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1民申31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石敏军，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司建国，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现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山东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若青，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浙江丰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法定代表人：黄焕汀。再审申请人石敏军因与被申请人司建国及原审被告浙江丰范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范公司）、苏若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7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石敏军申请再审称，原审债务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民间借贷，而是由民间股票配资这一因行为违法而被认定为无效的《借款协议》转化而来的债务，司建国等人对于股票配资业务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也是实现明知的，协议双方所涉的资金损失是由于股灾引起的，丰范公司也是受害者，司建国等却企图将与丰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浙江丰联金融服务外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联金融公司）合作开展配资业务的经营失败责任转嫁到原本与本案无关的名义股东石敏军身上，本案的实质是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的立案本意是不同的。原审机械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认为石敏军未能证明丰范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但丰范公司账务记录规范，六份审计报告证据一致证明丰范公司财产独立于石敏军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为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且该条款未规定法律后果，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本案对石敏军连带责任的认定，本质上系对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格的否定，应当严格依法审慎处理。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大前提是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采用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而石敏军已有大量证据证明石敏军与丰范公司没有资金往来，石敏军与公司财产没有混同，实际上石敏军仅是以丰联金融公司员工身份代持丰范公司股权并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而已，在丰范公司既无经营管理权业务财务处置权，仅是作为一名员工领取薪水而已，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和可能，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大前提。石敏军也没有任何转移资产、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丰范公司注册资本金已实缴到位，丰范公司突然倒闭，没有逃避债务的可能和故意，石敏军和丰范公司之间从无不正当的资金往来，也无财产混同的可能，公司的所有资金来往明细均有据可查，石敏军本人或原家庭财产并无不正常增加。因此，在石敏军没有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下，依法个人无需对丰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丰范公司系列案中另案二审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证据采信错误，程序违法。石敏军现提交南方专字[2017]226号丰范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淳永会审[2018]154号关于2015年、2016年石敏军与丰范公司资金往来的专项审计报告、丰范公司财务经理罗毅人事档、丰范公司合同书、丰联金融公司内部财务审批权限规定、员工差旅费报销凭证、丰联金融公司声明、石敏军人事档案及社保参保证明、原丰范公司股东苏若青证词、原丰范公司监事陈斌证词、丰范公司银行账户、银行流水等第三方审计材料、2014年度审计报告等作为新证据，以证明石敏军是丰联金融公司员工，根据丰联金融指令代持丰范公司股权，丰范公司财产独立于石敏军的个人财产等事实，石敏军不应对丰范公司的财产承担连带责任。石敏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司建国提交意见称，石敏军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石敏军不是名义股东，且无论石敏军与丰范公司、丰联金融公司是什么关系，都不影响其以公司股东身份对外承担责任，公司内部的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而且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石敏军是名义股东，亦应承担责任。而且根据其自述，本案所有原始材料，是石敏军在诉讼过程中，进行了刻意的弥补或改变，其客观真实性无法保证，因此司建国对石敏军提供的审计报告及结论的客观真实性有异议。如果石敏军是名义股东，不是实际股东，其提供的审计结论与丰范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的个人财产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没有证明力。没有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的个人财产。请求法院驳回石敏军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中，石敏军提交了股权委托代持及相关事宜协议、杭州流鑫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司建国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司建国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审中丰范公司和石敏军还提交了验资报告、审计报告4份、专项说明1份，原审法院认为丰范公司2015、2016年度财务报表的审计意见均为“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为发表审计意见提供基础，因此不对丰范公司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表明丰范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不能公允反映公司的财务状况，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石敏军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对事实的认定，均无不当。石敏军主张原审判决缺乏事实证明，不能成立。在石敏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丰范公司财产独立于石敏军财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石敏军对丰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亦无不当。石敏军主张其系代持丰范公司股份，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且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石敏军作为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一人股东，其为名义股东还是实际股东，不影响其对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现丰范公司现提交的淳永会审[2018]154号审计报告，系在（2017）浙01民终4574号上诉人丰范公司、石敏军与被上诉人张天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由石敏军申请、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于2018年5月3日对丰范公司的财产与石敏军个人财产是否存在混同进行审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除丰范公司与石敏军个人工资、差旅费外，未发现石敏军与丰范公司有其他资金往来。但该案判决中认为，“丰范公司2015、2016年度的财务报表经审计，会计师事务所的意见均为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为发表审计意见提供基础，石敏军也自认“部分财务账册没有移交审计”导致2015、2016年度部分财务账册缺失，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发表审计意见。而专项审计仅对丰范公司和石敏军之间是否有直接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并不是对公司财务的全面审计，且审计依据的财务资料系石敏军提供，既然2015、2016年度审计证据不足且财务账册不完整，则石敏军提交专项审计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亦无法保证，在此基础上得出的审计报告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专项审计报告还指出丰范公司广发银行佛山支行的资金收付未在会计账面反映，部分资金通过案外自然人的账户收支，亦表明公司没有按照会计准则编制和公允列报财务报表，石敏军的提供的账册不能真实反映公司财务状况。”等，故认为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丰范公司财产独立于石敏军的财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案判决对淳永会审[2018]154号审计报告的认证正确。石敏军现提交的该份审计报告及其他证据，均可在原审中提交但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逾期提供证据的正当理由，且均不能证明丰范公司财产独立于石敏军的财产。石敏军主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敏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石敏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洁雅审判员  寿俊峰审判员  张喜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