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再7号 原审原告陶黎虹，男，汉族，1964年1月19日出生，陕西省汉中市人，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 委托代理人吴家燕，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桂强，男，汉族，1983年４月15日出生，四川省米易县人，住四川省西昌市，现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审被告张微媚，女，汉族，1986年9月8日出生，四川省米易县人，住米易县，现住米易县。 委托代理人杜骐全，四川广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陶黎虹与原审被告桂强、张微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法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西昌民初字第23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川3401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进入再审，并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陶黎虹及委托代理人吴家燕与原审被告桂强、张微媚及委托代理人杜骐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6月1日被告桂强向原告陶黎虹借款 700000.00元，并约定每月利息3%，借款期限半年。借款到期后，被告桂强至今未偿还借款。另查明，被告桂强、张微媚于2012年8月16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30日离婚。2016年５月17日，原审原告陶黎虹向本院提起诉讼：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桂强、张微媚归还借款本金700000.00元及利息462000.00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2016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西昌民初字第2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桂强、张微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陶黎虹借款本金人民币 7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陶黎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桂强、张微媚负担20258.00元。此款已由原告陶黎虹垫付，由被告桂强、张微媚径直向原告陶黎虹支付。 原审原告陶黎虹在再审中诉称：2014年5月原审被告桂强向原告陶黎虹借款700000.00元，并约定每月利息3%，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款到期后，被告桂强经原告陶黎虹多次催收，至今未偿还借款。被告张微媚和被告桂强是夫妻关系，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桂强、张微媚归还借款本金700000.00元及利息462000.00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桂强在再审中辩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实际为货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个人承担责任。2014年4月被告在德昌永郎办了一个选矿厂，原告陶黎虹在被告处购买钒钛铁精粉，价格每吨380.00元至400.00元，原告前后大概转了 2000000.00元的货款给被告，后来因铁精粉卖不出去,有 700000.00元货款没有发货。2014年6月1日,双方结算，被告同意将700000.00元退还给原告陶黎虹，后来在原告陶黎虹的要求下，才签订了一份700000.00元借款协议。后来被告未按时还款，原告就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被告张微媚在再审中辩称：1、在原告起诉之后并没有主张利息，现原告提出利息462000.00元，不应当支持。2、从被告桂强的陈述，可以知道本案的涉案款项的性质为货款而不是原告方主张的借款，其基础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当按照基础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不能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3、张微媚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涉案款性质不是借款的关系，而是两个公司之间的一个合同关系。在原告与桂强签订借款协议时涉案的款项实际已经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即便原告与桂强协商转化了款项的性质，但事实上张微媚是无法享受到涉案款项，也无法从中获得任何的利益。 再审中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审原告陶黎虹、原审被告张微媚、桂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告的身份信息。 2、《借款协议》1份、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张，证明2014年6月1日被告桂强与原告陶黎虹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桂强向陶黎虹借款700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为半年，原告已于2014年4月8日转款200000.00元、5月15日转入500000.00元分两次将此款转入桂强账户。 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桂强和原审被告张微媚于2012年8月16日登记结婚，2014年桂强向原告所借的700000.00元借款是在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 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桂强质证意见：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借条上的700000.00元转款只是两笔货款，其实还有很多笔货款转款。 原审被告张微媚质证意见：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的来源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借款协议上也能明确的反应出借贷双方的主体是成都市华强矿业有限公司与凉山州金桂商贸有限公司而并非本案诉讼原告及桂强。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方并未向被告方转款，双方未实际履行。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借款协议签订在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并不必然代表张微媚就应当对桂强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再审中原审被告桂强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4年3月28日150000.00元；2、2014年4月8日 100000.00元；3、2014年4月8日农行转款200000.00元；4、2014年4月11日农行转款150000.00元；5、2014年4月12日转款150000.00元；6、2014年5月1日原审原告陶黎虹从网上银行转款500000.00元；7、2014年5月15日转款500000.00元；8、2014年5月20日转款400000.00元。货款总共合计：2150000.00元。证明案涉的借款协议实际是货款中的其中二笔。 原审原告质证意见：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有关联的实际是证据3、2014年5月15日工行转款500000.00元、证据7农行2014年4月8日农行转款200000.00元；对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张微媚质证意见：对原审被告桂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并且上述证据也证明了桂强的陈述，涉案款项是货款而并非是借款，这与已经生效的(2017)川340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告的转款是履行公司的委托，也符合了原告与桂强签定借款协议中的合同主体为两个公司而非个人。 再审中原审被告张微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款协议》复印件、凉山州金桂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1）、借款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成都市华强矿业有限公司与金桂商贸有限公司，桂强作为金桂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2）、借款协议明确借款用途为乙方金桂商贸有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而非桂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3）、借款协议签订后，陶黎虹并未向桂强转款，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2、陶黎虹诉桂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陶黎虹转款复印件、网上银行交易明细表复印件，证明：（1）、证明收到款项的时间早于借款协议，所计算的利息也是从签订之日起，而不是收到款项之日起，不符合日常生活交易习惯，也与《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相违背。（2）、转款时间在成都市华强矿业有限公司委托陶黎红向金桂公司法人桂强转款的期限内，其款项的性质应为买卖合同中购货的预付款。（3）、该笔款项明显属于陶黎虹利用强势地位要求将公司债务转化为个人债务，即使是桂强自愿签订，也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证明桂强在开庭时主张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购货款，产生的收益也未用于夫妻共同使用，且张微媚对该笔款项的来源、支出均不知情。 3、（2016）西昌民初字第2372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宣判笔录、代理词、判决书，证明：（1）、桂强是在陶黎虹的要求下才签订的借款协议，款项实际早已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周转，客观上已无法用于桂强与张微媚的家庭日常生活。（2）、桂强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均是在张微媚未出庭应诉，且庭审时桂强与张微媚已离婚，其陈述对桂强自身不利的情况下作出，更加符合客观事实。 4、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192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金桂商贸有限公司铁矿石买卖合同、华强公司提供的交易数据查询流水、华强公司与金桂公司的购销结算单、（2017）川340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证明金桂商贸有限公司与成都华强矿业有限公司之间在2014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存在铁精矿买卖合同关系。（2）、2014年3月20日，成都华强矿业有限公司给陶黎虹出具委托，委托陶黎红代表成都华强矿业有限公司与金桂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向金桂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桂强帐户打入货款。在此期间，陶黎红与金桂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转款的行为，均应是职务行为，其代表的是成都华强矿业有限公司。（3）、陶黎红主张的款项也是通过同一账户打款给桂强，与两公司之间的铁矿石货款的打款时间有所交叉。且金桂商贸有限公司与成都华强矿业有限公司的合同交易金额达到1555万元，完全能够涵盖本案的涉案款项。（4）、在2014年3月20日至6月1日前，陶黎红与桂强个人之间并不存在业务往来。（5）、在2014年3月20日至6月1日期间，仅陶黎红转款给桂强的金额就高达200多万元，桂强不存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形。 5、桂强出具给陶黎虹的收据，证明：（1）、桂强收取的陶黎红的转款系成都华强矿业有限公司购买铁精矿的预付款。（2）、桂强是代金桂商贸有限公司收款，其收款是职务行为。（3）、转款人与收款人、转款账户与收款账户与借款协议中一致，且转款时间与借款时间交叉，陶黎红将交叉时间内部款项认定为借贷是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 6、桂强和张微媚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桂强和张微媚自愿离婚协议书。证明：（1）、桂强与张微媚已于2015年11月30日协议离婚。桂强与张微媚长期分居，双方性格不合、感情破裂，经济独立。（2）、离婚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无共同债务，该离婚协议书已到民政局登记备案。 7、张微媚居住登记证明两份，证明被告张微媚自2013年长期居住在米易县，与被告桂强长期分居。 8、原告追加被告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西昌市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两份，证明陶黎红于2016年8月16日申请追加张微媚为被告，但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才向张微媚邮寄送达诉讼文书，严重损害了张微媚的诉讼权益。 9、保全异议申请书、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2016）川3401民保第2372-1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房产证明，证明：（1）、法院裁定的是对桂强价值125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但实际保全的是当时仍属于案外人张微媚的财产。（2）、陶黎虹在保全申请书中称位于米易县系桂强及其妻子共有，与其向法院提供的房产证明载明的内容不一致。（3）、法院保全的房产是张微媚离婚后个人购买，其个人财产与案件无关。 原审原告质证意见：对原审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借款协议合同的相对方是个人；证据2转款时间早于签订协议的时间，并不能认定款项是货款转换为借款；证据3、4、5达不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用于公司的经营周转；对证据6中离婚协议书上写“双方无共同财产和债务”不是事实；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证据8、9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原审被告桂强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对张微媚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再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1、诉讼保全申请、（2016）川3401民保第2372－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执、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原审原告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同年5月30日，本院对原审被告桂强在中国农业银行西昌市支行的存款予以冻结，并查封了张微媚位于米易县房屋（产权证号：00××78）、米易县育才路50号8－1－1401号房屋（产权证号：00××01）。 2、原审被告张微媚保全异议申请，证明本院扣押了张微媚房屋后，原审被告张微媚曾向本院提出保全异议申请书，要求予以解除。 3、原审原告追加被告申请，证明2016年8月16日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张微媚为本院被告。 4、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2017）川3401执324号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7年2月17日，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西昌民初字第237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立案后向原审被告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并查封了原审被告桂强名下的川Ａ×××××宝马汽车，并对原审被告张微媚名下的房屋继续查封。 经庭审质证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原审原告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再审中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审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桂强、张微媚原系夫妻关系。原审原告陶黎虹与原审被告桂强系朋友关系。原审原告陶黎虹是成都市华强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审被告桂强系凉山州金桂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2年6月20日）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６月１日，甲方陶黎虹与乙方桂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乙方生产经营需周转资金，经协商，甲方借给乙方现金 7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4年６月１日至2014年12月１日），借款利息为月息３%，每月支付21000.00元。原审原告通过转账分二次付了借款700000.00元。2016年５月17日，原审原告陶黎虹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30日分别作出（2016）川3401民保第2372－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对原审被告桂强在中国农行银行西昌市支行的存款15546.60元予以冻结，对张微媚位于米易县房屋（产权证号：00××78）、米易县育才路50号8－1－1401号房屋（产权证号：00××01）予以查封。2016年８月16日，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交申请，以桂强向原审原告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追加张微媚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西昌民初字第2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桂强、张微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陶黎虹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陶黎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审被告桂强、张微媚于2012年8月16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30日双方协议离婚。2017年2月17日，原审原告陶黎虹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川3401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书，并要求查封原审被告桂强名下的川Ａ×××××宝马汽车，本院立案后向原审被告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并查封了原审被告张微媚位于米易县房屋。原审被告张微媚提出异议。2019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9)川3401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进入再审，并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 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的借款700000.00元是否成立。二、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三、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微媚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判决书是否应当撤销。 本院认为：一、案涉借款700000.00元是否成立。《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原告举证有二笔银行转款凭证，合计700000.00元，对此原审被告桂强无异议，借款事实成立。原审被告主张该项债务700000.00元系货款转变为借款，未向本院举出足以证明该项主张的充分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债务依法成立，原审被告应依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二、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本案原审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应依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若干规定》（2015年9月1日起实施）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贷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得率真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之规定计算利息，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超过法定范围，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微媚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因乙方生产经营需周转资金，经协商，甲方借给乙方现金7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4年６月１日至2014年12月1日）．．．．．”该借款协议明确了资金用途系原审被告个人独资的凉山州金桂商贸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所需。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的日常生活的需要范畴时，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原审原告未向本院举证案涉债务7000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原告主张案涉债务系原审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张微媚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原审（2016）川3401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当撤销。原审未依法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借款利息，而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因此原审判决书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原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原告陶黎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撤销本院（2016）川3401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书。 二、限原审被告桂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审原告陶黎虹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６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为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 三、驳回原审原告陶黎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52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桂强负担20258.00元。此款已由原告陶黎虹垫付，由被告桂强径直向原告陶黎虹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杨  平 审 判 员 蒋  瑛 人民陪审员 赤黑挖曲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孙  琼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