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5刑初202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1501050959431668，单位地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和海广场DE号楼23层2单元2306号。法定代表人，韩泽祥。诉讼代表人周鑫，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系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韩泽祥，曾用名韩小龙，男，大专文化,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9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闫文君，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被告人郭玉荣，女，大专文化,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9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蒙永志、关艾，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以呼赛检公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韩泽祥、郭玉荣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泽祥及其辩护人闫文君，被告人郭玉荣及其辩护人蒙永志、关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1月9日，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众公司）与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负责学员培训和岗位推荐，裕众公司负责招生，但因被告人韩泽祥虚假宣传，2016年12月9日，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书》，但被告人韩泽祥仍以合作名义，大肆在社会上虚假宣传，引诱范瑞强等8名被害人向裕众公司交款人民币717800元。2、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北京瑞科润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裕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招收内蒙古机场地勤人员培训，约定向被告人韩泽祥每人支付8.06万元，由裕众公司协调内蒙古自治区职业技术学校去内蒙古机场地勤就业，为此裕众公司共计骗取云泽等20名被害人人民币159.7万元。3、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裕众公司先后与张鹏飞等43名被害人签订培训协议书，向被害人作出虚假承诺，两个月内安排就业，共计骗取人民币1642400元。被告人郭玉荣招收培训学员28人向裕众公司交费人民币869200元，从中获取人民币1596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以认定被告单位内蒙古裕众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韩泽祥、郭玉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泽祥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郭玉荣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为并不知情。被告人韩泽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没有作虚假宣传骗取被害人。被告人郭玉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认。被告人韩泽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犯罪，而是普通民事纠纷。2、本案除适用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外，还应适用2018年8月23日国家监察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外交部发布的《关于敦促职务犯罪案件境外在逃人员投案自首的公告》。3、本案应以单位犯罪来论处，被告人韩泽祥应承担单位犯罪中主要负责人的责任。被告人郭玉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玉荣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2、被告人郭玉荣在工作中招收学生的行为仅仅是受公司上级的安排，完成最基础的工作任务，只是做跑业务、招收学生等基础性工作。3、起诉书指控郭玉荣招收培训学员的收费所得提成为159600元，其数额相对较小，没有其他严重和恶劣的情节。4、案发后，被告人郭玉荣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谅解书、收条若干份，证明被告人郭玉荣家属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1、2016年11月9日，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众公司）与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负责学员培训和岗位推荐，裕众公司负责招生，但因被告人韩泽祥虚假宣传，2016年12月9日，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书》，但裕众公司仍以合作名义进行宣传，骗取被害人范瑞强、贺鑫、王帆、侯敏、韩云燕、白音努拉、王伟、张帆，共计717800元。2、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北京瑞科润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科公司）与裕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招收内蒙古机场地勤人员培训，约定瑞科公司每招收一名学员向裕众公司支付8.06万元培训费，由裕众公司协调内蒙古自治区职业技术学校去内蒙古机场地勤就业，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瑞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刚通过手机银行向韩泽祥汇款17笔，共计1597000元。3、2017年3月至8月期间，裕众公司先后与张鹏飞等43名被害人签订培训协议书，向被害人作出虚假承诺，两个月内安排就业，骗取43人培训费1642400元。被告人郭玉荣招收培训学员20人，向裕众公司交费人民币577600元，从中获取人民币114000元。另查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韩泽祥。2014年8月，被告人郭玉荣到内蒙古裕众劳务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6月升职为人事组长，2016年10月升职为人事主管，2017年4月升职为副总经理。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韩泽祥从泰国曼谷乘坐TG674号航班回国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郭玉荣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自行去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郭玉荣的家属给李春海等25名被害人每人退赔诈骗所得款项5700元，共退赔人民币142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韩泽祥的供述。证明韩泽祥收取学员培训费的事实经过；2、被告人郭玉荣的供述。证明郭玉荣听取韩泽祥安排，为其所在公司编写虚假招聘信息，招收学员的事实经过；3、被害人王磊、史冰毅、郭文艳、赵延文、王泽、李文芳、孙亮亮、廉志强、胡亭亭、赵利霞、张玲玲、韩艳红、贾慧敏、宋姗、张鹏飞、金鹰、高磊、全强、张雅楠、郝志强、王鹏、侯树军、贾旭明、彭晶、孙晓红、李海春、贾鹏宇、国祺、范瑞强、白嘎力、陈丽颖、张琦、郝丽丽、刘静、贺鑫、李伟、姜梦蝶、雒慧燕、胡燕丽、巴图、王帆、侯敏、白音努拉、王伟、韩云燕、张帆、王彦鑫、任泽敏、马海宝、宋瑶、石晓宇陈述。证明被害人被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找工作为名诈骗的经过；4、被害人苏日娜的陈述。证明被害人苏日娜被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找工作为名骗取人民币50000元；5、证人杜浩笔录。证明2017年1月份，郭玉荣和我说，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帮安排工作，交款108600元，2017年5月学校退款80600元，剩下28000元未退还；6、证人李敏、秦雅洁、龚泽瑞、孙晓岩、郎天妮、金凤怡、刘均欢、杨曼、蔡晴、李克欢、云泽、吴育璠、李莎、仲少杰询问笔录、工作说明及电话录音。证明通过北京润科集团有限公司交纳航空培训费及退款情况；7、证人云瑛证言。证明2016年12月7日韩泽祥与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正式解除了2016年11月9日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8、证人王洁林、刘凯证言。证明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合作的经过；9、证人王俊刚证言。证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北京瑞科润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经过；10、证人赵国栋证言。证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公司实际负责公司工作的是郭玉荣，员工编写招聘信息必须经过郭玉荣审核过后才能发出，招聘信息是参照2016年招聘的修改而成；11、证人何军霞证言。证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公司所收的学员培训费均进入了韩泽祥的个人账户，公司专员的提成都是韩泽祥和郭玉荣算出来的，何军霞根据韩泽祥和郭玉荣提供的数据发放提成；12、证人杜娟证言。证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公司为学员提供的“绝密”字样的试卷实际上是韩泽祥自己从文化商城买的真题然后圈出一些题让杜鹃打印，并加上“绝密”二字，宣传资料中的优秀学员成功案例是郭玉荣安排杜鹃做的假案例；13、证人吴铁龙证言。证明内蒙古空港服务有限公司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合作；14、证人周鑫证言。证明在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情况；15、证人高睿、齐美荣、梁育、苏星宇、安琪尔证言。证明在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及提成分配的情况；16、证人谢晓君笔录。证明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合作的情况；17、证人石普杰笔录。证明其对诈骗一事不知情；18、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韩泽祥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19、合作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3月1日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情况；20、呼和浩特市新城区（2018）内010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8月22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院判决韩泽祥、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偿还云瑛52万元；21、校企合作意向协议书。证明王洁林提供的与韩泽祥提供的合作协议内容不一致；22、王洁林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短期聘任合同书。证明王洁林与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构成聘用劳务关系；23、云瑛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短期聘任合同书。证明云瑛与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构成聘用劳务关系；24、抓获报告、投案自首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韩泽祥的投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郭玉荣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自行去侦查机关投案的情况；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韩泽祥、郭玉荣的基本身份信息；26、情况说明。证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学员培训资金入账以及工资提成发放情况；2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绝密试题、题库情况；28、优秀学员案例。证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虚假案例情况；29、内蒙古裕众（集团）特级培训（模拟考试）试题。证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培训考试题;30、郭玉荣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郭玉荣以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布的照片信息内容;31、声明一份。证明内蒙古空港贵宾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期间未发布任何招聘信息，也未授权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发布招聘信息;32、说明一份。证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给中国铁路呼和浩特局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用工单位提供劳务派遣服务,该公司未委托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面向社会招聘劳务派遣工，也未委托其于2017年8月2日组织人员面试；33、合作收款书。证明北京瑞科润业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培训11名学员，费用由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代交给内蒙古职业技术学校；34、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3月25日信子国因犯诈骗罪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5、营业执照。证明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日，营业期限至2034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韩泽祥；36、培训学员收费以及提成表。证明收费及提成情况；37、视听资料。证明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韩泽祥、郭玉荣的情况；38、呼弘烨[2019]鉴字第1号鉴证意见。证明韩泽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到受害人培训报名费3957200元，其中郭玉荣实际获取159600元人民币；39、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郭玉荣家属给被害人退赔诈骗所得款项并取得谅解;40、关于郭玉荣招收培训学员收费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玉荣收取已报案学员20人学费577600元，提成114000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韩泽祥、郭玉荣均无异议，被告人韩泽祥的辩护人对证据所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被告人郭玉荣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韩泽祥的供述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玉荣的辩护人提交的王泽的收条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辩护人及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均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9572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泽祥作为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判处刑罚，被告人郭玉荣作为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骗取培训学员向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交费577600元，并从中获利114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泽祥自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玉荣经电话通知到案，能够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在共同犯罪中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郭玉荣的家属对部分被害人积极退赔，酌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韩泽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9年8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郭玉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单位内蒙古裕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退赔具体情况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文奇人民陪审员 广 清人民陪审员 续丽霞 二○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郝梦琪责令退赔详细清单序号被害人姓名责令退赔金额（元）1靳修惠286002张某286003郭文艳229004赵延文500005王泽1058006李文芳229007孙亮亮286008廉志强243009胡亭亭2290010韩艳红2860011贾慧敏2290012宋姗2290013张鹏飞2860014金鹰2290015高磊2290016金强2860017张雅楠5000018郝志强2860019王鹏2860020侯树军2290021贾旭明2290022彭晶2860023孙晓红2860024李海春2290025贾鹏宇2860026国祺2290027白嘎力2430028陈丽颖2860029张琪2860030郝丽丽2860031李伟2860032姜梦蝶5000033雒慧燕2860034胡燕丽2290035巴图2860036王彦鑫5000037任泽敏2860038马海宝5000039宋瑶2290040石晓宇2290041苏日娜5000042张玲玲15000043刘静10000044范瑞强10290045贺鑫10290046王帆10860047侯敏2800048韩云燕2800049白音努拉2230050王伟2800051张帆21000052北京瑞科润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597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