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鲁02行初153号原告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艳阳路199号。法定代表人赵向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玉高，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11号。法定代表人孟凡利，市长。出庭负责人赵发海，青岛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委托代理人孙佩川，青岛市文化和旅游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守礼，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白沙河路329号。经营者周相珍，女，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代理人庄彬，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毅，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诉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撤销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一案，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在第十五审判庭组织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8月20日在第二十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高、李昀锴，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赵发海及委托代理人孙佩川、潘守礼，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的委托代理人庄彬、耿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3日，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字[2015]70号《关于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该通知附件《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第六项“传统技艺”中“肉食传统制作技艺”包含“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原告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起诉称，2015年7月，被告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其中第六部分“传统技艺”中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的申报单位为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其作为周氏流亭猪蹄技艺的传承人，授权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对“周钦公流亭猪蹄”对外宣传使用，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建立地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将本行政区域内体现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具有历史、文学、艺术、科学价值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列入名录予以保护。”因此，相关文化遗产只有具有足够历史、文学、艺术、科学价值时，才能符合非遗目录的要求，但根据相关证据显示，周氏流亭猪蹄技艺形成于上个世纪90年代，并不符合世代相传及地域文化特色的要求，也不能体现足够的历史、文学、艺术、科学价值，不符合“非遗”的实质条件，被告的行政确认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将不符合条件的技艺列入目录。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对于非遗认定应成立专家评审委员会进行初评及审议，对于通过的项目及时公示，公示时间不得少于二十日。原告经过调查后发现，在“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的评选过程中，被告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初评和审议，其也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及时进行公示，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并因此直接导致相关确认结果的错误。综上所述，被告的行政确认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行政行为；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在证据交换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公示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推荐项目名单的公告》；2.《关于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证据1-2证明2015年7月，被告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其中第六部分"传统技艺"中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该行政确认存在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问题，应予以撤销。3.（2018）京0102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第1072848号及第19168896号商标注册证，证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因“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等，“流亭猪蹄”是对流亭地区猪蹄制作技艺的统称，认定原告的商标构成通用名称，无权禁止他人使用“流亭猪蹄”标识。被告的该行政确认行为直接影响了原告商标权的合法使用，原告有权作为利害关系人提起诉讼。该判决书是在2019年2月作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鑫复盛公司关于产品历史介绍的报道，系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的关联公司在民事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证明鑫复盛公司的卤猪蹄产生于上个世纪90年代，并不符合世代相传及地域文化特色的要求，也不能体现足够的历史、文学、艺术、科学价值，其本身不符合“非遗”的实质条件；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系青岛政务网网络截屏打印件，证明被告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将相关程序文件公开，其相应评选程序存在明显违法，应予以撤销；6.《满街是老外》报纸报道；7.《最新美食街指南土著游客通用》报纸报道；8.关于与周建公、周仁公的录像整理共6段；证据6-8证明第三人的卤猪蹄产生于上个世纪90年代，并不符合世代相传及地域文化特色的要求，也不能体现足够的历史、文学、艺术、科学价值，其本身不符合“非遗”的实质条件，被告的行政确认行为存在明显的程序瑕疵，导致认定错误。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2019）京73民终1572号民事判决书及半岛都市报《“猪蹄”入非遗，波尼亚：我不服》新闻报道（2019年8月15日《半岛都市报》城事.社会版面）。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项目名录管理认识有误。对非物质文化遗产实施名录管理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行为，目的是为了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其申报是开放式的，不针对特定的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二十一条“相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其形式和内涵在两个以上地区均保持完整的，可以同时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之规定，对非物质文化遗产实施名录管理本身也不具有商业性和排他性。依据该法等有关制度，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实行专家评审、政府批准的管理模式，也就是只要按法定程序经专家评审通过，并经政府批准后，均可纳入保护管理。二、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评定办法(试行)》第七条规定：“公民、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等，可以向所在区市文化主管部门提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项目申请。”第八条规定：“区、市文化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项目进行汇总筛选，经同级人民政府核定后，向市文化主管部门申报。市直属单位可以直接向市文化主管部门申报”。第九条规定：“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项目在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项目和市直属单位申报的项目中遴选。”本案涉及的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均由青岛市各区市推荐申报，共计62个非遗项目。“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是由青岛市城阳区文化新闻出版局同意审核申报。原告不是项目申报人，也不是评审中的其他项目相关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的申报单位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其作为周氏流亭猪蹄技艺的传承人，授权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对周钦公流亭猪蹄对外宣传使用，侵犯了原告合法权利”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合法性审查的范畴，原告主张的侵权责任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而且，本案公布的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中不包括代表性传承人的内容，仅是对入选项目名称以及申报单位的公布，其中并没有对传承人的认定公布的内容。综上，原告与被告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对被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于2015年7月3日向社会公布，在公布之前还进行过公示，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起诉，已过了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所以，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四、本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经过了青岛市城阳区文化新闻出版局同意推荐、资格审核、专家评审、综合研究、社会公示，程序合法有效。根据《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评定办法(试行)》第三条规定:“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的申报评定工作由市文化主管部门具体实施”。2015年4月7日，在青岛市群艺馆三楼会议室，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举办了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专家评审会，其中对评审专家、评审程序进行了介绍，随后专家对项目申报材料进行评论打分，最终由工作人员统计项目得分，专家组及监察组人员对评审结果统计表签字确认。在评审过程中，各位专家对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进行了评分，涉案“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经过专家评审，得分为9.33分，符合评分标准中第一档9.0-9.9分，优秀。此外，专家提出的专业意见为:可以过。2015年5月4日，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在青岛日报、青岛政务网、青岛文化网和青岛群众文化网予以公示。最终于2015年7月3日，经被告批准，在青岛市政务网中公布了《关于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由此可见，本案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以及《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评定办法(试行)》的规定，经过了专家评审，并且经过了公示程序，程序合法有效。五、本案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符合非物质文化遗产认定条件。根据资料显示，“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项目拥有150年的历史，历史悠久、传承有序、具有突出的或独特的历史、社会、文化价值，在青岛市地区具有广泛的影响力，传承活动开展情况良好，项目保护单位资格完备且制定了完善的长期保护计划。“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项目申报书经过专家评审，项目平均得分为9.33分，符合第一档认定。专家论证意见为:历史悠久，传承有序，后续保护发展措施有力。配方是家族秘传，严格的7道工序，为确保产品质量，确保工艺流程严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使遗产传承发展有了可靠保证。所以，“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具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认定标准。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超过起诉期限且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三批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通知(青城政发(2010)9号)，证明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27日公布青岛市城阳区第三批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其中“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被列为城阳区第三批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经青岛市城阳区文化新闻出版局审核推荐同意申报至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申报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本案涉及的“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2.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申报书(内容涉及保密信息)，证明2015年2月13日，经青岛市城阳区文化新闻出版局审核推荐同意申报至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申报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本案涉及的“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3.关于开展青岛市第四批非遗代表性名录评选工作的报告，证明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公共文化处(非遗处)会同青岛市非遗保护中心完成了62个申报项目的材料审核，对下一步评审认定工作进行安排，其中对62个申报项目进行汇总，对拟邀请专家进行列明等内容；4.青岛市级第四批非遗代表性名录专家评审会流程、专家名单、专家评审表、专家论证意见、评审结果表、评审会议纪要(内容涉及保密信息)，证明2015年4月7日，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组织对青岛市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专家评审程序以及评分标准进行介绍，组织专家对项目申报材料进行查看、评分、审核打分、发表评论。最终经过专家评审打分，发表意见，根据统计项目得分;专家组及监察组人员在评审结果统计表上签字。本案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经过专家评审，得分为9.33分，符合评分标准中第一档9.0-9.9分，优秀。此外，专家提出的意见为:可以过。专家论证意见为:历史悠久传承有序，后续保护发展措施有力。配方是家族秘传，严格的7道工序，为确保产品质量，确保工艺流程严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使遗产传承发展有了可靠保证。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经过了专家评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5.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青政字[2015]70号)，证明青岛市人民政府批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纳入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6.青岛市级第四批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公示截图，证明2015年5月4日，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在青岛日报、青岛政务网、青岛文化网和青岛群众文化网予以公示。最终于2015年7月3日，经被告批准，在青岛市政务网中公布《关于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陈述称，一、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与涉案行政行为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不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只有与涉案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主体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涉案行政行为是政府部门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推荐项目名单中，其目的是为了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保存工作，不具有任何排他性，原告与该行政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其显然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行政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产生任何实际影响，依法应予驳回起诉。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建立《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名录予以保护，是有利于中华民族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为满足其与被告商业竞争的私利而不惜滥用诉权，以青岛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已经远超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本案中，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距离被告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公布日期为2015年7月3日）的时间将近四年，远超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因此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四、“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符合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条件，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省、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建立本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体现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二）具有历史、文学、艺术、科学价值；（三）在一定区域内世代相传；（四）具有鲜明地域文化特色，并在当地有较大影响。”“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由清咸丰初年周方绪创始，经过五代人传承和完善，逐渐成为本地名吃，制作工艺严谨，7道工序系传承人智慧结晶，销售遍及十数省市，具有重要的工艺、经济、文化价值。被告根据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政府推荐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并无不当。五、第三人使用“周钦公流亭猪蹄”字样是否侵犯原告的合法权利，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在其行政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中称“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对‘周钦公流亭猪蹄’对外宣传使用，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既不是客观事实，也不能作为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合法理由，不应予以采信。综上，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不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资格，其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涉案行政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不产生任何实际影响，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做出涉案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在证据交换时向本院提交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青政字[2015]70号)，证明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批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纳入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对证据3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从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注册商标纠纷，而本案是行政诉讼，二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该案件被告没有侵犯其商标。被告使用“流亭”字样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害，与原告也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原告起诉被告的目的显然是想在民事案件中获得一定的利益，其通过撤销被诉行政行为使其在民事案件中获得利益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两个注册商标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4从内容上讲是断章取义。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评定办法（试行）》所规定的程序是非常复杂的，从证据5来看，未说明是哪一个程序存在违法。对证据6-8需要庭后核实。第三人同意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补充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只能证明被告公告和通知的时间、内容，对于原告所称的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的待证事项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对证据3，原告明显在混淆商标权保护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概念，从法律角度上认定，商标权是保护权利人商品标志的权利，而非物质文化遗产则是保护中华民族各族人民世代相传的文化、技艺等文化遗产，两者的保护对象不同。另外，商标权的保护具有排他性，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则不具有排他性，两者从保护形式上也完全不同。原告以其怀疑案外人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侵犯其商标权为由提起本案中要求撤销被告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决定，显然两者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庭后落实，另外对于《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条例》第十九条规定，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评定应当由政府部门组织民俗、民间技艺等领域的专家通过评审程序进行确认，而不应当作为法庭审理确认的焦点问题。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6-8需要庭后核实，从证据8的拍摄角度，录像中人员的谈话声音不清等细节可以看出，该证据系原告未经视频中人员的许可偷拍得来，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予以采信。另外，根据原告当庭陈述，证据8中的录像资料系其从录像的原始载体中截取的，因此对其真实性及视频中人员口述内容的真实性均不应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依据《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评定办法（试行）》第十条规定，仅凭该通知无法证明被告履行了法定程序。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在上面没有看到相关申报报告，同时从相关载明情况看，该技艺所称的历史渊源及传承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及其他物质载体，均系第三人自行陈述，不符合非遗的实质条件。从报告载明的内容看，相关产品销售等均自1980年左右形成。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中相关评选专家是在评选之前单独聘请的，不符合《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评定办法（试行）》第十二条规定的法定程序要求，同时相关评选专家中仅有一名专家对肉食制作技艺具有相关背景，其他专家均无相关背景经验，其作出的专家评审意见存在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该评审委员会并无市文化主管部门人员且其相关专家是临时聘请，不符合《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申报评定办法（试行）》第十二条的规定。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二十条规定，对于项目评审需进行初评和审议，被告对相关的评审缺乏该强制性的程序规定。从相关专家的会议记录和评选纪要看，对于本案“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仅有一名专家提出审议意见，其他专家均未发表任何意见，其评选不符合法律规定。在评选过程中，其采取的是打分制，不符合其自行制定的评选办法，没有对相关非遗的历史渊源及依据进行完整而准确的审查。对证据5-6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因评选程序存在违法情况，该评选结果应予撤销。第三人对被告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因评选程序存在违法情况，该评选结果应予撤销。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及庭审中提交的（2019）京73民终157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4、原告提交的证据4-8系证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需要进行实体审查的证据，且被告主张其提交的证据2-4涉及国家秘密和商业秘密，请求本院依法采取保密措施。本院证据交换时已让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4进行质证，但未向原告及第三人进行送达。原告要求本院对其公开送达，因本案需先行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提起本案之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期限进行审查，如果本案需要进入实体审查，则本院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进一步在裁判理由中对上述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并判断被告提交的证据2-4是否属于涉密证据。如果本案不需要进入实体审查，本院则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评判。对于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新闻报告，因其系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才产生的，且该报道未经法院同意径自对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的案件进行倾向性宣传，不符合新闻报道的规则，本院对其不作为证据接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自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4月30日，青岛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关于公示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推荐项目名单的公告》，名单中第六项“传统技艺”中“肉食传统制作技艺”包含“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并于2015年5月4日在青岛政务网进行公示，于2015年5月5日在青岛日报上进行公示。2015年7月3日，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字[2015]70号《关于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通知》。该通知附件《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第六项“传统技艺”中“肉食传统制作技艺”包含“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2015年7月17日，被告将该通知发布在“青岛政务网”网站。“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项目的保护单位及申报单位为本案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另查明，原告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以“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商标权纠纷之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述二公司停止侵害原告第19168896号“流亭猪蹄”商标、第1072848号“流亭LIUTING”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上述二公司立即停止在网页各页面广告宣传上使用涉案商标标识的商标侵权行为，并删除侵权标识链接；3.判令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销毁带有涉案商标标识的产品库存；4.判令上述二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承担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合理费用支出共计84995元；5.上述二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该院于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对第1072848号和第19168896号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1996年6月14日，原告申请注册第1072848号‘流亭LIUTING’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酱猪蹄……，注册有效期限经续展自1997年8月7日至2027年8月6日。2016年2月29日，原告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9168896号‘流亭猪蹄’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猪蹄（熏、卤）（截止），注册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有效期至2027年6月13日……。六、被诉商品‘周钦公流亭猪蹄’的由来。……国家商标局核发的第19084159号‘周钦公流亭’商标注册证记载，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项目为第29类：肉、猪肉食品……，注册人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注册日期为……（甲方）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与（乙方）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签订《授权书》，双方就乙方代理甲方‘周钦公’‘周钦公流亭’等品牌产品在指定的线上以及线下销售渠道推广，销售等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七、关于‘周钦公流亭猪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事实。……2015年7月6日青岛早报‘逛青岛看非遗系列报道15’对周钦公进行了采访，并对‘周钦公流亭秘制猪蹄’进行了报道……，报道称，诸多流亭猪蹄中，以周氏流亭猪蹄为首……经过150多年的发展革新，延续至今，‘周钦公流亭秘制猪蹄’的制作技艺被列为青岛市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8年11月27日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1284号检索报告显示，以‘流亭猪蹄’为检索词，检索1998年1月1日-2018年11月19日‘流亭猪蹄’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挑选出100篇关涉‘流亭猪蹄’的报道。例如，……2015年1月18日《半岛都市报》报道的《过年，有乡味儿才有年味儿》一文提到，‘周钦公流亭秘制猪蹄’无疑是正宗流亭猪蹄的代名词，‘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该院认为:“……‘流亭猪蹄’这一特色小吃已经进入了公共领域，成为了具有地域性特点的特色猪蹄小吃的通用名称。……本案中，虽然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在京东商城上经营的‘周钦公食品旗舰店’销售的产品外包装……均使用了‘流亭猪蹄’标识，但是其均是将‘周钦公及图’标识与‘流亭猪蹄’标识结合使用，‘流亭’系地名，‘猪蹄’代表商品的原料，‘周钦公及图’才是显著标识，……，被诉商品上使用的‘周钦公流亭猪蹄’标识能够区分商品来源，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将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周钦公流亭猪蹄’混淆误认为原告销售的‘流亭猪蹄’……，故青岛鑫复盛餐饮有限公司对‘流亭’‘流亭猪蹄’标识的使用属于正当、善意地使用……，故不构成对原告第1072848号‘流亭LIUTING’和第19168896号‘流亭猪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并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京73民终157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周钦公作为品牌创始人，在先使用流亭猪蹄，成立鑫复盛公司，销售涉案产品。且鑫复盛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将周钦公作为品牌标志，其对流亭猪蹄的使用属于描述性使用，不会导致消费者误认为其生产的主体产品来源于波尼亚公司，不构成侵权……原审判决认定流亭猪蹄系通用名称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对此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以及提起诉讼时符合法定起诉期限是当事人的起诉得以受理并进入实体审查的前提条件。本案中，首先需对原告是否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及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期限进行审查。一、关于原告是否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项目的保护单位及申报单位为本案第三人青岛市城阳区鑫复盛大酒店，即被告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为本案第三人，而非原告。至于原告是否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本院认为，被告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行政行为，与原告的第1072848号“流亭LIUTING”注册商标无关。而原告的第19168896号“流亭猪蹄”注册商标的注册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晚于被告于2015年7月3日作出《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的时间，被告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行政行为，并不会对第三人的第19168896号“流亭猪蹄”注册商标产生实际影响，故第三人与本案上述被诉行政行为并无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告主张因被告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作出（2018）京0102民初4142号及（2019）京73民终1572号民事判决书的法院基于信任该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法院作出第三人关联公司使用“流亭猪蹄”不够成侵犯原告注册商标权的认定，故其系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对于该主张，本院认为，（2018）京0102民初4142号及（2019）京73民终157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载明系由于被告将“周氏流亭猪蹄制作技艺”列入“青岛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而认定不构成对原告第1072848号“流亭LIUTING”及第19168896号“流亭猪蹄”注册商标的侵权，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于2015年7月17日在青岛政务网上公布《青岛市第四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青政字[2015]70号），虽然标明了主送单位，但社会公众亦可以随时查阅知晓上述《名录》的内容，且前期的评选活动，被告也在青岛政务网及青岛日报进行过公示及报道，原告作为与第三人具有竞争关系的青岛本地食品企业，应当予以知晓。原告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依照上述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已超过一年的法定起诉期限，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故其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原告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且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无需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实体审查，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4、原告提交的证据4-8，本院不予审查评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4，因不涉及到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实体审理，本院也无需向原告进行送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青岛波尼亚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还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英审判员 徐奎浩审判员 孙志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宫惠敏书记员赵洪峰书记员王倩倩（2019）鲁02行初15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