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1862号原告：珠海鸿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杨廷来，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松，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旭南，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山，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鸿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公司)与被告李旭南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松、被告李旭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李旭南向鸿润公司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617,821元，以及以617,821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因李旭南未向鸿润公司履行（2014）珠横法民初字第235号(以下简称235号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鸿润公司向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横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横琴法院以（2015）珠横法执字第36号(以下简称36号案)立案，并于2015年12月执行李旭南的应收账款，执行款为808,205.12元。李旭南在（2015）珠横法民初字445号（以下简称445号案）其诉鸿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冻结该执行款，横琴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冻结上述执行款808,205.12元。2016年7月，横琴法院在36号案中执行李旭南执行款138,600元，李旭南再次在445号案中申请冻结该执行款，横琴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冻结上述执行款138,600元。因涉及管辖权问题，横琴法院将445号案移送广州海事法院审理，案号为（2017）粤72民初1014号（以下简称1014号案），李旭南在该案判决后，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终1844号（以下简称1844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判令鸿润公司支付李旭南退场费122,060元及其利息，合计146,628.40元。2019年4月1日，广州海事法院解除对上述执行款946,805.12元的冻结。李旭南的上述财产保全造成鸿润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鸿润公司被迫以24%以上的高额利率对外借款，因此，李旭南超额冻结的661,576.72元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为94,314元，李旭南超额冻结的800,176.72元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为523,507元，上述期间的利息损失共计617,821元。鸿润公司认为，李旭南申请财产保全时未提供反担保，存在恶意，且李旭南在1014号案中得到支持的金额与上述李旭南申请冻结的金额相差巨大，属于超额保全，构成财产保全错误，应当依法赔偿鸿润公司的损失。被告李旭南辩称，1.李旭南的诉讼请求最终得到部分支持，不能以此认定李旭南超额保全。2.李旭南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李旭南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远远低于李旭南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金额，不存在超额保全，且李旭南的诉讼请求均有事实依据，并得到部分支持，不存在主观上的恶意或过错。李旭南的财产保全经过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在程序上是合法的。3.鸿润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是案外人陈燕文、谢贤对外的借款，该借款并不是鸿润公司的损失，鸿润公司实际没有损失。4.鸿润公司对财产保全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任何置换方式，即使有损失，也是鸿润公司自身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鸿润公司和李旭南经口头协商，约定由李旭南为鸿润公司横琴新区工程项目。2014年12月11日，鸿润公司以李旭南尚欠其涉案工程预付款未返还为由，向横琴法院提起诉讼，即235号案，请求李旭南向被告其返还工程预付款312,959.40元、供油款441,280元、高密塑料管折款346,500元。李旭南在该案庭审中要求鸿润公司赔偿其因停工所造成的损失，但李旭南并未就此提起反诉。2015年1月27日，横琴法院作出235号案的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因横琴新区中心沟北区吹填工程的需要，李旭南向鸿润公司承揽了部分吹填工程，双方约定，李旭南自备泵船、输送管道，李旭南把输送管道接驳至鸿润公司指定的区域，并把泥沙吹填至施工工地，鸿润公司按照李旭南完成的工作量支付款项。2013年12月，横琴新区中心沟北区吹填工程停止施工，李旭南撤场，拆走了输送管道，但李旭南只完成泵船工作量9481立方米，运输船工作量1304立方米，价款合计127,040.60元。李旭南确认收取了鸿润公司工程预付款312,959.40元、供油款441,280元、高密塑料管105根。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判令李旭南向鸿润公司返还工程预付款312,959.40元、柴油款441,280元及归还价值346,500元的高密塑料管105根。该判决生效后，鸿润公司向横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即36号案。2015年4月14日，横琴法院向李旭南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相关的义务，李旭南未履行。横琴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查封李旭南的粤C*****、粤C*****小型汽车；6月11日冻结李旭南诉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应收款项；6月30日召集鸿润公司、李旭南交付高密塑料管。2015年7月2日，李旭南以鸿润公司尚欠其涉案工程拆管费、吹沙工程款、船舶停工损失等为由，向横琴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鸿润公司向李旭南支付拆管费269,740元、吹沙工程款127,040元、工人费用580,800元、看船费用79,200元、船舶停工损失2,736,000元，即445号案。11月20日，李旭南在445号案中向横琴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36号案中鸿润公司享有的财产权益。12月4日，横琴法院作出445号案民事裁定，冻结鸿润公司在36号案中享有的财产权益，冻结金额为808,205.12元。2016年1月18日，横琴法院在36号案中划拨李旭南诉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应收款项811,924.25元。该院作出执行裁定认定235号民事判决全部执行完毕，鸿润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李旭南应继续履行交付高密塑料管42根义务。异议审查中，鸿润公司和李旭南均确认42根高密塑料管的价值为138,600元。7月11日，横琴法院在36号案中划拨李旭南申请执行广东省源天工程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应收款项138,600元。7月28日，李旭南在445号案中向横琴法院申请追加冻结上述138,600元。8月3日，横琴法院在445号案中作出民事裁定，追加冻结138,600元。8月24日，横琴法院在445号案中作出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10月19日，本院予以立案，即1014号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1014号案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11月17日，蛟龙公司向黄红彰发出《关于向a-2区吹填的通知》，通知称：“我部接到一航项目部通知，停止向a-1区吹填砂。现正式通知你方,从今天起停止向a-1区吹填。要求你方所有施工的管线，自今天开始接到a-2区准备吹填，具体吹填时间等待我部书面通知。”该通知书在施工区进行了张贴。同日，鸿润公司通知李旭南停工。2014年3月5日，蛟龙公司和黄红彰、陈燕文签订《关于黄红彰所有施工设备退场的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蛟龙公司同意支付61万元作为黄红彰施工设备撤场的费用，由陈燕文负责组织实施；要求黄红彰将全部的泵船、输送管道拆移出施工区域；根据中交一航局横琴项目部的通知要求，2014年3月7日前必须全部拆除珠海莲花桥下及其他区域的所有泵机、管线，否则视弃物处理。2014年3月6日，鸿润公司的代表陈燕文、梁海英与李旭南、案外人邹永球、案外人胡炳科等签署《施工设备退场补偿分配表》。该补偿分配表载明：各方认可《关于黄红彰所有施工设备退场的处理意见》，对补偿款61万元进行了分配，李旭南实收补偿款22万元，另归还陈燕文借款47,940元。各方约定，收取补偿款后，输送管道的接管、拆管已全部处理完毕，就此问题各方均不再追究各方的责任。另外，445号案在横琴法院审理阶段，李旭南申请停工损失的鉴定，横琴法院委托了广东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其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横琴新区中心沟北区泵船吹填工程，委托鉴定单位为横琴法院，鉴定范围为横琴新区中心沟北区泵船吹填工程因工程提供造成的损失；鉴定结果损失为1,318,570.20元，包括吹沙船泵沙运输管道及拆除费用22万元、吹沙船吹沙工作量款项127,040元、2014年1月至3月共计3个月两艘吹沙船留守人员工资及生活费71,530.20元、2014年1月至3月共计3个月两艘船舶租赁及使用费90万元。李旭南为此支付鉴定费46,000元。该判决对各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施工方量500万立方米。李旭南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鸿润公司约定施工方量500万立方米，鸿润公司又不予承认，而且在已生效的235号案的民事判决中已认定鸿润公司按照李旭南完成的工作量支付款项。故李旭南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二、退场费是否应该扣除借款47,940元。施工设备退场补偿分配表中载明：李旭南实收补偿款22万元，另归还陈燕文借款47,940元。根据文序与文义的理解，该借款是写在补偿款之后，应理解为双方约定补偿款后又另行约定需归还陈燕文该借款。而且在（2017）粤72民初1009号一案中，胡炳科也承认该补偿款中需归还陈燕文的借款。综合现有的证据，按照补偿分配表的约定，退场费即补偿款应当扣除借款47,940元。三、李旭南案涉的两艘工程船进场与退场以及是否停工等待复工的情况。由于与鸿润公司、李旭南签订的补偿分配表中确实包括了李旭南案涉的两艘船，故本院认定李旭南的案涉的两艘船均有进入施工场地。而235号案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就李旭南退场的事实作出认定，2013年12月，横琴新区中心沟北区吹填工程停止施工，李旭南撤场（离开）。李旭南的举证不足以推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而且李旭南也没有证据证明鸿润公司通知停工时让其在现场等待通知。故对李旭南主张案涉两艘船于2014年3月5日退场，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1014号案民事判决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李旭南已经履行主要义务，鸿润公司接受，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1.李旭南主张的施工设备退场费即补偿分配表约定的补偿款22万元，李旭南确认已经实际收取鸿润公司5万元，另外抵扣陈燕文借款47,940元，退场费应为122,060元。至于利息，李旭南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由于并无约定，缺乏合同依据，该损失亦只为正常的利息损失，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李旭南主张利息起算时间自其向横琴法院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李旭南主张的工程款127,040元，双方均确认该工程款已在235号案的生效判决中进行抵扣，该工程款已结清。故李旭南主张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3.李旭南主张的两艘船停工期间的租船费用、工人工资以及生活费的损失，由于李旭南没有证据证明鸿润公司给李旭南发过在现场等待复工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鸿润公司于2013年11月17日通知李旭南停工，即鸿润公司作为定作方单方解除合同。这里的损失是指承揽方为承揽工作准备材料等损失。双方于2014年3月6日签订了《施工设备退场补偿分配表》，约定李旭南收取22万元补偿款，应视为双方就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损失达成了补偿协议，而且李旭南也收到了鸿润公司部分的补偿款。故李旭南再主张其停工期间租船费用损失、工人工资、船员的生活费用，与双方达成的协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由此李旭南申请鉴定的费用也应由李旭南负担。判决：鸿润公司支付李旭南设备退场费122,06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李旭南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旭南不服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1844号案民事判决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8173”轮和“1608”轮的停工损失。李旭南主张“8173”轮和“1608”轮于2014年3月份退场，鸿润公司应赔偿该两轮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共4个月时间的停工损失。鸿润公司则主张其于2013年11月17日通知停工后，涉案工程施工船舶即退场。李旭南未提供证据证明“8173”轮和“1608”轮在涉案工程停工后仍根据鸿润公司的指令在施工现场等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留守人员的身份。各方于2014年3月6日签署的《施工设备退场补偿分配表》仅就管线的拆除补偿进行处理，并不能证明船舶就是在3月份撤场。综合本案查明的情况，并结合另三案认定的事实，李旭南主张“8173”轮和“1608”轮在2014年3月份撤场，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旭南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李旭南不能证明“8173”轮和“1608”轮在施工现场停工待命，故其主张由鸿润公司负担停工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旭南还主张鸿润公司应赔偿“1608”轮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的待工损失。从本案证据以及235号案民事判决的认定看，李旭南与鸿润公司就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是鸿润公司按照李旭南完成的工程量支付款项。“1608”轮进入施工现场，具备开工条件后，其可以进行作业并根据工程量与鸿润公司进行结算。李旭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鸿润公司的原因导致“1608”轮在施工现场等待，无法作业，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旭南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1844号案民事裁定，继续冻结36号案裁定中鸿润公司享有的财产权益，冻结金额为808,205.12元。2019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9）粤72执184号执行裁定，解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8日作出的1844号案民事裁定对鸿润公司808,205.12元的继续冻结；解除横琴法院2016年8月3日作出的445号案民事裁定中对鸿润公司138,600元的追加冻结。鸿润公司为证明因李旭南超额冻结，造成鸿润公司对外借款，资金成本为年利率24%以上，提交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香洲法院）（2017）粤0402民初12133号案（以下简称12133号案）和（2018）粤0402民初7077号案（以下简称7077号案）民事判决。香洲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12133号案的已生效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4月7日，陈燕文和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借款授信，授信金额为947,000元，授信期限为60个月，自2017年4月7日至2022年7月4日，额度期内额度可以循环使用。陈燕文于2017年4月7日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借款1,31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2%。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扣除3%作为借款手续费后，实际向陈燕文发放借款1,273,610元。同日，陈燕文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陈燕文的上述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12133号案民事判决判令：陈燕文向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222,284.08元以及以此为本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滞纳金、支付逾期担保费19,082.27元、律师费1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410元等。香洲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7077号案的已生效民事判决，查明：陈燕文为鸿润公司的股东、监事。鸿润公司因涉及与他人诉讼，没有资金交纳诉讼费等费用，陈燕文作为鸿润公司的经办人向林裕杰提出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鸿润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拟在横琴法院起诉江苏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三源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红彰、刘广洲，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林裕杰借款63,000元，用于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借款期限半年，自2016年2月23日起算，月利率2%。林裕杰于合同签订当天支付了借款63,000元。此后鸿润公司未向林裕杰还款。7077号案民事判决判令：鸿润公司向林裕杰偿还借款63,000元并自2016年2月23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鸿润公司在庭审中认为，陈燕文作为鸿润公司的股东，陈燕文在12133号案中的借款是用于鸿润公司的，12133号案和7077号案判项的年利率最低都是24%，因此，鸿润公司主张用年利率24%计算李旭南超额冻结造成的损失。李旭南认为12133号案和7077号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庭审中，双方确认李旭南申请财产保全未提供担保。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李旭南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是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如李旭南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应审查李旭南是否存在通过财产保全损害鸿润公司合法权益的过错、鸿润公司是否存在损失、李旭南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与鸿润公司的损失是否有因果关系等因素，考查李旭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因此，虽然李旭南在1014号案中的诉请与其得到支持的金额、李旭南得到支持的金额与李旭南先后申请冻结的金额相差较大，但不能仅以此为由作为认定李旭南财产保全错误的充分条件，应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其次，235号案已认定由李旭南向鸿润公司承揽横琴新区中心沟北区承揽部分吹填工程项目，李旭南在1014号案中，以其向鸿润公司承接了横琴新区中心沟北1区1-1吹填沙工程为由，起诉鸿润公司，请求鸿润公司支付拆管费269,740元、吹沙工程款127,040元、工人费用580,800元、看船费用79,200元、船舶停工损失2,736,000元等，并提交了施工设备退场补偿分配表、停工损失鉴定报告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李旭南起诉鸿润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合理基础。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和将来判决的执行，李旭南先后申请对鸿润公司在横琴法院的执行款项808,205.12元、138,600元进行冻结，上述冻结金额未超出李旭南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其主观上不存在通过财产保全行为限制对方处分财产或者给对方造成不必要负担的恶意。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在诉讼中，人民法院依申请或者依职权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提供担保以及担保的数额”的规定，李旭南申请财产保全未提供担保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如上所述，鸿润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对证明申请人李旭南具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目前鸿润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旭南申请财产保全存在错误，鸿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旭南无需赔偿鸿润公司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鸿润公司诉请李旭南向鸿润公司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617,821元，以及以617,821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鸿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020元，由原告珠海鸿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亮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