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8569号 原告：叶勇，男，汉族，1975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勇，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宏联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付家碾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鲁晓燕。 被告：四川华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81号10层10号。 法定代表人：鲁晓燕。 被告：四川联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成灌公路798号。 法定代表人：鲁晓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植艳君，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勇与被告成都宏联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宏联华公司”)、被告四川华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千电力公司”）、被告四川联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联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曦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勇、被告成都宏联华公司、被告华千电力公司、被告四川联华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植艳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5日已实际解除（庭审中，叶勇要求由法庭确认与叶勇解除劳动关系的主体）；2、请求被告支付无故拖延、克扣未发的2015、2016年的工资28800元；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5、2017、2018年三年最低奖金30000.00元；4、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作8年的经济补偿金57867元；5、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的出差费用1021元；6、请求被告支付未足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116667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日，叶勇与成都宏联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2年2月28日，合同约定叶勇的工作为质检、售后，但没有约定工资，但成都宏联华公司另给叶勇一份工资条子：叶勇的基本工资每月2800元，每月绩效工资由厂务部按月考核发放，电话费每月发放200元，奖金在年末最低发放10000元。并明确“此条与合同共有同等法律效益”。合同期满后，叶勇与成都宏联华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继续按原条件在履行。2014年7月，叶勇被任命为质检部经理，基本工资变为6400元每月，奖金仍按原条件执行。成都宏联华公司从2015年起开始就拖延、克扣叶勇工资，2015年、2016年就有28800元基本工资未发放，2015年奖金10000元也未发放。奖金2016年发放后。2017、2018两年未发放。2017年3月，成都宏联华公司称劳动部门必须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成都宏联华公司又以华千电力公司名义与叶勇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书写的公司名称为四川华千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盖章却为华千电力公司）。三被告都是鲁晓燕的公司，鲁晓燕系实际控制人。申请人从2011年进入公司后，一直在成都宏联华公司上班，但工资和差旅费的报销三被告均在向原告发放，工资表也是四川联华公司在制作，法定代表人鲁晓燕和四川联华公司的的现法定代表人程娟（实际是三被告的财务）有时也在向原告发放。由于从2018年10月起，被告就再没向叶勇发放工资（8月份2914元未发），加上之前几年至年初无故未发放的工资，被告总计有8万多元未发放给叶勇。2019年1月15日，叶勇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监察大队进行投诉，经监察大队数次与鲁晓燕联系，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向叶勇发放了23693元，但剩余的至今未发放。由于叶勇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后，被告称即使叶勇到被告处上班，也按旷工处理，叶勇从2019年1月15日就没有到被告处上班，双方劳动关系实际从2019年1月15日已经实际解除。从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叶勇在被告处工作8年，由于被告无故拖延克扣叶勇的工资未发放，依法应支付叶勇经济补偿金。本案经劳动监察大队责令被告支付后，被告仍然只支付了部分欠付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被告应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支付欠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2019年2月19日，叶勇即向成都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但劳动仲裁受理后，至5月15日一直未作出裁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叶勇诉至本院处理。 被告成都宏联华公司、被告华千电力公司、被告四川联华公司辩称，一、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应当存在于华千电力公司与叶勇之间，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是2019年3月6日，因叶勇旷工多日，华千电力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叶勇与华千电力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10款载明：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乙方放弃获得补偿的权利……无有效的经甲方主管人事的领导签字同意的书面请假手续，一个月内擅自离职已超过七天或一年内累计超过15个工作日的，以员工考勤表为准。事实上，被答辩人自2018年初开始视公司规章制度于无物，随意上下班，屡次迟到早退，直接旷工。而答辩人基于情分一直容忍被答辩人目无规矩的行为。被答辩人自述其于2019年1月15日起就没有上班，在未通知答辩人、未办理请假或离职交接等手续的情况下旷工达21天（答辩人于2019年2月13日开始生产工作）。华千电力公司多次通过电话与被答辩人联系，但被答辩人拒不接听，华千电力公司前往被答辩人住所地亦未找到被答辩人，因此华千电力公司于2019年3月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答辩人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至此华千电力公司与被答辩人的劳动关系解除。二、华千电力公司未拖欠、克扣被答辩人2015、2016年工资，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2015、2016年的工资表及实发工资流水，华千电力公司已按时足额支付被答辩人工资、不存在拖欠。三、三被告不应支付2015、2017、2018三年奖金，被答辩人要求三被告支付奖金的依据为2011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首先，上述《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２月28日，在2012年就终止的合同如何能够约束2015年及以后的事项？其次，华千电力公司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3月28日重新签订的《劳动合同》未约定奖金相关事宜。因此，被答辩人无权要求三被告支付奖金。四、关于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出差费用的主张，被答辩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答辩人并未安排被答辩人于2018年出差，因此不予认可。五、答辩人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如上所述，被答辩人无故旷工达21天，严重违反答辩人规章制度，双方劳动关系因此解除。此外，答辩人已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完毕被答辩人所有工资。因此，答辩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要求于法无据，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成都宏联华公司于2001年5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鲁晓燕。华千电力公司于2012年2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鲁晓燕。四川联华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成立，从2013年12月19日开始法定代表人为鲁晓燕，2018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娟，2019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鲁晓燕。2011年3月1日，成都宏联华公司（甲方）与叶勇（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1年3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8日止。乙方安排在质量部门，从事质检、售后工作。”2011年3月1日，成都宏联华公司还向叶勇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其上载明：“1、每月工资2800元，保险本人出155元，剩余由公司购买。2、每月绩效工资由厂务部按月考核发放。3、电话费报200元/月。4、奖金在年末最低发放在人民币10000元整，此条与合同共有同等法律效益。”2013年8月20日，华千电力公司（甲方）与叶勇（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乙方安排在质量部门，从事质检、售后工作。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及工作业绩确定工资报酬，在本单位内参照适用同酬待遇。实行计件工资，甲方保证其工资收入符合国家标准。甲方在年终时根据乙方的当年实际业绩、效率、效益、损失、工作态度等因素考核结算乙方的奖金。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员工守则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3月28日，华千电力公司（甲方）与叶勇（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工资报酬，每月工资人民币2000元。”2018年4月11日，叶勇与鲁晓燕共同在一张《收条》上签字，《收条》载明：“今收到2017年7月未发工资2000元。2017年8月未发工资2972元。2017年9月未发工资1067元。以及在2017年间出差所报销的费用2043元。”2018年4月底，叶勇收到了前述2018年4月11日《欠条》中确定的欠付工资。2019年2月19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金牛仲裁委”）受理了叶勇的仲裁申请，叶勇的仲裁申请事项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19年5月15日，金牛仲裁委出具《超期为审结案件证明》，叶勇遂凭该证明诉至本院。 另查明，四川联华公司从2011年3月开始为叶勇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3年8月；华千电力公司从2013年9月开始为叶勇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1月。2019年8月20日，成都宏联华公司、四川联华公司、华千电力公司共同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其上载明：“成都宏联华公司、四川联华公司及华千电力公司因存在关联关系，所以办公地点同一，部分工作人员存在借调关系。”2019年3月8日，成都宏联华公司签收了金牛仲裁委送达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2019年5月9日，四川联华公司签收了金牛仲裁委送达的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金牛仲裁委在2019年5月15日出具《超期为审结案件证明》之时，尚未向华千电力公司送达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叶勇向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华千电力公司拖欠工资，经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部门协调，华千电力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叶勇转账支付了23693元，劳动监察部门于2019年2月1日建议叶勇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其他因劳动报酬产生的争议。 庭审中，华千电力公司向本院出示了落款人为华千电力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6日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及运单号为“SF1001771198677”的投递记录截图，其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叶勇：我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结束春节假期，开始本年度工作，自2019年2月13日我公司开始生产工作后，你一直未返回公司工作，且未与我公司进行沟通和联系，也未履行任何的请假手续。我公司相关负责人多次通过电话与你本人联系你亦不接听，前往你与四川雅安市名山区的身份证所在地也未能找到你本人。截止2019年3月6日，你已无故旷工21天。依照国家劳动相关法律和本公司劳动纪律。因你严重违反用人单位劳动纪律，现我公司依法依规与你解除你我双方的劳动关系，至此华千电力公司与叶勇不再具有劳动关系。”，“SF1001771198677”的投递记录截图载明寄件人为黎涛，收件人为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叶勇，签收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叶勇向本院出示了一张抬头印刷有四川联华公司名称的书面材料，并主张该书面材料为“对账单”，该书面材料载明：“叶勇8月工资2917、10月工资6278、11月工资6131、12月工资6131、1月工资2236，共计23693。报销：342+610+29=1021。合计：23693+1021=24714。之前差：28800。”，叶勇述称：“该书面材料是当时华千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娟为叶勇书写的对账单，三被告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2018年8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的工资共计23693元，还有报销1021元和之前欠付叶勇2015年、2016年的工资28800元未向叶勇支付。叶勇被迫于2019年1月15日向鲁晓燕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三被告认可已于2019年1月31日向叶勇支付了2018年8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的工资共计23693元。三被告述称：“叶勇未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叶勇2019年1月20多号来到公司，公司说叶勇存在旷工问题，叶勇就又走了，也没有办离职手续。”三被告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申请对叶勇提交的“对账单”是否为陈娟书写进行鉴定。叶勇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申请对2013年8月20日的劳动合同是否为叶勇所签进行鉴定。三被告向本院出示了叶勇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的部分工资表，其上显示叶勇的应发工资至迟从2018年8月开始每月在6400元以上。叶勇向本院出示了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4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上显示：“从2013年11月14日之前是四川联华公司在向叶勇转账支付工资，2013年11月14日开始，华千电力公司开始向叶勇转账支付工资，但鲁晓燕、成都宏联华公司、四川联华公司也在向叶勇转账支付工资，其中2016年全年转账金额为25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劳动仲裁申请书、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劳动合同、2011年3月1日书面材料、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收条、“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工资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签收记录、劳动监察部门投诉记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叶勇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与华千电力公司签订，且劳动合同约定的到期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故叶勇即使要解除劳动合同，也是与华千电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解除应以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到达对方为准，本案中叶勇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1月15日将劳动关系解除通知送达华千电力公司，但由于成都宏联华公司、四川联华公司及华千电力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办公地点同一，部分工作人员存在借调关系，鲁晓燕、成都宏联华公司、四川联华公司也在向叶勇转账支付工资，故2019年3月8日成都宏联华公司在签收劳动仲裁申请书副本后，华千电力公司也理应知道了叶勇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华千电力公司与叶勇的劳动关系应于2019年3月8日解除。三被告辩称叶勇与华千电力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因华千电力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向叶勇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而解除，因华千电力公司出示的邮寄投递记录未显示投递的邮件内容，不能证明华千电力公司向叶勇邮寄的是《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且该投递记录显示签收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早已超过2019年3月8日，故本院对三被告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叶勇要求三被告支付2015年、2016年欠付的工资28800元，因叶勇在2013年8月20日与华千电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在2019年3月8日前均未向对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华千电力公司从2013年9月开始也一直在为叶勇缴纳社会保险，故叶勇2015年、2016年是与华千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叶勇2015年、2016年的工资应由华千电力公司支付。因三被告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申请对叶勇提交的“对账单”是否为陈娟书写进行鉴定，三被告仅向本院出示了叶勇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的部分工资表，并未出示全部2015年、2016年的工资表，三被告出示的工资表上也无叶勇签字，华千电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即使按三被告出示的工资表，叶勇从2016年8开始的应发工资至少为6400元/月，也就是叶勇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总的应发工资至少为32000元（6400元/月×5个月），叶勇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叶勇2016年全年由鲁晓燕、三被告转账支付的金额仅为25000余元，故“对账单”、银行转账记录、工资表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华千电力公司尚欠叶勇2015年、2016年工资共计288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华千电力公司应向叶勇支付2015年、2016年的工资差额共计28800元。叶勇要求三被告支付2015年、2017年、2018年三年最低奖金30000元，与前述意见同理，即使叶勇有权获得2015年、2017年、2018年的奖金，也应由华千电力公司支付。因叶勇在2015年与成都宏联华公司已无劳动关系，成都宏联华公司与叶勇关于年底最低奖金10000元的约定不能约束华千电力公司，叶勇与华千电力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年终奖金，华千电力公司也无需支付叶勇2017年、2018年的奖金，2015年的奖金问题适用2013年8月20日的叶勇与华千电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约定华千电力公司是根据叶勇当年实际业绩、效率、效益、损失、工作态度等因素考核结算叶勇的奖金，叶勇是否应获得奖金及获得金额应由华千电力公司决定，在叶勇未举证证明华千电力公司已同意支付2015年奖金10000元的情形下，叶勇无权要求华千电力公司支付2015年的奖金10000元，故本院不予支持叶勇要求三被告支付2015年、2017年、2018年三年最低奖金每年10000元，共计30000元的诉讼请求。叶勇要求三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400元/月×12个月+2018年奖金10000元）÷12个月×8个月=578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因叶勇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已经表达了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华千电力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华千电力公司也确实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故华千电力公司应向叶勇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应按通常情况下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基数，而华千电力公司出示的工资表不全，华千电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叶勇从2016年8月开始的月工资也在6400元以上，故叶勇的经济补偿金应按6400元/月为基数计算。因叶勇从2011年3月开始是与华千电力公司的关联公司成都宏联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也认可是部分工作人员存在借调关系，故叶勇是接受成都宏联华公司、华千电力公司共同的安排将劳动关系变更为与华千电力公司建立，在折算经济补偿金年限时应从2011年3月1日折算至2019年3月8日。因叶勇自认其在2019年1月15日后没再上班，也自愿按8年折算经济补偿金，且叶勇未及时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送达华千电力公司，导致经济补偿金折算年限增加的后果不应由华千电力公司承担，故华千电力公司应支付叶勇经济补偿金51200元（6400元/月×8个月）。叶勇要求三被告支付出差未报销费用1021元，因叶勇对该项请求只出示了“对账单”予以证明，该“对账单”上没有明确的华千电力公司欠付叶勇未报销费用1021元的意思表示，在该“对账单”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华千电力公司欠付叶勇未报销费用1021元的事实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叶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三被告无需向叶勇支付未报销费用1021元。叶勇要求三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支付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116667元。就叶勇的该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的规定，因劳动监察部门仅是协调华千电力公司向叶勇支付工资，并未责令华千电力公司向叶勇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叶勇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勇与四川华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8日解除； 二、四川华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勇支付2015年、2016年的工资差额28800元； 三、四川华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1200元； 四、驳回叶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四川华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曦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