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315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满香，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因涉嫌介绍卖淫，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汪韬，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温秀庭，广东正品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2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满香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满香、辩护人刘汪韬、温秀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开始，被告人杨满香（绰号“杨某”）先后招揽柴某1等多名失足妇女，常驻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正红旅馆卖淫。杨满香在该旅馆长期包租615房和635房供失足妇女休息，嫖客则由杨满香及其同伙招揽并介绍到正红旅馆开房，之后失足妇女再根据杨满香的通知，到嫖客所开的房间进行性交易。嫖资由失足妇女收取，扣除本人收入（70元或300元）后将剩余金额转给杨满香。杨满香每次从嫖资中收取80-500元不等的提成，再与同伙分赃。至被查获时止，杨满香共介绍卖淫2000次以上，获利15万元以上。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满香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满香承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第一，我不认识区某玲和蒙某1，胡某1是因为一个熟人介绍的，我当时看她年龄很大，一点都不像未成年人，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未成年人，直到拿到起诉书才知道。第二，615房和635房并不是我长期包租的，是旅馆老板自己愿意给她们用的。起诉书指控我共介绍卖淫2000元以上，获利15万元以上，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多。因为我有在外面打麻将，微信中的有些钱是打麻将的钱，对于具体介绍卖淫的次数和金额不知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满香构成介绍卖淫罪无异议。二、被告人杨满香介绍卖淫犯罪行为未达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第一，关于情节严重，对照本案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主要是非法获利人民币超过5万元以上，但本案中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获利15万元以上并没有唯一确实的证据，只是经过推断而统计得出的。第二，公诉机关所认定的15万元以上的相关获利人员，其中还包括了拉客仔的相关分成，公安机关未将该部分进行剔除，综合全案的总计记录，杨满香在介绍卖淫的活动中，其只提取了少部分，大部分支付给了拉客仔，同时杨满香在多次供述中也称也相关的打麻将借支行为，如果把所有的整数200元、500元定性为被告人杨满香的非法获利，这与事实显然是不符的，应该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开始，被告人杨满香（绰号“杨某”）先后招揽柴某1、区某玲、周某1、蒙某1、胡某1（未成年）等多名失足妇女，常驻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二村南美西路1号的正红旅馆卖淫。杨满香在该旅馆长期包租615房和635房供失足妇女休息，嫖客则由杨满香及其同伙招揽并介绍到正红旅馆开房，之后失足妇女再根据杨满香的通知，到嫖客所开的房间进行性交易。嫖娼价格一般由杨满香或其同伙与嫖客商定（性交一次150元至300元；性交二次500元至800元），嫖资由失足妇女收取，扣除本人收入（70元或300元）后将剩余金额转给杨满香。杨满香每次从嫖资中收取80-500元不等的提成，再与同伙分赃。至被查获时止，杨满香共介绍卖淫2000次以上，获利15万元以上。2018年8月20日23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正红旅馆进行检查，现场查获三对卖淫嫖娼的男女柴某1/陈某、区某玲/刘某2均、周某1/林某，并在635房内查获失足妇女蒙某1、胡某1。2018年12月12日19时许，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二村新村二巷19号302房抓获被告人杨满香。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追缴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对正红旅馆进行检查后，查获三对卖淫嫖娼男女及另外两名失足妇女），微信账号信息、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截图、开房记录截图，使用过的避孕套一只（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向财付通公司调取的被告人微信号开户资料和相关资料（证实微信号的注册姓名为杨满香）；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系正红旅馆的老板。证实615房和635房是这些失足妇女长期开的房，自己有见过“杨某”，她是615房和635房失足妇女的头。承认自己有为卖淫嫖娼行为通风报信。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杨满香就是其在笔录中所提到的“杨某”，辨认出其中三名失足妇女；（2）证人柴某1的证言，系失足妇女，承认了卖淫行为，并指认“杨某”就是介绍卖淫的人，自己平均每天可以接到2-3个客人，从2018年3月份开始卖淫行为。“杨某”和自己说615房和635房都是给我们这些小姐上班休息的。615房一共有4个女孩子，每天在615房等客，等“杨某”通知接客。635房也都是做小姐的。嫖娼价格均是“杨某”谈好的有两种，价位在150-200元的，只做爱一次，自己得70元，将剩余130元给“杨某”，价位在500-800元，自己得300元，其他给“杨某”；（3）证人陈某的证言，系被查获当时与柴某1进行性交易的男子，证实了整个性交易的过程；（4）证人区某玲的证言，系失足妇女，其是当日被查获的一名失足妇女，称不认识杨某，也没有其微信，证实了当晚替闺蜜“约炮”，并进行性交易的过程；（5）证人刘某2均的证言，系与区某玲进行性交易的嫖客，证实被查获当晚进行性交易的过程；（6）证人周某1的证言，系失足妇女，证实向其介绍卖淫的是“杨某”，自己从2017年7月份开始经一个叫小庄的朋友介绍认识了“杨某”，由“杨某”介绍嫖客，做了一个星期的小姐，之后到2018年6月18日又联系上“杨某”，再由“杨某”重新介绍嫖客进行性交易。“杨某”和自己说615房和635房是专门给小姐休息的，615房有四个女孩子，635房也是3-4个女孩子，都是做小姐的。并证实从2018年6月份开始，“杨某”每天介绍2-3给自己，嫖娼价格均是“杨某”谈好的有两种，快餐就是一次做爱自己得70元，将剩余130元给“杨某”，包夜自己得300元，其他给“杨某”。“杨某”再从中抽100元给拉客的；（7）证人林某的证言，系被查获当时与周某1进行性交易的嫖客；（8）证人蒙某1的证言，系失足妇女，证实其从2017年10月份开始从事卖淫，嫖客都是“杨某”介绍的，其中有一些是街上的拉客仔介绍给“杨某”，615房和635房都是给小姐休息的，635房有3个人。嫖娼价格，快餐就是200元一次，自己得70元，将剩余130元给“杨某”，包夜500元，自己得300元，200元给“杨某”。“杨某”再从中抽100元给拉客的；证实并辨认被告人杨满香即为“杨某”；（9）证人胡某1的证言（17岁，未成年人），系失足妇女，证实其从2018年3月份开始从事卖淫，嫖客是拉客仔介绍给“杨某”，“杨某”再介绍给我们。615房和635房是固定给小姐休息的，635房有3名小姐。有警察检查时，“杨某”会发信息给我们通风报信。所发信息的内容是正红旅馆的老板给“杨某”发的信息截图。嫖娼价格，快餐就是200元一次，自己得70元，将剩余130元给“杨某”，包夜500、600元，自己得300元，其余给“杨某”。“杨某”再从中抽100元给拉客的。并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杨满香就是“杨某”；（10）证人黄某的证言，系被告人杨满香的丈夫，证实涉案被告人杨满香所使用的微信号的相关情况。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满香的供述：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否认介绍卖淫行为，但在公诉机关的两次提审均承认介绍卖淫的行为。公诉机关提审阶段第一次笔录称，其介绍四个失足妇女在正红旅馆卖淫，否认长期包租615和635房，承认其微信由其本人使用，旅馆老板在有公安机关检查时会用微信通风报信。且有4-5个拉客仔帮自己介绍客人到正红旅馆进行交易。从2018年开始带小姐卖淫，卖淫价格与起诉书所指控的金额基本一致，且嫖资由失足妇女收取然后再转给自己，自己再转给旅馆老板和拉客仔。其承认每天有7-8个嫖客。在公诉机关第二次提审笔录中称，自己本人的微信转账记录中几千笔失足妇女向其转账，不全是嫖资提成，有一些是打麻将的钱。失足妇女转给自己的提成是一次交易最低70元，最高500元，偶尔存在几次一起转给自己的情况，嫖资提成没有几块钱的尾数，都是整数。自己转给失足妇女的钱没有嫖资。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微信账号信息及交易记录。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清楚，制作、收集程序合法，具有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满香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蒙某1本人的微信中有被告人杨满香所使用的作案微信号，其对被告人能进行详细的陈述及辨认，已查获的5名失足妇女中有4名指认并辨认被告人杨满香是安排自己在正红旅馆卖淫并为其介绍嫖客的人，正红旅馆的老板刘某1也指认杨满香是失足妇女的管理者，长期包租615和635房供失足妇女休息，因此被告人的辩称不认识蒙某1、未长期包租615和635房不成立。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区某玲与杨满香有微信交易记录，存在区某玲自称替闺蜜“约炮”的可能，故区某玲涉及金额不统计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2、证人周某1、柴某1、蒙某1、胡某1四人的证言均证实，嫖娼价格有两种，一种价格是200元，失足妇女得70元，被告人杨满香得130元；另一种价格是500、600元，失足妇女得300元，其余为杨满香所得，并从中抽100元给拉客。依照被告人杨满香微信交易记录进行统计，2017年其微信转入记录金额为130元的有151次，金额为200元的有151次，其中柴某1微信转入为8次130元，4次200元；2018年其微信转入记录金额为130元的有3202次，金额为200元的有649次，其中柴某1微信转入为177次130元，34次200元。因此若仅对被告人杨满香130元、200元这样能够与现有证据印证的嫖资提成数额统计，并扣除给付拉客每人次100元，也可认定被告人杨满香获利15万元以上。3、被告人杨满香是否明知胡某1是未成年人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不能否认其容留一名未成年人卖淫的事实，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杨满香归案后虽口头表示认罪，但未能就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不构成坦白。根据被告人杨满香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满香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耀  东人民陪审员 刘  小  富人民陪审员 李  亮  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 员代 盼    盼书 记 员 王梦莹（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