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2581号 原告：刘海英，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能、陈珑，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富山诚达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聚祥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607-609号聚祥广场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8970W。 主要负责人：郑锋，营运副总裁。 被告：厦门富山诚达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398号富山展览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05441797C。 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CHENWENYUAN），执行董事。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吴志林，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刘海英与被告厦门富山诚达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诚达百货公司）、被告厦门富山诚达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聚祥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能，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向刘海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8464元。事实和理由：刘海英于2003年入职厦门富山诚达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思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山诚达思明分公司），先后任营业员、营运员。2016年10月15日，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将刘海英调往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任营运部副总经理，刘海英当天与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2月27日，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以刘海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刘海英的劳动合同。刘海英认为，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根据不存在的规章制度，在刘海英并未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解除与刘海英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刘海英在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分公司前后工作16年，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827元，故赔偿金的数额应为6827元×16年×2=218464元；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为非商业法人，其民事责任应由富山诚达百货公司承担，且富山诚达百货公司亦为刘海英社会保险费用的缴交单位，故请求判如所请。 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共同辩称：刘海英在职期间为弥补所在部门销售缺口、完成销售业绩，多次指示下属联合供应商厦门信孚米业有限公司进行大米大单的虚假销售，其营私舞弊的失信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损害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及声誉，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奖惩政策》《道德操守规范》等内部规章制度做出解聘刘海英的决定，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须向刘海英支付赔偿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1.关于案涉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争议发生经过 2.2003年3月1日，刘海英入职富山诚达思明分公司，担任营业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3年3月1日至2004年2月28日。 3.2016年10月15日，刘海英与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开始在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工作，担任营运部副总经理，具体分管鲜食部门，负责鲜食部门的日常管理。 4.刘海英的《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显示：2002年8月至2003年6月期间，刘海英的用人单位是厦门外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2003年6月至2008年2月期间，刘海英的用人单位是富山诚达思明分公司；200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刘海英的用人单位是富山诚达百货公司。 5.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刘海英的逐月工资分别为5759元、5849元、5134.97元、5138.05元、5556.67元、4844.48元、4845.22元、6419.32元、4888.07元、4888.07元、22132.05元、6464.04元，平均月工资为6826.58元。 6.2019年2月28日，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向刘海英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称：鉴于刘海英在合同履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决定与刘海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刘海英的最后工作日及工资发放日均为2019年2月27日。 7.2019年3月1日，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营运部总经理冯英，因部门与供应商虚假过机、虚假销售，违反大单操作流程及相关奖惩政策，作为门店总经理承担管理责任，而被富山诚达百货公司给予口头警告纪律处分；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收货部主管吕彬龙，因存在散装大米虚假销售空过机行为，违反《奖惩政策》相关政策，被富山诚达百货公司给予书面警告纪律处分；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果蔬部主管刘淑英，因存在散装大米虚假销售行为，违反《奖惩政策》相关政策，被富山诚达百货公司给予最终警告纪律处分；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果蔬部员工指导王碧玲，因存在散装大米虚假销售行为，违反《奖惩政策》相关政策，且尚在口头警告有效期内，被富山诚达百货公司总部给予书面警告纪律处分。富山诚达百货公司总部的纪律处分措施根据严重程度依次为口头警告、书面警告、最终警告、解聘。 8.2019年3月11日，刘海英作为申请人，以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和富山诚达百货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8464元，并要求富山诚达百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厦劳仲案[2019]1070号裁决，驳回刘海英的仲裁请求。 9.关于富山诚达百货公司的规章制度 10.富山诚达百货公司是沃尔玛超市的运营企业，其下设立有非法人分支机构聚祥分公司、思明分公司、瑞景分公司、鹭江分公司，各分公司执行沃尔玛统一规章制度，没有独立管理制度。 11.2012年12月10日，富山诚达百货公司代表王虹、黄晓华与员工代表商继刚就《员工手册》的修订事宜进行了会谈。2012年12月26日，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就新版《员工手册（草案）》与若干员工（未包括刘海英）进行了分享。2013年1月22日，刘海英签字确认已知悉、理解《员工手册》《道德操守规范》《安全手册》的内容。2014年8月15日，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就《奖惩政策》内容与若干员工（未包括刘海英）进行了分享。2014年8月18日富山诚达百货公司代表王虹、黄晓华与工会及员工代表邹小梅、黄美端、徐明局就征求对《奖惩政策》的意见进行了会谈。 12.沃尔玛中国《员工手册》第8.2.4条第（3.2）项规定：不诚实的行为包括挪用公司或者他人钱财，为了个人利益而进行的不正当的交易，以及未经允许使用或占有属于公司、顾客或者其他同事的财产、设备、物料、文件或者数据的行为；所有不诚实的行为，不论其所涉及金额的大小，均构成对本手册的严重违反，会立即导致解聘；第8.2.4条第（3.3）项规定：严重违反业务操作流程，如大单购物程序、变价程序等，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或声誉影响，或者有其他因严重失职或者营私舞弊给公司利益造成经济损失或者声誉损害的行为，会立即导致解聘。 13.沃尔玛中国《奖惩政策》第8.4条规定：以投机取巧、弄虚作假的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或从事任何有失诚信的行为，以谋取个人或非法利益以及损害公司名誉或利益的，立即解聘；对下属进行不当指引，要求下属进行违规操作或者进行打击报复等，多次发生或情节严重的，立即解聘。 14.沃尔玛中国《2018年营运KPIs》中显示：营运副总裁、区域营运总经理、总经理、鲜食副总、干货快消/非食/销售支持副总均有销售业绩考核指标。 15.沃尔玛全球《道德操守规范》中“管理层的附加责任”中包括：当道德准则与业务目标发生冲突时，应始终以道德准则为先；以身作则，鼓励下属在工作中诚信行事，看似违反商业道德标准的行为也应当尽量避免。 16.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大单售卖政策》第1条规定：顾客一次性购买散装食品大于等于50kg的可以称为大单，大单必须是为真正的顾客预定大单而非虚构的大单，大单不包括鲜食；第9.1条规定：除家电预售商品外，严禁商场在没有足够货的情况下为大单商品空过机，只有货到店和款到账后才能过机销售，且过机销售后顾客才能提货。 17.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以大米为货物的《大单购物审批表》需要申请人、副总经理、商店总经理三方签字。该表记载有商品号、UPC码、商品名称中文、大单数量、门店需订货数量、无需下单数量、单位成本、成本合计、单位零售价、零售合计、零售价毛利率、商品售价、竞争对手及其价格、销售额合计、售价毛利率等项目。 18.关于涉事相关人员的陈述 19.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15日，刘海英向沃尔玛总部工作人员先后陈述：其任鲜食副总，上级是总经理冯英；其对厦门市信孚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孚米业公司）在沃尔玛自己销售自己购买的情况一无所知，其对大米大单审核时只关注毛利和库存，大米大单审批表中也只有品名、售价、数量和毛利等情况，没有顾客信息，其对购买者身份并不知情也无需审查；实际上，散装大米也不属于大单销售范畴，只是总经理冯英要求参照大单销售进行审批；其对信孚米业公司供货数量与购买数量不一的情况也一无所知，其未就此与收货部沟通过；其与信孚米业公司并无联系，信孚米业公司一般都是跟果蔬部主管联系，果蔬部同事只有将一杨姓先生的电话给其，告知其杨先生来买米时若找不到果蔬部主管刘淑英或其他人，可与其联系，事发前其并不知晓杨先生是信孚米业公司的送货员；总经理冯英从未对大米大单销售产生过疑问；其所在门店申请散装大米大单时是通过鲜食订货系统下单，由总经办助理发邮件给公司采购部下订单，其没有直接与公司采购部沟通过，不认识采购部的人员。 20.2018年12月19日，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员工王碧玲向沃尔玛总部工作人员陈述：其2017年以来任果蔬部员工指导，主要负责订货和台面管理，在部门主管不在时也代理部门主管的管理工作；2018年11月，果蔬部主管刘淑英和鲜食副总刘海英告知其“最近大米大单查的很厉害，为了应付检查，一定要有实物进出”；其2018年9月12日陪同信孚米业公司送货员杨来顺到收银台付款购买4吨油粘米，而实际当天杨来顺只送来500kg油粘米；其2018年12月9日请他人冒充顾客，用杨来顺提供的银行卡在收银台购买大米；门店请信孚米业公司帮忙找大单冲销售业绩的做法由来已久且较为频繁，刘淑英和刘海英均知情，并主要负责与信孚米业公司联系；实际来货与销售出货不一致时，由刘海英、刘淑英与收货部主管吕彬龙及副总王跃龙沟通协调解决。经本院通知，王碧玲未出庭作证。 21.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15日，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员工刘淑英向沃尔玛总部工作人员先后陈述：其2017年以来任果蔬部主管，上级是鲜食副总；有时信孚米业公司需要增加销售量，有时门店需要增加销售量，信孚米业公司与其则会互相联系，通过由信孚米业公司向门店销售大米后再自行购买的方式增加销售量，而且有时来货数量与销售数量并不一致，则由其与收货部主管沟通解决；上述操作方式均是刘海英2017年10月左右通知其执行的，平时也主要是刘海英与信孚米业公司联系；上述操作方式，其未向总经理冯英汇报过，冯英也从未过问；其申请散装大米大单时是通过鲜食订货系统下单，由总经办助理发邮件给公司采购部下订单，其没有直接与公司采购部沟通过，不认识采购部的人员；信孚米业公司曾直接通知其要走大米大单，并告知直接向公司采购部发邮件申请即可，关于此事其未告知冯英。经本院通知，刘淑英未出庭作证。 22.经刘海英申请,本院通知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加州店前员工张丽姣出庭作证，张丽姣向本院陈述：沃尔玛超市通常有四个分区，分别是前台分区、食品分区、非食分区和鲜食分区，其曾任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加州店鲜食副总，主要负责鲜食分区的销售和人员管理；大米属于鲜食，不属于大单销售范畴，富山诚达百货公司没有关于大米大单销售的相应操作流程和规定；大米的销售首先是由沃尔玛总部采购部门根据去年的销售体量确定每个门店的销售指标，再由各门店经门店总经理审批后向总部采购部门申请采购，采购部门批准后向门店提供库存和优惠价格资源，门店果蔬部主管具体联系供应商供货，收货部查验收货入库后，果蔬部主管再负责过机销售，收银部核实大米库存后进行收银销售；鲜食副总不参与采购、过机销售的具体工作，不直接接触供应商或购买客户，在进行大单销售审批时也无从审核顾客身份，收货部和收银部也不属于鲜食分区副总管辖范围；沃尔玛超市通过大米供应商自售自买的形式提高销售额的做法由来已久、普遍存在，闽南地区十三家门店都有此类情况，各门店总经理对此均属知情并需经过总经理批准才能得以执行；销售额的提升对门店全体员工的奖金有所影响，但对鲜食副总个人影响不大；其执行上述延续已久的操作模式，但在2019年2月底受到调查，被公司劝退主动离职，其认为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对其处理并不公正，相较其他涉事员工的处理结果也不公平。 23.经刘海英申请，本院通知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前员工宋清池出庭作证，其向本院陈述：其曾任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果蔬部主管，主要负责果蔬部的采购、销售和人员管理，其于2017年8月12日因不满意沃尔玛薪资而主动离职，其在职期间的上级是鲜食副总刘海英，王碧玲是其下属，刘淑英在其离职后接任果蔬部主管；大米属于鲜食，不属于大单销售范畴，但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会参照大单销售流程进行大米批发销售；大米的批发销售首先由果蔬部主管提起大单审批，报沃尔玛总部采购部门批准及门店总经理签批后出大单，果蔬部主管凭门店总经理签批的大单审批表联系收银部主管和监察部经理买单，收银部主管和监察部经理到收货部核对库存实务后出货；在上述过程中，大米供应商一般都是跟其联系，批量购买大米的客户也通常由供应商介绍，但其作为果蔬部主管无法分辨购买客户是否供应商自有人员也无法分辨客户购买大米后的货物去向，其上级鲜食副总未参与具体业务流程更无从分辨。 24.其他相关事实：信孚米业公司是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大米供应商。 本院认为，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与刘海英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当严格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提出解除与刘海英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的条件。对此本院根据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的主张依次评判如下： 一、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主张刘海英在大米销售过程中存在“自卖自买”“空进空出”的虚假销售行为，违反《大单售卖政策》，符合《员工手册》第8.2.4条规定的解聘条件。但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大单售卖政策》明确规定大单销售不包括属于鲜食的大米，虽然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门店总经理自行要求该门店大米批发销售需要参照大单售卖政策执行，但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当庭确认富山诚达百货公司的分公司无权自行制定规章制度、门店总经理无权据此解聘员工，故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此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此外，在案并无任何证据表明刘海英直接参与了虚假销售行为，故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此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又主张刘海英基于销售考核压力，为填补销售缺口而营私舞弊，违反《道德操守规范》，符合《员工手册》第8.2.4条规定的解聘条件。但该公司《2018年营运KPIs》绩效考核指标规定明确显示，比刘海英职位较高的营运副总裁、区域营运总经理、总经理以及与刘海英职位相当的干货快消/非食/销售支持副总均有销售业绩考核指标，而在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指称的虚假销售事件中，仅有作为中层管理人员的刘海英受到解聘处理，对其他负有更大管理责任、相当管理责任和直接责任的人员处理均为较轻或未予处理，显与常理不符。此外，曾任与刘海英同样职位的他店管理人员张丽姣的证人证言，亦指称门店总体销售业绩与副总层级管理人员并无直接关联。故关于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指称刘海英具有营私舞弊动机的主张，不符合岗位职责与趋利动机正相关的常理认知，本院不予采纳。 三、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还主张刘海英指示下属进行违规操作，符合《奖惩政策》第8.4条规定的解聘条件。但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做出上述认定的依据仅为王碧玲和刘淑英的陈述，而该二人是所谓虚假销售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曾系刘海英的下属而在刘海英被解聘后仍然在职，与刘海英有直接利害冲突，又声称遭受舆论压力拒绝出庭作证，本院对该二人的陈述难以采信；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在该二人陈述与刘海英同期陈述存在明显相悖的情况下，未寻求收货部、收银部、监察部、门店总经理、信孚米业公司相关人员陈述等其他佐证依据，即做出刘海英指示下属违规操作的认定，显得过于武断或故意，故对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四、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再主张刘海英疏于审查大单销售顾客身份和库存实际数量，导致发生“自卖自买”“空进空出”严重问题，应当承担管理责任，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张丽姣、宋清池的证人证言共同指出，鲜食副总职位管理人员并不直接参与订货采购业务、并无审查大单销售顾客身份和库存实际数量的职责，客观上亦无从分辨购买顾客的身份信息；经本院要求，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亦无法提供鲜食副总具有上述岗位职责的明确依据，故对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及其聚祥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采纳。 综上，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对刘海英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合同依据、事实依据不足，不符合日常生活认知和经营管理一般规律，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刘海英有权据此要求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刘海英2003年3月1日入职富山诚达思明分公司，经由富山诚达百货公司安排调整至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离职连续工作满16年，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6827元，应当获得赔偿金6827元×16×2=218464元，刘海英诉求金额与本院认定金额因四舍五入略有偏差，但计算方法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富山诚达百货公司作为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的设立总公司，是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最终主体，其对刘海英亦具有实质意义上的劳动管理，故应当对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的上述支付责任在富山诚达聚祥分公司未予偿付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富山诚达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聚祥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海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8464元； 二、若厦门富山诚达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聚祥分公司未足额实际支付218464元赔偿金，厦门富山诚达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应对未付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厦门富山诚达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聚祥分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希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 蕾 书记员 陈 晗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 （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 （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 （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 （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 （五）其他合理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