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579号 原公诉机关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雅芳，女，1990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2日被抓获，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金文、吴丽珍，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雅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闽0581刑初1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雅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裁定将本案发回石狮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石狮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闽0581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雅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妍等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雅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起，被告人林雅芳先后多次向王某1、王某5等17名被害人购买服装后，以大幅低于进货价的价格转售给叙利亚人ＬＵＲＡＮＳＩＢＲＡＨＩＭＡＢＵＲＡＳ（以下简称ＬＵＲＡＮＳ）。截至2014年12月底，被告人林雅芳尚欠17名被害人货款共计12995175元。2015年1月2日，被害人王某1等发现被告人林雅芳存在高买低卖的情况，遂将林雅芳扭送至公安机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雅芳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林雅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林雅芳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二百九十九万五千一百七十五元，其中王某1人民币八十九万六千五百九十二元、王某2二百零八万五千五百五十六元、王某3五十六万四千四百六十六元、王某10三百六十八万四千六百五十六元、王某5九十五万八千元、王某4五十七万一千零六十二元、张某二十一万五千元、王某6五十八万三千一百二十七元、王某7四十五万四千八百八十元、蔡某七十二万五千九百九十六元、王某8三十二万八千七百三十八元、洪某1三十二万元、洪某2十二万八千八百二十四元、王某1将三十四万七千元、颜某十六万元、杨某四十四万五千五百六十四元、王某9五十二万五千七百一十四元。 上诉人林雅芳诉称，其客观上并未采用“高买低卖”的手段贩卖货物；LURANS尚欠其一千多万货款；案发后其仓库内有价值五、六百万元的货物被刘某利转走；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及诈骗的目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经济纠纷，上诉人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高买低卖的诈骗行为；翻译人刘某利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证人LURANS的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认定上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雅芳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上诉人林雅芳在石狮市经营辉瀚童装贸易商行（未办理工商登记），先后多次向王某5、王某6、王某2等人购买服装后转售给叙利亚人ＬＵＲＡＮＳ。2013年底至2014年12月间，上诉人林雅芳以赊欠或部分赊欠货款的方式先后向王某1、王某5、王某8等17名被害人购进货款共计人民币20743036元的服装，后其向ＬＵＲＡＮＳ谎称因自行采购布料下单生产、行情不好降价处理等理由，可以较低的价格向ＬＵＲＡＮＳ销售服装，由ＬＵＲＡＮＳ向其预付货款，先后多次将其向王某1等17名被害人购进的服装以大幅低于进货价的价格转售给ＬＵＲＡＮＳ。经查，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31日ＬＵＲＡＮＳ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诉人林雅芳货款共计10077043元，2014年间上诉人林雅芳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述17名被害人货款9296400元（含部分被害人2013年的货款尾款）。截至2014年12月底，上诉人林雅芳尚欠上述17名被害人货款共计12995175元，其中王某1896592元、王某22085556元、王某3564466元、王某103684656元、王某4571062元、王某5958000元、张某215000元、王某川58×××××元、王某7454880元、蔡某新72×××××元、王某8328738元、洪某1320000元、洪某2128824元、王某将347000元、颜某160000元、杨某445564元、王某9525714元。 2014年底，王某1等被害人向上诉人林雅芳催讨货款，上诉人林雅芳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货款无力支付，后王某1等被害人于2015年1月2日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才发现上诉人林雅芳存在高买低卖的情况及ＬＵＲＡＮＳ并未拖欠上诉人林雅芳货款的情况，遂于当日将林雅芳扭送至公安机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其提供的送货单，证实其通过王某10认识他的未婚妻即上诉人林雅芳。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间，林雅芳总共向其购买了四批服装，货值共计1116592元，其先后收到货款22万元，林雅芳尚欠货款896592元。其与林雅芳之间没有签订合同，只有口头上的约定，但有四张林雅芳签名的送货单，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前三批服装货到付款，最后一批货到后结清全部货款，但是林雅芳都未能按约履行。其多次找林雅芳要钱，她总说这几天安排，实在推不过去就支付其一点点钱。后来其了解到，林雅芳将向其购买的货物卖给叙利亚客商ＬＵＲＡＮＳ。2015年1月2日，其和其他供货厂商找林雅芳结账，林称其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后其等人就一起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对质，ＬＵＲＡＮＳ自称已付清全部货款，林雅芳还欠他100多万元。经ＬＵＲＡＮＳ拿出对账单，其才发现林雅芳将其几单服装高买低卖给ＬＵＲＡＮＳ，其中的三批服装林雅芳就已亏损333048元。其还证实2014年12月间其卖给上诉人林雅芳最后一批货时，林雅芳对其说要将该批货物卖给ＬＵＲＡＮＳ，故其与林雅芳一起将价值二十多万元的货送到ＬＵＲＡＮＳ位于玉湖的一个仓库，当时ＬＵＲＡＮＳ也亲自来验货，当时仓库里除了其送货的几千件服装外，就只有几百件零星的货物。案发后，林雅芳在取保期间有带其去仓库找货，但是都找不到了。 2.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其通过堂弟王某10认识他的女朋友即上诉人林雅芳。其自2013年7月起开始与林雅芳有生意往来，2014年7月起开始大批量服装交易。自2014年7月起其总共卖给林雅芳17批服装，货值3035556元。其与林雅芳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但每次交易林雅芳或者王某10均有在送货单上签收。林雅芳先后共支付其货款95万元，尚欠2085556元。当时双方约定，边发货边付款，因为王某10的关系，所以没有明确具体的付款期限，只要林雅芳每次还一点货款，其就继续发货。林雅芳曾答应最后送两批货物时要用现金结算并在两天内结清所有欠款，但林雅芳未能做到，其担心被骗就和林雅芳结算货款并签订货款欠条凭证。后来，其和其他几位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 被害人王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十七张送货单及一张欠条，上诉人林雅芳或王某10在十七张送货单上均有签收，十七张送货单的货值金额共计3035556元，上诉人林雅芳在欠条上签名确认结欠王锦堂（王某2的丈夫）2085550元。 3.被害人王某3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款凭证、送货单，证实其通过王某10认识他的女朋友即上诉人林雅芳。其自2014年6月起开始与林雅芳有生意往来，共卖给林雅芳9批服装，货值644466元，林雅芳或者王某10均有在送货单签收。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共支付其货款8万元，尚欠564466元。后来，其和其他几位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表示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其就与林雅芳结算货款并让林雅芳出具欠款凭证。2014年间上诉人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中部分系涉及另外一单没有货单的服装买卖，不在结欠款项内。 4.被害人王某4陈述，证实其自2013年6月起开始与林雅芳有生意往来，后于2014年8月起开始大批量交易。自2014年8月起其总共卖给林雅芳7批服装，货值621062元，林雅芳均有在送货单签收。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其货款5万元，尚欠571062元。后来，其和其他几位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其就与林雅芳结算货款并让林雅芳出具欠款凭证。2014年间上诉人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中部分系其2013年的货款尾款。 被害人王某4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六张商品销售清单及二张欠款凭证，上诉人林雅芳在六张商品销售清单上均有签收，六张清单的货值金额共计575910元（其中第7批服装没有销售清单，但林雅芳有出具欠款凭证，该批服装货值45152元），上诉人林雅芳在二张欠款凭证上签名确认结欠王某4货款571062元。 5.被害人王某5陈述及其提供的送货单、欠款凭证，证实其自2013年间起开始与林雅芳有生意往来，共卖给林雅芳10批服装，货值160万元左右，林雅芳也确认了货单收据，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其货款68万元，尚欠958970元。2013年的货款已结清，林雅芳自2014年4月间开始拖欠货款。这些情况，林雅芳的账册上也应该有记录。当时，双方约定由林雅芳每个月支付其部分货款，多少钱视具体情况而定。后来，其和其他几位被林雅芳拖欠货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其就与林雅芳结算货款，林雅芳有出具一份欠款凭证确认欠款958970元。其从未向上诉人林雅芳说过刘春利把ＬＵＲＡＮＳ位于晋江玉湖仓库里的货物卖掉的事情，其也只有在2015年1月底和上诉人林雅芳到过晋江玉湖仓库，但是发现仓库里堆放的是别人货物，已经找不到其的货物了。 6.被害人张某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证实其自2014年4月间起开始与林雅芳有生意往来，卖给林雅芳7批服装，货值875004元。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共支付其货款66万元，尚欠215004元。这些情况，林雅芳的账册上也应该有记录。后来，其和其他几位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结账，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其就与林雅芳结算货款并让林雅芳出具欠款凭证。 7.被害人王某6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货单收据，证实其通过王某10认识他的女朋友即上诉人林雅芳。其自2013年起开始与林雅芳有生意往来，当年的货款都有结清。2014年间，其先后卖给林雅芳9批服装，货值1143127.2元，都有林雅芳确认的货单收据。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共支付其货款56万元，尚欠583127.2元。这些情况，林雅芳的账册上也应该有记录。后来，其和其他几位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林雅芳出具了一张欠条。2014年间上诉人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中部分系其2013年的货款尾款。 8.被害人王某7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货单收据，证实其通过王某10认识他的女朋友即上诉人林雅芳。其自2013年起开始与林雅芳有生意往来，当年的货款都有结清。2014年间，其先后卖给林雅芳8批服装，货值1274889元，都有林雅芳确认的货单收据。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共支付其货款82万元，尚欠454889元。这些情况，林雅芳的账册上也应该有记录。当时，双方约定林雅芳每个月要支付部分货款，但林雅芳后面一直无法付清。就连年底的那几批货说好是现金支付货款的，林雅芳也只付了部分款项。后来，其和其他几位也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林雅芳低价出售服装且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林雅芳出具了一张欠条确认欠款454880元。 9.被害人蔡某陈述及其提供的货单收据，证实其自2012年起开始与林雅芳有生意往来，2012、2013年的货款都有结清。2014年间，其先后卖给林雅芳7批服装，货值1245996元，都有林雅芳确认的货单收据。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共支付其货款52万元，尚欠725996元。这些情况，林雅芳的账册上也应该有记录。后来，其和其他几位也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 10.被害人王某8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证实其通过王某10认识他的女朋友即上诉人林雅芳。2014年11月间，其卖给林雅芳8018件水洗童装，货值328738元，双方约定十五天之内付清货款，但是林雅芳一直未能支付。后来，其和其他几位也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林雅芳有出具了一张欠条确认欠款328738元。 11.被害人洪某1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送货单，证实其通过王某10认识他的女朋友即上诉人林雅芳。2014年间，其共卖给林雅芳3批服装，货值680448元，有林雅芳签名的送货单为证。林雅芳共支付其货款36万元，尚欠32万元。后来，其和其他几位也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林雅芳有出具了一张欠条确认欠款320000元。 12.被害人洪某2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证实其自2013年起与上诉人林雅芳有生意往来，直到2014年11月6日其卖给林雅芳最后一批货值128824元的童装。当时林雅芳保证能将全部货款结清，但经其多次催讨，林雅芳才付清之前所欠的货款，最后一批货128824元货款仍未支付。后来，其和其他几位也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林雅芳有出具了一张欠条确认欠款128824元。 13.被害人王某1将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料单，证实其通过王某10认识上诉人林雅芳。2014年12月间，其卖给林雅芳一批货值347000元的服装，但林雅芳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后来，其和其他几位也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其与林雅芳结算，林雅芳有出具了一张收料单以确认欠款。 14.被害人颜某陈述及其提供的货单收据，证实其于2013年间认识上诉人林雅芳，后来林雅芳和其男朋友王某10一同经营辉瀚童装贸易商行。2014年12月间，其卖给林雅芳一批货值21万元的童装，林雅芳也签收了货单。但林雅芳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经其催讨后，林雅芳支付了5万元的货款，尚欠其16万元。后来，其和其他几位也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 15.被害人杨某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送货单，证实其于2011年年底认识上诉人林雅芳。2014年10月起，林雅芳向其购买服装并承诺一次性结清货款，但并未做到。其共卖给林雅芳3批服装，货值860064元。林雅芳通过转账等方式共支付其货款414500元，尚欠445564元。后来，其和其他几位也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林雅芳有出具了一张欠条确认欠款445564元。 16.被害人王某9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款凭证、送货单，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上诉人林雅芳。当时林雅芳与王某10共同经营辉瀚童装贸易商行。2014年中起，双方开始有服装生意往来并约定发货时先付一半货款，剩余货款在一个礼拜内付清。其共卖给林雅芳5批服装，货值1075714元，送货单均由王某10签收。林雅芳通过转账等方式共支付其货款55万元，尚欠其525714元。后来，其和其他几位也被林雅芳欠款的供货厂商找林雅芳讨要货款，林自称被ＬＵＲＡＮＳ拖欠一千多万元，但林雅芳不愿意带其等人去找ＬＵＲＡＮＳ。后其等人就通过王某10找到ＬＵＲＡＮＳ对质，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林雅芳有出具了一张欠条确认欠款525714元。 17.被害人王某10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证实2013年年初其与上诉人林雅芳确立恋爱关系。2014年2月，双方开始有服装交易。其先后卖给林雅芳10批服装，货值5555556元。林雅芳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等方式支付其货款1870900元，尚欠3684656元，这些交易情况在账册上都有记载。辉瀚童装贸易商行是林雅芳自己的店，其虽然经常在店里，但是不参与具体经营，也不过问，只是有时候林雅芳不在店里，其会替她代签下送货单。因林雅芳迟迟不能付清货款，称货款压在ＬＵＲＡＮＳ处，其就和其他供货厂商一起去找ＬＵＲＡＮＳ，但ＬＵＲＡＮＳ称已付清全部货款，进而发现被林雅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骗了。嗣后其就与林雅芳结算货款并让林雅芳出具欠条，欠条载明结欠王火灿（系王某10的父亲）货款3684000元。 18.证人洪某3陈述，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上诉人林雅芳，后于2014年间开始将服装卖给林雅芳，货款已结清。 19.证人许某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左右认识上诉人林雅芳，后于2014年9月间将14000套针织套装卖给林雅芳，货款已结清。 20.证人陈某证言及店面租赁协议，证实2012年10月间，其将石狮市九二路侨乡商业城二楼九号的店面经营权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林雅芳，当时款项是林雅芳的男朋友王某10转账的。 21.证人冉某证言及工资对账单，证实其于2012年起受雇于上诉人林雅芳，负责打包服装及搬货。林雅芳大部分货物卖给叙利亚人ＬＵＲＡＮＳ，由其负责把货物送到ＬＵＲＡＮＳ指定的仓库，数量都是口头核对。其不清楚林雅芳和ＬＵＲＡＮＳ服装交易价格。林雅芳尚欠其工资57800多元。 2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自1999年起就在石狮经营童装店，上诉人林雅芳于2013年左右在商业城二楼9号经营辉瀚童装贸易商行，平常偶有接触。据其所知，七八年前商业城里有一个叫“啊美”的商家有用“ｓｏｆｉ”索菲亚的英文名，不过早就搬去服装城了。 2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自2000年起就在石狮经营童装店，上诉人林雅芳是从2013年左右在商业城二楼9号经营辉瀚童装贸易商行的。其隔壁店铺有个“啊美”的商家，有用索菲亚的英文名，不过七八年前就搬去服装城了。 24.证人IBRAHIMABURASLURANS证言及对账交易明细表、电脑截图，证实其是在福建省石狮市采购服装的中间商，于2004年开始在石狮经商。其于2011年间在市场采购时认识上诉人林雅芳（英文名SOFI），林雅芳是石狮市九二路辉瀚童装贸易商行的老板，当时辉瀚服装贸易商行刚开始营业。2011年、2012年时其向林雅芳采购服装的量较少，自2013年12月起，林雅芳让其先预付大额货款，由她去采购布料交给工厂加工以此降低服装价格，至此其开始大量向林雅芳经营的辉瀚童装贸易商行采购，总共有8笔交易。自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总共付给林雅芳9959316元，并提供其记录的订单明细和服装采购明细共8张电子表格，该表格载明付款明细、货物款式、数量、价格及总金额等详细信息。其每个记账周期都有将对账交易明细的电子表格通过微信发给林雅芳对账，林雅芳都有回复“OK”以示确认。根据上述对账表格，其付给林雅芳的总金额为2159472.5元，林雅芳交付其的货物总货款为1001199元，其还多付给林雅芳1158543.5元。其不清楚林雅芳卖给其的服装来源及林雅芳的进货单价。但林雅芳说其先预付布料钱，她就能以其所记录的价格向其提供服装。据其了解，林雅芳卖给其的货物单价比当时的市场价便宜2至3元。因为林雅芳当时就说，一部分是其自己买布料，再向工厂下单生产，另一部分是厂家的处理货，所以价格比市场价便宜。 25.辉瀚童装贸易商行招牌照片，证实上诉人林雅芳经营时所用英文名为Ｓｏｐｈｉｅ、ＭＳＮ名为Ｓｏｆ×××＠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及手机号码等情况。 26.提取笔录及短信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冉某手机上提取到冉某与上诉人林雅芳就货物打包数量的短信记录。 27.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许宏以（账册上登记为“许马”）自2013年年底开始卖服装给上诉人林雅芳，货值30多万。林雅芳已付清全部货款。 2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及客户端查询单，证实ＬＵＲＡＮＳ名下卡号为62×××16（后变更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于2013年至2014年汇款给上诉人林雅芳名下62×××74银行卡的情况，其中其9134316元的汇款情况与ＬＵＲＡＮＳ提供的对账交易明细记载情况吻合，另外还有2510533元的汇款记录，合计11644849元。 2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及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上诉人林雅芳名下62×××74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3月29日开卡，该卡于2013年间共收到ＬＵＲＡＮＳ汇款2107010元，2014年间共收到ＬＵＲＡＮＳ汇款9477043元，于2013年转账支付陈某36540元、王某云61×××××元、王某5355300元、张某100000元、王某川43×××××元、王某7162750元、蔡某新21×××××元、王某8230000元、洪某243320元、颜某32500元，合计2213410元，于2014年间转账支付洪某3140000元、洪某剑244700元、许某323900元、王某1船220000元、王某堂930000元、张某660000元、颜某50000元、蔡某新59×××××元、王某灿30000元、王某102013600元、王某3202000元、王某488100元、王某5757000元、张某660000元、王某川66×××××元、王某7750000、王某820000元、洪某1210000元、洪某2230100元、王某1将82100元、杨某364500元、王某9778000元。 3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王某10名下62×××70、6228480682054899419的农业银行卡的款项往来情况，其中62×××70银行卡自2014年1月7日至12月14日间收到上诉人林雅芳的汇款人民币2063600元，于2014年1月19日转账支付王山川10×××××元、同月27日转账支付王某76000元、同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蔡维新30×××××元、11月5日支付转账杨某50000元、同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王锦堂20000元；6228480682054899419自2013年4月1日至12月23日收到上诉人林雅芳的汇款721680元，于2012年间转账支付陈某67950元，于2013年11月6日转账支付张某70600元的情况。 31.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证人ＬＵＲＡＮＳ与上诉人林雅芳（微信名Ｓｏｆｉ）之间的聊天情况，其中，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31日间，ＬＵＲＡＮＳ多次通过微信向林雅芳发送对账单，林雅芳均回复“ＯＫ”，从2014年10月份起，林雅芳多次以要购买原料或支付工人工资为由要求ＬＵＲＡＮＳ帮她并向她支付现金，ＬＵＲＡＮＳ有时答应，有时拒绝，表示要林雅芳发货才同意付款，至12月份时多次拒绝帮忙并表示已经付了钱却拿不到货，指责林雅芳一直撒谎。林雅芳还叮嘱ＬＵＲＡＮＳ不要将交易情况透露给其男朋友王某10；ＬＵＲＡＮＳ在微信中向林雅芳明确表示已付清全部货款，林雅芳回复“ｙｅｓ”。 32.明细分类账，证实上诉人林雅芳向王某1、王某10等厂商的进货情况及向ＬＵＲＡＮＳ销售服装的情况。 33.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价格鉴定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涉案部分服装的价格。 34.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1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称：其于2014年间陆续卖服装给上诉人林雅芳，因2015年1月2日林雅芳不能按约定方式支付货款，其发现林雅芳将所购服装以高进低出的方式卖给外国人ＬＵＲＡＮＳ，同时发现林雅芳以相同方式造成多名供货商货款损失。同日，王某1等供应商将林雅芳扭送至石狮市公安局。 3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林雅芳的身份及无前科的情况。 36.上诉人林雅芳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林雅芳在侦查阶段供述石狮市“辉瀚童装贸易商行”是其所经营，其于2014年间有向王某1、王某2等近20个厂家购进大额服装，后以亏损价卖给ＬＵＲＡＮＳ，导致还欠王某1等人一千二百多万元货款。其向厂家购买的货物一般比市场行情要贵，供货商给其送货时，其都有签单给供货商，其欠供货商的货款均有结算并出具欠条。其卖给ＬＵＲＡＮＳ的服装都是直接向厂家买的成衣，但因为其卖给他的价格比别人便宜，所以其骗他是因为其购买布料下单到厂家生产，成本较低。因其怕王某10知道其亏本卖服装，其有要求ＬＵＲＡＮＳ替其向王某10隐瞒服装销售价格。其高价买、低价卖的目的是想拉住ＬＵＲＡＮＳ这个客户，其认为只要和ＬＵＲＡＮＳ建立稳定的关系，长久做下去，亏空会很快填补，时间久了总体上一定会转亏为盈的。ＬＵＲＡＮＳ支付给其的货款，其大部分都支付给厂家，有一部分其取现出来给王某10支付他厂里的工人工资（大约有十几万），还有部分用于其个人消费及日常花费。其卖给ＬＵＲＡＮＳ的货物价格有记在店里的记账账本上。其共有三本账册，其中一本记载其向王某10进货的交易情况，一本记载向王某1船等厂家购买货物的交易情况，一本记载其卖给ＬＵＲＡＮＳ货物的交易情况。上诉人林雅芳在庭审中对其向各被害人购买的服装货款金额及拖欠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 关于上诉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林雅芳提出案发后其有价值五、六百万元的货物被刘春利转走及辩护人提出翻译人刘春利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ＬＵＲＡＮＳ的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被害人王某1、王某5的陈述均证实案发后仓库内并未堆放上诉人林雅芳所述货物；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翻译人刘春利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ＬＵＲＡＮＳ的证言由公安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足以采信。（2）关于上诉人林雅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未采用高买低卖的方式销售服装,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认定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证人ＬＵＲＡＮＳ证言证实上诉人林雅芳以采购布料下单给工厂生产等为由，以低于市场价向其出售货物，其证言与上诉人林雅芳侦查阶段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对账交易明细表、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林雅芳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无法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采用“高买低卖”方式，将从被害人处购买的货物，以低于进货价的价格转售给ＬＵＲＡＮＳ的事实。上诉人林雅芳在个人无实际偿还能力，明知自己因“高买低卖”已经产生巨大资金亏空，无力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为维持资金周转，仍继续虚构事实，仅支付部分货款，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继续向其供应货物，最终造成本案各被害人相关货款经济损失。上诉人林雅芳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合同对方当事人财物后转卖，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上诉人林雅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雅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达人民币12995175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鉴于案发后上诉人林雅芳能与各被害人结算货款并出具欠条，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基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及认罪态度，一审已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林雅芳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卿堆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 霖 书 记 员 郭培华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