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乾浦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卢件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许兆辉，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承刚，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镇忠，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乾浦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浦公司）因诉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海市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3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佛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南海市监局发出《举报投诉案件转办书》，称举报人黄郁培投诉乾浦公司涉嫌生产、销售无3C认证的LED吸顶灯，要求该局组织核查，并附送了相应的投诉材料及购买材料。南海市监局收到上述举报后，于同年9月3日对乾浦公司进行了现场执法检查和拍照取证，现场检查发现：1.乾浦公司为一家生产照明灯具的企业；2.乾浦公司通过阿里巴巴1688平台经营的店铺于2018年8月15日对外销售了LED吸顶灯，产品上标注了“坤奥电子”以及“3C”标识。3.乾浦公司未能提供上述产品的3C认证证书,现场未能发现上述产品的成品。南海市监局通过调查，认定乾浦公司通过阿里巴巴1688平台销售了上述LED吸顶灯20台。乾浦公司在调查过程中未能提供上述LED吸顶灯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其称该LED吸顶灯的生产厂为坤奥电器公司。经南海市监局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查询，乾浦公司和坤奥电器公司均没有固定式灯具产品3C证书的获证记录。南海市监局认为乾浦公司涉嫌销售上述未经认证的LED吸顶灯共计20台，经调查后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南）质监罚告字〔2018〕15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乾浦公司拟处罚的事实、依据、结果以及陈述申辩的权利。乾浦公司于同年12月25日向该局提出陈述申辩书，该局经复核讨论后，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作出（南）质监罚告字〔2019〕0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拟处罚的事实、依据、拟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对其没收违法所得60元，处以51000元罚款以及陈述申辩的权利。因该《行政处罚告知书》内容描述有瑕疵，南海市监局于同年1月24日再次作出（南）质监罚告字〔2019〕0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拟处罚的事实、依据及结果。乾浦公司再次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南海市监局经讨论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南）质监罚字〔2019〕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乾浦公司擅自销售未取得认证的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以下简称《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该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决定责令乾浦公司改正擅自销售未取得认证的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的行为，并对其给予没收违法所得60元、处以51000元罚款。该决定书于作出当日邮寄送达乾浦公司，经退件后于同年1月31日张贴于乾浦公司门口，并公告送达。庭审中，乾浦公司陈述因南海市监局邮寄该决定书时临近过年，因此未签收该邮件，其是在2019年2月13日看到张贴在门口的被诉《处罚决定书》。乾浦公司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处罚决定书。另查，南海市监局对乾浦公司工作人员卢孝灯的调查笔录显示，案涉LED吸顶灯的成本价是10元一台，销售价格是13元一台。截止到南海市监局调查时，乾浦公司共售出涉案LED吸顶灯20台。再查，南海市监局于2019年1月9日对乾浦公司作出南工商处字〔2019〕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销售的“坤奥电子”LED吸顶灯产品及包装上没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等标识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该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决定责令其改正销售无中文标明生产厂名和厂址产品的违法行为，且乾浦公司销售的“坤奥电子”LED吸顶灯未取得3C认证却在产品上标识“3C”的质量认证标志，属于冒用质量标志的产品。南海市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乾浦公司罚款14元并没收违法所得6元。又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1年12月3日发布的《公告》，对列入目录内的商品，从2002年5月1日起受理申请，自2003年5月1日起，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书和未加施中国强制性认证标志的产品不得出厂、出口、销售。其中，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包括灯具（1001），适用范围为固定式通用灯具，包括天花板表面安装灯具，如吸顶灯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地方各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和各地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以下简称地方质检两局）按照各自职责，依法负责所辖区域内强制性产品认证活动的监督管理和执法查处工作。”根据南机编〔2015〕25号《关于印发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职责整合划入南海市监局，该局主要职责包括负责产品质量安全监督工作。因此，南海市监局作为南海区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负责本辖区内产品质量监督管理，依法具有对乾浦公司销售列入目录的未经认证的产品依法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该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了权利告知，并送达处罚决定给乾浦公司，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南海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为了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案涉LED吸顶灯系列入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产品，产品生产商或销售商在进行生产或销售该类产品时，必须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本案中，南海市监局根据现场检查笔录、对卢孝灯的调查笔录、乾浦公司营业执照、投诉材料，结合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函以及网页截图、销售记录等证据材料，同时结合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复函，能证明乾浦公司通过阿里巴巴网络销售平台销售了LED吸顶灯（产品标注了“坤奥电子”及“3C认证”）20台的事实，而乾浦公司没有提供上述LED吸顶灯的有效的强制性认证证书，且经查实，该LED吸顶灯的销售商乾浦公司及生产商坤奥电器公司均在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没有固定式灯具产品3C证书的获证记录。因涉案LED吸顶灯属于固定式灯具的一种，是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南海市监局认定乾浦公司已销售未经认证的实行强制性产品认证制度的LED吸顶灯共计20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另外，根据LED吸顶灯的成本价和销售价，能获知乾浦公司销售涉案LED吸顶灯的利润为每台3元（销售价13元-成本价10元），其违法所得为60元（20台×3元/台）。根据《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南海市监局根据上述规定，结合乾浦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责令其改正擅自销售未取得认证的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的行为，决定对其没收违法所得60元，并处以51000元罚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另外，乾浦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同一个违法行为实施两次行政处罚。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行政主体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同类（罚款）的行政处罚。南海市监局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处罚决定，针对的是乾浦公司销售的“坤奥电子”LED吸顶灯未取得3C认证却在产品上标识“3C”的质量认证标志，属于冒用质量标志的产品的违法行为。而本案的被诉《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乾浦公司销售未取得认证的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的违法行为。上述违法行为并非是同一个违法行为，只是均以销售的形式表现出来。因此，南海市监局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书》并未违反一事不二罚的规定。综上，南海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乾浦公司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乾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乾浦公司负担。上诉人乾浦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9日作出南工商处字〔2019〕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销售的“坤奥电子”LED吸顶灯产品未取得3C认证证书却在产品上标识3C质量认证标志，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冒用质量标志的违法行为，并对上诉人处以罚款14元和没收违法所得6元。但针对上述同一事实产生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南)质监罚字〔2019〕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销售“坤奥电子”LED吸顶灯产品属于擅自销售未取得认证的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并对上诉人给予没收违法所得60元和罚款51000的行政处罚。即对上诉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给予了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仅是同一个违法侵犯了两个法益，其实质仍是同一个违法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南)质监罚字〔2019〕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另外，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前未告知听证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和被上诉人作出的(南)质监罚字〔2019〕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南海市监局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的程序，在上诉人行使了陈述申辩权后，才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并送达上诉人，符合法定程序要求。本案的处罚内容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需要举行听证的范畴，上诉人的该主张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其次，被上诉人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涉案行政处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行政处罚是根据《认证认可条例》的有关规定，对上诉人擅自销售未取得认证的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9日作出南工商处字〔2019〕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根据《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对上诉人销售无中文标注生产厂名、厂址的产品以及冒用认证标志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由于上述两次处罚针对的违法行为和依据的法律法规并不相同，故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海市监局作出(南)质监罚字〔2019〕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及主体资格的合法性并无异议，同时，对于上诉人通过阿里巴巴1688平台擅自销售了未取得3C认证的名为“坤奥电子”的LED吸顶灯（属于实行强制性认证制度的产品）20台，获利60元的事实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适用及行为程序是否合法。《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为了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第六十七条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显然违反了《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依照该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处以罚款51000元并没收违法所得60元，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作出本案处罚决定之前，还对上诉人销售的“坤奥电子”LED吸顶灯产品未取得3C认证却在产品上标注3C认证标志构成冒用质量认证标志的违法行为，依照《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进行了罚款处理，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法定原则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吸顶灯属于列入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的商品，上诉人销售的“坤奥电子”LED吸顶灯并无取得产品认证证书，故其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认证认可条例》规范的违法行为，同在该销售商品并无3C认证证书的情况下却在产品上标注3C认证标识，亦构成了《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冒用质量认证标志的违法行为，后者虽然与前者有牵连，但并不构成同一性质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予以分别处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举行听证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以及修订后的《广东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对作为法人的上诉人处以51000元的罚款并不属于法定需要举行听证的“较大数额罚款”之情形，故上诉人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南海市监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乾浦电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