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30847号原告：宋克学，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旺苍县村民，住四川省旺苍县，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红远，198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村民，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身份号码×××。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西街南侧（储备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60126845Q。法定代表人：邓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琦，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金百万万城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法务，身份号码×××。被告：北京万城金百万烤鸭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19号一层，注册号1101081175774。法定代表人：高贺连。被告：北京金百万万城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金沟河路19号万城大厦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78615954N。法定代表人：邓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琦，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金百万万城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法务，身份号码×××。原告宋克学诉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万股份公司）、北京万城金百万烤鸭店（以下简称万城烤鸭店）、北京金百万万城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城餐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克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红远，被告金百万股份公司、万城餐饮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城烤鸭店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克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与金百万股份公司2004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三被告连带支付2004年3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0000元；3.三被告连带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068.97元；4.三被告连带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年终奖108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2年4月1日入职金百万，2004年3月19日金百万股份公司正式成立，2007年开始签订固定期劳动合同，合同文本未交予原告，所以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原告于2018年3月17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期间从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无法享受退休待遇。我的劳动关系实际履行地，是在万城餐饮公司、万城烤鸭店的注册地和经营地。我在职期间虽然两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每次签订的都是空白合同，并没有甲方信息，所以我并不确定劳动关系中甲方的主体，导致我先在海淀申请仲裁，把工作地址的万城餐饮公司认作是劳动关系主体，后又在顺义申请仲裁，把金百万股份公司认作劳动关系主体。金百万股份公司、万城餐饮公司的代理人许琦和海淀仲裁出具的裁决书中万城餐饮公司的代理人许琦是同一人，而许琦在海淀仲裁的陈述和在顺义仲裁陈述相矛盾。在海淀仲裁时，许琦对我方提供的万城烤鸭店出具的盖有财务章的收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不认可我方在万城餐饮公司实际工作，完全否认劳动关系。其在顺义仲裁及本案开庭陈述时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并确认我方与万城烤鸭店存在劳动关系，且是在顺义仲裁员当庭查到万城烤鸭店真实存在且处于注销状态时临时改口的。三个被告是关联公司，三个被告公司名称都含有金百万，经营范围也都一致，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邓刚。万城烤鸭店的法定代表人是高贺连，万城餐饮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高贺连。根据企查查查询：金百万股份公司由邓超持股51.81%、邓宏持股12.12%；万城餐饮公司由金百万股份公司持股100%；万城烤鸭店由高贺连持股60%、邓宏持股40%。金百万股份公司的主要人员信息显示为：董事长邓超，监事邓宏，经理邓刚；万城餐饮公司的主要人员信息显示为：执行董事邓刚，监事邓超。万城烤鸭店的主要人员信息显示为：董事长高贺连，监事邓宏。邓超和邓宏是亲属关系。综上所述，我作为普通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处于被管理地位，未被告知劳动关系的另一方的具体信息，只能确认自己的具体提供劳动地点，因本案被告未举证，导致该部分事实劳动者本身无法查明。但根据本案中已有证据、三个被告出现过法定代表人相同、经营场地相同、经营项目相同的情况，且股东交叉并存在亲属关系。这些事实证明三个被告具有高度关联性、存在经营混同、股东混同、财务混同、人事混同和管理混同等关系。万城餐饮公司、万城烤鸭店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百万股份公司辩称，不同意宋克学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宋克学与万城烤鸭店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万城餐饮公司辩称，不同意宋克学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宋克学与万城烤鸭店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万城烤鸭店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宋克学为农业户口，于2018年3月17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宋克学曾将万城餐饮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与万城餐饮公司自2005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万城餐饮公司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年终奖等。案件审理过程中，万城餐饮公司的代理人许琦出庭参加庭审，并辩称宋克学与万城餐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委经审理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了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0730号裁决书，认为宋克学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万城餐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驳回了宋克学全部仲裁请求。宋克学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宋克学就本案劳动争议于2018年8月17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04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7日与金百万股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金百万股份公司支付2004年3月19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0000元；3.金百万股份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7日未休年假工资14068.97元；4.金百万股份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年终奖10800元。该委经审理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18]第461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宋克学全部仲裁请求。宋克学不服裁决结果，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争。为证明劳动关系，宋克学提交了三张收据、申请人为张秀琴的《公证书》、手机短信提醒、2018年9月4日的钉钉截图。三张收据的开具时间均为2008年，项目名称为培训费，收款单位处盖有万城烤鸭店的财务专用章。《公证书》中显示“烤鸭组”部门属于金百万股份公司，“万城考勤定稿2017.10”中显示宋克学所属行政组织为“金百万集团”，入职时间为2007年10月30日，未休年假5天，岗位为“宿管员”。《公证书》还显示张秀琴的职位为“片鸭师”，入职“金百万集团”的时间为1999年10月30日，杨淑芝为金百万股份公司人事。手机短信显示宋克学名下的账户在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14日收到了对方户名为“许亚利”的网银转账，金额均为3200元。钉钉截图显示“万城许亚利”“企业信息（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部门：万城店”“职位：基础核算会计”。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餐饮公司认可三张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收据上的单位是万城烤鸭店，宋克学入职的是万城烤鸭店；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张秀琴并非金百万股份公司的员工，《公证书》上的宋克学也并非本案原告，且公证书上的入职时间与宋克学陈述不一致；对手机短信提醒和2018年9月4日的钉钉截图真实性不认可，许亚利不是金百万股份公司的员工，是万城餐饮公司的财务。宋克学解释称其与张秀琴是夫妻关系，同时也是同事，其入职是因为张秀琴1999年来北京之后就跟着邓超、邓宏打工，2002年来到北京就在金沟河工作，2003年万城烤鸭店成立，2005年被吊销之后成立了万城餐饮公司，2003年初至2004年6月在金百万西直门店，2005年12月至2007年9月在金百万天津店，2007年10月回到万城餐饮公司，所以显示入职时间为2007年10月30日，此时签订的空白劳动合同，与哪个主体签订的不清楚，在此之前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公证书》是来源于张秀琴的手机钉钉系统。宋克学提交了其名下平安银行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该清单显示邢剑锋和李进通过网银按月转账。宋克学称邢剑锋是万城餐饮公司的财务，李进是万城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二人转账发放工资。金百万股份公司对于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邢剑锋不是其公司人员。万城餐饮公司称查不到邢剑锋的信息，不清楚李进是否是万城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克学对于2007年10月30日之前与万城餐饮公司、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烤鸭店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交证据。宋克学主张其与金百万股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其考勤、入职信息均归金百万股份公司管理，工资也是金百万股份公司财务人员发放，在职期间的请假也是向金百万股份公司的管理人员杨淑芝请假，所以要求确认与金百万股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万城餐饮公司提交了其与宋克学签订的期限为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7日的劳务协议。宋克学认可劳务协议的真实性，但称其填写过多份空白合同，所以不清楚该份劳务协议是怎么形成的。关于宋克学的工资水平，宋克学称根据银行流水和短信记录，其2017年3月实发工资为3469元，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实发工资3200元，为此提交了银行流水和短信记录。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餐饮公司认可银行流水和短信记录的真实性。经本院释明，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餐饮公司坚持认为与宋克学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工资支付记录不予举证。宋克学主张其在职期间，万城餐饮公司、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烤鸭店从未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万城餐饮公司、金百万股份公司坚持认为宋克学与万城烤鸭店存在的关系，所以二公司没有为宋克学缴纳过社会保险。宋克学主张其在职期间，万城餐饮公司、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烤鸭店未安排其享受过年休假，故要求按照每年5天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宋克学对于2016年8月17日之前的年休假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宋克学主张入职后每年有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2015年之前都发放了，之后没有发放，但对于其主张的年终奖一节未提交证据。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餐饮公司坚持认为与宋克学不存在劳动关系，公司也没有年终奖。另查，金百万股份公司于2004年3月19日成立，万城餐饮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日。万城烤鸭店于2008年1月24日被吊销。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餐饮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均是邓刚。万城烤鸭店的现法定代表人是高贺连。万城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贺连依次变更为李进、王度民、邓刚。金百万股份公司现由邓超持股51.81%、邓宏持股12.12%。万城餐饮公司由金百万股份公司持股100%。万城烤鸭店由高贺连持股60%、邓宏持股40%。金百万股份公司的主要人员信息显示为：董事长邓超，董事邓宏，经理邓刚。万城餐饮公司的主要人员信息显示为：执行董事邓刚，监事邓超。万城烤鸭店的主要人员信息显示为：理事长高贺连，监事邓宏。本院认为，万城烤鸭店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金百万股份公司、万城餐饮公司、万城烤鸭店为关联公司。根据宋克学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确认宋克学在2007年10月30日入职了“金百万集团”，在宋克学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且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下，宋克学依据其考勤、管理的实际情况选择关联企业中的金百万股份公司来确定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方，符合常理，本院对宋克学主张其与金百万股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采信。关于入职时间，宋克学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07年10月30日入职了“金百万集团”，且对于在此之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并未予以举证，因此本院对于宋克学要求确认200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17日与金百万股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对于宋克学主张的2004年3月19日至2007年10月29日与金百万股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宋克学为农业户口，万城餐饮公司、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烤鸭店作为关联公司，未举证证明为宋克学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万城餐饮公司、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烤鸭店应当连带支付宋克学2007年10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万城餐饮公司、金百万股份公司和万城烤鸭店作为关联公司，未举证证明安排宋克学享受年休假的情况，且未提交宋克学2年的工资支付记录备查，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宋克学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8月17日之前的年休假情况。因此，本院对宋克学主张的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16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对2016年8月17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并依法核算。宋克学主张其每年有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年终奖，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宋克学主张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年终奖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宋克学与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自2007年10月30日至2018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万城金百万烤鸭店、被告北京金百万万城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宋克学2007年10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6575.7元；三、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万城金百万烤鸭店、被告北京金百万万城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宋克学2016年8月17日至2018年3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666.82元；四、驳回原告宋克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宋克学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万城金百万烤鸭店、被告北京金百万万城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北京金百万餐饮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万城金百万烤鸭店、被告北京金百万万城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庆玲人民陪审员  王立新人民陪审员  王建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