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30民初235号原告：薛某1，男，200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薛某2，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虎，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男，200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宁支公司。负责人：马某，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某1与被告张某1、大宁县城关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某1的法定代理人薛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虎、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马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原告交通费240元；2、支付后续治疗费；3、被告张某1与大宁县城关小学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7日，原告在学校课间休息期间，被被告张某1撞倒，导致原告的一颗门牙摔断半颗，一颗牙齿松动。事发后，原告在临汾市人民医院进行医治，诊断结论为：1颗隐裂、1颗牙折。建议观察，暂时牙管修复，18周岁后永久修复。事发至今，大宁县城关小学积极主动调解，但被告张某1家长拒绝支付治疗费，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请。原告薛某1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贺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楚某出具的证明一份；门急诊病历手册一份；诊断证明书两份；门诊收费票据四张；交通费单据八张；山西省曲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曲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一张。被告张某1辩称：一、原告薛某1受伤与被告张某1没有任何关系。事发当时是学校课间休息时间，同学们在一起玩耍打闹，当时被告张某1也看到原告薛某1在跑，不知道怎么摔倒在地，被告张某1并没有碰薛某1。后来张校长说让尽快了事，否则不要上学了，张某1出于害怕不敢给家长说实情。之后才将实情告诉家长，为了了事张某1家长才带薛某1去临汾看病的。二、学校应对薛某1的伤情负全部责任，理由：1、薛某1是在学校上课期间受伤，而不在校外；2、受伤是薛某1自身淘气造成的；3、学校安全宣传教育不到位。三、被告张某1父亲为了息事宁人让张某1尽快上学，为原告看病花费3000余元医疗费。被告张某1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门诊收费票据两张；微信充值凭条一张。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辩称：一、原告要求本校负连带责任是不成立的。薛某1的监护人无论在入学协议还是在任何时候，都未与本校达成明确的委托监护约定，不能基于学生进入学校学习的事实，而做委托监护的推定。张某1违反学校纪律，在下课期间将薛某1撞倒致牙齿损害，因张某1年龄仅仅是12周岁，属未成年人，张某1的父母应承担民事责任，而且是无过错责任。本校不是监护人，也不是受托监护人，因此，城关小学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校方有过错，承担的也是按份之责。二、本校根据教学大纲要求，制定了详细的安全制度措施，定时定点进行广泛宣传，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于薛某1的受伤，校方无任何过错。张某1和薛某1年龄均已满12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下课期间，自由活动玩耍，教师不可能时时跟随，过多干预。如果要求校方在课间休息时间对8周岁以上学生再予危险警示，就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认知水平，超出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限度。故校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大宁县城关小学的诉讼请求。三、大宁县城关小学在人保公司已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四、被告张某1答辩称张校长让尽快了事、不让其上学的事不属实，张校长并未说此话。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校（园）方责任保险单一份；2018-2019城关小学课程总表一份；城关小学举行2018-2019年度春季开学典礼暨安全教育大会信息一份；校园安全教育宣传栏照片三张；中小学生守则、学生纪律管理细则照片各一张；楼梯安全文明标语照片一张。被告人保公司辩称：一、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应承担的责任，保险公司愿意承担。二、原告已发生的合理费用，在责任范围内愿意承担，未发生的费用建议调解，若调解不成，待实际发生以后再说。被告人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调取以下证据：1、对张某的调查笔录一份；2、对贺某的调查笔录一份；3、对楚某的调查笔录一份；4、对曹某的调查笔录一份；5、对高某的调查笔录一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被告张某1提交的证据1、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1-9，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均无异议；被告张某1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证人高某系未成年人不能作证，证人贺某与楚某不在现场，证明内容不可信。对证据4-9认为事故不是张某1造成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人保公司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即交通费票据有异议，认为该票据中没有标注时间，不予认可。鉴于该交通费确实发生，请法院根据治疗情况酌情认定；对证据8，认为第一项修复费用数额为一个区间，为公平起见，应取中间数额，第二项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应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赔偿；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应当由人保公司承担，保险公司承保的是校园责任险，保险公司并不是实际侵权人，鉴定费用属于为了确定数额产生的间接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与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1-5可互相印证，被告张某1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6及证据8-9，来源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被告人保公司所提异议成立，该单据存有瑕疵，不予采信。但结合原告的就诊时间、次数、人数，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40元。对于被告张某1提交的证据2，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该凭条不是医疗费正式票据。本院认为，原告所提异议成立，且该凭条下方明确注明，本凭条不作为报销凭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所举证据2-6，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某1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的安全教育行为最终没有阻止原告牙齿受伤的结果发生，没有起到效果，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某1认为，学校管理不到位，孩子作为未成年人，在学校就应该由学校管理，发生事故是学校的责任；被告人保公司对证据2-6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就安全教育管理做过相关工作这一事实。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5，原告薛某1、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及被告人保公司均无异议；被告张某1认为，城关小学校长张某、班主任贺某、楚某在事发时并不在现场，高某、曹某是未成年人不能做证。本院认为，高某、曹某虽是未成年人，但均已满11周岁，能够进行与自己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张某、贺某、楚某虽不在现场，但能够证明事发后他们向学生了解的事发经过情况，且该五份调查笔录之间能互相印证，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薛某1与被告张某1均为大宁县城关小学六年级学生。2019年5月27日上午课间操期间，原告薛某1在回教室途中，被身后追赶玩耍的张某1撞倒在地，当场造成一颗门牙折断。2019年5月28日原告在临汾市人民医院医治，诊断为：门牙外伤，一颗牙齿隐裂、一颗牙齿牙折。建议隐裂牙齿观察，不适随诊；牙折牙齿根管治疗后暂时修复，18岁以后永久修复。原告在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25.6元（其中被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先行垫付341.6元）、交通费240元。山西省曲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晋曲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薛某1牙折牙齿根管治疗后暂时修复（烤瓷）费用约为2000-5000元人民币；待其成年后种植牙齿永久修复，种植费用约为8000-10000元人民币。鉴定费1100元。另查明，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于2018年8月31日在被告人保公司投有校（园）方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5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大宁县城关小学在开学时举行安全教育大会，在校园内设有安全教育宣传栏，安排安全教育课，教室内张贴中小学生守则等规章制度。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张某1在课间操期间追赶玩耍时将原告撞倒致伤，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张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监护人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虽安排有安全教育课，校园内设有安全教育宣传栏、教室内张贴中小学生守则等规章制度，对学校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但其安全教育管理工作不到位，致使原告在校期间受伤，存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被告张某1、大宁县城关小学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原告薛某1的合理损失由被告张某1承担70%的责任，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承担30%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张某1、大宁县城关小学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有校（园）方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依法应予赔偿的金额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履行赔偿义务。原告薛某1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25.6元；2、交通费：240元（根据原告就医时间、次数、人数酌定）；3、修复费：1250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酌定暂时修复费用3500元，永久修复费用9000元，共计12500元）；4、鉴定费1100元。以上损失共计14265.6元。被告张某1承担70%的责任为9985.9元，由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先行垫付的341.6元，还应赔偿9644.3元；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承担30%的责任为4279.7元，由被告人保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薛某1各项损失共计9644.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薛某1各项损失共计4279.7元；驳回原告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元，由被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负担55元，被告大宁县城关小学负担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建玲 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苏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