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0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芳，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隋吉龙、郑梅琼，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坤龙，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华、张阿雯，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霞，女，1986年3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平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平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宝成，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桂宏，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2月27日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灿煌、吕亚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福建省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女，1978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承双、蔡织凡，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吴宝花，女，1995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艳、吴紫宁，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桂宏、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7）闽0524刑初9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桂宏、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闽05刑终107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闽0524刑初10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惠阳、陈育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志芳及辩护人隋吉龙、上诉人陈坤龙及辩护人张阿雯、上诉人刘春霞及辩护人林宝成、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及辩护人杨灿煌、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及辩护人蔡织凡、原审被告人吴宝花及辩护人吴紫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桂宏、陈志芳自2016年6月底以来，先后雇佣被告人陈坤龙、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租房等地，采用冒充深圳市龙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谎称可以提供小额贷款等方式，骗取梁某2500元、魏某4000元、蔡某800元、李某2000元、周某2000元等被害人交纳“合同履行金”等费用汇入指定的农业银行户名为“金庸”、邮政储蓄银行户名分别为“章绿湖”、“林育谦”、“陈威”、“黄凌捷”、“黄江”的银行账户，尔后，再通过收款宝将骗取的款项从上述银行账户转到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石明江”的账户内后又转至刘桂宏本人等账户予以取现，截止至被安溪县公安局查获时共骗取款项570255元。其中，被告人吴宝花、张桂梅自2016年10月28日以来参与骗取351991元，尚未领到工资。 2016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盛世长安小区租房内查获被告人刘桂宏、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并扣押到手机、拉卡拉收款宝13个、银行卡30张、电脑9台、记录本18册等物品及现金2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3）安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机场安检信息，财务收据，房屋出租协议书及屋内物品清单，涉案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工作说明及转账明细，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贷款合同书，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贷款合同书、银行汇款凭单，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ＱＱ号码、营业执照截图，被害人李某的微信取证聊天记录截图，现场照片，电脑资料截图，笔迹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刘桂宏、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桂宏、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被告人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均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桂宏、陈志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坤龙、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陈坤龙、刘春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桂宏、陈坤龙曾因诈骗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桂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志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坤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刘春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桂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吴宝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桂宏、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545225元及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5000元，合计570225元（其中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对351991元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发还被害人梁某2500元、魏某4000元、蔡某800元、李某2000元、周某2000元，余款558925元，暂查无被害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罚金、违法所得款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没收本案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 上诉人陈志芳提出：其不是主犯，是刘桂宏召集其从事诈骗，张桂梅、吴宝花是刘桂宏委托其召集的，涉案的租房、机票费、作案工具、生活费用、每人分工都与其无关，其和张桂梅、吴宝花的分工是刘桂宏安排的，张桂梅、吴宝花使用的作案工具、台词是刘桂宏让其拿给她们的；原判认定其犯罪时间有误，其在2016年8月之前没有到过石家庄，2016年8月至10月两次到石家庄是治病，是在2016年11月才与张桂梅、吴宝花参与诈骗，不知道刘春霞、陈坤龙何时开始诈骗；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其在2016年4月至11月1日间没有参与诈骗、分赃，是在2016年11月才与张桂梅、吴宝花参与诈骗，期间没有骗取那么大的数额，扣押的笔记本记录的张桂梅、吴宝花两人的诈骗数额相加才是其诈骗数额；其是在2016年11月23日早上被抓获，原判认定其与同案犯同在2016年11月22日被抓获有误；请求查清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陈志芳在本案中并没有起重要作用，是受刘桂宏雇佣，在诈骗中处于次要和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诈骗金额错误，应当以六个接受受害人汇入诈骗款的银行账户的金额来认定诈骗金额；陈志芳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偏高，建议对陈志芳从轻或减轻处罚，减少刑期，降低罚金数额。 上诉人陈坤龙提出：其是在2016年9月2日开始参与诈骗，与机场安检信息相吻合，其没有全程参与570255元的诈骗数额，应从2016年9月2日开始计算其犯罪数额；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涉案的被害人在被扣押的电脑上有详细记载，公安机关只找出几个被害人就以一级卡和二级卡来认定诈骗金额为570255元，其对进出账不清楚，而刘桂宏有参与网络赌博，请求查明在一级卡和二级卡是否存在重复计算或赌博款；与同是从犯、作案时间数额相同的同案犯刘春霞相比，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予以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陈坤龙是在2016年9月2日开始参与诈骗；原判石明江账户存入款项认定为诈骗金额证据不充分，应该以6张一级银行卡的数额来认定；与同案犯刘春霞相比较，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春霞提出：其参与诈骗只有一起，即2016年11月21日骗取周某的2000元到户名为陈威的银行卡；其开始参与诈骗是2016年11月19日，之前的诈骗与其无关，从2016年11月19日起使用过的陈威银行卡涉及诈骗的入账金额为22800元，其没有使用其他银行卡进行诈骗，其他银行卡的入账金额与其无关，其诈骗既遂的数额最多为22800元；涉案户名为石明江的邮政储蓄卡的金额563226.09元均不能认定为其诈骗责任金额，没有被害人直接汇款不到该银行卡，没有证据证明该卡是一级卡，而刘桂宏在庭审中承认是二级卡，但没有证据证明汇入款为本案诈骗所得，也不能排除刘桂宏利用该卡接收其他诈骗国有企业赃款的可能，该卡的金额不能直接计入诈骗数额，应予扣除；其是从犯、初犯，涉案金额存在争议，其又当庭认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查清事实，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判决认定作案时间具体是2016.6月底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刘桂宏是2016年6月底开始实施诈骗，是在2016年10月8日才投放诈骗广告，刘桂宏是从2016年10月8日开始实施诈骗；原判认定诈骗金额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一级银行卡，也没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一级银行卡转入石明江账户，且刘桂宏、陈坤龙、刘春霞在庭审中供述石明江账户部分是赌博部分是借款，没有证据证明石明江账户全部款项是诈骗金额；刘桂宏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退出部分款项，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桂梅提出，其在2016年10月28日到石家庄后因晕车没有立即参与实施诈骗，是之后几天才参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桂梅到石家庄后因晕车未参与诈骗，实际参与诈骗时间应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原判认定张桂梅参与诈骗数额缺乏客观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系初次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参与时间短，未从中获利；文化程度低，家庭困难，且已关押3年，已受到法律的惩戒和教训，请求给予较大幅度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宝花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以二级银行卡账户存入金额认定吴宝花诈骗数额证据不足，应当以六个一级银行卡合计收入344869元认定为吴宝花的诈骗金额；吴宝花是受雇于刘桂宏，未参与骗取客户合同履行金等关键环节，仅参与20余天即被抓获，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吴宝花是初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刘桂宏、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诈骗他人财物570255元，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诈骗他人财物351991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遗漏认定被害人梁某2016年11月1日汇入名户为林育谦的邮政银行卡2500元的事实；关于上诉人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参与诈骗作案时间的认定的上诉理由，综合刘桂宏、陈坤龙、张桂梅的供述、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原判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于2016年6月底开始从事诈骗活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诈骗数额认定的上诉理由，刘桂宏的供述及在案证据证实，刘桂宏是让被害人将款项汇入其指定银行卡再转入石明江账户，且石明江账户没有被害人直接汇入被骗款，将该账户的所有汇入款认定为诈骗数额合理，不存在重复存计算问题，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志芳认为其不是主犯，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分赃的上诉理由，根据刘桂宏、张桂梅、吴宝花的供述，结合陈志芳分红金额，足以证明陈志芳是主犯之一，故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对三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原判根据陈志芳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陈坤龙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刘春霞是从犯、初犯、自愿认罪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判决遗漏了被害人梁某2016年11月1日汇入户名为林育谦的邮政银行账户2500元的事实，该部分数额应当计入诈骗犯罪数额，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对事实认定予以纠正。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的上诉，裁定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桂宏、上诉人陈志芳自2016年6月底以来，先后雇佣上诉人陈坤龙、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租房等地，通过网络发布虚假信息，冒充深圳市龙城小额贷款限公司工作人员，谎称可以提供小额贷款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交纳“合同履行金”“验证资金”等费用汇入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为“金庸”、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章绿湖”“林育谦”“陈威”“黄凌捷”“黄江”等银行账户，其中：被害人梁某被骗2500元、被害人魏某被骗4000元、被害人蔡某被骗800元、被害人李某被骗2000元、被害人周某被骗2000元，后通过收款宝将骗取的部分款项从上述银行账户转账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9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由他人取款后存入刘桂宏本人等账户，再由刘桂宏取现进行分成。截止至查获时，原审被告人刘桂宏、上诉人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共参与骗取款项572755元，原审被告人吴宝花、张桂梅自2016年10月28日以来参与骗取354491元。 2016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在上述租房内查获上诉人陈坤龙、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张桂梅、吴宝花，2016年11月23日抓获上诉人陈志芳，并扣押到手机、拉卡拉收款宝13个、银行卡30张、电脑9台、记录本18册等物品及现金2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ＱＱ号码及营业执照截图，证实其于2016年被广州市华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小额贷款骗走2500元，对方ＱＱ号为91×××18，手机号码为130××××8302，账户是户名为林育谦的邮政储蓄银行6217…1503。 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20日被深圳龙城小额贷款公司以小额贷款的名义骗走履行金800元，对方ＱＱ号96×××08，电话为132××××1303，银行账户是户名为黄凌捷的邮政储蓄银行6217…8653。 3．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贷款合同书，证实其于2016年10月份被深圳龙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网上以小额贷款的方式骗走履行金4000元；诈骗人员的ＱＱ号为15×××58，昵称小额贷款，对方的电话为132××××1303，第一笔款1000元汇入户名为黄江的邮政储蓄银行6217…1913账户内；第二笔款3000元汇入户名为林育谦的邮政储蓄银行6217…1503账户内。 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贷款合同书、银行汇款凭单，证实其于2016年11月21日被深圳龙城小额贷款公司以小额贷款的方式骗走履行金2000元；对方ＱＱ号为91×××38，电话为131××××9787、132××××1303，款项汇入户名为陈威的邮政储蓄银行6217…5109的账户内。 5．被害人李某的微信取证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于2016年11月21日被人以小额贷款的名义骗走2000元，对方的银行账户是户名为陈威的邮政储蓄银行6217…5109。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和上诉人陈坤龙、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张桂梅、吴宝花在2016年11月22日被抓获等归案情况。 7．搜查笔录，证实安溪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2日21时许依法对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进行搜查，在屋内发现五名人员：刘桂宏、陈坤龙、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经人身检查，未发现违禁物品；后在吴宝花和张桂梅的卧室发现桌上摆有三部笔记本电脑、在衣柜内发现两部笔记本电脑、房间内还发现三部手机；在刘桂宏和刘春霞的卧室内发现三部电脑、拉卡拉刷卡器十三个、十二部手机等物品；在陈坤龙的卧室发现一部电脑、一部手机等物品；经决定，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经询问现场嫌疑人，称还有一同伙陈志芳外出未归，后工作人员在该租房内等待，23日8时许，一男子敲门进入，经询问系陈志芳，经人身检查，发现二部手机，后决定扣押手机。 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涉案物品手机,拉卡拉收款宝13个,户名为陈威的6217…5109、林育谦的6217…1503、黄凌捷的6217…8653、黄江的6217…1913、章绿湖的6217…4958、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金庸的6228…7375农业银行、户名为金庸的6236…0886建设银行等银行卡30张，电脑9台，记录本18册等物品及现金25000元。 9．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公安机关暂时扣留刘桂宏15000元、陈志芳5000元、刘春霞5000元，合计25000元。 10．机场安检信息，证实：（1）原审被告人刘桂宏由厦门飞往石家庄的部分查询信息，离港时间为2014-10-15、2015-3-4、2015-4-19、2015-6-17、2015-8-29、2015-10-15、2015-12-15、2016-6-17、2016-8-12、2016-8-18、2016-10-5；（2）上诉人陈坤龙2016年度由厦门飞往石家庄的部分查询信息，离港时间为2016-9-2、2016-10-28；（3）上诉人陈志芳2016年度由厦门飞往石家庄的部分查询信息，离港时间为2016-8-11、2016-11-18；（4）上诉人刘春霞2016年度由厦门飞往石家庄的部分查询信息，离港时间2016-8-18；（5）原审被告人张桂梅2016年度由厦门飞往石家庄的查询信息，离港时间2016-10-28；（6）原审被告人吴宝花2016年度由厦门飞往石家庄的查询信息，离港时间为2016-10-28。 11．房屋出租协议书及屋内物品清单，证实刘桂宏于2016年6月27日与房东签订协议，承租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盛世长安小区10号楼1单元1201室，租房期限从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12日，共计12个月。 12．涉案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 （1）户名为陈威的6217…5109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扣押到银行卡）的开户日期2016年10月12日，自2016年10月20日至11月21日共汇入12笔计33800元，其中：被害人李某、周某于2016年11月21日各汇入2000元；该账户自2016年11月20日起通过拉卡拉转账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经统计，该账户在2016年11月20日至21日间通过拉卡拉转账15笔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共计30347.10元。 （2）户名为林育谦的6217…1503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扣押到银行卡），开户日期2016年10月5日，自2016年10月29日至11月22日共汇入51笔计113380元，其中：被害人梁某于2016年11月1日汇入2500元，被害人魏某于2016年11月21日汇入3000元；该账户自2016年11月7日起通过拉卡拉转账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经统计，该账户在2016年11月21日至22日间通过拉卡拉转账14笔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共计23861.70元。 （3）户名为黄凌捷的6217…8653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开户日期2016年10月29日，自2016年11月10日至11月21日共汇入48笔计114688元，其中：被害人蔡某于2016年11月20日汇入800元；该账户自2016年11月10日起通过拉卡拉转账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经统计，该账户在2016年11月10日至20日间通过拉卡拉转账35笔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共60136.05元。 （4）户名为黄江的6217…1913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开户日期2016年10月31日，自2016年11月14日至11月21日共汇入23笔计44900元，其中，被害人魏某于2016年11月21日汇入1000元；该账户自2016年11月14日起通过拉卡拉转账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经统计，该账户在2016年11月14日至20日间通过拉卡拉转账20笔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共计32775.04元。 （5）户名为章绿湖的6217…4958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扣押到银行卡），开户日期2016年10月14日，自2016年10月19日至11月22日共汇入8笔计16500元；该账户自2016年11月19日起通过拉卡拉转账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经统计，该账户在2016年11月21日收到通过拉卡拉转账7笔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共计15547.80元。 （6）户名为金庸的6228…7375农业银行账户（扣押到银行卡），开户日期2016年4月9日，自2016年4月20日至11月14日共汇入51笔计83968元，其中，2016年4月20日至7月20日共汇入43168元，2016年8月23日至11月14日共汇入40800元；该账户自2016年10月19日起通过拉卡拉转账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经统计，该账户在2016年11月14日通过拉卡拉转账5笔到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共计11151.50元。 （7）户名为金庸的6236…0886建设银行账户（扣押到银行卡），开户日期2016年4月9日，在2016年4月26日至6月21日间共汇入17笔计18784元，之后无交易。 （8）户名为石明江的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扣押到银行卡），开户日期2016年6月22日，在2016年8月21日至11月23日间收到汇入款222笔共计570255元，其中自2016年10月28日以来，在2016年11月7日至11月23日间收到汇入款共计351991元。该账户至2017年9月21日尚有余额43700.35元。 13．公安机关工作说明及转账明细，证实： （1）经民警调查，陈威电话称身份证前丢失过，未办理邮政卡6217…5109；章绿湖称其身份证在2012年丢失过。 （2）户名为石明江、卡号为6217…8294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交易对手为：户名艾春艳的6217…8927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户名朱健飞的6217…0015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户名蒋克钰的6217…8814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户名吴松翼的6217…5816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户名庞飞军的6217…3696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户名耿德伟的6217…2450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均与扣押的诈骗银行账户账号不相同，故不存在诈骗账户之间互转的情况。 （3）经安溪县公安局协助查询，2018年4月26日收到拉卡拉公司回复的关于查询汇入户名为石明江、账号为6217…829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汇入对手账号及金额信息。经核对，户名金庸农行账号6228…7375于2016年11月以来汇入石明江6217…8294合计11151元，户名黄江邮政账号6217…1913于2016年11月以来汇入石明江6217…8294合计32775元，户名陈威邮政账号6217…5109于2016年11月以来汇入石明江6217…8294合计30347元，户名章绿湖邮政账号6217…4958于2016年11月以来汇入石明江6217…8294合计15447元，户名林育谦邮政账号6217…1503于2016年11月以来汇入石明江6217…8294合计23861元。与本案涉案的上述账号共计汇入113581元。 14．现场照片，证实查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在现场查扣到笔记本、银行卡、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的情况。 15．电脑资料截图，证实扣押的电脑中有小额贷款、“深圳市龙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合同书（手机号码132××××1303、邮政账户林育谦6217…1503、陈威6217…5109）、银行委托放款通知书、贷款台词以及借款人朱娇、华新杰、沈瑶瑶等内容。 16．笔迹鉴定意见书，证实扣押到的写有字迹的记录本系原审被告人刘桂宏所书写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涉案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等情况。 18．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3）安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刘桂宏、上诉人陈坤龙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刑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19．上诉人陈志芳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8日，其与刘桂宏一起做小额贷款诈骗，各占50%的股份，建立网站及网站推广、购买银行卡等均由刘桂宏负责，前期的费用其没有出资，张桂梅、吴宝花是其雇的，尚未获利。 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辩解，其不知道刘桂宏、陈坤龙、刘春霞何时开始诈骗，其是7月底开始上去作案的，刘桂宏是老板，其7月份上去的时候，刘桂宏、陈坤龙、刘春霞已经在那边诈骗，其学了一星期左右才开始作案。 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辩解，其是2016年10月份才参与诈骗，没有占50%的股份。 20．上诉人陈坤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份开始，刘桂宏以每月5000元雇佣其在石家庄做“小额贷款”诈骗，其没有跟其他人合伙，不清楚陈志芳、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四人在做什么。其使用被扣押的那台黑色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做“小额贷款”诈骗，电脑里面有登录过四个ＱＱ。一个ＱＱ是用来与刘桂宏联系的，另外三个ＱＱ是与“客户”聊天用的。其只负责聊ＱＱ，其他的都不管。其去的时候，刘桂宏、刘春霞已经在做诈骗，陈志芳比其晚一点过去，张桂梅、吴宝花2016年10月28日到石家庄参与诈骗的。其与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负责ＱＱ聊天，刘桂宏负责接听诈骗电话，陈志芳负责什么不清楚。有从刘桂宏领到二次工资8000元。经查看借款合同，魏某是被其所骗。 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辩解，其是从2016年9月2日开始参与诈骗的。 21．上诉人刘春霞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19日或者是18日开始参与诈骗的，金额没有那么多。其受雇于刘桂宏，吴宝花、张桂梅、陈志芳是在同一房间内进行诈骗，具体怎么做不清楚。陈坤龙在一个房间也是使用QQ冒充“深圳市龙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要贷款的网民聊天。刘桂宏主要是拨打我们发给他的客户资料的电话进行诈骗。其在10月份有到刘桂宏租房，当时租房内只有刘桂宏、陈坤龙，陈志芳、张桂梅、吴宝花没有在租房里。刘桂宏是老板，其负责QQ聊天吸引网友来办理贷款，其他人做什么不清楚。2016年4月份、8月份有和刘桂宏一起从厦门乘坐飞机去石家庄。有从刘桂宏领到工资3000元。 22．原审被告人刘桂宏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底，其和陈坤龙、刘春霞开始实施诈骗，同年8月份陈志芳也参与诈骗。其与陈坤龙合一个网站约定各占50%，与陈志芳合一个网站约定各占50%。其购买作案工具后，以2000元的价格叫人制作了两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网站。首先在搜狗网站上对两个“龙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网站进行推广，让要借款的网民浏览到该网站后通过预留ＱＱ、电话等方式与其联系，其谎称是“龙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可提供免抵押、免担保的小额贷款，让网民提供资料审核，后通过ＱＱ发送一份合同给网民签订，要求对方缴纳“合同履行金”“验证资金”。2016年10月底，雇用张桂梅、吴宝花冒充公司客服人员负责聊ＱＱ。11月10日陈志芳回安溪、同月18日再回到石家庄。诈骗使用有两个网站，网址保存在诈骗使用的联想笔记本电脑内，分别在“2345加速浏览器”“搜狗高速浏览器”收藏夹内。网站要在搜狗网页上推广才有网民点击，每个网站分别对应一个搜狗账号进行推广，如陈坤龙与其合伙出资1000元为Ａ网站推广，同时陈志芳也与其合伙出资1000元为Ｂ网站推广，在经过三天推广后Ａ网站没钱推广了，但陈志芳又要与其合伙推广的话，其就会将钱充值到Ａ网站对应的账户内进行推广。简单说就是谁为网站充值推广的，诈骗所得就是谁的。详细的投资及收益情况均有记录在笔记本上。电脑桌面上的“贷款.ｔｘｔ”“新建文件夹”“深圳市龙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ｄｏｃ”等这些文件是诈骗使用的台词、合同等。诈骗使用的ＱＱ在其电脑上均有登录过，其先检查ＱＱ是否正常后再给陈坤龙、张桂梅、吴宝花、刘春霞去聊天使用。ＱＱ号码分别有：昵称小额贷款92×××08、昵称诚信贷款918712078、昵称小额贷款当天……，2387154555、昵称小额贷款（官方）2389427000、昵称诚信贷款729679259等。诈骗使用的银行卡主要有六张，分别为：户名石明江的邮政6217…8294、户名章绿湖的邮政6217…4958、户名林育谦的邮政6217…1503、户名金庸的农行6228…7375、建行6236…0886、户名陈威的邮政6217…5109等。 其叫专业取款人去取款，受害人将钱汇入那六张银行卡后，其使用拉卡拉（收款宝）将作案卡的钱转入户名石明江的邮政6217…8294账户，使用账户（每个拉卡拉POS机背后的手机号码）登录拉卡拉网站将钱转到专业取款人的银行卡上，专业取款人将钱取出后，其让取款人将现金存入其本名兴业银行卡6229…0110内，其再取款分给大家。 共有13部ＰＯＳ机（拉卡拉收款宝），10部已使用的ＰＯＳ机绑定手机号码分别为：132××××1303、186××××4696、132××××4402、130××××7819、186××××3451、156××××6001、132××××8135、131××××0986、131××××9787、130××××7689，扣押身份证石明江是购买银行卡配套的，手机号码132××××1303是陈志芳冒充小额贷款公司经理使用的，陈坤龙、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负责ＱＱ聊天，其和陈志芳负责接听诈骗电话，刘春霞、张桂梅、吴宝花是我们请的小工，他们都只有领工资，没有抽点。 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辩解，其是2018年8月份开始实施诈骗的，诈骗款是直接汇入被扣押的银行卡，从被扣押的银行卡转入石明江的银行卡中的款项是诈骗款，多出的款项是其用于赌博的款项。 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辩解，其是2018年8月份开始实施诈骗的，其持有的银行卡分一级卡和二级卡，被害人汇入的户名章绿湖、陈威等银行卡是一级卡，再通过石明江邮政账户汇入拉卡拉，再汇入二级卡。 23．原审被告人张桂梅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的时候，陈志芳通过微信与其联系受雇佣事宜。2016年10月28日，陈志芳让陈坤龙带其与吴宝花一起坐飞机到与其他同案人共同租住的石家庄租房内。其负责煮饭、扫地，其到了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陈志芳、刘桂宏拿了一部ＡＳＵＳ笔记本电脑给让其帮忙在ＱＱ上发信息，主要就是让其跟那些要小额贷款的人员聊天。其尚未领到工资，有找刘桂宏借了10000元。 24．原审被告人吴宝花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28日，陈坤龙带其和表姐张桂梅是从安溪去石家庄开始从事诈骗的，使用陈志芳给其的笔记本电脑和QQ，冒充是深圳市龙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跟想要贷款的人聊天，骗取他们的信任和个人资料，后将资料发给刘桂宏、陈志芳，而后再冒充信贷员拨打对方电话进行行骗。其没有领到工资。 关于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参与犯罪时间认定的问题。经查，在案的刘桂宏、陈坤龙、刘春霞、陈志芳、张桂梅、吴宝花的供述及房屋租赁协议、机场安检信息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桂宏、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从2016年6月底开始实施诈骗活动，张桂梅、吴宝花从2016年10月28日参加诈骗团伙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各自参与诈骗时间有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ＱＱ号码及营业执照截图、贷款合同书、银行汇款凭单、银行交易明细、电脑资料截图与刘桂宏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户名为“石明江”的62×××94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是其掌控用于归集诈骗款的二级账户，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桂宏使用该账户用于赌博、借贷等往来，原判据此就低认定该账户的汇入款570255元为犯罪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梁某受骗后在2016年11月1日汇入2500元到涉案的户名为林育谦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但该账户是在2016年11月7日起才通过拉卡拉转账到户名为石明江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原判在认定犯罪数额时，未将该笔2500元计入，导致认定数额有误，应予纠正。综上，认定上诉人陈坤龙、刘春霞、陈志芳、原审被告人刘桂宏的诈骗数额为572755元，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的诈骗数额为354491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此节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张桂梅、吴宝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属数额巨大。上诉人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张桂梅、吴宝花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均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桂宏、上诉人陈志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坤龙、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上诉人陈坤龙、刘春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芳及辩护人提出陈志芳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桂宏、上诉人陈坤龙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陈志芳、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处扣押到违法所得款共计25000元，酌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及上诉人陈志芳的抓获时间有误，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维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张桂梅、吴宝花做出的量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刑初109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定罪量刑和没收作案工具部分的判决。 （上诉人陈志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27年1月22日止。） 二、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刑初1093号刑事判决第七项，即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退赔被害人部分的判决。 三、继续追缴上诉人陈志芳、陈坤龙、刘春霞、原审被告人刘桂宏、张桂梅、吴宝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47755元及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合计人民币572755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张桂梅、吴宝花对人民币354491元承担连带责任），发还被害人梁某人民币2500元、被害人魏某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蔡某人民币800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2000元，余款查无被害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案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