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75336号原告：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长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锦江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长乐路191号。法定代表人：仓定裕，董事长。被告：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中路585号1201-K室。负责人：倪良军，总经理。被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9层1003内A006室。法定代表人：黄四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军，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被告：沈琼，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沈某某，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展览公司）与被告上海锦江旅游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北奥上海分公司）、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旅公司）、沈琼、沈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展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桥、被告北奥上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良军同时作为被告嘉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锦江公司、沈琼、沈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万达展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锦江公司支付欠款321.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21.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2、锦江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3、北奥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共同对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付款责任；4、沈琼对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万达展览公司对抵押房屋（产权证号：沪（2016）青不动产权第XXXX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沈某某对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日，万达展览公司和锦江公司签订《2016年美洲自由行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由万达展览公司承接锦江公司2016年全年实施美洲自由行推广计划中专业提供旅游团队接待服务；按照采购服务项目，锦江公司向万达展览公司支付3%的服务费；如不能按期付款，需每日支付未付金额5‰的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公证费等。截至2017年2月28日，锦江公司共计拖欠万达展览公司331.4万元。对于该笔欠款，依据2017年3月14日万达展览公司、锦江公司、北奥上海分公司、沈某某签订的《确认函》，确认对于锦江公司拖欠的款项由北奥上海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沈某某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7年3月14日，沈某某又对所担保的款项列明还款计划，并由其配偶沈琼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青浦镇清河湾路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1711号房屋）提供400万元的担保。但截至起诉，万达展览公司仅收到还款10万元，余款321.4万元始终未还。嘉旅公司是北奥上海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一并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锦江公司未出庭，未作答辩。被告北奥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与北奥上海分公司和嘉旅公司均无关，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万达展览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有些证据已经在上海法院审理过了。被告沈琼未出庭，未作答辩。被告沈某某未出庭，未答辩。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确认基本事实如下：2016年6月2日，甲方锦江公司（原名上海锦江旅游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更名为现名称）与乙方万达展览公司签订《2016年每周自由项目服务协议》，约定甲方计划在2016年全年实施美洲自由行推广计划，需要专业机构提供旅游团队接待服务相关内容；乙方作为专业的旅行社公司，拥有丰富团组及自由行接待运作经验。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此项目服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将采购需求提交给乙方，所有采购金额和规则按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完成甲方在活动中所涉及的关于旅游团队接待服务的各项事宜；完成甲方委托的其它与此次项目相关的合理工作事宜。甲方根据筹备工作进度提供人员名单等相关信息和基础资料；配合乙方与相关供应商开展工作。甲方需向乙方支付3%的服务费，并按期向乙方支付委托项目费用。甲方可以用支票、汇款、现金的方式将约定费用汇入乙方尾号0608的固定账户。最终结算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甲方按照采购协议，在制定日期将相应款项付至给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如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结清账款，甲方应承担其违约责任；如甲方延迟或拖延支付乙方的账款；甲方每拖延一日付款，则应向乙方每日支付未付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并支付乙方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费用。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书的约定，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直接损失，双方都有违约行为的，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万达展览公司持有《确认函》一份，《确认函》载明甲方为xxxx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旅行社公司），乙方为北奥上海分公司/上海锦江旅游有限公司。内容为：乙方确认截止2017年3月14日，乙方尚欠甲方款项合计人民币7943126元，其中欠xx旅行社公司4629126元，欠万达展览公司3314000元。双方确认以上账目数目无误。所有账目明细详见附表1.2（每页双方签字盖章）。鉴于上海锦江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沈某某已结束合同关系，由沈某某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全部债务由沈某某本人承担。双方另行确认还款事宜。乙方就甲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账目审计所需询证函，尽快进行确认同意（以收到征询函三个工作日之内回复）。确认函中加盖了万达展览公司、xx旅行社公司、北奥上海分公司公章，沈某某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无锦江公司盖章确认。万达公司另持有《北奥锦江欠款明细表》一份，显示锦江公司欠款共计3314000元，北奥公司欠款750000元、138000元，后付款75000元、138000元。庭审中，万达展览公司认可在另案中经鉴定，上述《确认函》中北奥上海分公司的公章与鉴定样本不一致，并表示《北奥锦江欠款明细表》是与《确认函》一并出具，一并盖章。另查，甲方xx旅行社公司、万达展览公司与沈某某签有《还款计划》一份，约定：乙方确认，截止3月14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7943126元。乙方确认按照以下日期还款：2017年3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243126元，剩余款项770万元，利息51630元；2017年4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30万元，剩余款项740万元，利息50050元；2017年5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40万元，剩余款项700万元，利息48100元；2017年6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50万元，剩余款项650万元，利息45500元；2017年7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60万元，剩余款项590万元，利息42250元；2017年8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70万元，剩余款项520万元，利息38350元；2017年9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75万元，剩余款项445万元，利息33800元；2017年10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70万元，剩余款项375万元，利息28925元；2017年11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60万元，剩余款项315万元，利息24375元；2017年12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50万元，剩余款项265万元，利息20475元；2018年1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70万元，剩余款项195万元，利息17225元；2018年2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95万元，剩余款项100万元，利息12675元；2018年3月25日计划还款金额100万元，剩余款项0元，利息6500元；合计还款金额7943126元，利息419855元。协议甲方处加盖了xx旅行社公司和万达展览公司的公章，沈某某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7年3月28日，沈琼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万达展览公司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将其合法拥有的房屋坐落于：青浦区青浦镇清河湾路819弄7号1711室，建筑面积61.2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沪（2016）青字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屋总价值为400万元，作为担保北奥上海分公司旅游往来应收款400万元的担保。双方约定担保期限为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另查，2015年1月1日，甲方北奥上海分公司与乙方沈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是具有企业法人或非法人资质的公司或是拥有熟悉旅游业务的人才和资源的自然人，自愿申请加入北奥上海分公司，成为北奥上海分公司的合作伙伴，接受北奥上海分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并借助北奥上海分公司平台由甲方共同对乙方的产品进行宣传推广。甲方同意乙方在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585号新梅大厦使用甲方租赁/自有的房屋作为办公经营场所，开设国际旅游咨询、收客服务的网点。乙方不得在上述地址以外，以甲方的名义另设营业场所，需要变更营业地址时，须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批准后才可变更。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有权使用北奥上海分公司的店招、北奥上海分公司的商标和相关的广告语，经营销售北奥上海分公司的产品和经甲方认可的相关产品。本协议规定的合作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三年。本协议期限届满前60天经双方同意可办理续约手续，否则期限届满本协议自动失效。协议期满不再续签或解除之日起7天内，乙方必须自行安排撤出北奥上海分公司的经营场地，停止使用北奥上海分公司商标、名片及相关的广告语，不再使用涉及甲方的计算机软件、操作流程、商业机密，不再以北奥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开展旅游、会展等经营活动，否则视为对甲方违约，甲方保留起诉和要求赔偿的权利。庭审中，北奥上海分公司称沈某某挂靠北奥上海分公司，以北奥上海分公司名义对外谈业务，北奥上海分公司为沈某某提供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关于锦江公司和北奥上海分公司的责任关系，万达展览公司称沈某某之前代表锦江公司与万达展览公司合作，后沈某某要求代表北奥上海分公司与万达展览公司继续合作，因双方之前合作有一定信任，且沈某某持有北奥上海分公司的公章，故万达展览公司同意继续与北奥上海分公司合作。庭审中，万达展览公司称沈某某在《确认函》签署后还款10万元，至今尚余3214000元未付。另查，嘉旅公司原名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奥上海分公司是其分公司。本院认为：万达公司要求锦江公司付款的依据是《2016年美洲自由项目服务协议》和《确认函》，其中《2016年美洲自由项目服务协议》可以初步证明万达公司和锦江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万达公司向锦江公司提供服务。但是，万达公司向锦江公司要求付款的依据《确认函》中并无锦江公司盖章确认。尽管沈某某在《确认函》中称其曾与锦江公司有合同关系，但并无证据证明沈某某与锦江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沈某某有权代表锦江公司签署《确认函》。即便沈某某与锦江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根据《确认函》中沈某某的表述，其与锦江公司的合同关系已经结束，沈某某也无权代表锦江公司再向万达公司确认欠款金额。综上，万达公司要求锦江公司承担《确认函》项下的付款义务，并要求其承担律师费，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达公司要求北奥上海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沈某某挂靠北奥上海分公司，以北奥上海分公司名义对外谈业务，北奥上海分公司为沈某某提供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万达会展公司有理由相信沈某某有权代理北奥上海分公司与之合作。但需要指出的是，有权代理合作并不等同于有权任意代表北奥上海分公司确认承担债务。《确认函》载明“鉴于上海锦江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沈某某已结束合同关系，由沈某某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全部债务由沈某某本人承担。双方另行确认还款事宜。”根据上述内容，沈某某在结束与锦江公司的合同关系后，又将北奥上海分公司列为共同欠款人，但无法看出北奥上海分公司与锦江公司存在任何关系，且根据《北奥锦江欠款明细表》，北奥上海分公司并不拖欠万达会展公司合同款，此时万达公司应当对沈某某出具《确认函》的权限做进一步审查。万达公司实际未做进一步审查，且《确认函》中北奥上海分公司的公章系伪造，故本院认定北奥上海分公司无须对沈某某出具的《确认函》承担责任。现万达展览公司要求北奥上海分公司及其母公司嘉旅公司承担《确认函》项下的付款义务，并要求其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万达展览公司对锦江公司、北奥上海分公司、嘉旅公司主张的主债权并不存在，则其要求沈琼、沈某某承担担保责任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本院就本案仅否定沈琼、沈某某承担担保责任，对于沈琼、沈某某是否应当承担其他形式的责任，本案不做认定，万达展览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12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万达（北京）国际会议展览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璐人民陪审员 白 薇人民陪审员 宋治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