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5民初858号原告：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黄秀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省，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力靖，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炜，职务不详。被告：济南市轻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聿兴，职务不详。原告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信公司）与被告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以下简称复合印刷厂）、被告济南市轻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省、段力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复合印刷厂、被告轻工业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复合印刷厂偿还润信公司借款本金1700万元；2、判令轻工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复合印刷厂、轻工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985年，济南市印刷五厂（后于1986年更名为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因技术改造、购买进口设备的需要，向中国银行济南分行申请外汇贷款170万美元，同时分两次申请配套人民币贷款124万元及130万元。贷款期满后，复合印刷厂未能如期偿还前述贷款。2000年3月21日，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将其对复合印刷厂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2009年1月6日，东方公司将其受让的前述债权转让给锐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信公司）。2011年12月25日，锐信公司将其受让的前述债权转让给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公司）。2018年8月10日，卓信公司又将其受让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了润信公司。但是，在润信公司受让债权至今，复合印刷厂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经查，复合印刷厂的主管部门系济南市第一轻工业局（以下简称一轻局）。1995年，一轻局组建济南市一轻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以下简称一轻总公司），与一轻局合署办公，对原一轻局下属企业的资产进行管理。2001年，济南市人民政府进行机构改革，组建轻工业公司，接管了原一轻局下属企事业单位的资产。因此，轻工业公司应对复合印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1998年7月，复合印刷厂、一轻总公司与济南市天桥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天桥区房屋开发公司）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合同，将复合包装厂位于济南市的厂区转让给天桥区房屋开发公司，价款计1700万元，该款项划至一轻总公司。据此，轻工业公司亦应当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上，润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复合印刷厂、轻工业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均未提交证据。围绕其诉讼请求，润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润信公司自行自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合同尾页落款时间为“一九八五年三月三日”、借款单位签章处加盖有“济南印刷五厂”印鉴、担保单位签章处加盖有“济南市第一轻工业局”印鉴的《地方短期外汇贷款借款契约》（编号:济中信业外无0048号）1份，主要载明：借款单位济南印刷五厂为发展凹印复合包装产品的生产和出口，经山东省经委（85）鲁经投改字第17号文批准，向中国银行青岛分行借用地方短期外汇贷款，贷款金额为170万美元，借用期限为4年半（自开始用汇之日起至还清贷款本息之日止），贷款利率为年息8%；本项贷款由济南第一轻工业局负责担保，贷款到期，借款单位无力归还时，由担保单位负责偿还；企业填报的“短期外汇贷款申请表”和工贸合同（或协议）是本契约的组成部分，在法律上具有与契约同等效力；本契约经借款单位和担保单位盖公章后生效；契约的有效期至贷款本息还清时终止。2、润信公司自行自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山东省短期外汇贷款申请表1份、与短期外汇贷款配套人民币专项贷款申请表/代借款契约2份，其中，山东省短期外汇贷款申请表基本情况一栏载明的企业名称为“济南印刷五厂”并加盖有“济南印刷五厂”印鉴，所有制为“集体”，贷款金额及用途一栏载明的项目批准机关及文号为山东省经委（85年）鲁经投改第17，申请外汇贷款种类、金额为一般、170，担保部门意见（签章）处加盖有“济南市第一轻工业局”印鉴；落款时间为“一九八五年3月3日”、加盖有“济南印刷五厂”印鉴的与短期外汇贷款配套人民币专项贷款申请表/代借款契约载明：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我单位已向你行申请使用短期外汇贷款170万美元，用于进口凹印复合软包装生产线等关键设备……此项措施尚需国内配套人民币资金124万元，除我企业自筹外，不足部分向你行申请与短期外汇贷款配套人民币专项贷款124万元；落款时间为“一九八六年12月2日”、加盖有“济南印刷五厂财务专用章”的与短期外汇贷款配套人民币专项贷款申请表/代借款契约载明：中国银行青岛分行，我单位已向你行申请使用短期外汇贷款170万美元，用于进口六色凹印机复合机等关键设备……此项措施尚需国内配套人民币资金220万元，除我企业自筹外，不足部分向你行申请与短期外汇贷款配套人民币专项贷款130万元。3、润信公司自行自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中国银行短期外汇贷款借款凭证3份，其上借款用途一栏所载负责偿还借款额单位均载明为济南印刷五厂，所载借款金额分别为14.193456万美元、8.787133万美元、223.591350万美元。4、借款人签章处加盖有“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印鉴及“郭炜”个人名章的企业债务确认书1份，载明：“中国银行济南分行：我单位确认，截止1999年12月31日，我单位在你行借款本金为贰佰陆拾伍万肆仟贰佰捌拾陆元零伍分（大写）元人民币及肆佰陆拾万零伍仟肆佰叁拾元零贰分（大写）美元（外币币种及单位）；其他债务……截止1999年12月20日，我单位欠息金额为贰佰柒拾玖万捌仟伍佰玖拾捌元柒角整（小写：￥2798598.70）（大写）元人民币及壹佰捌拾万零伍仟零玖拾伍元玖角捌分（小写：1805095.98）（大写）美元（外币币种及单位）。特此确认。”5、甲方签章处加盖有“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印鉴及“王立军印”，乙方签章处加盖有“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印鉴及“刘炳文印”的《债权转让协议》（鲁中东联第006001号）1份，主要载明：根据国务院和人民银行、财政部有关文件精神，甲方将对债务人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截止2000年3月21日的债权（各货币折人民币）本金40838827.43元、应收利息288316.07元、应收催收利息18683630.04元转让给乙方（详见所附债权转让清单）。债权转让后，乙方成为新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就转让行为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本协议自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债务人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之日起生效。该协议所附债权转让清单载明的债务人名称为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债务所涉合同编号分别为济中信业无0048号、NO.0220141、NO.0141021，所涉金额分别为本金4605430.02美元、840000元、1814286.05元。6、债务人签章处加盖有“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印鉴及“郭炜”个人名章的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确认回执1份，主要载明：中国银行济南分行，你行所发中银第号债权转让通知我单位已收到，经审慎核对债权债务数额及相关内容，对本通知内容无异议。该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确认回执所附债权转让清单载明的内容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鲁中东联第006001号）所附债权转让清单载明的内容均相一致。7、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6日”、甲方签章处加盖有“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印鉴、乙方签章处加盖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印鉴的《债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载明：甲方将济中信业无0048号、NO.0220141、NO.0141021《借款合同》项下对借款人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共计3笔的贷款债权本金合计（折合人民币）40778035.76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含附属担保权益）转让给乙方。8、2009年1月6日的山东法制报1份，其第5版载明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对复合印刷厂的债务（美元4605430.02元、2654286.05元）进行了公告。9、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5日”、转让方签章处加盖有“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印鉴、受让方签章处加盖有“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印鉴的《债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载明：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济中信业无0048号、NO.0220141、NO.0141021《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所涉金额分别为本金4605430.02美元、840000元、1814286.05元。10、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转让方签章处加盖有“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印鉴、受让方签章处加盖有“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鉴的《债权转让协议》1份，主要载明：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济中信业无0048号、NO.0220141、NO.0141021《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所涉金额分别为本金4605430.02美元、840000元、1814286.05元。11、2019年1月28日的山东法制报1份，其第2版载明的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公司、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对于复合印刷厂的40778035.76元的债权进行了公告。12、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企业变更申请登记表1份，载明：复合印刷厂原名称为济南印刷五厂，于1986年变更为现名称；企业性质为集体，主管机关及出资单位为济南市第一轻工业局。13、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材料1宗、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2）槐民初字第2831号民事判决1份，主要载明：济南市一轻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系以济南市第一轻工业局为基础组建，后于市二轻集团总公司行业管理职能合并，组建市轻工业协会，并于2003年4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1年9月18日，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发出济国资委[2001]第10号文件《关于济南轻工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资产划转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于2001年12月20日成立的轻工业公司“将原济南市第一轻工业局和济南市二轻工业局所属事业单位2户，国有及国有控股、参股企业26户，划归你公司经营管理”、“将原济南市一轻工业局所属集体以及集体控股、参股企业10户划归你公司监管”。14、润信公司自行自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落款时间为“1998年7月1日”、甲方签章处加盖有“济南市天桥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乙方签章处加盖有“济南市一轻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印鉴、丙方签章处加盖有“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印鉴的《土地、房产转让合同》1份，主要载明：丙方系乙方国有资产管辖单位，乙方享有丙方资产所有权；丙方厂区位置、面积见附图（见附件一）；土地、房屋的全部转让费为17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丙方以房产证作抵押，甲方付乙方叁佰万元作为定金，甲丙双方开始办理房产、土地过户手续；甲方拆除丙方南院墙，按甲方要求北移垒墙，甲方再付乙方贰佰万元；丙方今年9月份搬迁开始，甲方再付乙方壹佰万元；丙方搬迁完综合楼以外的全部设备后，将地上建筑物交甲方后，甲方再付伍佰万元给乙方；1999年2月底丙方全部搬迁完毕办理完土地房产过户手续后，99年底前全部付清转让费。15、润信公司自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自行调取的载明的时间跨度为1998年至1999年、缴款单位均为济南市天桥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均加盖有济南市一轻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财务专用章、摘要均载明为补偿款、备注均载明为复合包装厂的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票据27页，证明济南市一轻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收取了济南市天桥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支付的1700万元（注：润信公司主张前述票据金额为1566万元）。依据上述证据1-15，润信公司将涉案事实主张如下：1、依据上述证据1-4所载内容，截止至1999年12月31日，复合印刷厂欠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2654286.05元及4605430.02美元及相应利息，该欠款金额已经复合印刷厂出具的企业债务确认书予以确认。2、依据上述证据5-11所载内容，截止至2000年3月21日，复合印刷厂所欠中国银行济南分行的借款本金（折合人民币）40838827.43元以及相应利息，且该数额已经复合印刷厂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确认回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5-11所涉债权转让过程为：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于2000年3月21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于2009年1月6日将其受让的该债权转让给锐信公司，锐信公司又于2011年12月25日转让给卓信公司，卓信公司最后于2018年8月10日将债权转让给了润信公司。据上，润信公司现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所主张的数额亦未超上述受让的债权数额。3、依据上述证据12-15所载内容，复合印刷厂的出资单位及主管机关系一轻局，而一轻总公司系一轻局组建，与一轻局合署办公，对一轻局下属企业的资产进行管理。后新组建的轻工业公司，接管了原一轻局下属企事业单位的资产。因此，轻工业公司应对复合印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1998年7月，复合印刷厂、一轻总公司与天桥区房屋开发公司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合同》，将复合印刷厂位于济南市的厂区转让给天桥区房屋开发公司，价款计1700万元，该款项划至一轻总公司。据此，轻工业公司亦应当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现将律师费明确为1万元，但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复合印刷厂与轻工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了举证、质证及抗辩等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润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4所载内容，相互之间形成佐证，足以显示出复合印刷厂自中国银行济南分行贷款以及截止至1999年12月31日复合印刷厂欠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2654286.05元及相应利息、4605430.02美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而润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6，与前述证据中的证据4，均系由复合印刷厂所出具，其内容具有一致性，均系对前述债务的确认，两者之间前后呼应，更进一步佐证了复合印刷厂欠中国银行济南分行前述借款的事实，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润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5-11，表面形式合法，所载内容相互衔接，足以体现润信公司受让涉案债权的过程，且受让过程亦无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之处，故对润信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受让过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润信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复合印刷厂偿还涉案债务。又因润信公司于本案中所主张债权数额1700万元，远低于其所受让的债权数额，即经复合印刷厂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确认回执予以确认的40838827.43元以及相应利息，故对其要求复合印刷厂偿还借款本金17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润信公司要求轻工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依据润信公司提交的其自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工商资料所载，轻工业公司系对复合印刷厂的资产进行监管，故其要求轻工业公司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鉴于依据润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4-15所体现出的一轻总公司于涉案《土地、房产转让合同》中自认其享有复合包装厂的资产所有权并收取了本应支付给复合印刷厂的土地款，而轻工业公司后续又接管了原由一轻总公司“享有资产所有权”的复合印刷厂资产这一表面事实，并因轻工业公司仍继续持有其所接管的本属于复合包装厂资产的行为客观上降低了复合印刷厂对外偿债的能力，故应由复合包装厂的监管单位暨资产接管者轻工业公司在其所接管的前述土地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具体还款数额，因润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5所载金额为1566万元，故轻工业公司应在该数额范围内就复合印刷厂对润信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润信公司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该项费用存有约定，且其于诉讼中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确已进行了该项费用的支出及其具体金额，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00万元；二、就上述第一项所列债务，由被告济南市轻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1566万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被告济南复合包装印刷厂负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怡审判员 朱广民审判员 曹新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