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昌烈，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悦，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水南路221号灯台花苑16栋1层1-2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688900547。 法定代表人：李亚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羽，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韦某、钟某因与被上诉人柳州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景房开）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某、钟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对涉案房屋的部分窗户更换使用钢制材质进行安装，属严重违约。《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这是我国民法约定优先原则在合同法中的具体体现。本案中，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的附件三：对装饰、设备第七条对窗户所使用的材质明确约定：“窗：铝合金窗”。同时《合同》第十三条：“出卖人关于装饰、设备标准承诺的违约责任。出卖人关于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按照下述第2种方式处理：2、买受人在交房后15天内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核实后通知承建单位维修，允许用同等或更高材料设备替代。”由上述合同及《合同》的附件约定可知对于涉案房屋的窗户所使用的材质双方已明确约定铝合金窗，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没有双方变更约定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单方无权对涉案房屋的窗户约定所使用的铝合金材质进行变更，但本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到在上诉人的同意下，违反约定擅自对涉案房屋部分窗户使用钢制材质进行安装，其行为与上述《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属严重违约。二、一审以《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作为被上诉人更换使用钢制材质的依据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部分窗户更换使用钢制材质进行安装，不存在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32条的规定，该《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规定仅是对外窗的耐火完整性不宜低于1.00h的规定，并非是对外窗防火、耐火材料只能使用钢质材料而禁止使用铝合金材质的规定，实际上现建筑高度不论高度多少，只要使用的铝合金材质符合上述规定的防火、耐火标准均可使用，故一审对该规定的理解明显有误；其次，该《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属于行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范性文件，该规范性文件只是为了“加强安全生产管理，预防建筑火灾，减少火灾危害，保护人身和财产安全”之目的作出管理性的规定，作为被上诉人如违反相应规定将可能受到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但这与双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按照该规范性文件规定的标准来安装，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该规范性文件对双方当事人不具强制性的约束力，更无法否定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事项：再次，从消防部门在其对被上诉人的审核意见书可看出消防部门对于防火房间的外窗户设计的要求亦没有明确规定禁止使用铝合金材质，对涉案防火房间消防设计审核不合格实际原因实际上应是被上诉人所使用的铝合金规格或品质未能达到消防设计标准要求，因此该审核意见书并非消防部门对防火房间窗户禁止使用铝合金的材质有效证明，更不能作为一审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更换使用钢制材质的合法依据，其实被上诉人如为了达到消防设计合格标准完全可以更换品质更高的铝合金材质进行安装，这样亦符合双方允许用同等或更高材料设备替代”的约定。由此可知，一审以《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的规定要求且被上诉人所更换使用钢制材质窗户已经通过了消防部门的验收合格，更符合公众利益且未造成上诉人实损失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所更换使用钢制材质窗户不存在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定现被上诉人所使用钢制隔热防火窗的耐火完整性较高于铝合金村料窗户，其耐火性能、安全性能、产品价格等方面均优于铝合金窗，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认定钢制隔热防火窗耐火完整性较高于铝合金村料窗户，其耐火性能、安全性能、产品价格等方面均优于铝合金窗其《合同》第十三条第2项所约定所认定依据的标准在哪？或有何科学依据及相关的事实证明？对此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相反上诉人所提供涉案窗户的视频、照片均可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其所使用钢制材质安装的窗户均有严重渗水、生锈现象，足已严重影响了该窗户的使用功能的事实，被上诉人其实就是使用低廉的钢质防火代替了可用作防火耐火的铝质材质，明显不属于《合同》第十三条第2项所约定的情形，依据《合同》第十三条及《合同》附件三第七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擅自对涉案房屋部分窗户使用钢制材质进行安装的更换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均没有到现场核实或依相关证据予以查证属实情况下就凭空作出，毫无说服力，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钢质窗更换为合同约定铝合金窗或赔偿其自行更换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以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悦景房开书面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只能是铝合金窗系对合同条款的错误解读。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第七条虽约定“窗：铝合金窗”，但同时约定“以上标准如有变更，以出卖人实际交付为准，出卖人不再另行通知。出卖人保留以更优质的材料及设备替代的权利。”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第2项亦约定了“允许适用同等或更高材料设备替代”。可见涉案合同约定的铝合金窗是可以被其他材料替代的，只要该材料与铝合金窗相比属于同等或更优(高)，被上诉人根据合同有变更的权利。反过来讲，如果合同约定的铝合金窗不能替换成其他材料，则双方无需约定该条款。因为如果涉案房屋只能安装铝合金窗，那么前述条款其实就等于是约定“用铝合金窗替代铝合金窗”，语义明显不通，亦无约定的必要。二、被上诉人使用的钢制隔热防火窗相对于铝合金窗是更优材料，更有利于保护上诉人的生命安全。首先，从性能而言，钢制隔热防火窗耐火完整性高于铝合金材料窗户。耐火性能、安全性能均优于铝合金窗。其次，从价格而言。相比铝合金材料窗户，钢制隔热防火窗的价格是其2.06倍。在价格方面，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亦是认可的。又何来其上诉状所谓“低廉隔热防火窗”一说产生?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两类窗户的比较是正确，被上诉人使用更优材料／设备进行替代，未造成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相反被上诉人不惜增加近1.06倍的造价也要保护上诉人生命安全的行为是值得肯定与表扬的。三、上诉人主张《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4)是管理性规定，违反的后果仅是行政处罚，是错误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标准和规范。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消防法》第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建设、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质量负责。”第十二条规定：“特殊建设工程未经消防设计审查或者审查不合格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不得施工；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未提供满足施工需要的消防设计图纸及技术资料的，有关部门不得发放施工许可证或者批准开工报告。”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由此可见，《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4)是建筑设计的国家标准，而非上诉人认为的管理性规定，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后果是不允许开工建设，即使建设也不允许交付使用，上诉人将理解为仅为行政处罚，明显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门窗己通过消防验收，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是其违法行为产生，其上诉应当被驳回。部分上诉人一审请求将主卧和主卫的防火窗更换成与房间其他铝合金窗一样的窗户，该请求不符合国家规范，不符合消防要求，在法律上是不可行的。部分上诉人私自拆除主卧和主卫的防火窗，更换成铝合金窗，该部分上诉人的所谓“损失”系由其违法行为产生，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五、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既不存在违约，上诉人依约也丧失了异议权。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即使装饰、设备标准不符合约定，买受人应在交房后15日内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核实后通知承建单位维修，允许用同等或更高材料设备替代。首先，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在约定期间内行使了异议权，其已经丧失了异议权。其次，即使上诉人依约提出了异议，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的主卧和主卫使用防火窗比其他的铝合金窗价格更高昂(2.06倍)，保护业主生命安全方面更优，既符合国家消防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的异议也不符合国家规定。 韦某、钟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悦景房开赔偿韦某、钟某将涉案房屋的铁制窗户部分更换成与该房屋内其他铝合金窗同等材料窗户产生的经济损失217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悦景房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韦某、钟某作为买受人，悦景房开作为出卖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建设的位于柳州市盛天悦景台15栋19-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为905383元；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9月30日前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等等。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标准的，买受人在交房后15日内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核实后通知承建单位维修，允许用同等或更高材料设备替代”；该合同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第七条约定“窗：铝合金窗”，同时约定“如有变更，以出卖人实际交付为准，出卖人不再另行通知，出卖人保留以更优质的材料及设备替代的权利”。上述合同签订后，韦某、钟某依约向悦景房开付清购房款。悦景房开亦已向韦某、钟某交付了房屋。现韦某、钟某认为悦景房开交付的房屋窗户材质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涉案房屋主卧窗户、次卧窗户非铝合金材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调取《检验报告》（编号：201320428）一份，证实涉案房屋主卧及次卧窗户为钢制隔热防火窗[型号规格：GFC1518-H-A1.00（乙级）]，同时一审法院向上述钢制隔热防火窗的生产厂家鹤山市恒保防火玻璃厂有限公司询价，该公司回复：钢制隔热防火窗[型号规格：GFC1518-H-A1.00（乙级）]的销售价格为窗框350元/㎡、复合型防火玻璃300元/㎡、自动闭窗器100元/套、密封件60元/套、合页15元/套、运输费8元/㎡。另外，根据悦景房开提交的《盛天悦景台铝合金门窗、栏杆、百叶窗、雨棚、扶手、护栏施工合同》显示，悦景房开安装的铝合金窗报价为353元/㎡。经一审法院向柳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调查了解，2015年铝合金窗的市场参考价格分别为：50系列平开窗373元/㎡，90系列推拉窗296元/㎡，96系列推拉窗286元/㎡。双方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又查明，涉案房屋所在的15栋楼建筑层数地上32层，高度为98.25米。2015年5月1日开始实施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32条规定：建筑高度大于54m的住宅建筑，每户应有一间房间符合下列规定：1.应靠外墙设置，并应设置可开启外窗；2.内、外墙体的耐火极限不应低于1.00h，该房间的门宜采用乙级防火门，外窗的耐火完整性不宜低于1.00h。2015年6月30日，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对悦景房开报送的位于柳州市盛天悦景台15栋、16栋、17栋楼相关消防设计进行审核，并作出《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柳公消字[2015]第0125号），认为存在如下问题：“……6.该工程各栋高层住宅每层每户未设置一间具有相应防火要求的房间，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32条的规定……”2015年8月28日，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再次作出《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柳公消字[2015]第0294号），认定柳州市盛天悦景台15栋、16栋、17栋楼的相关消防设计已按《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柳公消字[2015]第0125号）修改完毕，同意该工程修改后的消防设计。 一审法院认为，韦某、钟某与悦景房开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第七条约定“窗：铝合金窗”，但同时约定“如有变更，以出卖人实际交付为准，出卖人不再另行通知，出卖人保留以更优质的材料及设备替代的权利”。双方在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过程中，虽韦某、钟某对涉案房屋内部分房间窗户以钢制隔热防火窗替代铝合金窗存在异议，但根据2015年5月1日实施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32条的规定“建筑高度大于54m的住宅建筑，每户应有一间房间符合下列规定：1.应靠外墙设置，并应设置可开启外窗；2.内、外墙体的耐火极限不应低于1.00h，该房间的门宜采用乙级防火门，外窗的耐火完整性不宜低于1.00h”，现悦景房开使用耐火完整性较高的钢制隔热防火窗替代耐火完整性相对低的铝合金材料窗户，其耐火性能、安全性能、产品价格等方面均优于铝合金窗，亦已通过公安消防部门的消防验收，更符合公众利益，且并未造成韦某、钟某的实际损失，因此，悦景房开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对于韦某、钟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韦某、钟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元（韦某、钟某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减半收取计172元，由韦某、钟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摄于2019年6月的12张相片，拟证明涉案未拆除的铁制（钢制）窗户现状严重渗水，生锈严重，无法正常使用，并存在安全隐患。 本院对证据及事实的分析和认定：该证据产生于一审判决之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考量。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附件三约定：装饰、设备标准第七条约定“窗：铝合金窗”,被上诉人悦景公司交付的房屋中的部分窗户为钢制隔热防火窗，被上诉人悦景公司主张更换的原因是按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4)的要求，据柳州市消防支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柳公消字[2015]第0125号）、（柳公消字[2015]第0294号），该涉案房屋所在的建筑确有因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被责令修改设计的情况，上诉人认为该部分窗户不符合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属于违约，但《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同时约定“以上标准如有变更，以出卖人实际交付为准，出卖人不再另行通知。出卖人保留以更优质的材料及设备替代的权利。”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反映钢质防火窗存在锈蚀等问题并据此认为其属于使用低廉的钢质材料并存在足已严重影响该窗户的使用功能的事实。根据查明事实，新更换的钢质防火窗比该房屋内其他铝合金窗的价格更高，且通过消防验收，可认定已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的外窗耐火完整性达到1.00h的要求，被上诉人使用钢质防火窗有合同中关于更换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存在违约并无不当。窗户的性能有多方面，美观防锈与防火安全属于不同方面的性能，窗户存在锈蚀等问题并不等于其丧失了防火功能，锈蚀等问题属于维修和保修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就此进行主张。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更换为该房屋内其他铝合金窗同等材料的窗户，但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内其他铝合金窗达到《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规定的外窗耐火完整性达到1.00h的要求，更换窗户的要求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要求，对业主生命财产也是极大的损害，既不合法也没有正当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某、钟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元（上诉人韦某、钟某已预交），由韦某、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昀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黄智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覃永慧 代书记员  刘秋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