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03民初13301号 原告：周文龙，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咸阳市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实践，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峰，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咸阳市乾县，系原告之父。被告：空军第九八六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李鑫，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霄峰，陕西徐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陕西徐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文龙诉被告空军第九八六医院（以下简称九八六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实践、周晓峰，被告九八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霄峰、李金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文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低于陕西省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差额三倍的经济赔偿金（计算至2015年底）为27090元；2、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5040元（一个半月工资，即[1680+1680/2]×2）；3、判令被告补发2016年至2018年4月工资44640元（2016年：1480×12；2017年：1680×12；2018年：1680×4）；4、判令补缴原告自2016年1月到2018年4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5、判令支付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280元（1480×11）并与原告签订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规合法的书面劳动合同；6、判令被告履行申请对原告进行职业病诊断的法定义务；7、判令支付原告医药费9929元，交通费2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宿费1840元，共计15084元；8、判令被告履行申请对原告劳动能力鉴定的法定义务。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0日，原告周文龙以毕业生身份与被告九八六医院签订《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科毕业生就业协议书》，2014年7月28日原告开始在被告处工作。2014年8月26日在急诊科轮岗时被抢救患者的输液针扎伤左手无名指，并及时向被告提交《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职业暴露报告卡》，后复查显示疑似感染HIV病毒，2015年1月28日原告被确诊感染HIV病毒。原告入职时被告应当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自始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反而是在得知原告感染HIV病毒后，于2015年2月12日采取欺诈方式与原告签订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形式上的《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带薪培训协议》，导致原告劳动权利难以维护。原告在入职前的体检中未发现病症或异常，在原告医疗期间被告借协议期满为由单方终止了培训协议。原告提起劳动仲裁，碑林区仲裁委作出碑劳仲案字（2018）第298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九八六医院辩称，原告周文龙于2015年1月28日被确诊感染HIV，2015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收到被告送达的终止带薪培训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间为一年，原告的申请已经超出了时效，应予驳回。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诉请第1项内容不属于仲裁委员会和法院的审理范围，该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违法解除赔偿金、补发工资、补缴社保费用事项，双方签订的协议到期后，协议自然终止。被告在协议到期前向其送达了终止带薪培训通知，原告收到后没有提出异议，故诉请不应被支持；关于双倍工资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且已过时效，不应支持。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不存在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可能；关于诉请第6项，协议终止前，被告已为原告进行了职业健康检查，除HIV感染外，没有其他异常。HIV感染途径并非只有职业暴露一种途径，被告对职业暴露报告中所称的感染源进行追查，结果显示该患者为HIV阴性，未感染。故原告不属于疑似职业病病人；关于诉请第7项，因上述费用获得支付的前提是原告获得职业病诊断和鉴定支持，本案中原告一直未进行职业病诊断和鉴定，因此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和《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如果劳动者在劳动中患有职业病，应向有资质的医疗卫生机构申请职业病鉴定，用人单位予以配合。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已经积极配合，但原告拒绝进行职业病诊断和鉴定。综上，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带薪培训协议、2.科室轮转表、原告轮岗时间及科室、3.2015年1月15日疾控中心检验报告单、2015年1月28日西安市第八医院、陕西省传染病医院治疗方案、2015年2月3日、2015年3月11日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检测报告单、2017年5月11日陕西省传染病医院、西安市第八医院检验报告单、4.2017年6月6日西安市第八医院、陕西省传染病医院更换治疗方案、2017年5月18日至5月26日西安市第八医院入院记录清单、西安市第八医院、陕西省传染病医院诊断证明和住院病案、7.关于处理原告劳动争议函及介绍信、8.工资卡明细、9.2015年12月1日书面通知、10.2016年5月5日书面证明、11.关于调整原告待遇的请示、12.终止带薪培训协议通知、13.西安市中院裁定书、14.彩虹医院情况说明、15.《新录音》（2015年2月2日）、《新录音2》（2015年2月12日）；被告提交的证据：1.终止带薪培训协议的通知、通知、2.解放军三二三医院带薪培训协议、3.劳动仲裁申请书、4.检查报告、诊疗费票据、碑劳仲案字（2018）第298号裁决书、6.解放军三二三医院请假申请表2份、8.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结果。经原、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5.《陕西省医疗收费票据》，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费用需要原告出具职业病诊断及鉴定支持，否则与被告无关；证据6.交通费票据，经质证，被告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被认定为职业病，该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1.《关于调整周文龙待遇的请示》，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请示中无被告单位公章及任何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证明力。原告提交的证据5、6可以证明原告检查和治疗HIV的费用，故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1中未见被告单位公章或负责人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5.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职业暴露报告卡、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检验报告单，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称其2014年8月28日填写了职业暴露卡，并进行了检验，故原告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明显与其自述事实不符，因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周文龙工资单及工资明细表，经质证，原告认为2014年8月没有显示原告工资，原告自2014年7月底开始工作，该证据仅显示9月份起的工资，2015年1月仅为772元，且2015年9月之前工资标准低于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社保自2015年7月份才开始缴纳。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原告的工资收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7月，原告周文龙毕业于西安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2014年4月10日，原告周文龙作为毕业生、三二三医院（现被告九八六医院）作为用人单位与周文龙学校西安医学院三方签订《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服务协议》，其中载明：1、毕业生应按国家规定就业，向用人单位如实介绍自己的情况，了解单位的使用意图，表明自己的就业意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用人单位报道，若遇到特殊情况不能按时报到，须征得用人单位同意。2、用人单位要如实介绍本单位情况，明确对毕业生的要求及使用意图，做好各项接收工作。原告在入职时进行了基本体检，《体格检查表》中显示原告体检的内科、五官科均正常，体检结论为：体检项目正常。2014年7月28日原告毕业后正式进入被告处工作，并被安排轮转至急诊科。2015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补签《解放军三二三医院带薪培训协议》，该协议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带薪培训岗位及连续两次参加执业医师考试机会；试用期补贴为400元/月，试用期考核合格后补贴由学历800元/月、绩效补贴300元/月、卫生津贴165元/月组成；若原告在二年内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国家认可的医师资格证书后，必须与被告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且三年之内不得离职。2014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解放军第323医院职业暴露报告卡》，称其于2014年8月26日6时30分在抢救室救治患者时被输液针刺伤左手无名指，接触部位皮肤有损。2014年8月29日，原告在被告处进行了血清检验，其中抗-HIV项显示为阴性。被告在《医务人员职业暴露登记卡》中载明已告知原告未知感染源按日复查，该表还载明原告2014年8月29日结果正常、9月29日电话告知未见结果、10月29日多次通知到科未见化验结果、11月29日已多次通知到科未见化验结果。2015年1月4日起，被告以外诊治疗需病休为由开始请病假，请假2次，每次一个月。2015年1月9日原告在被告处再次进行血清检验，检验结论为HIV-1抗体阳性。2015年1月14日，西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HIV阳性。2015年1月28日起原告根据西安市第八医院（陕西省传染病医院）的治疗方案开始进行药物治疗。2015年3月11日原告经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定量PCR检测再次被确诊为患HIV后，再未返回被告处上班。2017年5月11日原告在西安市第八医院复检后因药物性肝炎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26日。另查明，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一直按月为其发放工资。2015年7月被告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2月1日，被告对原告作出《通知》、《终止带薪培训协议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您的身体情况，医院已与您父亲进行了提前沟通。现医院决定在与您签订的带薪培训协议到期后，协议即终止不再续签。终止理由是：1、根据协议约定，带薪培训协议将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医院将依法终止不再续签。2、在2015年军队编制体制改革的大环境下，军队医院将不再对外提供有偿服务，仅专注于涉及军队日常保障的研究工作。医院将施行大幅度减员及科室缩编合并政策，目前无适合您的岗位空缺。”被告将上述通知以EMS邮寄形式送达给了原告，原告收到上述通知后再未返岗上班。本院还查明，2015年1月-4月西安市一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280元，2015年5月1日-12月31日西安市一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80元。原告离职前月工资有个别月份未达到西安市一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故本院在计算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时，对原告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的月份，工资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462.2元。截止本案诉讼，原告未被诊断为是否患职业病。庭审中，原告申请对其是否患有职业病进行司法鉴定，因原告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司法鉴定范围，本院依法对其进行了告知。2015年2月10日，被告依据原告提交的《解放军第323医院职业暴露报告卡》找到了原告所属的职业暴露感染源，并于当日对该人员进行了采血检验，检验结果显示为未感染HIV病毒。2017年5月9日原告以健康权被侵害为由将本案被告诉至本院，2017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7）陕0103民初544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12日，该院作出（2018）陕01民终360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被告之间构成劳动关系，裁定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审裁定。2018年4月20日，原告向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其要求被告：一、支付低于陕西省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差额三倍的经济补偿金（计算至2015年底）27090元；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40元；三、补发2016年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44640元；四、补缴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费；五、支付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280元，并与被告签订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0日合法合规的劳动合同；六、对原告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并对原告进行职业病诊断和鉴定；七、支付医药费9929元，交通费2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及住宿费1840元，以上合计15084元。2018年7月31日，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碑劳仲案字（2018）第2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原告的各项申诉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2.原、被告所签《解放军三二三医院带薪培训协议》是否是劳动合同，被告是否构成违法解除该协议；3.被告是否应补发原告2016年1月起的工资及补签劳动合同；4.被告是否应负担原告因看病所支付的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共计15084元；5.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申请对原告进行职业病诊断、劳动能力鉴定的法定义务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在疑似患有职业病后，一直与被告进行协商，寻求救济。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先以侵害健康权为由将被告诉至法院，后法院以双方系劳动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遂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劳动仲裁及本案诉讼。原告的上述一系列行为系为保护自己的权益向有关部门寻求救济，应认定为劳动仲裁时效的中断。关于争议焦点2.原、被告所签《解放军三二三医院带薪培训协议》是否是劳动合同，被告是否构成违法解除该协议。本案中，2014年4月10日，原告周文龙作为毕业生、三二三医院（现被告九八六医院）作为用人单位与周文龙学校西安医学院三方签订《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毕业生就业服务协议》，原告于2014年7月28日正式入职被告处工作，后双方补签《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带薪培训协议》。在原告与被告的侵犯健康权民事诉讼一案中，被告自认其与原告建立的是劳动关系，（2018）陕01民终3605号《民事裁定书》中也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认，本院依法认定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期间内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另，双方所签带薪培训协议中载明有原、被告双方的名称、工作岗位、薪酬、福利、单位规章制度等条款，且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科室轮转培训后，接受被告的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工资报酬的业务劳动。该带薪培训协议具备劳动合同基本条款，具有劳动合同性质，本院依法确认该带薪培训协议实际为原、被告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期间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安排对疑似职业病病人进行诊断；在疑似职业病病人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第四十八条规定：“……；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2014年7月28日原告毕业后正式进入被告处工作，2015年1月14日，原告经西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确诊为HIV阳性。2015年12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终止带薪培训协议的通知》，原告收悉。原告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内尚未被诊断为职业病或非职业病。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虽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但自2016年1月起原告再未至被告处工作，被告也未支付原告任何劳动报酬，双方均未再履行各自的劳动权利义务，且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亦因合同到期及军队改革等原因，已经处于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故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在带薪培训协议期限届满后与尚未进行职业病诊断的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4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唯计算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86.6元（1462.2元×1.5×2）。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是否应补发原告2016年1月起的工资及补签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原、被告作为两个平等民事主体，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应遵循上述法律规定，若由司法权介入强令双方签订，则违反该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被本院认定为违法解除。2016年1月起原、被告之间已无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补发原告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工资44640元、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规合法的书面劳动合同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最低工资标准差额三倍赔偿金的请求，因该请求属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支付的范畴，并非劳动争议诉讼案件管辖范畴，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被告是否应负担原告因看病所支付的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共计150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医学观察期间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职业病分类和目录》规定：“医疗卫生人员因职业暴露感染HIV（艾滋病）属职业病范畴。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可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中还规定职业病病人的诊疗、康复费用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医药费9929元、交通费2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宿费1840元是其治疗HIV所支出的费用，本案中，原告尚未被诊断为职业病，也未在职业病诊断过程中或医学观察期间，故原告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5.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申请对原告进行职业病诊断、劳动能力鉴定的法定义务是否应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申请对原告进行职业病诊断的法定义务，被告辩称原告应向有资质的职业病鉴定机构申请职业病鉴定，被告作为用人单位会予以配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安排对疑似职业病病人进行诊断；……。”该条款对发生疑似职业病后用人单位的义务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案中，被告在原告提交职业暴露卡并被诊断患HIV后，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时履行安排对疑似患有职业病的原告进行职业病诊断的义务。被告的上述辩称理由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申请对原告进行职业病鉴定的义务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管理办法》规定，劳动能力鉴定是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依申请，组织医疗卫生专家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伤残等级》对工伤职工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的技术等级鉴定。本案中原告尚未被诊断为职业病，亦未被依法认定为工伤，故其要求被告履行申请对原告劳动能力鉴定的法定义务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空军第九八六医院应：1.向原告周文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86.6元、2.履行申请对原告进行职业病鉴定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低于陕西省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差额三倍的经济赔偿金27090元、判令支付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280元并与原告签订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规合法的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原告医药费9929元，交通费2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宿费1840元、履行申请对原告劳动能力鉴定的法定义务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为其补缴自2016年1月到2018年4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请求，因不属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管理办法》第二条，《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空军第九八六医院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周文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86.6元；二、被告空军第九八六医院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安排对原告进行职业病诊断的义务；三、驳回原告周文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缴纳，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贺人民陪审员      单军田人民陪审员      崔来军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  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