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发展大道4号1901-1910号。负责人：王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芬，女，瑶族，1973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月成，男，汉族，1970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芬、黄月成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判令黄月成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月成、李桂芬承担。事实与理由：黄月成是粤J*****号二轮摩托车车主，李桂芬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黄月成作为李桂芬的家属，在明知李桂芬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情况下，而将其摩托车交由李桂芬驾驶，具有过错，黄月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规定中无论黄月成在主观或客观行为中是否审查李桂芬的驾驶资质，只要李桂芬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法律都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其主观或客观行为只作为确认责任比例的依据。故黄月成应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在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8民初218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法院认定黄月成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对李桂芬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且各侵权人均未上诉表示异议。综上，黄月成对本案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月成、李桂芬未作答辩。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桂芬、黄月成偿还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桂芬、黄月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日10时32分许，李桂芬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合成沿X536线往合水方向行驶，行至X536线18KM+400M处（高明区更合镇都权村路段）时，与同向在非机动车道内行走的伍虾女发生碰撞，造成伍虾女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3日,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佛公交认字440608B2017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桂芬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驾驶机动车不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全部过错，由李桂芬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伍虾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黄月成，黄月成为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7年8月9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8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死者伍虾女家属赔偿120000元；李桂芬向死者伍虾女家属赔偿205029.37元；黄月成对李桂芬的上述赔偿负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向死者伍虾女家属赔偿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黄月成是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投保了有效的交强险，李桂芬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死者伍虾女家属赔偿了1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有权在赔偿120000元范围内向侵权人即李桂芬追偿；另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要求黄月成偿还已垫付的交强险赔偿金额，因黄月成不是侵权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请求利息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2017年9月27日，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对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全部履行完毕，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自2017年9月28日起有权向李桂芬追偿，故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要求计算利息的时间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请求计息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桂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支付12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8日起至判决规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桂芬负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已预交受理费27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案涉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7）粤0608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有“……黄月成明知李桂芬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而将其摩托车交由李桂芬驾驶，具有过错，应对李桂芬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诉请黄月成对案涉保险赔偿金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应否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驾驶被保险车辆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除财产损失外的赔偿责任，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中，李桂芬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涉案被保险车辆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其性质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故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根据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8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涉案事故受害人伍虾女家属赔偿120000元损失后，有权向致害人即李桂芬追偿，且该生效判决并认定黄月成应对李桂芬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黄月成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妥善管理车辆，避免不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擅自使用车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黄月成明知李桂芬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属无证驾驶，但仍放任李桂芬驾驶涉案肇事车辆，存在管理、监管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黄月成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存在过错属侵权人，其应与李桂芬对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已垫付的交强险赔偿金额12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黄月成不是案涉保险事故的侵权人并对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诉请黄月成偿还已垫付的交强险赔偿金额及利息不予支持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黄月成对李桂芬的上述赔偿项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李桂芬、黄月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已由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预交），由李桂芬、黄月成共同负担；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桂芬、黄月成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已由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预交），由黄月成负担；中华联合保险江门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黄月成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