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2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汉族，1955年5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习水县，系被害人袁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汉族，1954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袁某2的母亲。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治友，女，汉族，1982年9月27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女儿。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亚，贵州省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沈信超（曾冒名杨庆云），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天庆，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信超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任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达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袁治友、刘亚、被告人沈信超及辩护人何天庆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4年11月26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沈信超在工厂下班后途经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天桥附近路段时，遇到被害人袁某2（女，殁年23岁，贵州省习水县人）向某2嫖，沈同意与袁发生性交易，袁便将沈带至袁位于塘厦镇中学围仔47-2号二楼的出租房。二人在房内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后，沈信超准备离开出租房，遭到袁某2阻拦，沈从随身携带的挂包内掏出一把铁锤敲打袁某2的头部，致袁的头部流血。袁某2受伤后抱住沈信超的大腿不放并喊救命，沈用手捂住袁的嘴巴，被袁咬伤手指，沈遂从挂包内拿出一把匕首割伤袁某2的右颈部后打开房门逃跑。沈信超跑至楼下时与袁某2的丈夫熊某相遇并发生打斗，沈将熊打伤，熊则将沈身上的衣服、挂包扯下，沈逃离现场。熊某发现袁某2受伤后报警，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切断右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二）被告人沈信超与被害人李某1均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从2011年开始同居于李位于四川南部县新南花园东南后街66号4楼的家中。2016年开始，沈信超与李某1均因感情及金钱问题发生矛盾，沈多次到李工作的富源购物广场向李讨要钱款，并与李发生争吵。2018年1月，沈信超到李某1均的父亲家中找李讨要钱款时，与正在此处的李某1均的儿子发生争吵并殴打了李的儿子，李某1均于是到南部县公安分局东城派出所报警。沈信超得知此事后，认为李某1均不还钱，还到公安机关举报其逃犯的身份，于是对李某1均怀恨在心。同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沈信超携带一把折叠刀来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富源购物广场找李某1均理论，李某1均看见沈信超有刀便跑，过程中李某1均跌倒在地，沈追上后持刀割伤李某1均的颈部。现场群众见状报警，李某1均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均颈部裂伤致气管断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公安人员接报警后,于2018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赶至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富源购物广场路段抓获作案后留在现场的被告人沈信超。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匕首及被告人沈信超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信超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第二宗案件中，沈信超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任某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沈信超赔偿死亡赔偿金973900元、丧葬费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790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及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沈信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1、在第二宗案件中，被告人沈信超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沈信超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11月26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沈信超在工厂下班后途经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天桥附近路段时，遇到被害人袁某2（女，殁年23岁，贵州省习水县人）向某2嫖，沈同意与袁发生性交易，袁便将沈带至袁位于塘厦镇中学围仔47-2号二楼的出租房。二人在房内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沈信超准备离开出租房，遭到袁某2阻拦，沈从随身携带的挂包内掏出一把铁锤敲打袁某2的头部，致袁的头部流血。袁某2受伤后抱住沈信超的大腿不放并喊救命，沈用手捂住袁的嘴巴，被袁咬伤手指，沈遂从挂包内拿出一把匕首割伤袁某2的右颈部，后开门逃跑。当沈信超跑至楼下时与熊某相遇并发生打斗，沈将熊打伤，熊则将沈的挂包扯下，沈逃离现场。熊某发现袁某2受伤后报警，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切断右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任某是被害人袁某2的父母。被告人沈信超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46784.5元。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计算，即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46784.5元。2、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共计10000元。该费用是被害人的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中学围仔47-2楼。现场四周都是民居，在47-2号楼（以下简称：现场楼）与47-3号楼之间的地面上可见大量玻璃碎片，部分碎片上可见滴状血迹。在现场楼楼梯口处可见一灰色旅行包。旅行包内有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一个工作证（东莞市梁氏美美鞋厂，沈信超，编号3153）、一把带刀鞘的单刃刀。旅行包旁边地面上可见少量滴状血迹，沿着该滴状血迹勘查发现，现场楼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上可见大量的滴状血迹并伴随有残缺的血鞋印(鞋尖方向朝向楼梯外)，楼梯两旁的墙壁上可见有擦蹭状血迹。二楼楼梯间地面上可见有30×40cm的血泊。在楼梯间东墙上，距离地面27cm可见有擦拭血迹，东墙上距地面1.6m可见擦拭血迹并伴随毛发。在二楼房间门口（二楼只有一间房）地面上可见一把单刃刀，刀身上可见“USASABER”字样，刀全长27cm、刃长13cm、刃最宽3.5cm。二楼房间为双开门，位于房间东墙上，外开铁门及内开木门皆无撬压破坏痕迹。进入该房间，是一间带卫生间的单间卧室。房间内地面上可见大量滴状血迹。房间东墙上可见有飞溅状血迹。房间内靠西北墙角摆放一张床，床上被子及枕头整齐自然摆放，枕头边床铺下发现7个未用的避孕套。床的东面地面上是一个垃圾桶，桶内是大量用过的避孕套和纸巾。床的南面摆放一张木桌，木桌上摆放一台电扇、一面镜子、一本塘厦家福购物广场的导购本等，未见翻动痕迹。木桌的东面、床的东南脚地面上可见一把铁锤，铁锤上可见有血迹分布。铁锤东面30cm处地面上是一串钥匙（可开房门）。房间东墙下靠房门处地面上摆放一双女式拖鞋及一只女式波鞋（另一只在卫生间门口）。卫生间门口地面上可见一件黄色的女式短袖T恤。2、出租楼房合同意见书：涉案出租房于2004年10月24日由苏超承租，每月租金两百元。3、求职申请表、考勤表：被告人沈信超于2004年9月5日进入东莞梁氏美美鞋厂有限公司工作，沈最后一次打卡上、下班时间为11月25日。4、身份证、户口本：被害人袁某2的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任某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5、灰色旅行包一个、厂牌一个、白色长袖衬衣一件：被告人沈信超作案时所携带的衣物。6、铁锤一把、刀两把：被告人沈信超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7、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被害人袁某2的左颞部见三处创口，顶部见八处创口，左枕部见二处创口，右枕部见六处创口，以上创口大小在1.5-3.5cm之间，深达颅骨，创缘不整齐，创周见挫伤带，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左面部见0.8cm创口，深达肌层。右锁骨上窝见11cm创口。项部见1×0.5cm皮下出血。左前臂见1×0.8cm皮下出血。左手拇指背侧见0.8cm创口，深达肌腱。左手中指背侧见0.6cm创口，深达皮下。右手背见2.5×2cm皮下出血。左面部、右锁骨上窝、左手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被害人袁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切断右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现场滴状血迹、现场提取碎玻璃上血迹、现场提取铁锤上血迹、现场提取尖刀上血迹、现场提取刀柄上血迹及现场提取刀刃上血迹为袁某2所留的概率为99.9999999999999999999996％。9、证人雷某的证言：2004年11月26日大概晚上8点半左右，我在屋里洗衣服，突然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就走出来看一看，看见一名男子从出事的那间出租屋跑下来，刚好和另外一名回出租屋的男子碰到，他们一碰到就打起来了，我看见他们打起来就躲回屋里去，他们大概打了一两分钟左右，那名从出租屋跑下来的男子打赢了那名回出租屋的男子，然后跑掉了。那名打输的男子回到了那间出租屋，没多久就听见他喊“杀人了”，于是那名男子就去报警了。10、证人向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21时30分左右，我接到熊某的电话说袁某2被抢劫杀害了，我听了以后就问熊某在什么地方，熊某说他在塘厦镇石潭布桥头红绿灯处等，我于是马上赶到塘厦石潭布桥头处。两人见面后，熊某带我上到塘厦中学围仔48号楼梯转弯处（他记不清是二楼还是三楼的拐弯处）时，我看到袁某2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染满了血，我马上和熊某抬起袁某2往巷口跑，这时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我和熊某便把袁某2抬上救护车，然后坐医院的救护车一同去医院了。到了医院以后，医生对袁某2进行抢救，后来就宣告袁某2死亡了。熊某说袁某2是被一名身高约1.8米、穿西服的男子抢劫杀死的，但具体的情况没有说。11、证人林某的证言：塘厦镇中学围仔47号的房子是我的，我在今年11月14日租给一名女子，那女子交了两百元人民币租金给我，没有签合同，我不认识那女子，那女子是以前的租客苏超介绍过来住的，合同上只登记了苏超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1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和沈信超在同一个车间部门上班，两人都住在宿舍508室，沈信超住下铺。最后一次见到沈信超的时间是2004年11月26日7时30分。沈信超平时都是穿白色的衬衣，外面有时穿一件深色的外套。沈信超有一个深蓝色的密码箱和一个长约40cm、高约25cm深灰色挂包。13、证人杨某1的证言：沈信超于2004年9月5日被招聘进东莞梁氏美美鞋厂，在成型部工作，沈信超于2004年11月25日下午就开始旷工，旷工的原因我不知道。沈信超住在508宿舍3号床，我每天都查宿舍，沈信超的行李还在宿舍，但人至今未归。14、证人袁某3均的证言:我于2004年11月27日21时30分接到姐姐袁某2的男朋友熊某的电话说袁某2被杀了。姐姐和熊某在2002年认识，两人在东莞市大朗镇认识的，两人平时都很好，姐姐与熊某没有结婚。15、证人袁某1的证言：袁某2于1999年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打工，2004年10月份回家与熊某摆结婚酒席，但没有登记，后袁某2又回到塘厦镇打工。16、证人熊某的证言：我与袁某2在家里摆过喜酒，但没有登记。2004年11月26日20时20分左右，我到东莞市塘厦镇天和百货外的天桥那里找袁某2，发现她自己一个人站在天桥上靠着河边的那个楼梯口那里，我没过去叫她。后来袁某2向着广联通讯那边的出口走过去，并下了天桥，我跟在她后面，距离20、30米左右，她下桥后就向着石潭布桥头交通灯方向走过去，我一直跟在后面，到了交通灯那里，她就向右拐，走进了塘厦镇中学围仔的巷里，我就加快了脚步跟过去，当我走到拐弯处时，看见袁某2刚好走到了另一个拐弯处，这时我看到的就不止她一个人了，在她后面1至1.5米左右有一名男子跟着，该男子也跟着她向右拐。当我走到一家牙科诊所那里准备拐弯的时候，我就没有看到袁某2了，只看到那名男子往右拐进另一条小巷里，那条小巷里有一间出租屋是袁某2租的，我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加快脚步上前去，我还没有走到那个巷口，就听见关铁门的声音，我立刻走到巷口那里，但袁某2和那男子都不见了，那条巷里有四扇铁门，左边有两户人家住着，右边走到尽头有一扇楼梯间的铁门，袁某2就租在那楼梯上去二楼的单间，我看见二楼没有开灯，我就马上走到那楼梯的铁门外，并且拿钥匙准备开门，我一边掏钥匙一边听着里面有没有声音，突然听到袁某2发出一声”啊“的声音（声量很小），我感到不妥，马上用钥匙去开门，还没有把钥匙插进去，从里面就有一股很大的力气往外推，我被那扇铁门撞的退了下来。从楼梯间里冲出来一名男子，那男子还顺手把铁门关上了，我问那男子干什么，那男子没出声，我就伸手抓那男子的左手，但我觉得很滑，抓不住，我看到我手上都是血，我又立刻抓住那男子的右手，抓的很牢，那男子甩不掉我，那男子就用左手抱住我，那男子的右手还拿着一个布料做的包，接着那男子双手抱着我，并用那个布包在我的背上弄了一下，我用左手抱着那男子，用力一甩，两个人都抱在一起倒在了地上，我压在那男子的身上，那男子就放开了布包，用双手推开我，一个翻身就起来了，接着就跑了，我追了几步追不上就没有追了。我立刻跑回那楼梯间门外，用钥匙开了门，我看见袁某2躺在了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拐弯处那里，血从上流下来，我就去问袁某2发生了什么事，袁某2叫我报警，我立刻跑下来想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但手机的屏幕没有显示，我想借电话打，但在看的人都不肯借，我就往大马路边上跑，到小店那里打110报警。那男子约22至28岁之间，约高一米八以上，穿深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穿一件白色衣服，身上挂着一个灰色、尼龙布料包。我确定楼梯间走出来的男子和跟在袁某2后面的男子是同一个人。我与那男子在搏斗的过程中背部受伤了，缝了三针，那男子应该没有受伤。我当时从袁某2的口袋里掏出136元。17、被告人沈信超的供述：2004年约11月左右的一天22时许，我下班途经塘厦镇一座天桥时，旁边站着一名女子，听口音好像是贵州人，该女子问我找不找小姐，我说找，她就带我到天桥附近的小巷旁一小区的楼房二楼或三楼靠楼梯右边的单元。该女子进屋后跟我说做爱一次100元，我问能不能少点，她说不能，我就说不玩了，她说离开也要付100元，我没有理会往外走，该女子见状拉住我左手的衣服不让我走，并说不拿钱就找人打死我，我就将她推开，该女子打了我一巴掌，我推开她，该女子还是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我从挂包里拿出一把锤子砸了该女子的头顶，该女子当场流血，该女子抱着我的左脚不让我走并大叫“杀人了”，我就用左手捂住她的嘴，该女子就咬了我左手食指一下，我着急了，很害怕，当时该女子是跪在地上仰望着我，我就从挂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往她的脖子划了一刀，该女子松了手我就离开了。我跑到该楼房院子中间遇到一名男子，该男子问我是不是杀人了，我说该女子抢了我的钱，我想逃跑，该男子就抱着我，跟我扭打起来，该男子打不过我，但我的挂包和衣服被拉下来了，我光着身子逃跑。我的挂包里装了一张工作证、一把锤子、两把匕首，其中锤子留在现场、类似军刀的那把刀是用来划伤被害人的工具。这个案件我除了跟李某1均说过外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指认被害人照片：沈信超指认出被害人袁某2就是其用匕首和铁锤伤害的女子。指认物证照片：沈信超指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锤子及其遗留在现场的挂包、上衣、工作证、短刀。（二）被告人沈信超与被害人李某1均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从2011年开始同居于李位于四川南部县新南花园东南后街66号4楼的家中。2016年开始，沈信超与李某1均因感情及金钱问题发生矛盾，沈多次到李工作的富源购物广场向李讨要钱款，并与李发生争吵。2018年1月，沈信超到李某1均的父亲家中找李讨要钱款时，与正在此处的李某1均的儿子发生争吵并殴打了李的儿子，李某1均于是到南部县公安分局东城派出所报警。沈信超得知此事后，认为李某1均不还钱，还到公安机关举报其逃犯的身份，于是对李某1均怀恨在心。同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沈信超携带一把折叠刀来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富源购物广场找李某1均理论，李某1均看见沈信超有刀便跑，过程中李某1均跌倒在地，沈追上后持刀割伤李某1均的颈部。现场群众见状报警，李某1均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均颈部裂伤致气管断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公安人员接报警后，于2018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赶至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富源购物广场路段，抓获作案后留在现场的被告人沈信超。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南隆镇东风路富源购物广场。南隆镇东风路的北侧是南部县体育路，南侧是南部县振兴街南段，西侧是南部县振兴街，东侧是南部县大南街。富源购物广场的西侧是南部县五十二队车站进站口，东侧是南部县常青大酒店，南侧是嘉宝堂药房。富源购物广场位于一楼，二楼是国美电器。中心现场位于富源购物广场内的酒水饮料区，酒水饮料区的南侧是超市库房、办公室，西侧是收银台，北侧是休闲食品区。在酒水饮料区靠南墙的第一排货架和第二排货架之间的地面上有可疑血迹，在靠南墙的第二排货架的西侧地面上有一堆衣服，该衣服堆命名为1号标牌衣物，1号标牌衣服距离南墙1.4m，距离东墙11.8m，1号标牌东侧的地面上有一处1.8m×0.2m的可疑血迹，该处可疑血迹距离南墙0.95m，距离东墙10.5m，命名为2号标牌可疑血迹（已提取）；2号标牌东侧地面上有一处0.8m×0.9m的可疑血迹，该处可疑血迹距离南墙0.6m，距离东墙9.7m，命名为3号标牌可疑血迹（已提取）；3号标牌北侧货架的蒙牛牛奶包装箱表面有一处可疑血迹，该处可疑血迹距离南墙1.6m，距离东墙10m，距离地面高0.3m，命名为4号标牌可疑血（已提取）；3号标牌南侧货架的黑黑乳包装箱表面有一处可疑血迹，该处可疑血迹距离南墙0.5m，距离东墙10.2m，距离地面高0.2m，命名为5号标牌可疑血（已提取）；3号标牌东侧的地面上有一副眼镜，该眼镜距离南墙0.8m，距离东墙9.3m。2、检查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对沈信超进行检查，缴获沈信超的黑色上衣（有可疑血迹）、灰色长裤（有可疑血迹）、黑色皮鞋（鞋跟上有可疑血迹）。3、到案经过、出警情况说明：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分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接报案后，于2018年2月23日20时30分赶到南部县52队车站口旁的富源超市，沈信超从超市内出来走到民警身前，摊开双手对民警说“我犯了罪，现在把我抓走”，民警遂将沈信超抓获归案。4、病情证明书、住院档案等：被害人李某1均受伤入院治疗的情况。5、原籍材料：被告人沈信超的身份情况。6、在逃人员信息：被告人沈信超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害人袁某2于2004年被公安机关网上追捕。7、折叠刀一把：被告人沈信超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被害人李某1均颈部裂伤致气管断裂，评定为重伤二级。9、鉴定书：送检的刀刃擦拭物、4号标牌可疑血、2号标牌可疑血、3号标牌可疑血、5号标牌可疑血、刀柄擦拭物、沈信超上衣右袖口棉签拭子、沈信超鞋棉签拭子、沈信超上衣胸口处棉签拭子、沈信超右手手掌棉签拭子上检出人血DNA-STR分型，与李某1均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6×1019倍；送检的沈信超右手指甲棉签拭子上检出人血DNA-STR分型，与沈信超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5×1018倍。10、监控录像：被告人沈信超于2018年2月23日20时31分许跑进富源购物广场，被害人李某1均看见沈信超马上逃跑，二人跑进酒水饮料区内，周围群众上前围观，约一分钟后，沈信超离开酒水饮料区走到广场门口与群众说话，后又走到广场门外，公安人员随后进入现场。11、证人袁某4的证言：案发当晚18时，我在富源超市上班，我是6号收银台的收银员，我的同事李某1均是超市门口收小票的工作人员。20时30分许，我正在收钱，听见李某1均在喊叫“来了，来了”，李某1均边喊边跑，往超市里面跑，我看见有一名中年男子在后面追李某1均，右手手上还拿一把黑色的、长约10cm的尖刀，李某1均从收银台跑过，跑到超市里面卖牛奶的地方，李某1均被那男子抓住了，李某1均被按在了地上，那男子按住李某1均的头部，用右手上的刀朝李某1均的脖子上捅，捅了几刀我不清楚，后来又用刀朝李某1均的胸口及手腕捅了几刀，李某1均被捅的满身是血。过了几分钟，那男子没有捅李某1均，站了起来说“她把我逼慌了，欠我十万元不还，还找她儿子打我，把我逼慌，我就是想要弄死她”，那男子当时还对旁边的人说，让旁边的人打电话报警，他不会跑，然后那男子一直站在旁边。不久120来了，警察也跟着来了。我不清楚李某1均与那男子有没有矛盾，但我听说两人之间有债务纠纷，以前还在超市闹过几次。辨认笔录：袁某4辨认出被告人沈信超就是上述男子。12、证人蒲某的证言:案发当晚20时40分许，我在富源超市生鲜部打扫卫生，突然我听见李某1均在超市门口呼救，我赶忙前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等我走到超市收银台位置时就发现一名中年男子把李某1均按在靠近员工出口的蒙牛奶卖区地上打。我当时以为是顾客和李某1均发生了矛盾就上去拉那名男子的腿让他不要打了，这时我的同事就喊我“不要去拉了，不要把你捅了”，于是我赶紧退了回来，我退回来后那男子还把李某1均按在地上用右手在李的脖子的位置上下挥动，那男子一边捅一边还说“你把我逼慌了，我就要你死”。超市的员工就在稍微远点的地方喊那男子不要捅了，但是那男子没有停止，我还看见那男子把刀捅进李某1均的脖子里搅动，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那男子才起来，我看到那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大概15cm左右的黑色匕首，而且还在抹刀上的血。那男子对我们说“欠老子十万元钱还不打条子”，我们说要报警。那男子听了以后说“报你们的警，我又不得跑”，那男子说完之后，就从超市门口往外走，我们也不敢往外去，就跑去查看李某1均的伤情，我们发现李某1均的右手手腕被割开了，脖子也在往外冒血。我不认识那名男子，我在2018年1月初曾看见那男子来找过李某1均，两人还发生了争执，那男子拉着李某1均的衣领将李拉出去了。1月中旬的时候，那男子又来找李某1均吵架，把李某1均拉出去了，月末的时候，那男子又来找李某1均，而且把李某1均拉到超市外面去了，我和超市的王店长一起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到了店门口就碰到了超市的老板，老板让我一个人去问一下怎么回事，我出去之后就发现那男子把李某1均拉到了52队汽车站进站口外说事，我走过去后李某1均才告诉我她欠那男子两万元钱。辨认笔录：蒲某辨认出被告人沈信超就是上述男子。13、证人尹某的证言：2018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我看到李某1军倒在血泊中，一名之前找过她的男子拿着一把刀站在她的前面说“欠老子十万元还不打条子”，我对那男子说“你在干什么，我们已经报警了”，那男子说“报你们的警，我又不得跑”，该男子从超市门口往外走，我和几名员工跟过去，我对那男子说“你不要跑，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了”，那男子说“我不会跑，你报警嘛”。不一会儿警察来了，那男子把手机和钥匙给我，并主动把手伸出去给警察，警察将那男子带走了。14、证人李某2的证言：沈信超和我的母亲李某1均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不清楚我母亲有无在沈信超那借钱。2018年1月的下旬，沈信超到东南街62号我爷爷家找我的母亲还钱，但是当时我母亲不在家，我就问“她还什么钱”，沈信超没有说出个原因，于是两人就发生了争执，随后沈信超动手打了我两拳就走了，后来我就去东城派出所报案，东城派出所的民警当时给我做了登记，并让我先去看伤，于是我就去医院看伤了。2018年2月17号，我母亲还给我说前两天沈信超去超市找过她，喊她还钱还想打她。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沈信超。15、证人李某1莉的证言：我姐姐李某1均与沈信超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不清楚姐姐是否在沈信超那借钱。16、证人李某1华的证言：杨庆云（沈信超）与李某1均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杨庆云是朋友关系，两人关系比较好。杨庆云一共在我手里借了105000元人民币，第一次是在2016年10月份，沈信超借了5000元，第二次是在2016年腊月间沈信超借了50000万元，第三次是在2017年2月沈信超借了50000万元，我借给杨庆云105000元的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杨庆云告诉我借钱是给李某1均的，但具体有没有给李某1均我就不知道了，我借钱给杨庆云是因为有五分的利息。1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的店铺里主要销售饰品，其中包括箱包、羊绒玩具、小礼品、刀具等等。我在2018年正月的一天晚上以40元的价格卖给一名外地男子一把黄色的折叠刀，该外地男子40岁左右，身高178，身材壮实。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沈信超就是上述男子。指认物证照片：陈某指认出其出售给沈信超的刀具。18、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52队汽车站旁边的富源超市内有人持刀伤人，我和值班民警何某、张网立即赶到现场。到富源超市后，一名穿黑色外套的中年男子从超市出来走到我们身前摊开双手说“我犯了罪，现在把我抓走”，民警发现那男子双手上有血迹，于是把那男子控制并带上警车。在警车上民警张网在那男子左衣兜内搜出一把带血迹的黄色刀柄的弹簧刀，那男子当即承认该刀是他捅人的刀。19、证人汪某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李某3证实的情况一致。20、被害人李某1均的陈述：2008年，我在青海打工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沈信超（“三郎”），两人走得比较近慢慢产生了感情，后来两人就开始一起了。2008年年底我就带沈信超回南部县老家居住，年过完后，两人又去了青海打工。2011年我们回到南部县后就一直在南部县生活，两人生活在一起，平时他做临工，我在南部县到处打工，两人开始交往至2016年感情都很好，平时他也经常拿钱回家补贴家用。2015年开始沈信超就一直没有往家拿过钱补贴家用，2016年开始他对我的态度不好了，两人也就开始闹矛盾，我发现他与其他女的关系不清不楚，我知道他的性格比较要强就没有管他了，2016年10月份左右两人开始有矛盾了，沈信超不管我，我也不管他，2016年年底的时候沈信超害怕我去找他新交的女朋友麻烦，就拿了1000多元的过年钱给我。2017年一整年我都没有见过沈信超，到了2018年1月份的时候，沈信超就到我上班的富源购物超市来找我要钱，我告诉他没有钱，沈信超就在超市里闹，当时因为这个事情我还被超市老板辞退了，后来我给老板说好话，老板才让我继续在富源超市工作。2018年1月9日，沈信超跑去找我儿子李某2要钱，我儿子问他“欠什么钱”，沈信超生气就将我儿子打伤了，还想用菜刀砍我儿子，他将我儿子打成了脑震荡，于是我和儿子去东城派出所报警了，后来我就没有见过沈信超。2018年2月23日晚上的时候，当时我正在富源超市上班，我看见沈信超到超市找我，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我害怕沈信超杀我，就开始跑，我跑到超市卖牛奶的地方因为慌张在往后退的时候倒在地上，沈信超看到后，立马跑到我面前一只手将我按住，然后用膝盖将我压在地上对我说“你要报警，我就让你先死”，然后用匕首朝我的脖子捅了两刀，捅了两刀过后沈信超站起来，我意识模糊了一直在喊救命，随后我昏过去了。沈信超没有告诉过我他是逃犯。辨认笔录：李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沈信超。21、被告人沈信超的供述：2004年，我因在广东东莞用刀将一个30多岁女性的脖子划伤，跑到了青海。2008年，我在青海认识了李某1均并产生了感情，我知道李某1均有老公，她告诉我她的老公有8年没有联系她了，后来我和李以及李的儿子、父亲一起生活在南部县新南后街66号4楼李某1均的家里，我在南部用杨庆云的化名。2016年10月，我和李某1均感情不合闹分手，李就叫我给她赔偿20万元青春损失费，我不同意，她说不给钱就举报我是逃犯，经协商，双方约定赔偿款5.5万，我先给了5000元。2016年底，我给了1万元给李某1均，后来又向李某1华借了4万元给她。2017年2月，李某1均说儿子大了，向我借4万元给儿子买房，并约定两个月还清，每月2000元利息。我又向李某1华借了5万元，李某1均让我直接给她的儿子李某2，我找了李某1均的妹妹李某1莉、妹夫陈政云作担保。后我多次催促李某1均、李某2还钱，但他们都没有还钱。2017年农历腊月23日，我带着李某1华去李某1均上班的富源超市找李某1均还钱，她说没有钱，也不愿意打借条。我又带着李某1华找担保人陈政云、李某1莉还钱，李某1莉告诉我李某1均说这5万元不会还给我，这钱属于我赔给李某1均的青春损失费。后来我再次找李某1均，她表示没有钱，我就和李某1华去找李某2还钱，李某2说钱不是从李某1华手里拿的，不会还给他，还不承认钱是从我手里拿的，我就把李某2按在床上用右手打了他两巴掌后离开。当天晚上，李某2就找社会上的人收拾我，并去到李某1华家里找我，扬言要砍死我，我就一直在外面躲。过了几天，李某2打电话叫我不准再去富源超市找李某1均闹，我叫李某2打个借条，当时李某2答应了，但后来他又反悔了。因怕李某2找社会上的人报复我，我买了一把黄色折叠刀防身。后来我越想越气，到了2月22日20时许，我听到朋友说李某1均对外人说我把李某2打成脑震荡。当晚我在李某1华家里吃饭时，东城派出所的民警过来询问我，我看到警察手里拿的是20几年前的照片，但我不承认，警察就离开了。我明白是李某1均举报了我，因为只有李某1均知道我是逃犯且只有李某1均知道我在李某1华家里吃饭。我十分气愤，想着钱也不要了，一定要找李某1均问个明白，如果李不说明白就用刀捅她。我去到富源超市，李某1均看见我就说你这个杀人犯又来杀我了，我被激怒了，从左边裤兜里拿出刀跑向她，李某1均见状边跑边喊我杀人犯，她在跑的过程中倒地，我把她按在地上，右手拿刀在她的脖子上捅了两刀，边捅边说“你欠钱不还还不给我打借条，我是个逃犯，你把我给逼慌了的”，我见李某1均脖子一直流血，认为她被我杀死了，但我也不想跑了，因为已经跑了这么多年，我就大声对周围的人说“我杀人了，你们报警吧”，我就在超市门口等警察过来，警察来了后我就把捅人的折叠匕首交给了民警。指认现场笔录：沈信超指认出其捅伤李某1均的现场、其购买刀具的现场。指认物证照片：沈信超指认出本案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信超在故意杀害李某1均的犯罪事实中构成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信超持刀捅伤被害人李某1均的颈部，以为李某1均已死亡，但李经抢救后未死亡，因此，沈信超构成犯罪未遂，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信超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第二宗案件被告人沈信超在捅伤被害人李某1均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不但如实该宗犯罪事实，还主动供认其于2004年杀人的犯罪事实，因此，对于沈信超所犯的两宗犯罪事实均可认定系自首，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本院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信超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信超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沈信超于2004年故意杀死一人，2018年又在公共场所实施杀人行为，致一人重伤，主观恶性大，罪行极其严重，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第二宗犯罪事实构成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沈信超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袁某2死亡，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沈信超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住宿、误工等经济损失共计56784.5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信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沈信超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沈信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任某经济损失共计56784.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迪审 判 员  黄泽思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杨蕾书记员吕娉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