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判决书 （2018）陕06刑初42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格玛泽，男，1993年8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藏族，小学文化，籍贯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黑水县，个体经营者，住西安市莲湖区土门，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辩护人兰宏珠、李龙，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格玛泽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陕06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格玛泽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陕刑终1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格玛泽及辩护人兰宏珠、李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0月份，子长县的吸毒妇女石某甲跟随延安的吸毒妇女任某某（又名白某某）在西安市XX路XX小区附近结识了出售毒品的被告人格玛泽，其中任某某从格玛泽手中购买了800元钱的一小包毒品海洛因供自己吸食。2、2017年2月的一天，任某某又在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路XX会所，花费800元钱从格玛泽手中购买毒品海洛因一小包供自己吸食。3、石某甲于2017年3月6日被子长县公安局抓获后，供认了其从被告人格玛泽手中购买毒品的情况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诱捕格玛泽。石某甲经过多次电话联系后格玛泽同意双方在西安进行毒品交易。2017年3月14日，子长县公安局禁毒民警安排石某甲及其丈夫马某某入住西安市“XX国际酒店”，当晚23时许，被告人格玛泽与石某甲夫妇见面后商定以每克83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海洛因120克。2017年3月15日20时许，格玛泽拿着毒品样品来到石某甲住宿的房间让“试货”后商定次日交易。3 月16月19时许，被告人格玛泽分两次将毒品带到“XX国际酒店”1618房间正在进行交易时，被守候的公安干警抓获归案。经鉴定现场缴获的毒品系海洛因，总重量为119.31克。上述事实，有视频资料和相关书证材料、证人证言笔录、缴获的毒品及鉴定文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被告人格玛泽构成贩卖毒品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格玛泽当庭辩解，1、石某甲夫妇联系他是为了购买保健品，他没有贩卖毒品；2、2017年3月15日他是给石某甲丈夫马某某送冬虫夏草样品的；3、3月16日他进入XX国际酒店1618号房间，是接受马某某的邀请准备共同用餐，中途下楼购买香烟返回房间后公安出现；4、1618房间床上毒品不是他的，石某甲夫妇及公安机关对他栽赃陷害。请求宣告其无罪。格玛泽的辩护人认为，指控格玛泽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公安机关违法办案。1、起诉书指控格玛泽向任某某两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只有任某某的证言，再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认定。2、起诉书指控格玛泽向石某甲贩卖毒品的事实，只有石某甲、马某某的证言，而且证言与监控视频不一致，二人证言也相互矛盾。二人证实格玛泽二次上楼手中提着物品，但监控视频证明格玛泽上楼是空手。本案既然是贩卖毒品案件，但现场没有毒资，也没有互相验资；也没有称量毒品数量的量具；格玛泽第一次将约60克毒品放在1618房间，第二次又下到楼外取毒品，格玛泽难道就不怕被石某甲夫妇见机拿走吗？上述这些行为与贩卖毒品常理不相符。建议法庭宣告格玛泽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吸毒人员石某甲因非法持有毒品（行政处罚）被公安机关抓获，石某甲自称认识西安贩毒男子格玛泽，为立功自愿配合公安机关诱捕格玛泽。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石某甲多次电话联系格玛泽购买海洛因，商定每克830元。同年同月14日，石某甲、马某某夫妇随子长县公安局民警入住西安市“XX国际酒店”。当晚23时许，格玛泽与石某甲夫妇见面后约定以每克83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海洛因120克。次日20时许，格玛泽携带海洛因样品至石某甲夫妇住宿的XX国际酒店1618房间“试货”并确定次日交易。同年同月16日19时许，格玛泽又来到石某甲夫妇住宿的1618房间，将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60余克毒品交给石某甲。半小时后，格玛泽接到电话后下楼，再次返回1618房间掏出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60余克海洛因交易时，被守候的公安干警当场抓获，现场缴获的疑似毒品海洛因两大包。经鉴定，两大包疑似毒品均检出海洛因，重量分别为59.31克、60克，总重量为119.31克。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3月16日子长公安局抓获了非法持有毒品嫌疑人石某甲。石称她想立功，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在西安市莲湖区土门欲给她贩卖毒品的男子。2、被告人格玛泽供述，他与石某甲是通过任某某成为微信好友。2017年3月14日下午，石某甲丈夫马某某联系想买藏药，见面后马某某请他在足浴店泡了个脚，他第一次见到石某甲。15日晚，他赶到石某甲夫妇住宿的西安市莲湖区XX酒店XX房，送去一根冬虫夏草的样品，待了十几分钟离开。16日下午18时许，石某甲约他吃饭，他携带装有一个蛋糕、一本书和一张身份证的灰褐色纸质手提袋赶至XX国际酒店1618房间，把书、蛋糕、身份证放在桌子上，坐在沙发上和石某甲聊天。半小时后，他去楼下酒店门口商店买了包云烟，返回1618房间把烟放在桌上，后被公安人员抓了。XX道XX酒店XX房间床上用黑色塑料袋和卫生纸包的东西是谁的。他不吸毒，和石某甲也没有矛盾和过节。 3、证人石某甲证明，2016年10月份，在西安市XX路XX小区白某某介绍她认识了四川籍男子，她留了电话并加了微信，并从该男子处买了几包毒品吸食，之后一直保持联系。2017年3月6日，她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子长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查获，她想立功，就坦白了四川籍男子贩卖毒品的线索，并提出自愿配合抓捕四川籍男子，得到禁毒大队的允许。7日，在禁毒大队民警的安排下，她用她丈夫马某某的手机（1879112XXXX）给四川籍男子打电话求购海洛因，四川籍男子让让西安购买。过了两、三天，她又用马某某手机联系四川籍男子，商量了交易时间及以每克830元交易80克毒品。14日，她将这个情况汇报给禁毒大队民警，禁毒大队民警安排她和马某某一起前往西安进行毒品交易。途中，她电话告知四川籍男子到达西安的时间。当晚，她和马某某及禁毒大队民警同时入住西安市西二环土门附近的XX国际酒店，她和马某某被安排在1618房间，其他民警住在1618对面。23时许，她电话中提出见面，四川籍男子同意。后他们在酒店旁边的足浴店见面，她提出多要40克，他们最终商定以每克830元购买毒品120克，并说好第二天试货。15日20时许，四川籍男子来到1618房间，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小包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毒品让她试货。她佯装试货，给四川籍男子看了下购毒款（上下两张为100元真钞，中间为100元版面冥币）后商定第二天交易。四川籍男子于21时多离开。16日15时许，四川籍男子给她打电话确认可以交易后，于19时赶至1618房间。四川籍男子将提着的一个“耐克”纸质黄色手提袋放到桌子上，坐到房间内椅子上，从手提袋内拿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交给她，她打开后看见里面装的是圆柱体状、块状的灰褐色毒品。四川籍男子称此为60克毒品，剩下的60克毒品过会儿朋友送过来，她把毒品放到床上。过了半小时左右，四川籍男子接了个电话称送毒品朋友来了，就下楼去取毒品。约五分钟后，四川籍男子敲门进来，将手中的一包用卫生纸包着的东西直接放到床上，并告诉她毒品拿来了。她进入卫生间电话通知民警，民警赶来把四川籍男子抓住了。两包毒品都放在靠近窗户的那张床上，第二次拿来的毒品她还未来得及打开。4、证人马某某证明，2017年3月6日，石某甲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因石某甲怀孕，未被执行拘留。后石某甲想立功，就向公安人员提供了一条四川籍男子贩卖毒品的线索。7日，石某甲开始联系毒贩购买毒品。一直到14日，石某甲感觉购买毒品的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就将情况反馈给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安排石某甲当天就去西安协助办案。因石某甲怀孕，他很不放心，就跟着民警一起去了西安。在公安机关安排下，他驾车载着石某甲从子长县城出发，于当晚到达西安市，他和石某甲及公安民警同时入住西安市西二环土门附近的XX国际酒店，他和石某乙安排在1618房间，民警住在1618对面。23时多，石某甲联系四川籍男子提议见面，对方同意。之后他们在酒店旁边的中兴店见面。石某甲询问四川籍男子毒品准备情况，四川籍男子自称准备好85克，石某甲提出想多买40克毒品。双方商定以每克830的价格购买120克，并说好第二天验货。15日20时许，四川籍男子来到他住的酒店1618房间内，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袋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毒品给了石某甲，并说自己现在有125克毒品，如果要就全部卖给石某甲，石某甲同意了。要求四川籍男子把毒品送到他们住的房间内交易，四川籍男子同意了，并对石某甲说第二天交易毒品。大约呆了一个小时，四川籍男子就离开了。2017年3月16日15时许，四川籍男子打电话给石某甲说钱准备好没，如果准备好就把毒品送房间来了。石某甲告诉四川籍男子钱已经准备好了让其过来，19时许，四川籍男子一个人敲门进到他房间，手里提着一个“耐克”手提袋（纸质、黄色），四川籍男子坐下后将手提袋放到桌子上，并从袋内拿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给石某甲，石某甲将塑料袋打开，他看见里面装的是圆柱状、块状的灰褐色毒品，石某甲看了一眼，将塑料袋放到床上。四川籍男子对石某甲说这里是60克毒品，剩下的60克让朋友一下带过来自己再去取。四川籍男子就坐在房子里等，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他看见那个四川籍男子接了一个电话，具体电话里说什么他听不懂，四川籍男子挂完电话后对石某甲说其去楼下拿毒品一会上来，过了大约五分钟，四川籍男子回到1618 房间，他看见四川籍男子手里拿着用卫生纸团包着的东西放到房间内靠窗的床上，并对石某甲说剩下的60克拿过来了，四川籍男子刚准备打开的时候，民警就进来了。5、证人任某某（白某某）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她和石某甲两人到西安市XX路XX小区门口找到格玛泽，当时格玛泽的老婆也在。她问格玛泽有毒品没，格玛泽说有了，让她在旁边的肯德基店里等。过了一会，格玛泽一个人来了，给了她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毒品海洛因，她给了格玛泽800元钱。然后她和石某甲两人就离开了，回到家中后，她将买来的毒品自己吸食了。石某甲也就是这次认识了格玛泽。6、扣押笔录证明，2017年3月16日，子长县公安局公安民警在西安市莲湖区XX酒店XX房间当场抓获了毒品贩卖人格玛泽，现场缴获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灰褐色圆柱体状、块状疑似毒品和用卫生纸包着白色块状疑似毒品，格玛泽手机一部。扣押时进行了现场拍照。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3月17日经石某甲对10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编号为4号的男性照片是向她贩卖毒品的格玛泽；同日经马某某对10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编号为6号的男性照片是向石某甲贩卖毒品的格玛泽。 8、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格玛泽持有的1511488XXXX手机与石某甲持有的1566758XXXX手机，从2017年1月8日至1月30日、3月15日至16日频繁通话，与马某某持有的1879112XXXX手机，从2017年3月7日至3月15日有过多次通话，该通话记录与石某甲的证言相吻合。9、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1出具的（延）公（司法）鉴（理化）字[2017]037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缴获的格玛泽的黑色塑料袋和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固体均检出海洛因，重量分别为59.31克与60.00克。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6日，子长县局禁毒大队民警在西安市莲湖区土门附近的“XX国际酒店”1618房间内将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犯罪嫌疑人格玛泽当场抓获，当场从房间内床上查获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疑似毒品海洛因一大包（灰褐色固体块状、圆柱体状），用卫生纸包着的疑似毒品海洛因一大包（白色固体块状）。11、XX国际酒店的视频录像一盘，时间段从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6日证明被告人格玛泽出入酒店的录像。12、户籍信息证明，格玛泽，男，藏族，户籍地四川省黑水县XX乡XX村，生于1993年8月1日，居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格玛泽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的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但指控格玛泽2016年10月份及2017年2月份二次向任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只有任某某的证言，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案系公安介入犯罪，涉案毒品处于公安的控制之下，通过格玛泽进入流通环节风险较小，属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格玛泽辩解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格玛泽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格玛泽没有向任某某及石某甲贩卖过毒品，格玛泽是做藏药生意的，现场查获的毒品不是格玛泽的，请求对格玛泽无罪的意见，经查，格玛泽向石某甲贩卖毒品的事实，虽然格玛泽拒不供认，但有毒品购买人石某甲的证言证实，又有现场目击人马某某的证言所印证，亦有格玛泽与石某甲、马某某手机通话记录、XX酒店的监控视频，公安人员现场抓获证明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格玛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27年3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涉案毒品海洛因119.31克，涉案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娟                   审  判  员     张 晓 红                         人民审判员     刘 斌 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