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1民初217号原告杨斯腾，男，汉族，1989年12月7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委托代理人苏泳生、郑涛，均系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国双，男，汉族，1961年10月2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被告许楚华，女，汉族，1960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被告郑淑爱，女，汉族，1991年5月5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被告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沟头村沟尾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4763803223H。法定代表人薛国双。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滇，系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斯腾诉被告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双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泳生，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经营粉煤。被告薛国双、许楚华和郑淑爱经营被告双兴公司。被告薛国双、许楚华和郑淑爱长期以被告双兴公司生产需要粉煤为由，向原告采购粉煤。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原告送煤上门，四被告指派仓管人员验收并在《出煤单》上签名确认，《出煤单》原告执两份，四被告执一份；《出煤单》约定“履行地汕头市金平区”；原告每月1日均至被告处就上一月份的粉煤交易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四被告指派财务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对账单》载明“履行地汕头市金平区”；四被告每次交易均未及时和足额支付原告每次交易的煤款，故四被告每月均累欠原告煤款，且累欠金额逐月增大；四被告每次交易均以薛国双或薛嘉骏或郑淑爱的个人银行账户，或以郑淑爱的微信或支付宝，支付原告煤款。截止2019年1月1日，四被告累欠原告煤款已达1844005.5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四被告立即付还原告煤款1844005.5元及其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四被告当庭辩称：一、本案原告杨斯腾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根据双兴公司与杨森泉于2019年1月1日的《双兴压花厂2018年12月份对账单》，本案货款的债权人应为杨森泉，双兴公司至始至终没有与本案原告杨斯腾发生买卖关系，而原告杨斯腾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其与四被告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因此，本案的债权应由杨森泉来主张，而不是原告杨斯腾来主张。二、本案债权的债务人系双兴公司，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既没有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与实际的债权人杨森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主张要求他们清偿煤款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如上所述，本案系双兴公司与杨森泉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许楚华、郑淑爱是根本就没有与原告杨斯腾或杨森泉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而薛国双虽然是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企业的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双兴公司承担。郑淑爱是双兴公司的员工，其替双兴公司支付货款只是代表双兴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三、本案双兴公司之所以未付还煤款，主要是因为双兴公司要求供货方提供双方自2013年发生买卖交易以来所发生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应付税局的调查，但本案所涉货款的供货方（以下简称“供货方”）一直没有向双兴公司提供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兴公司要求供货方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再付尚欠货款的抗辩，是合理合法的。因此，原告杨斯腾在本案中要求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也是毫无依据与道理的。四、自2013年以来，双兴公司共支付了14791163.80元的购煤款，但供货方至今未向双兴公司出具过任何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双兴公司面临税务局的调查，因此，双兴公司要求供货方立即开具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双兴公司保留向税务部门举报并依法追究因供货方没有开具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双兴公司向原告购买粉煤用于生产经营。原告依据被告双兴公司的要求向其供应粉煤，被告双兴公司验收粉煤后，指派员工在原告出具的《出煤单》上签名确认。《出煤单》上记载供方为“杨斯腾”（即本案原告），购方为“双兴”（即本案被告双兴公司），品名为“粉煤”，以及运载车辆的车牌号、单价、净重等内容。双方交易期间，原告于每月1日向被告双兴公司出具《对账单》，就双方上个月交易情况（包括的发货日期、吨数、单价、货物金额、还款金额、以及尚欠货款金额等）进行结算，并由被告双兴公司的财务人员薛声然签名确认。依据双方2018年8月至12月五份《对账单》的记载，被告双兴公司该5个月均仅付还当月的部分货款，所结欠的货款从2018年8月底的1704991.4元增加至2018年12月底的1844005.5元；该五份《对账单》还注明了“欠款人：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及“供货联系人：杨森泉”等内容。因之后四被告未付还原告货款，原告遂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薛国双、许楚华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4年6月3日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被告双兴公司。其中薛国双出资30万元，占60%；许楚华出资20万元，占40%。两人投资设立被告双兴公司时并未提供夫妻财产分割声明。原告与被告双兴公司多年的交易过程中，双方交易金额超过1400万元，其中大多数货款通过被告薛国双、郑淑爱以及薛嘉骏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汇款给原告，用于付还被告双兴公司所结欠的粉煤款。案件审理期间，四被告以上述五份《对账单》存在变造嫌疑，《对账单》上“欠款人：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的文字系事后添加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上述五份《对账单》上“欠款人：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的文字，与对账单上的其他文字，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或是事后形成（或添加的），以及该五张《对账单》上“欠款人：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的文字,是否为同一次时间形成的进行司法鉴定。但四被告未在法院规定期限内缴交鉴定费用，视其撤回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终止司法委托程序。上述查明事实，有原、被告主体资格材料、双兴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出煤单》、《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双兴公司向原告购买粉煤的事实，有《出煤单》、《对账单》、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双兴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四被告关于本案粉煤买卖的供方系杨森泉而非原告，双兴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因《出煤单》明确记载“供方”系原告杨斯腾，《对账单》记载杨森泉仅为供方的联系人，且原告合法持有本案的债权凭证即双方的《对账单》，足以证明原告系本案粉煤买卖的供方，以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故杨斯腾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交付货物后，被告双兴公司仅付还部分货款，截止2018年12月底，被告双兴公司结欠原告货款1844005.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请求被告双兴公司付还货款1844005.5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的责任问题。由于被告薛国双、许楚华夫妻在登记注册被告双兴公司时未提交财产分割证明，应当认定夫妻双方以共同共有的财产出资设立公司，被告双兴公司系被告薛国双、许楚华夫妻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在原告与被告双兴公司多年的交易中，原告向被告薛国双、许楚华投资经营的双兴公司出售粉煤，相应的货款多数由被告薛国双或其委托的人（包括被告郑淑爱）从个人账户支付，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双兴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薛国双、许楚华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因而原告在被告双兴公司结欠货款的《对账单》中注明该货款的欠款人为被告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以及双兴公司。被告双兴公司对上述《对账单》并没有异议，对此被告薛国双作为被告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货款的实际还款人应当知晓，且对此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并在相应《对账单》所对应的几个月份继续以个人账户的款项付还被告双兴公司货款，因此，被告薛国双系被告双兴公司结欠原告本案货款的共同债务人。因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薛国双、许楚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双兴公司，故本案债务系被告薛国双、许楚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被告薛国双、许楚华共同清偿。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郑淑爱有向原告表示承担被告双兴公司本案货款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请求被告郑淑爱与被告薛国双、许楚华、双兴公司共同偿还货款1844005.5元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四被告主张五份《对账单》上“欠款人：薛国双、许楚华、郑淑爱、双兴压花厂”的文字系事后添加，因其未依规定缴纳鉴定费用，视其自动撤回司法鉴定申请。故四被告对于其要证明的上述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双兴公司要求原告就双方的粉煤交易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因被告双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双方有就粉煤交易如何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约定，故原告就双方交易是否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被告双兴公司拒付其所结欠本案货款的抗辩理由。被告双兴公司关于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致其拒付本案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双兴公司、薛国双、许楚华共同付还原告货款1844005.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郑淑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薛国双、许楚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原告杨斯腾货款1844005.5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斯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61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61元由被告汕头市双兴实业有限公司、薛国双、许楚华共同负担，上述款项三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 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建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