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代表人：方昌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学锋，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峰，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中砥，男，194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海，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俊红，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38号。法定代表人：张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中砥、孟俊红、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物流襄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5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0625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4474.38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137.41元，扣减垫付1000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江中砥赔偿118611.79元（不服金额为166559.6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不足，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二、残疾辅助器具费1040元不应支持；三、被上诉人江中砥的误工费不应支持，护理费仅应当按一人计算；四、被上诉人有过错，应当自担一定责任，减少上诉人赔偿责任。江中砥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俊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公司的上诉人意见。邮政物流襄阳分公司未答辩。江中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俊红、邮政××××市分公司向江中砥赔偿医疗费28888.8元（不含被告已支付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73天×50元/天）、护理费25669元［（73天×2人+120天）×96.5元/天］、误工费18064.8元［（73天+120天）×93.6元/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伤残赔偿金172200.6元（31889元×12年×45%）、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7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后期治疗费2500元、残疾用具费1040元,合计280353.2元；2.判令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江中砥赔偿；3.由孟俊红、邮政××××市分公司、人保财险襄阳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第二次庭审时，江中砥将其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增加为281740.7元（重新鉴定支付检查费387.5元，垫付鉴定机构实际支出费用1000元），其他诉讼请求未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18时40分许，孟俊红驾驶鄂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十堰市至襄阳市方向行驶，行至316国道1522km路段（谷城县石花镇大峪桥街道）时，因避让路面情况（半边施工路段，公路两侧为建筑物），将同向前方正常行走的江中砥撞到，致江中砥受伤，车辆受损。江中砥被送往谷城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当天，又转送至谷城县人民医院,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2月10日共住院治疗73天。2017年12月11日，人保财险襄阳公司为江中砥垫付医疗费10000元。孟俊红垫付医疗费35301.85元。江中砥的伤情经谷城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多发外伤：①多发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挫伤，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颅底骨折，右侧颞骨、额骨，头皮血肿；②右侧颧弓、右侧眼眶上颌骨骨折;③左侧枕髁、寰椎横突骨折，胸11、12椎体骨折；④右侧2、3肋骨及左侧第5-8肋骨骨折，肺挫伤，左侧血气胸；⑤多处软组织损伤。2.误吸。医疗护理建议：1.回家休息4月，加强营养，休息期间需护理人员一名；2.严密监护下行功能锻炼；3.定期行头颅CT或MRI检查，了解硬膜下积液变化；4.不适随诊。事故发生后，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进行了调查、认定并作出谷公交认字［2017］第440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俊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江中砥无责。孟俊红不服，提出复议申请。经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公交复字【2017】第02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责令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2月12日，谷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谷认字［2017］第440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然认定孟俊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江中砥无责。2018年1月16日，江中砥购置手动轮椅一幅，支付980元。另购置木质坐便椅及棉垫一个，支付60元。江中砥出院后，自行委托谷城银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谷城银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9日作出谷法医司鉴字［2018］第6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江中砥损伤程度构成七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5%，后续治疗费约需费用2500元或据实而付。庭审中，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该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江中砥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鄂襄阳汇驰鉴［2018］临鉴字第5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江中砥损伤致残程度分别为七级、九级、十级，赔偿指数为45%。在重新鉴定期间，江中砥按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在谷城县人民医院进行了相关检查，支付检查费387.5元。另垫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实际支出费1000元。一审另查明：鄂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为孟俊红所有，挂靠登记在邮政××××市分公司名下并在人保财险襄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4月3日13时起至2018年4月3日13时止。一审还查明：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江中砥在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孟俊红驾车行驶半边施工路段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本案诉争之交通事故，致江中砥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孟俊红负事故全部责任，江中砥无责。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孟俊红挂靠邮政××××市分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且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邮政××××市分公司与孟俊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俊红为肇事车在人保财险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㈠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㈢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襄阳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孟俊红与邮政××××市分公司连带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涉案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江中砥受伤后在谷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3天，随后又在该院检查治疗合计支付医疗费、住院费73287.09元（1001.85元+70854元+1043.74+387.50元），扣除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垫付10000元、孟俊红垫付35301.85元，江中砥支付医疗费27985.24元，有收费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江中砥主张医疗费29276.30元（28888.80元+387.50元），其中多主张的1291.06元无相应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江中砥住院73天，医嘱出院后休息4个月计120天，共误工193天，江中砥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其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主张误工费18064.80元［（73天+120天）×93.60元/天］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江中砥住院73天，医嘱出院后休息4个月计120天，共计193天，江中砥主张住院期间按两人标准护理，有医疗机构明确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江中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25669元［（73天×2人+120天）×96.50元/天］并无不妥，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江中砥主张交通费780元，虽然提供了正式票据，但该票据所存在的连号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对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结合就医地点、时间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江中砥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73天，参照当地伙食补助20元标准计算，7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460元，江中砥主张3650元（73天×50元/天），对其中146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多主张的2190元不予支持。6.营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江中砥出院医嘱休息4个月计120天，根据其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及当地20元标准计算计2400元，江中砥主张6000元（120天×50元/天），对其中24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多主张的36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江中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伤残赔偿金，而江中砥户籍地为谷城县××××组，属于农村居民，其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二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截止涉案事故发生当年，江中砥在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有劳动合同、工资签收单、收入证明等佐证，具备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相应条件，对此，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算，江中砥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5%，该定残之日为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之日即2018年12月21日，此时江中砥已年满69周岁，残赔偿金应为157850.55元（31889元×11年×45%）。江中砥主张残赔偿金172200.60元，对其中的157850.5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多主张的14350.05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江中砥损伤致残程度分别为七级、九级、十级，其所购置的手动轮椅、木质坐便椅及棉垫均对其功能确实能起到补充作用，能维持其基本生活要求，符合日常生活所必需。其主张该费用1040元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后期治疗费。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江中砥自行委托谷城银城法医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约需费用2500元或据实而付，但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该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后，双方同意以重新鉴定意见来确定江中砥的伤残情况，而重新鉴定意见并无后续治疗费问题。对江中砥后期治疗费25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江中砥可另行起诉。10.精神抚慰金。根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江中砥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于孟俊红、江中砥的过错程度以及江中砥受到的精神损害和本地区赔偿标准，原审法院酌情确认14000元。11.鉴定费。江中砥自行委托鉴定所得结论与人保财险襄阳公司重新鉴定所得结论基本一致，其主张因自行委托鉴定而支付鉴定费1560元由孟俊红与邮政××××市分公司连带赔偿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2.其他费用。江中砥垫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实际支出费1000元，系因人保财险襄阳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所致，且重新鉴定所得结论与江中砥自行委托鉴定所得结论基本一致，江中砥主张由人保财险襄阳公司赔偿该费用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江中砥的各项损失合计296731.44元（含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垫付10000元、孟俊红垫付35301.85元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4000元）；剩余除1000元其他财产损失外的财产损失，按交警部门对江中砥、孟俊红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孟俊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应在其承保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向江中砥赔偿除鉴定费1560元之外的剩余财产损失175171.44元，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已经先行垫付的10000元应从其中扣减，扣减后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尚应向江中砥赔偿165171.44元。孟俊红对其垫付的医药费35301.85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着从诉讼经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原审法院准予其请求。故江中砥在受领人保财险襄阳公司的赔偿款后，应当即时向孟俊红返还35301.85元。扣减孟俊红与邮政××××市分公司应连带向江中砥赔偿的鉴定费1560元后，江中砥尚应向孟俊红返还33741.85元。孟俊红以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不公平为由认为江中砥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垫付的医疗费35301.85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人保财险襄阳公司提出重新认定事故责任，并按责任比例减少人保财险襄阳公司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襄阳公司提出江中砥的诉求过高部分不应支持、其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抗辩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江中砥要求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4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赔偿财产损失165171.44元、要求孟俊红与邮政××××市分公司连带赔偿鉴定费156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江中砥超出此诉讼请求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江中砥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4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保险合同向江中砥赔偿财产损失175171.44元。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已经先行垫付的10000元应从其中扣减，扣减后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尚应向江中砥赔偿165171.44元。三、孟俊红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连带赔偿江中砥鉴定费损失15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上列一、二项合计285171.44元，均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江中砥在受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的赔偿款后，即时返还孟俊红垫付的35301.85元，扣减孟俊红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连带赔偿江中砥鉴定费损失1560元后，江中砥尚应向孟俊红返还33741.85元。四、驳回江中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1元，由江中砥负担167.34元，由孟俊红负担1533.66元。二审中，江中砥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江中砥系该公司职工，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在该公司任车间包装工、保安一职，工作期间在公司宿舍居住，证明附六名同事签名、公司负责人签名和公司负责人联系方式。证据二，江中砥在2014年8月5日、6日在深圳市××西乡人民医院就诊的病历资料。经质证，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一审证明江中砥的工作时间是“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2月15日”，“在生产车间任普工”，二审证明江中砥的工作时间是“2013年至2016年”，“任车间包装工、保安”，前后两次的证明内容矛盾；工作证明中的员工签名无法核查，且江中砥一审提供的薪资表上并无上述员工签字，无法证明江中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深圳有持续稳定的收入来源。对证据二，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病历资料反映的就医时间距离交通事故发生达三年以上，无法证明江中砥在事发前一年在深圳居住、生活，不具有关联性。人保财险襄阳公司二审申请调查江中砥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收入和居住状况。基于江中砥一、二审提供的有关收入来源和居住情况的证据存在矛盾，本院向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开具调查令，授权其向谷城县石花镇彭家湾村民委员会、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调查事故发生前一年江中砥的工作和居住情况。谷城县石花镇彭家湾村委会出具了江中砥耕地补贴相关材料，该村两名被调查村民对江中砥的务工和居住情况不清楚。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江中砥曾在公司上过班，劳动合同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补签的；员工江伟（江中砥之子）陈述，其父亲在2016年底回乡，劳动合同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补签，内容是员工手填后盖的章。员工懂亚利陈述，其2016年回老家盖房，返回后未见到江中砥；员工黄浩然陈述，江中砥大概2016年5、6月回家；员工王秀琴陈述，江中砥大概2013年来厂工作，2016年回家；员工李增谋陈述，江中砥2014年在公司工作过，大概2015年离开公司。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公司属小型企业，前期未与江中砥签订劳动合同，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事故后补签；工资是现金发放，无法提供银行流水，也未保留具体记录；因时间过长，加之工厂搬迁，无法提供江中砥具体离职时间。经质证，江中砥认为：实际参与调查的律师是一人而非二人，调查程序不符合规定；江中砥虽领取耕地补贴，但耕地面积少，补贴金额不足以维持其家庭正常生活，该耕地补贴并非江中砥的主要收入来源；对公司的调查情况恰能证明江中砥通过务工获得收入，并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本院经审查，前述对谷城县石花镇彭家湾村民委员会、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调查行为由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委托的律师任学锋、王敬峰共同完成，所有调查笔录有二调查人签字，江中砥认为由一名律师调查无事实依据。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江中砥的务工及农村耕地的调查情况属实，即江中砥曾在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务工，于2016年底离开公司。本院对人保财险襄阳公司的调查材料予以采信。江中砥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及非竞争协议、收入证明、工资表等，与被调查单位和被调查人员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对江中砥在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认定不实外，对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江中砥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江中砥一、二审提供的收入来源相关证据存在矛盾，其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及非竞争协议、收入证明、工资表等，本院不予采信。江中砥曾在深圳市金玲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务工，于2016年底离开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关于“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规定，江中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亦证据不足，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人保财险襄阳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江中砥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计算江中砥的残疾赔偿金为68369.4元（13812元×11年×45%）。关于误工费，经审查，江中砥住院治疗73天，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4个月计120天。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29日，第一次伤残鉴定意见于2018年4月9日作出，认定江中砥损伤程度构成七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5%。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该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意见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认定江中砥损伤致残程度分别为七级、九级、十级，一审判决支持江中砥193天误工期，未超出后一次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费，本院认为，江中砥入院诊断多发外伤、意识障碍等，住院期间医嘱留陪二人。至伤残程度评定时仍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及身体其他多部位骨折，一审结合江中砥的病情实际，支持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并无不当。江中砥院外购买的手动轮椅、坐便椅、护理用品支出1040元，购买凭证加盖了药房和经营者印章，属于必要合理的支出，应当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公司主张江中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有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是公安机关通过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成因及各方责任大小后所出具，且交警部门复核后仍认定孟俊红负事故全部责任，江中砥无责。孟俊红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公司也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孟俊红车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公司要求改判减少3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基于二审调查的事实，本院对江中砥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改判。即江中砥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73287.09元（其中江中砥支付27985.24元，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垫付10000元，孟俊红垫付35301.85元），误工费18064.8元，护理费25669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68369.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40元，鉴定费2560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江中砥后期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以上损失合计207250.29元（含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垫付10000元、孟俊红垫付35301.85元）。由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4000元）；交强险之外的87250.29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5690.29元，由孟俊红与邮政××××市分公司连带承担1560元。人保财险共计承担205690.29元，扣减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95690.29元。孟俊红已垫付35301.85元，扣减孟俊红与邮政××××市分公司连带承担的1560元，江中砥还应返还孟俊红33741.8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谷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0625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江中砥195690.29元；三、江中砥受领上述赔偿款同时，返还孟俊垫付款33741.84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江中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元，由江中砥承担167元，孟俊红承担1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人保财险襄阳公司承担524元，由江中砥承担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