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5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巧春（绰号“小春”），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居住地永春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又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华，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未办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巧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巧华、代理检察员官雅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巧春及永春县法律援助中心经本院通知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林志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郑巧春到永春县郭某租房内喝酒，酒后经过一楼陈某1（2001年9月1日出生）租房大厅处，见被害人陈某1独自在卧室床上便擅自闯入，并对陈某1拉扯、搂抱欲与之发生性关系，陈某1受到惊吓后跑出卧室，被告人郑巧春追出卧室，见陈某1又跑回卧室并关房门，因房门锁坏无法锁上，二人互推房门，其见无法进入便走到一旁，乘陈某1坐回床上后再次进入卧室，对陈某1拉扯欲与之发生性关系，直至陈某1挣脱后跑出卧室。被告人郑巧春于2019年5月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郑巧春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到案过程、被告人郑巧春和被害人陈某1的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巧春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巧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以及相关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在第二次庭审中辩解称：其未威胁、强迫被害人陈某1，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虽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巧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以及相关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郑巧春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未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2）被告人郑巧春于2019年5月4日在知晓被害人陈某1报警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予以较大幅度从轻处罚；（3）被告人郑巧春在案发前无任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案发后又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深刻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17时许，被告人郑巧春到其朋友郭某在永春县内喝酒。当日21时许，被告人郑巧春在途经一楼陈某3租住的房屋大厅时，见被害人陈某1（2001年9月1日出生）独自躺在卧室的床上，便推开未关紧的房门闯入卧室，到被害人陈某1的床上盖着被子，动手拉扯、搂抱被害人陈某1并欲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陈某1受到惊吓后跑出卧室，被告人郑巧春随即追出房外寻找。被害人陈某1绕到厨房后又哭着跑回卧室，因房门锁损坏无法上锁即顶住房门。被告人郑巧春与被害人陈某1互推房门，见无法进入卧室便走到一旁等候，后乘被害人陈某1又坐回床上之机再次闯入卧室，继续拉扯被害人陈某1并欲与其发生性关系，直至被害人陈某1挣脱后跑出卧室。 陈某3于案发当日23时许返回家中得知其女儿即被害人陈某1遭受入室性侵害后，于次日0时许向永春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报案。被告人郑巧春明知被害人陈某1之父陈某3已报案，其于同年5月4日11时许接到电话通知后，仍于次日9时主动到桃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永春县公安局于同年5月5日决定对被害人陈某1被强奸案立案侦查，并以被告人郑巧春涉嫌犯强奸罪对其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郑巧春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和照片，即其在公安机关第一、二、三次讯问时供述称，2019年5月3日下午5时多，其与郭某等人在桃城镇中洲路三楼郭某的租房内喝酒。当日晚上8时多，其与郭某等人准备去ＫＴＶ喝酒唱歌，其就想叫租住在一楼的陈某3一起去。于是，其就一个人来到楼下陈某3的厨房，没有看到陈某3，就问陈某3的儿子（即陈某2）：“你爸有没有在家？”陈某3的儿子说：“我父亲去干活还没有回家”。这时，其看到陈某3的女儿（即陈某1）的房门没有关紧，还留有一条缝，房间内亮着灯，就走进她的房间，看到她躺靠在床上，就坐到她的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并对她说：“你做我的女朋友，和我睡觉（意思是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伸手要去搂抱陈某3的女儿，还想伸手去摸她的胸部，她就从床上下来跑掉了，其就没有摸到她的胸部，只有摸到她上半身的衣服。其看陈某3的女儿跑了，就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间去找她，在她家的客厅看到陈某3的儿子在厨房。其一回头，又看到陈某3的女儿哭着跑回房间，并关上房门。其又想进去陈某3的女儿的房间，就去推房门，但房门被堵住了推不进去。其就叫陈某3的女儿开门，并叫她不要哭，但是她没有开门。其就走到陈某3家的客厅站了一会儿，听到陈某3的女儿的房间没有哭声后，又走到房间门口，看到房门有一条缝，就开门进入房间，看到她又坐在床上哭，陈某3的儿子站在她的床边。其就坐在陈某3女儿的床上，并用手去拉她的手，仍然叫她做其女朋友，她马上又哭了起来并挣脱其拉住她的手跑掉了。其走出房间，这时郭某与他的女朋友（即张某）来到楼下，三个人就一起乘车到美湖酒店，因酒店的ＫＴＶ客满了，郭某与他的女朋友就先走，之后其也回家了。 当时，其喝酒喝多了，看到陈某3的女儿的房间门开着，就走进她的房间。其看到陈某3的女儿一个人在床上，一时兴起才叫她与其睡觉（即发生性关系），但没有采取暴力、语言威胁的手段要求她与其发生性关系。因陈某3的女儿跑掉了，其就没能与她发生性关系。其之前见过陈某3的女儿，还与她聊过几句。其听陈某3说过她的女儿约十八、九岁，正在读职专，但不知道她的名字。 其在公安机关第四次讯问时供述称，之前向公安机关所交代的不属实，其没有说过要睡陈某3的女儿。 其平时只能喝一瓶葡萄酒的量，案发当日在郭某家喝了一瓶多的葡萄酒，已是醉酒状态。其本来想约陈某3一起再去喝酒，但陈某3不在家，才会想与他的女儿发生性关系。其要约陈某3去ＫＴＶ这件事，郭某及其女朋友都知道。 其去年就认识陈某3的女儿，她也认识其，但没有与她单独相处过。其知道陈某3的女儿年龄十几岁、现在读书，但不知道她的名字。 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又供述称，案发之前，其就认识陈某3，去郭某家时经常与陈某3泡茶、喝酒；其见过陈某3的女儿，但不知道她的名字。案发当日，其共二次进入陈某1的房间，第一次进入她的房间时，她在床上用手机听歌，其有说过让她做其女朋友，还有想与她发生性关系；第二次进入她的房间是要安慰她，让她不要哭，但没有想与她发生性关系。其于5月4日11时接到桃城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即打电话问郭某，得知陈某1的家长已报警，后于5月5日9时主动到桃城派出所配合调查。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5日所出示的一组照片中7号女子就是其所说的陈某3的女儿（即被害人陈某1）。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和照片，2019年5月3日21时许，其在永春县内睡觉。突然，有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子一手拉着其手臂、一手碰了其肚子一下，但没有摸到其身体的其他部位。其就惊醒了，发现那个陌生男子与其躺在一起，还说他要与其睡觉。其就问他：“你是谁，从哪里进来的？”那个陌生男子说；“我认识你父亲，你与我一起睡觉”。其赶紧离开房间跑到厨房，那个陌生男子也追了出来。其又跑回房间将房门堵住，那个陌生男子一直在推门，他一边推门一边叫其开门让他进去，还对其说：“你不要怕、不要哭，我都还没脱你的裤子呢”。其不开门，那个陌生男子又对其说：“你做我的女朋友，我会对你负责的”。其没有开门，那个陌生男子也没有再推门。过了一会儿，弟弟陈某2进入房间后对其说那个陌生男子走了，其就坐在陈某2的床上，陈某2坐在其床上。再过了一会儿，那个陌生男子又推门进来，他自己躺在陈某2的床上并拿起被子盖着，用手拉着其右手手臂，还叫其也躺下与他一起睡觉。其挣脱开后，就跑到外面的马路上，躲在隔壁住处。过了不多久，三楼的张某阿姨找到其，叫其不要害怕，并将其带到家门口，她问其：“怎么了？”其说：“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摸我了”。不久，母亲李某回到家中，其对她说：“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无缘无故跑到房间欺负我”。后来，父亲陈某3也回来了，他就立即报警。 之前，其没有见过跑到其房间里的那个陌生男子（本地口音、年龄约30岁），也没有与他说过话，根本不认识他。当时，那个陌生男子有喝酒，其闻到他的身上有酒味，但人是清醒的。那个陌生男子有二次进入其房间，第一次不知道他是如何进入的；第二次是因其房间的门锁坏了无法上锁，他才推门进入的。案发当日，其很害怕，吓得一直哭，但是这几天还好了 其于2017年9月份到永春中专职业学校就读一年，后于2018年5月底退学，现在没有再上学了。 经辨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5日所出示的一组照片中6号男子就是其所说的那个戴眼镜的陌生男子（即被告人郑巧春）。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父亲，租住在永春县。郭某也租住在中洲路瀛内小区××楼。 2019年5月3日23时许，其回到桃城镇中洲路239号的家中，妻子李某对其说：“女儿陈某1被在三楼喝酒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欺负了，你是否有与他喝过酒？”其回答说：“我没有单独与他喝过酒，之前在三楼郭某家有看到过他，只知道他叫‘小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其就打电话问郭某：“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叫什么？”郭某告诉其：“那个男子叫郑巧春，永春县石鼓××××村人”。其一听很生气，就报警了。 其与郭某是邻居，比较熟悉。郑巧春与郭某是朋友，他经常到郭某家泡茶、喝酒。其与郑巧春不熟悉，与他没有深交，也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有时，郭某也会叫其到三楼他的家中与郑巧春一起泡茶、喝酒，但次数很少。去年八、九月份，郭某有叫其与他一起去郑巧春的家喝过一次酒。 陈某1没有对其说是怎么被欺负的，其也没有看到她有受伤。她当天晚上吓得一直哭，最近这段时间还好。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母亲。2019年5月3日21时许，其回到永春县的家中，看到女儿陈某1坐在门口，三楼的租户张某与她在一起，陈某1对其说：“刚才，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子摸了我”。其就问是谁？张某告诉其：“是一个叫“晓春”的男子，他已经离开了”。丈夫陈某3回家后，其告诉他女儿被人欺负了。陈某3问：“是谁欺负女儿？”其对陈某3说：“是一个名叫‘晓春’的男子”。陈某3就打电话问三楼的郭某后，就报警了。 其没有看到陈某1有受伤。陈某1只有告诉其那个戴眼镜的陌生男子摸了她，并没有说摸她哪里。其不知道那个戴眼镜的陌生男子为什么要欺负陈某1，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欺负陈某1的。 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弟弟。2019年5月3日20时许，其在永春县的家中厨房炒菜，有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子问其：“你父亲陈某3在家吗？”其回答说：“我父亲出去干活还没有回家”。说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就走出厨房了，其就继续炒菜。过了一会儿，姐姐陈某1走进厨房问其：“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是谁？”其回答说：“我不知道”。这时，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走进厨房要追陈某1，陈某1就跑到房间里将门堵住。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就去推房门，他一边推门一边对陈某1说：“我喜欢你，你做我的女朋友”。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没有推开房门，就往楼梯上走。陈某1开门后，其就走进去坐在她的床上，她坐在其床上。很快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又走进房间坐在陈某1的身旁并用手要去拉她的手臂。陈某1哭着跑了出去，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也走了出去。后来，其母亲李某就回家了。 其不认识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厨房追陈某1。其没有看到陈某1有受伤。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3都租住在永春县，其住在三楼，陈某3住在一楼。2019年5月3日17时许，其与朋友郑巧春等人在其家中喝酒。当日21时许，郑巧春说要回家，就自己一个人下楼梯走了。不久，其与女朋友张某走到楼下，陈某3的儿子陈某2对张某说：“我姐姐陈某1跑出去了”。张某出去找陈某1，很快她就带着陈某1回到门口。其与张某回到三楼后，张某对其说：“你的朋友郑巧春欺负了陈某1，她才跑出去的”。后来，陈某3打来电话问其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还说他要报案。 其没有看到陈某1有受伤，不清楚郑巧春是如何欺负她的，具体要问她本人。 郑巧春是到其家中才认识陈某3的，但据其所知他们并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往来。平时郑巧春到其家中喝酒，其偶尔也会叫陈某3来一起喝，但次数很少。2018年8—9月份，其曾叫陈某3一起到石鼓××××村郑巧春的家中喝过一次酒。 郑巧春的酒量不错，案发当晚他在其家中喝了还不到一瓶的红葡萄酒，他要离开三楼时意识是清醒的，他也没有向其提到过要去找陈某3。当晚，其与郑巧春、张某有一起乘车去美湖酒店，但因酒店ＫＴＶ客满了，其与张某就先回家了。 5月5日上午，桃城派出所通知其去做笔录后，其有打电话对郑巧春说：“桃城派出所通知我过来，我已经在这里了”。郑巧春说：“我知道陈某3已经报案了，桃城派出所也通知我去一下”。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日19时许，其下班后回到在永春县的家中，看到男朋友郭某与郑巧春等人在喝茶。当晚21时许，其与郭某在租房的客厅看电视，听到租住在一楼的女子有喊叫和哭泣的声音，就走到三楼阳台往下看，看到陈某1跑到马路的对面后，不知道往哪里跑了。其与郭某就来到一楼看到陈某1的弟弟，他说：“我姐姐跑出去了”。其就出去找，在隔壁住处旁找到陈某1。陈某1很害怕地对其说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摸了她，但没有说清楚具体摸她哪里，当时没有看到她有受伤。因当晚郑巧春在其家中有佩戴眼镜，其就知道可能是郑巧春欺负了陈某1。之后，陈某1的母亲回到家中，其也就返回三楼了。 郑巧春是郭某的朋友，男，年龄约30岁，永春县石鼓镇人。当晚，其看到郑巧春时，他意识是清醒的。 8、永春县公安局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郑巧春于2019年5月5日19时许带领永春县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到陈某3在桃城镇中洲路瀛内小区239号的租房内，对其拉扯、搂抱被害人陈某1并欲与之发生性关系的房间、床铺等具体作案地点进行辨认。 9、永春县公安局的案发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永春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于2019年5月4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0、永春县公安局的检查笔录及被害人陈某1的照片，证实永春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于2019年5月4日0时许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明显外伤。 11、永春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之父陈某3于2019年5月4日0时许到永春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报案称：“2019年5月3日21时许，一个陌生男子闯入永春县其女儿陈某1的房间，欲对陈某1实施强奸”；永春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对被害人陈某1被强奸案立案侦查。 12、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巧春接到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5月5日主动到永春县公安局桃城派出所接受调查。 13、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巧春出生于1988年2月26日，犯罪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且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陈某1（曾用名陈某珊）出生于2001年9月1日，案发时系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取证程序及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程序查证属实，均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各证据间又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郑巧春主观上具有奸淫的目的，客观上强行闯入被害人陈某1的卧室并采取拉扯、搂抱等手段欲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陈某1挣脱逃离而未得逞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巧春违背妇女意志，强行闯入被害人陈某1的卧室并采取拉扯、搂抱等手段欲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郑巧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郑巧春已着手实行强奸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巧春明知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已报案，其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巧春实施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依法应予从严惩处。被告人郑巧春及其辩护人以被告人郑巧春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未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为由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而应定性为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巧春系初犯、偶犯、既有自首情节又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巧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瑞兴 人民陪审员  吴长江 人民陪审员  郑建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佳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一、基本要求 …… 2、对于性侵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