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碧宝，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三明市梅列区文体广电出版局副局长、205国道征迁工作组下设青苗、坟墓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同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鸣，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碧宝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闽04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碧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严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碧宝及其辩护人周鸣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三明市财政局于2013年12月23日下达给三明市梅列区财政局用于205过境线改线工程建设土地开发预算支出指标917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该款由三明市梅列区财政局拨付至三明市梅列区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建设指挥部。三明市高远公路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高远公司）是由三明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交建公司）独资设立的法人，市交建公司股东为三明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三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市高远公司先后拨入三明市梅列区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205国道梅列段指挥部）征迁资金23152.36万元。 2013年9月11日，205国道征迁工作组成立，该工作组下设技术组、动迁组、协议签订组和办公室，协议签订组下设三个小组，分别为青苗、坟墓组，房屋组，企业组。被告人陈碧宝任青苗、坟墓组组长，组员由刘彦喜、林训钦、罗某3、黄文贵、洪某等人组成，青苗、坟墓组主要负责205国道全线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被告人陈碧宝参与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征迁工作中的主要职责为：2013年8月至2013年9月，开展征迁工作摸底和测量工作；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负责205国道征迁工作组补偿协议签订和审核工作，其中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兼任动迁2个组青苗补偿工作的协商及协议签订、审核工作，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兼任坟墓组动迁工作协商及协议签订、审核工作。在履行前述职责过程中，被告人陈碧宝利用职务便利，分别实施了如下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行为： 一、关于贪污事实 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担任205国道征迁工作组下设青苗、坟墓组组长，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伙同吴润潘、林训钦、吴熙福、罗某8虚构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事实，骗取青苗补偿款共计1913010元，被告人陈碧宝共计分得1102200元。具体如下： 1.伙同林训钦贪污681450元 （1）2014年10月或11月，被告人陈碧宝与林训钦在205国道征迁指挥部商议，以林训钦哥哥林某2的名义虚构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材料，骗取征迁青苗补偿款20余万元，林训钦要分给被告人陈碧宝10万元。后被告人陈碧宝指示刘彦喜以林某2的名义制作20余万元的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遂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以林某2的名义制作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各两份，补偿金额分别为90100元、140050元，共计230150元。2014年12月22日，林某2的银行账户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转账支付的青苗补偿款230150元。后林训钦分给被告人陈碧宝100000元。 （2）2015年1月或2月，被告人陈碧宝和林训钦在205国道征迁指挥部商议，以林训钦妻子钟某的名义虚构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材料，骗取征迁青苗补偿款20余万元，林训钦要分给被告人陈碧宝10万元。之后，被告人陈碧宝指示刘彦喜以钟某的名义制作20余万元的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遂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以钟某名义制作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各两份，补偿金额分别为89300元、158900元，合计248200元。2015年2月15日，钟某的银行账户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转账支付的青苗补偿款248200元。后林训钦分给被告人陈碧宝100000元。 （3）2015年3月或4月，被告人陈碧宝在和林训钦外出查看205国道施工情况期间商议，再次以林某2的名义虚构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材料，骗取征迁青苗补偿款20余万元，林训钦要分给被告人陈碧宝10万元。之后，被告人陈碧宝指示刘彦喜以林某2的名义制作21万元的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遂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以林某2名义制作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各一份，补偿金额为203100元。2015年6月16日，林某2的银行账户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转账支付的青苗补偿款203100元。后林训钦分给被告人陈碧宝94000元。 2.伙同吴润潘贪污556700元 2015年11月，被告人陈碧宝与吴润潘在205国道征迁指挥部商议，以吴润潘女儿吴某1的名义虚构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材料，骗取征迁青苗补偿款，被告人陈碧宝与吴润潘平分补偿款。后被告人陈碧宝指示刘彦喜以吴某1的名义制作55万元的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遂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以吴某1的名义制作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各两份，补偿金额分别为352500元及204200元，合计556700元。2016年1月28日，吴某1的银行账户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转账支付的青苗补偿款556700元。后吴润潘分给被告人陈碧宝250000元。 3.伙同吴熙福贪污356660元 2015年3月或4月，被告人陈碧宝向吴熙福提议，以吴熙福的名义虚构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材料，骗取青苗补偿款36万余元，吴熙福要分给被告人陈碧宝24万元。之后，被告人陈碧宝交代刘彦喜以吴熙福名义制作36万元左右的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遂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以吴熙福的名义制作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补偿金额356660元。2015年6月16日，吴熙福的银行账户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转账支付的青苗补偿款356660元。后吴熙福分给被告人陈碧宝240000元。 4.伙同罗某8贪污318200元 2015年3月或4月，被告人陈碧宝和罗某8在列西水西味府餐馆商议，以罗某8的名义虚构征迁青苗补偿材料，骗取青苗补偿款30多万元给陈碧宝。后被告人陈碧宝指示刘彦喜以罗某8名义制作33万元的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遂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以罗某8的名义制作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补偿金额318200元。2015年7月7日，罗某8的银行账户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转账支付的青苗补偿款318200元。后罗某8按照被告人陈碧宝的要求从银行取出310000元给被告人陈碧宝，剩余的8200元作为被告人陈碧宝日后在水西味府餐馆的消费支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1、罗某1、林某1、林某2、钟某、邓某1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会议记录，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政府文件，中共梅列区委办通知，中共梅列区政府办通知，梅列区列西片区征迁工作指挥部办公室通知，列西街道205国道改线地面物补偿分组情况表，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征迁工作职责说明，关于陈碧宝同志在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征迁工作职责的说明，关于刘彦喜同志在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征迁工作职责的说明，关于林训钦同志在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征迁工作职责的说明，三明市财政局文件，梅列区205国道建设指挥部2017年财务分析报告，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账凭证，进账单，汇款凭证，资金支付审批单，补偿协议书及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下村洋菜地承包协议，乙方为林训钦及罗某6的协议书，乙方为林睫的土地租用协议书，乙方为吴熙福及罗登华的土地租用协议书，下腊板地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乙方为吴某1的林地租赁合同及文档属性截图，承租方为吴某1的土地租用协议书，乙方为翁有治的承包山场植竹协议书，乙方为罗某8的协议书，乙方为罗某8的承包种植毛竹协议书，红线图，205国道梅列段指挥部出具的说明，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被告人陈碧宝的银行流水，户籍证明，同案人林训钦、吴熙福、吴润潘、罗某8、刘彦喜和原审被告人陈碧宝的供述等。 二、关于受贿事实 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担任205国道征迁工作组下设的青苗、坟墓组组长，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刘彦喜非法收受、索取他人钱款共计480000元，其中被告人陈碧宝分得415000元，刘彦喜分得65000元。具体如下： 1.索取季某15000元 2014年6月或7月，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季某1提供帮助，并让刘彦喜向季某1索要钱款。同年8月，季某1在龙凤吉祥杂货店内送给刘彦喜5000元。后刘彦喜将该款交给被告人陈碧宝，被告人陈碧宝将5000元与刘彦喜平分。 2.非法收受张某15000元 2014年7月或8月，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张某1提供帮助。同年8月或9月，张某1按照其与被告人陈碧宝的约定在列西水榭坊附近交给刘彦喜5000元。后刘彦喜将该款交给被告人陈碧宝，被告人陈碧宝将5000元与刘彦喜平分。 3.非法收受邓某160000元 2014年9月，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邓某1提供帮助。同年11月，邓某1的青苗补偿款到账后，在列西富华新村送给被告人陈碧宝60000元，后被告人陈碧宝分给刘彦喜10000元。 4.索取张某210000元 2014年11月，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张某2提供帮助，并让刘彦喜向张某2索要10000元。同年12月，张某2在列西广源装饰城附近送给刘彦喜10000元。后刘彦喜将该款交给被告人陈碧宝，被告人陈碧宝将10000元与刘彦喜平分。 5.索取罗富云20×××××元 2014年12月左右，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罗某2提供帮助，并向罗某2索要20000元。2015年1月22日，罗某2在三明市实验中学门口送给刘彦喜20000元。后刘彦喜将该款交给被告人陈碧宝，被告人陈碧宝将20000元与刘彦喜平分。 6.索取罗某320000元 2014年12月左右，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罗某3提供帮助，并让刘彦喜向罗某3索要20000元。2015年1月，罗某3在列西××街的建设银行门口送给刘彦喜20000元。后刘彦喜将该款交给被告人陈碧宝，被告人陈碧宝将20000与刘彦喜平分。 7.索取罗某4200000元 （1）2014年10月，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罗某4、魏某夫妻提供帮助，并向罗某4索要100000元。后罗某4在梅列医院附近送给被告人陈碧宝100000元，被告人陈碧宝分给刘彦喜10000元。 （2）2015年2月，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班竹垅山场××国道××二次青苗补偿方面为罗某4、魏某提供帮助，并向罗某4索要100000元。后罗某4在列西村村部附近送给被告人陈碧宝100000元，被告人陈碧宝分给刘彦喜10000元。 8.索取吴某250000元 2015年1月或2月，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吴某2提供帮助，并向吴某2索取50000元。后吴某2先后在列西饭店后门附近、列西红富士餐馆附近的建设银行送给被告人陈碧宝共计50000元。 9.索取肖某20000元 2015年4月或5月，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肖某提供帮助，并向肖某索要钱款。2015年6月，肖某在江滨路“广源门”处送给被告人陈碧宝20000元，后被告人陈碧宝分给刘彦喜5000元。 10.索取林某390000元 2015年5月，被告人陈碧宝利用其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刘彦喜在205国道征迁青苗补偿方面为林某3提供帮助，并向林某3索取90000元。2015年6月16日，林某3在列西嘉佳惠超市大门口附近送给被告人陈碧宝9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季某1、季某2、张某1、邓某1、张某2、张某3、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1、罗某5、魏某、郑某、罗某6、吴某2、罗某7、肖某、林某3、林某4、邓某2、林某1的证言，记账凭证，进账单，汇款凭证，资金支付审批单，补偿协议书及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罗某7与王林珠的说明，乙方为张某1的种植林果承包合同书，乙方为邓某1、罗某8的承包山场植竹协议书及配套红线图，乙方为邓某1、罗某8的山场承包协议及配套红线图，乙方为张某2的山场承包协议书、乙方为张某2的承包山场植竹协议书，乙方为罗某5的协议书及配套红线图，乙方为罗某4的土地租用协议书及配套红线图，乙方为罗某4及林家区的山场承包协议及配套红线图，乙方为罗某4及林家区的承包山场植竹协议书及配套红线图，乙方为罗某4的林地租赁合同及配套红线图，承租方为罗树文的种植林果承包合同书，乙方为罗树文的协议书，乙方为王林珠及罗某7的林地租赁合同及配套红线图，三明市梅列区林业生产验收单，下腊板造林费用情况，清山造林施工合同书，乙方为林某4的山场承包协议，承租方为邓某2的土地租用协议书，承租方为邓某2的种植林果承包合同书，承租方为邓某2的土地租用协议书及红线图、红线图，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被告人陈碧宝的银行流水，同案人刘彦喜、林训钦及被告人陈碧宝的供述等。 三、关于滥用职权事实 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碧宝在担任205国道征迁工作组下设的青苗、坟墓组组长，负责205国道市区过境线梅列段青苗、坟墓征迁补偿工作期间，违反征迁工作规定，为他人非法获取青苗补偿款共计1336840元，造成国家损失共计1336840元。具体如下： 1.为罗志（鋕）勇非法获取青苗补偿款349100元，造成国家损失349100元。 2014年12月，罗某4制作一份虚假的《林地租赁合同》，虚构其儿子罗某5租赁列西村下腊板林地的事实。之后，罗某4告知被告人陈碧宝虚构《林地租赁合同》一事，并提出用该虚构的林地租赁合同套取205国道青苗补偿款，被告人陈碧宝表示同意。而后，被告人陈碧宝指示刘彦喜以罗某5的名义制作7万元的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遂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以罗某5的名义制作补偿金额为69800元的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并由陈碧宝、刘彦喜、林训钦在补偿登记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28日，罗某5的银行账户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青苗补偿款69800元。数日后，罗某4向被告人陈碧宝提出该地块套取的青苗补偿金额太少，希望用该地块再套取一份青苗补偿款，被告人陈碧宝表示同意。后被告人陈碧宝指示刘彦喜以罗某4的名义制作28万元的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同样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以罗某4的名义制作补偿金额为279300元的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并由陈碧宝、刘彦喜、林训钦在补偿登记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28日，罗某4的银行账户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青苗补偿款279300元。被告人陈碧宝为罗某4非法获取青苗补偿款，造成国家损失349100元。 2．为罗志（鋕）勇、魏某非法获取青苗补偿款567140元，造成国家损失567140元。 2015年2月，罗某4向被告人陈碧宝提出，对其原已征迁补偿过的班竹垅山场进行二次征迁补偿。被告人陈碧宝违反征迁工作规定，同意帮助罗某4、魏某夫妻制作50多万元的二次青苗补偿，并向罗某4索要10万元（已在受贿罪行中表述）。后被告人陈碧宝交代刘彦喜分别以罗某4、魏某的名义制作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遂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分别以罗某4、魏某的名义制作补偿款为277900元、289240元的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并由陈碧宝、刘彦喜、林训钦在补偿登记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3月18日，罗某4、魏某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补偿款277900元、289240元。被告人陈碧宝为罗某4、魏某非法获得青苗补偿款，造成国家损失567140元。 3.为罗某8非法获取青苗补偿款420600元，造成国家损失420600元。 2015年3月或4月，罗某8以其祖坟被征迁为由找被告人陈碧宝要求补偿，因罗某8提出的祖坟补偿金额过高，被告人陈碧宝在既没有实地查看祖坟位置，也未让罗某8提交土地承包协议的情况下，违反征迁工作规定与罗某8商议，以罗某8名下承包地制作45万元左右的青苗补偿款给罗某8。之后，被告人陈碧宝指示刘彦喜以罗某8名义制作45万元的青苗补偿材料，刘彦喜遂虚构青苗补偿种类、数量，以罗某8的名义制作补偿款为420600元的青苗补偿协议和补偿登记表，并由陈碧宝、刘彦喜、林训钦在补偿登记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16日，罗某8的银行账户收到205国道征迁指挥部补偿款420600元。经查实，罗某8与邓某1共同承包的班竹垅山场已于2014年11月14日以邓某1名义进行过征迁补偿，罗某8名下的其余承包地均不在此次征迁补偿范围内。被告人陈碧宝为罗某8非法获得青苗补偿款，造成国家损失4206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罗某4、魏某、罗某8、林某1、罗某1、罗某5、郑某、罗某6、洪某的证言，记账凭证，进账单，汇款凭证，资金支付审批单，补偿协议书及土地征收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存折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乙方为罗某5的协议书及配套红线图，乙方为罗某5的协议书的文档属性截图，乙方为罗某4的土地租用协议书及配套红线图，土地租用协议书文档属性截图，乙方为罗某4与林家区的山场承包协议、承包山场植竹协议书及配套红线图，乙方为罗某4的林地租赁合同及配套红线图，乙方为罗某8的协议书，乙方为罗某8的承包种植毛竹协议书及配套红线图，关于对列西村“罗氏祖坟”征迁补偿问题的说明，坟墓照片，205国道梅列段指挥部出具的说明，同案人刘彦喜、林训钦及被告人陈碧宝的供述等。 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陈碧宝被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三明市梅列区文体广电出版局会议室带回配合调查。 被告人陈碧宝在留置期间，向监察机关供述其曾向吴熙福购买“六合彩”。2018年11月27日，中共三明市梅列区纪委将吴熙福涉嫌违法犯罪的相关线索移送至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到案件线索后，于2018年12月17日书面传唤吴熙福到案调查。后因吴熙福死亡，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5日对吴熙福案终止侦查。在调查吴熙福为赌博提供条件案件过程中，公安机关发现吴熙福伙同罗澄祥、罗域恕销售“六合彩”组织他人进行赌博，公安机关先后抓获罗澄祥、罗域恕及参赌人员21名。2019年3月1日，公安机关对罗澄祥等人赌博案立案侦查，罗澄祥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罗域恕于2019年3月15日被治安拘留十三日。21名参赌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 被告人陈碧宝在留置期间，向监察机关提供抓捕另案在逃犯罪嫌疑人林达群的线索，但该线索不实，且截止2019年6月4日，林达群仍在逃。 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陈碧宝主动向三明市梅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507000元。 2018年11月13日，吴熙福主动向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退出涉案款116660元，2018年11月13日，林训钦主动向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退出涉案款402450元。2018年11月27日，罗某4主动向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退出涉案款816240元。2019年1月4日，罗某8主动向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退出涉案款230000元。2019年1月24日，罗某8主动向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退出涉案款198600元。吴润潘因涉嫌贪污罪、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吴润潘的涉案金额合计2931200元，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吴润潘通过家属向中共梅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合计退出涉案款2681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福建省行政机关暂时扣留（或冻结）财务收据，关于陈碧宝涉嫌职务犯罪案件涉案款缴交的情况说明，问题线索移送函，送达回证，吴熙福线索调查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讯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吴润潘案件违纪违法款的暂扣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碧宝的供述等。 综上，被告人陈碧宝贪污涉案金额为1913010元，所得赃款1102200元；受贿涉案金额为480000元，所得赃款415000元；滥用职权涉案金额为1336840元；被告人陈碧宝违法所得共计为15172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碧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陈碧宝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碧宝退出部分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碧宝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碧宝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滥用职权罪行，该行为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碧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十八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七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七十五万元。二、没收被告人陈碧宝退出的违法所得五十万零七千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碧宝贪污、受贿违法所得一百零一万零二百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陈碧宝上诉称：一、其在留置期间，如实向监察机关坦白交待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行为，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已挽回90%，且其属于初犯，应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公安机关据此破获罗澄祥、罗域恕的赌博犯罪，虽然其提供线索针对的吴熙福死亡，公安机关终止侦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被检举和协助抓捕的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因法定事由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影响立功表现的认定。其行为构成立功，应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揭发吴熙福等人组织“六合彩”赌博的违法犯罪线索，其中罗澄祥已被刑事拘留，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根据梅列区监察委对林某1及刘彦喜的询问笔录，梅列区监察委掌握的是陈碧宝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其供述受贿的事实，属于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罪行，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陈碧宝受贿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出庭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对上诉人定罪处罚。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陈碧宝是在调查机关办理其他案件时发现的线索后将其带走调查的，调查人员通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教育才开始逐步交代犯罪事实，且其贪污、受贿数额巨大，两年内密集作案，滥用职权造成国爱损失数额巨大，主观恶性较大，公职人员的廉洁性造成了严重侵害，社会影响恶劣。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其自首、坦白、悔罪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二）贪污赃款追加，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被挽回，是犯罪既遂后的酌定量刑情节，且陈碧宝仅退出了贪污赃款的三分之一。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上述情节并从轻处罚。（三）关于立功是否成立。二审期间检察人员提审陈碧宝时，陈碧宝供述其贪污、受贿赃款有用于炒股和购买“六合彩”，与一审庭审时的供述能相互印证。陈碧宝是在交代赃款去向时提到了“六合彩”卖家吴熙福，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立功。其次，根据梅列区监察委出具的《关于陈碧宝交代购买“六合彩”经过的说明》，陈碧宝购买“六合彩”的违纪行为及吴熙福销售“六合彩”的线索，是调查人员发现陈碧宝购买“六合彩”的违纪行为后，出于核实陈碧违纪事实的需要发现了吴熙福涉嫌赌博罪的线索并移送公安机关，并非陈碧宝主动交代。再次，虽然侦查人员根据吴熙福的供述发现罗澄祥涉嫌赌博罪，但该案是侦查人员进一步侦查的结果，陈碧宝本人对罗澄祥涉嫌赌博罪并不知情。三、原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碧宝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立功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出具的《关于陈碧宝交代购买“六合彩”经过的说明》及谈话笔录，证实调查人员通过查询陈碧宝手机等相关信息，发现陈碧宝涉嫌购买“六合彩”等违法行为。调查人员于2018年10月20日、11月9日对陈碧宝制作谈话笔录时，陈碧宝供述其于2013年12月至2016年6月份，以现金方式向吴熙福购买“六合彩”参与赌博的事实。上述事实反映，陈碧宝是在办案机关掌握其参与购买“六合彩”的违法事实后，就该事实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如实交代其购买“六合彩”的经过。其不具有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以争取立功表现的目的和行为，故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供述的受贿事实系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三明市梅列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办案机关事先已经掌握了上诉人陈碧宝收受季某2、张某1、张某2、肖某贿赂的犯罪事实。陈碧宝被办案机关工作人员带到办案场所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故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碧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191301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陈碧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8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碧宝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陈碧宝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碧宝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滥用职权罪行，该行为系自首，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碧宝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碧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徐 浩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