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再11号原告：黄栩生，男，1963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世清，男，196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朱倩，女，196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亮，北京大成（南京）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北京大成（南京）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扬州越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马集镇岔镇村村部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1583717985R。法定代表人：朱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亮，北京大成（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北京大成（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栩生与被告王世清、朱倩，第三人扬州越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苏民再417号民事裁定，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2017）苏01民终505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苏0104民初10320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栩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被告王世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朱倩、第三人越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亮、杨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栩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1月22日黄栩生与王世清、朱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2016年1月25日黄栩生与王世清签订的《扬州越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王世清、朱倩向黄栩生返还越宁公司50%的股权，王世清、朱倩、越宁公司协助黄栩生办理上述股权恢复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如下：根据省高院（2018）苏民再417号民事裁定，黄栩生与王世清、朱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该股权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王世清、朱倩应返还黄栩生越宁公司50%的股权，王世清、朱倩、越宁公司应配合黄栩生办理上述股权的恢复登记手续。被告王世清、朱倩辩称，对于原告第一项、二项诉求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是无效，其没有异议。对于第三项诉求，裁定书认定是否返还股权需要法庭查明是否有返还的条件，王世清、朱倩认为本案不具有返还股权的条件，理由如下：双方矛盾之大，已经达到不可调解的地步，如果双方各持股50%，一旦双方共同经营公司，将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公司必然会产生僵局，无法正常经营下去。现在越宁公司在万平方米、三个多亿的投资，涉及的工人工资将近8000多万，如果越宁公司没有办法正常经营，将可能无法兑付工人工资，也有可能导致已经投资项目无法正常的开发下去，将会产生将近500多工人讨薪的现象，以及前期投资的血本无归，所以考虑到目前双方股权的比例以及双方之间矛盾，更有公司作为商业主体的社会责任，王世清、朱倩认为黄栩生要求返还股权的条件还不具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黄栩生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答辩意见同王世清。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越宁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其股东于2015年1月变更为王世清、黄栩生和朱倩。2016年1月22日，王世清、朱倩（甲方）与黄栩生（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将登记享有越宁公司的全部股权（占公司总股本的50%）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约人民币4800万元，支付方式由越宁公司开发的金龙湾庄园房产抵付。该协议同时列明了20套抵付房产的位置、栋号、房号、面积、价格等信息。协议第四条“交接与变更登记”约定：1、本协议一经签订，立即生效，越宁公司所有正常的盈亏即与乙方无关；2、越宁公司所有内外债权债务及担保与乙方无关，所有债权债务担保由甲方承担；3、本协议一经签订并办完协议内注明的风险保证之后，即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变更的印花税由甲方承担，因股权转让产生的所得税由双方各承担一半；4、协议签订后，乙方个人及其名下公司与越宁公司及其附属公司所有往来账款至此也全部结清。第五条约定：1、甲方未抵付完乙方所有款项所对应的房屋之前（即未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前），乙方有权向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了解公司的主要经营状况，甲方予以配合；2、乙方所得房屋可自行处置（让利不超过公司实际销售价的20%），也可委托公司统一销售，所售房款当日汇给乙方，因为是期房，所以乙方所有包括抵押、出售、按揭和抵债等，公司应当配合，售价在约定价格内的税金由公司承担，超出部分的营业税金由乙方承担，如受让方不配合，也视作其违约。第六条“风险保证及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如实际需要房屋，甲方负责撤押并交给乙方备案，否则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2、如甲乙双方任意一方对本协议内的条款违约，则按本协议约定的总价的20%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对本协议涉及到王世清的责任，朱倩也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协议如与本协议有不同之处，以本协议为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越宁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股东由王世清、黄栩生和朱倩变更为王世清和朱倩。且越宁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供了以下变更申请材料：1、黄栩生与王世清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越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黄栩生将其持有的越宁公司股权中的5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人民币5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世清，王世清于2016年1月25日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黄栩生；2、王世清、朱倩和黄栩生于2016年1月25日签署的《越宁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黄栩生将在越宁公司50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以人民币5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世清。另查明，王世清、朱倩为越宁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6.9%、33.1%。原审中，黄栩生、王世清、朱倩均确认《扬州越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订立。再查明，黄栩生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王世清、朱倩连带支付黄栩生股权转让款4800万元及违约金960万元。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诉0104民初1032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黄栩生的诉讼请求。黄栩生不服本院一审判决，上诉至市中院，市中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苏01民终5075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一审判决，改判王世清、朱倩连带支付黄栩生股权转让款4800万元及利息。王世清不服二审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苏民再417号民事裁定，认为黄栩生、王世清、朱倩订立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越宁公司开发的房产折抵股权转让价款，乙方退出公司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鉴于一、二审判决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认定不正确，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此案。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本案中黄栩生、王世清、朱倩订立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越宁公司开发的房产折抵股权转让价款，黄栩生退出公司经营，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原被告在原审中均确认双方《扬州越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订立，该协议也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应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王世清、朱倩抗辩因双方矛盾较大，若黄栩生持股50%，将影响越宁公司的决策，该理由没有法律依据。黄栩生将其持有的50%越宁公司股权于2016年1月25日变更登记至王世清名下，现王世清在越宁公司的持股比例为66.9%，具备返还条件，故王世清应返还黄栩生越宁公司50%的股权，王世清及越宁公司应协助黄栩生办理涉案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被告朱倩并非黄栩生股权的受让方，故本院对黄栩生要求朱倩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及相关配合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栩生与被告王世清、朱倩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原告黄栩生与被告王世清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越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被告王世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黄栩生第三人扬州越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四、被告王世清、第三人扬州越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原告黄栩生办理上述股权的恢复登记手续。五、驳回原告黄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34800元，由原告黄栩生负担167400元，被告王世清负担167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勇审 判 员  顾 竞审 判 员  张 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见习书记员  夏永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