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651号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西段106号互联网产业园8号楼7楼、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8ALAL5L。执行事务合伙人：重庆文化创意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派代表：孙伟），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鱼嘴镇工农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556702732。法定代表人：刘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椒椒，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典，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国清，男，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汪倩，女，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姜国清、汪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典、王椒椒，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全额回购原告所持有的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70万股的股份，并向原告支付回购款144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投资款14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17年8月18日至被告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之日）。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2月25日到2019年3月25日，以全部股权赎回款（按诉求第一项计算方式截止至2019年2月25日的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10%单利计算违约金；从2019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全部股权赎回款（按诉求第一项计算方式截止至2019年3月26日的金额）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违约金。3.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因本案纠纷已承担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4.请求判决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二级市场于2017年8月18日以现金1445万元购买了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85万股份。2017年9月11日，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作出决议通过了《关于2017年半年度资本公积转增股本的预案的议案》，以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6月30日总股本5264.8万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故原告现持有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70万股的股份。原告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以后，与实际控制人姜国清、汪倩（夫妻关系）签订了一份《关于受让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回购协议第一条第1.1项约定“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在形式上具备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股份并上市的条件，并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证监会”）提出正式且经受理的、申请文件未被直接退回的上市申请，并收到证监会关于上市申请受理的回执。”如上述申报承诺等相应条款未实现、事实上被违反或显然不能履行，而触发回购事件。回购事件触发后，姜国清与汪倩应以现金支付的方式一次性全额回购原告所持有的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回购金额按原告作为投资人的投资款项加上每年10%的利息之和确定。原告支付了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款1445万元并签订回购协议后，被告所实际控制的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却未按照回购协议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获得证监会关于上市申请的受理回执。回购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业已成就，被告在原告发出回购申请后拒不履行回购义务，严重侵犯原告权利。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单方回购公司股份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回购协议实质是股份转让，由于目标公司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公开上市，实质仍为未上市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应当在公司股东内部进行，在未征得其他股东意见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单方回购公司股份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二、对原告要求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按照回购协议的约定，原告要求固定年收益率10%，被告认为违约责任的约定只要能保证其年化收益率，被告就不应再支付违约金。另对是否违约以及违约期限的起算应当是有争议的，在原告递交给被告的催告函中所列举的年化收益率由回购协议的10%变为15%，原告擅自单方增加了5%的年化收益率，从而导致双方对回购事宜未能协商一致。三、原告的律师费不应当由被告负担。回购协议并未约定原告起诉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四、希望双方努力促成和解。本案的股权回购诉讼会影响到目标公司的生产经营，希望双方能协商解决。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关于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2.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3.中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资金对账单；4.证券账户资金流水截图；5.《关于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上证据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真实合法有效；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申报承诺义务；当触发回购事件，原告有权在任何时间要求回购所持有的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份，且被告应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全额回购。第二组：6.《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17年半年度资本公积转增股本预案的公告》；7.证券持有人名册；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持有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70万股股份，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新三板公司。第三组：8.《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9.《股权回购催告函》；10.《股权回购催告函》EMS邮寄单；11.《股权回购催告函》EMS邮寄详情（加盖邮戳）；上述证据拟证明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已退市，逾期未能完成申报承诺，原告依据《关于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约定行使了要求被告回购目标公司全部股份的权利。第四组：12.《委托代理合同》；1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14.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15.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拟证明原告因本案纠纷已经产生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损失。被告姜国清、汪倩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发表共同质证意见：对第一组五项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回购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应由被告承担；对第二组二项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四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回购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年化收益率为15%，原告在《股权回购催告函》中将年化收益率由10%增加至15%导致回购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对第四组四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综合审查判断认为原告方举示的第一组（五项）证据、第二组（二项）证据，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举示的第三组（四项）证据、第四组（四项）证据，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亦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经审理查明的证据，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瑞阳科技”）是一家在全国中小型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8月18日，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通过全国中小型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二级市场以1445万元购买了瑞阳科技85万股股份。同日，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瑞阳科技股东姜国清（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倩签订了《关于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协议约定：瑞阳科技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在形式上具备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股份并上市的条件（依据同行的审查要求以及所申请证券市场的有关规则，无明显的实质缺陷），并且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正式的且业经受理的、申请文件未被直接退回的上市申请，并收到证监会关于上市申请的受理回执。若上述申报承诺、上市承诺及相应条款未实现，或者由于甲方或瑞阳科技的行为或事实而显然不能履行或实现，而触发回购事件。若触发回购事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部分或全部回购瑞阳科技股份，甲方应当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全额回购乙方所持有的瑞阳科技股份，姜国清、汪倩对回购金额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回购金额按照投资款加上每年10%的年化收益率（单利）所计算的利息之和确定。具体计算公式为：P=M×（1+10%×T）减去乙方历年累计分红款减去乙方依据本协议其他条款已经获得的现金补偿。其中：P为乙方出让其所持瑞阳科技全部股权对应的金额，M为乙方对公司的初始投资金额，T为自乙方初始投资金额到账日至乙方执行股权回购之日的自然天数除以360。协议还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要求其回购股权的书面通知之日起1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支付全部股权赎回款，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股权回购违约金，股权回购违约金按日计算，以甲方承担的全部股权赎回款为基数，按年息10%（单利）计算。逾期超过三十天仍未支付全部股权赎回款，应就应付而未付的股份赎回款以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另行向乙方计算并支付股权回购补充违约金。其后，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瑞阳科技股东姜国清（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倩又签订了《关于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保底回报，乙方持有瑞阳科技股权期间，甲方同意向其支付保底回报，保底回报标准为14450000元×10%/年，每半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每年2月18日和8月18日。乙方转让股权的，以转让前实际持有的天数计算，即14450000元×10%÷360×实际持有天数。2017年9月11日，瑞阳科技临时股东大会作出《关于2017年半年度资本公积转增股本预案的议案》，以瑞阳科技截止2017年6月30日总股本5264.8万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由此，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瑞阳科技85万股股份变为170万股。2018年11月14日，瑞阳科技发布了《关于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披露自2018年11月15日起终止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截止2018年12月31日，瑞阳科技并未获得证监会关于上市申请的受理回执。2019年1月24日，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被告姜国清、汪倩分别邮寄了《股权回购催告函》，要求被告姜国清、汪倩在《股权回购催告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就回购事宜、履行回购义务等事宜与原告沟通确认回购执行方案。EMS邮件全程跟踪查询显示：上述EMS邮件于2019年1月31日门卫签收。庭审中，被告姜国清、汪倩认可收到了《股权回购催告函》。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要求被告姜国清、汪倩回购瑞阳科技股权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因本案委托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进行代理，支付代理费86100元。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因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36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约定，瑞阳科技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在形式上具备合格的首次公开发行股份并上市的条件（依据同行的审查要求以及所申请证券市场的有关规则，无明显的实质缺陷），并且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提出正式的且业经受理的、申请文件未被直接退回的上市申请，并收到证监会关于上市申请的受理回执。截止2018年12月31日，瑞阳科技并未获得证监会关于上市申请的受理回执。原告要求被告回购瑞阳科技股份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回购金额的计算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约定发生回购事件，回购金额按照投资款加上每年10%的年化收益率（单利）所计算的利息之和确定。具体计算公式为：P=M×（1+10%×T）减去乙方历年累计分红款减去乙方依据本协议其他条款已经获得的现金补偿。其中：P为乙方出让其所持瑞阳科技全部股权对应的金额，M为乙方对公司的初始投资金额，T为自乙方初始投资金额到账日至乙方执行股权回购之日的自然天数除以360。按照上述计算公式，回购金额为投资款1445万元及以投资款1445万元为基数，自投资款支付之日即2017年8月18日起至投资款1445万元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关于受让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回购协议》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要求其回购股权的书面通知之日起1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支付全部股权赎回款，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股权回购违约金，股权回购违约金按日计算，以被告承担的全部股权赎回款为基数，按年息10%（单利）计算。逾期超过三十天仍未支付全部股权赎回款，应就应付而未付的股份赎回款以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另行向原告计算并支付股权回购补充违约金。原告于2019年1月24日向被告发出《股权回购催告函》，要求被告在《股权回购催告函》发出之日起三日内就回购事宜、履行回购义务等事宜与原告沟通确认回购执行方案。上述函件于2019年1月31日门卫签收。本院确认被告收到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向原告支付回购款，否则应承担违约金。被告承担违约金的方式为：自2019年3月1日起以全部股权赎回款为基数，按年息10%计算至付清之日；自2019年3月31日起以全部股权赎回款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原告自行调低违约金，本院予以确认。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3月1日，按年息10%，1445万元回购款利息为225.18万元，全部股权赎回款为1670.18万元。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全部股权赎回款违约金为13.92万元。自2017年8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年息10%，1445万元回购款利息为237.22万元，全部股权赎回款为1682.22万元。自2019年3月31日起，以1682.22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关于诉讼代理费与诉讼保全保险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告为主张权利委托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代理并支付代理费86100元。原告因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13600元。但原、被告双方之间并无关于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承担的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代理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姜国清、汪倩辩称其单方回购公司股份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理由，原、被告之间的回购协议实际系瑞阳科技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瑞阳科技系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间、股东与股东以外的人之间均可自由转让股份。即使按照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股东间转让股权无须征得其他股东同意。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姜国清、汪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全额回购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有的重庆瑞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70万股股份并支付回购款14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4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姜国清、汪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违约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的违约金13.92万元；自2019年3月31日起以1682.22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嘉兴智渝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6056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姜国清、汪倩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安 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 建书 记 员  杨理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