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7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江苏佐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横港南路**。法定代表人：左金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毅，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民，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舞阳闵原电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张家港路东段南侧/div>法定代表人：刘生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朝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少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濮阳市龙迈电动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文留镇工业园内/div>法定代表人：杨井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蒋厚龙，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生，住重庆市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孟晓云，女，汉族，1974年5月3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江苏佐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仕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舞阳闵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原公司）、濮阳市龙迈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迈公司）、蒋厚龙、孟晓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佐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王满行，被上诉人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民，被上诉人闵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朝阳、卓少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迈公司、蒋厚龙、孟晓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佐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1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佐仕公司对闵原公司名下位于舞阳县县城××东段南侧的房产（房产证号：舞房权证城区字第××、20××65、20××66、20××67、20××68、20××18、201100120、20××21、00011368、00××69、00011370、00××20、00××71）和土地[土地证号为：舞国用（2014）第280号和第61号、舞国用（2009）第001号和002号、舞国用（2011）第2**]及附属物具有租赁权；并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停止执行（2017）豫01执1036号限期搬离公告、停止向最终受让人移交被执行的上述土地、房产及附属物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审中，其变更请求为：确认其对房产证号为舞房权证城区字第××、20××65、20××66、20××67、20××68的房产和土土地证号为舞国用（2011）第2**土地及附属物具有租赁权并排除强制执行。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佐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和土地的基本事实错误，送达程序严重违法。一、产品购销合同、借款协议、借条、汇款凭证、收据、转账回单、银行承兑汇票、还款计划等大量证据，证明佐仕公司与闵原公司等主体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佐仕公司是闵原公司的债权人，闵原公司向佐仕公司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双方租赁关系成立于2014年9月16日，闵原公司向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借款及办理土地抵押的时间是2015年，郑州中院对涉案房屋土地查封时间是2015年7月14日。佐仕公司对闵原公司债权的形成时间和双方关于房屋租赁权的形成时间均在闵原公司向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借款并办理土地抵押之前，也在法院对涉案房屋和土地的查封之前，应确认佐仕公司对涉案的房屋和土地具有合法有效的租赁权。三、闵原公司拖欠佐仕公司债务，每月应付利息509670元，佐仕公司租赁闵原公司厂房及土地每月租金是50万元，双方均同意相互抵销，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两家公司各自账目上均有记录，一审法院简单地认为佐仕公司从未支付过涉案土地和厂房的租金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四、2014年9月16日《财产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佐仕公司拟设立舞阳天邦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河南苏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苏源公司），同年9月19日佐仕公司出资设立天邦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左金福。同年10月7日，天邦公司、蒋厚龙等签订《补充协议一》，各方对佐仕公司按照财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其享有租赁权的涉案房产、土地及附属物交由天邦公司使用并予以确认。佐仕公司一直对涉案的房屋和土地占有并使用。五、佐仕公司及苏源公司现在使用的办公楼、食堂、宿舍楼是佐仕公司在租赁后进行建设的，所有资金均由佐仕公司支付。六、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闵原公司、龙迈公司、蒋厚龙、孟晓云邮寄送达传票但无人签收后未经公告直接开庭审理，剥夺了以上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未查明案件事实，严重损害了佐仕公司的合法权益。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本案诉讼期间，债务人提起管辖权异议，执行期间，案外人郭春亮、苏源公司、舞阳县舞泉镇董庄村民委员会等纷纷提起执行异议，迄今已四年有余，案外人与债务人存在恶意串通，阻却执行的可能。二、佐仕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在本案执行法官对现场勘查并张贴限期搬离公告后，佐仕公司与苏源公司同时提起执行异议，佐仕公司请求确认汽车、设备、办公用具等财产归其所有及租赁权，苏源公司的异议内容是确认承租权。本案中，苏源公司系佐仕公司的其中一个股东开办，与佐仕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闵原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与佐仕公司签订了财产转让协议，又于2014年9月31日与苏源公司签订协议，结合现在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占用者是苏源公司及执行异议阶段由苏源公司主张租赁权的行为可知，佐仕公司已经认可其与闵原公司签订的关于财产转让协议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2、佐仕公司提交的所谓债权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存在也应当通过诉讼程序主张而不是与债务人闵原公司恶意串通，通过以租抵债的方式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舞阳县不动产中心提供的数据显示，2012年底至2014年12月，闵原公司将南北厂区土地抵押向各银行及其他债权人借款逾1.4亿余元，如果允许抵债行为适用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等于变相赋予了普通债权优先权，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及闵原公司众多员工的合法权益。3、佐仕公司与闵原公司签署的一系列协议均不是合法有效的租赁协议，不具备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缺乏租期、租金等内容约定，实为以物抵债协议，佐仕公司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租赁期限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被执行的不动产。4、案外人郭春亮也曾就租赁权向郑州中院申请执行异议，在该案中郭春亮提交了苏源公司将房屋转租给其及其向债务人闵原公司缴纳租金的证据。闵原公司拖欠佐仕公司工程款，将房屋设备抵偿佐仕公司，但佐仕公司在未取得任何收益的情况下却将已经占有使用的房屋再次无偿转让给案外人郭春亮，并且同意郭春亮直接将租金支付给闵原公司，明显不符合逻辑。闵原公司答辩称：闵原公司与佐仕公司确实有借款关系，闵原公司以租赁的方式向佐仕公司偿还借款。在法院查封前，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佐仕公司已占有使用不动产，佐仕公司请求阻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龙迈公司、蒋厚龙、孟晓云未答辩。佐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请求确认佐仕公司与闵原公司名下位于舞阳县县城××东段南侧的房产（房产证号：舞房权证城区字第××、20××65、20××66、20××67、20××68、20××18、201100120、20××21、00011368、00××69、00011370、00××20、00××71）和土地[土地土地证号为：舞国用（2014）第280号和第61号、舞国用（2009）第001号和002号、舞国用（2011）第2**附属物具有租赁权；并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停止执行（2017）豫01执1036号限期搬离公告、停止向最终受让人移交被执行的上述土地、房产及附属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郑民四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舞阳闵原电器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借款本金2100万元、利息249393.69元，共计21249393.69元……。诉讼中，该院于2015年7月14日发出（2015）郑民四初字第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闵原公司名下位于舞阳县县城××东段南侧的房产（房产证号：舞房权证城区字第××、20××65、20××66、20××67、20××68、20××18、201100120、20××21、00011368、00××69、00011370、00××20、00××71）和土地[土地证土地证号为：舞国用（2014）第280号和第61号、舞国用（2009）第001号和002号、舞国用（2011）第2**属物。因被执行人未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执行。执行中，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豫01执1036号执行裁定并于2018年7月5日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上述涉案房产、土地及附属物继续查封。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豫01执1036号限期搬离公告，并于2018年7月5日向正在使用或租赁闵原公司名下涉案房产、土地的相关公司及个人送达限期搬离公告。佐仕公司不服，于2018年7月10日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该院作出（2018）豫01执异27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佐仕公司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讼，提交了2014年9月16日甲方闵原公司、龙迈公司和乙方佐仕公司、丙方蒋厚龙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以及三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名下所有的汽车、设备、办公用具等财产转让给乙方，同时约定乙方租用闵原公司土地和厂房。另查明，佐仕公司从未支付过涉案土地和厂房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人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佐仕公司从未支付过租金，且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涉案的土地和厂房，故佐仕公司对涉案的土地和厂房不享有合法租赁权，其不能阻却法院执行。遂判决驳回佐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佐仕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一、佐仕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左金福；天邦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左金福，后天邦公司更名为苏源公司。二、苏源公司的记账凭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水费收缴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缴款凭证、社会保险费发票，显示苏源公司缴纳水费、电费、天然气、电话费、排污费、地、地下水资源费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印花税等。三、舞阳县房产事业管理局出具的闵原公司房产抵押情况表，显示案涉房权证号20××65、20××66、20××67、20××68、00011368、00××69、00011370、00××71、00××20、20××18、201100120、20××21的房产，于2014年8月26日之前已抵押，抵押权人分别为中国工商银行濮阳分行、华夏银行郑州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李继红；房权证号20××50的房产，于2014年11月26日抵押给民生银行郑州分行，2014年12月25日抵押给漯河市郾城包商村镇银行。四、苏源公司与蒋厚龙2014年10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闵原公司将厂房租赁给苏源公司经营五年，如期满闵原公司仍不能还清苏源公司及佐仕公司的欠款和债务，合同延续直至还清为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佐仕公司对案涉土地及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查封闵原公司的土地和房产，佐仕公司以其2014年9月16日已与闵原公司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对案涉土地和房产享有租赁权为由，请求排除执行。经查，其一，闵原公司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2015年3月4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案涉舞国用（2014）第280号土地作抵押，向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借款2100万元，该抵押合同载明闵原公司保证合同项下抵押财产在抵押前未被出租，所附《（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显示抵押财产没有出租。其二，《财产转让协议》签订前执行法院查封的闵原公司名下的十三处房产，有十二处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财产转让协议》第四.5条约定“由于出租企业所有房地产全部抵押给银行，到目前为止已造成逾期和欠息，如被法院查封导致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出租方应承担罚款和损失。”从该条约定看，佐仕公司明知闵原公司将所有房地产抵押给银行，已造成逾期和欠息，银行会随时对闵原公司主张抵押权，佐仕公司在闵原公司欠其巨额借款未还的情况下，通过租赁闵原公司的土地和房产，以欠款利息抵销租赁费，对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行使抵押权造成的法律风险应自行承担。其三，佐仕公司与苏源公司是独立的企业。佐仕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水电费票据、社会保险费发票等证据，均为苏源公司非佐仕公司缴纳天然气、水电费、保险费、印花税的情况，显示苏源公司使用案涉房地产用于生产经营。且苏源公司在提起执行异议时称是其承租了闵原公司的厂房。综上，佐仕公司上诉称其与闵原公司形成租赁关系，其享有对案涉房地产的租赁权，请求阻止向受让人移交被执行的不动产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江苏佐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马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