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8民初15号 原告：王光耀(系死者王谦之父),男,1947年12月4日生,汉族,山西省长子县人。 原告：田排常(系死者王谦之母),女，1949年7月4日生，汉族，山西省长子县人。 原告：王艳（系死者王谦之妻），女，1979年7月17日生，汉族，山西省长子县人，住长治县。 原告：王林梅（系死者王谦之女），女，2000年9月8日生，汉族，山西省长子县人，住址同上。 原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艳，系原告王某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腾魁，男，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聊城保险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44811H，系鲁Ｐ挂货车的保险人。 负责人：姚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俊岗，男，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元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平汽贸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北路108号碧溪尊苑8-2-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58540339XU，系冀Ａ牵引车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时会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峰，男，石家庄市赵县冀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清池大道425号中亚风情1号楼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95466428U，系冀Ａ牵引车保险人。 负责人：卢绍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鹏，男，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祁县信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运输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祁县大运路国营林场旁。 法定代表人：张建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河，男，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光耀、田排常、王艳、王林梅、王某诉被告聊城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元平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我院判决后，被告聊城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提起上诉，吕梁中院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了被告信达运输公司，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艳及其他原告的代理人、各被告的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王谦是原告王光耀、田排常的独生子，王谦有一儿一女，一家人在县城居住。 2016年12月28日5时许，韩世凯驾驶的冀Ａ挂货车与停留在前方驾驶员为王谦的鲁Ｐ挂货车追尾相撞，致王谦死亡。交警认定韩世凯、王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鲁Ｐ车在被告聊城保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冀Ａ牵引车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有各项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各被告应依法赔偿1015476元的如下损失： 1.死亡赔偿金620700元（31035×20）。2.丧葬费3383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8867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停尸费200元。6.急救费2000元。7.包扎费2000元。8.交通费5870元。9住宿费3696元。10.运尸费8506元。 五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原告自己的身份信息复印件及与死者王谦的关系证明，证人李某证言，《交通事故认定书》，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收条等证据材料。 被告聊城保险公司辩称：用车上人员险赔偿原告没有意见。韩世凯无证驾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应以事故发生时的节点确定，以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为依据计算。死者登记的是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错确定，且在交强险内赔偿。处理后事费、误工费包含在丧葬费内，不能重复计算。交通费没有证据，不予赔偿。 被告元平汽贸公司辩称：2013年9月25日，韩世恩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我公司购买了冀Ａ牵引车。因未还清购车款，我公司依约保留了车辆的所有权。我公司只是代缴费用，车辆由他人控制并营运，不存在挂靠关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该车驾驶人韩世凯虽然只有B2驾驶证，但其系因采取措施不当发生了事故，与其是否对该车有驾驶资格没有关系。再者，该车投保时，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只给付了我公司保险单正本，该文本对免责具体事由并没有提示。被告聊城保险公司根本没有给付我公司保险条款文本，更不存在将具体的免责条款向我方提示。我公司确实在《投保单》、《2015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及《投保人声明》上盖过章，但盖印公章同时加盖了“仅限投保单和浮动告知使用”，即对公章的使用范围进行了严格限制，仅适用于投保事项及浮动费率事项，对免责条款的受领不适用。《回执》上的勾选部分，因在勾选处没有加盖我公司的公章，这样被告安邦保险公司随时可以勾选，故其回执上选定的保险险种及保险条款文本不能证实就是我公司投保时选定的。《2015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手写的声明没有书写人签名也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不知道是何人所写，该声明不能证明是我公司的意思表示。综上，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保险免责条款无效，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 针对上述主张，被告元平汽贸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1.其员工保险承办人王龙龙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投保时，安邦保险公司仅给付了保单，没有给我公司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文本，也没有告知免责情形。 2.《汽车买卖合同》复印件。 3.《元平公司还韩世恩银行贷款情况表》复印件。以证实韩世恩从其单位分期购买冀Ａ挂货车后，公司代韩归还银行贷款。 被告安邦保险公司辩称：冀Ａ牵引车在我公司投有保险，但驾驶人韩世凯只有B2驾驶证，没资格驾驶该牵引车。我公司承保时给付了投保人即被告元平汽贸公司《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中表述免责内容的文字进行了加黑标示，并在说明书上对免责内容进行了方框包围。投保人在我公司的送达回执上盖了公章，并有其经办人手写收到我公司的保险条款并知晓免责事由的承诺。王龙龙系被告元平汽贸公司的员工，其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且不能证实该车投保时就是王龙龙办理的，故王龙龙龙的证言不能采信。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冀Ａ车发生事故时驾驶员没有驾驶资格，符合免责情形，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上述主张，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复印件。在“投保机动车情况”一栏盖有“河北元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圆形印章，并在该盖章处下压“仅限投保单和浮动告知使用”的条形印戳。末尾有印刷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黑体字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各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在其后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系空白。 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复印件。该单重要提示之一“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但未加盖任何印章，也无签名。 3.《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复印件。该回执写有“收到保险合同材料包括：”，本行文字之下有八个选项，每个选项前有一个小方框，其中“保险单”、“保险条款”、“强制险标志”前的小框内有对勾。文末有印刷的“本人郑重承诺并声明，保险人已经向本人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本人愿意受该保险合同的约束，并依约履行义务。”在其后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系空白。在最下方空白处盖有“河北元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圆形印章，并在该盖章处下压“仅限投保单和浮动告知使用”的条形印戳。 4.《2015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复印件。勾选的保险险种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附加不计免赔率险”。在商业险保险期间、费用等处盖有“河北元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圆形印章，并在该盖章处下压“仅限投保单和浮动告知使用”的条形印戳。在表格下面有印刷的“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其正文之下又有手写的上述内容。在其后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系空白。 5.《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有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该处盖有“河北元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圆形印章，并在该盖章处下压“仅限投保单和浮动告知使用”的条形印戳。在其后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系空白。 6.《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1版）》复印件。该提示文本中没有关于免责情形的文字。在签名（章）处盖有“河北元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圆形印章。 7.《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文本共35页，约4万字，正文全部都是相同字号的印刷体，字体均是黑色，文本内容由两部分组成。其一，具体的保险险种，共16页，有大量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责文字黑色程度与其他内容稍有不同，但区别不明显。第二十四条及第四十条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免除保险人的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其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共19页，对众多内容进行了方框包围，表述免责事由的文字形状、颜色及大小与表述其他内容的文字没有区别。 对本案争议的基本事实分析如下： 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交警部门对事故成因、作用力大小等因素综合考虑后作出了责任划分，其认定合理，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赔偿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与丧葬费是并列赔偿的，应当单独分项计算。原告虽未主张误工费，但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且本次事故其他案件已认定，为平衡案件，本案也应认定原告的误工费。 关于原告损失数额计算问题：前述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各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凡是涉及上述数据的，均应按上述规定办理。该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存在两次辩论终结的时间点，即2017年12月（原审法庭辩论时间）和2019年9月（重审法庭辩论时间）。2018年的统计数据比2016年的虽有所增长，但被害人领取赔偿款的时间也有所迟延，给被害人造成了新的损失，赔偿义务人推迟赔偿从中有所收益，故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应当按重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为依据计算损失。 《第八次全国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八条规定受害人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按城镇居民计算。可见我国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采用的是死亡时的“继承丧失说”，故原告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因处理事故及办理丧事亲属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可酌情认定。 关于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保险条款文本送达及提示义务履行问题：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其向投保人即被告元平物流公司送达了部分保险材料，但投保人具体承办人在保险材料上未签名、投保人所盖公章处又有该处使用公章的专用用途说明，即“仅限投保单和浮动告知使用”，不能证明其已经确实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文本送达投保人。 再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文本共35页，约4万字，正文全部都是相同字号的印刷体，字体均是黑色，文本中有大量的责任免除条款，该免责条款文字并没有用变化字体字号、字体形状、使用不同颜色、采用疏密相间、彩色图块等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仅是将表述免责内容的文字颜色深浅程度与表述其他内容的文字作了一点变化，但区别不明显，不能足以引起阅读人的注意。故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即使已经送达给投保人上述保险条款的文本，但其采用的手段并不能起到真正的提示作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称其送达给投保人的免责说明书更是仅用方框的形式对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诸多内容进行了框括，根本起不到任何提示作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以上分析认定，查明如下事实： 2013年9月25日，韩世恩与其弟弟韩世凯共同向被告元平汽贸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冀Ａ牵引车，后又向李庆俊购买了登记在被告信达运输公司的晋K挂车，两车一起营运。2015年5月9日，韩世恩因犯罪被关押，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后被送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第一监狱服刑。2016年12月7日前，韩世恩退出合伙，韩世凯独立经营上述车辆。被告元平汽贸公司作为冀Ａ牵引车登记车主，以自己的名义代韩氏兄弟向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人承保时未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 2016年7月28日，常双喜将其自有的鲁Ｐ挂货车挂靠在鹏程物流公司名下营运。鲁Ｐ牵引车在被告聊城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常双喜雇佣王谦驾驶上述车辆搞营运。 2016年12月28日5时许，韩世凯（B2驾驶证）驾驶的冀Ａ挂货车与停留在前方驾驶员为王谦（A2驾驶证）的鲁Ｐ挂货车在高速公路追尾相撞，致冀Ａ牵引车上的驾驶员韩世凯及乘员韩勇杰、在鲁Ｐ挂货车前逗留的王谦三人死亡。交警认为王谦将车停在高速公路行车道内，并下车在隔离栏内行走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的原因；韩世凯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遇有情况未采取有效措施并骑、轧行车道分界线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的原因。最后认定王谦与韩世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韩勇杰无责任。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保险期间。三死者家属同时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 另查明：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03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9790元、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 原告王光耀五人的损失共计972804元，具体分项如下： 1.死亡赔偿金620,700元（31,035×20）。2.丧葬费33,834元（67,669÷12×6）。3.被扶养人生活费257,270元（被抚养人有数人，故在责任划分前对各年度的损失额应分段计算，本案按需抚养时间最长的田排常13年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急救及尸体处理费5000元。6.交通费3000元。9住宿费1000元。10.误工费2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侵害生命权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冀Ａ挂货车与鲁Ｐ挂货车相撞，造成包括王谦在内的三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两方驾驶员负同等责任，所以韩世凯及其保险人应当依法对王谦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元平汽贸公司、信达运输公司仅是冀Ａ牵引车、晋K挂车的名义车主，对该车不实际控制，对车辆的营运没有过错，也没有证据证实韩世凯以其名义签订运输合同，故此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作为冀Ａ牵引车的交强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当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之后剩余的862804元，应当根据过错分担。因冀Ａ挂货车的责任人承担事故50%的责任，故应由该车实际车主韩世凯赔偿431402元（862804×50%）。韩世凯事前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被告安邦保险公司以驾驶人韩世凯无资格驾驶冀Ａ牵引车且其承保时已尽到免责提示义务为由拒绝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作提示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上述法律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文本，且其向法庭提供的保险条款文本中虽对免责条款中的文字作了一定的特殊处理，但达不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即使其送达了保险条款文本，其提示也是无效的，其免责条款自然无效，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应由其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五原告431402元。 上述赔偿之后五原告的剩余损失431402元应由其雇主即常双喜承担。为分散风险，鲁Ｐ牵引车的车主即常双喜在被告聊城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故被告聊城保险公司应在上述保险内赔偿五原告20万元。 保险合同虽有不承担诉讼费的约定，但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又没有预付或者向有关部门提存赔偿款，故因追要赔偿款所造成的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内赔偿原告王光耀、田排常、王艳、王林梅、王某五人110000元。 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王光耀、田排常、王艳、王林梅、王某五人431402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原告王光耀、田排常、王艳、王林梅、王某五人200000元。 四、除上述赔偿外，原告王光耀、田排常、王艳、王林梅、王某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王光耀、田排常、王艳、王林梅、王某负担2800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8000元。 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泉葆 人民陪审员  郭永红 人民陪审员  肖 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