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1230号原告：张俊美，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四川省广安市（指定签收人：张俊美）。委托代理人：谢佳融，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林凌，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尤雷莉，女，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地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指定签收人：尤雷莉）。委托代理人：马文青，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张言祥，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昆明市官渡区金马小悦城4栋1301（指定签收人：张言祥）。委托代理人：周国静，中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俊美与被告尤雷莉、第三人张言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张俊美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审查准许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张俊美、尤雷莉、张言祥申请庭外和解150天，并申请扣除审限150天。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俊美的委托代理人谢佳融、林凌，尤雷莉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文青，张言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国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美向本院提出经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确认（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民事判决书中张言祥应付张俊美的516000元欠款，自2018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2日为1692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属于尤雷莉与张言祥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尤雷莉对上述债务向张俊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公证费1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3000元、诉讼费由尤雷莉、张言祥承担。事实及理由：张俊美与张言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张言祥应按该判决向张俊美支付欠款516000元，并承担利息等。在该判决做出后，张俊美委托公证机构查询才得知，尤雷莉与张言祥系夫妻关系。张言祥拖欠的前述债务发生在与尤雷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前述判决书所确认有尤雷莉在部分证据中签名的事实，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张俊美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张俊美答辩称，（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虽然发生在尤雷莉、张言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张言祥个人债务。前述判决书确认的债权系广州增城宏牛王布行享有，张言祥亦未与张俊美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张俊美不享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从张俊美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来看，已构成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张言祥答辩称，张言祥未与张俊美形成法律关系，亦不认识本案原告张俊美，张俊美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做出判决。本院确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广州增城宏牛王布行（以下简称“增城布行”）原系2008年11月20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张俊美为经营者。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新东所后于2015年10月26日核准注销增城布行。2000年3月21日，尤雷莉与张言祥登记结婚。2011年9月1日，尤雷莉注册成立字号为广州市天河区沙东尤雷莉服装店（以下简称“尤雷莉服装店”）的个体工商户，尤雷莉为尤雷莉服装店经营者。2011年11月18日，张言祥注册成立字号为广州增城宝祥制衣厂（以下简称“宝祥制衣厂”）的个体工商户，张言祥为宝祥制衣厂经营者。2015年8月20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增城布行与张言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增城布行在该案中提起的诉讼请求为：一、张言祥支付增城布行货款516000元；2、张言祥支付增城布行自2012年7月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张言祥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追偿货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查明：增城布行持有抬头为广州宏旺布行的送货细码单，客户处写有“宝祥”字样，收货人处有张言祥、尤雷莉等人的签名，部分送货细码单之上还加盖有“广州市增城宝祥制衣厂”及“广州增城市宝祥制衣厂”的公章。增城布行持有载明内容为“今借到宏旺布行516000元，从2013年4月30日还10万元、5月30日前还10万、6月30日前还10万、7月30日前还10万、8月30日前还全部。”的还款计划原件一份，该还款计划尾部有张言祥签名及手印。2016年3月8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针对该案做出判决，判决内容为：张言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州市增城宏牛王布行尚欠款516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8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做出后，因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案件所涉债务中有尤雷莉2011年2月14日、2011年8月9日签名的单据三份，合计金额为202860元。尤雷莉、张言祥在本案审理中陈述：送货人员向张言祥经营的宝祥制衣厂送货后，在张言祥或有权签名人员不在场时，偶尔有让张言祥配偶尤雷莉签名的情形。尤雷莉经营的尤雷莉服装店所销售商品中过半均是宝祥制衣厂所生产。以上事实有张俊美提交的税务事项通知书、（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民事判决书、送货单据，尤雷莉提交的（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民事判决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结婚证，张言祥提交的还款计划书、结婚证，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尤雷莉、张言祥提交的除前述证据外的证据材料，其记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结合法庭调查，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一、张俊美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张俊美的本案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三、张俊美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在本案中，增城布行系领取营业执照且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其根据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8日作出的（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张言祥享有债权，现增城布行已被注销登记，张俊美作为增城布行经营者有权基于前述民事判决书提起本案诉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本案中，本案与（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本案诉讼请求亦并非是在实质上否定前案判决，故尤雷莉、张言祥抗辩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张俊美主张张言祥前述债务发生在与尤雷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尤雷莉应与张言祥共同承担前述债务，张俊美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在本案中，张俊美对张言祥享有债权系基于张言祥一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且所涉款项发生的原因记载为货款，张俊美未能举证证明尤雷莉就前述债务有共同与张言祥举证的意思表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前述债务系基于尤雷莉、张言祥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第三，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本案所涉债务在金额、性质上系因宝祥制衣厂所产生，张言祥以个人名义向相对人出具了还款计划，应属于张言祥以一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需要所负。尤雷莉虽提交证据证明其注册成立了个体工商户，但未能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其成立的前述个体工商户经营状况，故不能说明尤雷莉的生活来源系基于前述个体工商户。其次，经营的尤雷莉服装店所销售商品中过半均是宝祥制衣厂所生产，但尤雷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向宝祥制衣厂支付过货款，不能排除尤雷莉通过成立个体工商户帮助张言祥的宝祥制衣厂销售商品，即不能排除尤雷莉、张言祥对宝祥制衣厂有共同生产经营的可能。再次，尤雷莉两个日期内在本案所涉债务相应的三份送货单中签名所涉金额为202860元，张言祥作为该部分债务人对于尤雷莉对所送货物进行签名确认金额、数量，说明尤雷莉有参与宝祥制衣厂的实际经营活动。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本案中，张俊美作为债权人已完成了一定的举证证明责任，能够初步证明尤雷莉有参与宝祥制衣厂的实际经营活动。此时，尤雷莉、张言祥对于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该部分债务亦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来证明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夫妻财产分别所有，或对于该债务约定为张言祥个人债务，且相对人知悉该约定。若仅要求作为债权人的张俊美对于婚姻关系是否存在、债务发生的原因，及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等承担穷尽的举证责任，不利于维护民事交易的安定性；要求尤雷莉、张言祥在一定情形下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符合前述司法解除的规定，及普通公众对于婚姻关系中日常家事代理权的理解，亦未损害两人的合法权益。综合前述几个方面，张俊美已举证证明（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中确定的债务系尤雷莉、张言祥夫妻就宝祥制衣厂共同生产经营所致，尤雷莉应共同偿还该判决书确定的本金、利息，结合张俊美的诉讼来看，即尤雷莉应与张方祥共同偿还张俊美欠款516000元，自2018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但是在执行中应扣除已归还的本金及自2018年9月19日起已支付的利息。至于张俊美要求确认（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民事判决书中张言祥应付张俊美的516000元欠款，自2018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2日为1692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属于尤雷莉与张言祥的夫妻共同债务之诉讼请求部分，因不属于确认之诉的情形，依法应予以驳回。关于张俊美主张尤雷莉连带清偿（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中确定的迟延履行金部分，因该债务并非基于尤雷莉、张言祥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必然产生，尤雷莉对此不应负有清偿义务。关于张俊美在本案中主张的公证费、诉讼保全责任费部分，亦不属于尤雷莉、张言祥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尤雷莉、张言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俊美欠款516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执行中需扣除（2015）西法民初字第5647号张言祥于已支付的本金及自2018年9月19日起已支付的利息）；二、驳回张俊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0元、保全费2120元（前款张俊美均已预交），由尤雷莉、张言祥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 判 长  罗 玮人民陪审员  朱跃元人民陪审员  苏祖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何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