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初2575号原告：朱景龙,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伏汉文，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今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宁州路112号。法定代表人：杜林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赵洋，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安宁市太平镇和平路8号。法定代表人：姜中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旭，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明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安宁市太平新城林海云霄生态住区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普琼。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旭，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中云，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旭，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景龙与被告云南今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玉地产”）、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云霄地产”）、被告昆明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地产”）、被告姜中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期间，本案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中止诉讼，另案审结后，本案恢复诉讼，本案依法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景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31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本息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至2017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680万元)；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等由以上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1日，被告林海云霄地产和原告通过自愿平等协商，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林海云霄地产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整，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并承诺在2014年6月21日将该款全部还清。合同同时约定，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借款本息，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按逾期款项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法院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承担。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内，保证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费用等。2014年3月21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被告林海云霄地产2000万元，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收到该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但被告林海云霄地产借款后迟迟不按照《借款合同》上约定的还款日期向原告返还借款。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林海云霄地产仍然无法支付。2016年6月22日，林海云霄地产、今玉地产与原告达成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由今玉地产承担原告债务3100万元，同时，林海云霄地产承诺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7年9月26日，林海地产及姜中云承诺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两年。时至今日，原告的债权没有得到任何实现，且被告状况日益恶化。为了实现原告的合法债权，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今玉地产答辩称，一、2016年6月22日的《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无效，今玉地产、朱景龙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1.三方协议系今玉地产股东林海云霄地产、姜中云滥用股东权利，利用关联关系所实施的损害今玉地产利益的行为，违反《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林海云霄地产，林海云霄地产的股东为：肖俊文、伏禄寿、姜中云，姜中云任法定代表人；今玉地产的股东为：姜中云、林海云霄地产；签订三方协议时姜中云同任今玉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即截至2016年6月22日，姜中云同时担任林海云霄地产法定代表人，且系两家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可见，林海云霄地产、姜中云与今玉地产之间存在不可辩驳的关联关系。而林海云霄地产、姜中云利用关联关系，将林海云霄地产债务转移予今玉地产负担，明显属于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已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禁止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应为无效。2.三方协议系朱景龙与今玉地产股东林海云霄地产、姜中云三方恶意串通达成，严重损害今玉地产利益，应无效。因今玉地产资金原因，所开发的“玉水金岸”项目自2014年10月停工，导致玉溪当地多起大规模的群众围堵政府大门等重大不稳定隐患，就此玉溪市人民政府及时组织相关部门及人员组建“玉水金岸项目建设风险化解领导小组”，并于通过会议纪要等形式确定如由市级政府融资平台公司玉溪市家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理今玉地产股东林海云霄地产及姜中云所持有的今玉地产100%的股权（其中：姜中云70.59%，林海云霄地产29.41%）；重组今玉地产董事会及监事会；组织项目复工后建设资金筹措计划等一系列风险化解方案，以期有效化解“玉水金岸”项目存在的困难和问题、稳定社会秩序。而恰恰在签署《委托协议书》（股权托管）、移交今玉地产公司公章印章、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前，朱景龙与今玉地产股东林海云霄地产、姜中云三方便恶意串通，擅自签署三方协议，其实质是在今玉地产严重资不抵债、政府部门已介入化解项目社会风险危机且具体措施即将有效实施的关键时点，虚构林海云霄地产对今玉地产享有金额相等的债权、转移林海云霄地产债务给今玉地产、政府及今玉地产其他合法债权人负担的严重不当之举。由此可见，朱景龙与今玉地产股东林海云霄地产、姜中云主观上存在明显恶意且存在勾结、串通的行为，对于其所签订的合同将侵害今玉地产的利益均明知。如按该协议履行，客观上今玉地产将因该合同的履行遭受损害。故朱景龙与今玉地产股东林海云霄地产、姜中云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亦属无效。基于三方协议无效，今玉地产依法不负有清偿责任。二、即便认定构成债务转让，原告的诉请还存在如下疑点及不当之处：1.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照《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第一条1.1款约定，朱景龙对林海云霄地产享有的债权仅为3100万元，该债权数额明确、具体，且各方未就基于该债权转让履行事宜达成需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明确约定，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认定及支持。2.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3100万元存在超出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该部分利息约定依法无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月利率3.5%，折算年利率应为4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约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超过的6%利息约定应属无效。现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3100万元应理解为本金2000万元、利息1100万元，而1100万元利息显然包括超出年利率24%的无效部分，应予扣减。综上，本案所涉《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依法无效，今玉地产与朱景龙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望依法驳回朱景龙对今玉地产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林海云霄地产、被告林海地产、姜中云共同答辩称：本案借款属实，债务转让的行为属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争议的2016年6月22日签订《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经案外人云南玉溪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案提起了诉讼，本案须等待该案的判决结果，本院依法中止了本案诉讼。上述纠纷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一审及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撤销云南今玉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朱景龙、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的债务转让行为。上述判决生效后，本院依法恢复了本案诉讼，并对上述纠纷中涉及到的2016年6月22日签订《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判决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1日，原告朱景龙与被告林海云霄地产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林海云霄地产因资金周转向原告朱景龙借款20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3.5%，于2014年6月21日还清。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借款本息，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按逾期款项的30%支付违约金，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法院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承担。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内，保证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其他费用等。2014年3月21日，原告朱景龙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被告林海云霄地产2000万元，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收到该款项后，向原告朱景龙出具了借款借据。还款日期到后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未返还上述借款本息。2016年6月22日，原告朱景龙与被告今玉地产、被告林海云霄地产签订《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将被告林海云霄地产欠原告朱景龙的债务3100万元转让由被告今玉地产承担。《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402民初2301号及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民终487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2016年6月23日，被告林海云霄地产及被告今玉地产共同向原告朱景龙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与贵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了《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现就该协议的履行，我公司特致函承诺如下：如《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贵方无法实现债权，则我公司自愿对贵方继续承担该笔债权的偿付义务。2017年9月26日，被告林海云霄地产（甲方）、被告林海地产（乙方）、被告姜中云（丙方）共同向原告朱景龙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甲方于2016年6月22日与贵方、今玉地产签订了《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于2016年6月23日向贵方出具了《承诺函》。鉴于贵方目前尚未实现债权，甲方再次郑重承诺：若贵方通过上述《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无法实现债权，则甲方自愿对今玉地产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乙方、丙方、丁方自愿为甲方的共同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7月8日，原告朱景龙（甲方）与被告今玉地产（乙方）、被告林海云霄地产（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了《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现三方就该协议的管辖条款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均同意因该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由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二、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诉讼过程中，经原告朱景龙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对被告今玉地产、林海云霄地产、被告林海地产、被告姜中云价值3760万元的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原告朱景龙支付5000元保全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今玉地产、被告林海云霄地产、被告林海地产、被告姜中云对本案债务应承担何种偿付义务，以及本案所涉本息应如何认定。关于被告今玉地产、被告林海云霄地产、被告林海地产、被告姜中云对本案债务应承担何种偿付义务的问题。经审查，原告朱景龙与被告林海云霄地产自愿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院即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项下处理本案。原告朱景龙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2000万元的出借义务，则被告林海云霄地产作为债务人则应当承担本息的还款义务。2016年6月22日，原告朱景龙与被告林海云霄地产、被告今玉地产签订《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约定上述债务转移给被告今玉地产承担，因《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已经被另案生效判决予以撤销，被告今玉地产不应单独承担上述债务的还款义务。根据2016年6月23日被告林海云霄地产及被告今玉地产共同向原告朱景龙出具《承诺函》内容分析，如《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被告林海云霄地产及被告今玉地产承诺继续承担上述债权的偿付义务，由此，被告林海云霄地产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还款义务，被告今玉地产作为债务人的加入承担本案还款义务。根据2017年9月26日被告林海云霄地产、被告林海地产、被告姜中云共同向原告朱景龙出具《承诺函》内容分析，如原告朱景龙通过《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无法实现债权的，则被告林海云霄地产对被告今玉地产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林海地产、被告姜中云自愿为被告林海云霄地产的共同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因此原告朱景龙主张被告林海地产及被告姜中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与上述约定不符，经审查，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未超过，故本院确定由被告林海地产及被告姜中云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本案所涉本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朱景龙在审理过程中明确本金3100万元系与被告林海云霄地产、被告今玉地产经过结算，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照2%的月息，从2014年3月21日开始起算至2016年6月22日，利息是1080万元，因双方考虑到协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20万元，三方结算金额为3100万元并签订了《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因该协议被另案生效判决撤销，故原告朱景龙要求按照该协议约定3100万元主张其本金不能成立，本院按照原告朱景龙实际出借本金200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原告朱景龙及被告林海云霄地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双方约定期内利率为月3.5%，超过法定标准，应调整为年24%。再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如果逾期，除了需要偿还借款本息和其他费用外，还需按照逾期款项的30%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同样超过法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院对期内及逾期的利率依法调整为年24%。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云南今玉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景龙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24%/年利率计算】；二、由被告昆明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姜中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昆明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姜中云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云南今玉房地产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朱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云南今玉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昆明林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姜中云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章亮人民陪审员  陈绛绯人民陪审员  孙翠鑫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