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97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创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68765575P。 法定代表人：梁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晶晶，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景兴路****209-1-335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XU981C。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元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许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元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信用代码：91330110328204293G。 法定代表人：许刚，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本平，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圆媛，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创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奥合伙企业）、杭州元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9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晶晶、被上诉人创奥合伙企业、元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本平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创奥合伙企业及元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创奥合伙企业系创泰公司的股东之一，元清公司系创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案涉借款发生时，田元系元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创泰合伙企业及元清公司与创泰公司沟通借款事宜。梁坚、陈某分别系创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2.创泰公司与创奥合伙企业之间存在借款合意，陈某和田元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予以证明。在陈某和田元的聊天记录中，田元曾向陈某转发其与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坚的聊天记录，田元曾主动提及借款事宜并多次要求创泰公司打款。陈某向田元发送两张借款审批单后，田元回复“可以，尽快打款，我等下找个地方打印签字”。由此可见，案涉借款系由田元主动提起的，并非创泰公司主动提起要求打款给创奥合伙企业。3.田元明知创泰公司主张出借款项，仍催促创泰公司财务打款，说明创奥合伙企业向创泰公司申请借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田元在刚开始的聊天记录曾提及不愿意签署创泰公司借款给创奥合伙企业的用款审批单，一是因为该用款审批单系创泰公司内部文件，而田元已从创泰公司离职，二是因为当时在沟通前期，其后田元表示同意。至于事后田元未在用款审批单上签字，是其事后反悔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在借款当时没有借款的意思。4.创奥合伙企业解释的打款原因与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自相矛盾。创泰公司与创奥合伙企业的财务虽存在兼职，但是创泰公司并未操控创奥合伙企业的账户，否则陈某不用多次请示田元是否同意打款。本案系创奥合伙企业要给杨静华提供借款，而非创泰公司要给杨静华提供借款。借款时，田元已从创泰公司离职，不可能代表创泰公司签批给杨静华的借款，故田元应当知晓其签批的是创奥合伙企业借款给杨静华的用款审批单。一审判决认为“创奥合伙企业对创泰公司转入的欠款抗辩并非借款等，作出了一定的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如果认为创泰公司给创奥合伙企业支付的款项并非借款，应提示创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提示创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驳回创泰公司诉请，存在程序瑕疵。综上，创泰公司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 创奥合伙企业、元清公司在二审中共同答辩称：1.创泰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与借款人杨静华直接操作了整个借款流程。杨静华出具的资料均是在与创泰公司的沟通下制作的，并由创泰公司接收和保管。在创泰公司通过其与创奥合伙企业的账户向杨静华付款的过程中，付款前后陈某均向田元询问过借款意见，均被田元否决。故创泰公司与创奥合伙企业未达成借款合意。2.由于创泰合伙企业的账号及Ｕ盾等控制账号的设备均保存在创泰公司处，案涉所有付款过程为创泰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其所控制的创奥合伙企业账户、并通过创奥合伙企业的账户支付给杨静华，整个过程是由创泰公司操作。故创泰公司与创奥合伙企业间也不存在款项交付。综上，创奥合伙企业、元清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创奥合伙企业偿还创泰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创泰公司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元清公司对上述诉请1中创奥合伙企业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案件所涉诉讼费用由创奥合伙企业、元清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创奥合伙企业、元清公司均为创泰公司的股东。元清公司是创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田元原为元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然人股东。证人陈某是创泰公司的财务会计。2018年1月9日，陈某向田元发送微信称：“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杨静华因个人原因急需资金人民币100万元，特向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申请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然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目前账户余额988元，故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浙江创泰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用于股东杨静华紧急用款，此事特授权陈某和凌玲协助处理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浙江创泰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及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网银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划款操作。请田总邮件审批是否同意以下两项内容：1、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浙江创泰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操作；2、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杨静华紧急用款人民币100万元。”收到上述陈某发送的微信后，田元通过微信与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梁坚沟通后，回复陈某称：“你打款吧，梁总那里也ＯＫ了。”陈某微信提出田元需在创奥合伙企业的借款申请单申请人处签字，田元表示：“其本人已不在创泰公司，创泰打款的单子应该由梁总签字，天天搞这些小心思累不累，不要再搞来搞去了，该打款就打了，创奥这里的打款单子给我批掉吧。”后经陈某与田元多次微信沟通，此后，陈某将创奥合伙企业向创泰公司的用款申请单，以及杨静华向创奥合伙企业的借款申请单通过微信发送给田元。田元收到后，回复称：“可以，尽快打款。我等下找个地方打印签字。”陈某回复称“好的，签好字尽快发给我，谢谢！”此后，创奥合伙企业将10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给杨静华，摘要信息显示为借款，并将款项交付事宜微信田元，同时要求田元尽快在杨静华的用款申请单上签字。田元通过微信向陈某确认用款申请单上杨静华的捺印是其本人所为后，在申请单主管签批处签名后，将申请单微信发给了陈某，但田元一直未在申请人为陈某的用款申请单上签字。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创泰公司向创奥合伙企业转账汇款100万元，摘要备注信息为往来款。此后创泰公司、创奥合伙企业、元清公司之间因上述款项往来发生纠纷，为此，创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上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案件中，创奥合伙企业系创泰公司的股东，创泰公司与创奥合伙企业在公司存续期间产生一些款项往来，创奥合伙企业对创泰公司转入的钱款抗辩并非借款等，并作出了一定的合理解释，亦提供了相应证据。创泰公司对于交付给创奥合伙企业之款项未能进一步举证与创奥合伙存在借款的合意。现创泰公司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该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同时具备借款合意与款项交付事实两个必要条件，创泰公司未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完成全部举证责任，故创泰公司之诉请，该院难以支持。据此，该院于2019年5月2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创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00元，由创泰公司负担。 二审中，创奥合伙企业、元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创泰公司向本院提交杨静华出具的借据原件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创奥合伙企业向杨静华提供借款，而不是创泰公司向杨静华提供借款。对创泰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创奥合伙企业、元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借据系杨静华与创泰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与创奥合伙企业、元清公司均无关，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创泰公司与创奥合伙企业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院认为，创泰公司提交的借据内容为“兹因本人资金周转原因特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据。借款人：杨静华，2018.1.9”，根据该借据内容尚不能明确出借主体系创奥合伙企业而非创泰公司，且创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持有该借据原件的事实也与创泰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符；虽创奥合伙企业对借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借据载明的出具人杨静华对该借据的真实性并未予以认可，故该借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创泰公司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手写的“仅作为创奥公司借款之用”书写主体不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创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案涉款项打款时，创奥合伙企业的银行账户由创泰公司的财务掌控。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创泰公司与创奥合伙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创泰公司对其与创奥合伙企业存在借贷合意负有举证责任。从创泰公司的举证情况分析：第一，创泰公司向创奥合伙企业的转账凭证上备注为“往来款”，而非借款；第二，陈某与田元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就“创泰”、“创奥”的审批单需要田元签字进行沟通，田元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就陈某发送的关于“授权陈某和凌玲协助处理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浙江创泰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及杭州创奥投资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网银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划款操作”进行明确授权回复，田元多次催促打款但一直未就款项性质进行明确；第三，田元仅在用款用途为申请人为“杨静华”的用款审批单上签字，申请人为“陈某”的用款审批单上主管审批人不是田元；第四，创泰公司陈述案涉款项打款时，创奥合伙企业的银行账户由创泰公司的财务掌控；第五，创泰公司称杨静华向创奥合伙企业出具了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据，并且由创泰公司持有该借据原件。综合以上几点，创泰公司提供的打款凭证、用款申请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创奥合伙企业之间在案涉人民币100万元款项转账时已形成借贷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创泰公司与创奥合伙企业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并无不当。关于创泰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创泰公司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创泰公司的诉请不成立，而并未认为创泰公司的主张构成其他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创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上并无不当。 综上，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浙江创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银芝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