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7962号原告：佛山市嘉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沥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07711498T。法定代表人：苏雄生。原告：佛山市嘉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禅城区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黎明一路****P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96246849U。负责人：苏雄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巧霞，女，汉族，1974年4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阳，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被告的配偶。原告佛山市嘉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豪公司）、佛山市嘉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禅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嘉豪禅城区分公司）与被告王巧霞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霍沛莹独任审理。本案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时，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琳，被告王巧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代缴的个人所得税442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业经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于2018年6月27日生效。按照该调解书，原告负有如下义务：1.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160000元予被告王巧霞并出具离职证明；2.原告逾期未足额支付该160000元的，需另支付20000元违约金予被告。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应佛山市南海区地方税务局大沥税务分局的要求，向该局代扣、代缴被告依据调解书收取应收160000元费用的个人所得税44200元，同日向被告转账支付115800元。经多次督促被告签收离职证明未果后，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顺丰快递快递送达离职证明予被告，被告拒签该快递。被告于2018年7月16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其执行请求为强制执行原告未付的调解书确定给付的金钱、利息及违约金64200元、原告出具离职证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同意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4执7194号。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该案不应进入执行程序，应驳回被告的执行申请。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将划扣的执行款64200元退还给被告，划扣的863元用于缴纳执行费。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4执异4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退回被扣划的64200元给原告。被告不服该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作出（2018）粤06执复4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执异427号执行裁定关于退还被划扣款项的裁定，并驳回原告的全部异议请求。同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的，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的工资、薪金所得，应缴纳个人所得税。该法第八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的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扣缴义务人依法履行代扣、代收税款时，纳税人不得拒绝。原告作为被告工资等待遇支付单位，依法属于被告个人所得税的扣缴义务人。作为扣缴义务人无权决定个人所得税的代扣金额，佛山市南海区地方税务局大沥分局对被告依据调解书可收取的160000元征收44200元个人所得税，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已代扣代缴完毕上述44200元，并将余款115800元转账支付予被告。原告在2018年7月10日已付清了调解书确定的160000元。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告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向被告追偿代缴的个人所得税44200元没有任何依据。被告是原告嘉豪禅城区分公司的员工，双方是劳资关系。被告在被原告长期严重拖欠绩效工资的情况下，无故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自2011年6月17日起，被告入职原告处任物业项目经理职务，工资构成为：每月基本工资为6300元，加每季度的物业管理达标绩效工绩，加每季度中介代理业务经营绩效，加华溢辉世博花园二手房销售和世博广场商铺销售绩效提成工资，每年年终奖（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加班工资等构成。劳动合同已经连续签订6次，依法成为无固定期限员工。但原告在拖欠工资情形下，于2017年12月11日通知终止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至2017年12月31日被无故终止。在劳动关系终止后，原告拖欠被告工资、绩效奖金等，后在催收无望后，于2018年2月12日，被告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原告在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的佛禅劳人仲非终字[2018]244号仲裁裁决案件中以及一审诉讼调解过程中已提出扣减被告个人所得税的主张。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的佛禅劳人仲非终字[2018]244号仲裁裁决案件的庭审笔录和裁决书均可证实原告已主张扣减被告个人所得税。根据一审原告的诉讼材料、庭审笔录均证实原告已主张扣减被告个人所得税。在原、被告均不服佛禅劳人仲非终字[2018]244号仲裁裁决书后，进入一审诉讼[案号（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最后双方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充分的法律效力。在原被告均不服佛禅劳人仲非终字[2018]244号仲裁裁决结果，且在存在包括是否应当扣减被告个人所得税的各种争议下，双方达成（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就包括绩效工资提成、经济补偿金等达成一揽子协议，原告一次性足额支付160000元给被告，并约定足额支付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纠纷就此了结，各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这其中的纠纷当然包括个人所得税在内的所有纠纷。二、原告主张的返还代缴被告个人所得税44200元的发生时间在2018年7月10日，且造成该笔税款的过错方在原告，原告无权利向被告追偿：（一）原告没有按照《关于世博项目物业代售经营收入分配方案》、《代售华溢辉销售物业收入分配调整方案》等公司制定的文件按时发放绩效工资提成。如果原告按时正常发放，作为劳动者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被告完全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从入职到离职（离职时已发放部分绩效工资提成），原告从来没有要求被告缴纳个人所得税，而是在发生纠纷诉至劳动仲裁部门和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作为扣缴义务人的原告，又因自己的过错导致的缴税责任，又按照调解结果的金额来追偿被告，完全没有依据，打个比方：A劳动者在B公司供职2年，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每月5000元，而由B公司长期恶意拖欠工资，在发生劳动争议后，B公司一次性向A劳动者一次性发放2年的工资120000元，B要求A劳动者按此金额缴纳并承担个人所得税，这完全没有依据。（二）根据调解书的项目中包括绩效工资提成、经济补偿金等，其中经济补偿金项目对于劳动者而言是属于免征个人所得税。（三）一审法院调解书第四条约定，“足额支付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纠纷就此了结，各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是基于此，被告才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纠纷”当然包括了扣取个人所得税等方面的纠纷，各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原告作为税务部门指定扣税义务主体，由于原告自身过错而在一审法院调解作出调解书后发生代缴被告个人所得税44200元，这完全应由作为扣税义务主体的原告自行承担。三、法院调解书中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原告一次性支付给被告的160000元属于税后收入。（一）原告在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的佛禅劳人仲非终字[2018]244号仲裁裁决案件中以及一审诉讼调解过程中已提出扣减被告个人所得税的主张。最后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民事调解书第四条约定：“足额支付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纠纷就此了结，各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二）对于被告收取调解书的项目中包括绩效工资提成、经济补偿金、2017年10-12月的中介代理业务经营绩效提成、2017年10-12月特项收入奖金等160000元，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是税前收入还是税后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8）粤06执复499号执行裁定书第9页已经有所记载，综合双方在劳动仲裁、一审诉讼阶段的抗辩行为，足以证实双方对于调解书所确定的160000元属于税后收入，原告追偿被告个人所得税应当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没有任何依据向被告追偿代缴的个人所得税44200元，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违约金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约定：原告同意于2018年7月10日前一次性共同向被告支付绩效工资提成、经济补偿金、2017年10-12月的中介代理业务经营绩效提成、2017年10-12月特项收入奖金共计160000元；第五条规定未按时足额支付的，还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由于原告未按时足额付款，因此，被告收取违约金20000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收取的违约金20000元是通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4执7194号]，是经过法院审查后，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而实现债权的，应受法律保护。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均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驳回。原告在佛禅劳人仲非终字[2018]244号仲裁裁决案件、（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案件中均提出该抗辩，并经（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在执行阶段的（2018）粤0604执异427号、（2018）粤06执复499号执行裁定书中也已经进行了处理，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嫌重复诉讼，浪费诉讼资源。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如下：原告提交的完税证明中注明的是劳务报酬所得，但双方之间并非劳务关系，而是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薪酬所得。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需要缴纳劳务报酬的个人所得税，而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一直都有纳税。庭审中，被告陈述如下：当时被告工资是6300元，其中3700元转账部分应该有缴纳部分个人所得税，2800元是现金发放，后来有绩效后，所有绩效都是现金发放，没有缴税。诉讼中，两原告举证如下：1.两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身份证，证明两原告及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8）粤0604执7194号结案通知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达成调解，根据民事调解书，原告负有两项义务：1.原告应于2018年7月10日向被告支付160000元及出具离职证明；2.原告逾期支付该160000元的需要另外支付20000元违约金。3.个人所得税税收完税证明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向被告转账支付115800元，同日代缴个税44200元。4.（2018）粤06执复49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但同时认为若原告代缴个税是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的，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5.顺丰速运邮单一份、快递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送达离职证明，被告拒签该快递。被告举证如下：1.房屋交易费用确认表二十六份（原件），证明由被告出售的华溢辉房屋的真实情况。2.世博嘉园管理员2017年7-9月份收入统计表一份、关于世博项目物业代售经营收入分配的补充一份、佛山市瑞堡投资有限公司印章使用申请审批单一份，证明2017年7-9月份被告应得提成的明细。3.物业中介（买卖）买卖业务净利润计算表十份，证明由被告出售的房屋的真实情况，每份计算表下面都有当时负责人李文勇的签名，他也是当时原告二的法定代表人。4.物业代售经营绩效发放申请十一份，证明根据公司规定每一笔绩效发放都需要提交申请，但是原告审批通过后一直没有发放绩效。5.关于世博广场物业分销经营收入分配方案一份、世博嘉园项目绩效考核实施办法一份、世博嘉园项目物业租售中介代理业务经营分配方案一份、代理华溢辉销售物业收入分配调解方案两份，证明当时绩效分配方案及分配细节。6.免职通知一份、任命书一份、职位变更待遇及其他调整一份、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一份、工作交接表一份（原件），证明原告在双方劳动合同期间内无故解除合同，并无故降职减职，无故克扣被告的薪资。7.佛禅劳人仲非终[2018]244号仲裁裁决书一份（原件），证明原告在仲裁的时候已经提出过个人所得税的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两原告举证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两原告举证的证据5已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6为原、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中计算工资等收入的证据，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佛禅劳人仲非终[2018]244号仲裁裁决书为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对（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案案卷材料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9日作出佛禅劳人仲非终字【2018】244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为被告王巧霞，被申请人为两原告），该仲裁裁决书第十六页第二行记载如下：2.被申请人在整理仲裁证据期间，发现申请人之前编制并发放的绩效提成收入是没有计算个人所得税的。被申请人根据国家税法和相关规定，认为：华溢辉项目作为一个整体项目，被申请人在项目结算时，已按规定征缴税费，申请人及其他员工也应按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3.如果贵仲裁委把申请人代理华溢辉销售未发放的绩效部分发放给申请人，相关利益和被申请人不再主张法律程序申诉的前提下，被申请人统一把代理华溢辉销售37套物业全体相关人员的绩效重新复核计算，把申请人个人业绩总收入扣除个人所得税一次性发放给申请人。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王巧霞与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双方共同确认：王巧霞与嘉豪禅城区分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同意于2018年7月10日前一次性共同向王巧霞支付绩效工资提成、经济补偿、2017年10-12月的中介代理业务经营绩效提成、2017年10-12月特项收入奖金共计160000元，上述款项均存入王巧霞在中国建设银行佛山丽日豪庭支行开立的账户43×××21内；三、嘉豪禅城区分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前向王巧霞出具《离职证明》；王巧霞在收到上述协议第二项确定的款项之日起三日内向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四、在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按时足额履行完上述协议第二、三项确定的义务后，王巧霞与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纠纷就此了结，王巧霞、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各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五、若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上述协议第二项确定的支付义务，则王巧霞有权就嘉豪禅城区分公司未清偿款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且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还需向王巧霞支付违约金20000元；六、王巧霞、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各方对本调解协议均负有保密义务。2018年7月10日，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向被告王巧霞转账支付115800元。原告提供税收完税证明，纳税人为王巧霞，税种为个人所得税，品目名称为劳务报酬所得，税款所属时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实缴（退）金额为44200元。2018年7月16日，王巧霞向本院申请执行，请求执行的事项为，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两原告）未付的调解书确定的给付的金钱、利息及违约金64200元，被执行人（两原告）出具离职证明。本院同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4执7194号。2018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8）粤0604执71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两原告）银行存款65063元（含执行费863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扣划、提留被执行人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等额的财产。基于上述裁定，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扣划被执行人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存款65063元。同日解除对被执行人银行账户的冻结。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于2018年8月16日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不应进入执行程序，应驳回王巧霞的执行申请。2018年9月10日，本院将执行款64200元退还给王巧霞，扣划的863元缴纳执行费。2018年8月20日，王巧霞向本院递交结案申请书。2018年8月23日，本院作出结案通知书。后本院作出（2018）粤0604执异4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主张履行完毕调解书给付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裁定如下：一、退回被扣划的64200元给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二、驳回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后王巧霞不服（2018）粤0604执异427号执行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6执复499号执行裁定书，分析认为：…然而，从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在执行异议阶段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可知，其仅向王巧霞银行账户转账115800元，亦未能在2018年7月10日前向王巧霞送达《离职证明》。可见，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并未完全按照禅城区法院（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权利人王巧霞据此持该生效法律文书向禅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而禅城区法院审查后予以立案执行，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以其为王巧霞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44200元为由，主张其实际履行支付涉案160000元的相关义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但实践中，劳动者的收入往往因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约定而呈现出税前收入和税后收入两种形式。禅城区法院（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对涉案160000元系税前收入还是税后收入作出明确约定，而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160000元为税前收入，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事实上，执行异议和复议程序审查的是执行行为的合法性，而判断涉案160000元属于税前收入还是税后收入明显不属于执行异议和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禅城区法院在（2018）粤0604执异427号案件中对此进行审查，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若嘉豪禅城区分公司、嘉豪公司有证据证明其为王巧霞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行为致使王巧霞构成不当得利的，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两原告是否具有追偿权。两原告主张追偿的代缴个人所得税44200元是基于原告嘉豪禅城区分公司作为被告用人单位履行扣缴义务人的义务所产生，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但具体本案而言，产生税金所对应的被告所得调解款项是由于被告与两原告产生了劳动纠纷，并非在劳动关系正常存续期间的税金缴纳问题，故两原告具有追偿权的前提是被告所得调解款项为税前收入，两原告对其是否具有追偿权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在实践中，劳动者的收入往往因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约定而呈现出税前收入和税后收入两种形式，从两原告在【2018】244号仲裁案中的陈述可知，两原告已发放给被告的绩效提成收入并未计算个人所得税，可初步推断两原告发放的收入为税后收入；其次，用人单位掌握劳动者的用工情况，对于工资收入的实际发放情况、计算方式、税金代扣代缴情况具有充分的举证能力，但两原告在本案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约定的收入属于税前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在两原告明确陈述原告向被告发放的收入没有计算个人所得税的情况下，两原告也已明确知悉原、被告在仲裁案及劳动争议诉讼案件就个人所得税产生了争议，如两原告主张最后的调解款项是税前收入，应当在（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提出，但两原告并未在上述民事调解书中明确主张，于常理不符。综上，两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调解款项属于税前收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两原告不具有追偿权，对两原告诉请返还个人所得税44200元不予支持。另，关于违约金，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是（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违约责任，而在2018）粤06执复499号执行裁定书中已认定两原告并未完全按照（2018）粤0604民初7849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故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违约金2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嘉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禅城区分公司、佛山市嘉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6元，减半收取计703元，由原告佛山市嘉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禅城区分公司、佛山市嘉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霍沛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