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冀行申67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海,男，195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滦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滦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滦平县滦平镇北山办公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40002214444。 法定代表人：于山,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孙艳利。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承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府前路承德市行政中心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000005143438。 法定代表人:常丽虹,该市市长。 一审第三人:滦平县滦平镇刘院村李营××组。 诉讼代表人:于中军,该小组代表。 再审申请人王海因林地使用权处理决定 纠纷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行终1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王海申请再审称，一、1、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所持有的载明1982年12月17日滦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第636号《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该权利证书中记载地点为王台前梁小梁尖，该争议地块在该村集体植树造林范围之内，申请人并未在此栽植过树木，且该地块不属于当时政策规定的可以分配的自留山地块。林业三定时，第三人所在村除自留山外，未划分责任山和承包山的说法，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与事实情况不符，明显错误，二审法院也错误地认可该种说法。因在一审审理时，被申请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没有出示该方面的证据，仅是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单方面的陈述，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实地调查，亦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就武断地认为该事实明显错误。实际上，申请人自从1982年取得该权利证书后，就一直在该证书范围的指定植树地点植树造林，集体没在该争议地块栽植过树木，直至2016年第三人与申请人发生争议之前，没有任何人提出过争议。2、一审认定本案争议地为“生产队指定植树地点远离申请人住所地，申请人主张对照标明的地段使用权及林木拥有所有权，与当时政策和该分山事实不符。上述事实，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在林权权属确权过程中进行了全面调查核实。”一审法院言过其实，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调查的都是第三人，第三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并且第三人中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缺乏证据支撑。二审法院也错误地给予认定。3、事实上，申请人在该争议地自从取得第636号《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至今30余年，一直在该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再结合申请人在一审出示的村委会及镇农经站共同给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认定，该村中没有进行复核检验的村民有一百余户，村民一直按着该证中记载进行经营管理，平时补偿款的发放也是按照该证记载进行发放。并且村民自从取得该证后，本村再也没有组织进行重新调整，也可以充分印证申请人具有争议地使用权及相应林木的所有权。二、1、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行政。结合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可知，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依据的是承德地区（90）承署林字第155号《关于对林业“三定”以来所发林权证进行复核验证的意见》中“复核验证办法”的规定来否认申请人的第636号《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文件是政策性规定，并不是法律条文，违背了依法行政的大原则。2、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在没有履行行政公开告知的程序，就对申请人所持有的第636号《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给予作废，属实程序错误。结合实际情况，申请人仅是普通农民，对国家政策掌握不是非常及时，甚至有些政策性规定根本就无渠道得知。同时，根据《行政法》的相关规定，政府部门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应该履行依法公开告知程序。3、一审、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结合一审判决第11页中本院认为处可知，一审法院认可依据承德地区（90）承署林字第155号《关于对林业“三定”以来所发林权证进行复核验证的意见》中“复核验证办法”规定，认定申请人提供的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在1982年12月17日颁发的第636号《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给予作废。该文件仅是政策性规定，并不是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而二审法院却错误地给予维持。退一步讲，即便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要撤销申请人持有的第636号《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没有行政公开告知，仅在该案件中捎带着给予否定，程序错误。4、申请人不知道换证，村没有通知到。原村老书记的记录存根只是换过证的，没换过证的根本不存在存根，第三人提供的卷宗第37页也是未换过证的。5、1981年-1982年李营××组的自留山和生产队指定植树地点都是自愿的，全组27户，只有9户要，其余农户都不要。故请求：1、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行终169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撤销滦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滦政林处字（2017）5号林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3、撤销承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承政复决字（2017）33号行政复议决定。 被申请人滦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申请人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981年分到自留山的，当时都办了林权证。自当时李营××组分自留山以后，再也没有将山场划分给个人或者承包过。1987-1988年，李营四个队全部在王台前梁植树造林，四至为：西至谭中坤地上边，东至王台前梁小梁尖，北至王台东沟沟膛，南至吊老沟，王礼家坟地周边及吴家东沟阳坡梁股分水岭。其争议地在此次植树范围内（李营1、2、3、4组村民证明）。在1992年，李营合并到刘院村以后，时任书记王林和当时村委会成员一起对林业复核验证工作按家按户通知。所有复核验证的存根保存齐全，原件在王林手中。当时申请人并没有进行复核验证。《中共中央关于确定林权保护山林和发展林业的若干政策规定》规定：“人民公社化以来和今后新造的各种林木，都必须坚持，“谁有谁种”的原则，国造国有，社造社有，队造队有，社员个人种植的零星树木，归社员个人所有”。李营村四个组于1987-1988年全体社员在王台前梁植树造林，不仅有四个组各个组员的证明，而且大队造林是符合当时的历史情况的。承德地区（【90】承署林字第155号）《关于林业“三定”以来所发林权证进行复核验证的意见》中“复核验证办法”规定：对未经复核验证盖章的“两证”及“承包合同”一律作废。今后不作为确认林木和林地权属的有效法律凭证。（滦人政【1991】第107号）《关于搞好林业“三定”复核验证工作的通知》规定：“一、复核验证的范围：这次复核验证的范围包括，有县人民政府发给乡、村和个人的林木所有证和林地使用证。”，《滦平县复核验证办公室关于开展林业复核验证验证工作程序的说明》规定：原发无误的和新发的“两证”及承包合同都要加盖“滦平县复核验证办公室作废”印章，原发有误的一律加盖“滦平县复核验证办公室作废”印章，否则不作为今后确认林权和林地使用权属的有效法律凭据。李营合并到刘院村以后，时任书记王林和当时村委会成员按家按户落实了复核验证工作，且存根保存齐全。因此申请人的第636号《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已不作为确认林权和林地使用权的有效法律凭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之规定，被申请人依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之规定，作出滦政林处字［2017］5号林权处理决定。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申请人所持有的636号《社员林木所以证和自留山使用证》已作废，不再作为确认林木林地所有权属的有效法律凭证。二审判决也同样认定申请人所持有的林权证依据当时政策已被有权机关作废的事实，在承德辖区内是普遍存在的事实。两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申请人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程序合法。2016年6月4日第三人与申请人产生林地所有权争议，第三人向被申请人提交确权申请，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送达了第三人的确权申请，要求申请人提交答辩并提供证据。被申请人通过调查取证，对证据充分分析后，于2017年5月9日对当事人下达了滦政处字［2017］5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当事人均送达并签收。因此，被申请人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滦政处字［2017］5号《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结论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第三人滦平县滦平镇刘院村李营××组答辩称：二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运用法律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因此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行终169号终审行政判决合法，请求再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理由第三人在一审、二审开庭时已经陈述，庭审笔录中有详细的记录，再次强调以下观点：一、申请人称自1982年取得该证后，一直在指定的证书范围内植树造林，直到2016年第三人小组组民未提出过争议，这一陈述不属实。（一）、申请人王海持有的是1982年办理的636号权利证书，该证照四至范围内大多都是李营××组组民的包产地（一、二审时已提交合同证书为证）。后响应县政策，全县各村组都有相应的山地退出挖经济沟，栽种上果树，第三人小组前梁山地退出耕种后大家伙挖的经济沟栽种的红果、梨树、山杏树等，如果前梁山地是王江、王海的，不可能全体组民去给他们挖经济沟栽果树。申请人及另案申请人王江称树木是他们及他们孩子种的，1982年时申请人家孩子最大的才几岁，满山树木孩子是如何栽种的，显然与事实不符，并且就此问题滦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到村实际调查，证明树木系组民栽种。（二）、山照中明确是自留山。众所周知，全县范围内每个村分配自留山都是按照人口平均分配的，申请人王江、王海在李营××组都分得了相应的自留山，不可能再大面积的取得自留山。并且申请人持有的《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以下简称使用证），存在诸多不合理、不合法之处：1、使用证的骑缝字号都是大写的，而申请人提交的使用的骑缝字号是小写的；2、使用证中标注的亩数与四至范围明显不符；3、众所周知，对于使用证发放给使用权人后，主管林业部门都会有相应的存根予以记录，但是经查，申请人持有的使用证并没有存根。4、申请人的使用证号是636号，经查本村除了另案申请人王江的632号，并没有依次排序的其他使用证，这一事实是第三人组民亲自查证的，也就是滦平县人民政府在本村本组没有发放过633／634／635号等使用证。5、申请人在几轮诉讼中，陈述都自相矛盾，一会说是责任山，一会说是自留山，无论是哪种，申请人都不可能在1982年取得该证，责任山政策是1984年才开始有的，自留山证照第三人所在村组均是1981年颁发的。以上等细节问题均可以看出，使用证的不真实性。（三）、2015年申请人签字确认过争议林地林木所有权归属第三人所有。以上是关于申请人持有证照存在诸多的问题事实的陈述，二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曾亲自到涉案山地现场进行走访查看，当时第三人组民、申请人均在场，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了正确的判决结论。二、二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对于山地、林地、农村房屋、承包地等事情，各地都有不同的实际情况，作为行政法不可能统一一个标准进行处理，法律也是允许上述有关问题由当地政府部门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政策进行管理，故承德市人民政府根据管辖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复核验证办法”并无不当，辖区内区县应遵照执行。（二）、申请人以不知道国家政策为由，认为未换证不能导致持有的636号证照有效是错误的。1992年李营合并到刘院村后，时任村书记和当时村委会成员一起对林业复核检验证工作按家按户通知。因为636号使用证根本就是虚构伪造的，故没有存根也未进行复核检验。综上，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公断，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申请人持有的第636号《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中，应含有林木以及自留山的记载，但从现有证据看，第636号《社员林木所有证和自留山使用证》仅在“生产队指定植树地点”处登记有地点、四至和亩数，并没有关于林木的种类、棵数的记载，所需要素并不完备。申请人主张“不知道换过证，也没人通知过自己”，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未予采信其主张并无不妥。申请人主张其一直在争议地块上种树，但由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与原村老书记记录的存根等相关证据不符，更与争议地现场树木的生长的实际情况不符，故原审不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还由于申请人在2015年6月12日的“赔偿申请”上签字，表明其认可争议林木所有权属于第三人，故滦平县人民政府所作的滦政林处字[2017]5号林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承德市人民政府所作的承政复决字[2017]3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滦政林处字[2017]5号林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于法有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海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学境 审判员  赵向鸿 审判员  刘云鹏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底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