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民初4320号 原告：林耕，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金镖，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林清良，男，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理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豪，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林耕与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林金镖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林金镖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林金镖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林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被告林金镖、林清良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理想、朱志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27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100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林金镖、林清良因经营需要，于2007年10月31日向林耕借款100万元；于2008年1月15日向林耕借款16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于2008年2月16日向林耕借款110万元，约定月息按2.5%计算。以上借款本金合计370万元。2009年7月10日，因林金镖、林清良未能偿还借款本息，经协商，林金镖、林清良以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房地产公司”）名义与林耕及叶宝通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嘉隆房地产公司将其向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购买而取得的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在南安市溪美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中所拥有的48%股权转让给林耕及叶宝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金为1981.44万元，林耕及叶宝通于签订协议书之日支付现金350万元，尚余1631.44万元从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林耕及叶宝通的款项中抵销，林耕及叶宝通的比例为叶宝通占1261.44万元，林耕占370万元。对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故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林金镖、林清良父子尚欠林耕及叶宝通的债务1631.44万元抵作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也不发生抵偿的效力，林金镖、林清良父子仍应偿还该债务。为此，林耕提起本案诉讼。 林金镖、林清良辩称，一、林耕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林耕提交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07年10月31日的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半，落款日期为2008年1月15日的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8个月，落款日期为2008年2月16日的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8个月。而林耕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4日，在其起诉时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林耕实际出借给林金镖、林清良的款项仅为220万元，而不是其所主张的370万元。三、林金镖、林清良已经向林耕偿还借款本金1956700元，仅欠243300元未偿还。四、林耕对借款利息的计算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因落款日期为2007年10月31日的借条并未约定利率，应视为该笔借款不支付利息。2、林耕起诉中计算其他两笔借款的利息时，既不是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基数，也没有扣除林金镖、林清良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1956700元，因此，其计算有误。综上所述，林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06年5月18日，南安市溪美街道企业服务中心与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签订了一份《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征用彭美小区（安长至三落片区）土地。土地的东西四至为：南安市彭美小区，东至教师新村；西至新华南路埔边界；南至规划西溪环路、环城西路；北至彭美山，征用土地面积约300亩。其中，南安市溪美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出资52％，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出资48％。 2、2006年6月6日，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与嘉隆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将其拥有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嘉隆房地产公司，并确认股权总用地面积为297.92亩。 3、2009年7月10日，嘉隆房地产公司与叶宝通、林耕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嘉隆房地产公司将其拥有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叶宝通、林耕，但实际转让面积仅为82.56亩，转让金为1981.44万元（82.56亩乘以三分之一乘以25万元/亩，加上82.56亩减去27.52亩25万元/亩，再乘以23.5万元/亩）。转让金的支付方式为：叶宝通、林耕应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350万元，其余款项1631.44万元，先从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叶宝通、林耕1631.44万元（余欠部分今后另行解决）抵销。叶宝通、林耕取得嘉隆房地产公司股权时，其内部比例为：叶宝通占1261.44万元，林耕占370万元。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作为甲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林耕、叶宝通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叶宝通、林耕支付给嘉隆房地产公司350万元，但嘉隆房地产公司未能交付《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给叶宝通、林耕。 为此，叶宝通、林耕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的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981.44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一、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 叶宝通、林耕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1779号民事裁定：一、指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以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二、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 叶宝通、林耕又于2014年7月3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的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叶宝通、林耕与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631.44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叶宝通、林耕于2016年6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叶宝通、林耕1631.44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27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1361.44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川对林金镖、林清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一、林金镖、林清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631.4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林金镖、林清良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3年2月叶宝通、林耕以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据向法院诉求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共同返还款项1981.44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上述款项及利息返还的连带责任，诉求中的1981.44万元系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金，该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包括现金支付350万元及尚余款1631.44万元从林金镖、林清良欠叶宝通、林耕的款项中抵销。该案一审、二审及再审均以股权转让纠纷定案审理，再审生效判决（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认为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判令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嘉隆房地产公司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并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从该判决结果可以得出，该生效判决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层面驳回了叶宝通、林耕主张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嘉隆房地产公司返还1631.44万元的诉讼请求。（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生效后，本案中叶宝通、林耕仍以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据向法院诉求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1631.44万元及相应利息，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亦以股权转让纠纷定案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本案关于偿还1631.44万元之诉讼事项与（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对比分析，本案与该生效判决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本案的诉求实质上否定生效判决结果，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关于诉争的1631.44万元款项，叶宝通、林耕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为此，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闽民终82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起诉。 4、林金镖、林清良曾共同向林耕出具三份借条，借款总金额为370万元，具体为：2007年10月31日的借条载明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00万元，期限为一年半，该款项系林耕于当日通过林朝辉的银行账户转至林金镖的银行账户。2008年1月15日的借条载明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60万元，期限为18个月，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每一季度到时付1次利息款，该款项系林耕于当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至林金镖的银行账户。2008年2月16日的借条载明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10万元，期限为18个月，月利息按2.5％计算，每一季度到时付1次利息款，该款项系林耕于当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至林金镖的银行账户。2009年7月10日，叶宝通、林耕与嘉隆房地产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该三张借条原件由林金镖的妻子高春花收回，高春花并出具收条一份交林耕收执。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林金镖、林清良提供的12份银行凭证，结合郑小青出具的确认书及其出庭陈述的证言，可以证明林金镖、林清良曾汇款517500元给林耕，具体为：2008年4月14日120000元，2008年7月10日120000元，2008年7月28日75000元，2008年8月13日82500元，2008年10月13日120000元；林金镖、林清良曾汇款1439200元给林朝辉，具体为：2008年1月8日75000元，2008年1月28日75000元，2008年4月7日1071700元，2008年4月28日75000元，2008年5月15日82500元，2008年9月12日37500元，2008年10月7日22500元。2、林金镖、林清良提供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9）思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结合林朝辉接受本院调查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林朝辉本人与林金镖、林清良之间另有经济往来。3、关于截至2009年7月10日林金镖、林清良与叶宝通、林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林金镖、林清良是否尚欠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的问题，林金镖、林清良主张其所汇给林耕的517500元以及所汇给林朝辉的1439200元，合计1956700元均是偿还其向林耕借款370万元的本金；林耕主张林金镖、林清良向其所借三笔款项均约定月利率2.5％，所汇给其的款项都是偿还利息，汇给林朝辉的款项有些是偿还林耕的款项，有些则是偿还林朝辉本人的款项，具体以林朝辉陈述为准；林朝辉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因林金镖、林清良于2006年10月10日向其本人借款100万元，故2008年4月7日1071700元是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因林金镖、林清良于2008年6月19日、2008年7月10日、2008年8月25日分别向其借款50万元、30万元、20万元，故2008年9月12日37500元、2008年10月7日22500元是偿还给其本人借款的利息；至于2008年1月8日75000元、2008年4月28日75000元、2008年5月15日82500元款项到底是偿还其本人的款项还是偿还林耕的款项，其记不清。本院认为，将林金镖、林清良所汇给林耕及林朝辉的款项结合起来，再对照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所约定的利息及按季度支付的情况，可以看出，1、2008年1月15日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6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每季度的利息是120000元，故可以认定2008年4月14日、7月10日、10月13日林金镖、林清良分别所汇给林耕的120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2、2008年2月16日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1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每季度的利息是82500元，故可以认定林金镖、林清良2008年5月15日所汇给林朝辉的82500元、2008年8月13日所汇给林耕的825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3、2007年10月31日林金镖、林清良向林耕借款100万元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是从后面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2.5％、按季度支付的情况，再结合林金镖、林清良于2008年1月28日、4月28日分别汇款75000元给林朝辉、于2008年7月28日汇款75000元给林耕，每季度75000元刚好是10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的季度利息，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且上述三笔款项为林金镖、林清良支付给林耕的该笔借款利息。4、2008年4月7日林金镖、林清良汇给林朝辉的款项1071700元是支付给林耕，还是支付给林朝辉个人呢？首先，林朝辉个人与林金镖、林清良是有存在借款往来的，且林朝辉陈述该笔款项是支付其个人的款项，虽然林朝辉没有进一步提供其2006年10月10日出借100万元款项给林金镖、林清良的证据，但是从林金镖、林清良还款可以看出，在其汇款1071700元给林朝辉之后，其还于2008年5月15日偿还2008年2月6日向林耕借款110万元的季度利息82500元、2008年7月10日偿还2008年1月15日向林耕借款160万元的季度利息120000元、2008年7月28日偿还2007年10月31日向林耕借款100万元的季度利息75000元，如若林金镖、林清良所汇给林朝辉的1071700元是偿还林耕上述借款的本金，那么其在后面支付利息的时候理应相应递减利息金额，否则，不符合常理。其次，2009年7月10日所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被确认为无效，但是协议中的事实是签约当事人所确认的，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林金镖、林清良确认尚欠林耕的款项为370万元。因此，可以认定林金镖、林清良所汇给林朝辉的1071700元是偿还林朝辉个人的款项。至于2008年9月12日、2008年10月7日林金镖、林清良所汇给林朝辉的37500元、22500元是偿还林耕还是林朝辉的款项，均不足以支付上述370万元款项后续至2009年7月10日以前的利息，不影响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截至2009年7月10日，林金镖、林清良尚欠林耕借款本金为370万元。 本院认为，截至2009年7月10日，林金镖、林清良尚欠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因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以股权抵销林金镖、林清良尚欠林耕借款370万元没有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林金镖、林清良应偿还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至于利息问题，因2009年7月10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结算时，并无继续收取利息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借款自2009年7月10日起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林耕曾于2014年7月3日与叶宝通一起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林金镖、林清良主张权利，虽然当时林耕、叶宝通是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但其要求林金镖、林清良偿还该款项的意思表示已向林金镖、林清良发出，而林金镖、林清良没有偿还，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金镖、林清良应偿还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林耕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该部分，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因2009年7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且在林耕、叶宝通2014年7月3日的诉讼于2018年2月28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林耕于2018年5月8日便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林金镖、林清良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于林耕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金镖、林清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耕借款本金370万元及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478元，由林耕负担44406元，由林金镖、林清良负担370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君玉 人民陪审员  张小驷 人民陪审员  莫战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晓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