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20行初13号 原告：刘敏，女，汉族，生于1978年8月3日，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代理人：许立河，系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双武，男，汉族，生于1975年10月25日，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原告丈夫。 被告：资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广场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旭，职务市长。 委托代理人：唐贤勇，系资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查丹，系资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城东新区行政中心1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职务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东海，系资阳市云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军，系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工作人员。 原告刘敏诉被告资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资阳市政府）、第三人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雁江区政府）房屋拆迁管理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敏委托代理人许立河、林双武，被告资阳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唐贤勇、查丹，第三人雁江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刘东海、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敏诉称，原告因不服第三人雁江区政府作出的《雁江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补偿决定书》），于2017年6月15日向被告资阳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7年7月13日以原告未在复议期内提出行政复议而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认为被告在审查雁江区政府送达原告《补偿决定书》的程序认定错误，原告并未收到该《补偿决定书》。在雁江区政府召开的“刘敏房屋征收协调座谈会及补偿决定书送达”的会议上，原告并未参加，同时也未委托任何人代为参加该会议或者发表任何意见。雁江区政府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文书送达的规定向原告本人进行送达，而不是向其他人。被告认为“林双武”看到了《补偿决定书》即认定原告得知该决定书内容，这是明显错误的。2017年6月6日，雁江区政府向原告的母亲送达《催告书》时，原告才得知雁江区政府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了《补偿决定书》，但原告未收到雁江区政府出具的任何决定书。另外，《补偿决定书》关系着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对该决定书进行实质性审查。经原告查看雁江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依据，原告认为该补偿决定存在诸多不合法之处，如：雁江区政府未将签约期告知原告，程序违法；雁江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未在相关网站公布，也未送达被征收人，程序违法；雁江区政府送达选择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通知以及选择评估机构的程序违法等等。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资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的资雁征补字（2016）第2号《补偿决定书》进行实质性审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另向本院提出了两个请求：以《补偿决定书》不合法为由，申请将第三人雁江区政府变更为本案被告；请求本院对《补偿决定书》进行实质性审查，并确认其违法并予以撤销。 被告资阳市政府辩称，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向被告递交《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当日受理，并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于2017年7月14日收到，被告的复议程序合法；原告丈夫、委托代理人林双武在2016年11月10日的“刘远良、刘敏房屋征收协调座谈会及补偿决定书送达”会议上明确表示已经阅读并了解了案涉《补偿决定书》，但拒绝签收。有林双武签字的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及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送达回执》为证，故其已经知晓《补偿决定书》，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复议时效。被告认定事实清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的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 第三人雁江区政府述称，原告曾因不服案涉《补偿决定书》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行政诉讼，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均以原告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其起诉。现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属于缠诉，浪费司法资源；原告应当在2016年11月10日就已知道并收到《补偿决定书》，但直到2017年6月15日才提起行政复议，远远超过了复议期限，资阳市政府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院查明，四川省人民政府根据资阳市人民政府的请示分别于2008年8月6日、2008年12月31日、2011年6月21日作出《城市建设用地批复》，批准同意将资阳市雁江区宝台镇天生村、半山村等相应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原告的房屋位于资阳市雁江区社，房屋所辖土地﹝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2001）010501119、面积79.56平方米﹞在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的农用地转建设用地范围内，其房屋申请登记面积为163.56平方米，雁江区政府在其案涉《征收补偿决定书》中确认原告合法房屋住宅面积为171.54平方米。2009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原告两夫妻租住在成都。2011年6月25日，资阳市雁江区宝台镇人民政府与资阳市雁江区社社员代表签订《宝台镇半山村一社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2014年7月4日，雁江区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作出第7号《房屋征收决定》，征收雁江区宝台镇半山村等村社范围内的房屋。因就房屋征收补偿问题与原告未能协商一致，在经过协商、房屋评估等相关程序后，雁江区政府于2016年9月13日针对原告作出资雁征补字（2016）第2号《补偿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有：为实施资阳市雁江区城东新区资辉路建设工程项目，依据《征补条例》的规定，对原告所属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评估公司评估原告所属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3009元，用于置换房屋的单价为每平方米3323元；置换房屋的套数、面积、金额，原告应获得的安置补助费等费用，原告应补差金额等内容。该《补偿决定书》告知了复议和起诉权及期限，即：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资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10日，在雁江区召开了有雁江区房屋征收局副局长及工作人员，宝台镇副书记、综合办副主任，半山村主任，雁江城东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和原告的父亲刘远良、原告丈夫林双武参加的会议，包括原告的父亲及其丈夫在内的上述人员均在会议参会人员签到表上签名，该签到表载明会议内容为“刘远良、刘敏房屋征收协调座谈会及补偿决定书送达”。该会议制作了会议记录，该记录载明主要内容有：原告父亲及其丈夫就其房屋征收相关问题提出诉求，相关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作出相应法律解释；因双方未能达成共识，相关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向原告父亲及其丈夫林双武分别送达《补偿决定书》，原告父亲及其丈夫拒收的情况。记录最后有除原告父亲以外的其他参会人员签名，但原告丈夫林双武否认该笔录上的签名系其亲笔所签。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于当日制作送达回执，该回执记载受送达人为原告，送达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丈夫林双武拒签的情况。该送达回执有雁江区宝台镇副书记、综合办副主任曹勇、王文亮，雁江城东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魏正涛，半山社区支书吴家鹏，雁江区房屋征收局副局长张谦签名证实。2016年11月15日，在半山社区相关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雁江区房屋征收局将案涉《补偿决定书》张贴在原告所属房屋处，并拍照。 另查明，一、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向被告资阳市政府就案涉征收补偿决定提出复议申请。被告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资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时效为由，驳回了其申请。驳回的主要理由为：原告丈夫、委托代理人林双武在2016年11月10日的会议上明确表示已经阅读并了解了该《补偿决定书》，但拒绝签收。有林双武签字的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及雁江区房屋征收局《送达回执》为证，故其已经知晓《补偿决定书》，原告的复议申请已超过复议时效。二、原告曾于2017年7月27日以资阳市政府、雁江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认定雁江区政府作出的案涉《补偿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此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9月1日提出追加诉讼请求，认为资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请求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对此追加的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此案经本院审理，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一审裁定，认定原告应于2016年11月10日知晓案涉《补偿决定书》，其于2017年7月27提起撤销该行政行为的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裁定驳回了其起诉。原告对此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二审裁定，裁定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土地权利人对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过程中确定的土地补偿有异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当告知土地权利人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这里的先行裁决程序，主要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对补偿标准有争议时的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也就是说，土地权利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中确定的补偿标准不服，应当先行协调或裁决。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1】35号）《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规定，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对有关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要求裁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刘敏对雁江区政府所作征收补偿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机关未对该决定进行实质性审查的情况下，刘敏只能对资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而不能径直对征收补偿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刘敏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刘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指出的是，刘敏虽对资阳市政府作出的资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了行政诉讼，但在原审法院释明后，刘敏放弃了对资阳市政府的诉讼请求，且资阳市政府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原审法院将其列为本案被告确有不当，但对本案的处理并未造成实质性影响。 以上事实有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城市建设用地批复》、资阳市雁江区宝台镇人民政府与资阳市雁江区社社员代表签订的《宝台镇半山村一社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第7号《房屋征收决定》、案涉《补偿决定书》、会议记录、照片、《复议申请书》、《复议决定书》、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20行初26号《行政裁定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行终836号《行政裁定书》、原告的租房合同、物业公司及居民委员会证明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刘敏曾于2017年7月27日以资阳市政府、雁江区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认定雁江区政府作出的案涉《补偿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此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9月1日提出追加诉讼请求，认为资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请求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对此追加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就同一事项不能同时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经释明后，原告当时放弃要求撤销案涉复议决定的请求。本院对此案作出驳回原告起诉的裁定后，原告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生效裁定认为案涉争议属于复议前置，原告只能先行对被告作出的资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而不能径直对案涉征收补偿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故原告于2019年7月3日根据生效裁定的认定，针对案涉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属于有正当理由，且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依法对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对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缠诉或浪费审判资源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刘敏在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资府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对雁江区政府作出的资雁征补字（2016）第2号《补偿决定书》进行实质性审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另向本院提出了两个请求：以《补偿决定书》不合法为由，申请将第三人雁江区政府变更为本案被告；请求本院对《补偿决定书》进行实质性审查，确认其违法并予以撤销。对原告增加的请求，本院认为，生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行终836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告对第三人雁江区政府对其房屋作出的补偿决定不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国法【2011】35号）《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系当事人对补偿标准有争议，应先行申请行政复议，之后才能进入司法审查。因此，原告提出在本案中将第三人雁江区政府作为被告，并同时对《补偿决定书》作实质性的司法审查，不符合生效裁定书的认定。同时，原告诉请撤销案涉不予受理的复议决定，意味着希望其复议请求事项进入复议程序进行实体审查，原告增加诉请要求对复议申请所涉及的行政行为进行司法审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就同一事项不能同时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规定。综上，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增加的请求不符合生效裁定的认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被告资阳市政府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是以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时效为由而驳回了其申请，故本案审查的焦点是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法定期限。从《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关于“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对有关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要求裁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看，上一级人民政府对补偿安置争议进行裁决是参照行政复议的程序进行，那么申请裁决的期限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关于申请复议期限的规定进行审查。是否超过复议申请期限，要审查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时间以及提起行政复议的时间。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案涉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作如下分析：第三人雁江区政府作出案涉《补偿决定书》的行为属于具体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应让行政相对管理人知晓才能对其产生法律效力，换言之，案涉《补偿决定书》应依法向原告进行送达。原告是否知道案涉具体行政行为，涉及到其提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虽案涉《补偿决定书》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未对该文书如何送达作出明确规定，但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40条的规定，对案涉《补偿决定书》是否向原告依法送达进行评判，即相关行政法律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本案查明事实可见，原告的丈夫林双武参加了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组织的“刘远良、刘敏房屋征收协调座谈会及补偿决定书送达”的会议，并在参会人员签到表上签名，虽原告认为会议参会人员签到表上记载的内容“刘远良、刘敏房屋征收协调座谈会及补偿决定书送达”系之后书写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从该次会议记录和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制作的送达案涉《补偿决定书》的《送达回执》中所记载内容看，原告丈夫知晓《补偿决定书》但拒绝签收，就此拒收情况作为送达人员的两位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工作人员在送达回执上予以了注明，宝台镇人民政府、城东新区管委会、半山社区等相关人员在会议记录中和送达回执上对原告丈夫拒收案涉《补偿决定书》的事实进行签名见证。虽宝台镇人民政府、城东新区管委会与被告雁江区政府同属行政机关或属其下级，其工作人员的见证效力原告产生质疑，但签名见证的人员不但有原告质疑的人员，也有半山社区（原半山村）的相关负责人，社区不属于行政机关或事业单位，属居民自治组织，其相关人员见证所产生的法律效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的规定。同时，在半山社区相关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依照《征补条例》的相关规定将案涉补偿决定的公告张贴在原告所属房屋处，并拍照佐证，该形式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留置的规定。综上，虽原告的丈夫拒绝签收案涉《补偿决定书》，但不影响雁江区政府于2016年11月10日已依法送达了案涉《补偿决定书》的法律效果，应视为原告在此时知道案涉具体行政行为，该《补偿决定书》也告知了复议权和六十日的申请期限。因此，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向被告就案涉《补偿决定书》提出复议申请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规定的复议期限。被告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的规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原告主张关于其与丈夫林双武一直租住在成都高新区、双流县，原告未委托任何人签收案涉《补偿决定书》，雁江区政府向林双武送达及送达方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林双武系原告的丈夫，根据上述民诉法的规定其有义务接收《补偿决定书》；其次，雁江区政府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的，可以通知当事人到人民法院领取。当事人到达人民法院，拒绝签署送达回证的，视为送达。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在送达回证上注明送达情况并签名。人民法院可以在当事人住所地以外向当事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当事人拒绝签署送达回证的，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审判人员、书记员应当在送达回证上注明送达情况并签名”的规定，通知当事人及同住成年家属到其办公场所进行送达，并非必须在原告住所地进行送达。综上，对原告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提出的案涉复议申请已超过了法定期限，被告以此为由从程序上驳回了原告的申请，该处理结果正确。原告要求撤销案涉复议决定以及之后增加的要求本院对《补偿决定书》作实质性审查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敏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海 人民陪审员  查秀芳 人民陪审员  舒小琴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刘 慧 书 记 员  陈淮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