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2288号原告：缪金锁，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立，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红，男，197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恩红，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316室。法定代表人：高东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宇、吕永帅，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刚，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缪金锁与被告肖红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天津沃趣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沃趣公司)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缪金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立，被告肖红(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恩红、黄冬(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天津沃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宇(参加第一次庭审)、吕永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刚(参加第一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金锁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额398428.65元，其中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损失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肖红、天津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日18时17分左右，肖红驾驶电动自行车送外卖时，途径苏州市相城区227省道华元路北由北向南逆向行驶，遇缪金锁驾驶电动自行车送外卖正常行驶到事发地点，二车相撞导致缪金锁受伤的交通事故。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苏公交相认字【2018】第32050712018000005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红负事故全部责任，缪金锁不负事故责任。肖红系为天津沃趣公司提供劳务，且在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告缪金锁认为，三被告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肖红辩称，其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时，其是在送完上一单外卖后去徐庄区域接单的途中。被告天津沃趣公司辩称，其对事故经过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无异议。肖红系众包骑手，肖红通过手机APP与天津沃趣公司在美团众包APP上签订劳务协议，并进行抢单、配送的兼职业务。众包骑手工作性质为兼职，其接单数量、地点、时间均由其自己掌握，公司不对其进行约束。天津沃趣公司代肖红在平安保险处投保美团众包骑手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是200000元(含不计免赔)，所以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应当在2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肖红承担；同时，肖红不是在履行配送业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综上，天津沃趣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辩称，1、对事故经过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2、天津沃趣公司在其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即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是肖红，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事发时是否是肖红在为天津沃趣公司履行职务过程，请法庭依法认定。3、涉案保险是商业险，并非交强险和三者险，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确定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不应优先赔付，但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理赔。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仅承担伤残赔偿金(依据合同约定，承担限额的30%)、医疗费用(含误工费、营养费)，其他费用不承担。4、投保人投保后会收到短信，该短信会提示投保人通过网络下载该保单。5、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与美团外卖平台签订了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投保人与美团外卖另行签订协议后，方取得投保资格，投保人是与美团有合作的不特定企业，保险人通过框架协议履行了提示义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18时17分许，肖红驾驶电动自行车送外卖时，途径苏州市相城区227省道华元路北由北向南逆向行驶，遇缪金锁驾驶电动自行车送外卖正常行驶到事发地点，二车相撞导致缪金锁受伤。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苏公交相认字【2018】第32050712018000005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红负事故全部责任，缪金锁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缪金锁先后至苏州市相城人民法院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4692.65元。2019年2月22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委托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被鉴定人缪金锁因车祸致脾破裂行切除术构成八级残疾；被鉴定人缪金锁的误工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缪金锁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060元。另查，肖红为众包员，其与天津沃趣公司在美团众包APP上签订《劳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天津沃趣公司为劳务公司，系与肖红签订劳务协议、形成劳务关系并向其发放劳务报酬；核心任务为将美团商家的餐品准时、准确地呈递给客户，并在服务过程中展现出专业、有礼的服务水准；天津沃趣公司为肖红投保意外险，肖红同意，如其在一个自然日期间，如约承接了一单以上的订单，每日需支付3元的保险费，该费用将从肖红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扣除；因肖红的原因导致的任何第三方的损失，肖红应该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的责任；劳务费及平台奖励的计算标准以众包平台实时显示的数据为准，当肖红提出结算申请后，经核实提供的劳务服务符合标准且无误后，劳务公司将在肖红提出结算申请的3个工作日内将劳务报酬及平台奖励等费用支付到肖红向平台提交的银行账号上；劳务公司的义务包括负责处理肖红执行劳务服务期间发生的所有用工问题。该《劳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审理中，原告缪金锁、被告肖红与被告天津沃趣公司一致确认，肖红与天津沃趣公司系劳务关系。又查，2018年10月1日，天津沃趣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肖红在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含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09时起至2018年10月2日01时止，保费人民币3元。该平安个人意外伤害责任险的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的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5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50000元。该保险电子保单的特别约定载明：第三者死亡赔偿金按不高于保险单约定的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0万元计算死亡赔偿金额；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额：100%、90%、80%、70%、60%、50%、40%、30%、20%、10%；第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合计赔偿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0万元；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该保险的特别约定还列明了其他条款。该电子保单未载有被告肖红的签名与天津沃趣公司的保单专用章。该保单的保费由肖红支付，由天津沃趣公司从肖红2018年10月1日当天的劳务报酬中扣除后支付给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劳务协议截屏打印件、美团APP接单截屏打印件、病历本、医疗费票据、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缪金锁的损失认定；二、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肖红、天津沃趣公司的赔偿责任及范围。一、原告缪金锁的损失认定原告缪金锁的医疗费、营养费经各方确认及法院核定为24692.65元及4500元。原告缪金锁另主张：1、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按每天50元计算7天；2、护理费7200元，按120元/天计算60天；3、误工费，按47200元/年计算误工期4个月为15733元，为此举证2018年8月至10月支付宝款项来往记录一份，证明缪金锁受伤前工资收入情况，缪金锁受伤后因没有收入，故没有相应的提现记录；4、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报告原告为八级伤残，按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标准主张20年按30%计算，为283200元，为此举证流动人口信息1份；5、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缪金锁的女儿繆子欣，二人抚养，按29462元/年计算10年乘以30%，为44193元，为此举证户口本、出生证明各1份；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7、交通费500元，无票据，请法院酌定；8、鉴定费3060元，依票据主张。经质证，被告肖红、天津沃趣公司均请表示：交通费请法院依法认定，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诉讼费由何方承担请法院依法认定。经质证，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1、误工费，原告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明，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仅认可误工费按2020元/月计算4个月为8080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保单特别约定第2条第(2)款以及该险种行业惯例，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承担保险限额的30%，即60000元，没有其他依据；3、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诉讼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不予赔付。本院经审查，对原告缪金锁的损失费用认定如下：1、医药费，24692.65元；2、营养费，按50元/天计算营养期90日，为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7天，为350元；4、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护理期60日，为6000元；5、误工费，原告提供的其2018年8月至10月支付宝款项来往记录显示其2018年8月收入1106元，9月收入2985元，10月无收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受伤前一年的平均收入，其亦未提供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原告从事的外卖配送工作不具备一般行业的持续性及稳定性，故本院酌情按照2018年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标准计算4个月，误工费为8080元；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为八级伤残，按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标准主张20年按30%计算，为283200元；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其根据保单特别约定及行业惯例，只应承担保险限额的30%即60000元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提供的保单特别约定中未载明30%的计算基数，且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中已经乘以了30%，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行业惯例，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残疾赔偿金为2832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缪金锁与吴春燕的女儿繆子欣，2010年8月6日出生，2人扶养，按江苏省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29462元计算10年乘以0.3，为4419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中缪金锁不负事故责任，经鉴定为八级伤残，故认定为15000元；9、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元；10、鉴定费，依票据认定3060元。综上，原告缪金锁因本次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医药费2469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8080元、残疾赔偿金32739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4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89375.65元。二、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肖红、天津沃趣公司的赔偿责任及范围原告缪金锁主张其损失由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肖红、天津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为肖红与天津沃趣公司系劳务关系，天津沃趣公司应承担的是雇主责任。被告肖红认为，其与天津沃趣公司系劳务关系，事发时系从事劳务行为，天津沃趣公司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肖红、天津沃趣公司应对缪金锁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津沃趣公司认为，肖红不是在从事外卖工作中发生的事故，因为美团众包与传统的雇佣关系不一样，肖红只是在接单开始到送单结束与天津沃趣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送单结束后即不存在雇佣关系，即肖红在上一单送单结束后至下一单接单之间与天津沃趣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所以天津沃趣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天津沃趣公司在庭审中另提供证据1：2018年10月1日肖红的美团APP接单及配送后台记录1份，由天津沃趣公司盖章确认，该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日肖红配送完毕最后一单为18：04，该单送达时长为9.72分钟；当日19：09肖红名下还出现过一单配送业务，该单于19：11取消；拟证明，事发时肖红并不是配送美团外卖过程中，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证据2：天津沃趣公司与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签订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应在人身损害200000元限额内，财产损失50000元内，共250000元内进行赔付；该协议中没有载明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保险条款中的除外责任内容，该协议中没有附带本案保险产品的条款；经质证，原告及被告肖红对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事发时肖红系在为天津沃趣公司提供劳务，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请法院对证据依法核实。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认为，原告缪金锁的损失中，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诉讼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不予赔付。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及范围，原告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不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4193元)合计为320472.65元，故即使按照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赔付项目，上述损失金额已经超过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每次事故每人20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每次事故每人2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缪金锁200000元。关于被告肖红、天津沃趣公司的赔偿责任及范围。本院认为，肖红与天津沃趣公司为劳务关系，肖红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劳务行为，天津沃趣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肖红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天津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肖红、天津沃趣公司一致确认其二者为劳务关系，但天津沃趣公司辩称肖红是在上一单外卖送餐完毕后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而骑手上一单送单结束后至下一单接单之间与天津沃趣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本院认为，其一，肖红与天津沃趣公司通过美团众包APP签订劳务协议，肖红通过美团众包平台为天津沃趣公司提供劳务，具体到本案为外卖送餐服务，该行业为新兴服务业，该劳务关系包含的内容除了双方约定的内容外，应当包括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合理且必要的内容。本案中，肖红事发当日完成的最后一单送达时长为9.72分钟，在该单送达后发生事故，且事故发生时间18：17距肖红上一单外卖送达时间18：04仅13分钟，该时间段属于肖红为提供下一单外卖服务需要的合理准备时间。其二，肖红当日于18：04完成送达任务后，于18：17发生事故，而平台显示当日19：09肖红名下仍产生过一单配送任务(未完成)，根据肖红及天津沃趣公司的陈述，骑手在点击“开工”后，可以在美团APP上抢单或接单，然后配送，点击“收工”后，就不会再收到美团后台推送的外卖单，也就不能抢单并配送，故本院认为，肖红在18：04配送完毕至事发再到19：09，其美团APP均处于“开工”状态，天津沃趣公司在庭审中对该点亦不持异议，即肖红在上述时间段中不存在主动终止提供劳务的行为。其三，被告天津沃趣公司虽在《劳务协议》中约定因肖红原因导致的任何第三方损失，肖红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该约定系天津沃趣公司与肖红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故该约定对原告不具有拘束力。综上，本院认为，事发时肖红系从事雇佣活动，天津沃趣公司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同时，肖红作为雇员，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可以认定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天津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系被告肖红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原告缪金锁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肖红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每次事故每人2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缪金锁200000元。事发时，肖红系为天津沃趣公司提供劳务，故天津沃趣公司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同时，肖红作为雇员，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可以认定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与天津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原告在保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共计189375.65元，应由肖红与天津沃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缪金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肖红、天津沃趣公司对原告缪金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937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肖红、天津沃趣公司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498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1892元，由被告肖红、天津沃趣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已由原告自愿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乔宁宁人民陪审员  李 玉人民陪审员  卢芝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林静宜书 记 员  陈曹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