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8刑初3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占辉，男，汉族,1982年6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通河县，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辩护人万志刚，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男，汉族，1979年6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通河县，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12月3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通检诉刑诉（2018）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占辉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10月23日又以黑通检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黑0128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占辉提出上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黑01刑终字46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占辉及其辩护人万志刚、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9年4月22日、6月4日两次对本案补充侦查，于2019年7月4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孙占辉用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抵押，虚构在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有97亩家庭承包田的事实，与被害人张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向被害人借款2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经被害人多次索要未偿还。2、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孙占辉以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抵押，虚构在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有59亩家庭承包田的事实，并与被害人赵某1、陈某（已故）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向被害人借款10万元用于购买农机具。3、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孙占辉以其妻子由春佳贷款购买的福特探险者车作抵押，并与被害人赵某1、陈某（已故）签某1，向被害人借款22万元用于放贷给他人，2017年3月孙占辉又将该车质押给艾某，向其借款15万元一直未还，同年11月艾某将该车转让给他人。4、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孙占辉以伪造的房屋买卖协议作抵押，虚构在通河县通河镇康乐园有一门面房的事实，与被害人赵某1、陈某（已故）签某2，向被害人借款30万元用于放贷给他人。5、2017年3月14日和15日，被告人孙占辉谎称投资成立农机合作社，两次向被害人赵某1借款30万元后，于同年5月离开通河逃往外地。综上，被告人**伙同被告人孙占辉实施诈骗1起，骗取20万元，被告人孙占辉实施诈骗4起，骗取92万元。被告人孙占辉于2017年9月13日主动到通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于2018年8月31日到通河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借条、担保书、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凤山镇船口村委会证明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占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和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占辉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孙占辉犯罪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孙占辉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1、共同犯罪中已偿还借款利息8万元。2、个人前三起犯罪无异议，扣除三次借款砍头息（当月利息），按月利率5分给付欠款利息，已偿还利息54.8万元，诈骗金额为4.1万元。3、第四起犯罪没有虚构事实借款，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在共同犯罪中，检察机关指控事实不清，孙占辉已给付利息8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且张某将借款交给**，孙占辉没有占用该借款，应认定从犯。2、2017年5月14日经被害人赵某1和孙占辉结算，孙占辉给赵某1出具总借据897.7万元，没有标明尚欠利息款。孙占辉共给付赵某1利息825.4万元，其中包括孙占辉个人前三起犯罪所付利息，给付至2017年3月利息款54.8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孙占辉以月利率5分向赵某1多次借款，赵某1为了高额利息，孙占辉只要提出借款，赵某1就出借。孙占辉个人第四起借款，借据没有标明借款用途，只是民间借贷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诈骗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孙占辉构成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占辉具有自首等法定和酌定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该款被孙占辉使用，案发前孙占辉已给付利息8万元，原审时其已退赔10万元，赃款2万元同意继续退赔。经审理查明：1、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经被告人孙占辉联系并担保，用孙占辉提供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抵押，虚构在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有承包村集体土地97亩的事实，与被害人张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向张某骗取借款20万元，被孙占辉、**占有。经张某多次索要，孙占辉给付8万元利息。至案发，给张某造成损失12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退赔张某12万元。2、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孙占辉以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抵押，虚构在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有承包村集体土地59亩的事实，与被害人赵某1、陈某（已故）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向赵某1、陈某骗取借款1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分，当日，赵某1、陈某扣除利息0.5万元，交给孙占辉9.5万元。至2017年3月7日，孙占辉以银行转账、给付现金的方式共给付赵某1利息款9.86万元。3、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孙占辉以其妻子由春佳贷款购买（尚未偿清完贷款）的福特牌探险者车辆抵押，与被害人赵某1、陈某（已故）签某1，向赵某1、陈某骗取借款22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分，未约定还款期限。2017年3月孙占辉又用该车作质押向艾某借款15万元，因其未偿还艾某借款，艾某于同年11月将该车转卖给他人。至2017年3月7日，孙占辉以银行转账、给付现金的方式陆续给付赵某1利息款18.48万元。至案发，给赵某1、陈某造成经济损失3.52万元。4、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孙占辉虚构在通河县通河镇康乐园有一门市房的事实，以其伪造的其妻子由春佳与于景琴签订的该门市房买卖协议佐证及抵押，与被害人赵某1、陈某（已故）签某2，向赵某1、陈某骗取借款3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分，未约定还款期限。至2017年3月7日，孙占辉以银行转账、给付现金的方式陆续给付赵某1利息款22.6万元。至案发，给赵某1、陈某造成经济损失7.4万元。5、2015年12月12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被告人孙占辉多次向被害人赵某1借款，月利率均为5分，孙占辉给赵某1出具46份借款协议和借条，其中2017年3月14日借款20万元，约定当月16日还款，2017年3月15日借款1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2015年年未，孙占辉给付赵某1现金8.5万元，2017年春节期间，孙占辉给付赵某1现金269万元，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3月7日，孙占辉及孙占辉的朋友黄剑通过银行多次向赵某1转账汇款547.9万元，共还款825.4万元。2017年5月因孙占辉未及时偿还借款及利息，经赵某1索要，同年5月14日孙占辉给赵某1出具总借款897.7万元的借条，该897.7万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但孙占辉和赵某1均无法准确说清本金及利息具体数额。综上，被告人孙占辉与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1起，骗取被害人张某12万元；被告人孙占辉单独实施诈骗犯罪2起，共计骗取被害人赵某1、陈某10.92万元。被告人孙占辉、**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和2018年8月31日，到通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2017年5月16日10时30分，赵某1到通河县公安局报案称，孙占辉自2015年开始多次向其借款用于给农户倒贷等，至2017年5月借款额达897万元，且拒不归还。2018年8月8日，张某报案称，2015年1月30日，**用虚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作抵押，骗取其23.5万元。2、到案经过：2017年9月13日，孙占辉主动到通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18年8月31日，**到通河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3、户籍证明：孙占辉1982年6月16日出生，**1979年6月2日出生。4、借条、担保书、收条：2015年1月30日，**、隋某经孙占辉担保，以2分利向张某借款20万元。孙占辉自愿为**在张某处借款20万元做担保人，直至还清本息为止。**、隋某收到张某土地承包款（含利息）23.5万元。5、借条4份：2015年6月24日孙占辉经由春佳担保，向陈某、赵某1借款10万元。2015年10月21日孙占辉经由春佳担保，向陈某、赵某1借款22万元。2015年12月11日，孙占辉、由春佳向赵某1、陈某借款30万元。2017年3月14日孙占辉向赵某1借款20万元，约定同年3月16日前还清,3月15日孙占辉向赵某1借款10万元。6、**、孙占辉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流转合同：经营权证编号230128104202，通农地承包权（2010）第152号，发包方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承包方**，土地面积97亩；2015年1月30日，**的97亩地以20万元对外流转。7、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在我村无97亩水田地，其23012810420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是我村颁发。8、哈尔滨市公安局（哈）公（刑技）鉴（文检）字（2018）451号鉴定书：送检的土地流转合同上“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民委员会”印某，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通河县凤山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印某均分别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9、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承包方孙占辉，地类水田，土地面积59亩。10、凤山镇船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孙占辉在土地确权时将178.68亩开荒地落在自己名下，其家庭没有59亩家庭承包责任田。11、凤山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证明：孙占辉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其家庭承包船口村集体土地59亩，承包期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孙占辉在土地确权时确权有开荒地178.67亩，其没有59亩家庭承包责任田，我中心没有为孙占辉发放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2、福特探险者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完税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据、车辆还款银行转账清单：2015年9月21日，由春佳用购买的车辆抵押贷款的方式购买福特探险者轿车一辆，含税车价46万元。13、车辆买卖协议：2015年10月21日孙占辉、由春佳与陈某、赵某1签订买卖协议，以将该福特探险者轿车出售给陈某和赵某1的方式向赵某1、陈某借款22万元。14、房屋买卖协议书2份：甲方于某将坐落在通河县康乐园楼下24.5平方米门市房卖给乙方由春佳，房屋交易价47万元整，甲方于2015年6月19日将房屋交给乙方，交房前房屋发生的费用或权属争议由甲方承担和解决，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及税费由甲方办理交纳，并提供办理房屋过户的有效证件，如甲方不能按期将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欠甲方8万元不予给付；甲方孙占辉与乙方陈某、赵某1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购买私有住房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所售房屋总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整，甲方由春佳、孙占辉签字。15、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档证明：通河县房产住宅局未查到于某的产权登记。16、凤山派出所证明：经全国公安网人口数据库查询，没有查到身份证230128196607061014号于某其人，该人及身份证均不存在。17、赵某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7年3月14日，赵某1的3500088401106248254账号支出现金20万元，同年3月15日支出现金10万元。18、孙占辉转账给赵某1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4月28日孙占辉转账给赵某120万元，同年7月1日65万元，7月28日6万元，8月3日100.3万元，10月18日20万元，10月22日20万元，10月24日60万元，11月5日11.2万元，11月22日8万元，12月27日27万元，12月28日20万元；2017年2月13日孙占辉转账给赵某140.4万元，同年3月1日孙占辉朋友黄剑替孙占辉转账给赵某1100万元，3月7日黄剑转账给赵某150万元，孙占辉通过银行转账共还给赵某1547.9万元。19、证人孙某1的证言：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船口村的孙占辉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哥哥**填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我就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拿着已经盖好章的空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找到我，并说孙占辉想整点钱，让我帮他填证，我当时知道这个证是伪造的，就说这玩意有风险，**说没事，二辉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你给填上吧，因为不好意思，加之我当时是村会计，知道怎么填写，我就在他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填写了**在船口村西大甸子有97亩水田地等内容。据我掌握**结婚时他父母给他3垧地耕种，但他名下没有承包经营权证内的土地，后**在什么时间，在哪里是否抵押诈骗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得到好处。20、证人隋某的证言：几年前，我与**在宾县居住时，他说孙占辉最近缺钱，让我们给整点钱，当时我没同意，后**多次和我商量给孙占辉整钱的事，我就同意了。我和**在宾县办理结婚登记以后，**说咱俩去通河给孙占辉整钱去，到通河县以后孙占辉拉着我和**去的张某办公室，当时孙占辉指着**说他是我大爷家堂哥，种地需要钱，给他整点钱，因当时想借到钱给孙占辉用，我就没吱声。后张某让孙占辉写借条，孙占辉写好借条告诉**在哪签字，**就签了字，之后**、孙占辉又让我在**签字的地方签的字，当时张某没有把钱交给我俩，我签字后就和**回到孙占辉的车里，过一会，孙占辉下楼我们就走了。我与**结婚时，他父母把船口村的45亩水田地给我俩，但我俩一直没耕种。土地流转合同、借条、收条都是我和**签的名，借条担保人处和担保书是孙占辉签的字，我没见过**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来我才知道向张某借款20万。21、证人由春佳的证言：我与孙占辉系夫妻关系，我俩在观江名苑有一套房产。2015年9月21日我通过贷款购买福特探险者轿车，裸车价格56万元，交首付18万多元，车税加保险花7万元左右，剩下的是贷款，贷款期限5年，每月需还款8000元，我还了23个月的贷款。后来孙占辉拿来一堆白纸，让我在空白纸上签字捺的手印，并说出去打协议书，回来给我看，之后他也没给我看。他是否将我签字的协议书抵押给别人及这辆车让他抵押给谁了我均不清楚。孙占辉与赵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我签的名，当时是孙占辉拿来空白纸让我签的名。我家在船口村有13垧土地，其中有我公公4垧多地，大伯哥3垧多地。2017年5月19日晚上，孙占辉说大伙逼他要钱，要出去躲躲，我们就开车去了大连，把我送到我哥由春雨家，第二天他走了，并说等他稳定之后给我打电话，后他用未知号码给我打来电话，让我照顾好孩子，就把电话挂了。2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船口村书记，**、孙占辉都是我村村民，**有一块口粮田，在他父亲孙某2名下，**的土地流转合同、船口村委会证明上不是我签的字，我也未加盖过村委会公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我不知道是谁给颁发的，该证上载明的西甸子地是开荒地，2016年村上才有开荒地台账，之前没记载，不发证。土地确权时确权给孙占辉178.67亩五荒地，孙占辉的父亲孙某2有14.94亩，他哥**有多少地我不清楚。2017年5月16日孙占辉以135亩土地作抵押，向倪某借款80万元，并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此后孙占辉还剩3垧多地，现由孙某2耕种。**的土地经营权证是村会计孙某1给填写的，**、孙占辉没有村集体颁发的土地经营权证。23、证人倪某证言：2017年4月21日孙占辉向我借款106万元，其中用地抵押在我司机曹彦利名下借款80万元，抵押的土地在船口村西，我于2017年5月16日与孙占辉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当时有孙占辉、由春佳、村长、会计，还有我司机曹彦利参加。孙占辉土地确权时有12.8垧土地，流转给我135小亩，他还剩3垧多地，他流转给我土地之后，我又以每年1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孙占辉父母耕种，2015年我没有耕种孙占辉的土地。24、证人孙某2的证言：**、孙占辉均是我儿子，我家在船口村有180亩五荒水田地，这些地都是我和我妻子高中华的，我俩耕种30年了，这些地没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孙占辉结婚时，我口头答应给孙占辉90亩土地，给**45亩土地，当时没过合同，给他俩土地时我告诉他俩只能耕种，不准买卖和抵押，他俩没有地权，无权处置该地。2017年5月我把他俩的土地收回来了，土地确权时是我去办理的，怎么确权在孙占辉名下我不清楚。25、证人艾某的证言：2017年3月孙占辉向我借款15万元，要用福特越野车作抵押，因为该车辆是他妻子由春佳的，我没同意，后孙占辉说由春佳可以签字，我才同意，之后我俩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协议，约定他将该车以15万元价格卖给我，如在两个月内他把钱还清，车辆由他抽回。我交给他15万元之后，他把该车及行驶证，还车贷款记录交给我。我买该车时知道该车是贷款买的，但他还欠多少贷款我不知道，之后我俩都没有偿还过贷款，因为车贷没还清，我俩没办理过户。当年11月份，我将该车以14万多元的价格卖给了车贩子，同时将原车辆买卖协议、行驶证、还车贷记录交给买车人。26、证人邵某的证言：我因为经营沙场购买设备向孙占辉借款100多万元，每次借款都出具借条。2015年冬天我因为给工人开资，支付油款向孙占辉借款30万，此款是孙占辉在赵某1处借的，有几次我向孙占辉借钱，孙占辉找的赵某1和陈某，我给孙占辉出借条，孙占辉给赵某1、陈某出借条，陈某、赵某1向孙占辉要钱，孙占辉就向我要钱。2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我借给**20万元，用**土地抵押，后经了解**名下没有土地，**抵押给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证明、土地流转合同，我不能确定真假，就来报案。2015年1月中旬，孙占辉以他哥哥**要经营种子商店为由向我借钱20万元，并以**位于凤山镇船口村的水田地作抵押，我同意了。过几天，孙占辉与**、**的妻子隋某拿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村委会证明、土地流转合同到我单位找我，由孙占辉担保，以2分利在我处借款20万元，期限1年，**、隋某给我出具含利息3.5万元在内的23.5万元的借据，将土地流转合同放在我这，20万元被他们三人谁拿走我没注意。借款期满后我向**要钱，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不还款，经孙占辉还给我8万元利息，本金一直没还我。到法院第一次开庭后，给我10万元，我向法院出具谅解书。28、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5年6月24日孙占辉向我借款10万元，用他在船口村的5９亩土地作抵押，他把一个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我后，我俩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同上有孙占辉签名，还有凤山镇农经中心公章，我扣除一个月利息0.5万元，交给他9.5万元，他给我出具10万元借条。2015年10月21日孙占辉说要收粮，向我借22万元，孙占辉用他妻子由春佳的福特探险者车辆作的抵押，并将该车的购车发票等押给我，我和陈某与孙占辉、由春佳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协议上没写车牌号，孙占辉也没有将该车辆交给我俩，他说有购车发票和他与由春佳的签字就好使，我交给孙占辉22万元，他给我出具的借条。2015年11月孙占辉又找到我借钱，称他在康乐园有个房子，是他在于景某手里买的，没办理过户，但有房屋购买协议，孙占辉用该房屋作抵押，并将他妻子由春佳和于某签订的购房协议交给我，我同意后他和由春佳与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上没写那么详细，只写了金额，我给孙占辉30万元，他给我出具借条。从2016年春天开始，孙占辉陆续向我多次借款，至2017年5月14日，我找到孙占辉，他说没钱，给我打了897.7万元的借条，其中包括拿去倒贷的470万元，收粮的100万元，收车的70万元，欠的别墅款125万元，剩下的就是利息钱了。孙占辉在过年的时候，他给过我269万元，之前都是结利息的时候，给过我，都是按利息结的。开始时是十天一结利息，每次都把利息给我，但是本金一直没给我，借条都在我手里。孙占辉在2015年年未给我8.5万元现金，是2015年借款的利息钱。我银行卡上孙占辉还我的钱500多万元，其中黄剑转给我的150万元，我不认识黄剑，黄剑是替孙占辉还款。2017年3月14日和15日，孙占辉说他能办理农机合作社，交200万元政府能给他500万元的农机具，就缺30万元并向我借钱，我分两次借给他30万元钱。29、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5年6月24日孙占辉用他在船口村的59亩土地作抵押，向赵某1和我丈夫陈某借款10万元，我们同意后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流转合同上有孙占辉的签名，还有凤山镇农经中心公章，孙占辉把一个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交给陈某和赵某1，我们扣除一个月利息0.5万元，交给他9.5万元，他给我们出具10万元借条。2015年10月21日孙占辉又找到赵某1和陈某，说他收粮用钱，孙占辉将他妻子由春佳的福特探险者车辆押给陈某和赵某1，孙占辉、由春佳与陈某、赵某1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孙占辉将购车发票等交给我们，但抵押的车辆没有交付，陈某和赵某1将22万元交付给孙占辉，他给我们出具借条。2015年12月11日孙占辉又找到陈某和赵某1，称他在康乐园有个房子，是他妻子由春佳从于某手里买的，房子没办过户，有由春佳和于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孙占辉用这个房子作抵押，与陈某、赵某签某2后，陈某、赵某1借给他30万元，孙占辉出具借条。2017年5月14日孙占辉给我出具147万元的借据和25万元的利息欠据，后我一直向他要钱，他总说钱压在信用社了，意思是放出去了，等钱收回来再还给我钱，一直往后拖。30、被告人孙占辉的供述：我因诈骗来投案。2014年12月，我在网上购买了已印好公章的空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流转合同，船口村委会证明后，因上面的内容我不会填写，我就给船口村会计孙某1打电话，让他以我哥的名义，往证上填写内容，我用它抵押贷款，孙某1同意后，我哥**拿着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找到孙某1，孙就将该证给填上了。2015年1月份，我同**、嫂子隋某到张某的办公室，用伪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流转合同、船口村委会证明作的抵押，以**种地需要钱为由，骗取张某20万元，当时欠条上写的是23.5万元，其中3.5万元是利息，之后张某交给我们20万元，我哥用一部分，我用一部分，我具体用多少钱，因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骗钱时我哥知道全套抵押手续是假的，我嫂子是否知道我不清楚。2015年我需要用钱，我去找的陈某，他说用钱得拿东西抵押，我说我有土地，并与陈某一起去船口村看的地，陈某向我要土地使用证，我就通过小广告在网上买了假的土地使用证，之后我们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同上有我的签字，并印有农村经济管理站公章，陈某、赵某1给我拿了10万元钱，我给出了10万元借条，该款让我买农机具了。2015年10月我要向陈某、赵某1借22万元，我将我妻子由春佳名下的福特探险者车辆押给了陈某和赵某1，该车是2015年贷款买的，全价60多万元，首付交20多万元，又还20万元贷款，大约有20万元贷款没还清，陈某、赵某1交给我22万元之后我给他俩出具借条，借条上我签名后，我又找的由春佳，让她把名也签上。2017年5月我又用该福特探险者车辆作抵押，在艾某处借款15万，并与艾某签某1，将该车交给他。2015年12月我找陈某、赵某1借钱，因为没有东西作抵押，我就伪造了由春佳与于景琴签订康乐园楼下门市房的购房协议，将租来的该门市房谎称是我购买的，只是没办过户，我用该门市房作抵押，与赵某1、陈某签某2，在赵某1、陈某处借款30万元，协议和借条上是我骗由春佳签的字，此款让我放给凤山镇的邵某了。2017年5月20日因欠我钱的人都跑了，别人向我要钱，我就开车去找欠我钱的人了，我先去的大连庄河，然后去的老挝、澳门，最后去的上海并投的案。我和赵某1开始不熟，陈某说得有抵押物，我才做了假的土地使用权证抵押借款，后来熟悉了，就不用抵押物，我说用钱，他俩就给我拿了。我借赵某1现金400万元左右，借陈某现金100万元，因为有时给不上利息，就给他们出借条，借条有几十张。我现在还欠赵某1897.7万元，李某（陈某）172万元，并给他们出具的借据，借据中有部分利息款。因为我借款都是5分利，一万元一天50元，三天或五天算一次账，这样陆续向他们借款1000多万元。我还赵某1的钱没有账本，有现金支付和转账汇款，赵某1本人也承认还了一部分，我一直在还赵某1利息，没有还过本金，还了900多万元，其中银行转账600多万元，有小票，其中包括黄剑替我还给赵某1利息款150万元。2017年3月14日和15日我向赵某1借款30万，借款时，我没有说过要成立农机合作社，我说借款急用，没说具体干什么，赵某1就借给我了。此款让我借给他人及支付借款利息了，此后我再也没还给赵某1、赵某2、陈某利息。31、被告人**的供述：两三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弟弟孙占辉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整点钱，我说我户口不在通河，啥也没有，怎么给你整钱，孙占辉说他找人，并给我整东西，然后去给他整钱，我说你没真东西，整假的违法呀，他说你本身有这块地，只是没有照，也到不了那步，到时就还上了。之后我和我妻子商量帮我弟弟整钱的事，开始我妻子不同意，过了一段时间，我弟弟给我拿来一本盖好印章空白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让我去找船口村会计孙某1填写，我找到孙某1并对他说，我弟弟要整点钱，你把这本证的内容给填上，孙说这东西有风险，我说我弟弟没给你打电话吗，孙没吱声，就把这本证给填上了，当天或者第二天，我和我弟弟联系后，就和我妻子、我弟弟相约去了张某的办公室，我弟弟对张某说，我俩是堂兄弟，想整点钱，我俩拿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张某看，他俩把那些手续放在桌子上，叫我去签字，我就在借条、土地流转合同和收条上签的字，后我又叫我妻子也在上面签的字，当时张某没有将钱交给我俩，之后我俩就走了。土地流转合同及村委会证明不知道是谁提供的，我和我妻子也不知道是假的，借来的钱都在我弟弟手里，我没给孙某1好处费。针对控辩双方的辩论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孙占辉、**是否构成诈骗罪及对诈骗数额的认定。一、关于指控的第一起诈骗犯罪事实。证人孙某1证言、被告人**、孙占辉供述、相关书证，能证实**、孙占辉用伪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抵押，虚构在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有97亩承包田的事实，向被害人张某骗取20万元。**、孙占辉及其辩护人均辩解案发前已给付张某利息8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经查，案发前，孙占辉偿还张某利息8万元，公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孙占辉、**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该起诈骗数额应认定12万元。**、孙占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占辉陈述、相关书证，能证实孙占辉虚构事实，向被害人赵某1、陈某借款。孙占辉及其辩护人对犯诈骗罪无异议，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已偿还利息款825.4万元，其中包含上述三起诈骗数额利息54.8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诈骗数额为4.1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孙占辉已偿还的利息款中应包含本案涉案数额在内的利息款，应计算至2017年3月7日。经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银行汇款交易明细、赵某1陈述，能证实孙占辉在借款后，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共给付赵某1825.4万元。赵某1陈述孙占辉每次给付的都是利息，并提供孙占辉出具的总金额800余万元的46份借款协议和借条予以证明。孙占辉亦供认上述还款全部为借款利息。根据控辩双方的观点，本院认为，该825.4万元系孙占辉偿还赵某1借款利息款，并包含本案涉案数额在内的利息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孙占辉在案发前，偿还的借款利息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被告人孙占辉及辩护人均提出应按孙占辉实际占有9.5万元，以月利率5分计算利息。庭审中，公诉人对此无异议。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查，至2017年3月7日，上述借款孙占辉已给付赵某1利息9.86万元，孙占辉已付利息可充抵本金9.5万元。本案中，虽被告人孙占辉虚构有承包地59亩的事实，骗取赵某1、陈某借款9.5万元，因孙占辉对该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该起构成诈骗犯罪不能成立。指控的第三起和第四起事实。被告人孙占辉均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共骗取被害人赵某1、陈某借款52万元，至案发，给赵某1、陈某造成损失，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孙占辉及辩护人辩解借款时已扣除当月利息2.6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三起22万元借款，按月利率5分计算至2017年3月7日，扣除给付利息18.48万元，孙占辉非法占有3.52万元。第四起借款30万元，按月利率5分计算至2017年3月7日，扣除给付利息22.6万元，孙占辉非法占有7.4万元。公诉机关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孙占辉在第三起和第四起犯罪中诈骗数额10.92万元。综上，被告人孙占辉诈骗金额10.92万元。孙占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已偿还利息54.8万元，诈骗数额为4.1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指控的第五起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占辉虚构成立农机合作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130万元。孙占辉及其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犯罪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孙占辉犯罪的证据仅有赵某1提供的借条及其陈述，并且借条上没有标明借款用途。经查，自2015年12月12日以来孙占辉从赵某1处多次借款，给赵某1出具46份借条和借款协议，并陆续给付利息，有借有还，形成了长期、较稳定的借贷关系，2017年3月14日和3月15日是最后两笔借款。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占辉在该两笔借款中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公诉机关仅凭赵某1控告及孙占辉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债务，便认定孙占辉的行为构成犯诈骗犯罪，不符合诈骗犯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法律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孙占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占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孙占辉为**诈骗犯罪提供虚假证照，又经其联系与**一同向被害人张某借款，同时提供担保，并从中受益，**与孙占辉在该起诈骗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构成主犯，孙占辉辩护人提出孙占辉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孙占辉、**均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构成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能积极向张某退还赃款，取得谅解，属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主动预缴罚金，且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认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并同意接收矫正，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孙占辉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较恶劣，应从重处罚，对其不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占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二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经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孙占辉退赔给被害人赵臣、李阿翠（陈明妻子）赃款人民币10.9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冬伟审 判 员  郎天蓉人民陪审员  王春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