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1957年8月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巴林右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表人：戴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江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紫某，女，1956年5月5日出生，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原审被告柴凤荣排除妨害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原大板五中签订的租赁大板五中临街地使用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回避合同效力，违法使用该协议约定，判令上诉人排除妨害，拆除房屋错误。大板五中违法将划拨的土地，租赁给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无效。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的规定，依法无效。上诉人与原大板五中于1998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1998年7月建设的房屋，而原大板五中于1998年11月20日才与原巴林右旗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大板五中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便将土地租赁给上诉人是违法行为，签订的协议无效；2、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利人。《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98-002）在1998年6月1日批准的，规定建设使用期是两年，即到2000年6月1日到期，其不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已经从1998年7月占有使用到现在已经20年了，是实际占有人，待政府来确认使用权；3、一审证据移交书没有当庭质证，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二审表示服判。原审被告柴凤荣二审未作陈述。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白某、柴凤荣排除妨害，立即搬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的房屋，将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所有的房屋及土地返还给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某、柴凤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4月10日，案外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第五中学（甲方）与白某（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大板五中临街地使用协议书：一、大板五中将大门东侧第16米至36米地段，使用面积为172平方米（长19.8米、宽8.7米）租给乙方使用；二、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规划、设计建造房屋；三、每年土地使用费每平米15元，共计2580元；四、国家扩道及其他征用土地时，乙方应无条件拆除建筑，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负，甲方概不负责；五、乙方所使用土地的土地变更费及临时建筑管理费自付，甲方负责办手续；六、土地使用期限为十五年，即一九九八年七月至二零一三年六月；七、合同期满乙方可继续租赁，可自行拆除，可折价转给甲方；八、此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现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已满，但并没有续签租赁合同。白某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门面房，并将部分房屋租赁给了紫某。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巴林右旗教育局作出一份移交书，内容：根据旗人民政府指示，大板五中与大板四中合并。经教育局研究，大板五中资产分别分配给大板四中、大板中心小学（理、化、生实验室器材、图书分配给大板四中；其余设备资产分配给大板中心小学）。该移交书上有教育局局长马文斌、大板五中校长郭喜才、大板中心小学校长毛冠南、大板四中校长焦志远的签字及大板五中和大板中心小学的公章。又查明，2013年6月24日，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发出一份通知，内容为：根据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关于学校布局调整的有关文件，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于2012年3月整体迁入原大板五中，原大板五中校址的物产及管理归属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根据旗政府和教育局关于治理校园周边环境的要求，决定收回校园北大门东西两侧出租的临街建筑。经查，这部分临街出租屋合同期均已到期或逾期，请相关人员持与原大板五中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书》于2013年7月31日前到本校进行确认和相关遗留问题的处理。逾期将按自动放弃处理，本校将处置结果上报旗人民政府和教育局。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当事人承担，本校不承担任何责任。再查明，2018年5月25日，巴林右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下达关于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国有土地退让的函，内容：根据巴林右旗大板镇整体规划，先对益和诺尔街市政道路进行升级改造。贵单位北侧所有临街的土地房屋均位于××路红线范围之内。望贵单位在接到函后，立即拆除沿街的临时建筑，配合完成国有土地退让工作，保障市政项目的顺利进行。一审法院认为：白某与案外人大板第五中学之间签订的临街地使用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已满，且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迁入原大板第五中学校址后并没有与白某续签租赁合同，并于2013年6月24日，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发出一份通知明确表示将收回校园北大门东西两侧出租的临街建筑。根据协议约定国家扩道及其他征用土地时，白某应无条件拆除建筑，一切经济损失由白某自负，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概不负责。现巴林右旗大板镇整体规划，对益和诺尔街市政道路进行升级改造。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北侧所有临街的土地房屋（包括白某建设的房屋在××路红线范围之内，需立即拆除沿街的临时建筑，保障市政项目的顺利进行。对白某称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基于旗人民政府和教育局的调整迁入原大板五中校址，属于行政划拨取得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且其作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有权承继原大板第五中学签订的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因此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主体适格。故白某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白某与原大板第五中学签订的《租赁大板五中临街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3年6月）已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白某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退出租赁的房屋及土地。但白某将案涉房屋部分租赁给紫某，至今未搬出涉案房屋及土地，已构成侵权，应立即排除妨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白某和紫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立即排除妨害，拆除涉案房屋，将所租赁的土地返还给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基于巴林右旗人民政府和巴林右旗教育局的调整迁入原大板五中校址，属于行政划拨取得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且其作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有权承继原大板第五中学签订的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虽然《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98-002）约定的建设使用期是两年，在两年期满后政府部门未在核发其他许可证，但从巴林右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5月25日向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发出的《关于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国有土地退让的函》可以看出，政府部门对巴林右旗大板镇大板中心小学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的身份不持异议，并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原大板五中在与上诉人签订完协议后已经依法经审批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故上诉人以“上诉人与原大板五中签订的协议在原大板五中取得《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前”为由主张案涉协议无效不能成立。另外，案涉协议亦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案中，一审证据《移交书》虽然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存有一定瑕疵，但该证据系根据巴林右旗人民政府指示、经巴林右旗教育局研究后，在大板五中、大板四中、大板中心小学间对资产进行分配过程中所形成，二审中已由上诉人进行质证，且上述瑕疵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依法裁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 二○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