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4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兴世纪城22#楼116。 主要负责人：李泽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强，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中路大礼拜寺东侧。 法定代表人：武明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红，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重臣，男，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桂枝，女，195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3，女，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200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人，现住本村。 法定代理人：高某3，系高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男，201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人，现住本村。 法定代理人：高某3，系高某2之母。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林，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门佳伦，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董亚平，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大运发运输车队，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镇高桥村。 经营者：李海英。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学苑北路学苑花都小区5号楼8层801号-813号。 法定代表人：薛晓俊，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吴燕明，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原审被告董亚平、葫芦岛市南票区大运发运输车队、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吴燕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3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认定错误，应按河北省标准予以认定。 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中除其上诉请求之外的事实与理由，均予认可。 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辩称，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 董亚平、葫芦岛市南票区大运发运输车队、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吴燕明未发表答辩意见。 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核实其承保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司机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判决其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 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关于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的判决部分合理，应予维持。 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辩称，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第40条第二款第6项所规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不能证明就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能生效。 董亚平、葫芦岛市南票区大运发运输车队、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吴燕明未发表答辩意见。 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赡养费、整容费、停尸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食宿费用、路损赔偿费等各项损失总计102657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8日4时40分许，被告董亚平驾驶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廊沧高速廊坊米处时，先后与因轻微刮擦交通事故后停在应急车道内的朱国杰驾驶的蒙Ｄ×××××号／蒙Ｄ×××××重型半挂货车和高志仿驾驶的冀Ｊ×××××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车上无人的冀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失控又与发生刮擦事故后下车站在应急车道内的朱国杰、高志仿、高某3以及护栏相撞，造成朱国杰、高志仿当场死亡，高某3受伤，三辆车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廊坊大队认定：被告董亚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国杰和高志仿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高某3无责任。被告董亚平驾驶的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其从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大运发运输车队购买的二手车辆，购买后仍挂靠并登记在该运输车队。该车辆由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大运发运输车队在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受害人朱国杰驾驶的蒙Ｄ×××××号／蒙Ｄ×××××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被告吴燕明名下，在被告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受害人高志仿驾驶的冀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的商业责任险和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受害人高志仿出生于1981年5月23日，生前系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人。原告高重臣、左桂枝系受害人高志仿的父母，原告高某3系高志仿的妻子，原告高某1、高某2系高志仿的两个儿子。另查明，经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对北京市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资格信息查询，无姓名为“董亚平（身份证号：1525301975××××××××）”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质相关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董亚平驾驶机动车辆先后与另两辆发生刮擦事故停在应急车道内解决纠纷的机动车辆发生相撞，造成受害人朱国杰、高志仿当场死亡、三辆车及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董亚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国杰和高志仿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且董亚平、朱国杰驾驶的机动车辆分别在被告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五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二被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董亚平负担。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高志仿虽不在其驾驶的车上，但高志仿作为司机并不属于其驾驶的冀Ｊ×××××号货车的第三者，故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对高志仿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而应由该车投保的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董亚平予以赔偿。被告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关于被告董亚平无有效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对原告的损失在商业险限额应予免赔的主张，被告董亚平不予认可，且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但本案另一受害人朱国杰系城镇户口，且朱国杰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赔偿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高重臣、左桂枝年岁已高且无生活来源，故对二人主张的生活费予以支持。由于原告高重臣、左桂枝生育子女三人，但女儿高艳红系残疾人，对父母无赡养能力，故一审法院对原告高重臣、左桂枝的生活费支持二分之一。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不当，应予调整。原告主张的整容费、停尸费、运尸费均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故不予重复赔偿。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食宿费用，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依据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2018年度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8305元计算，38305元×20年＝7661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朱志仿死亡，给各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失，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定30000元；3、丧葬费。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5266元／12个月×6个月＝32633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原告高某1的生活费为10536元×5年／2人＝26340元；高某2的生活费为10536元×10年／2人＝52680元；高重臣的生活费为10536元×11年／2人＝57948元，左桂芝的生活费为10536元×14年／2人＝73752元。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因此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10536元×5年＋10536元×5年＋10536元×1年＋10536元×3年／2人＝13170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较为合理，故予以认定。6、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食宿费用。按每人每天300元计算，300元×7人×3天＝6300元。7、路损赔偿款。原告主张1734元，有票据为证，故予以认定。以上共计970467元。上述损失第七项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前六项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因此次事故造成二死一伤且有财产损失，故被告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另一死者预留50000元，为伤者预留10000元，即赔偿五原告50000元；其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1734元。综上，五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1734元，被告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其余部分818733元由被告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70%，即573113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各赔偿15%，即122810元。结合本案另一受害人朱国杰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永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30000元，超出部分43113元由侵权人董亚平予以赔偿。因上述赔偿数额122810元超出了被告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0元的限额，故超出部分72810元由被告董亚平负担。由于被告董亚平的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大运发运输车队，故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大运发运输车队对该上述115923元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各项损失51873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各项损失22281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各项损失50000元；四、被告董亚平赔偿原告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各项损失115923元；五、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大运发运输车队对上述被告董亚平应给付五原告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9元，由五原告负担534元、被告董亚平负担13505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提交一份内蒙古2018年赔偿计算标准，证明内蒙古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8年标准为35670元。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高重臣、左桂枝、高某3、高某1、高某2发表质证意见：以法院审核为准。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于法有据。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第40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就该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故本院对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即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承保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司机从业资格证是否合法有效，不影响其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通辽支公司、人民财险沧州新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91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炳辉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王建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窦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