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泰益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凌河镇凌通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王东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国，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市造福水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黄庄工业园2号。 法定代表人：潘广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振，女，该公司职工，住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翠波，山东大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泰益家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泰益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造福水暖有限公司（简称造福水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益家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2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清华苑冷暖工程承揽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双方虽在补充协议中写明了工程造价，但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作了错误认定。第三，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既有现金支付，也抵顶了部分房产，一审法院未查清已付款数额。第四，根据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2012年3月8日-2017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施工的冷暖设备调试、维修、50年长期管理运行收益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但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反而判决上诉人自行管理运行供暖设施并承担相应费用错误。第五，一审法院对质保金计算不当，且因双方未进行结算，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造福水暖公司以一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 造福水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泰益家公司支付价款470575.32元及利息（以470575.32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泰益家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8日，造福水暖公司（乙方）与泰益家公司（甲方）签订清华园冷暖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承建的清华园小区冷暖工程；乙方根据采暖施工图、图纸会审记录，精心施工，包工、包料、调试、维修、50年长期管理、运行和收益；采暖运行所需水电、人工、维修、设备更换等费用由乙方负责计入运行成本，运行管理造成亏损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运行管理盈利乙方按5：5比例与本小区物业公司分配；承包金额及完成期限：1、该工程建筑面积（房产证面积）一期二期约32000㎡，（1）室外部分、机房、水井室外管网等承包费每平方米按50元计算，冬季集中供暖和夏季降温系统，总承包费包括全部设备费、材料费、运输费、人工费、调试费、保修费等，共计1600000元；待二期工程建筑面积核实后多退少补；（2）1－4＃楼房权证面积18874.98平方米，室内地暖、夏季井水空调按每平方米50元计算，总承包费包括全部设备费、材料费、运输费、人工费、调试费、保修费等，一次性包死为943749元，两项合计为2543749元；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签订合同后，全部工程款以甲方的住宅楼抵顶，价格以当前售楼处价格为准，均价2100元/平方米，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购房合同，乙方开工程款收据，甲方开购房款收据，不足一套房屋的工程款，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作为合同定金；乙方留四套房屋三年内不得办理房产手续，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该工程竣工验收在乙方自检合格，资料通过后，由乙方打验收申请报告，甲方组织有关部门共同验收，验收合格后签订验收证明，甲方不得无故拖延验收时间；质检站验收后，所需资料由乙方负责，甲方协调以工程总包方名义验收，乙方不承担工程变更验收及外部协调发生的费用；质量保修：乙方负责长期冬季采暖和夏季井水空调运行期间的维护保修，50年内所有的机器维护、由乙方负责。 2013年8月15日，造福水暖公司（乙方）与泰益家公司（甲方）签订清华苑冷暖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该补充协议是在双方执行2012年3月8日所签订合同规定条款基础上对增加内容进行补充。1、承包内容：6＃、7＃楼室内地板采暖和每户客厅冷暖风机整个系统的设计、采购和安装全部工作量。3、工程造价：工程总面积：1＃－4＃楼房产证面积18954.86㎡，6＃、7＃楼房产证面积8951.77㎡，总面积27906.63㎡，室内外按100元/㎡计算，5＃楼约4000㎡按50元/㎡计算（地管网和设备款）20万元。工程总造价一次性包定2990663元，前期已抵顶10套住宅共计2568671元，余款421992元以甲方住宅楼抵顶，待乙方售出后甲方为新业主办理房产手续，不收更名费。价格以当前价格为准，不足一套房的工程款，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现金，其它执行2012年3月8日所签合同。5＃楼施工时合同另行签订。工程质量、工地所用材质以质监站验收达到合格为准。” 2017年4月6日，造福水暖公司（乙方）与泰益家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由造福水暖公司提供），协议约定，“就双方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做以下补充。一、工程内容：增加5号楼室内地板采暖工程，5号楼不再采购和安装室内井水空调。二、工程造价：1号至4号楼、6号、7号楼建筑面积（房产证面积）27906.63平方，100元每平方；5号楼建筑面积约6111.3平方，80元每平方计算（不包括夏季井水空调），5号楼工程造价根据房产证面积结算。三、1－4号楼5层带阁楼立管应改为单层支管。该改造工程由乙方负责。四、乙方为甲方培训1名机房管理员，2017年至2018年供暖季由于设备造成的故障乙方负责维修处理。五、该小区的室外供热系统已安装施工完毕，符合供暖要求。为更好的为业主提供供暖服务，今后该小区供暖工作由甲方负责运行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以后机组设施在供暖中出现的问题，乙方提供终生有偿服务。”泰益家公司在答辩状及第一次开庭时对该补充协议内容及签订时间均无异议，在第二次开庭时称泰益家公司找到已方拥有的一份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10月20日，内容与造福水暖公司提供的一致，并提供补充协议一份。5号楼的不动产权证载明该楼建筑面积为4861.03平方米。 造福水暖公司称泰益家公司至今以房屋抵顶及现金形式累计支付2761568.88元，泰益家公司称已支付2771608.9元。造福水暖公司称施工完毕，泰益家公司将对供暖设备的管理运营收益权收回，自2013年开始自行供暖，泰益家公司应当对运行期间的收益及损失自行承担责任。泰益家公司称自2013年取暖季开始，本公司协助造福水暖公司对供暖设备进行运行供暖，至2018年合计亏损及为造福水暖公司垫付各项费用合计410957.20元，按照合同约定，该款应从造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泰益家公司另提供2013年-2018年3月泰益家公司收取业户取暖费的收据一宗，合计收取取暖费794388.7元；提供支付电费发票一宗，合计支付电费1075428.77元；提供支付供暖工人工资表一宗，证明2013年-2018年3月泰益家公司支付供暖工工资合计50000元； 提供2017年-2018年取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支款证明10份、收据22份、销货清单7份、维修地暖管道人工工资明细一份、维修现场照片7张，证明为造福水暖公司垫付维修费用69870元。另外，抵顶给造福水暖公司工程款的清华苑小区三套住房中，1号楼101户（王伟）、403户（郝明利）及3号楼502户（丰新春）拖欠2014年-2017年度的物业费及卫生费合计10445元。以上款项合计410957.2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由造福水暖公司承担，应在应付总工程款中扣除。造福水暖公司对泰益家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主张不予认可，质证称：对2013年-2018年3月取暖费收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此费用为泰益家公司单方收取，对收取的户数及金额概不知情，且无法证明收据为全部取暖费收据；对电费发票不予认可，经查看泰益家公司的会计凭证，电费的用途有的记载为“保鲜洋葱”，有的记载用途为“制造费用”，有的记载为1号楼、5号楼物业软件制造费用，有的记载为应付账款，无法看出该笔费用已经实际支付，且付款单位为安丘市聚海食品有限公司、安丘市渤海食品有限公司，无法证明与采暖有关，此支出与造福水暖公司无关；供暖工工资是泰益家公司单方支出，未曾向造福水暖公司告知要聘请供暖工人及协商工资事宜，对此费用不予认可；对2017年-2018年取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相关证据，其中支款证明有10份真实性不予认可，均为白条并非正规单据，且泰益家公司从未向造福水暖公司通知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告知取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收据21份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有的收据系饺子宴的收据，其他收据没有正式的收款单位，且也无法证实是用于维修供暖设备，造福水暖公司也从未接到泰益家公司要求维修的通知；对销货清单7份真实性不认可，大部分都是白条，且手写涂改；对维修地暖管道人工工资明细一份真实性不认可，为泰益家公司单方出具，无法证明与造福水暖公司的供暖设备有关联性；对维修现场照片7张真实性不认可，为打印件并且图像非常模糊无法辨认具体情况；泰益家公司抵顶工程款的清华苑小区的三套住房，造福水暖公司已经分别卖给了王伟、郝明利、丰新春，该物业费应该由此三名业主缴纳，与造福水暖公司无关，不应由造福水暖公司承担。泰益家公司称2018年9月19日通过顺丰快递向造福水暖公司邮寄过供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造福水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收到泰益家公司关于供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文件。 一审法院认为，造福水暖公司与泰益家公司签订的清华园（苑）冷暖工程承揽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系承揽合同，承揽合同的主体为一般主体，相关法律法规对承揽合同主体未作特别规定，泰益家公司提出的关于水暖安装资质要求是行政部门的管理性规范，不是效力性规范，因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有效的。况且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假使因缺乏相应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如果施工质量合格，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 关于工程质量问题。造福水暖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了施工，其中1-4号楼、6号、7号楼、5号楼管网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泰益家公司于2013年供暖季开始进行供暖运行，至今已5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三年质保期，且泰益家公司在2017年的补充协议中也认可造福水暖公司安装的供暖设备符合供暖要求。虽然造福水暖公司安装的供暖设备未进行验收，但因供暖设备泰益家公司已接收并投入使用，因此应视为造福水暖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双方的约定，是合格的。5号楼室内地板采暖工程是双方在2017年签订（造福水暖公司称是4月6日签订的，泰益家公司称是10月20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中增加的，虽然未进行验收，因泰益家公司已接收使用供暖设备，应视为造福水暖公司安装的供暖设备是符合双方约定的，是合格的，但因未超过三年质保期，造福水暖公司应承担质保责任，并留相应的质保金。 关于工程量问题。双方在2017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写明工程造价为1号至4号楼、6号、7号楼建筑面积（房产证面积）27906.63平方、按每平方米100元计算；5号楼按房产证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80元计算。所以造福水暖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3179545.4元（27906.63×100+4861.03×80）。 关于已付款数额问题。造福水暖公司称泰益家公司通过以房屋抵顶及现金形式累计支付造福水暖公司2761568.88元。泰益家公司称已累计支付造福水暖公司2771608.9元。泰益家公司称在庭前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中，造福水暖公司给泰益家公司发的对账单中认可付款数额为2771608.9元。造福水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微信聊天是造福水暖公司主张泰益家公司欠款470000元余元，泰益家公司主张是欠460538.92元，当时为了尽快调解了结纠纷，造福水暖公司就同意泰益家公司主张，按照欠款460538.92元发送的微信，此金额是在泰益家公司同意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造福水暖公司作出的让步，现在泰益家公司没有按照协商约定来付款，造福水暖公司也就不再做出让步，仍然按照起诉请求主张。因双方在庭前的微信协商过程中，造福水暖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中不仅有已付款数额，还有欠款数额，付款数额与欠款数额是紧密联系的，对于付款及欠款数额双方并没有形成最终的一致意见，因此泰益家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泰益家公司未提供其付款的相应证据，因此应认定造福水暖公司当庭认可的付款数额为泰益家公司付款数额。 关于泰益家公司主张的2013年至2018年3月供暖亏损及2017-2018年的供暖设备维修费用应由造福水暖公司承担的问题。造福水暖公司称自2013年11月开始，泰益家公司将水暖管理运营收益权收回，由泰益家公司自行管理，泰益家公司在供暖系统的管理运营期间的收益及损失应由泰益家公司自行承担。泰益家公司不予认可，称是协助造福水暖公司管理运行，亏损及垫付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造福水暖公司承担，并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对此，从泰益家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看，取暖费由泰益家公司收取、泰益家公司支付供暖工人工资、支付电费、维修费等，泰益家公司收取取暖费未交予造福水暖公司，其支出的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经造福水暖公司批准或同意，因此证明是由泰益家公司自行管理运行供暖设施，其行为已改变了双方在合同中供暖设备由造福水暖公司负责运行的约定，因此泰益家公司在运行中的亏损及盈利，应由泰益家公司承担；且泰益家公司提供的主要支付费用电费凭据，在其会计记账凭证中费用的用途有的记载为“保鲜洋葱”、有的记载为“制造费用”，交款单位有的是安丘市聚海食品有限公司、有的是安丘市渤海食品有限公司，因此不能充分证明泰益家公司主张的电费全部是泰益家公司为供暖所支付的电费，因此泰益家公司要求造福水暖公司承担其运行过程中的亏损，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泰益家公司关于提供2017年-2018年取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支出的维修费用69870元，应从造福水暖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泰益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3张维修费用白条（分别是2017年3月25日维修费8561元，2017年12月27日维修费3320元，2018年1月18日维修费700元）合计12581元，有造福水暖公司工作人员刘福顺的签名，因此该费用应由造福水暖公司承担。其它维修费用支出没有造福水暖公司的签名或盖章，造福水暖公司不予认可，泰益家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客观性，泰益家公司主张应由造福水暖公司承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泰益家公司称在2018年9月19日通过顺丰快递向造福水暖公司邮寄过供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造福水暖公司称从未收到泰益家公司关于供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明，因泰益家公司未提供向造福水暖公司邮寄情况说明的相关证据，故泰益家公司称向造福水暖公司送达过关于供暖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说明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泰益家公司称其抵顶造福水暖公司价款的三套房子的业主王伟、郝明利、丰新春，拖欠物业费合计10445元，应从造福水暖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造福水暖公司不予认可，称该三套房已卖给了王伟、郝明利、丰新春，该物业费应该是此三名业主缴纳，与造福水暖公司无关。泰益家公司的该主张与本案不是相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泰益家公司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 造福水暖公司施工的清华园（苑）小区1-4号楼、6号、7号楼及5号楼管网的供暖设施自安装完毕交付使用已5年左右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三年质保期，因此该部分工程款3033714.5元（27906.63×100+4861.03×50）应全部支付造福水暖公司。5号楼室内地板采暖部分是在2017年补充协议中增加的工程，补充协议中未约定质保金，可按照承揽合同约定的质保金的比例计算。承揽合同中约定留四套房屋作质保金，按照2013年8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10套房屋抵顶2568671元，则4套房屋约计1027468.4元，占总工程量3033654.5元的33.87%，因5号楼室内地板采暖工程的工程量为4861.03×（80-50）＝145830.9元，所以质保金为145830.9×33.87%＝49392.93元。造福水暖公司已安装完毕交付泰益家公司使用，泰益家公司应将质保金之外的价款96437.97元（145830.9元-49392.93元）支付造福水暖公司。因5号楼未超过三年质保期，所以造福水暖公司应对5号楼室内供暖部分承担保修责任。综上所述，泰益家公司应支付造福水暖公司的价款为356002.59元（3179545.4-2761568.88-49392.93-12581）。造福水暖公司要求泰益家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双方在2017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1－4号楼5层带阁楼立管应改为单层支管，该改造工程由乙方负责。造福水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该改造工程，因此造福水暖公司仍负有继续完成该改造工程的义务；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改造施工时间，造福水暖公司可随时进行施工，泰益家公司也可随时要求造福水暖公司施工，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该改造工程由造福水暖公司无偿改造，所以不再留质保金，但改造工程仍有三年的质保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泰益家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潍坊市造福水暖有限公司承揽报酬356002.59元及利息（以356002.59元为基数，自造福水暖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9元，减半收取4179.5元，由造福水暖公司负担859.5元，泰益家公司负担332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冷暖工程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工程造价问题，上诉人主张应将储藏室及车库面积扣除后再计算被上诉人的工程量，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上诉人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行业惯例，故其就工程量所提异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合同及协议约定的工程量、单价计算工程造价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已付款数额问题，二审中上诉人未就已付款问题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对已付款数额已作详实说明，对此不再赘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予以确认。 关于泰益家公司主张的2013年至2018年3月供暖亏损及2017-2018年的供暖设备维修费用问题，鉴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自行收取供暖费用，已实际掌握了供暖收益，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应自行承担此期间的营运损失。对相应的维修费用，因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且供暖收益权已由上诉人自行掌控，大部分工程也已过质保期，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维修费用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上诉人一直未结清工程款，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损失合理有据。上诉人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完工交付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对质保金的期限认定及计算已充分平衡了双方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泰益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9元，由上诉人潍坊泰益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