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7127号原告：赵文祥，男，1984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张丽梅，女，1972年8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原告：张伟，男，1982年4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礼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超，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苏州悦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李晓辉，总经理。被告：雷霞，女，1974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承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文祥、张丽梅、张伟诉被告苏州悦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明公司”)、雷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赵文祥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超、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承胜、被告雷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慧超、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承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均同意延长一个月适用简易程序并共同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文祥、张丽梅、张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三原告支付编号为HMXXXXXXXXX《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尾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80万元(自2018年3月7日起算，按每45天40万元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为2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上海海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玫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7日，主要从事抗体药物的技术开发和转让。海玫公司原股东为原告赵文祥(由谷秀芹代持)、张丽梅、张伟(由王华代持)。案外人李晓辉时任被告悦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暨持股80%的股东。2017年7月开始，李晓辉代表其本人和被告悦明公司与三原告磋商对海玫公司的股权收购事宜。2017年8月1日，李晓辉将其个人简历发送给原告赵文祥，表明其具备抗体药物领域的专业判断和商业评估，使三原告对李晓辉在抗体医药的专业度建立了完全信赖。2017年8月2日，原告赵文祥将海玫公司全部在研项目信息和资料通过微信发送给李晓辉，之后原告赵文祥多次向李晓辉报告海玫公司项目进展并更新项目报告。李晓辉和被告悦明公司完全了解并掌握海玫公司全部在研项目数据信息。2017年12月4日，李晓辉、被告悦明公司与三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原告将其持有的海玫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李晓辉及被告悦明公司。第3.1条约定股权转让款共500万元，被告悦明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2日前支付首笔300万元，出让方在收到首款300万元后2周内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在该工商变更登记2周后，被告悦明公司应支付第二笔200万元。第9.2条约定，如果被告悦明公司未在出让方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45天内支付第二笔200万元，每逾期45天需向出让各方支付40万元的逾期违约金。2017年12月7日，被告悦明公司财务人员陈爽和李晓辉与原告赵文祥通过微信聊天共同确认李晓辉受让股权比例为29%，对应股权转让款212万元。2018年1月2日，被告悦明公司支付了首笔300万元。2018年1月22日，海玫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李晓辉、被告悦明公司。在工商备案的2018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李晓辉登记的持股比例为29%，被告悦明公司登记的持股比例为71%。海玫公司的公章亦转交给了李晓辉的妻子暨被告雷霞。三原告出让义务已履行完毕，剩余股权转让款应在2018年3月8日前支付。2018年2月8日，李晓辉因死亡注销户口。因涉案股权转让发生在被告雷霞和李晓辉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雷霞也参与了收购海玫公司股权的过程。2017年初，李晓辉拟以宁波欣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安公司”)为收购主体，而被告雷霞是欣安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双方还曾于2017年8月以欣安公司为受让方签订过《海玫股东合作协议书》。后李晓辉于2017年11月1日成立了被告悦明公司。故欣安公司、被告悦明公司、海玫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海玫生物股东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二》，才将股权收购主体变更为被告悦明公司。可见被告雷霞对涉案股权转让是明知且同意的，其还曾签名批示被告悦明公司付款。现被告雷霞还成为了海玫公司的总经理兼财务负责人，参与公司经营，实际构成与李晓辉共同经营海玫公司。故剩余股权转让款属于被告雷霞与李晓辉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雷霞应予承担。但直至2019年1月10日，两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三原告故起诉来院。被告苏州悦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一、李晓辉不是股权受让方，也不承担付款义务。海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锦才，其是占股40%的大股东，原告张丽梅是李锦才的股权代持人。李锦才自2017年6月起与李晓辉通过微信达成合意，确认由被告悦明公司受让海玫公司的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第3.1条明确记载付款主体是被告悦明公司，应付全部价款500万元。合同第7.2条、7.15条、7.16条、9.2条也均表明了付款主体仅是被告悦明公司。李晓辉是作为被告悦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而已。李晓辉个人也从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7日的微信聊天群内只有原告赵文祥及案外人，不含两原告，故聊天人员不是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所有当事人，其聊天内容不构成对合同的变更。二、2018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配合工商登记而完成的。被告悦明公司将受让到的海玫公司股权赠予李晓辉作为股权激励，这是被告悦明公司内部事宜，与原告无关。被告悦明公司首期款付了300万元，超过2018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被告悦明公司受让比例71%对应的价款288万元。其转款凭证也备注了该300万元是第一笔转让款，可见尾款200万元也应是由被告悦明公司完成支付。如果三原告按2018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比例主张，则为何不将被告悦明公司超额支付的12万元退还？三、被告悦明公司现基于不安抗辩权拒绝支付余款。海玫公司原有办公地址已人去楼空。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第7.9条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后，原告赵文祥应全职留在悦明公司工作不少于3年，但原告赵文祥未履行。该合同第7.16条还约定三原告应向被告悦明公司提供海玫公司的重要资料，原告诉状中称已将海玫公司全部在研项目发给了李晓辉，但对此并无举证，被告悦明公司不予认可。同时，因李晓辉已去世，其所持股权还处于争议阶段，被告悦明公司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系因不可抗力无法付款。四、2018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如三原告以该协议向李晓辉主张股权转让款，则无权要求适用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违约金条款。即使法院认为两被告应付违约金，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要求调低。被告雷霞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一、李晓辉不是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其不是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其登记为海玫公司的股东是基于被告悦明公司的指定，这是被告悦明公司给予其的股权激励。二、即使李晓辉负有付款义务，也是其个人投资行为。磋商初期，李晓辉拟以欣安公司为主体收购时，被告雷霞确实是参与的。但自2017年8、9月起改由被告悦明公司作为收购主体之后，被告雷霞因觉得海玫公司财务状况不明，故反对该收购事宜，未参与后续工作。海玫公司工商变更申请材料是2018年1月15日提交的，而被告雷霞是2018年1月22日被拉入“海玫悦明股权变更”微信群的，被告雷霞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对于自己被注册登记为海玫公司总经理也不知情。三、本案股权转让款债务明显超过了必要的日常家庭生活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两被告的辩称，原告补充诉称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李锦才无权代三原告就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对李晓辉作出承诺。二、被告悦明公司称李晓辉受让股权是基于股权激励，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说法不应被采信。三、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悦明公司支付首期款300万元是办理工商变更的前提，并非其依据2018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支付288万元股权款的行为，故被告悦明公司不存在超额付款。前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有效,两份合同都是本案诉请依据。尽管后一份合同划分了被告悦明公司和李晓辉各自受让的股权份额和对应的价格，但因前一份合同仍有效，故原告仍有权依据前一份合同要求被告悦明公司支付剩余200万元。既被告悦明公司自认应由其支付前述价款，其有权对其承担的超出288万元的部分向李晓辉追偿。四、被告悦明公司无权行使不安抗辩权。目标公司是否还在原址运营是由被告悦明公司决定的，三原告不能控制。且股权变更完成后原告赵文祥确实如约留在目标公司工作，但自2018年2月起目标公司就停止支付原告赵文祥和其他员工的工资，原告赵文祥迫于无奈，坚持到2018年11月才提出辞职，此系其行使劳动者正当权利。并且，根据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尾款200万元支付完毕后，目标公司在股权变更前开展的研发项目的科研材料和项目产权仍归原告所有，故材料是否交付同样不构成“不安情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日，被告悦明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李晓辉及姜东成，分别持股80%、20%，李晓辉担任法定代表人。李晓辉与被告雷霞系夫妻。2017年12月4日，原告赵文祥(股权由谷秀芹代持)、张丽梅、张伟(股权由王华代持)分别作为股权出让方1、2、3，被告悦明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海玫公司作为标的公司、陈睿作为天使投资人，共同签署了编号为HMXXXXXXXXX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鉴于”部分载明，海玫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告赵文祥、张丽梅、张伟分别认缴3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各占资本总额30%、40%、30%，各出让方拟将其持有的海玫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悦明公司及李晓辉。合同第1.3条披露了股权代持情况。第3.1条约定，被告悦明公司受让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款总计500万元。第3.2条对“支付”约定如下：(1)被告悦明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并收到投资款或过桥借款两周内(2017年12月22日前)，由被告悦明公司支付出让各方第一笔转让款共计300万元；(2)出让各方承诺收到第一笔转让款300万元后2周内配合被告悦明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3)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2周内，被告悦明公司支付第二笔剩余200万元股权转让款；(4)在出让各方未收到第二笔200万元尾款前，标的公司在股权变更给被告悦明公司之前开展的研发项目的科研材料和项目产权仍然归标的公司出让各方所有，出让各方负责项目管理。第3.3条指定了三原告分别以王华、谷秀芹及原告张丽梅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第9.1条约定，出让各方收到第一笔转让款300万元后45天内未能按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除因不可抗力原因)，每逾期45天需向被告悦明公司支付60万元的逾期违约金，且被告悦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300万元。第9.2条约定，如果被告悦明公司未在出让方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45天内支付第二笔200万元，每逾期45天需向出让各方支付40万元的逾期违约金。合同还对过渡期间安排、风险及债权债务承担、三原告与被告悦明公司、陈睿互相之间关于优先购买权、在研产品开发权益、信息资料披露、税收、留职工作及薪酬等陈述保证做出约定。合同第13.1条约定了标的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为管辖法院。合同落款处，三原告及其代持人在“股权出让方”栏签名；被告悦明公司在“股权受让方”栏盖章，李晓辉在“股权受让方法定代表人”栏签名；海玫公司在“标的公司”栏盖章，王华在“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栏签名；陈睿在“天使投资人”栏签名。2017年12月7日，李晓辉和被告悦明公司财务人员陈爽通过微信群沟通。李晓辉表示：“海玫原股东，谷秀芹(30%)、张丽梅(40%)转让给苏州悦明，王华30%转让给李晓辉。”陈爽询问：“好的，李总，这个没有问题的，这个直接体现在工商局的股权变更文件中就可以吧？还需要在之前我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加上吗？”李晓辉回复：“直接在股权变更文件中体现可以的。”陈爽说：“王华30%转让李总您，您不是只有29%，剩余1%转给悦明吧。”李晓辉回复：“对的。”2018年1月2日，被告悦明公司向合同指定的王华、谷秀芹、张丽梅账户分别支付了102万元、116万元、82万元，合计300万元。网银电子回单用途注明“第一笔海玫股权转让款”，“领导批示”栏由被告雷霞签字。2018年1月15日，王华(甲方)、原告张丽梅(乙方)、谷秀芹(丙方)、李晓辉(丁方)及被告悦明公司(戊方)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为出让方，丁戊为受让方；甲乙丙分别占海玫公司30%、40%、30%股权。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将其所持的海玫公司29%股权作价212万元转让给丁方，1%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戊方；乙方将其所持的海玫公司40%股权作价172万元转让给戊方；丙方将其所持的海玫公司30%股权作价116万元转让给戊方。第3条约定，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出让方付清所有股权转让款。合同落款处，王华、原告张丽梅及谷秀芹分别在甲乙丙栏签名，李晓辉在丁方栏签名，被告悦明公司及李晓辉在戊方栏盖章、签名。同日，海玫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被告悦明公司和李晓辉参加会议。会议同意被告悦明公司受让王华、张丽梅、谷秀芹持有的1%、40%、30%的股权，并确定股权转让后持股情况为：被告悦明公司认缴710万元，出资比例71%；李晓辉认缴290万元，出资比例29%。会议并通过章程修正案，选举原告赵文祥为执行董事，陈鑫为监事，聘任被告雷霞为总经理。同日，海玫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对法定代表人、股东、章程、主要成员等的变更申请。2018年1月22日，海玫公司股东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谷秀芹、张丽梅、王华变更登记为被告悦明公司和李晓辉，法定代表人则由王华变更登记为李晓辉。2018年2月4日，李晓辉溺水身亡。次日，被告雷霞在“悦明合伙”群里向原告赵文祥等人通知了李晓辉去世的消息。直至本案审理时，李晓辉所持海玫公司的股权未进行变更登记。审理中，三原告明确，主张被告雷霞付款的依据是基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告还表示，虽然2018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三原告的应收份额，但本案中三原告要求共同取得转让款，不要求区分份额。上述事实，有编号为HMXXXXXXXXX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2月4日)、李晓辉和陈爽微信聊天记录、网银电子回单、《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月15日)、居民死亡确认书、海玫公司工商内档资料等证据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三原告就其持有的海玫公司股权出让一事，前后签订过两份《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系三原告与被告悦明公司及案外人海玫公司、陈睿签署，约定的股权受让人是被告悦明公司；2018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系三原告与被告悦明公司及李晓辉签署，约定的股权受让人是被告悦明公司及李晓辉。三原告认为李晓辉也是2017年12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受让人。然而，李晓辉既不是该合同首部记载的缔约方，亦明确非以个人名义、而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被告悦明公司在合同上签名。虽然该合同“鉴于”部分称“……海玫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悦明公司及李晓辉”，但因李晓辉并非该合同当事人，自不受该合同约束。2018年1月15日，三原告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海玫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悦明公司及李晓辉，构成对前一合同项下标的的重新处分。被告悦明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表明其与三原告就股权受让人的变更达成一致，令该份合同取代了前一份合同。海玫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工商变更登记亦表明，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1月15日合同。被告悦明公司辩称该合同是为了配合工商登记而签，但此非阻却合同成立或生效的合法理由。本院确认，该份合同是缔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现三原告所持的海玫公司股权已经工商变更登记至被告悦明公司及李晓辉名下，即三原告已按2018年1月15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股权交付义务，则有权得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根据2018年1月15日合同第1条的约定，李晓辉系以212万元价格自原告张伟处受让海玫公司29%股权；被告悦明公司是以2,880,001元价格自三原告处受让海玫公司71%股权(包括：以172万元价格自原告张丽梅处受让40%股权、以116万元价格自原告赵文祥处受让30%股权、以1元价格自原告张伟处受让1%股权)。被告悦明公司向三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共300万元，已超出了其应付金额，无义务继续支付。被告悦明公司对超付部分未在本案中提出主张，本院不迳行处理。根据2018年1月15日合同第3条的约定，李晓辉应在2018年1月18日前向原告张伟支付股权转让款212万元，但其未按期支付。本案受理前，李晓辉已死亡，现原告明确以该笔股权转让款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雷霞支付。本院认为，股权的享有与股东资格相终始，出资人取得股东资格的前提是其具有成为股东的意思表示。即使被告雷霞曾参与被告悦明公司受让股权的磋商与履行付款，该些行为并不表明李晓辉或被告雷霞具有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原告张伟所持的海玫公司29%股权的意思表示；虽然股权变更登记后被告雷霞担任了海玫公司总经理，但经理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身份性质、权责皆与股东迥异。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理由相信李晓辉或被告雷霞对受让涉案股权作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李晓辉以个人名义受让原告张伟的股权，所获股权属于其个人财产，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亦是其个人债务。三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雷霞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文祥、张丽梅、张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0元，减半收取计22,600元，由原告赵文祥、张丽梅、张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炜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