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7刑初28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宜民，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南省宜阳县，住洛阳市涧**。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2018年9月13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宣布逮捕。辩护人张留安、昝雅青（实习），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贯良，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原村委主任，户籍地河南省宜阳县，住宜阳县。因犯抢劫罪，1981年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收购赃物罪，2001年6月5日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诈骗罪，2018年9月13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8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宣布逮捕。辩护人张西川，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一部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宜民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姜贯良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保莲、代检察员张宜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宜民及辩护人张留安、昝雅青、被告人姜贯良及辩护人张西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罪2014年至2017年6月，被告人沈宜民以履行洛阳灵山水上娱乐有限公司与宜阳县水利局橡胶坝管理中心所签订的清淤合同为由，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及河道清淤报备手续的情况下，购买采砂设备，在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河滩开设砂场，非法采砂。期间，被告人沈宜民在多次被宜阳县水利局河道执法部门查处的情况下，仍采取偷挖、盗挖的方式陆续在洛河五树段河滩及河道内采挖砂石，还支付李某412万元取得堆放在河道内约三万方的砂石废料，连同采挖的砂石一并加工后向金某2、魏某等人售卖。其中：2016年至2017年期间，沈宜民向金某2售卖砂石得款51万元，向魏某售卖砂石得款458670元。二、诈骗罪2016年6月，被告人姜贯良与沈宜民商议后拟合伙购买马某的宜阳县五树砂石厂，由姜贯良出面，与马某委托之人交涉后，签订标的为14万元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之后，姜贯良向沈宜民隐瞒承包价为14万元的事实，另虚构标的为40万元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交给沈宜民。沈宜民被骗后，按照虚假合同标的承担25万元出资交给姜贯良。姜贯良得款后付给马某14万元，自己获取11万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姜贯良在未参与砂厂经营的情况下，以砂厂合伙人身份取得4万元分红。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及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协议书、会议纪要、砂厂经营管理合同、责令整改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等。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宜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贯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沈宜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沈宜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沈宜民是受洛阳灵山水上娱乐园公司的委托在该公司经营范围内清淤，与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直接到河道非法采砂应当有所区别。沈宜民委托陈某与宜阳县五树砂石厂达成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缴纳经营费用，其在该砂石厂采砂行为是受委托行为，该厂有采砂许可证，不能说沈宜民的采砂行为是违法的。沈宜民购买李某7的30000方砂石废料的获利部分，不能认定为沈宜民违法所得。沈宜民当庭认罪，愿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沈宜民从轻处罚。被告人姜贯良称标的40万元的合同是真实的，标的14万元的合同是他人伪造的。其付给马某一方40万元，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姜贯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姜贯良因涉嫌非法采矿被立案侦查，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认为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而对其诈骗罪嫌疑未重新立案侦查，程序错误。姜贯良主观上不存在诈骗故意，价格为14万元的合同和价格为40万元的合同均有五树砂石厂加盖的印章和沈宜民的代理人陈某的签字，该两份合同的真假尚不能确定。五树砂石厂收到14万元还是40万元，五树砂石厂一方的证人陈述不可信，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姜贯良占据沈宜民的财产。指控姜贯良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事实2014年至2017年6月，被告人沈宜民以履行洛阳灵山水上娱乐有限公司与宜阳县水利局橡胶坝管理中心所签订的清淤合同为由，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及河道清淤报备手续的情况下，购买采砂设备，在宜阳县柳泉镇五树村河滩开设砂场，非法采砂。期间，被告人沈宜民在多次被宜阳县水利局河道执法部门查处的情况下，仍采取偷挖、盗挖的方式陆续在洛河五树段河滩及河道内采挖砂石，还支付李某412万元取得堆放在五树村和水兑村交界处约3万方的砂石废料，连同采挖的砂石一并加工后向金某2、魏某等人售卖。其中：2016年至2017年期间，沈宜民向金某2售卖砂石得款51万元，向魏某售卖砂石得款45.8670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沈宜民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其在沈宜民砂厂陆续拉砂40多万，绝大多数是老板金某2转账。其也捎过两、三次现金不到1万元。砂的价位是35元至60元一方不等。2.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其从沈宜民砂厂拉砂石，大部分是转账，很少一部分现金交易。钱转到沈宜民媳妇李某1银行卡上，转账有51万元。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从沈宜民砂厂购买砂子和石头，转账给沈宜民媳妇李某160.867万元。2017年8月因砂厂被拆除了，出不来砂石，给其转账退回15万元砂石款。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元月至2017年3月，其在沈宜民砂厂开铲车推石头和料。砂厂开票的是老张，沈宜民媳妇李某1买菜做饭，还有一个老梁，其他人不认识。有两堆废石料堆放在五树村与水兑村交界的水兑桥附近，有4万方左右，2015年底或2016年初开始加工这些废石料。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其在沈宜民砂厂干了一个月，2017年先后干了3个月活，其主要干机修，工资每天100元，通过财务老张给的。一共有五、六个人干活，生意一般。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冬天至2017年5月，其在沈宜民砂厂负责给买砂的人开票，偶尔收点现金。这段时间大约有50本账本，后来办公室失火，估计这些东西都没了。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沈宜民在柳泉镇五树村开砂石厂，其平时买菜做饭，张某负责收钱开票，老梁负责挖砂。绝大部分收入都转到其的建设银行卡上，拉砂客户转账的很多，记得有一个姓金的和一个姓魏的。2014年，沈宜民花12万元从李某7处购买两堆废料，堆放在水兑桥附近。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介绍沈宜民和莲花公园签订了清淤项目合同，范围是橡胶坝以西，南北以坝为分界点。沈宜民买了一条挖砂船在河道上工作，把挖的砂石料堆放在马某的砂厂内，马某不让放。2015年底，给马某签订了购买砂厂的合同，不清楚花了多少钱。一直干到2017年县里整顿砂厂，把挖砂设备和船都拆除了。2016年，沈宜民让其替他与李来发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占用李来发河滩的空地开砂厂。10.证人李某3、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在水兑桥西大坝外有两堆废石料，沈宜民用货车拉这些废石料。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把堆放在五树村和水兑村交界处别人开砂厂时剩下的废料卖给沈宜民，大约3万方，卖了12万元。12.证人赵某1、王某1、赵某2、李某5、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6月20日，宜阳县水利局执法队多次对沈宜民砂厂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非法开采砂石违法行为的事实。以及沈宜民不听继续作业，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13.宜阳县河道管理证明及报案材料，证明沈宜民未办理五树段采砂许可证、河道清淤手续、河道清淤报备手续，非法采挖砂石。14.宜阳县河道管理局勘验笔录及照片、责令整顿通知书、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5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20日，沈宜民因擅自采砂被查处和被责令整顿、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事实。15.协议书，证明2015年12月28日，宜阳县河道管理局与李某6签订协议，李某6一方收到预付款后河道采砂许可证自行作废。16.宜阳县灵山风景区水面及河堤经营协议书、委托书、宜阳县水利局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6月17日，甲方宜阳县橡胶坝管理中心与乙方洛阳灵山水上娱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乙方负责协议前区内河道清淤工程，费用由乙方承担，泥砂由乙方自行处理。2014年4月1日，洛阳灵山水上娱乐有限公司委托李某2进行水面和河道清理，清理期间砂石料由李某2自行处理。2015年宜阳县水利局原则上同意宜阳县橡胶坝管理中心与洛阳灵山水上娱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内容，清理出的砂石乙方按法律法规自行处理。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6月22日，魏某向李某1转款5笔，共60.8670万元，2017年8月11日，李某1向魏某转回15万元。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6月8日，金某2向李某1转款11笔，共51万元。18.收条，证明2014年11月5日，李某7收到石料钱12万元。19.被告人沈宜民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其让李某2和莲花公园签订清淤合同，挖出的砂石由其自行处理。通过李某7承包李某8狩猎场办公楼东边的地，购买了洗砂机、钩机、反击破、挖掘机用来洗砂和加工砂石，并购买一条清淤船在河道内清淤和挖砂。2016年5月购买马某的砂石厂在河滩处采砂，2017年4月，县里整顿环境把清淤船和砂石设备拆除了。作为能在五树开砂场的条件，其以12万元购买了李某7的两堆共3万方的砂石料，进行加工后出售，获利50万元左右。砂石厂挖出的砂石毛收入40万元左右。其妻李某1负责财务，账目因财务室失火烧毁。其没有办理任何采砂手续。20.罚没票据，证明沈宜民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二、诈骗事实2016年6月，被告人姜贯良与沈宜民商议后拟合伙购买马某的宜阳县五树砂石厂，由姜贯良出面，与马某委托之人交涉后，签订标的为14万元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之后，姜贯良向沈宜民隐瞒承包价为14万元的事实，另虚构标的为40万元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交给沈宜民。沈宜民被骗后，按照虚假合同标的承担25万元出资交给姜贯良。姜贯良得款后付给马某14万元，自己获取11万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姜贯良在未参与砂厂经营的情况下，以砂厂合伙人身份取得4万元分红。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沈宜民以其名义购买马某的砂场，6月26日，沈宜民打电话说姜贯良会给其联系签合同，见面后，姜贯良拿出砂石厂经营委托管理合同，甲方为宜阳县五树砂石厂，乙方为其本人，一式三份，其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指印，就走了。中午12点多，姜贯良打电话说合同有些内容打错了，又让其重新签了砂石厂管理合同。两次签合同时合同上就其一个人签名，其是第一个签名的，没有对比合同有什么更改，第一次签的合同姜贯良拿着没有销毁，沈宜民没给其说过多少钱买的五树砂石厂。合同有关管理期限及缴纳的管理费处是空白的，没有填写内容。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姜贯良拿着砂厂转让合同的最后一页让其签名当见证人，上面签有甲方李某6宜阳五树砂厂并盖有公章，乙方陈某，在最下面写有依汇款凭证作为价款依据，协议生效的字样，合同的全部内容其看不到，如何协商的都不清楚，没有答应签名。姜贯良坚持说你们公司转让的合同，李某6也签名了。一直到第三天李某6给其打电话让其在合同上签字，其才签了字。合同一式四份，其只签了四个名字。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26日，其和刘某受马某的委托与陈某签过一份砂石厂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上午在五树村东边空厂房，姜贯良拿着合同让其看后其签了字，内容是马某的砂厂2016年6月26日至2042年12月31日交给陈某管理使用，陈某一次性付经营管理费14万元，乙方需到河道局办理手续，马某一方收到付款后协议生效。其签字时就陈某一人签了字，日期是其写的，合同上的14万元金额是姜贯良当时填写的。其签完字后通知了马某厂的刘某，姜贯良找老刘签完字给其送了两份合同，另外两份姜贯良拿走了，合同上依汇款凭证作为交易依据协议生效是其写上去的。姜贯良在签合同之前交过1万元定金，后他给马某转账汇款13万元。马某的砂石厂就委托其代签过一次。标的为40万元的合同是伪造的，上面的签名不是其签的。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李某6说砂厂不生产了，不如把砂厂卖了，其委托李某6给对方商谈，谈成的价格是14万元，其中1万元是现金付的，13万元是直接打到其银行账号的。给对方打有14万元收据。另一份合同肯定是伪造的。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购买马某砂厂时，其通过建设银行卡给姜贯良转了20万元，其老干家李某2给姜贯良转了5万元，共计25万元。其后来给他转过1万元，到医院给过他1万元，其它分红钱都是沈宜民给的。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入股沈宜民的砂厂，没有参与沈宜民砂厂的经营管理，没有受沈宜民的委托给过姜贯良钱。2017年3月，其转给姜贯良的7万元是借款。7.被害人沈宜民的陈述，证明2016年，其得到马某想卖砂厂的消息，就找姜贯良去和马某谈过几次一直没有谈成。姜贯良说想继续谈的话得交5万元定金，其给姜贯良交了5万元定金后大约一个月，姜贯良说价格谈成了是40万元，让其出25万元，他出15万元合伙购买马某的砂厂。其给姜贯良账户打了20万元，签合同那天，其让陈某和姜贯良联系代表其去签合同，后姜贯良把一份砂石厂委托转让经营管理合同和马某账户13万元邮政汇款单拿了过来。姜贯良说随后李某6来宜阳了重新开一张40万元的票据。姜贯良向其索要分红，李某1通过银行给姜贯良转过1万元，在医院给姜贯良1万元，姜贯良去外地送人时给了他2万元。其不想给，每次给他1万元打发他，陆续给他有10万元的分红。只到公安局拿到14万元的真实合同后，其才确认被骗。8.委托书，证明2016年6月25日马某委托李某6处理宜阳五树砂石厂相关事宜。9.李某1提供的标的为40万元的砂石厂经营管理合同、李某6提供的标的14万元的砂石厂经营管理合同及姜贯良向马某汇款13万元凭证。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6月25日，李某1建设银行卡向姜贯良转账四次共20万元，李某2向姜贯良转账5万元。2016年7月9日李某1向姜贯良转账1万元。11.被告人姜贯良的供述，证明其和马某熟悉，沈宜民让李某2找其给马某谈收购砂厂，说谈成了让其入股。2016年6月份，沈宜民购买马某砂厂转让费用40万元，其受沈宜民委托，李某6受马某委托，沈宜民给其转账21万元，后给其4万元现金，又借李某210万元转给其，共给其35万元，剩余5万元是其付的，总计40万元。签合同当天，其和李某6算账，之前李某9付给他3万元，其给对方23万元，剩余14万元，当天转账给对方13万元，其又给对方1万元现金。不清楚14万元的合同是怎么回事，当时合同金额是40万元。购买马某砂厂后不久，沈宜民给其1万元现金，其妻在东方医院住院，沈宜民夫妇给其妻1万元，后来沈宜民又给其2万元。2017年砂厂拆除后，其借李某29万元，后李某2有事要回2.5万元。沈宜民给的4万元是本金，不是分红。本案的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籍及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沈宜民、姜贯良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沈宜民无前科。姜贯良1981年因犯抢劫罪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收购赃物罪2001年6月5日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3.宜阳县河道管理局证明材料及报案材料。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3日，姜贯良、沈宜民分别被民警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宜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姜贯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成立，予以支持。沈宜民出售的砂石中有以12万元购买李某9的约3万方废料加工而成，该部分不属于非法采矿所得，但具体价款无法查清，在量刑时应予考虑。沈宜民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予从轻处罚。姜贯良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沈宜民的辩护人关于沈宜民购买马某砂厂后的采砂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因马某砂厂的采砂许可证已经作废，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姜贯良及辩护人关于姜贯良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合同上签字的第一个人，签字时合同的管理期限及缴纳的管理费处是空白，姜贯良称合同内容打错让其第二次签字。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姜贯良拿着砂厂转让合同的最后一页让其签名当见证人，其拒绝签名，后在李某6打电话后才签名。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所签合同标的为14万元，而非40万元，并提供14万元的合同证明。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合同标的为14万元，其收到了13万元转账和1万元现金。故指控姜贯良隐瞒真相诈骗沈宜民钱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宜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姜贯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沈宜民退缴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依法没收，上交国库。责令被告人姜贯良退赔沈宜民经济损失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沈宜民的刑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姜贯良的刑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及退赔款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和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振江人民陪审员  郭翁志人民陪审员  王晓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箫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