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3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洋，男，1987年8月24日出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罗源县，居住地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向先，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辉，男，1992年10月16日出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工人，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辉、陈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闽0123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因被告人陈洋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闽01刑终84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德寿、检察官助理丁敬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张宇，被告人陈洋及其辩护人吴向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辉、陈洋与同案人员陈利、董军、董辉（均另案处理）等人，从罗源湾滨海新城君豪音乐会所的包厢出来时，在一楼大厅内与从另一包厢出来的黄某、姚某、雷某等人相遇。陈利、董军与姚某无故发生口角，在被他人劝开后，被告人陈洋又与被害人黄某在一楼大厅门口发生争吵并扭打。在被他人再次劝开后，被告人陈辉从停在该会所停车场的工具车上拿了一把斧头，与被告人陈洋及陈利、董军、董耀殴打被害人黄某，被告人陈辉持斧头砍伤被害人黄某右脚部，后在雷某等人的极力劝阻下，被告人陈辉、陈洋等人才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外伤致右胫骨、右腓骨下段骨折，属轻伤一级；外伤致腓浅神经断裂，属轻伤二级；外伤致体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达18.0ｃｍ，属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辉、陈洋与同伙无视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与他人无故产生口角，竟持斧头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对被告人陈辉的处罚；被告人陈辉表现一贯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被告人陈洋事先与被告人陈辉没有通谋，指认其伤害被害人黄某没有直接证据，认定被告人陈洋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其他同案犯犯罪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陈洋，甚至有持械情节，如认定有罪，被告人陈洋的量刑应比同案犯轻。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辉、陈洋与同案犯陈利、董军、董辉（均另案处理）等人，从罗源湾滨海新城君豪音乐会所包厢出来后，在一楼大厅内与从另一包厢出来的黄某、姚某、雷某等人相遇。陈利、董军与姚某无故发生口角，在被他人劝开后，被告人陈洋又与被害人黄某在一楼大厅门口发生争吵并扭打。在被他人再次劝开后，被告人陈辉从停在该会所停车场的工具车上拿了一把斧头，与被告人陈洋及陈利、董军、董耀殴打被害人黄某，被告人陈辉持斧头砍伤被害人黄某右脚部，后在雷某等人的极力劝阻下，被告人陈辉、陈洋等人才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外伤致右胫骨、右腓骨下段骨折，属轻伤一级；外伤致腓浅神经断裂，属轻伤二级；外伤致体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达18.0ｃｍ，属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同案犯陈利赔偿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 被告人陈辉于2017年10月16日上午10时许，在罗源县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洋于2017年11月23日上午9时40分许，在罗源县火车站广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洋于2017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后，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协议，被告人陈辉、陈洋各赔偿被害人黄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0日晚上，他和雷某、姚某等人一起到罗源县松山镇君豪音乐会所唱歌喝酒，到了凌晨一时许准备回去。走到一楼大厅时有几个年轻人喊了一声，姚某不知道跟那几个年轻人说了什么双方就吵起来后被人劝开。他们几个就走出君豪音乐会所，在门口时候，陈利突然冲到他面前骂他，他也骂回去，后面就跟陈洋扭打在一起，雷某和姚某也加入一起打陈洋，在被对方另外二、三个男青年劝开后他们就准备离开。姚某不知道跟陈洋又说了什么两人就又打起来，他跟雷某就过去劝，之前劝架的陈辉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斧头冲到他们面前说要打架之类的话，说完陈辉往雷某退开的方向追了几步，他后面也被陈利、董军、董耀等人殴打，陈辉拿斧头朝他身上砍，他挣扎几下跑了几步又被对方扑倒，几个人继续对他进行殴打，他的右脚被斧头砍了站不起来，对方也就离开了，他被雷某、姚某送去医院。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0日晚上21时许，绰号“老虎”的男子和姚某跟几个朋友一起到君豪音乐会所三楼999包厢玩，她是跟厢公主。这些人玩到次日凌晨1时许，她带着姚某到一楼大厅买单，后“老虎”也跟着朋友一起下楼。这时候，有客人在二楼和一楼的“老虎”吵了几句，二楼的客人就冲了四五个下来差点打起来，后面被旁边的人劝开。她就把姚某等人送到大门口，不知道什么原因姚某等人又跟原先那几个人吵起来，后面就看到“老虎”被对方几个人拿着钢管和烟灰缸殴打，因为天比较黑，她只能模糊看到这些。 3.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罗源县君豪音乐会所的现场管理员，2017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他看见绰号“老虎”等人跟另外一班人在大厅吧台的地方吵架，他跟跟厢公主杨某在那边劝架，被劝开后这些人就走到大门口。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大门口双方又吵起来。接着，他就看见“老虎”跟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地上扭打，他跟杨某过去劝离，但这些人喝完酒都不依不饶。后面“老虎”被一个拿烟灰缸的男子推倒在地，手拿斧头的男子也跑过去砍“老虎”，这时候，又有两三个男子跑过去围着“老虎”打，他眼镜近视，只看见这几个人围着“老虎”乱打，之后“老虎”爬起来，这几个人追着“老虎”往停车场方向跑去，他就返回会所打电话给老板。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0日晚上21时许，他和绰号“老虎”（黄某）共五六个人朋友在君豪音乐会所999包厢玩。到了次日凌晨1时30分许，他们几个来到一楼吧台买单，这时候有两三个年轻人在二楼大厅喊叫，他以为是叫什么，就跟这几个年轻人吵起来，这几个年轻人就冲下来，双方差点打起来，被旁人劝开了。他和黄某就走到大门口准备离开，那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人吵的特别凶，双方就拉扯起来。这时候，他看见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斧头突然跑出来跟另外一个手里拿烟灰缸的男的一起去追黄某，他本想过去劝架，一直被跟厢公主拉着。黄某被人打倒在地，拿斧头的那个男的过去砍倒在地上的黄某，紧跟着几个人就一起殴打。他见状就报警了。 5.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0日晚上，他和黄某、姚某等几个朋友在罗源君豪音乐会所999包厢唱歌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他们准备回家就下去一楼大厅。这时候，站在二楼的有三四个年轻男子叫了一声，姚某以为是叫他本人，就说了句“干嘛”，又说了句“你们怎么这么屌”。那几个年轻人听后就说你们不要走，并从楼上下来要打姚某，对方一个年轻人绰号叫“麻雀”的就过来劝架。他们以为没事了就走到大门口准备坐车离开，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就冲过来和黄某吵了几句并扭打起来，姚某也过去帮黄某一起殴打这名男子，他见状就去大厅里面拿了一个烟灰缸出来想吓唬对方但没有打人。在被劝开后，一个原本在劝架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陈辉）不知道哪里拿了一把斧头朝他冲过来要砍他，他就说“你动我下试试”，这时，他看到黄某在离他三四米的地方被其他几个男子被另外三个年轻的男子围着殴打，陈辉也就拿着斧头返过去砍黄某，黄某被按在地上乱砍，他马上赶过去将两个男子推开，黄某从地上爬起来往停车场方向跑去，被他推开的男子也追砍他，他也朝停车场方向跑，大概跑了二十米左右，黄某又被其他两个男子按在地上砍，他又跑过去叫他们不要砍了，黄某脚和头都是血，那几个年轻男子就跑走了，他送黄某到罗源县医院接受治疗。 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刑技法临字[2017]2019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外伤致右胫骨、右腓骨下段骨折，属轻伤一级；外伤致腓浅神经断裂，属轻伤二级；外伤致体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达18.0cm，属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7.（2018）闽012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上述查明的事实。 8.被告人陈辉、陈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对上述查明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辉、陈洋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辉于2017年10月16日上午10时许，在罗源县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洋于2017年11月23日上午9时40分许，在罗源县火车站广场被民警抓获。 3.（2018）闽0123刑初2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洋于2018年12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辉、陈洋与同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经查，本案仅是被告人一方与姚某因口角产生误会引起，在被旁人劝开后，被告人一方继续与姚某同行的被害人黄某争吵，后被告人一方持械共同砍打被害人，被告人陈辉、陈洋等人有在公共场所惹事生非、逞强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观犯意和客观表现，又造成被害人多处受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辉持械伤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辉、陈洋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陈辉、陈洋的犯罪动机、情节、主观恶性、社会危害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处以相应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陈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宏 人民陪审员  叶建栋 人民陪审员  郑向阳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雷兴桃 书 记 员  赖燕雯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