和第三人建立，并签有两份《临时工劳动合同》。被告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后，第三人根据与原告所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书，将被告以劳务输送的形式输送到原告85号车间从事劳务工作，自1995年9月1日被告被输送到原告单位起至1997年9月底被清退之日，原、被告始终未建立过劳动关系。二、1996年10月1日至1997年9月底，被告的劳动关系和第三人建立，原、被告仍为劳务用工关系。1996年10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临时工劳动合同》期满后，虽然双方未办理续订劳动合同手续，但第三人并未将被告从原告处召回，仍继续将被告输送在原告处从事原工作至1997年9月30日，工资继续由第三人发放，此期间应视为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此同时就不可能再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和被告的劳务用工关系已于1997年9月底因被告被清退而终止。1997年，汾西矿务局决定在全局范围内清退临时工和劳务用工，据此被告于1997年9月底被清退，原、被告之间的劳务用工关系就此终止。四、未出具书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不能作为认定原告、第三人与被告保持劳动关系的依据。被告1997年9月30日被清退后，离开了工作岗位，此后未履行过作为劳动者的任何权利义务，未为原告、第三人提供过任何劳动，以自己的行为作出了接受解除与原告劳务用工关系、与第三人劳动关系的表示。被告与原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终止，不能因没有为被告出具书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就认为是劳动关系的延续。五、原告不应支付被告生活费38849.3元。被告系被清退人员，不是下岗待工人员，也不是被安置的国有企业富余人员，此事实孝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认定。1997年9月底被告被清退后，原被告已无任何关系，不存在向其支付最低生活费的问题。六、被告仲裁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法定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务用工关系、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其被清退而终止，终止时间发生在1997年9月底，并且当时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和公示，原告亦将被告被清退的事宜实际通知了被告及第三人，被告未提出任何异议，也实际离开了工作岗位，一直到20多年后的2018年5月17日方首次主张其权利，且无中止、中断情形，早已超过了劳动争议法定的申请仲裁时效。七、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劳动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该纠纷已经超过民事诉讼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予以保护。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陈某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从1995年9月至今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并未终止。被告陈某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临时工劳动合同以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劳务用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从1997年9月之后，原告以及第三人均未给被告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存在过错，虽然我国截止目前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规定用人单位在和劳动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时未出具书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书，就视为劳动关系的延续和保持但明确规定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需书面通知劳动者，故有法可依；针对原告诉请第三点该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均应连带支付被告生活费158968元。因为1997年10月被告陈某被告知因为企业经济效益不好，让被告回家暂时休息等待重新安置，所以被告陈某并非辞退是下岗待工人员。针对原告诉请第四点认为，本案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并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从1997年9月至今，因原告与第三人均没有依据法律的规定，为被告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书，那么至今原告与被告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则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适用若干问题法释（二）【2006】第6号第一条第二项规定，被告首次主张权利之日为2018年5月17日（仲裁委已查明，且原告与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同样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另外，按照原告说法，原告作为汾西矿务局的二级单位，没有汾西矿务局的批准或者授权，没有独立用工权，那么怎么会派遣被告？该认为原告方用工就是与该建立用工关系，且该在上访时，一直是原告处理并给出具书面上访信。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辩称，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该公司在安排工作岗位的时候将被告安排在关联企业从事火工。合同期限届满，自动终止；关于本案时效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至今二十余年，被告从未找过该方，说明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且被告已经自谋职业，办理了个体工商企业，综上，被告与该方没有劳动关系，该不应承担生活费；关于劳动争议的时效：劳动法2018、2009年修改过，第82条没有变动，时效六十天，起算点从劳动争议发生争议开始计算，如果没有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视为按劳动发生之日，被告在上访时候提出过权利，到向法院起诉时候2018年11月份，远远超过60日，时效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法律中提到一年的诉讼时间，从1997年至今，一年的时效已经超过。综上，该认为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汾西矿务局汾煤劳字（95）第236号文件《关于下达安置矿区待业青年就业指标的通知》1份；2、汾西矿务局汾煤劳字（95）第210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1份；3、陈某与汾西矿务局工贸化工厂分公司签订的《汾西矿务局集体企业（劳务人员）临时工劳动合同》复印件2份；4、汾西矿务局化工厂和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签订的《汾西矿务局使用工贸公司劳务工劳务用工合同书》（附汾西化工厂劳务用工花名表）复印件2份；5、《汾局化工厂劳务用工登记表》1份；6、《陈某1995年9月-1997年1月工资表》复印件1份；7、劳务费结算单2份；8、汾西矿务局十三届二次职代会日、议程复印件各1份；9、《汾西矿务局关于实行分类指导，推进“两个”转变，提高经济效益的改革方案》复印件1份；10、汾西矿务局十三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关于《汾西矿务局实行分类指导，推进“两个”转变，提高经济效益的改革方案》的决议复印件1份；11、汾西矿务局汾煤办字（1997）第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1份；12、汾西矿务局汾煤劳字（1997）第133号《关于下达一九九七年减人提效转产分流指标的通知》复印件1份；13、汾西矿务局汾煤办字（1997）第257号文件《关于下发的通知》复印件1份；14、汾西矿务局汾煤劳字（1997）第432号文件《关于彻底清退劳务用工的安排意见》复印件1份；15、庞春牛证人证言、附身份证复印件1份；16、李瑞平证人证言、附身份证复印件1份；17、刘三虎证人证言、附身份证复印件1份；18、温树文证人证言、附身份证复印件1份；19、《山西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明细表》复印件1份；20、《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复印件1份；2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介休市城区永珍天长地久店《登记备案信息》复印件1份；22、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信访处编号为18051701的《处理信访事项责任表》复印件1份；23、孝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孝劳仲案裁字【2018】第64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1份。被告陈某针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1995年9月份汾西矿务局集体企业(劳务人员)临时工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2、1996年1月份汾西矿务局集体企业(劳务人员)临时工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第二组：3、合同编号004汾劳务化字(95)2号《汾西矿务局使用工贸公司劳务工劳务用工合同书》复印件1份；4、合同编号004汾劳务化字(96)1号《汾西矿务局使用工贸公司劳务工劳务用工合同书》复印件1份；第三组：5、汾西矿务局化工厂职工工资表(1995年9月至1996年9月)复印件十三张；6、《汾西矿务局劳动保险分公司劳动保险基金结算单》复印件十二张。经本院组织举证、质证，被告陈某对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1认为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用工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文件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当时企业已经不存在劳动法律政策上或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临时工，只有固定工和劳动合同制工人，没有临时工一说；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劳务工劳务用工合同是违法的；对证据5、6，证明被告陈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7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认为被告不属于临时工，不应清退，应该重新安置；对证据12-14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5-18，认为证人证言是辅佐证据，没有解除劳动通知书作为主证，没有证明力；对证据19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0、21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2、23无异议，可证明被告2018年5月17日主张过权利，原告已认可。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对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15-18认为证人证言应该综合对已有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证人身份综合认定；对证据22提请法庭注意被告陈某第一次主张权利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按这个日期算已经超过劳动仲裁时效；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不做质证。经质证，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三组与该方提供的证据内容一致，质证意见同该方的证明意见；对第四组证据5、6认为与原告无关。经质证，被告陈某对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同对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6认为劳动保险是工贸化工厂代焦煤公司缴纳到1997年1月，不是被告缴纳，与原告给发工资矛盾，是否缴纳给社会保险部门，实现社会统筹，不得而知。经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某毕业于汾西矿务局职业高中机电班，系汾西矿务局南关矿待业青年。1995年4月28日，汾西矿务局下发了关于印发《汾西矿务局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汾煤劳字【95】第210号），并从1995年6月1日实施。1995年5月4日，汾西矿务局下发了《关于下达安置矿区待业青年就业指标的通知》（汾煤劳字【95】第236号），在“安置1500名待业青年就业指标分配表中”，下达给原告的安置人数是70名，其中全民50名，集体20名，并注明：全民50名从全局职业高中化工班、机电班毕业生中招用。1995年9月1日、1995年12月25日，汾西矿务局化工厂作为甲方（用工单位），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作为乙方（出工单位），签订两份《汾西矿务局使用工贸公司劳务工劳务用工合同书》，约定从1995年9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止、1996年1月1日起至1996年9月30日止，由甲方安排乙方劳务工从事火药、雷管工作。两份合同人数共计126人。所附的劳务用工花名表中均有被告陈某的名字。与此同时，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与被告陈某签订两份《汾西矿务局集体企业（劳务人员）临时工劳动合同》两份，分别约定1995年9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1996年1月1至1996年9月30日期间，根据用工单位生产需要，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安排被告陈某在汾西矿务局化工厂85号车间从事火工工作。上述两份劳动合同期满后，1996年10月1日至1997年9月30日期间，被告陈某仍在汾西矿务局化工厂85号车间继续工作，在此期间，汾西矿务局化工厂、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均未与被告陈某签订劳动合同。从1995年9月1日至1997年9月30日，被告陈某的工资由汾西矿务局化工厂发放；1995年10月至1997年10月15日，被告陈某的社会保险基金由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以代扣代缴的方式缴至汾西矿务局社会保险公司工贸总公司办事处。1997年1月1日、1997年3月10日，汾西矿务局分别下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汾煤劳字【1997】第5号），《关于下达一九九七年减人提效转产分流指标的通知》（汾煤劳字【1997】第133号），1997年5月6日，汾西矿务局下发《关于下发通知》（汾煤办字【1997】第257号），上述文件要求规范企业内部职工下岗分流，并妥善安置企业富余职工。1997年8月13日，汾西矿务局下发《关于彻底清退劳务用工的安排意见》（汾煤劳字【1997】第432号），要求合同期已满的劳务用工一律在一九九七年八月底前停止工作，终止合同。从1997年10月开始，被告陈某再未上班。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被告陈某首次找到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处，要求主张权利。2018年12月5日，因确认劳动关系、养老保险费损失及基本生活费争议，被告陈某作为申请人，将本案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将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向孝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要求返岗上班直至退休，被申请人应当与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履行；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回家等待重新安置期间即1997年10月至2018年11月的基本生活费158968元；3、要求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从1995年9月1日至今的养老保险费损失。孝义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4日作出孝劳仲案裁字【2018】第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本案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申请人（本案被告）陈某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被申请人（本案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连带支付申请人（本案被告）陈某自1997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待岗期间的基本生活费38849.3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书送达后，被申请人（本案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均不服，分别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还查明，被告陈某于2011年开始至今一直通过其个人账户缴纳山西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另查明，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是汾西矿务局化工厂，汾西矿务局化工厂于1981年注册成立，2001年，经改制更名为山西汾西矿业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批复同意山西汾西矿业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化工厂整合重组，合并组建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4月11日，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成立，原汾西矿务局化工厂的权利义务由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继。又查明，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因资不抵债，于2018年9月6日向孝义市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晋1181破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该公司的破产起算申请，并于2018年9月21日指定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担任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5）》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均主张从1997年9月30日开始将被告陈某清退，但被告陈某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陈某，并对其给予经济补偿。故本院认为被告陈某自其知晓发生劳动争议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起诉中提出本案纠纷已超诉讼时效，故本院依法应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被告陈某与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签订的《汾西矿务局集体企业（劳务人员）临时工劳动合同》于1996年9月30日期满，其与第三人汾西矿务局工贸总公司化工厂分公司劳动合同随即终止。但从1996年10月1日至1997年9月30日期间，被告陈某在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处工作，虽然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从1996年10月1日至1997年9月30日期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公司于1997年9月30日已将被告陈某清退，而被告陈某辩称其当时系被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告知回家暂时待岗等待安置，故本院据此认定1997年10月1日，应视为被告陈某之权利受到损害之起算日，被告陈某作为权利被侵害人，应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即1997年10月1日起向侵害人主张权利，然结合本案可知，被告陈某系从2018年5月17日，方首次找到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处，要求主张权利。此时距被告陈某权利受到侵害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本院认定从1997年10月1日起，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陈某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并对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被告生活费38849.3元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5）》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陈某1996年10月1日至1997年9月30日期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陈某于1997年9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三、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支付被告陈某生活费。四、驳回原告山西焦煤集团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治文审 判 员 张海霞人民陪审员 张应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