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住所地:商城县西大畈农场。负责人:王礼余，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丽，河南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祥红，男，汉族,1964年10月18日出生,住潢川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明亮，男，汉族,1971年12月19日出生,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在信阳市看守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北路太子水榭29栋。法定代表人:马家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斌,男，汉族，1963年7月16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系该公司董事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与被申请人王祥红、刘明亮、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豫民申53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人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建丽、被申请人王祥红、丰达置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祖斌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明亮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后依法对其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刘明亮以已经抵押给银行的房屋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并且未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将抵押物再次抵押给王祥红，属于诈骗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法院应当驳回王祥红的起诉,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管辖。2、锦绣家园项目部从未向王祥红借款,该工程未使用过王祥红的资金,王祥红的资金从未进入该工程账户。本案不排除是刘明亮虚假诉讼,王祥红所诉金额221万元不能提供曾向锦绣家园项目部账户转账凭证、经济来源证明、财产变动证明,且从借条形式上看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不排除王祥红所诉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原审不应当判决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在锦绣家园项目部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即使刘明亮曾向王祥红借款,也是刘明亮个人借款,而且借款本金极少,绝大部分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刘明亮拟将其个人债务转嫁给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及锦绣家园项目部承担。近年来，刘明亮生活奢靡,挥霍无度，大肆享用资金,将价值过亿元的资产无偿赠与关系人。另外,刘明亮在王祥红所在的潢川县开设和经营多家企业。即使王祥红有出借资金,与刘明亮以上消费有直接关系，案涉债务不应当由锦绣家园项目资金偿还。4、借条上虽然加盖有“锦绣家园项目部”印章,但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未授权刘明亮刻制该章,更未允许刘明亮以项目部的名义出具借据，案涉借款应当由刘明亮个人承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王祥红的起诉,解除对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名下房屋的查封。王祥红答辩称，是因为刘明亮有锦绣家园的项目才借款给刘明亮，出借的款项进了刘明亮指定的账户，借贷关系真实，多次向刘明亮主张债权，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丰达置业公司答辩称，同意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的意见。刘明亮未到庭，本院对其进行了询问，其称案涉借款和退伙协议均真实，退伙协议除了武志军500余万元的入股资金未退外，其余均已履行完毕。锦绣家园项目存在欠税，其系因锦绣家园项目逃税犯罪及骗取银行贷款犯罪而被判处刑罚。王祥红向潢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丰达置业公司、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刘明亮偿还借款221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潢川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刘明亮于2016年2月28日和2016年6月30日,向王祥红借款221万元,刘明亮向王祥红共出具七张借条，载明,“借到王祥红现金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元),月息2%,刘明亮,2016年2月28日”，“借到王祥红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月息2%,刘明亮,2016.2.28”,“借到王祥红现金陆万元(￥60000元),月息2%,刘明亮2016年2月28日”,“借到王祥红现金捌拾万元(￥800000元),月息2%,刘明亮,2016年2月28日”,“借到王祥红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月息2%,刘明亮,2016年2月28日”,“借到王祥红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月息2%,刘明亮”，“借到王祥红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月息2%,刘明亮,2016年6月30日”,以上七张借条均加盖了“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印章。刘明亮称,上述借款因投资于商城县“锦绣家园”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而没有偿还。经查,2010年,经丰达置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祖斌授权同意,设立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并出具承诺书承诺该项目部在开发经营、资产、债务等一切经济方面具有完全独立性及承担完全法律责任。2010年5月28日,王友超、陈选清、武志军与刘明亮签定了一份《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合作协议》,四人以“锦绣家园”项目部名义合伙开发“锦绣家园”建设工程。该协议主要内容有,第一章总则,第二条,项目部名称,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项目部住所商城县城关;第三条,由王友超、刘明亮、陈选清、武志军共同投资,以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名义竞拍所得土地一块（位于县城金刚台大道以南,黄柏山路以东,面积75亩),用于开发房地产,为与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其他业务避免发生纠扯,特成立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第四条,项目部财务独立、单设账户、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第五条,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经营锦绣家园以外的业务所发生的经济纠纷,由分公司经理王友超自行负责,锦绣家园项目部对股东发生的锦绣家园以外的经济纠纷不负法律责任。第三章，各股东出资及出资方式;第十条,项目部出资资本为人民币11200万元，第十一条，各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为，(一)王友超以现金出资，为3110.82万元，占有27.775%;（二)刘明亮以现金出资，为2800万元,占有25%;（三)陈选清以现金出资,为24.361%;武志军以现金出资,为2560.68万元,占有22.863%。第十二条,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由项目部统一出具收据。第四章,股东和股东大会，第十三条,股东是项目部的出资人。股东享有以下权利，（四)依照法律、法规和项目部合作协议规定取得红利;（五)依法转让出资，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第十四条,股东负有以下义务，（一)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二)依其所认缴的出资额承担项目部债务;（三）不得抽回出资;（四)遵守项目部合作协议规定。第十六条,（十)对项目部合并、分立、变更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第十九条,对项目部新增或减少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项目部形式以及修改合作协议的决议,必须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上述《合作协议》,合伙股东王友超、陈选清、武志军、刘明亮于2010年5月28日签名,并加盖了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的印章。此后，四合伙人因合伙事宜发生纠纷,经四合伙人共同协商,商城县锦绣家园一期工程交由刘明亮所有并独自开发建设,刘明亮于2012年6月14日作为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甲方),与王友超、陈选清、武志军（乙方)分别签定了《退伙协议》,刘明亮以现金、“锦绣家园”二期工程的股权和“锦绣家园”一期工程的房产,取得了上述三合伙人在“锦绣家园”一期工程项目的股权。此时,“锦绣家园”一期工程项目正在建设中,部分楼号已封顶,总体工程进展约完成全部施工任务的60%。此后,由于“锦绣家园”一期工程的后继建设,“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的印章交由刘明亮管理。2016年11月30日,丰达置业公司下达《关于停止使用并收回内设机构相关印章的决定》,2016年12月15日,丰达置业公司收回了该枚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敦勇出具了收条。另查,刘明亮向王祥红借款221万元，系自2013年至2014年间分别向王祥红借取,2016年2月28日和2016年6月30日,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结算，在给付利息及部分现金后,刘明亮参照原借款票据,重新为王祥红出具了借款条据。潢川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明亮因开发建设商城县“锦绣家园”项目,向王祥红借款,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刘明亮在向王祥红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的印章。经查,该项目部是经丰达置业公司同意设立,由王友超、陈选清、武志军以及刘明亮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合伙开发建设商城县“锦绣家园”,后因四合伙人发生纠纷,经协商，王友超、陈选清、武志军退出合伙,“锦绣家园”项目交由刘明亮所有并独自建设,该枚“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的印章,也交由刘明亮管理，用于“锦绣家园”的开发建设。丰达置业公司及其商城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用登记在其名下的财产(“锦绣家园”的房产)为刘明亮偿还债务,因该财产实际权属人为刘明亮,故该院对于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丰达置业公司及其商城分公司认为，该枚“锦绣家园项目部”印章是刘明亮私刻伪造,但无证据予以佐证,也没有提出对该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王祥红借给刘明亮款,是从2013年至2014年逐次借出,此时“锦绣家园”尚未完工,王祥红提交其银行账户当时转取款证据，可以印证其借款给刘明亮的客观事实,刘明亮在借条上加盖“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的印章,因刘明亮当时有多处工程,该印章也证明了其借王祥红款是用于“锦绣家园”的施工建设。由于“锦绣家园”项目是刘明亮等人借用丰达置业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故丰达置业公司以《承诺书》的方式,于2010年8月9日承诺,“锦绣家园”项目部“在开发经营、资产、债务等一切经济方面具有完全独立性及承担完全法律责任”,该承诺内容证明了“锦绣家园”项目部是自筹资金从事开发建设,故丰达置业公司及其商城分公司辩称项目部是公司的内设机构,不能对外举债借款，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丰达置业公司在允许他人借用其资质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后,因其借用资质的行为，其在社会已经形成的社会信用,必将产生相应的社会效应,其也就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责任和法律后果。故丰达置业公司对刘明亮不能偿还王祥红的欠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因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过错责任,由丰达置业公司承担。刘明亮虽然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但其涉嫌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2016)豫1526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刘明亮欠王祥红借款2210000元及利息(其中1610000元自2016年2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6000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限刘明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不付,由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80元，由刘明亮负担25000元,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480元。丰达置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虽然为丰达置业公司授权成立,但是在成立之初即承诺,该项目部在开发经营、资产、债务等一切经济方面具有完全独立性及承担完全法律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商城县锦绣家园小区实际为王友超、陈选清、武志军、刘明亮四人合伙出资,借用丰达置业公司资质,在商城县进行开发的结果;后经结算，王友超、陈选清、武志军三人退出锦绣家园项目的建设,锦绣家园项目的实际出资人仅为刘明亮一人。一、二审期间,刘明亮自认其所借王祥红的款项均用于锦绣家园项目的建设之中,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丰达置业公司除了借用资质外,在经济上与锦绣家园项目存在任何关联,刘明亮在其向王祥红出具的借条上也仅仅加盖锦绣家园项目部的印章,故一审判决丰达置业公司以自身资产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王祥红的借款,刘明亮应当以其个人资产承担清偿责任;二审庭审期间，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自认,在出售锦绣家园项目房产时,是以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的名义出售,且售房款进入锦绣家园项目部的账户，又加之锦绣家园的实际出资人为刘明亮一人,故王祥红可在刘明亮个人资产及商城县锦绣家园项目资产范围内获得清偿。而锦绣家园项目目前在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名下,且是以其名义对外出售的,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对锦绣家园项目的建设并无实际出资,故为了本案债权人实际获得清偿，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应当在商城县锦绣家园项目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丰达置业公司称王祥红与刘明亮涉嫌虚假诉讼,但是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017）豫15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变更潢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6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为:刘明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祥红借款2210000元及利息(其中1610000元自2016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600000元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县分公司在商城县锦绣家园项目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0元,均由刘明亮负担。本院再审期间，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陈青辉诉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等民间借贷案相关诉讼材料；2、商城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豫1524民初705号民事判决；3、《今日头条》文章两页：《信阳市民买房要发票需掏7万元税款，税务拿开发商没办法》。上述证据证明刘明亮多次弄虚作假，将个人债务虚构在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名下，将个人债务转嫁给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本案情况亦是如此。第二组证据：1-7刘明亮在商城县和潢川县开设和经营的7家公司网上信息资料；8、商城县鑫淼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金色港湾项目工程合同书8份。此组证据证明刘明亮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成立和经营大量公司，承建的金色港湾项目亦需大量资金。案涉借款并没有进入锦绣家园项目部账户，也没有用于该项目建设，不应当由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偿还。第三组证据：农村信用社对账单和《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开立授权委托书》、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报表》、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对账单》、《农行电脑存储信息》，用于证明锦绣家园项目部自2010年11月2日始在各家银行都开设有专门银行账户；专职会计是刘奎先。案涉借款与锦绣家园项目部无关。第四组证据：王长虹证明一份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一件，证明李玉荣未曾在位于商城县的锦绣家园项目部工作过。针对上述证据，王祥红质证称，上述证据均是虚假的，不予认可。其提供过相应的支付证据，借款真实，出借款项打入刘明亮指定账户，其出借款项时去项目部考察过，悬挂的有丰达置业公司和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等，认为借款有保障才出借。加盖的章是真实的且是公司授权刘明亮使用的，因此，原判让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承担责任适当。丰达置业公司质证称，案涉的项目部公章使用没有得到公司授权，即使授权也只是对内有效力，刘明亮使用项目部公章应为个人行为。刘明亮在接受本院询问时，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其开设经营上述公司是为了锦绣家园项目贷款，案涉借款用在了锦绣家园项目上。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综合各方质辩意见及证据情况，综合评判如下：因上述第一、二组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没有直接关联，第三组证据虽然证明锦绣家园项目部开设有账户，但王祥红认可将出借款项打入刘明亮指定账户或支付现金，刘明亮对此亦予认可，故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未实际交付给刘明亮。第四组证据系言辞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此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期间，对武志军、陈选清、王友超、刘明亮进行调查、询问，并经各方质证，本院审理查明：武汉丰达商城分公司认可，除了退伙协议中分割给退伙人的财产外，其余案涉锦绣家园项目的财产应当归刘明亮所有，但刘明亮已经出售给他人的除外。另查明，刘明亮与三名原合伙人武志军、陈选清、王友超的退伙协议真实，除了刘明亮尚未支付武志军500余万元的退伙资金外，刘明亮已经向三名合伙人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其他退伙对价。另查明，锦绣家园项目中有部分已经售出归其他业主所有的房产，因为刘明亮未缴纳房地产税款导致不能办理过户登记，该部分房产的产权仍然登记在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名下。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真实。王祥红提交了其支付出借款项的转账记录、取款记录等，刘明亮在原审及再审中对于借款的真实性和数额均未提出异议。且刘明亮有用房产抵偿欠款本息的行为，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虽然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和借款数额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因此，原判认定借款真实及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刘明亮加盖在案涉借据上的项目部印章，虽然是丰达置业公司和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授权刘明亮使用，但该枚印章授权刘明亮使用是为了完成锦绣家园项目而进行相应的工程建设，并未授权刘明亮使用该枚印章进行融资。刘明亮使用该枚印章进行融资并不符合丰达置业公司及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的授权意图，超出了授权范围。其二，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是由刘明亮、王友超等四人出资，在成立之初就出具承诺，项目部在开发经营、资产、债务等一切经济方面具有完全独立性及承担完全法律责任。刘明亮作为案涉锦绣家园项目部的出资人，其对王祥红的借款责任不应由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承担。其三，刘明亮作为案涉锦绣家园项目部的合伙人之一，其虽然是项目部的负责人，但其并不是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明亮的行为不能代表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王祥红作为与刘明亮有长期经济往来的出借人，对于刘明亮的身份应当审慎注意。上述三点，说明案涉项目部或刘明亮对外融资，除非得到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否则其后果不应当由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承担，但刘明亮并未有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的授权和追认。其四，本案案涉借款并未流向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锦绣家园项目部账户，也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用在了案涉锦绣家园项目上。其五，刘明亮虽然2012年6月14日分别与其他三名合伙人签订了退伙协议，但只有刘明亮支付所有退伙对价的情况下，刘明亮对于案涉项目部名下的全部资产才拥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对于退伙人之一的武志军有500余万元的退伙资金，刘明亮未支付，且虽然出售给其他人，但因为刘明亮未缴纳契税，部分已经售出、属于其他业主的房产也登记在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名下，若让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在锦绣家园资产范围内担责，实际产权人的利益会受到损害。综上，刘明亮在借据上签名并加盖锦绣家园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后果只能由其自己承担，其行为后果不能及于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刘明亮对案涉借款负有清偿责任，其对于登记在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名下、案涉锦绣家园项目中属于刘明亮所有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王祥红可以通过申请执行等途径实现其债权，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对此有协助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让丰达置业商城分公司在锦绣家园项目部资产范围内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二审判决对一审诉讼费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2981号民事判决和潢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6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二、刘明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祥红借款2210000元及利息(其中1610000元自2016年2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6000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三、驳回王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80元,由刘明亮负担25000元,武汉丰达置业有限公司商城分公司负担4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0元,由刘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