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8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戴兵兵，男，1987年3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龚望林，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春何，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杰，男，1982年5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程诤，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滢，男，1964年5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金国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海建，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成，男，1996年6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郑菊萍，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俊，男，1981年7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周君理，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晨，男，1994年10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杨永强，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兵兵及其辩护人龚望林、李春何，被告人潘杰及其辩护人程诤，被告人沈滢及其辩护人金国华、侯海建，被告人张小成及其辩护人郑菊萍，被告人王俊及其辩护人周君理，被告人陈晨及其辩护人杨永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潘杰经与戴兵兵、沈滢共谋,由戴兵兵、潘杰共同出资,戴兵兵从导游、领队处收购免税香烟,并安排被告人张小成、王俊、陈晨收取香烟并藏匿于浦东机场T2航站楼三人工作的峰景餐厅内,之后由张小成、王俊、陈晨利用工作便利,通过夹藏的方式,经工作人员通道分批将上述免税香烟携带出海关监管区交于戴兵兵,戴兵兵再将香烟交于潘杰,潘杰将香烟销售给沈滢,沈滢再予以销售。被告人戴兵兵等六人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免税香烟共计2,789条,经浦东机场海关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53,932.89元。经侦查,侦查机关于2019年3月24日分别抓获被告人戴兵兵、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同日,被告人潘杰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未供认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所提取的手机电子数据,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朱某某的证言，《价格说明》《核税说明》，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户籍资料》《劳动合同书》，以及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等人的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走私香烟共计2,789条,偷逃应缴税款95万余元,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小成、王俊、陈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杰、沈滢、王俊、陈晨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各被告人均在庭前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戴兵兵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潘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沈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对被告人张小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可以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宣告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潘杰、沈滢、王俊、陈晨自愿认罪认罚。戴兵兵辩护人提出戴兵兵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预缴部分罚金，建议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潘杰辩护人提出潘杰系初犯，系自动投案，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预缴罚金，建议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沈滢辩护人提出沈滢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预缴罚金，建议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张小成辩护人提出张小成系从犯、初犯，家庭困难仍在亲属帮助下预缴部分罚金，认罪态度好，建议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王俊辩护人提出王俊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预缴罚金，建议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陈晨辩护人提出陈晨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犯罪过程中曾提出辞职、已经认识到错误，积极预缴罚金，建议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潘杰经与戴兵兵、沈滢共谋,由戴兵兵、潘杰出资,戴兵兵从导游、领队处收购免税香烟,并安排与其同在浦东机场T2航站楼峰景餐厅内工作的被告人张小成、王俊、陈晨收取香烟并藏匿在餐厅内,之后由张小成、王俊、陈晨利用工作便利,通过夹藏的方式,经工作人员通道分批将上述免税香烟携带出海关监管区交给戴兵兵,戴兵兵将香烟交潘杰送沈滢处销售。被告人戴兵兵等六人通过上述方式走私免税香烟共计2,789条,经浦东机场海关计核,偷逃税款共计953,932.89元。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戴兵兵、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被侦查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潘杰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未供认自己的罪行。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各被告人的手机及涉案的部分香烟等物品。上述事实，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能够与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戴兵兵、潘杰、沈滢共谋，由戴兵兵、潘杰出资,戴兵兵指使张小成、王俊、陈晨从导游、领队处收取免税香烟共计2,789条,并通过夹藏方式从员工通道带出海关监管区交给戴兵兵,戴兵兵交潘杰送沈滢处销售的事实。2.日上免税行(上海)有限公司提供的《价格证明》，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走私香烟的价格、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的事实。3.侦查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能够与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六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4.《户籍资料》《劳动合同书》证实六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涉案香烟共计2,789条,偷逃应缴税款95万余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小成、王俊、陈晨明知戴兵兵等人实施上述走私行为，仍受戴兵兵指使，帮助收取香烟并夹带出监管区，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小成、王俊、陈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杰、沈滢、王俊、陈晨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六名被告人庭前均预缴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建议对各被告人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兵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已缴纳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潘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沈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小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一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被告人王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陈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及走私货物予以没收。戴兵兵、潘杰、沈滢、张小成、王俊、陈晨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朱 瑜人民陪审员  吴建忠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