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8137号 原告：厦门四季酒窖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619号湖里大厦7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678289231U。 法定代表人：庄小晖，总经理。 原告：庄小晖，男，1989年2月10日，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聪明，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群，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厦门四季酒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酒业公司）、庄小晖与被告王聪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季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小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王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聪明立即停止侵犯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王聪明向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公开赔礼道歉，并在“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及厦门本地报刊澄清事实、恢复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名誉、消除其言行给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造成的恶劣影响；3.判令王聪明赔偿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9日16时36分左右，王聪明在“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中发布手机截图两张，并@庄小晖，声称“你买的假奔富什么时候来解决”“假的真不了，第一次碰到卖假货还这么张狂的”。庄小晖立即要求王聪明停止发布相关不实言论，但王聪明却继续发布对庄小晖及四季酒业公司出售假酒的不实言论，恶意诋毁庄小晖及四季酒业公司的声誉。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认为，“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系厦门市经营酒类的企业家、个体户相互交流、拓展业务的平台，人数达499人，在厦门酒类市场中具有相当的影响力，王聪明的不实言论给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造成极其恶劣且持续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严重侵害了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的名誉权，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在王聪明当庭发表答辩意见后补充发表意见：王聪明在本案应诉之前，从未向四季酒业公司或庄小晖提出中文标签及进口单证问题，而之所以未提供上述材料是酒业经营者互相“调货”时的行业惯例，如王聪明需要，其可提供。 王聪明辩称：1.其发表言论是陈述客观事实，不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庄小晖向王聪明出售的奔富牌进口红酒未附进口中文标签及合法进口单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会被工商质监部门认定为假酒。王聪明发现上述问题后多次要求庄小晖解决红酒买卖纠纷，但庄小晖不仅矢口否认其出售的是假酒，拒绝协商解决上述纠纷，还将王聪明微信删除，王聪明只能在双方同在的“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中继续向庄小晖寻求解决。2.王聪明行为未造成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社会评价降低。王聪明与庄小晖在“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中争论，而该群是非官方的行业内部交流群，没有客户群体，实际活跃成员也很稀少，王聪明言论传播范围相当有限，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也未证明其所受负面影响及经济损失。3.四季酒业公司及庄小晖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在案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证据认证情况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聪明与庄小晖均从事进口红酒销售业务。2015年10月1日，王聪明向庄小晖购买20箱奔富牌“Penfolds”bin407进口红酒。王聪明收货后，未全部开箱检视即将部分红酒转销售给其他经销商。 2015年12月25日，庄小晖向王聪明发送微信信息催讨案涉20箱红酒的货款。随后双方发生如下对话：“王聪明：你稍等，我们的账是该了结了；庄小晖：你想怎么了结？；王聪明：你说呢；庄小晖：退货还款，还想怎样？；王聪明：卖我假货的想得太简单了”。 2016年8月22日，庄小晖与王聪明发生如下对话：“庄小晖：你说我卖假货，货在哪里？；王聪明：在我仓库；庄小晖：什么时候去看？；王聪明：你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在象屿保税区对面恒温仓库；庄小晖：我看整体货，当时没拆箱的货”。上述对话之后至2018年12月3日，王聪明微信账号内未再记录双方的会谈记录。2018年12月3日，王聪明向庄小晖发送微信信息“你的酒怎么来和我说”，微信系统显示王聪明已不是庄小晖的“朋友”，信息发送失败。 2019年6月9日，王聪明将其微信账户内记录的2016年8月22日以来的如上记录发至“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中，并随即@庄小晖，称：“你卖的假奔富什么时候来解决”。庄小晖随即在该微信群内@王聪明答复：“你凭什么说我卖假奔富，有证据就来找我！别再血口喷人，小心受到法律制裁！”。王聪明复回：“物证都还在，聊天记录都保存着，你删我你觉得有用吗”。庄小晖复回：“没事，物证都在你就起诉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呢，现在在这边说什么，你乱宣传小心我告你诽谤！我删除怎么了，真是搞笑！真的有事情就过来我公司找我！公司地址：……”。王聪明再回：“假的真不了，第一次碰到卖假货还这么张狂的，放心吧，我会找你的，你慢慢等着吧”。 2019年6月24日，庄小晖在“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中@王聪明，称：“我司已于6月17日向你本人发送‘关于侵犯我个人名誉权’的律师函，你本人未在三日内公开澄清事实并赔礼道歉。你方不予接受执行，我将采取诉讼和刑事报案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王聪明随即回复：“我会向公安局报案当时你卖的奔富是假的，你来解释解释，请提供证明，货一直放在仓库”。庄小晖复回：“欢迎报案，法庭上见！”。王聪明向本院陈述，其在上述会话发生后未向进出口检验检疫部门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反映案涉争议。 在庄小晖与王聪明发生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24日两段对话期间，“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内有成员498人。中共厦门市思明区厦港街道工作委员会于2018年9月11日批复同意成立厦门市思明区酒类流通协会联合党支部，并确认庄小晖为党支部书记。 庄小晖委托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向王聪明发出《律师函》一份，庄小晖为此支付2000元；庄小晖继续委托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18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庄小晖主张，酒类销售者关于酒品真假的判断主要在于品牌、品质、口感等因素，王聪明没有证据证明庄小晖出售的红酒在上述方面存在问题，即在行业交流微信群中发布假酒言论，足以造成对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庄小晖的负面影响；王聪明则主张，庄小晖向其出售的进口红酒未附进口中文标签及合法进口单证即为假酒，其发表言论符合事实不构成侵权，王聪明同时主张其言论未造成庄小晖实际损害。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聪明在酒类经营者群体中指称庄小晖销售的红酒为假酒有无依据、有无过错？二、王聪明的上述言论是否足以造成对庄小晖名誉的侵害？ 首先，王聪明在酒类经营者群体中指称庄小晖销售的红酒为假酒有无依据、有无过错？庄小晖主张，在酒类经营者群体中存在如下通行做法：酒类经营者通常有相关酒类的主营范围，如购买者向酒类经营者要求购买特定款类酒品，而酒类经营者并无经营该款类酒品，则会向经营有该款类酒品的其他酒类经营者购买后再转销售给意向购买者，俗称“调货”；在“调货”转销售过程中，为防止同业竞争、流失客户，转销售者通常会撕去进口酒类上的中文标签，以防止中文标签上记载的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被购买者或其他经营者获取。王聪明对庄小晖陈述的上述行业内通行做法不持异议，同时自认其购买案涉奔富牌进口红酒亦是为了转销售给其他经营者，故本院认为，王聪明对案涉红酒未附中文标签的可能原因应有一定的认知并应负有相应的容忍程度。当然，食品安全法规定对包含酒类在内的进口预包装食品应当附有中文标签，一方面是便于境内经营者及消费者辨别选购，另一方面也是便于在进口食品出现问题后进行追溯，对于指导消费者、保护消费者利益、防止欺诈、规范市场发挥着关键的作用。王聪明如发现案涉红酒未附中文标签而及时向庄小晖提出异议，庄小晖有义务证明其销售红酒本附有符合规范的中文标签并向王聪明提供。但从王聪敏自行提供的其与庄小晖微信会话记录看，其在本案诉讼程序启动前的交涉过程中从未具体要求庄小晖对案涉进口红酒未附中文标签及进口单证作出说明，也从未具体要求庄小晖提供中文标签及进口单证。实际上，王聪明自认从庄小晖处收到案涉进口红酒后，并未开箱检验案涉红酒是否附有中文标签及进口单证，而是原样转销售给其他经营者；在其他经营者提出对酒帽、外文标签式样及颜色等外观的质疑及其自己因此开箱复查后，亦未向庄小晖具体提出关于中文标签及进口单证的质疑；在庄小晖在“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内公开质问王聪明有何依据指称其出售的红酒是假酒后，王聪明仍未就案涉红酒缺少中文标签及进口单证向群内其他成员作出说明，仍未具体要求庄小晖提供中文标签及进口单证。经本院询问，庄小晖表示如王聪明现在仍有需要，其可提供案涉红酒的中文标签及进口单证，但王聪明拒绝接受，而又无法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案涉红酒系假酒。故本院认为，王聪明在长达三年多的交涉过程中，从未向庄小晖具体指出其认为案涉红酒为假酒的依据是未附中文标签及进口单证，在庄小晖公开质问之后亦不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问题，有违常理，其作为酒类经营者，超出酒类经营者一般认知范围笼统指称案涉红酒为假酒，缺乏充足依据；王聪明应当知晓酒类经营者对“假酒”概念的一般认知意义，在庄小晖公开质问之后不作出具体说明，继续使用“假货”笼统模糊称谓，足以引发其他酒业经营者的误解，应当认定为具有在特定群体内混淆视听的主观过错。 其次，王聪明的上述言论是否足以造成对庄小晖名誉的侵害？王聪明主张“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成员大多会设置消息免打扰，其言论的传播范围很小不足以造成对庄小晖名誉的侵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观臆测不予采信。反观“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在双方发生案涉言论争执期间，群成员众多且均为同业酒类经营者，庄小晖担任之职务亦说明其在当地同业酒类经营者中富有一定影响力。故本院认为，王聪明在众多酒类经营者的微信交流群中发布的指向庄小晖的负面言论，足以导致庄小晖在酒类经营者群体中的公共评价下降，构成名誉权受侵害的损害后果。 综上，王聪明在同业经营者公开交流平台中发布并无充分依据的言论，直接指向庄小晖的不诚信经营形象，构成对庄小晖名誉权的侵害。庄小晖就此要求王聪明在“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并无证据表明王聪明的案涉言论在“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以外的其他群体、其他公开场合仍有发布，且社会一般公众与酒类经营者关于案涉红酒真假的认知程度亦有不同，故对庄小晖要求王聪明在厦门本地报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因王聪明的案涉言论已不存在撤回删除可能，庄小晖亦未说明王聪明有无继续发表类似相关言论，故王聪明要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已无支持必要；关于庄小晖要求王聪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结合王聪明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传播范围，本院酌定支持5000元；关于庄小晖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系因发出律师函及代理本案诉讼而支出，不属于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而支出的费用，亦不属于维权之必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庄小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季酒业公司亦提出与庄小晖相同的各项诉讼请求，但因王聪明的案涉言论并未指向四季酒业公司，庄小晖在“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中亦未以四季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标识自己身份，故对四季酒业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王聪明应在“厦门市酒类同业公会”微信群中发布不可撤销声明，为庄小晖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向庄小晖赔礼道歉（发布内容须经法院核准）; 二、王聪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庄小晖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三、驳回庄小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厦门四季酒窖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王聪明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希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 蕾 书记员 陈 晗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40.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 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void(0);?)第二十条(?javascript:void(0);?)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 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void(0);?)》第十条(?javascript:void(0);?)的规定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