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青2802民初610号   原告：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东民和路。   法定代表人：林敬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顺杰，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剑萍，青海军辉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义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民政局二楼。   法定代表人：贾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虎，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兆响，男，汉族，1974年11月26日出生，住址浙江省苍南县。   原告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与被告青海义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义德公司）、第三人黄兆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勾顺杰、劳剑萍，被告青海义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3999786.52元，利息67663.05元，共计4067449.57元（利息计算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2018年6月30日）并支付利息至被告返还全部预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31日至2016年2月，原被告双方一直存在煤炭购销业务，双方采取先支付预付款后发货的方式进行结算。2016年9月18日，在原告多支付预付款但被告既未发货，也未将多支付的预付款返还的情况下，2017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4299786.52元的企业对账函，被告声称并备注欠货款1198940.9元，欠发票3110245.36元。但原告根本未收到3110245.36元，也不存在仅欠发票的事实，2018年2月9日，被告返还预付款30万元。截止目前，被告共计未返还原告预付款3999786.52元。   原告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围绕其主张，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煤炭买卖合同》原件三份，拟证实1.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约定原告预付煤款，被告按时发货的事实；2.原告方代理人系黄兆响一人，并无他人的事实；3.每一个合同履行期间仅是一个会计年度（每年的12月31日前）；4.《煤炭买卖合同》由原告盖章并由委托代理人黄兆响签字确认，被告盖章确认的事实。   2、对账函及对账函短信截图复印件一份，拟证实1.截止2017年6月26日，因原告未收到相应煤炭，向被告发出《企业对账函》确认应返还4299786.52元煤炭预付款的事实；2.2017年6月30日被告也确认收到了4309186.26元煤炭款的事实，综上，证实被告收到预付款后未向原告供应煤炭，应返还预付款3999786.52元。   3、原告支付预付款的承兑汇票、转账凭证收据及被告出具发票、承兑汇票、转账凭证原件等一组，拟证实1.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购煤预付款181547641.74元，收到被告发出的煤及其相应开具的发票、退款的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凭证共计177547855.22元，剩余3999786.52元未予以返还的事实；2.原告最后一次从被告处购煤时间2016年2月，2016年2月购煤的发票也已出具，那么最后一次购煤都出具了发票，所以被告说的3110245.36元属于未开发票与事实不符。   被告义德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意义，但原告代理人主张原告方代理人仅黄兆响一人说法片面，错误；对证据2《企业对账函》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6月30日被告回复对账函是由两部分构成：预付款和发票，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4309186.26元，预付款和发票是两个概念；对证据3提到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购煤预付款181547641.74元，对此被告方收到数额分文不差，对此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提到2016年2月最后一次购煤开票时补开发票，自2014年1月16日双方之间不存在煤炭贸易，仅存在补开发票以及退预付款事宜，现原告方并未参与经营，不了解实际情况。   被告青海义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是与义德公司实际交易的人，银海公司现在的控制人并没有参与当时的经营状况和结算；2014年11月5日，义德公司的会计张黎红与银海公司的会计李某做了最终决算，决算时义德公司占有的预付款是3698940.9元（黄兆响向法庭提交的说明中也说到了3698940.9元），之后被告于2015年1月29日向原告返还预付款100万元，之后又向被告返还预付款180万元，在原告的起诉状中原告也明确说明了，截止庭审为止，原告的预付款结余只有898910.9元，鉴于原告的要求，以及原告与被告间可能再无交易，故结余的预付款，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原数返还。2.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在煤炭买卖合同当中明确约定先款后货，也约定了不能履行合同时原数退还，且原被告间的煤炭贸易往来一直在持续，直到2017年6月26日，原告仍在发函对双方间的往来帐进行核对，虽原告的预付款尚有结余，但原告从未提出过终止合同或返还结余的预付款，而且双方之间一直是先款后货，因此，按双方的约定以及交易习惯，在原告未通知解除合同或返还结余的预付款情况下，被告占有原告资金是合法的，让被告承担自2018年2月10日起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告诉称：“2016年9月28日，原告曾将被告诉至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被告承诺会将原告主张的预付款返还，故撤诉。”然而事实上，被告从未向原告承诺过欠原告主张的预付款数额，本次撤诉是由于原告在开庭审理时，拒不到庭，故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按撤诉作了处理。4.合同解除的请求是多此一举的，因为原、被告之间不会再继续履行合同，按交易习惯，只要原告提出，被告可以退还结余的预付款，既然现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那么我们也同意解除合同；综上，被告只需向原告返还的预付款为898910.9元，至于超出的预付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被告青海义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围绕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煤炭买卖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原件各一份，拟证实：1黄兆响挂靠原告公司从事煤炭经营协议详细约定了黄兆响与原告公司之间利益的分成，黄兆响才是与被告方真正实际的交易者，本案争议的款项真正的受益人是黄兆响，当然，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告可以主张；2拟证实黄兆响与原告天峻银海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就煤炭销售业务达成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天峻银海公司与黄兆响以天峻银海公司煤炭营销部共同经营，并设立独立帐户进行结算，天峻银海公司提供营业场地及相关手续，黄兆响提供经营所需流动资金，税后利润按天峻银海公司30%、黄兆响70%分成，本案的实际经营者是黄兆响，已经由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定。   2．青海义德矿业往来明细帐、银行承兑汇票、收据、汇款凭证、收据、义德公司工资表、律师谈话调查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1证明由于是先款后货方式，从2011年至2014年，在每年度义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张黎红与银海公司（黄兆响）的统计员李某均会进行对账核算，并对上一年度结余结转到下一年度用于折抵货款。2、2014年11月5日，义德公司财务人员张黎红与银海公司（黄兆响）统计员李某最后进行核对时，截止该对账日，义德公司欠银海公司（黄兆响）3698940.9元货物、未开票吨位8952.62吨，单价为628元（5622245.36的发票），未开具的发票金额与结余的预付款数额并非为同一概念。3、银行承兑、收据是对往来明细帐的补强，能够证明银海公司向义德公司的付款以及义德公司向银海公司返还的部分预付款与往来明细帐能够相互印证。4汇款凭证、收据也是对往来明细帐的补强，能够证明2012年7月3日义德公司向银海公司退还了1931040元，这与往来明细帐记载义德公司（黄兆响）退还银海公司的高乐专款专用款1931040元能够相互印证；还能证明张黎红的身份。5义德公司2012年至2014年度部分工资表证明张黎红的身份，亦系对往来明细帐的补强。   6李洪萍的陈述能够证明，未开具的发票金额与结余的预付款数额并非为同一概念，其作为银海的会计，在离职前，对帐的数据是一致的，离职时将对帐的凭据和财务会计明细交给了银海公司会计蔡晓燕和王德兰，并制作了交接表。7李洪萍的陈述还能证明入库单在财务会计凭证中，帐簿是电子的账，所以入库单不在帐簿里的事实。8、义德公司与银海公司的对帐凭证以及记载义德货物入库的入库单均在银海公司的财务会计凭证均由银海公司持有，但银海公司拒不出示的事实。   3．收据、企业对帐函、原告起诉状、海西中院民事裁定书、电子承兑汇票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1）证明2015年1月29日，义德公司向银海公司退还结余货款100万元；（2）证明原告认可在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28民初67号民事裁定后，被告向原告退还预付款150万元的事实。（3）原告发出的企业对帐函证明直到2017年6月26日，双方合作还在继续，还在进行对账，截止该对帐日，原告的预付款结余为1198940.9元；4、2018年2月9日，义德公司向原告退还预付款30万元，原告在起诉状当中也认可的事实；综上，义德公司尚存的银海公司预付款结余只有898910.9元。   原告银海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   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1、被告说黄兆响是实际经营者，对此我们不予认可，从合作协议中的内容来看，原告与黄兆响约定由乙方黄兆响提供流动资金，但事实是所有的煤炭预付款都是从原告的账户中支付的，所以黄兆响并非实际经营人；2、煤炭买卖协议中黄兆响均以原告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在合同当中，而且该合同没有其他第二位代理人；3、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作为原告，是否向被告主张损失是基于原告的权利，但是原告诉前未通知并不意味着原告放弃了主张的权利，在今天的庭审中原告提起诉讼与法有据，尽管双方合同里没有约定，但是也是合法的。   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承兑汇票、转账凭证收据及被告出具发票、承兑汇票、转账凭证与我方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第二个证明方向是互相印证的，对于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原件与之核对，义德公司工资表体现了黄兆响仅仅是原告方的一个员工，再结合煤炭买卖合同，黄兆响的确是原被告之间煤炭交易的委托代理人，对律师谈话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持异议。李洪萍提到的交接表我们已经提交给法庭了，不存在我们拒不提交的事实。   证据3被告的账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方认可被告退还预付款共计280万元，原告方扣除后仍有3999786.52元未退还。   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因为1、黄兆响关于李某身份的说明互相矛盾，情况说明第一页说李某是会计，到第二页又说李某是贸易部统计员；2、黄兆响本人在第一页提到，贸易部的一切经营活动由其本人亲自负责，与原告出示的煤炭买卖合同中黄兆响系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相一致，同时也没有其他的代理人；3、黄兆响说2013年销售最后一次煤炭已经开具发票与事实不符，我们出示证据证明最后购煤的时间是2013年2月28日，黄兆响也说是2013年2月28日，但是被告说最后一次购煤是2014年1月16日，同为第三人及被告，但是对最后一次购煤时间陈述不一致；综上，黄兆响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合，原告方不予认可；4、张黎红与李某的四次结算的签字确认行为的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因为李某并非原告公司的代理人，其无权代表原告与被告就被告的煤款、煤炭数量进行确认，有最高院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规定可以说明。   证人李某，张黎红出庭作证。第三人黄兆响因病未参加在诉讼，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拟证实截止到2014年11月5日，被告应该给原告退还预付的煤款3698940.9元。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黄兆响就银海公司煤炭营销业务达成《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用原告公司煤炭营销部共同经营，并设独立的结算账户；2、银海公司提供营业场地及合法手续，由第三人黄兆响提供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共同经营，经营产生税后利润原告分成30%，第三人黄兆响分成70%；3合作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4前期营销部开班费用由被告出资100万，开班费用在经营中摊入成本等。   2012年1月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第三人黄兆响以自有资金，以原告名义对外进行煤炭贸易业务，第三人黄兆响从业期间的所有费用及资金流转由原告统一监管，在内部实行独立的财务核算；2、原告向第三人黄兆响收取过磅、仓储等货场配套服务费16元/吨（税后）：打堆费用另计；同时按3元/吨的标准向乙方收取红利（税后）；上述费用按月收取，每月25日结算，每月结算后第三人黄兆响须在10日内付清。3、原告在所属货场给第三人黄兆响指定相应的货位；第三人黄兆响须服从原告的统一安排和调度，服从原告的货场安全管理规定；并独立承担违法、违纪、违规行为所报致的一切后果。4、本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协议从签字之日生效，原协议同时废止。   2011年5月31日至2014年2月，原被告双方一直存在煤炭购销业务，双方采取先款后货的方式进行结算。2014年11月5日，义德公司的会计张黎红与银海公司的会计李某做了最终决算，决算时义德公司占有的预付款是3698940.9元。第三人黄兆响向法庭提交的说明中确认预付款金额3698940.9元。被告于2015年1月29日向原告返还预付款100万元，之后又向被告返还预付款180万元。2018年2月9日，被告返还预付款30万元。   另查明，2017年6月26日，银海公司向义德公司发出4299786.52元的企业对账函，义德公司备注欠货款1198940.9元，欠发票3110245.36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案涉《煤炭买卖合同》是否解除问题。   根据原告银海公司与被告义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第三条，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质量按合同一款执行，数量以坑口/供方货场过磅为准。购方发货前可到供方货场采样化验，若符合购房合同要求，方可发货。货场以外质、数量发生变化，供方不负责任。第四条，煤炭单价及执行期：木里货场交货元568/吨（一票结算）。煤炭价格虽行就市，若价格变动双方友好协商。第五条，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先款后货，（含17%增值税发票）第六条，违约责任：如因生产及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造成不能履行合同，原数退款。”庭审中，原告提出请求依法解除《煤炭买卖合同》，被告义德公司同意解除《煤炭买卖合同》，本院依法确认解除案涉合同。   二、案涉预付款金额认定的问题。   原告向本院主张被告未退还预付款金额为3999786.52元（根据原告的预付款和被告记账的发票数字的差额计算的，即3999786.52元是预付款181547641.74减去被告义德公司开具发票的总金额177547855.22计算出来的）。   本案第三人黄兆响向法庭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确认数额3698940.9元。同时在2014年11月5日，义德公司的会计张黎红与银海公司的会计兼统计员李某做了最终决算，决算时义德公司应退回的预付款是3698940.9元，所欠发票为8952.62吨单价为628价税合计为5622245.36元。   被告义德公司陈述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进行“企业对账函”确认4309186.26元（由被告收到企业对账函之后的注明事项的两项金额构成的，即注明的“欠货款1198940.9元，欠发票3110245.36元”这两项合计）。   对于预付款金额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对此本院仅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也就是对义德公司自认的898910.9元依法确认。   本院认为，银海公司与义德公司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银海公司向义德公司支付煤炭预付款，被告义德公司向原告供应煤炭。由于煤炭市场不景气等原因，案涉煤炭买卖合同未按照约定顺利进行。审理中银海公司依法诉求解除与义德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对此，义德公司同意解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预付款3999786.52，对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只欠预付款，不欠发票的事实。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即义德公司自认898940.9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义德公司支付利息主张，本院认为，《煤炭买卖合同》签订后，银海公司按约支付义德公司购煤预付款，而义德公司未在双方之间无进行煤炭买卖的情况下，应该及时返货购煤款，对此被告方存在违约，银海公司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其他预付款部分，本院认为原被告方应再次进行核算，核算确认后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义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炭买卖合同。   二、被告青海义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898940.9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98940.9元为基准，自2018年2月10日-2018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等贷款利息计息）。   驳回原告天峻银海物流园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340.0元，由被告青海义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图秀花   审 判 员 向 东   人民陪审员 陆 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蒋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