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2305号 原告：刘某1，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君，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男，199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成都市金牛区，与刘某1系父子关系。 被告：四川华露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通街33号1幢10层。 法定代表人：杨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清翠，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茂娟，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被告：成都大学附属医院（成都市创伤骨科研究所），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北二段82号。 法定代表人：杨德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攀，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1与被告华露公司、朱茂娟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刘某1申请追加成大附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依法追加成大附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君、刘某2，被告华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清翠，被告朱茂娟，被告成大附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攀、段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3,443元、伤残补偿金61,454元（30,727城市平均收入×20年×10%）、护理费20,005元（60天+51天）×65,781/365、误工费25,411元（90天+51天）×65,781/365，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60天+51天）×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3,913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8日，原告因下肢麻木入院。入院期间通过医院介绍，请被告华露公司护工即被告朱茂娟对原告进行护理。2017年12月27日，朱茂娟不试水温，用开水给原告洗脚，造成原告烫伤。至2月14日期间，原告因烫伤在成大附院住院治疗，2月14日出院后在家中由原告儿子护理。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2018年8月9日，经鉴定原告为十级伤残。原告的伤害系被告造成，且在事发后未赔偿原告一分钱，对原告的协商请求也不予理会。 华露公司辩称，一、被告朱茂娟并非被告华露公司员工，双方系居间介绍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华露公司与被告朱茂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与被告华露公司系居间介绍服务，并非护理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华露公司及职业陪伴人员唐媛东三方于2017年12月签订了《三方协议——生活护理协议》，约定由被告华露公司为原告及护理人员唐媛东提供居间介绍服务，约定因原告的护理需求，被告华露公司为原告及护理人员之间进行居间介绍，被告华露公司仅仅提供居间介绍服务，介绍成功收取中介费用，若因护理过程中产生的纠纷由原告和护理人员自行解决，与被告华露公司无关，但华露公司可以协助处理。被告华露公司介绍给原告进行护理的人员系唐媛东，并非被告朱茂娟，对于原告是否是因被告朱茂娟烫伤以及为何朱茂娟会对原告进行护理，被告华露公司并不知情。三、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烫伤系由被告朱茂娟造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根据原告的鉴定意见书中的住院病历资料摘抄显示原告其自身患有代谢性脑病、慢性酒精中毒、重度营养不良等疾病，双下肢麻木、乏力3年，其自身体质存在问题，且不遵医嘱，拒绝医院进行积极的治疗，在医院未治疗完毕的情况下坚持出院，不加强营养，也是导致烫伤严重化的重要原因，且原告在出院后又再次入院，不排除其在出院后再次受伤的情形。五、根据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显示，原告伤残等级系因足拇指功能丧失，双足各趾活动功能障碍导致十级伤残。原告第一次入院诊断就为“双下肢麻木、乏力3年，意识障碍1天”，因此，原告的伤残等级十级可能系其自身疾病所导致，并非是因烫伤导致，其烫伤不可能导致其足功能活动障碍，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烫伤遗留的是皮肤发炎以及瘢痕的形成，因此，伤残等级十级与烫伤之间无因果关系。六、原告所提交的鉴定结论系其自行申请的鉴定，对其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及客观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同时申请对原告伤情的原因力进行鉴定。七、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没有相应依据且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华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茂娟辩称，确系自己给原告洗的脚，当时原告的脚上并没有水泡，隔了一段时间后看到原告的脚起泡了。给原告洗脚的水是温水，并没有烫伤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成大附院辩称，本案与被告成大附院无关，请求驳回原告要求成大附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8日，刘某1因“双下肢麻木、乏力3年，加重伴行走困难8月”至成大附院入院并于神经内科治疗，于2017年12月2日出院。成大附院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出院证明书，记载“出院诊断：1.腔隙性脑梗死；2.周围神经病；3.代谢性脑病；4.急性支气管炎；5.睡眠障碍；6.腰椎间盘突出；7.酒精性肝病；8.低蛋白血症。ICD-10诊断：1.腔隙性脑梗死；2.周围神经病；3.代谢性脑病；4.急性支气管炎；5.睡眠障碍；6.腰椎间盘突出；7.酒精性肝病；8.低蛋白血症”，该出院证明书还记载经治疗后“目前患者仍有双下肢麻木及行走困难，仍有咳嗽、咳痰，需继续住院治疗，但患者要求出院。出院医嘱：建议院外继续治疗”。 2017年12月8日，刘某1因“双下肢麻木、乏力3年，意识障碍1天”至成大附院并于神经内科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31日出院。成大附院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出院证明书，记载“出院诊断：1.代谢性脑病；2.慢性酒精中毒；3.细菌性肺炎；4.重度营养风险伴营养不良；5.抑郁状态；6.低钾血症；7.酒精性肝损害；8.大便菌群失调；9.血小板增多（继发性？）；10.神经源性膀胱？11.双足II度烧伤，面积约4%；12.泌尿道感染。ICD-10诊断：1.代谢性脑病；2.慢性酒精中毒；3.细菌性肺炎；4.重度营养不良伴消瘦；5.抑郁状态；6.低钾血症；7.酒精性肝损害；8.肠道菌群失调；9.血小板增多（继发性？）；10.神经源性膀胱？11.泌尿道感染。诊疗经过：患者因‘双下肢麻木、乏力3年，意识障碍1天入院……2017-12-23复查血常规……患者入院意识障碍，请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会诊协助；患者周围神经病变，患者双足烫伤，请烧伤科会诊……双足烫伤创面，左足背部及足底可见两处较大水泡，左足拇指至趾根部局部皮肤剥脱，右足拇指、右足小趾背面及右足底部可见多处水泡形成，敷料覆盖……”刘某1该期间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9,980.59元。 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刘某1在成大附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703.73元。入院记录记载“（刘某1）主诉：双下肢麻木、乏力3年，加重8月。现病史：入院前3年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双足麻木、乏力，行走时有双脚踩棉花感……上述症状持续3年，麻木、乏力逐渐向上进展至膝关节处，并伴有记忆力和注意力下降，患者未予重视，未予特殊治疗。8月前上述症状加重，患者出现行走困难，3天前患者在家行走时出现摔倒，骶尾部着地，活动较前无明显减退……入院后经治疗，患者症状好转，因不慎将双足烫伤继续住院治疗，现因医保政策办理年终结转……” 2018年1月11日，刘某1因“双足烫伤2周，红肿伴异味1天”至成大附院并于重症医学烧伤二病区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14日出院。成大附院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出院证明书，记载“出院诊断：1.右侧第一跖骨处III度烫伤，面积1%；2.左足足背外缘及双足足趾背侧深II度烫伤，面积3%；3.代谢性脑病；4.慢性酒精中毒；5.重度营养不良伴消瘦；6.中度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7.抑郁状态；8.酒精性肝损害。ICD-10诊断：1.足和踝三度烧伤1%；2.足和踝二度烧伤3%；3.代谢性脑病；4.慢性酒精中毒；5.重度营养不良伴消瘦；6.中度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7.抑郁状态；8.酒精性肝损害。诊疗经过：患者因‘双足烫伤2周，红肿伴异味1天’于2018年1月11日入院，入院查体：左足足背外缘及左足足趾见面积约2%皮肤缺损，创面红润，可见脓性分泌物附着，左足背部红肿，触及皮温增高；右足足趾背侧见面积约1%皮肤缺损，创面可见黄色软痂，伴脓性渗液，双足创面闻及恶臭味……患者全身营养状况差，请营养科会诊；考虑诊断：中度蛋白质-能量营养不良，予以口服安素+蛋白粉补充，但患者不遵医嘱，高蛋白饮食配合差。2018年1月26日及2月6日两次在局部麻醉下行右足背创面清创+VSD负压引流安置术，左足背每日美湿宝湿润烧伤膏换药。现左足背烫伤皮肤基本愈合，目前仅左足第三、四趾相邻处约0.5*0.5cm大小皮肤缺损，伤口发红，无红肿及渗液，但右足第一足趾关节处部分骨坏死，第二次拆除VSD后予以关节处清创，碘伏纱布覆盖包扎，首次换药时见创面红润，告知患者可再次行VSD治疗，为后期植皮作准备。但患者拒绝继续积极治疗，除不配合高蛋白饮食外，拒绝常规进食，要求出院。2月13日换药时见右足裸露关节周围局部骨质颜色较深，少许黄色物质，告知患者不积极处理，有骨髓感染坏死可能，患者仍坚持出院，拒绝治疗，仅同意常规消毒换药。再次电话联系患者儿子，家属表示与患者沟通无果，于今日自动出院回家，后果自负……”。刘某1该期间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2,739.47元。 刘某1于诉讼中所提交成大附院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汇总清单显示，2017年12月8日至12月31日期间系其第2次住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系其第3次住院，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系其第4次住院。 2018年7月23日，刘某1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其向鉴定中心陈述：2017年12月27日，刘某1被烫伤双足，伤后经成大附院住院治疗出院。2018年8月9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某1双足背部、足趾，局部II度、III度烫伤。经医院对症治疗。目前遗留双足趾局部皮肤发炎、瘢痕形成，足趾活动功能障碍，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刘某1支付鉴定费2,000元。 诉讼中，刘某1陈述华露公司与朱茂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为朱茂娟购买了雇主责任险，并提交一段谈话录音。刘某1陈述该录音系2018年10月26日在成大附院华露公司驻医院办公室，华露公司罗福伟经理、高管何庄辉与成大附院张超、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君之间的谈话，录音中有一男性陈述“公司给护工买了雇主责任险”，刘某1陈述该男性即华露公司高管何庄辉。录音中，刘某1所述的华露公司高管何庄辉另陈述“为什么要拿他的原件，也是要拿原件去申报费用。他把资料拿来，与他协商，他不同意，我们就停止了这个工作。具体是否能申请到这些费用，如果他愿意，我们就跟进一下。参保范围内，有一定额度的补助，至于多少，我们也不知道，因为他不同意，工作断档了”、“公司、朱茂娟、病员，是三方关系。我们给病员介绍护工，是居间关系，陪护员服务签有三方协议，大家都知道协议内容”、“他烫伤后不配合治疗又回家，要我们整包费用。我们当时很人性化了，去保险公司申请保费，又去撮合涉事的陪护员，合计赔付”、“公司给护工买了三者险。如果公司没有买这个险，这个费用就没有。商业保险的费用就是公司层面争取的费用”。华露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录音无法核实真实性。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前往成大附院向刘某1所述的成大附院张超进行核实，张超陈述其并不在场，只是把双方带到了华露公司驻成大附院办公室后双方自行协商，华露公司罗福伟曾经向其提起过为公司员工购买了意外险。 经查，2017年12月27日，刘某1（甲方，病员）与唐媛东（乙方，职业陪伴）、华露公司（乙方，介绍方）签订《三方协议生活护理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三级生活护理服务，期限从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护理费用为100元每天；丙方负责为甲、乙双方提供生活护理介绍服务，介绍成功收取中介费用。因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问题由甲、乙两方协商处理，与丙方无关，经当事人提出，丙方可协助处理。该协议由刘某1之子刘某2代其签字。 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朱茂娟（乙方）与华露公司（甲方）签订《生活护理居间介绍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是居间介绍方，介绍成功后按成交额的30%收取介绍费；乙方是向第三方提供生活护理服务的人员；甲乙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乙方在提供生活护理服务期间，其人身健康、安全等皆自行处理；乙方的服务技能和水平应达到生活护理的基本要求，甲方可免费为乙方提供生活护理服务必备常识及专业技能的咨询，如乙方需要相关的技能培训服务，甲方可向乙方推荐培训机构，乙方自行交纳相应的培训费用。唐媛东与华露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有内容基本一致的《生活护理居间介绍协议》。华露公司提交一份《（9）月份生活护理收入返还代发表（10F神内）科》，记载朱茂娟个人收入830元，朱茂娟在签章处签字。 还查明，刘某1系城镇人口。朱茂娟为刘某1洗脚后，其双手并未出现起泡现象。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出院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病人分类费用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谈话录音，三方协议生活护理协议，生活护理居间介绍协议，（9）月份生活护理收入返还代发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是否有损害事实。刘某1双脚在朱茂娟为其洗脚后出现起泡现象，且之后在成大附院治疗脚部烫伤，应认定为有相应的损害事实存在。 二、责任主体。第一，成大附院在刘某1双脚被烫伤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华露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华露公司、唐媛东与刘某1签订的《三方协议生活护理协议》上刘某1之子刘某2也代刘某1在该协议上签字，唐媛东虽为协议当事人之一，但刘某1双脚被烫伤时系由朱茂娟在提供护理服务，朱茂娟与刘某1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在为刘某1提供护理的问题上，三方实际已通过该协议就各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协议中明确约定华露公司系居间介绍方。在朱茂娟与华露公司签订的《生活护理居间介绍协议》中，双方也明确华露公司系为朱茂娟向他人提供护理服务提供居间介绍服务并收取相应的居间费用。刘某1主张华露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向其陈述为朱茂娟购买了雇主责任险并提交了谈话录音，结合本院向成大附院张超所作核实，对刘某1所提交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谈话录音中所涉及的相关人员除陈述为朱茂娟购买雇主责任险之外，也明确陈述“公司、朱茂娟、病员，是三方关系。我们给病员介绍护工，是居间关系，陪护员服务签有三方协议，大家都知道协议内容”，其陈述前后本身即存在矛盾之处，同时，对于是否确实购买了雇主责任险，谈话录音中的相关人员的陈述应系间接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规定，华露公司所提交的《三方协议生活护理协议》有刘某1（刘某2代签）、华露公司盖章，朱茂娟也与华露公司签订有《生活护理居间介绍协议》，二者均系直接证据，其证明力要大于谈话录音，本院对华露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生活护理协议》予以确认。在朱茂娟为刘某1提供护理服务过程中，华露公司应系居间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朱茂娟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刘某1双脚起泡发生在朱茂娟为其洗脚之后，且之后刘某1即在成大附院治疗脚部的烫伤，朱茂娟并未举证证明刘某1双脚起泡、被烫伤与其无关，其应承担侵权责任。 三、刘某1对其自身的损害应否承担责任。刘某1于诉状中陈述朱茂娟不试水温为其洗脚，但朱茂娟双手并未出现起泡现象，结合刘某1的住院病历显示，刘某1在双脚烫伤之前即存在双下肢麻木、行走困难等症状，可见刘某1自身的体质很差。同时，在治疗过程中，刘某1又拒绝配合治疗。故，刘某1对自身的损害也应承担责任。本院综合认定刘某1对其自身损害承担65%的责任，朱茂娟承担35%的责任。 四、刘某1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33,443元，对其中30,443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余3,000元刘某1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2.残疾赔偿金61,454元，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结合刘某1烫伤住院时间及司法鉴定意见按108天计，每天80元，共计8,640元。4.误工费，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刘某1烫伤住院时间及司法鉴定意见按138天计，为22,182元。5.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刘某1烫伤住院时间及司法鉴定意见按108天计，每天30元，共计3,240元。6.交通费，因刘某1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酌情认定300元。7.鉴定费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刘某1伤残情况，本院认定2,000元。以上共计130,259元，朱茂娟应承担45,59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茂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某1各项损失共计45,591元； 二、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78元，减半收取计1,689元，由朱茂娟负担689元，刘某1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游廷君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杨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