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157号申诉人（案外人）：史鸣雷，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光，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乐，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案外人）：查晓霞，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光，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乐，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孙颖鹤，女，197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利害关系人（受害人）：陈素敏、郭娟、王金芳、吴喜增等。诉讼代表人：郭娟，女，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王金芳，女，1958年7月4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徐光然，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利害关系人：刘红政，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申诉人史鸣雷、查晓霞因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2018）冀执复16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水中院）在执行衡水中院（2011）衡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中，于2016年11月13日作出（2014）衡执字第172号执行裁定，裁定对被执行人孙颖鹤及刘红政名下位于保定市复兴中路869号191102、保定市裕丰华园小区86201、保定市市府后街4号、6号门脸等四处房产进行变价拍卖。案外人史鸣雷、查晓霞不服，提出异议。案外人史鸣雷、查晓霞提出执行异议称，案外人系保定市市府后街4号、6号门脸二处房产（以下简称案涉二处房产）的实际购买人，虽然该二处案涉房产登记在利害关系人刘红政名下，但实际是由二案外人出资购买，并行使占有、使用、处分、收益权至今，二案外人才是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且案外人已经向案涉房产所在地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目前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已接受二案外人提交的起诉材料，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受理。案外人史鸣雷、查晓霞请求停止评估、拍卖、变卖利害关系人刘红政名下位于保定市市府后街4号、6号门脸等二处房产。衡水中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史鸣雷、查晓霞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遂作出衡水中院(2016)冀11执异409号执行裁定，驳回的史鸣雷、查晓霞异议请求。史鸣雷、查晓霞不服，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河北高院审查认为，该案应当依法进行听证，作出(2017)冀执复35号执行裁定，撤销衡水中院(2016)冀11执异409号执行裁定，发回衡水中院重新审查。2017年7月3日，衡水中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举行听证会审查了该案，作出(2017)冀11执异44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史鸣雷、查晓霞的异议请求。史鸣雷、查晓霞不服，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河北高院审查认为，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一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执行异议复议案件，应当对案外人的主张进行实体审查，河北高院作出(2017)冀执复374号执行裁定，撤销衡水中院(2017)冀11执异44号执行裁定，发回衡水中院重新审查。衡水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举行听证会审查了该案。衡水中院查明，2011年11月11日，孙颖鹤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衡水中院以(2011)衡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判决生效后，衡水中院在对上述判决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部分的执行中，查封了刘红政名下案涉二处房产。衡水中院于2016年11月13日作出(2014)衡执字第172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变卖孙颖鹤、刘红政名下位于保定市复兴中路869号191102、保定市裕华园小区86201、保定市市府后街4号门脸、保定市市府后街6号门脸的四处房产。史鸣雷、查晓霞于2017年2月15日向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对案涉二处房产提起确权之诉并被法院受理。衡水中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的规定，由于本案案涉房产登记在刘红政名下，应当认定该房产的权利人是刘红政。且由于案发前，案涉房屋的竞买、抵押和租赁等事宜都由刘红政办理并署名，案外人所提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房产系案外人的财产。衡水中院作出（2018）冀11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史鸣雷、查晓霞提出的执行异议。史鸣雷、查晓霞不服，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称，1.史鸣雷、查晓霞为案涉二处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且史鸣雷、查晓霞在孙颖鹤诈骗犯罪前已经购买了该二处房产，该房产与孙颖鹤诈骗犯罪行为无关。2.案涉二处房产登记在刘红政名下，刘红政是史鸣雷、查晓霞的亲属（表妹夫），只是案涉二处房产的名义户主，实际所有人为史鸣雷、查晓霞。3.史鸣雷、查晓霞提供了由刘红政代为购买案涉二处房产，以及史鸣雷、查晓霞购买案涉二处房产的证据，未进行实质审查。4.在孙颖鹤诈骗犯罪调查过程中，保定市公安局曾向史鸣雷、查晓霞调查有关情况，复议申请人向保定市公安局如实反映了有关购买案涉二处房产的情况，在衡水中院对孙颖鹤诈骗犯罪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史鸣雷、查晓霞诉请的房产为诈骗赃物。5.史鸣雷、查晓霞于2017年2月15日向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对案涉二处房产提起了确权之诉，该案被法院受理。河北高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现登记在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房产经人民法院司法拍卖，依法登记在刘红政名下，应当认定该房产的权利人是刘红政。且由于孙颖鹤诈骗犯罪案发前，案涉房产的竞买、抵押和租赁等事宜都由刘红政办理并署名，案外人史鸣雷、查晓霞与刘红政之间的借名登记契约，只在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借名人是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人。其次，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故本案案外人不得对抗善意的申请执行人。再次，即使史鸣雷、查晓霞与刘红政之间借名购买案涉房产真实，因借名登记合同是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合意，借名人对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此外，本案查封的案涉房产被人民法院处置后，史鸣雷、查晓霞与刘红政之间的债权债务，可通过另诉解决。河北高院作出（2018）冀执复167号裁定，驳回史鸣雷、查晓霞的复议申请，维持衡水中院（2018）冀11执异9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河北高院（2018）冀执复167号执行裁定中载明：“衡水中院查明，该院在执行衡水中院(2011)衡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第八项‘继续追缴被告人孙颖鹤的违法所得’中，以（2014）衡执字第17号立案执行，……”。但在与河北高院（2018）冀执复167号复议案件相对应的衡水中院（2018）冀11执异9号异议案件的执行裁定中，明确本案系“判决生效后，衡水中院在对上述判决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部分的执行中，查封了刘红政名下位于保定市市府后街6号门脸、4号门脸，……”。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本案执行内容是否清晰，针对案外人的主张应当查明的事实内容。关于本案执行内容是否清晰的问题。河北高院在复议裁定中并未明确相关事实，而执行依据的具体内容也与衡水中院在异议审查中查明的具体执行内容不一致。并且，河北高院及衡水中院在异议和复议程序中均未对案外人提出的案涉财产是否为违法所得作出明确的回应。关于本案针对案外人的主张应当查明的事实问题。本案属于案外人主张借名买房排除执行的案件，对于案外人主张的权利与登记外观不一致的情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内容对案件事实进行审查。而河北高院及衡水中院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查明相关事实。本案河北高院（2018）冀执复167号执行裁定、衡水中院（2018）冀11执异9号执行裁定对应当查明的事实未予查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衡水中院（2018）冀11执异9号执行裁定、河北高院（2018）冀执复167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执复16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执异9号执行裁定；三、本案由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熊劲松审判员  毛宜全审判员  向国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宝道书记员贾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