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7325号原告：李银书，男，194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住山西省原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素霞，广东天穗（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建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鸿新，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住太原市万柏林区义井街21号7楼51号。被告：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所地太原市学府街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郝良军，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才，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照，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银书与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园工贸公司）、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以下简称煤炭医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银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素霞，被告梅园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鸿新，被告煤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才、杨光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银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梅园工贸公司退还原告购房款1105560元，并向原告支付从收到购房款之日到2014年10月22日的利息116084元；2、判令被告梅园工贸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煤炭医院对上述第一、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告煤炭医院集资盖楼，此时，其尚处于被告梅园工贸公司托管中，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焕真。因原告与李焕真系同学关系，原告在得知该消息后，找李焕真了解情况，李焕真表示原告可以以被告煤炭医院职工名义购买上述房屋。2011年10月31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梅园工贸公司账户汇款900000元，2011年11月1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梅园工贸公司账户汇款205560元，两次汇款共计人民币1105560元整。被告梅园工贸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向原告开具收据，明确收到原告交来的购房款人民币1105560元整，购买的房屋位于煤炭医院院内4单元西户20层，面积为166平方米。但是2014年，原告得知煤炭医院在建工程停工，于是原告找到李焕真了解情况，李焕真告知被告煤炭医院的工程确实已停工。因此，原告便要求退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李焕真答应原告要求。2014年10月22日，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单，承诺向原告退还购房款连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221644元整，法定代表人李焕真签字。2015年11月26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发文终止梅园工贸公司授权管理煤炭医院，免去李焕真在煤炭医院的相关职务，由山西省煤炭工业厅按照事业单位进行管理。2017年，李焕真死亡，被告梅园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建业担任。期间，原告也曾多次找王建业催要，王建业代表被告梅园工贸公司也允诺退还，但一直也未退还。鉴于该项目实际为被告煤炭医院启动建设，住房集资款也实际由被告煤炭医院投入项目使用，所以被告煤炭医院理应对该笔购房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2002年8月，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委托我公司管理煤炭医院。我公司管理煤炭医院期间，煤炭医院立项建设一幢门诊综合楼，下部为医疗、上部为职工住宅，以梅园工贸公司名义收取住房集资款。该楼经省煤炭厅、发改委批准办理了立项及规划手续，地基及地下四层结构基本完成，目前完成基建总投资1.2亿多元。2015年11月26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突然下文收回煤炭医院托管权，导致在建工程停工。我公司向集资购房人收取的购房款用于上述工程，由于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将医院管理权强行收归煤炭医院，我公司已失去对工程的控制权，因此，退款责任应由煤炭医院承担。原告诉称的1105560元购房款情况属实，利息由法院认定。被告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辩称，原告缴纳的购房款由被告梅园工贸公司收取并使用，且被告梅园工贸公司也承诺要退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双方形成事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建房工程的争议双方至今未处理，涉案工程不在煤炭医院的管控之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煤炭医院于2016年7月8日由原名山西煤炭中心医院变更为现有名称。2003年12月1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二被告均为梅园集团的成员，保持独立的法人资格，梅园集团为决策层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梅园工贸公司为梅园集团的母公司，被告煤炭医院由梅园集团授权管理，授权管理期间被告煤炭医院与被告梅园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焕真。经山西省煤炭工业局批准，集团各成员单位生产要素可有偿使用，优化配置和合理流动。2015年11月26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发文终止梅园集团授权管理煤炭医院，免去李焕真在煤炭医院的相关职务，由山西省煤炭工业厅按照事业单位进行管理。原告李银书陈述，2011年其得知煤炭医院集资盖楼，当时煤炭医院在梅园工贸公司的托管之下，法定代表人均为李焕真，故其与李焕真了解情况后有购房意向。原告于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14日共计向被告梅园工贸公司转账支付1105560元。2011年11月22日，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凭证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银书交来购房款人民币1105560元。该收据右上角注明：4单元西户20层166㎡。后原告得知在建工程停工，故要求被告梅园工贸公司退还房款。被告梅园工贸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向原告出具一张职工支出证明单，写明退李银书房款1105560元，利息116084元。时任法定代表人李焕真在证明单上签字。庭审中，被告煤炭医院称，涉案工程建于煤炭医院的医疗划拨用地上，无相关用地、规划手续。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李银书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职工支出证明单，被告梅园工贸公司提供的山西省煤炭工业局党组晋煤党发[2002]33号文件、中共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党组晋煤党发[2015]16号文件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以及原告各项诉求的理由依据。涉案工程附着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医疗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批准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本案中，在国有划拨医疗用地上建设住宅楼并出售，既未依据法律规定取得相关部门的同意，也未履行变更土地使用权性质的程序，该行为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告李银书将购房款1105560元交于被告梅园工贸公司，梅园工贸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可以认定原告李银书与被告梅园工贸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故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责任。二被告系独立的法人，无证据证明煤炭医院参与建房，故原告李银书主张要求被告煤炭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李银书要求被告梅园工贸公司返还购房款110556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出具职工支出证明单认可截至2014年10月22日应当支付原告利息116084元，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梅园工贸公司长期占用原告的资金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故被告梅园工贸公司另需支付原告购房款1105560元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银书购房款1105560元。二、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购房款1105560元截至2014年10月22日的利息116084元，以及以11055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银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9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梅园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燕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