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1956号原告：大渡口区中锐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松青路1000号（陶瓷市场）1-2-53B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4MA5UPKJQ8U。经营者：姚陈龙，男，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奎，重庆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爵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2号3幢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84699110M。法定代表人：李世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涛，女，公司员工。第三人：辜斌，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兵，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渡口区中锐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中锐经营部）与被告重庆爵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美公司）、第三人辜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奎，辜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兵参加了两次庭审，爵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涛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姚陈龙，爵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世川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锐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爵美公司支付中锐经营部重庆国金中心石材养护费18857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885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诉讼费、保全费由爵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锐经营部与爵美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重庆国金中心T1石材养护项目，项目由中锐经营部出面以爵美公司的资质承接，具体施工由爵美公司负责，爵美公司在收到项目款项后，按实际施工面积每平方米6元扣除，余款由爵美公司在8小时内支付到中锐经营部指定账户。2018年7月2日，爵美公司与九龙仓（中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国金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九龙仓国金分公司）签订《重庆国金中心T1石材养护服务合同》并实际履行，至2019年3月底，九龙仓国金分公司已经向爵美公司支付款项251098.54元，虽经多次催缴，爵美公司至今未将188577元支付给中锐经营部，特提起诉讼。爵美公司辩称，2019年3月，九龙仓国金分公司将2018年10月19日至12月20日的服务费251098.54元支付与爵美公司，中锐经营部起诉金额有误，爵美公司实际应当支付180610.77元，其中，爵美公司已经支付给姚陈龙的合伙人辜斌150309.92元，还应支付中锐经营部30300.84元。爵美公司与九龙仓国金分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原件由姚陈龙持有，由于上述款项是最后一次合作款项，与九龙仓国金分公司的合作过程需要合同原件，所以爵美公司要求姚陈龙将合同原件交还给爵美公司，之后爵美公司才同意向中锐经营部支付30300.84元。请求驳回中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辜斌述称，本案所涉工程实际由辜斌承接，承接工程后，辜斌通过案外人朱启亮认识姚陈龙，然后辜斌将工程以每平方米10元的价格转包与姚陈龙，姚陈龙又以每平方米6元的价格分包给爵美公司，实际以爵美公司的名义直接和九龙仓国金分公司签订养护服务合同。实际履行中，爵美公司每收到九龙仓国金分公司一笔款项后，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在扣除爵美公司应当收取的每平方米6元的服务费和相关税费后，直接将剩余款项支付与姚陈龙或者中锐经营部的银行账号，姚陈龙又按照和辜斌的约定，扣除每平方米4元的价格和相关税费后，将剩余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辜斌。除本案涉及的款项之外，九龙仓国金分公司共向爵美公司支付三次款，爵美公司向姚陈龙按上述方式支付三次款，姚陈龙向辜斌按上述方式共计支付479372.93元。2018年12月，辜斌与姚陈龙协商后，姚陈龙退出项目，剩余工程由辜斌直接与爵美公司对接，但本案涉及的款项仍然按照之前的比列支付，由爵美公司分别支付给辜斌和姚陈龙，不再通过姚陈龙向辜斌支付，此支付方式由爵美公司制作了相关应支付金额的表格，三方在微信上对此表格均予以认可。姚陈龙退出项目原因为，一是姚陈龙自己在新疆有其他项目，没有时间继续此项目，二是姚陈龙与辜斌因保证金产生矛盾。2018年12月，姚陈龙将前三次款项用表格结算并发给辜斌，辜斌进行了确认，本案涉及的款项即第四次九龙仓国金分公司支付的款项，由爵美公司制作了分账表由姚陈龙和辜斌进行了确认，爵美公司按分账表向辜斌支付了款项，至于爵美公司没有将剩余款项支付与姚陈龙与辜斌无关。当事人围绕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三性无异议的证据如下：中锐经营部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重庆国金中心T1石材养护服务合同》；三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付款凭证及有关结算表。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辜斌申请的证人证言，由于证人的有关陈述为传来证言，并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因此，本院对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5日，中锐经营部与爵美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合作重庆国金中心T1石材养护项目，项目业务由中锐经营部出面用爵美公司的资质承接；中锐经营部负责项目的客户对接，协调现场的水电、库房和进出门禁卡，爵美公司负责项目的技术、施工及安全，中锐经营部出资2500元用于爵美公司购买现场施工人员的意外伤害保险，现场的施工安全由爵美公司负责，中锐经营部负责给爵美公司提供6副移动脚手架，安全和使用由爵美公司负责，如有意外由爵美公司全权负责，爵美公司自己提供客户要求的一切机具、辅材、药水等；结款由爵美公司代收，爵美公司负责开具6%的税金，爵美公司地面和墙面按每平方米6元（含6%的税金）收款，爵美公司应及时把多余的款（扣除爵美公司开具的6%的税金）付到中锐经营部的指定账户上（8个小时内）。2018年7月2日，九龙仓国金分公司与爵美公司签订了《重庆国金中心T1石材养护服务合同》，约定九龙仓国金分公司同意将其写字楼的石材护理工作委托爵美公司完成，并就服务范围、服务期限、服务方式及验收标准、服务费及费用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爵美公司承接上述石材养护工程后，共收到九龙仓国金分公司支付的四笔工程款，其中，前三笔的工程款由爵美公司按照每平方米6元的标准收取款项并扣除相关税金后，将剩余款项支付与中锐经营部，中锐经营部收到工程款后，按照每平方米4元的标准收取款项并扣除相关税金及有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支付与辜斌。第四笔工程款251098.54元由九龙仓国金分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支付与爵美公司，爵美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辜斌支付169492.62元。2019年4月9日，针对九龙仓国金分公司向爵美公司支付的第四笔工程款251098.54元，爵美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姚陈龙确认姚陈龙应当收取的金额为30300.84元，姚陈龙通过微信确认金额无误。中锐经营部称，其与爵美公司协商确认，第四笔工程款251098.54元分两部分结算，姚陈龙微信确认的金额仅为其应当收取金额中的一部分，另一部分由于会计报税需要，需另行结算，但爵美公司一直未结算。中锐经营部认可，针对第四笔工程款251098.54元，如果爵美公司将应当支付与辜斌的部分支付与中锐经营部，在中锐经营部与辜斌不终止合作的情况下，扣除30300.84元后，剩余部分应支付与辜斌，如果中锐经营部与辜斌终止合作，需另外结算。爵美公司与辜斌共同确认，第四笔工程款251098.54元的结算方式与前三次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一致，只是中锐经营部与爵美公司、辜斌三方口头协商确认，中锐经营部退出案涉工程，相关工程款不再通过中锐经营部向辜斌支付，而由爵美公司直接向辜斌支付，2019年3月15日爵美公司向辜斌支付169492.62元中，包括按照前三次支付方式计算辜斌应当收取的金额150309.93元，及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工程分账19182.5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辜斌与中锐经营部合作，并以中锐经营部的名义与爵美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最终以爵美公司的名义承接了九龙仓国金分公司的石材养护项目，并且爵美公司与九龙仓国金分公司签订了《重庆国金中心T1石材养护服务合同》。项目施工中，九龙仓国金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后，爵美公司按照每平方米6元的价格并扣除税金后将剩余款项支付与中锐经营部，中锐经营部按照每平方米4元的价格并扣除税金后将剩余款项支付与辜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针对第四笔工程款，中锐经营部有权主张的金额；2.爵美公司是否应当向中锐经营部支付30300.84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属于事实判断问题，结合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对于九龙仓国金分公司支付的第四笔工程款的分配方式，姚陈龙已经与爵美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沟通时予以确认，即中锐经营部只应当收取30300.84元，该金额的分配方式与前三次工程款的分配方式相同，只是中锐经营部坚持认为爵美公司应当严格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爵美公司只应当向中锐经营部履行付款义务，辜斌应当收取的工程款同样应当支付与中锐经营部，但本院认为，无论中锐经营部与辜斌是否解除了合作关系，对于第四笔工程款中中锐经营部应当收取的金额姚陈龙进行了确认，结合前三次工程款的分配方式、分配行为，可以认定中锐经营部同意爵美公司将辜斌应当收取的工程款直接支付与辜斌，此种分配方式也未侵害中锐经营部的实际利益，因此，针对第四笔工程款中锐经营部仅有权主张30300.84元。其次，中锐经营部称姚陈龙微信确认的金额仅为其应当收取金额中的一部分，另一部分由于会计报税需要，需另行结算，但该种解释没有证据证明，恰恰确认的金额与按照前三次工程款分配方式下计算的金额一致，可以认定为姚陈龙对于中锐经营部与辜斌分开结算的确认以及对爵美公司将辜斌应当收取的部分直接支付与辜斌的确认，本院对中锐经营部关于微信确认的解释不予认可。最后，中锐经营部称姚陈龙微信确认的时间为2019年4月9日，但爵美公司已经在2019年3月15日向辜斌支付了工程款，时间矛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爵美公司在向辜斌支付工程款之前得到了中锐经营部的认可，但如上所述，爵美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分别向中锐经营部和辜斌支付的事实最终得到了姚陈龙的认可，支付的金额也与姚陈龙确认的金额一致，因此，本院认定在爵美公司向辜斌支付工程款之前三方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爵美公司将第四次工程款进行分配并直接支付与辜斌和中锐经营部具有事实依据，三方达成了一致意见，中锐经营部有权主张的金额仅为30300.84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爵美公司辩称其向中锐经营部付款的条件为中锐经营部将相关合同的原件交还与爵美公司，但爵美公司主张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也与《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不一致，本院对爵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此，爵美公司应当向中锐经营部支付其应当分配的工程款30300.84元。对于中锐经营部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中锐经营部主张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该日期晚于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应当付款的时间，因此本院对中锐经营部主张的起算时间予以尊重和认可；中锐经营部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该标准并不过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中锐经营部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爵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大渡口区中锐建材经营部支付30300.8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0300.8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大渡口区中锐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6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520元，合计3556元（大渡口区中锐建材经营部已预交），由大渡口区中锐建材经营部负担2954元，由重庆爵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乔小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高杰书 记 员 王昭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