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6民初84号 原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 法定代表人：吴某1，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儒圣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儒圣村。 法定代表人：王某1，组长。 被告：吴某2，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3，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龙桥镇。 法定代表人：李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住所的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 法定代表人：劳某，主任。 原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道榔村小组）与被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儒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儒圣村小组）、吴某2，第三人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投公司）、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以下简称咸东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榔村小组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吴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吴某3，第三人骏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第三人咸东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劳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儒圣村小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法律效力；2、判决被告返还协议书中约定的原告名下的58.715亩集体土地使用权；3、依法确认4.175亩征地补偿款428463.55元归原告所有；4、判令被告吴某2向原告返还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62.89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收益190766元，即20000元/亩÷（50×12个月）×62.89亩×136个月-94335元；5、判决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19日，原道榔村民小组组长吴清元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同意，擅自与吴某2、儒圣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未经市人民政府批准，将道榔村民小组名下的荒山62.89亩，以每亩1500元的价格出让给吴某2，总价款94335元，出让年限为50年，即2007年8月19日至2057年8月19日止。2008年2月1日，咸东村民委员会与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将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区委员会1324.095亩集体土地（地号02-13-00010）承包给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承包期限为50年，每亩承包价格为2万元。《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骏投公司依约拨付了承包费用。咸东村委会在领取了承包费用后，以被告吴某2作为62.89亩荒山的原承包人，向其发放了1248800元的土地租金。后因租期与土地面积问题，被告吴某2分别退还原告16175元及113225元，62.89亩土地增值收益为1119400元。2017年1月18日，因遵谭镇咸东村羊山大道主干道拓宽项目791征收涉案土地62.89亩中的4.175亩土地，征地补偿款428463.55元。该款目前因被告吴某2阻扰尚未发放给原告。原道榔村民小组组长吴清元与吴某2、儒圣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海南经济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五）项规定，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同意，又未经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审查并报经海口市人民政府批准，经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155号刑决书依法确认为非法转让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规定，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008年2月1日，咸东村民委员会与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将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区委员会1324.095亩集体土地（地号02-13-00010），属于海口市集有（2004）00561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项下的部分土地，承包给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经营，用于开发、建设文化体育生态园等。但该土地登记档案中“土地权源证明”证明以及土地证记事栏记载：该宗地属于永福经济社、王现经济社、美旬经济社、群兴经济社、红庄经济社、新联经济社、安久经济社等7个集体所有，并不属于咸东村民委员会所有。咸东村民委员会将涉案62.89亩土地出租给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未召开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未经土地所有权人道榔村民小组和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事后未得到追认，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涉及62.89亩土地部分系无效。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九条附则约定“1、甲方发包范围内涉及的村民签名并加盖手印的同意书及附图、附表，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这表明第三人海××道民委员会不具有对外出租土地的权利，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据此，吴某2、加盖公章儒圣村民小组、咸东村民委员会、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有义务返还剩下年限的58.715亩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2008年2月1日，咸东村委员会以每亩2万元价格将62.89亩荒山出租给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涉案土地62.89亩的土地租金为285101元，应归道榔村民小组享有，不应归吴某2享有。基于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使用和吴某2已支付94335元的事实，吴某2应当将从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所取得该期限的土地租金扣除已支付的94335元，返还190766元给道榔村民小组。 被告吴某2辩称，一、道榔村民小组与本人订立的发包62.89亩荒山《协议书》系经过道榔村民小组2/3以上村民代表表决同意的，内容和形式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土地承包法》规定。双方是真实意思表示下订立的平等合同，且已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应严守合同，完全履行合同内容。第一，本人与原告订立《协议书》时原告共有29户村民，其中24户村民签字同意发包荒山给本人，解决修建村路事宜，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系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之规定，将原告的62.89亩荒山承包经营权发包给本人系经过村民充分讨论并得到本村民小组2/3以上的村民代表表决同意，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土地承包法》有关规定，是原告民主决议的结果，本人取得62.89亩荒山50年承包权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第二，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五条“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本人是与原告整个集体经济组织签订的《协议书》，并不是与某个个人签订的，其某个个人自身出现问题，并不影响本《协议书》的效力。本人与原告订立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三，《协议书》于2007年8月19日订立，是等价有偿的双务合同，本人依约支付当时土地价值相应的承包经营款94335元代价换取原告62.89亩荒山50年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款已用于原告修村路，那么本人应当依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在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对承包地占有、使用和收益，包括后由咸东村委会发包给第三人相关补偿款也应当由本人享有。双方订立的《协议书》并不存在合同认定合无效的情形。 二、本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标的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上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是承包合同成立生效所必须的行政许可。《协议书》没有上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不能成为阻却合同成立、有效的事由，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不应认定《协议书》无效。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即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是农村土地的发包主体，其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将土地发包及决定承包对象。原告已就62.89亩荒山发包给本人之事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表决同意即符合《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对于“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前提要求。本人与原告均具有订立合同的民事主体资格，依法可以订立土地承包协议。《协议书》虽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这并非必须的行政许可事项，不影响合同成立、生效。农村集体土地系村农民集体所有，乡（镇）人民政府仅有确认权属和监管土地使用之职责，即使合同未经其批准也不代表订立合同的双方不符合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发包、承包主体资格，不代表未报经（镇）人民政府批准土地承包内容的合同必然为《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再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界定“强制性规定”仅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报经（镇）人民政府批准”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非针对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承包合同效力，因此本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另外，根据咸东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遵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遵谭镇咸东村委会红庄经济社吴某2权属坐标图》以及《遵谭镇791项目地上附着物和树木登记表》，不论是咸东村委会，还是遵谭镇人民政府，均认可本人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说明涉案土地的《协议书》是已经得到遵谭镇人民政府批准。 三、原告违反诚信原则，为维护合同对签订双方的拘束力，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主张。本人依约支付当时土地价值相应的承包经营款94335元后，已取得该62.89亩荒山50年的承包经营权，在此后的近十年的合同履行期内，原告一直都是认可本人享有的该62.89亩荒山50年的承包经营权，从未提过异议。原告在得知，本人享有承包经营权的62.89亩荒山将会得到更高收益后，违反与本人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合同无效，意图收回已发包的荒山承包经营权。原告的违约行为，属于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 四、本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本人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亦受法律保护，咸东村委会在取得本人同意下将土地出租给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不存在损害土地所有人权益问题。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发包方应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干涉承包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承包方享有流转土地经营权的权利，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擅自截留、扣缴。本人即已取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自行处置权利，原告无权干涉。咸东村委会在本人同意下将62.89亩土地出租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系有权处分，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损害所有权人权益问题。 五、本人早已退出土地承包法律关系，现土地的发包人为咸东村委会，承包人为第三人，原告要求本人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8年2月1日，咸东村委会与第三人就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1324.09亩土地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现土地的发包人为咸东村委会，承包人为第三人，本人与涉案土地已没有事实法律关系。本人已退出涉案土地的法律关系，本人既不占用土地，也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要求本人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返还土地的对象存在严重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儒圣村民小组未作答辩。 第三人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述称，一、我司与原告、被告1、被告2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任何事实上的土地租赁、转让、承包等行为，原告与被告1、被告2之间的土地使用权纠纷与我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二、我司与咸东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2008年2月1日，我司与咸东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我司承包村委会土地1324.095亩，承包期限为50年，并经海口市遵谭镇人民政府同意。该承包土地已由村委会全部交付我司，我司也已支付全部的土地承包金，土地承包经营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此外，涉案的土地58.715已经交付我司使用将近12年，我司已经将地块作为高尔夫球场的一部分（9号球场的7和8号洞）规划及运作，原告要求返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也不影响我司与咸东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合法有效性。原、被告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我司与咸东村民委员会签署《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之前，而且是村民内部的转让，我司并不知情，而且土地的使用与承包金的发放是村委会内部事务，我司无权干涉。原告和被告均隶属于咸东村民委员会，土地证也登记在咸东村民委员会名下，该土地由咸东村民委员会发包给我司用于791项目建设，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承包合同经过遵谭镇政府见证，58.715亩土地也作为791项目的一部分纳入《海口市南部四镇（永兴、龙桥、龙泉、遵谭）旅游小镇总体规划》，且承包土地的费用全部经龙华区政府代为发放。因此，即使法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也不影响我司与咸东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合法有效性，在土地使用期限内，继续用于791项目开发，只是土地承包收益可以由法院认定的有权方取得。 综上，原告与被告1、被告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与我司无关，我司与咸东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项目用地已经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并作为海南省重点项目运作了12年，应当受法律保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第二项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述称，土地是从2008年村委会与骏投公司签订协议，使用权在村委会名下，村委会根据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来拨付土地补偿款。当时骏投公司与咸东村委会签订了1000多亩的土地承包，都是由咸东村委会来签订协议。 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土地登记卡（地号：02-13-00010）、海口市集有（2004）第00561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海口市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土地权源证明、《关于设置村委会及村民小组的通知》（海龙遵府（2013）49号）、《协议书》、（2015）龙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遵谭镇咸东羊山大道主干道拓宽项目791租地转征地补偿款发放表、羊山主干道拓宽项目发放汇总表、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局部图、羊山主干道拓宽项目拟用地权属确认（意见）图、《关于设置村委会及村民小组的通知》（海龙遵龙（2013）49号）、791项目租地测绘图、羊山主干道拓宽项目发放汇总表（13张），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吴某2提供的证据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协议书、证明、（2015）龙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情况说明》、遵谭镇咸东村委会红庄经济社吴某2权属坐标图、遵谭镇791项目地上附着物和树木登记表、同意书，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海南骏投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海口市南部四镇（永兴、龙桥、龙泉、遵谭）旅游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专家评审意见》及会议纪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秀英区人民政府关于《海口市南部四镇（永兴、龙桥、龙泉、遵谭）旅游小镇总体规划修编（2012-2030）》的批复、《海口市南部四镇（永兴、龙桥、龙泉、遵谭）旅游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2017版》专家评审意见、海口市集有（2004）第005617号土地证、涉案土地球场规划位置图，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间，海口市政府为了建设新农村，计划给各村下拨建设村道路的水泥，但建村路的资金由各村自筹，如果村民筹措不到资金则不能申请水泥。时任原告村长的吴清元为了能申领水泥修建村公路，便召集村民开会征求意见，并通知每户一人到会。会上，吴清元将政府欲下拨水泥修建村公路，但建设用的沙子、石子、工费须由村民自筹的精神予以传达。村民均赞成修建村公路便于通行，但部分村民表示没有钱出资。吴清元便称被告吴某2想以每亩1500元的价格租村里的荒山，出租荒山就可以筹措资金修建村公路。该意见在会上有部分村民赞成，部分村民不同意，部分村民不表态，还有部分村民提出核算修建村公路需要多少资金就租多少荒地，由于意见分歧，当时会上未形成表决意见。后来又召开一次村民代表（还是按照惯例通知每户一人出席）会议，有24户代表签字同意出让荒山。2007年8月19日，吴清元代表原告与被告吴某2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吴某2以每亩1500元的价格出让东至本村耕地界、南至路界、西至清花清存山地、北至路界的62.89亩荒山，总价款94335元，出让年限50年即从2007年8月19日至2057年8月19日止；自付清地款后，出让的荒山地在50年内所有权全部归属吴某2所有，吴某2有权随时对该地进行处分和开发使用，如遇政府或企业征用，其一切的补偿费全部归吴某2所有，原告无权干涉。被告儒圣村小组（时名群兴经济社）在协议书上盖了公章。《协议书》签订当天，被告吴某2即向原告支付了土地款93855元（扣除了测量土地的民工费用480元）。该款之后用于修建村公路等村里公益事项。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未报龙华区政府批准。 2008年2月1日，第三人咸东村委会与骏投公司签订一份《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骏投公司承包咸东村委会1324.095亩土地，其中包含被告吴某2按《协议书》约定承包的62.89亩荒山，每亩承包价格为2万元。《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第三人骏投公司依约拨付了承包费用。咸东村委会在领取了承包费用后，以被告吴某2作为62.89亩荒地的原承包人，向其发放了1248800元的土地租金。后因租期与土地面积问题，被告吴某2分别退还原告16175元及113225元。2013年3月13日，原告部分村民联名向遵谭镇政府申请确认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随后又向相关部门举报，2015年1月29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清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9日下达（2015）龙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吴清元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有关机关批准，非法转让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62.89亩荒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吴清元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后，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向遵谭镇政府发出《司法建议书》，称因本案涉案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存在争议，直接影响到补偿款的归属，故建议其暂停发放，待款项权属确定之后再行拨付，以免造成权利人的损失。 另查，以上涉案土地现登记在第三人咸东村委会名下。2017年1月18日，因遵谭镇咸东村羊山大道主干道拓宽项目791征收涉案土地62.89亩中的4.175亩土地，征地补偿款428463.55元，该款目前尚未发放。2018年3月14日，海口市公安局遵谭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证实道榔村于2007年8月19日前全村共有29户村民。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吴某2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龙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原村长吴清元代表原告，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有权机关批准，非法转让原告的62.89亩荒山使用权给被告吴某2，从而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根据以上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吴某2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应当返还问题。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本应返还，但本案涉案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咸东村民委员会名下，该村委会已于2008年2月1日与第三人骏投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将以上土地发包给了第三人骏投公司，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受法律保护，故对原告要求返还该土地使用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4.175亩土地征地补偿款428463.55元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吴某2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原告所转让的62.89亩土地中的4.175亩土地因被征收而产生的补偿款428463.55元依法应归原告所有。 四、关于自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62.89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收益归属问题。造成原告与被告吴某2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系原告的过错所致，被告吴某2并无过错，原告应承担赔偿被告吴某2可得利益损失的责任，200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62.89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收益属于被告吴某2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归被告吴某2所有，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民小组与被告吴某2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二、原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民小组与被告吴某2签订的《协议书》中的4.175亩土地征地补偿款428463.55元，归原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民小组所有； 三、驳回原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875元，由原告海口市龙华区遵谭镇咸东村委会道榔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红胜 人民陪审员  何少锋 人民陪审员  王 映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芳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