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5953号原告：林广浩，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天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悦来南路南兴花园7幢2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8644959XB。法定代表人：游永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晓妍，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永韬，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告：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康乐大道51号5楼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198072906H。法定代表人：吴惠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斌，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十八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云景梧桐花园3单元10G，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850181XH。法定代表人：李永韬。原告林广浩与被告广东天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李永韬、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发展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追加广东十八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冶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广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飞、被告天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丘晓妍、被告经济发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永韬及第三人十八冶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公告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广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973078元及利息38923.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承建中山市张家边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年产激光设备100台项目工程”（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大道××号），2017年8月9日李永滔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桩基础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以包工包料方式将该工程的桩基础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原告组织施工于2017年8月14日开始施工，2017年9月18日完工，9月21日双方结算，工程量为2373078.02元，被告已付款140万元，尚欠款973078元。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拒不支付。诉讼中，原告林广浩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天科公司、李永韬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973078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1日封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十八冶公司在欠付被告天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科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由被告发包给第三人十八冶公司承建施工，其与原告就涉案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2.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被告李永韬系第三人十八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被告天科公司员工，其也未授权被告李永韬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李永韬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对被告天科公司没有约束力；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第三人十八冶公司或被告李永韬就涉案工程款主张债权；4.原告的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对天科公司、李永韬在本案工程中主体身份的确定，自相矛盾、法律关系混乱，请求权基础不一致；5.原告主张被告李永韬代表天科公司与其签订的桩基础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与事实不符，属于捏造民事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的虚假诉讼情形；6.在原告与被告天科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情形，原告起诉被告天科公司缺乏法律依据；7.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属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予以保护的范围。被告经济发展公司辩称，1.其将涉案工程总体发包，且有关合同文件明确规定不能转包，除高压配件外不能分包，其不清楚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天科公司如承接涉案工程或擅自转、分包，相应的责任应由被告天科公司及其他违法分包人承担；2.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李永韬之间的结算对其没有约束力，其不承认其他人私自结算的结果；3.施工合同约定其与被告天科公司的结算需要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且由第三方中捷公司审核并报送开发区审计办，以审计办最终结算为准，目前涉案工程尚未验收，未达到结算条件，其不应支付工程款；4.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每延误一天，承包方即天科公司应赔付20000元，涉案工程预计完工时间为2018年2月19日，被告天科公司已逾期一年，其与被告天科公司的结算需要扣减逾期竣工的违约赔付费用，故其不应支付涉案工程款；5.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本案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其他主体依法对具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李永韬、第三人十八冶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经济发展公司是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大道××号年产激光设备100台项目（以下简称激光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其经招投标程序后将该工程发包给天科公司承建施工。2017年6月1日，天科公司作为承包人与经济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就前述工程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新建一幢五层厂房及附属配套设施，承包范围包括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安装工程、强弱电工程、防雷工程、高压配电工程、幕墙工程、消防工程及配套工程等；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50天，拟从2017年6月15日施工至2018年2月19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单位签发提供的开工令为准；合同造价39769668.61元；承包人中标后不得分包、转包，否则作违约处理，建设单位有权解除施工合同，要求承包单位承担相应的商务损失；误期赔偿费为每日历天赔偿20000元，最高限额3970000元；工程进度款按审核的当月完成工程价款70%支付，工程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0%，工程结算送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审计办公室（以下简称火炬审计办）审核后取得审核结算表和竣工备案表一年内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办理结算程序和时限为，承包人取得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告知书，按政府相关要求竣工结算文件提交发包方委托中介公司审核结算，再将中介审核结算送火炬审计办审议，以火炬审计办的审核结算价为准。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7年7月18日，天科公司（甲方）与十八冶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建的激光设备工程项目，委托乙方采取包劳务、材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大包干等方式进行施工，具体承包内容、承包方式及合同条款以甲方与该建设项目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为依据；工程内容为中介预算清单、施工图的所有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甲方以均价1100元/平方米的价格委托乙方对该项目施工；乙方不得将甲方委托施工任务再行转包，否则甲方有权立即收回本施工项目；乙方必须保证劳务人员工资及时发放，如未及时发放由此产生的劳务纠纷由乙方承担，同时该工程所发生的一起债权债务及法律诉讼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按乙方所完成之实际施工进度，每月或每一单项工程完工后，根据建设单位给甲方拨付进度或结算之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五天内按乙方应得工程款的95%（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质保金按工程总造价的5%逐月或每单项工程逐次扣除，待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2年质量缺陷期满后90天，据实返还。工程承包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天科公司和游永模在发包方签章栏加盖公章、签名，十八冶公司、李永韬在承包方签章栏加盖公章、签名。3.2017年8月9日，李永韬与林广浩就前述激光项目工程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桩基础施工协议），注明发包方（甲方）为“广东省天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集团公司”，承包方（乙方）为广东省天科建设集团桩基础第二施工队（以下简称第二施工队），约定：根据地质资料和设计图纸提供的数据φ500*125厚壁AB型管桩，总根数507根，每根桩长约25～30米，工程量约12300米，桩长按有效桩长计算（即设计桩顶标高至桩尖长度；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普通型桩尖、接桩费、管桩损耗、送桩、机械进退场费、劳务、验收合格等，但不包桩基检测及配合费、施工道路铺垫、场地排水、场地平整、桩头破碎、桩位土方开挖、桩端底部填灌混凝土、截桩和税金；工程造价约2800000元，φ500*125厚壁AB型管桩综合单价为227.7元，桩基础验收费用为甲方负责，结算时以实际完成并经甲方确认签字的有效桩长工程量为准；工程土建完成到正负零，支付桩基础所有完成工程款的60%，主体工程完成到第二层楼板时支付至工程款的90%，待主体封顶后10天内，支付完全部工程款；工期为35天（日历天），工期计算待试桩后，按甲方通知正式开工之日起算至打完最后一根桩为止，管桩数量如有增加，则工期相应顺延，以每20根为一天期限计算；甲方收到乙方竣工报告后经监理和甲方审定确认达到竣工标准的，十五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的和验收合格后七天不予签章的，视为验收报告批准，即可办理竣工手续。桩基础施工协议还签订了其他内容。李永韬、林广浩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但甲方处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4.编制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的工业厂房桩基础工程量结算书（以下简称桩基础结算书）中，发包单位注明为广东省天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但由案外人李光富、李永韬分别在审核、负责人签名栏处签名；施工单位注明为第二施工队，并由案外人袁小根、袁林立、林广浩分别在审核、编制人、负责人处签名。该结算书反映：按有效管桩有效桩长计算完成PHC500AB*125管桩527根、总工程量10421.95米，单价227.7元，合计结算价为2373078.02元。林广浩称，袁小根、袁林立系其施工人员，李光富是由李永韬指定负责对工程进行管理。天科公司表示不清楚袁小根、袁林立的身份，确认李光富系十八冶公司的员工，认为其与十八冶公司之间施工合同的结算没有完成，也没有就桩基础工程的结算进行约定，前述结算书系李永韬与林广浩办理，其不知情、没有参与。5.前述结算书签订后，天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永模、天科公司财务余桃妹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2月9日向林广浩转账支付500000元、860000元。林广浩称，结算后其实际收到涉案桩基础工程款1400000元，其中李永韬2018年2月现金支付40000元，前述由天科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1360000元;李永韬在施工过程中是双重身份，其一方面代表天科公司，另一方面也与天科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但其没有收到天科公司授权李永韬对外签订施工合同的授权书；李永韬系从天科公司处承包激光项目工程，李永韬与其签订书面合同、桩基础结算书，李永韬系其合同相对方；天科公司与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其施工行为得到了天科公司的认可，天科公司也未在施工中提出反对，故天科公司亦是其合同相对方。天科公司称，李永韬不是其代表，其只是将激光项目工程转包给十八冶公司，李永韬是十八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韬签署桩基础施工协议、桩基础结算书均是履行李永韬作为十八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其未曾授权李永韬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其向林广浩支付的款项系依据李永韬签署的指示付款委托书支付工程款。就此，天科公司提交了李永韬出具的委托代付货款承诺书予以佐证。该两份承诺书注明工程名称为激光项目工程，李永韬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8日委托游永模代付购买使用于工业厂房的桩基础工程款500000元、用于打桩工程款1000000元至指定的林广浩的银行账户。6.2019年5月24日，监理单位向天科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天科公司就工程初验质量中的问题进行整改。7.庭审中，林广浩与天科公司确认激光项目工程于2017年8月14日开工，其中桩基础工程于2017年9月18日完工。天科公司称，激光项目工程已在2019年4月进行初验，但尚未与经济发展公司结算，经济发展公司已付约68%的工程款2681万元。经济发展公司确认尚未与天科公司进行竣工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由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天科公司承接经济发展公司的激光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十八冶公司，后十八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韬又与林广浩签订桩基础施工协议，以“天科集团公司”的名义将激光项目工程中的桩基础部分转包给林广浩施工。由于天科公司不认可李永韬系其代表，并提交了委托代付货款承诺书证明其系受李永韬指示向林广浩付款，即天科公司向林广浩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天科公司认可前述李永韬以“天科集团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李永韬未就天科公司的陈述及证据到庭提出异议或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林广浩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永韬系代表天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本院认定林广浩的合同相对方应为与其直接签订书面合同的李永韬。林广浩没有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规定，李永韬与林广浩签订的桩基础施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因李永韬与林广浩已就桩基础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各方均未就桩基础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林广浩有权参照桩基础施工协议的约定向李永韬主张工程款。桩基础结算书注明工程结算总价为2373078.02元，林广浩确认已收到工程款1400000元，李永韬未到庭提出异议或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结清有关工程款，本院认定李永韬尚欠林广浩工程余款973078.02元。李永韬仅向林广浩主张973078元，系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李永韬未结清工程余款，造成林广浩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林广浩主张李永韬就工程欠款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林广浩主张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调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6日，并认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9730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关于天科公司、经济发展公司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前述已认定林广浩的合同相对方为李永韬，林广浩主张天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同时，激光项目工程现尚未竣工验收，经济发展公司作为发包人也未与作为总承包人的天科公司进行结算，天科公司亦未确认经济发展公司尚有进度款已到付款期限但尚未支付，林广浩以其为实际施工人要求经济发展公司在欠付天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对林广浩相应诉求亦予以驳回。李永韬、十八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林广浩支付工程款973078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9730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林广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8元（原告林广浩已预交），由被告李永韬负担（被告李永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林广浩）。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劲松人民陪审员  郭绮文人民陪审员  吴妙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婉霞谭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