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3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00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程某，系杨某之母，本案第一原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丹丹，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娟，199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四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晖，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地，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安巨，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义，颍上县谢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广国，颍上县陈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阜阳市谢桥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谢桥镇桂花街龙柏街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MA2MROGF2C（1-1）。负责人：李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榕生，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敏，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德生，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县谢桥镇海洋建材厂，住所地颍上县谢桥镇谢桥社区万下村夏庄颍利路东，注册号341226600248252。经营者：郏德生。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恩，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少辉，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坤，颍上县慎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谢安巨、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阜阳市谢桥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谢桥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郏德生、颍上县谢桥镇海洋建材厂（以下简称谢桥建材厂）、汤少辉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6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以下简称程某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某等四人自行承担60%的责任明显过高，其应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一审判决谢安巨承担4%的责任明显过低；2、一审判决谢桥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低，其应承担不低于40%的责任。谢安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安巨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谢安巨系为杨玉山义务帮工，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显系错误；2、谢安巨家的电事前事后均正常用电，一审法院认定谢安巨、杨玉山共同接电，与事实不符；3、接电过程中，谢安巨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而杨玉山不听劝阻，一审法院判决让谢安巨承担赔偿责任，既不合理，也于法无据。谢桥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谢桥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案涉线路的T接点（产权分界点）与保险器相距仅数十公分，保险器并不改变双方产权分界关系；2、谢桥建材厂作为经营主体始终存在，与谢桥供电公司一直保持供用电关系，将谢桥建材厂排除在经营者之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援引法律过于狭隘，将“经营者”和“正在生产的经营者”、“与本案相关的经营者”混为一谈，从而错误地追究了谢桥供电公司的法律责任。程某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安巨、郏德生、谢桥建材厂、汤少辉、谢桥供电公司796158元（诉讼中变更为850941元）；2、本案诉讼费由谢安巨、郏德生、谢桥建材厂、汤少辉、谢桥供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玉山系程某的丈夫，杨某、杨丹丹、杨丽娟的父亲。杨玉山系颍上县河道局济河闸管所工作人员，无电工资质。杨玉山在颍利路济河闸附近有住所，该住所用电从谢安巨养猪场接入电力；谢安巨养猪场用电从案外人刘玉乔的加油站接入电力，该加油站用电从谢桥建材厂的变压器接入电力。谢安巨养猪场以前用的是三相电，后因环境整治三相电被关停，恢复供电后改送两相电；因电压低，杨玉山向谢安巨提议从万家岭的水泥砖场接三相电，谢安巨没有拒绝；谢安巨征得万家岭同意后，于2017年5月3日10时许，找来梯子等简易工具，从刘玉乔加油站借了30米左右的电缆线，由杨玉山实施接电。接电过程中谢安巨将砖场变压器的跌落式熔断器（俗称灵格）断开后，杨玉山爬上砖场的电线杆将电缆线四个线头接上万家岭砖场的电力（三相电）；后杨玉山爬上谢桥建材厂的变压器（公安局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该变压器的跌落式熔断器此时系断开状态）的底架上，将电缆线固定在该变压器上面的铁架上，然后将电缆线的四个接线头接入刘玉乔加油站表盒的电缆线（公安局拍摄的现场照片和现场勘验笔录显示，该电缆线连接的表盒当时系打开状态、盒内的电闸系闭合状态）。因电缆线较长，从铁架上耷拉下来，杨玉山欲将耷拉下来的电缆线缠绕在铁架上，此过程中不慎手触碰到该变压器上边跌落式熔断器上部的高压线，被高压电击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2013年8月7日郏德生注册颍上县谢桥镇海洋矸石场，并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4年3月31日郏德生以颍上县谢桥镇海洋矸石场之名与谢桥供电公司签订《高压共用电合同》，其中第八条约定了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及维护责任划分：10KV工业园07线#27杆“T”接点为产权分界点，“T”接点及以上至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由供电人负责运行维护；“T”接点及以下至负荷侧属用电人，由用电人负责运行维护。第五十七条约定了补充条款：10KV工业园07线#27杆“T”接点至用电人负荷侧第一直线保险器，操作权属供电人。合同签订后谢桥镇海洋矸石场申请安装一台200KVA变压器，谢桥供电公司为颍上县谢桥镇海洋矸石场办理了入户、受电等相关手续，户名1873472563。2015年8月20日颍上县谢桥镇海洋矸石场因转产更名为谢桥建材厂，并进行了变更登记。2016年7月27日谢桥建材厂向谢桥供电公司申请启用上述变压器（即涉案变压器），获得同意。2016年8月1日谢桥建材厂与汤少辉签订《厂地租赁合同》，约定谢桥建材厂将厂地、厂房以及用电设备一套租赁给汤少辉使用；使用期限三年。汤少辉租赁谢桥建材厂后，在没办理环保审批、无市场监管部门的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从事废旧塑料颗粒加工。2017年4月14日颍上县谢桥镇政府书面通知汤少辉停止生产，三日内自行拆除生产设备、生产电源，并把一切原料和机械清离现场；按照上述通知，颍上县谢桥镇谢桥社区于2017年4月19日将汤少辉废旧塑料加工厂拆除。阜阳市公安局颍上县局刑事科技术室2017年5月3日11时30分现场勘验笔录显示，触电事故发生时汤少辉塑料颗粒厂处于停产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杨玉山攀爬变压器触电死亡系因遭受高压电电击，还是低压电电击；二、是否以电力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为标准，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谢桥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经营者的侵权责任；三、谢安巨、郏德生、谢桥建材厂、汤少辉是否应当对杨玉山的损害承担过错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显示涉案变压器跌落式熔断器系断开状态，显示新接电缆线连接的表盒系打开状态，盒内的电闸系闭合状态，杨玉山爬上涉案变压器将电缆线的四个接线头接入表盒的电缆线，顺利完成接线而未触电，结合安徽省电力公司电力用户用电信息采集系统2017年5月3日电量曲线图，本院认定2017年5月3日杨玉山发生触电事故时，涉案变压器跌落式熔断器以下系无电状态；导致杨玉山触电死亡的电力系涉案变压器跌落式熔断器以上的高压电。关于焦点二，本案系高压电造成杨玉山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在不能证明损害是因杨玉山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谁是本案中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谁就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既包括利用电力设施生产高压电用以出售的发电企业，也包括利用电力设施输送高压电以获取利润的供电公司，还包括利用电力设施使用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的用电单位，无论是发电企业，还是供电公司，或者是用电单位，只要其从事高压电活动，均应是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本案中关键问题是发生触电事故时，谢桥供电公司、谢桥建材厂、汤少辉谁正在从事高压电活动。发生事故时涉案高压电正在运行，谢桥供电公司无疑是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发生触电事故前谢桥建材厂经营者郏德生已经将场地和设备整体出租给汤少辉，谢桥建材厂虽然是供电合同相对人，但未实际使用涉案高压电，不能认定谢桥建材厂系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汤少辉租赁谢桥建材厂从事废旧塑料颗粒加工，2017年4月19日汤少辉经营的废旧塑料加工颗粒厂被政府责令关闭；发生触电事故时颗粒厂已经处于停止生产状态，并未实际从事用电活动，亦不能认定汤少辉系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换言之，携带高压电并击伤杨玉山的电力设施已经不再为谢桥建材厂、汤少辉的生产经营服务，事故发生时并非谢桥建材厂、汤少辉出于经营需要才导致其电力设施携带高压电，认定谢桥建材厂、汤少辉为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有失公正。谢桥供电公司依据《高压供用电合同》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的约定和《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主张供电设施产权归属谢桥建材厂，应由谢桥建材厂承担赔偿责任。而《供电营业规则》是部门规章，其法律效力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确定高压活动经营者责任主体。谢桥供电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五十七条补充条款约定，10KV工业园07线#27杆“T”接点至用电人负荷侧第一直线保险器，操作权属供电人。这说明谢桥建材厂、汤少辉对“T”接点至用电人负荷侧的设施没有操作权。作为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谢桥供电公司应对其权限范围内的经营设施履行管理义务，进行安全巡视，及时断开用电单位已经停止使用的、属于供电部门管控的供电设施。没有履行管理义务，存在过失，谢桥供电公司还应当向杨玉山承担过错损害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虽然规定高度危险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但并未排除其他侵权主体承担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这是对所有侵权行为的概括性规定，有侵权行为并造成损害结果的，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是侵权责任的一般性规定，适用于法律未作特别规定的所有侵权责任。因此，谢安巨、郏德生、谢桥建材厂、汤少辉不因高压活动经营者谢桥供电公司承担了无过错责任而免责。（一）谢安巨养猪场在当地政府部门整治环境前一直使用三相电，后改送两相电，影响其生产；杨玉山因家中电力弱，向谢安巨提议从案外人万家岭砖场接三相电（因为杨玉山用电系从谢安巨养猪场接入电力），谢安巨没有反对，两人基于各自的目的，存在一致的意向。在实施接入电力的过程中，两人没有按照相关规定，依法申请，而是擅自实施；实施过程中谢安巨主动联系三相电设施产权人，提供工具，积极配合，而不是阻止杨玉山；导致杨玉山触电死亡，其行为起到积极助推作用，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谢安巨辩称其与杨玉山实施接入的电力是两相电，根据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砖场的电线杆接入的电缆线四个线头已经接上万家岭砖场的电力，谢桥建材厂变压器旁表盒的电缆线的四个接线头也已经接入杨玉山拉接的电缆线，这足以说明杨玉山、谢安巨实施接入的电力是三相电。谢安巨在庭审中做了不实陈述，刻意隐瞒事实，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二）谢桥建材厂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郏德生系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诉讼中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因此，郏德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谢桥建材厂向谢桥供电公司申请恢复供电，目的是为了租赁场地，但应该如实告知供电合同相对人谢桥供电公司。因其隐瞒真实意向，导致谢桥供电公司向非供电合同相对人供电；发生损害后果，谢桥建材厂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谢桥供电公司辩称，谢桥建材厂与签订供电合同的颍上县谢桥镇海洋矸石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谢桥建材厂是郏德生另外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查，谢桥建材厂虽然是2015年8月20日登记注册，但其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日期是2013年8月7日，注册号与颍上县谢桥镇海洋矸石场一致；因此颍上县谢桥镇海洋矸石场系因转产更名为谢桥建材厂，并进行变更登记，并非郏德生另行注册；该辩称不予采信。（三）汤少辉租赁谢桥建材厂，在未履行相关审批的情况下，违法从事废旧塑料颗粒加工，被责令关闭、拆除后，应及时通知谢桥供电公司从产权分界点断开电力。没有规范履行应尽的法律义务，发生损害后果，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高度危险作业实行无过错责任可以在全社会实现分配正义，不排除其他侵权主体承担过错责任，可以把损失分散到全社会。无过错责任的基础是利益平衡，即危险行为的责任承担者不是对不法行为承担责任，而是对不幸造成的损害进行合理分配。之所以能够进行这种均衡分配，在于经营者因其经营给社会造成潜在危险，由此承担的责任系基于其经营风险。这种均衡分配体现的是实质公平，而非形式公平。通过这种制度设计，可以使危险作业者采取措施减少危险、防范事故发生，从而使整个社会达致安全状态，有利于实现法律的秩序价值。而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只有危险源的所有者、持有者才能够控制危险源，因此让由此获得利益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不仅是公平正义的要求，也是危险源的所有者、持有者能够通过价格机制、责任保险、社会安全机制将损失分散到社会的需要，从而实现分配正义。综上，杨玉山触高压电导致死亡，谢安巨、郏德生、谢桥建材厂、汤少辉、谢桥供电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请求各侵权人赔偿损失，即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其合法合理的请求，应予支持。杨玉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变压器上方的高压线可能携带高压电；明知攀爬变压器、接近高压线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但其自认为具备操作能力，过于自信能够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从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事故各方面的原因力，从平衡当事人利益出发，酌定谢安巨按照4%承担赔偿责任，谢桥建材厂按照3%承担赔偿责任，汤少辉按照3%承担赔偿责任，谢桥供电公司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自担60%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诉讼请求，确认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的损失范围：死亡赔偿金632800元（316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3330元（20740元/年×9年÷2）；丧葬费用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参加处理事故及办理丧失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等2000元（酌定）；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830181元。按照责任比例，上述损失谢安巨应赔偿33207.24元（830181×4%），谢桥建材厂应赔偿24905.43元（830181×3%），汤少辉应赔偿24905.43元（830181×3%），谢桥供电公司应赔偿249054.3元（830181×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谢安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损失33207.24元；二、颍上县谢桥镇海洋建材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损失24905.43元；三、汤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损失24905.43元；四、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阜阳市谢桥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损失249054.3元；五、驳回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谢桥供电公司所举的营销系统截屏、营销电费明细在一审中并未举出，二审中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该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谢桥供电公司二审中所举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谢桥供电公司作为利用电力设施输送高压电以获取利润的供电公司，应系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因谢桥供电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谢桥供电公司要求改判谢桥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谢安巨二审中自己陈述，在杨玉山接电时谢安巨确有帮助提供工具的情况，说明谢安巨对于杨玉山接电是积极配合的。又因谢安巨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实其已尽到提示、劝阻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谢安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杨玉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攀爬变压器、接近高压线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但其过于自信能够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进行相应划分，系其自由裁量范围，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宜变更。对于谢桥供电公司、谢安巨、程某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程某、杨某、杨丹丹、杨丽娟负担；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阜阳市谢桥供电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35元，由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阜阳市谢桥供电公司负担；谢安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0.18元，由谢安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斌审判员 叶茂林审判员 邵静怡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尹纯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