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04刑初259号被告人李某1，男，1990年8月5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指定辩护人郝颖，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邬某，男，1988年10月1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指定辩护人刘帅，系包头市青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指定辩护人刘博，系包头市青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邬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郝颖、被告人邬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帅、刘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德邦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将同一房源多次出售，收取购房人定金及相应购房款并据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某1作为德邦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明知涉案房屋存在一房多卖的情况，合同不能履行时仍促成孙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邬某明知自己不是真正房东，仍受贾俊龙（已判决）的指使冒充房东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造成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不积极采取措施避免，二被告人系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二人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邬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和邬某系从犯，应当对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其不应该轻信李龙的话，应该先核实合同再去签合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李某1系自首；4.被告人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李某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邬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邬某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3.被告人邬某系自首；4.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5.被告人邬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不大；6.被告人邬某家庭困难，愿意补偿被害人损失。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吴炳麟以甘克迪的名义注册成立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为二手房买卖、租赁及咨询服务。在德邦公司经营过程，其公司的实际管理机构中国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总部为掩盖、弥补经营亏损，继续隐瞒真相诱骗更多客户收取款项维持公司运行，向德邦公司下发关于员工薪金调整的文件，以提高奖励、下达指标任务等方式推动、激励员工使用各种手段完成业务指标，德邦公司在贯彻文件中陆续出现一房多卖、冒充假房东签订合同骗取客户款项的行为发生。2014年3月初，被害人孙某1从58同城网看到德邦公司发布出售包头市××路的信息，售价35万元，便于3月9日到德邦公司107分店表示愿意购买该套房产，向德邦公司交纳购买房屋的定金1万元，在德邦公司的联系下，与房东见面并商量买房事宜，后又交纳首付款16万元。因手续迟迟未办理下来，孙某1去107分店进行询问，德邦公司的业务经理被告人李某1称邦德公司已违约，在十五个工作日内给其退款。后邦德公司向孙某1退款1万元，并称首付款推后退还。8月10日，孙某1在58同城上又看到德邦公司32分店发布出售包头市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四楼东户房屋的信息，便直接找到李某1要求置换该套房屋，经过商量将之前给付德邦公司的首付款16万元折抵这套房屋的首付款。李某1明知孙某1要购买的××区东户房屋存在一房多卖的情况，合同可能不能正常履行时仍促成孙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时任德邦公司32分店店长的贾俊龙（已判决）找来曾在该分店工作的被告人邬某假冒房主亲戚与被害人孙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帮助德邦公司骗取孙某1的购房款。直到邦德公司关门后被害人孙某2得知自己被骗。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李某1、邬某接受询问，李某1、邬某主动约好时间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又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1、邬某于2019年9月25日自愿向被害人孙某1赔偿人民币共计55000元（其中李某1赔偿30000元，邬某赔偿25000元），并取得孙某1的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及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1、邬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无犯罪前科；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9月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李某1、邬某接受询问，李某1、邬某主动约好时间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交代参与德邦公司与孙某1签订合同的过程；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收据，证明被害人孙某1与邬某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德邦公司收取孙某116万元首付款；贾俊龙刑事判决书，证明贾俊龙曾因本案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通过相关措施未查找到李龙；被害人孙某1出具的谅解书、收条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某1、邬某于2019年9月25日自愿向被害人孙某1赔偿55000元（其中李某1赔偿30000元，邬某赔偿25000元），孙某1表示对二人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二人从轻处罚。2.证人证言：（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德邦公司存在一房多卖的情况；（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涉案房屋在签合同时有其、李某1、贾俊龙、女房东及两个店内业务员；（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邬某共事两三个月，邬某与涉案房屋没有关系；（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德邦公司登记出售过涉案房屋，其不认识邬某且未曾见过邬某签署的合同；（5）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农业银行昆区支行没有给德邦公司办成过贷款业务；（6）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邬某的爱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监督邬某接受调查。3.被害人孙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明2014年7月初，因德邦公司无法给其办理关于包头市幸福路甲三号街坊2栋18号房屋的贷款及过户手续，李某1称德邦公司违约，给其退款1万元。后其看中包头市青山区嘉利小区1栋1单元四楼东户房屋，找到李某1要求置换，将之前的首付款16万元折抵该套房屋的首付款，后李某1带其去了32分店，与邬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第二天李某1给其更换收据。后于2014年9月3日李某1告知其该房屋也无法办下手续，也要与其解除合同，上午签订完，下午公司就关门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孙某1购买幸福路的房屋就是其去签的合同并收的定金，后在孙某1的要求下，通过请示公司，将幸福路的房屋首付款抵顶成嘉利小区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并变更票据为16万元。其曾在公司听说过涉案房屋存在一房多卖的情况及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故在去贾俊龙门店签合同之前，其供述知道该房屋可能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况，但仍然签订了合同。（2）被告人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冒充房东与孙某1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经过，且因此收取贾俊龙200元好处费。5.辨认笔录：张某、孙某1辨认出贾俊龙、邬某。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作为德邦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明知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仍促成孙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造成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不积极采取措施避免，系德邦公司作为单位实施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邬某明知自己不是真正房东，仍受贾俊龙的指使冒充房东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德邦公司作为单位实施合同诈骗的帮助犯，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告人李某1在签订虚假合同过程中对犯意的形成不起决定性作用，且本案中被告人未实际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再结合其在单位所处地位、从事的工作及该单位的实际经营活动情况，可以对被告人李某1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从犯；被告人邬某在与德邦公司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过程中起帮助、次要作用，也系从犯，对二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邬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邬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1、邬某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二人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故可以对被告人李某1、邬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邬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于宝君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 二Ｏ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秀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