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刑初1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64年6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邳州市。委托代理人耿圣莉，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伟国，曾用名杨维国、杨平安，男，1963年12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新沂市，现住邳州市。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杨伟国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志刚，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8〕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伟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耿圣莉，被告人杨伟国及其辩护人杨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9日14时许，在邳州市炮车镇龙池村2组，被告人杨伟国与被害人杨某因为垫土修路问题发生争执，进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杨伟国和杨某相互用脚踢打对方，致使杨某左足第2-4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邳州市炮车医院医疗记录、邳州市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邳州市中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等书证，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伟国的供述和辩解，邳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伟国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诉请：1、依法追究被告人杨伟国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杨伟国辩称，被害人杨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是被害人杨某蹦起来踢被告人时自己崴伤的，其不构成犯罪，不愿意赔偿原告人杨某的损失。被告人杨伟国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邳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本案能够证明被告人杨伟国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被告人杨伟国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杨某轻伤二级的伤情鉴定亦不能排除系他伤的合理怀疑。3、被告人杨伟国被原告人追着打击，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被告人系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14时许，在邳州市炮车镇龙池村2组，被告人杨伟国与被害人杨某因为垫土修路问题发生争执，进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杨伟国和杨某相互用脚踢打对方，在踢的过程中杨伟国踢到杨某左脚底部，致使杨某左足第2-4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杨伟国经邳州市公安局炮车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一）书证邳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9日16时1分邳州市公安局炮车派出所接110指令处警，经查，2018年5月29日14时许，在邳州市炮车镇龙池村2组，被告人杨伟国与被害人杨某因为垫土修路问题发生争执，进而发生厮打。同年6月5日经法医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6月11日邳州市公安局对杨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7月26日杨伟国被刑事传唤到案。邳州市炮车镇中心医院病案材料、邳州市人民医院X线诊断报告单、邳州市中医院X线诊断报告单，证实，2018年5月29日杨某左足被他人踢伤致左足第2-4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左足第1跖骨基底部骨折、左足第4.5跖楔关节对位欠佳，入院治疗。被告人杨伟国户籍信息，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杨伟国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二）鉴定意见书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杨某左足第2-4跖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三）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其看到在东边路边队长杨某和杨平安（杨伟国曾用名）吵起来了，相互支架子，其弟弟郭某乙上前拉架，但双方互不相让，相互嚼骂、相互推搡，有时拳打脚踢的，在这个过程中，杨平安有时拿砖块，有时拿扫把，都被拉架的人夺下来了。后来被拉开后，杨平安骂骂咧咧往东面大路去了，杨某也跟着往大路去了。当时杨某走路还是正常的，到了大路之后两个人又相互踢起来了，杨平安用左脚踢杨某的，杨某一下子把杨某左脚给抱住了，没有踢到，紧接着杨平安把左脚抽回去，然后杨平安后退一下，杨某跳起来用右脚踢杨平安的，然后两个人又相互用脚踢对方，一直往南踢的，踢了几下就不踢了，其就没往前去。过了一会杨平安从南边回来了骑着电动自行车就走了，杨某被人扶着一瘸一拐走回来了，在杨平安家屋后巷口就坐下来了，杨某把鞋子袜子脱下来，其看到杨某脚肿了。其劝杨某去医院看看，杨某说没事不用了，接着杨某想从地上站起来，没有站起来，杨某说其脚疼受不了。其就把杨某扶到他的电动三轮车上面，然后骑着电动车去炮车医院检查了，检查结果左脚骨裂。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下午，其看到杨伟国和杨某在路上因为修路垫土吵架，吵着吵着就骂起来了，杨某用手在杨伟国肩膀上拍了几下，这时杨伟国就用拳头往杨某脸部捣了一拳，杨某也用拳头往杨伟国脸上捣了一拳，接着就被拉开了。拉开后，杨伟国就朝西面走的，杨某也朝西面走的，两个人嘴里一直骂着对方。杨伟国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想去打杨某的被夺下来了，接着杨伟国又往西走了几米，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把笤帚想去打杨某的，也被夺了下来，接着杨伟国就用脚踢杨某大腿一脚，这时又被拉开了没打起来。接着杨伟国返回东面的水泥路上，杨某也跟到东面水泥路上，杨伟国用脚踢杨某的，杨某一下子把杨伟国左脚抱住了，没有踢到杨某。然后杨伟国沿着水泥路朝南走了一下，这时杨某就跳起来用右脚踢杨伟国，但是没有踢到，紧接着双方就互相用脚踢对方，都踢到对方了，其就给拉开了。当时杨某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脚肿了。3、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当天下午三点左右，看到杨伟国和杨某在支架子，相互推搡，被其和王某拉开了。接着两人又嚼骂，杨伟国走了几米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杨某，被其夺了下来，夺下来后杨伟国就去踢杨某一脚，被拉开后，杨伟国又朝西走，捡起一把扫帚，又被其夺了下来，夺下来后，两人又揍到一起相互用脚踢的。后杨伟国返回骑着电动自行车走了，杨某说其脚肿了。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其看到杨伟国和杨某在吵架，相互支架子后被拉开了，拉开后杨伟国和杨某就朝西面走，过了一会，杨某和杨伟国就用脚相互踢对方，接着被开来了。拉开后，杨伟国朝南面走了，杨某也跟着朝南边去了，不一会，杨某瘸着瘸着回来了，坐在地上把袜子一脱，说其脚肿了。（四）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5月29日下午，其发现杨伟国家后垫土不一样，南高北低，其遇到杨伟国说“你做事不公平，人花钱垫的土，你弄成南高北低”，杨伟国说“管你什么事，我想怎么就怎么”，其就拍杨伟国肩膀，杨伟国张嘴就骂，一拳打在其头上。然后就与杨伟国推搡起来。当时其打杨伟国，杨伟国捣其，被郭某乙拉开后，杨伟国朝路西走，嘴里骂骂嚼嚼的，其也骂他，杨伟国就拿砖头、扫帚打其，时不时的用脚踢其。到西面大路上，杨伟国用脚踢其，其用手把杨伟国的脚给抬了一下，其就跳起来踢杨伟国，没有踢到，杨伟国又来踢其，其用左脚挡，踢到其左脚底部，于是脚就抬不起来了，到炮车医院拍的片子，发现有骨折，就报警了。被告人杨伟国供述2018年5月29日下午2点多钟，杨某找到其，嫌其盖房子的地势垫高了，与其发生争吵，杨某推其并一拳打其左脸上，其就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砸杨某，被王某、郭某乙和郭某甲夺了下来，其又从原地拽把扫帚想去打杨某，结果又被人给夺下来了，接着其二人相互用捣对方，然后就被拉开了，拉开后其就骑着电动车走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结合查证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对案件的事实、证据、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等，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案件事实、证据。被告人杨伟国多次供述因垫土问题发生纠纷，相互辱骂，继而相互踢打对方的事实，且证人郭某甲、王某、郭某乙等人证实目睹了案发过程，与被告人杨伟国的供述能够印证。证人郭某甲证言及邳州市炮车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能够证实被害人杨某受伤后及时到邳州市炮车镇医院治疗，事发当天的邳州市炮车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DR检查报告单影像表现“左足2/3跖骨基底部内侧缘示骨片分离影，余正常”，且有邳州市炮车中心卫生院CT会诊诊断报告书、病情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脚伤是在两个人踢打过程中形成的，致左足粉粹性骨折的事实，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意见与以上证据印证一致。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追着被告人进行打击，被告人一直向后退让，从而主张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是指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根据现有事实，被告人和被害人因垫土问题发生冲突互相厮打，其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正当性和紧迫性，属于典型的互殴，不属于正当防卫。关于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民事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被告人杨伟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某提供的身份证明其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相关损失，误工损失按照住院天数和伤情需要恢复的天数予以计算。原告人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400元、误工费2741元（20845元/年÷365天/年×48天）、护理费1440（80元/日×18）、交通费500元，合计1908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伟国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在互殴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论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伟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杨伟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人民币19081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锴审判员 马嫣然人民陪审员戴宝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    珍    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