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8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东东，又名王东，男，1985年出生于河北省邱县，回族，小学文化，武城县城区王东清真牛羊肉店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捕前住武城县城区。2018年12月12日，因经营未按规定检疫的肉类被武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ニ日;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李慧敏，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武检公诉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东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员额检察官孙延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东东及辩护人王涛、李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王东东在武城县城区清真牛羊肉店，零售生牛羊肉，并长期从河北省邯郸市邱县陈村购进牛羊肉。2015年10月13日武城县好运来超市从被告人王东东处购进的牛肉，被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检，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含量为0.634ug/kg。×××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王东东在明知无动物检疫合格证的肉类可能含盐酸克伦特罗成分的情况下，仍多次从同一进货渠道购进无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羊肉，并向从其处购买羊肉的刘某提供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年11月2日，山东省公安厅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总队对王东东店内经营的羊肉进行抽检，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含量为1.83ug/kg。×××年12月12日武城县公安局对王东东店内销售的羊肉进行抽检，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含量为4.0ug/kg。同日，被告人王东东被民警从店内带至武城县公安局。×××年12月27日武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王东东店内查封的羊胴体进行抽检，其中一只羊胴体上检出克伦特罗成分，含量为0.9ug/kg。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开具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孙某、刘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王东东的供述和辩解;4.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监督抽检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检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东东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东东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东东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但又辩称自己不知道销售的羊肉中含有“瘦肉精”，表示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王东东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其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供述稳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有良好的悔罪态度且当庭认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属于间接故意，其按照当地的习惯购买肉类，对该肉类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物质不知情，回家购买肉类并非是为了贪图便宜，不能认定销售的肉类全部为不合格的产品；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涉案有毒有害食品数量少，危害后果较轻；被告人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家庭困难，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子女，其是家中唯一支柱和经济来源，综合以上实际情况，建议判处其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王东东在武城县城区清真牛羊肉店，零售生牛羊肉，并长期从河北省邯郸市邱县陈村购进牛羊肉。2015年10月13日武城县好运来超市从被告人王东东处购进的牛肉，被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检，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瘦肉精），含量为0.634ug/kg。×××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王东东在明知无动物检疫合格证的肉类可能含盐酸克伦特罗成分的情况下，仍多次从同一进货渠道购进无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羊肉，并向从其处购买羊肉的刘某提供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年11月2日，山东省公安厅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总队对王东东店内经营的羊肉进行抽检，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含量为1.83ug/kg。×××年12月12日武城县公安局对王东东店内销售的羊肉进行抽检，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含量为4.0ug/kg。同日，被告人王东东被民警从店内带至武城县公安局。×××年12月27日武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王东东店内查封的羊胴体进行抽检，其中一只羊胴体上检出克伦特罗成分，含量为0.9ug/kg。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实：王东东出生日期是1985年8月18日，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年12月12日王东东因经营未按规定检疫的肉类被武城县公安局依法带至武城县公安局，后被武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后转刑事拘留。其没有到案的主动性，系抓获到案。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一份。证实：被告人王东东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4）武城县公安局从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调取的王东东妻子杨静经销的羊肉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记录25条。证实：王东东销售的羊肉×××年仅有五张动物检疫合格证，分别是×××年4月15日、5月18日、7月4日、9月27日、10月21日（其中10月21日是从肉联厂购进的羊肉卷，其他为陈四村购进的羊胴体），其中7月4日的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编号为1302482419。2017年仅在1月至5月有4张动物检疫合格证；2016年有11张动物检疫合格证；2015年自10月26日至12月27日仅有6张动物检疫合格证。 （5）武城县公安局扣押清单一份。内容：×××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刘某的零售商进货凭证26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4张。 （6）武城县公安局扣押的刘某提供的零售商进货凭证原件26张、微信交易记录照片34张。 （7）公安机关扣押的刘某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原件1张、复印件3张。其中复印件加盖了武城县城区王东清真牛羊肉店的公章。证实：武城刘记煊饼业主刘某自×××年9月至11月多次从王东清真牛羊肉店购进羊肉。王东东向刘某出示过3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中×××年9月4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显示编号为1302482419和公安机关从动物卫生监督所调取的记录不符，为假证。 （8）扣押清单一份，内容为扣押范某持有的零售商进货凭证10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张。 （9）扣押的范某提供的零售商进货凭证原件10张、扣押的范某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2张。证实：范某自×××年7月至12月多次从王东东处购进羊肉，王东东提供过2张动物检疫合格证复印件，其中×××年7月4日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编号为1302482419，和王东东提供给刘某的×××年9月4日的动物检疫合格证编号是一样的，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王东东提供给刘某的这张是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 (10)武城县公安局扣押清单一份，内容为扣押林某持有的零售商进货凭证20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张。 (11)林某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1张、零售商进货凭证20张。证实：×××年2月至11月，林某多次从王东东处购进羊肉，王东东提供过1张动物检疫合格证复印件，时间是×××年4月15日。 （12）（德武）食药监食罚（2015）JC-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5年11月30日，武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因武城县好运来购物有限公司销售生牛肉检出盐酸克伦特罗，向武城县好运来购物有限公司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违法所得193.14元，并处罚款2000元。所销售的不合格牛肉，供货商是王东。从公安机关从动物卫生监督所调取的开证记录看出王东东销售的牛肉只有一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是2015年10月29日，王东东供述牛肉均是从邱县陈村购进，2015年这次被处罚的牛肉没有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 （13）收款收据18张。证实：好运来超市2015年在王东东所在的清真牛羊肉店购进牛羊肉的情况，其中2015年9月12日购进牛肉68.4斤。 （14）武城县公安局武公（食）行罚决字（×××）5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年12月12日，因王东东经营未按规定检验检疫的肉类的违法行为被武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 （15）武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武城县城区王东清真牛羊肉店的个体户信息一份。 （16）武城县城区王东清真牛羊肉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 以上两份书证证实：武城县城区王东清真牛羊肉店，经营者王东东，经营场所武城县城区贝州市场经六路21号，营业期限自2015年10月10日至案发。 （17）公安机关从石某1处调取的未添加食用瘦肉精保证书两份、石某1检验羊肉的照片2张。 （18）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年11月2日，公安机关根据工作部署，对王东东清真牛羊肉店进行过抽检，工作人员以顾客身份购买的羊肉作为样品送检。 （19）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年12月12日9时，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对王东清真牛羊肉店进行检查过程中，门市为南北分布的两间屋，北侧屋为冷库，冷库内存放有8只羊胴体，南侧屋挂有一只羊胴体，在检查过程中，王东东及其家属不配合，期间其家属与民警发生言语冲突，并对民警进行推搡，企图阻止民警对其羊胴体进行取样检测，因执法记录仪损坏，无法导出影像视频。证实：×××年12月12日，武城县公安局民警对王东清真牛羊肉店进行检查过程中，王东东及其家属不配合，企图阻止民警对其羊胴体进行取样检测。 （20）武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各一份。×××年12月12日，武城县公安局与原武城县食药局工作人员将王东东店内的八只羊腔子封存在其店内的冷冻室，×××年12月24日在得知其并非冷冻室而是冷藏室后，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民警同原食药局工作人员一同将八只羊腔子转移到武城镇尚庄村冷库内存放。 （21）武城县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关于武城县公安局扣押的王东东牛羊肉店8只羊腔子监测情况的说明。 ×××年12月25日，武城县检验检测中心接食安办通知，要求对公安局扣押的王东东店内八只羊腔子进行检验，因武城县检测中心不具备瘦肉精的检测能力，特委托有资质承担检验任务的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承接此次检验任务。×××年12月27日在公安局人员陪同下，在扣押××冷库（武城镇××）按抽样规程由检测中心工作人员、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抽样人员进行抽样，共抽检8个样品。 （22）山东省武城县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8份。 以上2份书证证实：×××年12月27日，武城县检验监测中心、武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抽样人员，在扣押××冷库（武城镇××）按抽样规程，在对×××年12月10日购进的冷冻的8只羊腔子分别进行抽检提取样品1.5kg。 （23）武城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年12月27日的抽样过程由民警全程录音录像，后因执法记录仪损坏，该录像丢失。 （24）武城县公安局整理的王东东微信×××年1月至12月支出与收入情况。证实：×××年1月1日至×××年12月12日，王东东微信，微信名“王东清真牛羊肉”，微信号×××，收入共计人民币1982450元，支出908687.42元。 （25）山东生海洋与渔业厅、山东省畜牧兽医局、山东省农业厅、颁发的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机构考核合格证书3份、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一份、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监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一份、中国检验监测创新联合体颁发的实验室分级评定证书一份、中华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批准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授权签字人及其授权签字领域表、仲某等的资质证书各一份。 证实：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9日，经营范围中包含食品及农副产品检验监测服务，获得山东省海洋与渔业厅、畜牧兽医局、农业厅关于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机构考核合格证书，该公司具备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机构的基本条件和能力，获得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被中国检验检测创新联合体评定为实验室检测综合能力达标，等级A。该公司具备检测的有效资质，仲某等人具备鉴定人资格。 (26)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证书复印件、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青岛海润农大检测公司通过资质认定及质量认证的通知一份、贾某、周某、郭萌鉴定人资格复印件一宗。证实：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具备检验检测资质及贾某等人具备鉴定人资格。 （27）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的资质认定证书复印件一份、批准邓某平等人的授权签字书、资质证书各一份。证实：2015年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具备检验检测资质及邓某平等人具备鉴定人资格。 （28）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的资质认定证书复印件一份、通过资质认定计量认证项目表一份、批准谱尼测试公司邓某平等人的授权签字人及授权签字领域表、资质证书各一份。证实：×××年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具备检验检测资质及邓某平等人具备鉴定人资格。 2.证人证言 (1)刘某(刘记煊饼饭店业主)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刘记煊饼饭店，×××年9月份左右开始从王东处购买羊肉，日平均采购金额在500元左右，付款方式主要是微信扫码付款，偶尔也会有现金支付。每次购买没有索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对方平均一个月提供一次。药监部门开会时告知过自己采购肉类要及时索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2）范某(林祥烧烤店业主)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营林祥烧烤店，2016年的左右，开始在王东的店里购进羊肉，日平均采购金额在600元左右，付款方式主要是微信扫码付款。开始采购王东东给自己出示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来熟了没再索要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3）林某(三星园涮烤店业主)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营三星园涮烤店，2017年6、7月份开始在王东的店里买纯羊肉，付款方式主要是微信扫码付款。自己按规定索要动物检疫合格证，老板有时候给有时候不给。 （4）袁某(聚聚烧烤业主)的证言。证实：袁某在王东的肉店购买羊肉快两年了，差不多十来天买上一次，一次10多斤羊肉。王东也没有提供过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自己也没有要过。 （5）孙某（好运来超市销售者）的证言。证实：2015年自己在武城县城区东好运来超市内经营一家清真牛羊肉。自己销售的牛羊肉片是德州冷库进的，其他牛羊肉都是在商业街清真牛羊肉店王东东处进的。2015年10月，因为当时售卖的牛肉中检出了“瘦肉精”被处罚，这些牛肉都是从武城县清真牛羊肉店购进的。事后自己明确跟王东东告知过其销售的生牛肉含有“瘦肉精”，并且经过协商处理，这件事的全部费用都由王东东承担，这些钱从欠他的肉款中扣出来的，总数没超过一万元。 （6）石某1（河北邯郸邱县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自己负责给陈村乡陈一、陈二、陈三、陈四四个村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村民在宰羊前让自己过去检测是否含有“瘦肉精”成分。检测前屠宰户先签一个未添加使用“瘦肉精”的保证书，然后通过羊尿滴速测卡检测，抽检比例是百分之三。检验没有使用“瘦肉精”的，登陆单位专门的动物检疫出证系统，谁买走对着谁开具合格证，自己会在系统中填上货主的信息及承运人的信息，将合格证交给屠宰户，屠宰户交给货主。王东东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是其父王某找自己开具的，王某在老家自己宰羊，有的是外面买的，有的是自己养的，开证流程和上面一样。其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货主都是给其儿子王东东或者儿媳妇杨静，他没有给其他人开过。2015年至今，王某一年也就开三四次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年四五次，但是王东东每月回村里拉好几次羊，不是每次都开具合格证。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东东供述。证实：2015年6月，王东东开始在武城县经营清真牛羊肉店，10月份办理了武城县城区王东清真牛羊肉店的营业执照。羊肉的进货地点是河北省邯郸市邱县陈村乡。作为经营肉食品三年的经营者，自己知道为了保证购进的羊腔子合格，必须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开具就不能保证合格，为了省钱，抱着侥幸心理，没有经常开具。×××年自己开了几次动物检疫合格证记不清了，大部分由父亲王某找石某1办理。2015销售给武城县好运来超市的牛肉中被检测出含有盐酸克伦特罗成分，这批牛肉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老板告诉自己这个情况，并在欠自己的货款中扣除损失。自己提供给刘记煊饼店的×××年9月4日动物检疫合格证复印件，是自己拿着×××年7月4日的动物检疫合格证让复印店给修改后复印的，提供的假证。×××年最后开具羊肉动物检疫合格证是在9月底，×××年11月2日销售的羊胴体后全部销售了，×××年12月12日抽检的那只羊，抽检完自己就被拘留了，不知道销售情况。 4.鉴定意见 (1)2015年10月13日，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出具的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一份。证实：2015年9月17日，抽检的王东东销售的牛肉中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含量0.634ug/kg。 (2)青岛谱尼测试公司出具的编号NMFKKMIK47805538检测报告一份。证实×××年11月2日，抽检的王东东销售的羊肉中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含量1.83ug/kg。 (3)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HR×××1202143号检验检测报告一份。证实：×××年12月12日武城县公安局抽检的王东东销售的羊肉中检测出盐酸克伦特罗成分，含量4.0ug/kg。 (4)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ZZ18SC4990909A号、1202B号、1101号、1000B、0808B、0707A、0606B、0505A检验报告八份。证实：×××年12月27日武城县食药局抽检的王东东店内冷库存放8只羊胴体，其中一只羊身标号05上检出盐酸克伦特罗，含量0.9ug/kg。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检查笔录一份。证实：×××年12月12日9时至10时05分，侦查员对武城县清真牛羊肉店进行检查，门店内共有9只羊胴体，检查人员对正在售卖的羊体进行取样，其中1块重300g,另一块重400g进行送检。 （2）辨认笔录四份。证实：王东东能够辨认×××年邱县陈村乡销售给其羊胴体的马某、石某3、石某4九、为王东东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石某1。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定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东明知其肉类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而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东东自2015年6月至×××年12月销售肉类产品，案发前曾两次被查出过肉类产品中含有盐酸克伦特罗，但被告人仍然销售有毒、有害羊肉产品，并且向从其处购买羊肉的客户提供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其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严惩，对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销售的肉类产品中含有盐酸克伦特罗，2015年查出一次，×××年两次查出，但被告人在庭审时曾表示不知道自己销售的肉类产品中含有盐酸克伦特罗这种有毒、有害物质，没有在关键问题上实事求是供述，不属于坦白，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坦白的观点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又表示知道自己销售的肉类产品中含有“瘦肉精”，认罪认罚，有一定认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辩称，不能认定销售的肉类全部都为不合格的食品。经查，被告人在其家乡收购散户养殖的牛羊，养殖户不固定，销售的肉类产品经抽查并非全部含有盐酸克伦特罗，无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牛羊肉全部含有盐酸克伦特罗，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食品安全是关系到广大群众切身利益的大事，对于危害食品安全的任何犯罪行为都应予以严惩，对于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其家庭情况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对于辩护人建议考虑家庭情况从轻处罚的观点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东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福勇 审 判 员  王朝华 审 判 员  卜庆勇 人民陪审员  于邦雨 人民陪审员  刘玉星 人民陪审员  程 朋 人民陪审员  丰莉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