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石庵路中段。 负责人：栾林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高密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站南街阳光嘉园2、3号营业房。 负责人：高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会金美，女，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林杰，山东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步明，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高密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会金美及原审被告周步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48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保险公司赔付会金美因该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2.一、二审费用由保险公司、会金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过程中会金美法医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的选取仅有原审法院技术室单方面的记录，并无与周步明的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无法证明机构选取过程及鉴定过程周步明知情。周步明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应驳回。2、一审过程中会金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66条、《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14、15条之规定，于2018年3月22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2018年4月19日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均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一审法院未允许会金美的请求，而是以保险公司为第三人审理该案属程序错误。3、一审过程中保险公司对会金美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因会金美接到鉴定机构通知后不配合鉴定致使鉴定终止，会金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却以保险公司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为由不予准许与法无据。4、一审中交运公司、会金美、周步明均同意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会金美的合理损失，而一审却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66条、《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14、15条之规定。增加了交运公司、会金美、周步明的诉累。 会金美辩称，一、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性特征决定本案当事人只有乘客会金美和承运人交运公司，一审中周步明及保险公司非本案当事人，虽为诉讼第三人，但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本案不负实体法上的合同义务，因此，也不享有本案当事人实体法上的权利，所以，周步明无权选择鉴定机构，保险公司无权对司法鉴定做质证。二、周步明系交运公司职工，其职务行为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应由其所属单位交运公司承担，保险公司与会金美之间没有保险合同关系，与交运公司有保险合同关系。本案案由是运输合同纠纷，非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承运人交运公司赔偿乘客会金美，承运人赔偿后，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而不是由保险公司直接向乘客会金美赔偿。所以，交运公司主张由保险公司赔偿会金美没有法律依据的。三、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标准是正确的。本案是基于运输合同违约而主张损害赔偿，不是基于交通事故侵权而主张的赔偿，鉴定机构基于本案案情依法选择对应的司法鉴定标准是正确的。一审中保险公司对鉴定标准提出异议是无法律依据的。 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方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对会金美的伤残鉴定参与过程，但本案无法鉴定的实际原因系会金美不配合未到鉴定现场。因此，第一次伤残鉴定未有我方参与不应产生法律效力。 周步明述称：一审鉴定过程中并未接到法院通知选择鉴定机构及到场参与鉴定过程，最后鉴定完毕才接到法院传票，所以一审法院程序错误。 会金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步明、交运公司赔偿会金美医疗费66,9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16,784.65元、残疾赔偿金312,706.5元、交通费404元、病历复印费10元，以上共计401,750.25元；2.诉讼费用由周步明、交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人均消费支出23,07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42元；2015年住宿和餐饮业行业收入标准为43,760元／年；根据国家统计局2017年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统计数据，高密市密水街道农丰村社区的城乡代码为“111”，倾向性标准为“城镇标准”。会金美提交其在中国工商银行高密支行开户的62×××17账号，要求将赔偿款通过银行汇至该账户中。2017年1月7日15时许，会金美乘坐了周步明驾驶的鲁Ｇ×××××号公交车，驾驶员周步明驾车时为躲避前车采取了急刹车，致会金美摔倒并受伤，周步明驾驶的鲁Ｇ×××××号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交运公司，周步明系交运公司的雇佣司机，事发时周步明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周步明持有准驾车型为A1A2E的驾驶证、经营性道路客运服务驾驶员从业资格、鲁Ｇ×××××号车具备公路客运运输证，交运公司为鲁Ｇ×××××号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载明：投保座位数26位，每人（座）责任限额500000，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25日0时至2017年12月24日24时止），会金美主张周步明方驾驶车辆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致会金美摔倒受伤，故由交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对上述事实及会金美的主张称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会金美于事故发生当日至高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主要诊断为“颈髓损伤、右眼角皮肤裂伤”，住院治疗31天，于2017年2月7日办理出院手续；于2017年2月9日转至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主要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损伤、颈椎病”，住院治疗9天，于2017年2月18日出院；后于2017年4月8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1月17日至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复查，于2017年6月26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89医院门诊就诊治疗。2018年1月24日，由高密市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经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田某、孙某鉴定，出具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书，会金美颈髓损伤，在全麻下行颈椎前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经检验检查双上肢肌力IV级，右下肢肌力IV级，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6.1.5款之规定，构成六级伤残，护理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60日，建议每天30元。会金美主张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66,945.1元：高密市中医院住院费20,097.35元、门诊费488.58元，提供高密市中医院住院病案历一份、住院发票一份、门诊病历一份、门诊发票四份，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44,533.09元、门诊费832.2元，提供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一份、住院发票一份、门诊病历四份、门诊发票七份，中国人民解放军89医院门诊费993.88元，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89医院门诊发票2份。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高密市中医院住院31天、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9天，共计住院40天，按30元/天主张。3.营养费1800元：营养60天，按30元/天主张。4.鉴定费1900元：提供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收费收据一份。5.护理费16,784.65元：会金美主张由其女儿任学芳护理100天（住院40天+出院60天）、儿子任学文护理40天（住院40天），任学芳和任学文共同经营餐馆，按山东省住宿餐饮业行业标准43,760元/年计算（43760÷365×40×2+43760÷365×60=16784.65），提供任学芳身份证复印件、任学文身份证复印件、会金美家庭户口本复印件、高密市任家全羊馆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6.残疾赔偿金312,706.5元：会金美经鉴定构成六级伤残，定残时63周岁，会金美主张在城镇居住，应按城镇标准计算17年的残疾赔偿金（36,789元/年×17×50%=312,706.5元），提供会金美城镇居住证明一份，房产证一份。7.交通费404元：提供会金美住院期间交通费发票20张；8.病历复印费10元：提供病历复印费发票一份。上述损失共计401,750.25元。 一审法院认为，会金美乘坐交运公司经营的鲁Ｇ×××××号客车出行，其与交运公司之间形成客运服务合同关系，交运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会金美安全运输抵达目的地的义务和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交运公司驾驶员周步明紧急刹车，造成会金美人身损害的后果，依照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交运公司驾驶员周步明过错致使会金美受伤，会金美无过错，周步明系职务行为，故交运公司应对会金美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运公司主张其为鲁Ｇ×××××号车在第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险，主张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会金美以客运服务合同纠纷起诉交运公司，双方之间形成合同之债，在未经法院判决之前，交运公司对会金美的赔偿责任并非确定的，故本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交运公司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于法无据。综上，应当由交运公司承担赔偿会金美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会金美身体受伤程度，周步明、交运公司及保险公司对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对鉴定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并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对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会金美答辩称“保险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审查，本案会金美基于客运合同向交运公司主张赔偿，交运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承运人责任险，交运公司承担的责任与保险公司具有利害关系，经交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因保险合同与客运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交运公司在本案客运合同之诉中承担的责任大小并不完全等同于保险公司应向交运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具体责任承担应依据其与交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确定而其对本案会金美提出的诉讼请求无独立请求权，故一审法院确认保险公司在本案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无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只有法院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时，才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故保险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本案未确定其承担民事责任前，其对参与前期鉴定程序及鉴定标准选择依据无独立的诉讼权利进行主张，故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周步明及交运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技术室称“已通知到周步明及交运公司，且适用鉴定标准无误”，经审查，《高密市人民法院选择专业机构笔录》显示会金美鉴定过程法院鉴定部门明确通知了周步明及交运公司，周步明、交运公司提出未参与鉴定过程机构选取及到场鉴定，系因周步明、交运公司接到通知后自身原因所致，故对周步明、交运公司此项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不予支持，对鉴定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是否适用恰当，经核实，《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且《山东省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意见》（鲁鉴协〔2017〕2号）明确规定，2017年3月23日以后发生交通事故评残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新标准，2017年3月23日前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则上由委托方指定适用标准，委托方拒不指定的，仍可适用原标准，本案事故虽发生于2017年1月7日，但本案案由是客运服务合同而非交通事故，技术室根据普通人身损害鉴定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新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不受交通事故受伤伤残鉴定的适用意见的规制，故对交运公司鉴定标准适用问题作为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而本案保险公司、周步明及交运公司均未提交其他反驳鉴定意见足以提起重新鉴定的证据，经审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一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会金美之伤构成六级伤残，会金美受伤护理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60日（建议30元/天）。关于会金美的损失：医疗费66,945.1元，有相关单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步明、交运公司及保险公司主张扣除涉及瘘症、便秘、椎间盘切除治疗等的费用，但未就医疗费用清单中上述病症的费用予以明确并提出相关的抗辩证据，故对以上三人的上述质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40天=1200元；根据鉴定意见，会金美需营养60天，营养费建议每天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营养费为：30元/天×60天=1800元；会金美主张护理人任学芳与任学文共同经营餐馆，应按住宿和餐饮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交运公司、保险公司质证称餐馆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任学芳个人而不包括任学文，故对任学文经营餐馆不予认可，经审查，餐馆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任学芳”、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根据个体工商户管理法规的有关规定，个体工商户明确区分为“个人经营”与“家庭经营”，家庭经营的家庭成员的名字应该按规定办理登记，会金美主张女儿任学芳与儿子任学文共同经营餐馆，但与现有营业依照显示的经营方式信息不符，且未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任学文从事餐馆经营按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护理人任学文身份证户籍住址为“高密市孚日街1号”，故任学文护理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任学文护理费为36,789元÷365天×40天=4031.67元，任学芳经营餐馆属实，可以按照住宿和餐馆业行业标准主张护理费，会金美主张按照2015年住宿和餐饮业行业收入标准43,760元／年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任学芳的护理费为：43,760元÷365天×100天=11,989.04元，故护理费合计为4031.67元+11,989.04元=16,020.71元；根据鉴定意见，会金美构成六级伤残，定残时63周岁，计算年限为17年，会金美户籍地址为“高密市密水街道农丰村31号”、现居住于“高密市东风城小区11号楼”，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周步明、交运公司及保险公司质证称会金美在城镇居住但在城镇无经济收入，经审查，根据国家统计局2017年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统计数据，高密市密水街道农丰村社区的城乡代码为“111”，倾向性标准为“城镇标准”，故会金美户籍地址及现居住地址均为城镇，对会金美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予以采信，故伤残赔偿金为残疾赔偿金为：36,789元×17年×50%=312,706.5元；交通费404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支持；鉴定费1900元，系会金美为确定身体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且合理之费用，均予以支持；病历复印费，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以上会金美的损失：医疗费66,9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6,020.71元、残疾赔偿金312,706.5元、交通费404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400,976.31元，一审法院确认，由交运公司赔偿会金美上述损失400,976.31元。判决：一、被告山东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会金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400,976.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通过银行汇至原告会金美在中国工商银行高密支行开户的62×××17账号中）；二、驳回原告会金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6元，由原告会金美负担14元，被告交运公司负担731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交运公司主张由保险公司承担会金美的损失是否成立；2、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交运公司主张由保险公司承担会金美的损失。首先，原审原告会金美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周步明、交运公司赔偿会金美共计401，750.25元，二审中会金美答辩称，保险公司与会金美之间没有保险合同关系，与交运合同有保险合同关系。本案案由是运输合同纠纷，非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承运人交运公司赔偿乘客会金美。其次，对于运输合同和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及责任承担的差异，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具体阐述，其分析与认定符合本案案情，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据原审原告主张的合同关系判决承运人交运公司承担运输过程中乘客的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交运公司赔偿后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鉴定程序，一审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交运公司并未提交足以反驳上述鉴定结论的证据，因此，一审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确定会金美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6元，由上诉人山东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