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9民初2858号原告：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工业区中日生态工业园标准厂房。负责人：魏东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晖，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艳梅，女，汉族，1972年6月6日出生，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方，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竞，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新兴产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城，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李雨泉，男，汉族，1972年5月1日出生，住唐山市。原告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分公司与被告李艳梅、北京华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李雨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晖，被告李艳梅及其诉讼代理人高景方，被告北京华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王长城，第三人李雨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7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5日，经申请设立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分公司，第三人李雨泉为负责人。“承德宏浩曹妃甸分公司”与被告李艳梅没有经济上的交往，不存在借款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公司同被告“北京华美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该公司享有债权。因第三人李雨泉、解小亚夫妻与李艳梅存在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2018年7月10日李雨泉擅自以分公司的名义和李艳梅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将自然人借款约定为分公司借款、将和分公司无关的款项约定为2450.00万元，并以三方协议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北京华美源公司”，要求“北京华美源公司”向李艳梅给付。“承德宏浩曹妃甸分公司”与被告李艳梅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李雨泉擅自以分公司的名义订立协议，将公司的财产权益转让给李艳梅，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艳梅辩称，首先，虽然从工商登记上，承德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是宏浩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实际上，该分公司是李雨泉为了借用宏浩公司的资质，在曹妃甸承揽工程而成立的。宏浩公司对曹妃甸分公司没有任何投资，李雨泉以曹妃甸分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所需资金都是李雨泉自己投入的，施工的管理人员也是李雨泉聘用的，所以说李雨泉与承德宏浩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施工所得工程款应归李雨泉所有。其次，华美源公司的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项目，是李雨泉以曹妃甸分公司的名义承接的工程，工程是李雨泉以曹妃甸分公司名义进行的施工，施工资金都是李雨泉投入的，工程完工后，李雨泉以曹妃甸分公司的名义与华美源公司进行的结算，华美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曹妃甸分公司，曹妃甸分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债权应归李雨泉及曹妃甸分公司所有，宏浩公司没有投入，也没有实际施工，不享有该工程款债权。第三，如前所述，华美源公司的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项目，是李雨泉以曹妃甸分公司的名义承接的工程，涉案工程款债权应归李雨泉及曹妃甸分公司所有，故李雨泉及曹妃甸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李艳梅，属于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原告要求确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北京华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于2016年11月28日与原告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2017年1月9日与曹妃甸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该工程由曹妃甸分公司施工，该工程2018年11月15日总公司与我方进行了决算。该期间，由曹妃甸分公司向我方开具发票，我方进行了付款，于2018年7月10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了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于2019年初我方收到曹妃甸分公司负责人李雨泉的口头通知，解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因此，对于涉案债权的效力请法院依法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0日，原告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分公司（甲方）与被告李艳梅（乙方）、北京华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截至2018年7月10日止，甲方欠乙方因借款形成的债务总计为人民币2450万元，丙方欠甲方因施工合同形成的债务总计人民币不低于2760万元（以甲方、丙方最终签字确认的工程价款为准）。同时三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对丙方的债权中的人民币约2760万元中的24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此项债权。由于甲方、丙方之间于2018年1月18日达成了《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1、2019年1月31日前付850万元；2、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31日，乙方还款金额为《工程决算书》中双方最终签字确认的全部工程价款减去已付工程款后的金额”。乙方承诺按照上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享有债权。届时由丙方收到甲方出具的付款金额的发票直接向乙方支付2450万元。由于甲方、乙方属于借款合同关系，在乙方最终实现债权之前必然产生利息，如果丙方将2450万元在2020年1月31日前全部付给乙方，乙方承诺除2450万元外，不再主张利息。如丙方逾期付款，只按上述转让债权余额中实际到期应付的欠款金额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甲乙双方约定的利息对丙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从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乙方取代甲方享有对丙方债权2760万元中的2450万元的债权。乙方享有法律规定的债权人的相关权利，丙方直接向乙方偿还债务，承担法律规定的债务人的相关义务。三、丙方同意在本协议上签字以确认知悉上述甲乙双方对上述债务的转让事宜，并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四、本协议达成后，丙方付款需要开票时，由甲方负责开具发票，税金由甲方承担。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朱立有诉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北京华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冀0209民初1280号】中，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和华美源公司在庭审中均承认，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承建了华美源公司的工程，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朱立有。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华美源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以及李雨泉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用以证实其收到华美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521330元，以及李雨泉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朱立有支付分包工程款55万元。对于该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冀0209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华美源公司与宏浩曹妃甸分公司签订《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项目施工协议》，承建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项目，华美源公司向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521330元，华美源公司与宏浩曹妃甸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完成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工程审计结算，以及宏浩曹妃甸分公司通过李雨泉的银行卡向朱立有支付工程款55万的事实。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和华美源公司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述民事判决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再查明，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宏浩曹妃甸分公司陆续向华美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1374807.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宏浩曹妃甸分公司与华美源公司、李艳梅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对涉案债权是否享有处分权；2、宏浩曹妃甸分公司与被告李艳梅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双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承德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在庭审时提交了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竣工结算审核书一份，证明生物酶生产基地的建设单位为华美源公司，施工单位是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浩公司），该工程价款的收成主体是宏浩公司，李雨泉作为分支机构负责人，无权处分该财产。被告李艳梅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是一个分支机构，没有施工资质，而总公司具备施工资质，所以城建备案的时候，是总公司。为了配合备案及竣工验收的需要，外审必须以总公司的名义，原告提交的证据附件中有一张《工程编制结算定单》，施工单位一栏加盖的是宏浩曹妃甸分公司的公章和分公司负责人李雨泉的印章，工程编制结算定单与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施工单位不同，相互矛盾，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是总公司。华美源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李雨泉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提交的这份《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的附件中有一份《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和一份《工程结算编制定单》。《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承包人一栏，加盖的是宏浩公司公章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振林印章；而《工程结算编制定单》施工单位一栏，加盖的是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印章，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一栏，加盖的是该分公司负责人李雨泉的印章，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中关于施工单位的记载相互矛盾，且与华美源公司、第三人李雨泉关于施工单位的陈述相矛盾，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是宏浩公司。根据本院依被告李艳梅申请，调取的（2019）冀0209民初1280号民事案卷材料和税务机关的增值税开票信息，可以证实，宏浩曹妃甸分公司与华美源公司于2017年1月9日签订了《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项目施工协议》，将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发包给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施工，之后华美源公司陆续向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0521330元，宏浩曹妃甸公司也相应向华美源公司开具了工程款发票，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承包生物酶制剂生产基地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朱立有。在本案庭审中，华美源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是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施工的，第三人李雨泉认可涉案工程是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全部投资建造的，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在发表补充辩论意见时亦认为对华美源公司享有2000余万元的债权。上述当事人陈述与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涉案工程是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施工，且事实上，收付工程款确实发生在宏浩曹妃甸分公司与华美源公司之间，发票亦由宏浩承德分公司为华美源公司开具，故对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所述涉案债权不归其所有，其对涉案债权无处分权为由，确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告李艳梅提交了金额为1500万的银行转账回单四张，以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证明被告李艳梅向时任宏浩曹妃甸分公司负责人李雨泉的银行账户中支付借款1500万元，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在之后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认可与被告李艳梅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确认欠被告李艳梅因借款形成的债务总计为2450万元。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李雨泉收到了该款项，不能得出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的结论。第三人李雨泉对收到该1500万元款项没有异议，但主张为其个人借款，且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华美源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第三人李雨泉提交银行转款回单12张、收据一张，金额为17181513元，证明其与被告李艳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李雨泉的借款已经返还，对李艳梅不存在清偿义务。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李艳梅质证称，其与李雨泉及宏浩曹妃甸分公司之间发生三笔借款，其中：2016年7月4日借款金额200万元，2016年10月8日借款1500万元，2017年1月26日借款1000万元，借款年利率均是30%。第三人李雨泉提交的上述银行回单上的汇款，偿还的是2016年7月4日的200万和2017年1月26日的1000万元的借款本息。上述银行转款均发生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所以不包括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所欠李艳梅借款债务金额中。本院认为，宏浩曹妃甸分公司确认了截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时，尚欠李艳梅借款债务的金额，而第三人李雨泉所主张的还款时间，均发生在《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签订之前，故第三人李雨泉及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关于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2016年10月8日，被告李艳梅向李雨泉的银行账户中支付借款1500万元时，李雨泉担任宏浩曹妃甸分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7月10日，宏浩曹妃甸分公司在与被告李艳梅、华美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认可其与被告李艳梅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且还确认了所欠被告李艳梅因借款形成的债务金额。宏浩曹妃甸分公司虽否认与被告李艳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未能就其与被告李艳梅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调取的（2019）冀0209民初1280号民事案卷材料显示，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曾于2017年9月27日和11月30日，两次通过其分公司负责人李雨泉的银行账户向其分包人朱立有支付工程款55万元，宏浩曹妃甸分公司的此行为说明其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利用其分公司负责人李雨泉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情况，且无论宏浩曹妃甸分公司或第三人李雨泉，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李雨泉任职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分公司的财产与李雨泉的财产是完全独立的。故，宏浩曹妃甸分公司以被告李艳梅的借款汇入李雨泉个人银行账户为由，否认其与被告李艳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据此认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证据不足，其认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元，由原告承德宏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林荣 二零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文倩书 记 员 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