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 负责人：徐运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井忱，男，193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亚芬，女，194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香，女，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宇佳，女，199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男，200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坤，盘锦市兴隆台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华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72号26层2号。 负责人：胡广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城，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赵宝松，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民族不详，住辽宁省绥中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井忱、苏亚芬、杨继香、郭宇佳、郭俊，原审被告华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原审被告赵宝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郭井忱、苏亚芬、杨继香、郭宇佳、郭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坤，原审被告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宝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赔偿受害人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项目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提交了署名王丹的房屋产权证及一份租房合同。因上诉人对证据的正式行提出质疑，被上诉人为了加强证据的证明力，又提供了黑山县清河社区于2019年1月16日为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但是很明显这一组证明材料内容是不真实的。其一，该租房协议是否真实？租房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签订时间己有四年之久，此份租房协议纸质及笔记非常新，明显是为了诉讼后补的协议。经过上诉人的调查取证，此份租房协议明显为伪造的。因此对于虚假的证据，人民法院是不应当采纳的。其二，依据民诉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单位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份证据明显只有单位公章，但无单位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员的签名，所以从证据形式上也不具有合法性。其三，在己故的郭某户口所在地的齐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中，只提到了郭某长期从事皮草生意，该证明只能证明郭某的工作事实，只字未提到郭某的居住情况，而郭某所在的齐家村村长是最清楚郭某的居住情况，而在该份证明中没有提到郭某的居住情况。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提供的证据中有回避该问题的嫌疑，对此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租房协议中提供了虚假的证据。其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己故家属乘车的小型汽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精神抚慰金应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造成事故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应依法改判为2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基本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郭井忱、苏亚芬、杨继香、郭宇佳、郭俊庭审辩称，死者郭某虽然是农村户籍，但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也是城镇。同起事故中车辆的驾驶人刘宗义也是城镇居民。 原审原告郭井忱、苏亚芬、杨继香、郭宇佳、郭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称：1、要求赔偿郭某的医疗费262.74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500元，衣物损失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郭井忱赡养费26,967.50元，苏亚芬赡养费26,967.50元，郭俊抚养费12,689.50元，按责任比例诉请计289,112.59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3日23时48分，刘宗义驾驶辽Ｂ×××××轻型普通货车，沿丹锡高速公路（海盘一黑水）向西行驶至220公里加450米处，与其前方因事故停止的、由奚绍春驾驶的辽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辽Ｂ×××××货车驾驶人刘宗义及乘车人郭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张达纯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李文及郭素红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宗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奚绍春承担次要责任，郭某、张达纯、李文、郭素红无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23时48分，刘宗义驾驶辽Ｂ×××××货车，沿丹锡高速公路（海盘一黑水）向西行驶至220公里+450米处，与其前方因事故停止的、由奚绍春驾驶的辽Ｐ×××××（桂Ｋ×××××）发生追尾相撞，造成辽Ｂ×××××货车驾驶人刘宗义、乘车人郭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张达纯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李文及郭素红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盘海高速公路管理大队认定，刘宗义承担主要责任，奚绍春承担次要责任，郭某、张达纯、李文、郭素红无责任。原告郭井忱系郭某的父亲，生于1936年5月30日，事发时已满8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5年计算；原告苏亚芬系郭某的母亲，生于1943年5月29日，事发时已满7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5年计算，二人共有子女两人。原告杨继香、郭宇佳、郭俊分许系郭某的妻子、女儿、儿子，郭俊生于2000年7月13日，事发时已满18周岁。五原告及郭某的户籍所在地均为辽宁省黑山县，2016年2月至事发前郭某承租位于黑山县清河社区东方庭院王丹的房屋，且不以种地为生，长期在外从事皮草生意。此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17,593.08元，其中：医疗费262.74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34,993元×20年），丧葬费31,272.5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认定1,2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862.84元（34,993元一365天×3人×3天），衣物损失认定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郭井忱赡养费26,967.50元（10,787元×5年一2人），苏亚芬赡养费26,967.50元（10,787元×5年-2人）。另查，被告赵宝松系辽Ｐ×××××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保葫芦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时查明，被害人郭某乘坐的辽Ｂ×××××车辆在被告华泰保险大连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责任的划分无异议。郭井忱、苏亚芬、杨继香、郭宇佳、郭俊作为郭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就郭某的死亡提起诉讼并依法获得赔偿，根据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及赔偿项目、标准，对原告证据充分、合理的诉请，予以支持。从庭审原、被告双方质证意见来看，双方争议焦点：1、郭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2、交强险部分是否为受害人刘宗义预留份额；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九条“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医院治病的除外”，本案受害人郭某虽为农村户籍人员，根据原告提供房主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书、租房合同、社区的居住证明及庭后黑山县新兴镇齐家村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同时不以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起交通事故致三死两伤，每一位受害人都有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来维护自己的权利，受害人刘宗义的近亲属未向本院提起诉讼，应按照不诉不理的原则处理，且赔偿数额难以确定，故没有必要为其保留份额。五原告失去至亲，精神上受到极大的创伤，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4万元，根据受害郭某在事故中无责任的事实，综合全案给付3万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要求给付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3,000元，由于处理丧葬事宜已实际支出，考虑事发地与受害人郭某现居住地的实际距离，本院酌情给付1,200元。原告要求衣物损失，未提供证据，根据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200元。原告郭俊事发时已满18周岁，不符合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基于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故诉讼费用由被告赵宝松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约定，对每次事故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万元，其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此事故中除郭某死亡外，还致张达纯抢救无效死亡、李文和郭素红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五原告与其他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损失：郭某262.74元，李文106,358.62元，张达纯3,108.21元，郭素红60,339.16元（合计170,068.17元）；死亡残疾赔偿限额损失：郭某817,130.34元，李文48,694.84元，张达纯865,671.84元，郭素红106,033.61元（合计1,837,530.63元）］根据各自损失按比例分配，先由被告中保葫芦岛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赔付，剩余部分由中保葫芦岛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30%事故比例承担，被告华泰保险大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五原告1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六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伴给原告郭井忱、苏亚芬、杨继香、郭宇佳、郭俊15.44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48,915.83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元。合计49,131.2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郭井忱、苏亚芬、杨继香、郭宇佳、郭俊229,981.32元［（817593.08元-49131.28元）×30%=230538.54元，原告诉请229981.32元］；三、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原告郭井忱、苏亚芬、杨继香、郭宇佳、郭俊1万元；四、驳回原告郭井忱、苏亚芬、杨继香、郭宇佳、郭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6元，减半收取2818元，由被告赵宝松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另查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辽11民终835号民事判决，本案同起事故中死亡的案外人张达纯的死亡赔偿金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由于本案同起事故中另一死亡人员张达纯的死亡赔偿金已经经本院生效判决确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本案中死者郭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范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