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初4667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中易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路37号。法定代表人：孟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嵘，北京大成（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大成（黄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储备物资管理局三三七处，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环岭路16号。负责人：吴斌，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有，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广场，现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资本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陈志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孔达，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中易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储备物资管理局三三七处（以下简称三三七处）、第三人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交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三三七处于2018年12月4日申请追加联交所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三三七处于2018年12月5日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2019年2月22日，三三七处以追加当事人及提出反诉及适逢春节期间举证期限减少为由，申请延长审限二个月，本院予以准许。诉讼过程中双方申请调解，本院依法给予双方二个月调解期限。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嵘、张倩，被告（反诉原告）三三七处负责人吴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有、李俊，本诉及反诉第三人联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阳、姚孔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易公司是三三七处在联交所公开挂牌转让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约1609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资产包（以下合称标的资产包）项目（项目编号：GR2017HB1000246）中的最终合格受让方；2、判决确认三三七处在联交所公开挂牌转让标的资产包（项目编号：GR2017HB1000246）的法律关系是资产转让而非资产置换；３、确认三三七处要求中易公司签署的《产权置换协议》中第三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第２款，均违反了本次交易的资产转让法律关系，对于未能签订交易协议三三七处存在过错；４、依法判决三三七处在中易公司缴纳本次交易的交易价款后，向中易公司交付标的资产包及所有相关租赁合同原件和办理将标的资产包过户给中易公司的资产过户登记手续，并由三三七处向中易公司开具抬头为“中易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不动产转让”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之规定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５、依法判决三三七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054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202500元。事实和理由：三三七处于2017年6月12日将其所有的标的资产包，即三三七处家棚仓库约1609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资产包在联交所公开挂牌转让，根据标的资产包《实物资产转让项目公告》，资产属性（资产来源）为企业实物资产，资产类型为房产，挂牌价格为人民币10200万元，保证金交纳金额为人民币3060万元。中易公司向联交所提交了标的资产包相关文件材料，并缴纳了人民币3060万元的交易保证金，联交所于2017年8月8日向中易公司出具了《联交所意向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告知中易公司成为合格意向受让方，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网络竞价转让程序。中易公司于2017年8月9日通过网络竞价的方式，以人民币20250万元的价格成为标的资产包的最终受让方。中易公司和三三七处根据联交所的要求和竞价结果，签订了本次交易的《竞价结果确认书》。中易公司在成为标的资产包的最终受让方后，便立即启动了与三三七处签订标的资产包交易协议的相关谈判、磋商工作。但因三三七处一直在办理标的资产包相关税费问题，标的资产包交易协议签订事宜一直停顿，导致双方无法按照挂牌公告的要求在三个工作日内签订交易协议。直至2018年2月份，三三七处才口头通知中易公司涉及标的资产包税费问题已经解决。期间中易公司等待长达七个月。此后中易公司一直在积极与三三七处商议，但三三七处在协商过程中，提出较多超过挂牌条件之外的要求，三三七处要求中易公司按照资产置换的法律关系签署交易协议，违反了本次交易的资产转让法律关系的本质，且三三七处对于中易公司提出的开具发票、租赁合同原件交付等合理的基本要求，三三七处不同意接受，致使双方未履行交易协议签约手续。中易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三三七处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三三七处按照挂牌条件与中易公司签订交易协议。但三三七处以中易公司无故不推进交易进程为由，向联交所提交了《置换交易项目终结申请书》，申请终结本次交易。事实上，中易公司一直在与三三七处就法律关系本质、发票、租赁关系等事项积极磋商。特别是在中易公司缴纳了人民币3060万元保证金和筹集了人民币20250万元交易价款、资金成本巨大的情况下，中易公司不可能不愿意尽快签订交易协议。三三七处无权单方处置中易公司已经在联交所公开摘牌合法取得的标的资产包，现三三七处单方要求终结本次交易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已经建立的合同关系，将导致中易公司在本次交易中的根本利益上丧失，特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三三七处辩称，一、中易公司诉请的理由不符合事实。中易公司诉称的双方的交易关系是资产转让而非资产置换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三七处提交的内部决策及上级批文等一系列文件，明确确定资产处置的方式为“资产置换”，就涉案资产包的处置方式问题，经过逐层的请示报批，早在2015年6月，国家物资储备局（以下简称国家局）就正式下达“国储局国资（2015）228号”批文，批文的主题就表明是对“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所余资产置换”的批复，批文具体明确要求：应当置入的资产为“综合库房、辅助用房和正面吊、堆高机、叉车等资产”。并要求将签的的“资产置换协议”报国家局备案。为落实推进资产的置换工作，三三七处及主管局湖北储备物资管理局（以下简称湖北局）先后多次召开专题会议，自始至终都是明确确定资产处置的方式为“资产置换”，需要指出的是，三三七处内部决策及上级批文等一系列文件，三三七处都向委托的联交所作为附件资料进行了提交，中易公司十分清楚。（二）交易机构及国家相关监管职能部门对资产置换一直是跟踪监管的。职能部门对监管资产的处置方式也明确为是“资产置换”。2017年2月27日，由我处的主管局湖北局、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联交所及我处4单位联合召开了“关于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所余资产置换的专题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再次明确了应加快推进“资产置换”工作。并对资产置换涉及的“一揽子”方案实施共管账户等问题形成了决议。（三）中易公司自己提交的《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约1609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资产包受让（置换）文件》（以下简称《受让（置换）文件》）及书面承诺，均能充分证明中易公司对交易的实质为“资产置换”而非“资产转让”是十分清楚的。在中易公司在提交的书面《承诺函》第6条、第13条、第16条中均明确表示：“我方承诺被确认为置换方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三三七处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否则，“所缴纳的全部交易保证金不予退还”，另外，还表示“我方已详细审核全部转让公告、参考资料及有关附件，……放弃提出一切存在含糊不清或有误解的权利”。中易公司在提交的“网络竞价承诺函”等其他文件中，也是表明其对“资产置换”是清楚的。还需要指出的是，中易公司就置入资产“综合库房、辅助用房”的建设立项、具体施工事项等，还向三三七处出具了需要三三七处签字的“委托书”“承诺函”等电子文件，这两份文件再次清楚表明中易公司完全明白无误的知道交易的实质是“资产置换”而非“资产转让”。二、关于资产置换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应当向中易公司开具“不动产转让”发票问题。（一）中易公司为合格受让方，三三七处对此从未有任何异议，中易公司的诉状没有说到双方对此有过争议。对没有争议的问题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应当指出，中易公司通过网络竞价从意向受让人到确认为实际受让人，双方争执的核心焦点是到底是签订“资产转让”还是“资产置换”协议。如果是否认中易公司受让资格，那就是无论什么协议，中易公司都没有资格签订的问题。（二）三三七处坚持签订《资产置换协议》是否存在过错，有待于对交易性质的判决确认，如果最后对资产转让作出的是否定的判决，有过错的不是三三七处而是中易公司。（三）是否应当向中易公司开具“不动产转让”发票问题，同样是有待于对交易性质的判决确认。如果最后对资产转让作出的是否定的判决，即使中易公司付清全部剩余的置换对价，在中易公司没能将置入的综合库房、辅助用房等不动产建成并交付三三七处后，同样也不存在开具不动产转让发票问题。综上，本案交易性质为资产置换而非资产转让，有过错的是中易公司不是三三七处，请求驳回中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联交所述称，同意三三七处的答辩意见。反诉原告三三七处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三三七处与中易公司资产包（项目编号：GR2017HB1000246）交易的法律关系是资产置换，而非资产转让；2、判决解除双方资产置换的法律关系、终结本次项目交易；3、判决对中易公司已缴纳的交易保证金不予退还，并对造成三三七处超过交易保证金数额的经济损失由中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由中易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三三七处将位于徐家棚仓库约1609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资产包，委托联交所以资产置换的方式挂牌交易。按照国家局国储局国资（2015）228号的批文要求：应当置入的资产为“综合库房、辅助用房和正面吊、堆高机、叉车等资产”，并要求将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报国家局备案。2017年2月27日，由三三七处的主管局湖北局、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联交所及三三七处四单位联合召开了“关于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所余资产置换的专题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再次明确了应加快推进“资产置换”工作。2017年8月9日，通过网络竞价的方式，中易公司以20250万元的等价置换物的报价成为资产置入方。中易公司在参与网络竞价时提交的书面《承诺函》第6条、第13条、第16条中均明确表示：“我方承诺被确认为置入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与三三七处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否则，“所缴纳的全部交易保证金不予退还”，另外，还表示“我方已详细审核全部转让公告、参考资料及有关附件，……放弃提出一切存在含糊不清或有误解的权利。”但是中易公司网络竞价中标，成为资产置换方后，先后不断提出文本修订问题、4S店问题，置入资产“综合库房、辅助用房”的建设立项问题、开票问题等一系列问题。三三七处本着最大的诚意，与中易公司协商并咨询有关部门，在对上述问题逐一解决的情况下，中易公司仍以各种理由拒绝与三三七处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在三三七处的数次催促下，中易公司于2018年7月5日致函三三七处，意外提出双方交易应为“资产转让”而非“资产置换”。并以“资产置换超过挂牌条件要求，不符合本次交易的实质为由，拒绝与三三七处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三三七处于2018年7月5日回函予以驳斥（同时抄送联交所）。2018年9月22日，三三七处委托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向中易公司发出《关于催促尽快签订资产置换协议的律师函》（同时抄送联交所）要求中易公司严格履行承诺，限期与三三七处签订《资产置换协议》。逾期三三七处将向联交所申请终结此项交易。对此中易公司未作任何回应。2018年9月20日，三三七处致函联交所，申请终结此项交易。2018年10月12日，联交所分别致函三三七处和中易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上午10时组织召开协调会。会上双方均同意以2018年5月双方高层已经达成的协议版本为基础，并在三个工作日内签订置换协议。但中易公司全面推翻双方高层已达成的协议文本，致使协议无法达成。三三七处认为，无论是挂牌公告还是中易公司的书面承诺，以及三三七处提交的内部决策文件及国家局的批文，都清楚表明，本次交易的实质是“资产置换”，应当签订的是《资产置换协议》，尤其是就置入物“综合库房、辅助用房”的建设立项问题，中易公司还向三三七处发来需要我出处签字办理施工事宜的“委托书”、“承诺函”。这清楚表明，中易公司完全明白无误地知道交易实质是“资产置换”而非“资产转让”。中易公司在中标一年之后，不仅不签订合同，反而提出本次交易是资产转让，其行为恰恰正是“超过挂牌条件要求，不符合本次交易的实质，并违反其承诺。中易公司拒绝签订《资产置换协议》的行为，不履行签约义务，违反了本次挂牌交易公告及其承诺，并严重影响了国家战略物资储备库的如期建设。依照联交所规则及本次交易公告的规定，应终结本次交易。中易公司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自2017年8月至今，时间已过去了一年多，中易公司违约不与三三七处签订《资产置换协议》，致使三三七处“资产置换”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造成国家、湖北省重点建设的战略物资和应急物资储备基地建设工程无限期推迟，严重危害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同时严重影响到三三七处所承担的“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和战略应急物资储备安全”职能的履行。为此，三三七处作为合法的国有资产持有人和本次交易的置换方，为保证国家战略物资和应急物资储备基地顺利建设，为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不受侵害，特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公正判处。针对三三七处的反诉，中易公司答辩称，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资产转让法律关系非资产置换法律关系。理由与本诉意见一致。另补充，在联交所挂牌公告中写明的三个工作日内签订协议，但是三个工作日不能签约是因为三三七处要办理税务优惠，因此拖延，不能签约责任不在我方。挂牌中的受让条件中没有表明需要置换其他资产，我们理解的置换是现金置换，不可能是资产置换。置换是先置后换，我需要先拥有资产才能交换，我作为合法的置换方不可能在三三七处的土地上建设属于我方的房屋，因此我方绝不可能实现置换的法律关系，本案不是置换的法律关系。2、中易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中易公司缴纳了保证金，积极主动要求签约，未获得资产，三三七处还要求不退还保证金不公平不合理。在与三三七处磋商的过程中，对方要求我方必须下委托书委托三三七处建设，但委托书内不会有我方的其他负担，我方的义务只是付钱。但对方既无法给我方土地，还要求不退还保证金，毫无依据。三三七处未提交证据证明中易公司造成了其经济损失，其要求中易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联交所述称，同意三三七处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三七处是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物资储备局举办的事业单位。2015年4月20日湖北局文件鄂储国资【2015】86号湖北局《关于三三七处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所余土地及附着资产置换的请示》载明，三三七处原库址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分为南、北两个库区，总占地面积267.45亩。2009年，经请示国家发展改革委和国家局同意，湖北局按照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国管房地【2008】14号和国管房地【2008】281号批复要求，实施了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南、北库区资产处置工作。2009年6月19日，在联交所以公开挂牌电子竞价的方式，处置南、北库区230亩土地及地面附着资产，武汉市武昌城市投资开发公司最终成为资产置换受让人，资产置换对价55300万元。通过资产置换，在武汉市江夏区大花岭实施三三七处迁建工程等……。目前，置入资产建设项目基本完工并投产使用，基本实现了湖北局仓库结构布局调整目标。在此基础上，为服从武汉市城市规划要求，统筹解决国家储备在湖北发展建设项目，湖北局开展了原三三七处库区所余37.45亩土地及相关资产处置的相关工作。该请示报告对资产处置背景、总体思路进行了阐明，并提出了具体的方案。该请示报告还载明，大花岭仓库迁建后共有576亩土地，其中划拨性质土地452亩、出让性质土地124亩。通过迁建工程的建设，已建成仓库面积8万平方米，尚有164亩土地未开发建设。当前，地方土地管理部门也在依法加强闲置土地的监测、管理，要求三三七处尽快拿出规划方案，增加投资强度，开展项目建设。基于以上情况，三三七处召开职代会、处长办公会、党委会，建议湖北局向国家局报告，尽快启动原库区37.45亩土地及地上附着资产处置工作。该请示报告在“总体思路”中表明湖北局拟继续选择联交所为交易平台，以资产置换方式公开处置所余资产。同时，湖北局将按照经财政部驻湖北省专员办备案的《三三七处资产处置“一揽子”方案实施“共管账户”管理办法(试行)》，加强资产处置收益的监管和项目建设工作明确资产处置收益的使用程序，保证置入资产符合“规模适度功能齐备、布局合理、管理科学”的国储基地要求。具体方案：(一)置出资产。本次拟置出资产包括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37.45亩土地以及地面附着资产。其中:置出土地证载面积24964.08平方米账面原值0.81万元；置出地面附着建构筑物9项，证载建筑面积7851.46平方米，账面资产原值87.11万元；无证附属用房1500平方米，无账面原值（上述房屋资产已于2008年由国管局批准同意处置，但尚未实施）。上述资产账面原值总计87.92万元，2014年10月，三三七处委托湖北天同兴资产评估公司，对拟置出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总价值为10872.17万元。其中:土地评估价10566.05万元，地面附着物评估价为306.13万元。依据资产评估报告及市场情况，三三七处拟确定该项目置换对价的底价为11000万元，折合每亩土地294万元，比2009年处置时每亩土地240万元高出22.5%，这与近几年武汉市土地市场价格变动情况基本吻合，符合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要求。(二)置入资产。为完善三三七处国储和应急物资储备功能，适应地方经济发展的需要，三三七处拟在三三七处大花岭仓库未开发建设的164亩土地上，置入符合国储仓库建设标准、具备现代物流功能的综合仓库33400平方米。主要包括:高架智能仓库10000平方米，丙类仓库22800平方米。置入库房按丙类仓库设计，并配备先进设备，着力实现物资进出机械化、自动化，满足多种需求，置入资产价值约为8740万元。依据新置入库房及设备情况，新增车库、门房、配电房、工具间等，置入辅助用房共600平方米，置入资产价值约为120万元。根据现代物流作业需求，置入正面吊、堆高机、叉车等仓储设备，延长铁路专用线215米，置入资产价值约为1400万元。实施以上置换项目，需发生相关税费及前期费用约800万元。以上置入资产总建筑面积为33400平方米，置入价值约为11060万元。如实际置换对价高于置换底价时或置入项目有所调整时，将依据项目初步设计、管理权限等进行调整。以上资产置入后，全部归属三三七处，按照国家物资储备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相关办法纳入正常管理。三三七处37.45亩土地及附着资产处置，既符合现行法规政策，又有实际操作的可行性，准备工作较充分，前期的资产置换也为所余资产置换奠定了牢固的基础，具备了实施条件。现依照有关规定，报请国家局批准，公开挂牌处置三三七处37.45亩土地及附着资产，以资产置换方式置入相关建设项目。2015年6月15日国家局文件国资（2015）228号《国家局关于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所余资产置换的批复》载明：一、同意你局所属三三七处利用徐家棚仓库所余37.45亩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武国用（2008）第739号）及地上构筑物进行资产置换。通过置出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团结路特5号的37.45亩行政划拨土地和地上10项房屋、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置入综合库房、辅助用房和正面吊、堆高机、叉车等资产。二、按规定签订置换协议并报我局备案。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37.45亩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须在置入资产全部验收完毕后进行。三、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置出的资产账面总原值87.92万元。其中土地原值0.81万元，房屋等附着物原值87.11万元，待资产置换工作完成后，请按有关规定调整资产、资金账目。四、涉及资产置换的程序和手续。须严格按照财政部和我局有关规定办理。三三七处与联交所签订《产权交易（置换）委托合同》（未标注具体日期）一份，约定三三七处为1993年6月10日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联交所是国务院国资委认定的可从事中央企业资产交易的国有产权交易机构，是经湖北省政府批准、湖北省国资委选择确定的全省唯一有资质从事企业国有产权交易活动的机构，专为各类资产进行交易提供服务。三三七处根据《国家局关于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所余资产置换的批复》（国储局国资【2015】228号），拟通过资产置换的方式，置出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团结路特5号仓库所余资产，置入符合三三七处仓库建设需要的综合库房、辅助用房及相关生产用机械设备等资产。该委托合同还约定：１、处置资产的范围和方式：三三七处所持有的位于徐家棚街团结路特5号的土地及附属物资产，分为A、B两个标的共约37.45亩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其中：A标的土地约13.3亩及地上附属物；B标的土地约24.15亩及地上附属物。处置方式为在联交所公开挂牌进行转让，等值置换。２、置换资产的置换对价：A标的置换最低对价为0.5103亿元，B标的的委托置换最低对价为1.0200亿元。三三七处置入资产的价值不得低于此置换对价。3、三三七处委托的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标的完成挂牌交易止；4、转让标的委托价格详见转让申请书。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承诺、委托费用及其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2月27日，由三三七处的主管局湖北局、财政部驻湖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联交所及三三七处四单位联合召开了“关于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所余资产置换的相关事宜专题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再次明确了应加快推进“资产置换”工作。2017年6月12日，三三七处将其所有的标的资产包在联交所公开挂牌转让（置换），联交所发布的《实物资产转让项目公告》载明：标的名称：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约1609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资产包。资产属性（资产来源）为企业实物资产，资产类型为房产，挂牌价格为人民币10200万元，保证金交纳金额为人民币3060万元。价款的支付方式是一次性支付。关于“重大事项披露”载明：（1）本次置换资产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国用（2008）第739号载明土地面积为24964.08平方米，其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2）有约887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为武汉市轨道交通8号线建设用地，不属于本次置换资产；（3）有近5171平方米的土地及附着物已出租给武汉讯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修建汽车展示厅，租期为2002年9月至2022年8月30日；（4）2002年9月转让方与胡建光签订了租赁合同，将6200平方米的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租赁给胡建光建设钢材市场，合同已于2006年9月期满。清退工作由受让方负责；（5）2010年1月，转让方与武汉樊口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面积约300平方米，租期一年，合同已于2011年1月期满。清退工作由受让方负责。（6）转让方依法依规做好配合工作。关于“与转让相关其他条件”载明：1、意向受让（置换）方报名登记时须交纳3060万元交易保证金到联交所指定账户，本项目不接受担保和第三方代为支付；2、意向受让（置换）方提交申请前需对转让标的进行充分的调查、了解，递交受让（置换）申请时须承诺已充分了解标的的现状和瑕疵，认可对本次资产处置的所有程序，对本标的可能存在的风险有充分的理解并愿意承担。不因标的受让（置换）后可能产生的任何风险（包括但不限于过户风险、与标的房屋现租赁方的继续履约等可能产生的纠纷等）对转让方和交易机构进行追责和索赔。3、本次置换是以标的资产现状置换，如标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信息与现状有差异，则以房产、土地等相关管理部门实测核定为准，面积差额及用途性质变化不影响本次产权交易的价格和结果；4、意向受让（置换）方在提交受让（置换）申请前，应对照我国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自行审查其受让（置换）是否符合国家政策，意向受让（置换）方一旦递交受让申请即表明意向受让（置换）方已确认其符合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能办理相关资产过户手续，并愿意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5、意向受让（置换）方被确认为置换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须与转让方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并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成交价款支付到联交所指定账户；6、意向受让（置换）方应完全认可标的资产评估报告（鄂天同兴评报字【2016】第035）中的内容，并对本次代标的的现状、瑕疵不持任何异议；7、本次资产处置完成后，相关资产的权属变更、过户等手续由置换方自行办理，转让方负责相关资料的提供与协助。无法办理权属变更手续，责任由置换方承担，本次资产处置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转让方和置换方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关于“保证金设定”载明：保证事项：（1）挂牌期满，经资格审核，如仅有一个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置换）方办理受让登记手续，则采取场内协议转让方式进行交易，其交易保证金将不计利息转为履约保证金，成为交易价款的一部分。挂牌期满，如征集到两个及以上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置换）方，则采取网络竞价方式进行交易，各合格意向受让（置换）方缴纳的交易保证金相应转为竞价保证金。竞价结束，经确认的置换方的竞价保证金将直接转为交易价款的一部分；……（2）经资格审核，被确定为不符合受让条件的意向受让（置换）方，其缴纳的交易保证金（不计利息）在其接到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至该意向受让（置换）方原缴款账户。“处置方法”：如因非转让方原因，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形时，意向受让（置换）方所缴纳的全部交易保证金不予退还，该保证金在扣除应向联交所支付的全部产权交易费用后，余额作为对转让方的经济赔偿。若造成转让方和联交所的经济损失超过被没收的保证金数额的，转让方和联交所还有权进一步追究意向受让（置换）方的法律和经济责任：（1）挂牌期公告满后，意向受让（置换）方单方要求撤回受让申请的；（2）以协议方式转让的，意向受让（置换）方在被确认为置换方后放弃受让的，或在挂牌公告期满收到《意向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未与转让方签署《资产置换协议》的；（3）以网络竞价方式转让的，意向受让（置换）方未按要求参与竞价及应价，或在其已依相关规则被确定成为置换方后未当场签署《网络竞价成交价格确认单》，或在签署《网络竞价成交价格确认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未与转让方签署《资产置换协议》的。2017年8月4日，中易公司在参与网络竞价时向联交所、三三七处提交《受让（置换）文件》），该文件由受让申请与承诺、意向受让（置换）方基本情况、报价单、承诺函四部分组成，该文件由中易公司盖章及经办人曾杰签字。该文件“承诺函”载明：根据联交所于2017年6月12日在联交所网站发布的产权转让公告，我方经现场实地了解和查看，完全清楚了项目的现状。我方经过审慎考虑与研究，决定参与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约1609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资产包项目的竞买工作。根据本项目转让公告的要求，正式参与受让（置换）活动、签署与受让（置换）活动相关的一切文件资料。我方按照规定提交受让（置换）文件一份。据此，签字人兹宣布同意如下事项并承诺：1、我方将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贵所的要求，规范此次竞买行为。2、我方所提供的《受让（置换）文件》及相关证明文件载明的信息，真实合法、准确完整，没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3、我方认同转让公告中的所有条款并不持异议，同意在本项目转让公告规定的有效期限内，遵守本《受让（置换）文件》中的承诺，在此期限内《受让（置换）文件》对我方具有约束力。4、我方完全认可由湖北天同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标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鄂天同兴评报字【2016】第035号）中的内容，对本次标的的现状、瑕疵不持任何异议。5、我方已对本项目进行了充分调查、了解，我方承诺已充分了解标的的现状和瑕疵，认可对本次资产处置的所有程序，对本标的可能存在的风险有充分的理解并愿意承担，不因标的受让（置换）后可能产生的任何风险（包括但不限于过户风险、与标的房屋现租赁方的继续履约等可能产生的纠纷等）对转让方和交易机构进行追责和索赔。6、我方承诺被确认为置换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与三三七处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并在《资产置换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成交价款一次性支付至联交所指定账户。7、我方认可本次置换是以标的资产现状置换，如标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信息与现状有差异，则以房产、土地等相关管理部门实测核定为准，面积差额及用途性质变化不影响本次产权交易的价格和结果。8、我方已对照我国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自行审查受让（置换）是否符合国家政策，我方已确认其符合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能办理相关资产过户手续，并愿意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9、我方同意：本次资产处置完成后，相关资产的权属变更、过户等手续由我方自行办理，转让方负责相关资料的提供与协助。无法办理权属变更手续，责任由我方承担。本次资产处置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转让方和我方按国家规定各自承担。10、我方知晓并认可：（1）本次置换资产所属《国有土地使用证》武国用（2008）第739号载明土地面积为24964.08平方米，其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2）有约887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为武汉市轨道交通8号线建设用地，不属于本次置换资产；（3）有近5171平方米的土地及附着物已出租给武汉讯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修建汽车展示厅，租期为2002年9月至2022年8月30日；（4）2002年9月转让方与胡建光签订了租赁合同，将6200平方米的土地及地面附着物租赁给胡建光建设钢材市场，合同已于2006年9月期满。清退工作由受让方负责；（5）2010年1月，转让方与武汉樊口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面积约300平方米，租期一年，合同已于2011年1月期满。清退工作由受让方负责。（6）转让方依法依规做好配合工作。11、我方同意：如采用协议转让方式，我方成为置换方后将按挂牌标的成交价格的1%向贵所支付产权交易经纪服务费；如采用网络竞价方式，我方成为置换方后将按挂牌标的成交价格的2%向贵所支付产权交易经纪服务费。以上我方应支付的费用，在我方与转让方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清。12、我方清楚并同意在产权转让公告期内只有一个意向受让（置换）人时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交易；若产生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意向受让（置换）人时采取网络竞价（一次性报价）的方式交易。若采取网络竞价交易方式时，我方认可在联交所网络竞价交易系统内进行操作，并同意按照《联交所网络竞价暂行规则》的规定参与竞价。13、我方同意在挂牌公告截止日16:30前从我方账户向联交所指定账户交纳3060万元的交易保证金。如挂牌期满仅有一个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置换）方办理受让登记手续，则采取场内协议转让方式进行交易，其交易保证金将不计利息转为履约保证金，成为交易价款的一部分。挂牌期满，如征集到两个及以上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置换）方，则采取网络竞价的方式进行交易，各合格意向受让（置换）方缴纳的交易保证金相应转为竞价保证金。竞价结束，我方确认为置换方，竞价保证金将直接转为交易价款的一部分；如我方未竞得转让标的，缴纳的交易保证金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至原缴款账户。非转让方原因，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形时，我方同意所交纳的全部交易保证金不予退还，该保证金在扣除应向联交所支付的全部产权交易费用后，余额作为对转让方的经济赔偿。若造成转让方或联交所的经济损失超过被没收的保证金数额的，转让方和联交所还有权进一步追究意向受让（置换）方的法律和经济责任：（1）挂牌期公告满后，意向受让（置换）方单方要求撤回受让申请的；（2）以协议方式转让的，意向受让（置换）方在被确认为置换方后放弃受让的，或在挂牌公告期满收到《意向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未与转让方签署《资产转换协议》的；（3）以网络竞价方式转让的，意向受让（置换）方未按要求参与竞价及应价，或在其已依相关规则被确定为置换方后未当场签署《网络竞价成交价格确认单》，或在签署《网络竞价成交价格确认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未与转让方签署《资产置换协议的》。14、我方同意如成为置换方，自产权交易合同生效时起，扣除交易费用后剩余的保证金自动转为合同交易价款的一部分，保证金保证作用终止，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按合同约定履行。15、我方保证在成为置换方后，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忠实地履行与三三七处所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中约定的责任和义务。16、我方已详细审核全部转让公告，参考资料及有关附件，并确认无误，完全同意公告的所有条款和规定程序，并承诺履行我方须承担的全部责任。我方放弃提出一切存有含糊不清或误解的权利。17、我方愿意向贵所提供任何与本项目受让有关的资料。若贵所需要，我方愿意提供作出一些承诺的证明材料。2017年8月4日，中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缴纳了保证金人民币3100万元，2017年8月7日联交所向中易公司退还40万元，实缴保证金人民币3060万元。2017年8月8日，联交所向中易公司出具了《联交所意向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告知中易公司成为合格意向受让方，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网络竞价转让程序。2017年8月9日中易公司与三三七处签订《竞价结果确认书》载明，受让方：中易公司；标的名称：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约16092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资产包；交易方式：网络竞价。成交总价：人民币20250万元。中易公司与三三七处签订《竞价结果确认书》后，双方为交易应为“资产转让”还是“资产置换”及置入资产“综合库房、辅助用房”的建设立项问题、发票等问题等一系列问题引起争议。2018年7月5日，中易公司向三三七处发出《工作联系函》称，中易公司通过网络竞价的方式成为标的资产包的受让方后，中易公司立即启动了与三三七处签订标的资产包产权交易合同的相关谈判、磋商工作，努力希望促成双方尽快签约。三三七处称本次交易涉及的税费优惠事宜需要事先进行协调，直到2018年2月份，三三七处通知中易公司税费优惠已经取得批复，双方就产权交易合同进行了多轮沟通。中易公司认为三三七处提出的超过挂牌条件的要求，不符合本次交易的实质。且会给中易公司带来法律风险。现中易公司要求三三七处在收到本函件后一个月内按照挂牌条件与中易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2018年7月16日，三三七处向中易公司发出《工作回复函》称，来函中关于我处“提出的超过挂牌条件的要求，不符合本次交易的实质。且会给中易公司带来法律风险”问题，前期，双方经过多次磋商和电子函件往来，就协议文本接近达成一致，协议虽未最终签订，但所涉及的仅仅是几个细节问题，双方均表示是完全可以通过继续协商沟通尽快解决的问题。我方一直认为，无论从挂牌公告还是从中易公司签署的书面承诺来看，都清楚表明本次交易的实质是“资产置换”，应当签订的协议也是《资产置换协议》。同时，中易公司在书面承诺中明确表示“对置换项目的现状和瑕疵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对可能存在的风险有充分的理解并愿意承担”、“放弃提出一切存有含糊不清或误解的权利”。综上所述，我方认为根本不存在“提出超过挂牌条件的要求，不符合本次交易的实质。且会给中易公司带来法律风险”的问题。应当指出的是，自涉及置换项目的税费问题得到解决后，我处一再催促中易公司要抓紧落实《资产置换协议》的签订事宜，因中易公司就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一再反复拖延，导致迟迟未能正式签约，为此，我处要求中易公司在收函后十日内按照“挂牌条件”和中易公司签署的书面承诺，与我方签订《资产置换协议》。2018年9月20日，三三七处委托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向中易公司发出《关于催促尽快签订资产置换协议的律师函》要求中易公司严格履行承诺，限期与三三七处签订《资产置换协议》。逾期三三七处将向联交所申请撤销中易公司意向置换人资格，终结交易，并按中易公司承诺不予退还置换保证金3060万元。2018年9月30日，三三七处致函联交所，申请终结此项交易。2018年10月10日，联交所分别致函三三七处和中易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上午10时组织召开协调会。会上双方均同意以2018年5月双方高层已经达成的协议版本为基础，在三个工作日内各自提交合同版本。联交所明确告知中易公司和三三七处，逾期双方不能达成一致。联交所将依据交易规则终结此项交易。但双方对合同条款仍未达成一致。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最终的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即双方的法律关系是资产置换还是资产转让问题；2、关于本案争议的交易是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的问题；3、关于本案的过错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即双方的法律关系是资产置换还是资产转让问题中易公司认为，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实质是资产转让而非资产置换。理由是：一是通过联交所挂牌行为无法完成置换关系。联交所公开挂牌转让的所有公开文件上均为转让，看不到需要我方置入资产的任何信息；二是置换的前提是用双方拥有的资产进行置换，我方没有任何符合三三七处的资产，在三三七处已经获得的土地上，中易公司无法替三三七建造置入厂房，即便建造，所有权也不属于中易公司，无法实现置换的目的。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国有资产公开挂牌转让（置换）引起的纠纷，联交所发布的《实物资产转让项目公告》、中易公司向联交所及三三七处提交的《受让（置换）文件》及中易公司摘牌成功后与三三七处签订的《竞价结果确认书》应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事实依据。本案中，双方的交易性质符合资产置换法律关系性质。理由是：首先，从挂牌交易的背景来看，国家局批准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所余资产应采取置换方式处置。2015年6月，国家局正式下达的“国储局国资（2015）228号”批复表明是对“三三七处徐家棚仓库所余资产置换”，且具体明确要求：应当置入的资产为“综合库房、辅助用房和正面吊、堆高机、叉车等资产”，还要求将签订的的“资产置换协议”报国家局备案。为落实推进资产的置换工作，三三七处及主管局湖北局先后多次召开专题会议，自始至终都是明确资产处置的方式为“资产置换”；其次，从中易公司提交的《受让（置换）文件》及之后往来磋商情况来看，交易方式应是资产置换。中易公司在参与网络竞价时提交的《受让（置换）文件》中的“承诺函”明确表示：“我方承诺被确认为置换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与三三七处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之后双方磋商过程中草签的也是资产置换协议；最后，《实物资产转让项目公告》未明确公告置入资产的具体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定性。联交所发布的《实物资产转让项目公告》虽名为实物资产转让，但在公告主文中将转让和置换并用，存在对交易方式表达的歧义，且《实物资产转让项目公告》因限于公告的形式和样式，并未对置换物进行具体的描述，从而使中易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误解了交易的性质及置入资产的具体内容，但这并不影响交易本身的性质。因此，本案的交易性质应定性为资产置换关系而不是资产转让关系。中易公司请求确认本案争议的标的资产包项目的最终合格受让方，三三七处虽无异议，但因交易双方对交易方式的理解不同，且该项诉请不构成确认之诉的法律要件，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中易公司诉求与本案交易形式不符，其要求确认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资产转让而非资产置换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争议的交易是继续履行还是应予解除的问题中易公司认为，本案是通过公开挂牌转让资产，中易公司成为最终的受让方，交易应当继续履行。即中易公司向三三七处缴纳本次交易的交易价款后，由三三七处向中易公司交付标的资产包及所有相关租赁合同原件和办理将标的资产包过户给中易公司的资产过户登记手续，并由三三七处向中易公司开具抬头为“中易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发票。三三七处则认为，《竞价成交结果书》具有预约合同的性质，预约合同成立，应该予以解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正在磋商并拟建立的法律关系虽为资产置换关系，但《竞价结果确认书》只是对竞价结果的确认，即确认成交标的、价格及合同签订主体，而不构成权利义务明确且具有可履行性的合同关系，且联交所发布的《实物资产转让项目公告》明确要在被确认为置换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签署《资产置换协议》。可见，本案法律关系只是在磋商阶段而未成立正式的合同法律关系，中易公司诉请在其缴纳交易价款后，由三三七处向其交付标的资产包、办理将标的资产包过户及由三三七处向其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诉请，其实质是要求三三七处履行签约义务，因双方未就合同具体条款达成合意，强制当事人缔约不符合商事交易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因此，中易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因本案争议的合同并未成立，三三七处诉请解除双方资产置换的法律关系、终结本次项目交易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过错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因三三七处的受托人联交所在挂牌公告中多次表述“意向受让（置换）方”、“转让”和“置换”混用以及争议双方签订的《竞价结果确认书》主文及落款处有转让方和受让方的表述，以致本案争议双方对交易的性质和履行方式存在歧义，对置换实施的方式和路径、开据发票的时间节点、税费的负担等需签订合同的具体条款无法达成合意，双方的法律关系处在缔约阶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导致无法签订正式合同的原因，主要是三三七处的受托人联交所发布的信息不完全和不准确造成的，其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三三七处承担。因此，三三七处通知义务存在履行瑕疵，导致交易双方不能最终签约，三三七处履行先合同义务存在主要过错，其要求不返还中易公司已交纳的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易公司虽在缔约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但过错程度较轻，其向联交所交纳的保证金应予返，但中易公司基于要求履行合同诉请，对已交纳的保证金无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本案对保证金不予处理，中易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三三七处诉请超过交易保证金数额的经济损失由中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但三三七处未提交证据证明中易公司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有上述缔约过失，且造成了其损失，其要求中易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因中易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中易公司要求三三七处负担诉讼财产保全及担保费用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争议的资产置换合同关系并未成立，交易主体在缔约过程中均存在过错，中易公司的本诉请求及三三七处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中易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湖北储备物资管理局三三七处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543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059300元，由武汉中易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7150元，由湖北储备物资管理局三三七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夏丽华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蹇鹏飞二○二○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周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