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民初1963号 原告：梁中，男，1970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群，男，1965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农业开发区中桥路9号。 法定代表人:周晖，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李相林，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泰州二建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柳，北京市高朋（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姐268号1幢1512、1513、1514室。 法定代表人：胡长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矿山路9号。 法定代表人：叶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1981年3月30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鲲，1984年7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徐州市泉山区。 原告梁中与被告薛群、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梁中于2018年4月4日诉至本院，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案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遂作出（2018）苏0311民初188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撤销了本院裁定，并指定本院对上述案件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李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薛群、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薛群给付原告工程款62420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等，直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利息为68662元）；2、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薛群给付原告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薛群给付原告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华美风景园二期D1-D5住宅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让薛群以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上述工程，并将工程款打入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被告薛群又再次将该工程D1#-D5#楼住宅及地下室车库工程钢管脚手架施工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2014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薛群签订《承包协议》后，组织人力、物力、财力进场施工，2015年底所有工程竣工并经综合验收合格。被告薛群已付工程款543600元，尚欠624200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薛群在本次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在（2018）苏0311民初18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到庭应诉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诉请金额均没有异议。 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与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薛群之间不存在形式上或实质上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其次，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金额为32477547.5元，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依照与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包合同及债权转让约定，支付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苏忠信公司共计30516240元，余款扣除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付的1943641.4元质保金，仅剩17666.6元未付。所以，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仅能在欠付的17666.6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有待证实。 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涉案项目于2014年开工、2015年竣工。但至2018年4月3日原告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2、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对涉案项目不知情，亦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更未将工程转包给被告薛群；3、泰州华厦集团公司与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薛群没有合同关系。2018年8月7日，被告就赵运平伪造、变造公司印章行为向泰州公安局海陵分局报案，该局已受理并侦查，经鉴定，赵运平用于签订合同、设立泰州华厦集团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在中国银行徐州新城区支行设立银行账户（用于设立第二分公司与银行开户为同一枚印章）等行为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赵运平个人亦无权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自管理人2011年7月7日接管泰州华厦集团公司之日起，任何人未经授权或认可以泰州华厦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均对泰州华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合同相对人对泰州华厦集团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应属明知，其与未取得授权的赵运平签订合同，应认定为系与赵运平个人签订；4、如本案判令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则判决将与生效的重整计划相互矛盾，并影响重整计划的执行；5、因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7月7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诉请的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不认可梁中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将该工程发包给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不知道有违法分包的情况；即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已向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付清所有工程款，尚欠的质保金不具备付款条件，故被告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7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中商破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及决定，受理泰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对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泰州二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泰州二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管理人。2012年10月10日泰州二建管理人与鹿玉梅、赵运平签订《终止挂靠关系协议》，主要内容为管理人接管泰州二建公司后，了解到泰州二建公司存在非独立法人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分公司、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实由鹿玉梅挂靠经营，现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挂靠关系，鹿玉梅将印鉴为“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公章一枚交还给管理人；双方另对徐州分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等事宜作出约定。2012年10月22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注销了其工商登记。鹿玉梅于2012年10月31日向管理人交还上述公章。2013年9月20日，赵运平持相关材料再行申请注册了“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 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2011）泰中商破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书，批准泰州二建公司重整计划，并裁定终止该公司重整程序。2014年1月8日，泰州二建公司更名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9月28日，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4年5月16日，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美风景园二期D1-5住宅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由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合同总价款为45800377.44元，总建筑面积为25783.48平方米，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及时间为：……（10）徐矿集团公司复核后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28日内付至决算金额（审定价）的95%；质保金5%，等质保期满，无质量争议无息返还；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质量保修期按有关文件规定执行；装修工程质保期2年；屋面防水（屋面、外墙、厨房、卫生间、门窗等）及地下室防水工程为5年……以上所有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承包人之日起计算，其中需进行行业验收的以通过行业验收之日起计算。2018年12月18日，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2014年7月，赵运平持“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作为分包人与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华美风景园二期D1-5住宅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分包给“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同价款为40000000元；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双方约定，徐矿集团公司对发包人与承包人结算复核后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后，承包人对分包进行结算审计，分包人结算经建筑工程处项目部、经管部、审计部审计完成后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95%；留质保金5%，待质保金期满，无质量争议无息返还。关于质量保修期间与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赵运平又将以上工程交由被告薛群进行施工。 2014年9月15日，被告薛群指派马辉与原告签订《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协议上》，约定被告薛群将华美风景园D区1-5#号楼住宅、地下室车库工程所有的脚手架、安全防护塔拆包工包料承包给原告梁中，同时混泥土工程模板木工所用定尺支撑的所有钢管、扣件等以包材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梁中，并约定主楼按建筑面积，正负零以上及以下车库内45元/㎡包干价。被告薛群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付给原告，所有主体完工被告薛群按总工程量的15%工程款付给原告，外架拆迁完毕，被告薛群按总工程量10%的工程款付给原告，剩余5%工程款三个月内付清。 2016年1月28日，由马辉签字确认形成《华美风景园D区D1、2、3、4、5#楼及地下车库脚手架建筑面积》表一份，同时，马辉在该表上确认工程量属实，工程款为1167800元。2016年4月16日，被告薛群向原告出具结算单，载明原告施工的华美风景园二期D区架子工工程款总造价1167800元，已付543600元，尚欠工程款624200元。原告因索要欠款未果，遂起诉来院。 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涉案工程竣工，并于2015年12月24日通过工程质量验收。2016年10月10日，经江苏建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4540152元。2017年2月24日，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风景园D区D1-D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最终付款表》，最终应付款为5562035.61元，并注明“本次付款为风景园D区D1-D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最后一次付款，工程结算各项费用均已结清”。2017年3月22日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开具转账支票，金额为5562035.61元。2017年4月，经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州二建”决算，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2477547.5元。 再查明，在（2018）苏0311民初1883号案件中，被告薛群到庭，其认可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及由其出具结算单的事实，同时陈述，其通过赵运平来承接了涉案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当时也不清楚赵运平与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是何种关系，江苏矿业工程集团向“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付款手续都是其安排会计王嫔办理的，其对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金额、付款金额（含以房抵款）无异议。同时，另有赵阶金、左申权等人与原告梁中同期将被告薛群、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本院。在涉赵阶金案件中，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对于涉案工程，其公司尚有质保金194万元未付，目前距质保期尚有2年时间，已因质量问题产生部分维修费用。 原告起诉后，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赵运平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向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报案，后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2013年9月20日用于申请注册“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向工商部分提供的相关资料中加盖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在中国银行徐州新城区支行办理开户手续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江苏省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印章等十余枚印章印文与管理人提供的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后鹿玉梅到案陈述称，重新注册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是由赵运平进行运作的，该分公司实际由赵运平进行管理；赵运平到案述称，其自行刻制了约六枚印章，其中包括泰州二建公司的行政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专用章及徐州第二分公司的行政章等，其使用上述印章于2014年7月以泰州二建公司的名义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华美风景园二期工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如应承担付款责任，其责任范围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第一，原告诉请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薛群于2016年4月16日向原告出具结算单确认欠款金额，诉讼时效应自该日开始计算。在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自被告薛群出具欠条之日至原告2018年4月起诉之日尚不满三年，故原告本案诉请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第二，被告薛群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薛群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梁中施工，其与梁中之间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因原告已完成工程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薛群就所欠款项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原告据此要求其支付工程款6242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薛群对原告因其逾期付款所致的损失，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以欠付工程款624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 第三，关于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工程后，应当自行完成工程建设或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行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的分包和劳务分包。但从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与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泰州二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完全一致，可见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未自行施工，而是将华美风景园二期D区D1－5号楼及地下室整体转包给他人施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如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的，可以在相应范围内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根据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举证，被告薛群对江苏矿业工程集团陈述的以上事实均予认可；其中，总造价5%的质保金1623877.38元尚不具备给付条件，因此，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目前尚有工程款337430.12元未付，在该款范围内，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第四，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除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完毕，而案涉工程的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故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 第五，被告江苏泰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在与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泰州二建公司即已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且经侦查机关鉴定，与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此节事实，鹿玉梅、赵运平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讯问中亦予认可。因此，使用该枚印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泰州二建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不应为他人的犯罪行为而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原告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无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薛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中工程款624200元及利息（以624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华美风景园二期D1＃-D5＃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在337430.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梁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3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750元，由被告薛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艳鹏 人民陪审员  周 勇 人民陪审员  许庆顺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为卿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