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10民初3647号 原告：严金华，男，1980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杰，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素景，女，1963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书，石家庄市鹿泉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霞，石家庄市鹿泉卓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严金华与被告单素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杰、安东，被告单素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书、胡志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依约将石家庄军福加油站营业执照投资人、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企业负责人、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负责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指定的严锦最名下；2、判令被告返还加油站公章、财务专用章、电卡、增值税普通发票、电脑交换机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停电而购买发电机损失316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日常发电购油损失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7月15日共计47700元；5、判令被告返还私自提取的原告承包经营收入80000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经济损失105000元；7、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2017年年度的工商罚款28500元。8、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合同》，由原告承包经营石家庄军福加油站2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加油站承包费用200万元整，被告将加油站公章、财务章、电卡交给原告，原告投资数百万元重新装修改造加油站后，于2019年6月2日开业经营。合同签订后，为明确责任、方便经营，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合同约定将营业执照、加油站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所需的相关证件的相关责任人变更为原告指定的严锦最，但被告一直推托，不予办理，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为此特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依约办理上述证照变更手续。原告承包经营后，被告隔三差五向原告借款近百万元，在原告拒绝借款后，被告纠集人员多次强行阻扰加油站营业，导致原告多次报警处理。2019年5月16日被告恶意挂失加油站购电卡，导致无法充值而导致停电，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为减小被告违约造成停业的损失，原告只得花费31600元购买两台发电机维护加油站的经营。每天发电购买柴油成本900元左右。2019年6月1日被告到加油站营业厅抢走加油站增值税普通发票103份及电脑交换机一部，造成原告无法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7月被告又利用加油站证照手续尚未变更，恶意挂失了加油站公章、财务专用章，擅自从加油站银行账户中取走出了原告的经营收入80000元。被告各种阻扰加油站经营行为还造成加油站停业或减少经营收入损失105000元。2018年5月31日被告强行让原告向鹿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2017年度的违法经营罚款28500元整，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经营之前的罚款由被告负责，因此，该罚款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综上，被告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侵害了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共计212800元。被告应当停止违约，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并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据此，特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单素景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租赁合同，原告以支付被告租赁费的方式取得涉案加油站的使用权、经营权。原、被告签订合同前既不是合伙关系，被告也非军福加油站股东，原告所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承包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合同本身就是无效合同，应驳回原告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返还加油站公章、财务章、电卡、增值税普通发票、电脑交换机等，上述财务属于被告，故不应当返还；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更换发电机，购买发电机的损失应当自己承担，其擅自购油发电的损失也应当由原告自负；原告经营损失是原告违法经营所致，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因违法经营加油站受到行政部门的处罚，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和会计缴纳罚款，并非被告本人私自侵占，不应当返还；签订合同签前原、被告协商2017年工商罚款由原告负担，且该诉求系债务追偿关系，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故不应由被告返还。 根据原告起诉及被告答辩，本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 1、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及效力。 2、原告主张诉讼请求第二项内容应否予以返还。 3、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依据。 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提交证据： 证据1、合同及相关证件，2018年1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本案的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将加油站营业执照投资人、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企业负责人、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负责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指定名下，但被告一直推托，不予办理，被告依约应当将上述手续由被告变更为原告指定的严锦最名下。 证据2、收条及被告借支承包费用的转帐凭证，2018年1月15日被告支付100万元，2018年1月21日支付承包费100万元。原告以借款名义借支承包费用共计74万元。原告借支承包费微信转帐共计17500元。原告以其他名目借支承包费的费用：加油费用共计20631元。证明原告依约提前支付了承包费，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效性有异议，该合同性质应为租赁合同，是原告每年向被告支付25万元租赁费，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社会对外进行经营，在合同履行中原告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及中严能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从合同履行看，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在签订该合同时原告不具备经营加油站相应的资质。原告没有获得经营许可就租赁了被告的加油站，缺乏相应的资质，也给社会公众安全带来不可想象的危险。根据合同法52条规定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原告租赁加油站行为违背了国家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收条支付的是租赁费，不是承包费。 针对第二个焦点原告提交证据： 证据3、光盘（视频、照片），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实施了各种违法行为，阻挠了合同的正常履行，破坏了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构成了违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105000元。被告将诉求第二项中的物品取走。 被告质证认为：东西我确实拿走了。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2019年1月通过咨询律师得到该合同是买卖加油站的合同，被告多次联系原告，要求与原告沟通协商合同性质，但原告拒不沟通，不同意更改合同，所以我才将东西拿走。 被告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提交证据： 原告经营加油站过程中存在多处违法经营行为，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整改，原告拒不履行。 证据1、应急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据2、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据3、缴费票据三张。 证据4、原告经营加油站期间虚开增值税发票。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三项处罚都和被告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经营过程中负责人的变更有关。原告承包经营后，加油站的经营权应由原告行使，但因双方发生矛盾，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有关部门举报原告违法经营的情况并自己代表加油站给有关行政执法部门做笔录，接受有关部门的行政处罚，导致原告并不知情，丧失了申诉、复议行政诉讼的权利。被告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被告违约，也是我方向被告索赔的依据。被告拿到原告经营期间的收入，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擅自动用承包经营费用12万元，是对原告的财产的侵害，应当返还。被告通过挂失的手段将公章及加油站银行帐户进行控制，擅自取走原告经营收入，构成侵占原告财产。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针对第三个焦点原告提交证据： 1、发电机损失31600元。 2、发电造成的油费损失98290元。 3、诉求第五项被告私自支取的12万元，该资金是原告的承包经营收入，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无权动用和支取。 4、经营经济损失10.5万元，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多次实施违法行为，阻挠和合同的履行，破坏了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也承认多次到加油站进行破坏，造成了原告不能正常经营，影响原告的经营收入。 5、工商罚款28500元，按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该罚款应由被告承担。 证据3、光盘（视频、照片），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实施了各种违法行为，阻挠了合同的正常履行，破坏了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构成了违约，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105000元。 证据4、收据，2019年5月21日和6月1日购买发电机两台，证明因被告将加油站电卡挂失，加油站无法用电，原告购买发电机两台用于加油站日常经营。 证据5、统计表，两台发电机从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9月9日每天发电使用的柴油数量，证明原告发电造成的油费损失98290元。 证据6、银行转帐记录及马立杰身份，2018年5月31日原告向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马立杰转帐28500元。石家庄市鹿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清单。证明被告强行让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工厂罚款2850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承担经营之前的罚款由被告负责，因此该罚款被告应当返还原告。 被告质证认为：水利局让我们自己将水井填埋。我得知合同有问题后，想与原告协商，但一直不来处理，我就拉闸让加油站停业。我和被告方的人员协商，他们说不打算干了，我就去装修我的办公室。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我就去把增值税发票拿走了。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供正式的增值税发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发电机是必须购买，在被告经营加油站期间购有一台发电机，现能正常使用，原告购买发电机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5发电机供电一天损耗不超过70元。原告自己制作的明细，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拉闸断电三次，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证据6我已经和原告协商好，罚款由原告承担，按行规也是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针对第三个焦点提交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 证据2、危化证，证明被告享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资格。 证据3、成品油批准许可证，证明军福加油站享有经销柴油、汽油的零售权。 证据4、照片证明军福加油站的原貌及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私自将军福加油站变更为中严能源加油站及原告将加油站设施强行拉走，并未通知原告。 证据5、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据6、被告的安全考核证书。 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未及时通知被告检查。 证据8、2019年4月14日严锦最断电拉闸照片。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恰恰证明被告违约从加油站强行取走该证件。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营业执照还是军福加油站，只是招牌上写的中严能源。对证据5同焦点二质证意见。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石家庄军福加油站（以下简称军福加油站）成立于2017年2月20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单素景，住所地为石家庄市鹿泉区。军福加油站依法取得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经营单位负责人均为单素景。 2018年1月15日单素景（甲方）与严金华（乙方）签订《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石家庄市鹿泉区301国道军福加油站20年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经营管理，即2018年2月18日至2038年2月18日，转让总价格为500万元，含所有手续变更费用。包括现有加油站土地及加油站现有财产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付款方式：1、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之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下次付款时转为转让费。2、甲方将该加油站的现有固定资产移交给乙方；将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手续过户到乙方指定名下；将土地使用的政府批文、规划、消防验收意见书、环评报告、防雷防静电检测合格证书交给乙方。将双层油罐和复合管道的更换验收报告等加油站经营所需的一切证件、手续交给乙方经营使用。加油站开业之日起2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70万元，剩下30万元在所有加油站手续过户给乙方后一次付清；3、待加油站开业一周年后的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0万元；加油站开业后的两周年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0万元；加油站开业后的三周年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0万元。甲方的责任和义务：甲方负责将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所需的一切证件手续过户到乙方指定公司或个人名下。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合同期满的前三个月，乙方负责把加油站所有的经营证件、手续过户到甲方指定的名下，同时乙方投资的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本合同期满后乙方拥有同等条件的购买权和租赁权。甲方将所有加油站的全部证件及相关手续变更给乙方之前，因加油站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甲方将所有加油站的全部证件及相关手续变更给乙方之后，由于甲方原因致使该站无法正常经营的，由甲方负责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加油站移交给原告，并向被告提供了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被告于2018年1月15日、21日各收到转让款100万元。2018年6月2日原告以军福加油站名义开始独立经营。 在原告经营加油站过程中，被告以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为由要求与原告进行沟通协商。双方沟通不畅，被告将加油站公章、财务专用章、电卡、增值税普通发票、电脑交换机等物品取走，并多次对加油站拉闸断电。 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原告向鹿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马立杰账户付款28500元。2019年6月25日鹿泉区应急管理局对单素景及军福加油站作出罚款行政处罚共计罚款40000元，2019年6月20日鹿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军福加油站作出罚款及没收违法经营的行政处罚共计罚款80000元，上述罚款被告以军福加油站负责人名义从加油站收入款中缴纳。 本院认为，一、关于严金华与单素景签订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性质、效力及合同履行问题。合同性质，原、被告签订协议名义上是转让，转让含义是所有权发生转移，但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移交的是财产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合同期满后设备设施归被告所有，原告在同等条件下有购买权和租赁权，说明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也就谈不上转让，不发生所有权转移，实际上构成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效力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定，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故此类规定不仅旨在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而且亦在否定其在民法上的效力。本案中单素景与严金华签订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取决于该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首先单素景据以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依据是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但这些规定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法上的效力，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管理性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这些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其次，国务院制定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该条例设立的经营化学品市场准入制度针对的是经营单位本身，而非经营单位中的具体经营者。本案军福加油站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具有对成品油的合法经营权，严金华是通过租赁方式获取加油站使用权和经营权，严金华是以军福加油站的名义从事经营，并没有另行设立经营主体，军福加油站的经营主体依然存在，严金华只是以军福加油站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经营及管理人员。再次，在军福加油站依法取得进入市场从事汽油零售的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严金华以军福加油站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严金华与单素景签订的《加油站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严金华主张合同有效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除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以及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等情形外，对方可要求其履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规定变更成品油批准证书向省级人民政府商务部门提出申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已经取得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变更主要负责人的应向发证机关提出书面变更申请，从上述规章规定看合同约定成品油和危险化学品批准证书主要负责人是允许变更的，现严锦最具备变更身份要件，故本案不存在法律或事实上履行不能的情况，故一方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另一方可通过司法程序请求履行。 二、关于返还物品问题。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将加油站经营所需的一切证件、手续交给原告经营使用，原告主张的加油站公章、财务专用章、电卡、增值税普通发票、电脑交换机属于加油站经营必须物品，原告具有使用权，被告在双方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后未能协商解决时将上述物品取走侵害原告使用权，应当予以返还。 三、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问题。购买发电机和发电购油损失，发电机属于加油站必备设施，原告购买不会损害自身利益，另外，原告提供证据显示部分时段拉闸断电，而原告提供加油明细显示每天都有柴油消耗，且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经济损失105000元提交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2017年度工商罚款28500元，且转账到个人账户，提交证据不能证实款项性质，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提取经营收入8万元，经查，军福加油站在原告经营期间被行政处罚，被告以加油站负责人名义从收入款项中交纳罚款，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将所有加油站的全部证件及相关手续变更给乙方之前，因加油站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本案至今证照未变更，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方承担，被告从原告经营收入中支付其应承担债务确为不妥应予以返还，金额以原告主张的8万元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素景继续履行合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石家庄市军福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证件手续变更到原告严金华指定的严锦最名下。 二、被告单素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严金华经营石家庄军福加油站公章、财务专用章、电卡、增值税普通发票、电脑交换机等物品。 三、被告单素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严金华80000元。 四、驳回原告严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92元，减半收取计2846元由原告严金华负担1946元，被告单素景负担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户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账号：62×××47）。逾期不交的依法处理。 审判员  姬文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邢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