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初667号 原告：崔金来，男，汉族，1963年10月生，住山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坤，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斌，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文阳路650号。 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伟，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崔金来因与被告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崔金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金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坤、段文斌，被告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金来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安公司立即偿还崔金来3130万元及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崔金来因申请保全提供担保支付的保险费用35100元及诉讼费用由长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6日，崔金来与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东和公司将长安公司所欠其工程款中的3130万元债权转让给崔金来。2016年12月15日，东和公司委托崔金来将加盖东和公司公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东和公司与崔金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给长安公司。长安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崔金来多次催促长安公司偿还债务，但长安公司以资金困难为由至今未能偿还，给崔金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致使崔金来生活陷于困境，自身对外负债无力清偿，损失不断扩大。根据我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长安公司应承担偿还债务并赔偿崔金来损失的法律责任。 长安公司答辩称，崔金来所诉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确实存在合作关系，但是在2016年6月长安公司已向东和公司支付款项共计约3.8亿元。根据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的相关合作协议，总合作款项约3.6亿元，在2016年6月东和公司与长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确定的债权，且直到今日，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之间也未进行总结算，所以东和公司与崔金来之间的债权转让因不存在确定的债权应为无效。 崔金来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长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2016年6月16日，崔金来与东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东和公司将长安公司所欠其工程款中的叁仟壹佰叁拾万元转让给崔金来。该协议书由东和公司加盖印章，由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祗亮签字捺印及崔金来签字捺印。 长安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系崔金来与东和公司形成，当时长安公司不知情。 证据二、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证明：2016年6月16日，东和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被通知方为长安公司，东和公司将长安公司所欠工程款中的叁仟壹佰叁拾万元转让给崔金来，并请长安公司直接向崔金来偿还该债务。证据三、邮政特快专递（EMS）收寄联、签收联、收件查询单一组，证明：2016年12月15日，东和公司委托崔金来将加盖东和公司公章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及东和公司与崔金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给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2016年12月16日，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签字收件。 长安公司质证称，对于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通知内容有异议，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之间在2016年6月份并不存在通知上所记载的明确的债权。 证据四、崔金来与王磊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一组（4份）证明：在长安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崔金来多次用号码为150××××8999的手机发短信给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手机号为137××××3825）催要款，王磊多次给与回复称“好，知道了”、“6月底前有可能（付）”等。 长安公司质证称，长安公司为青岛市城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全资公司，长安公司在收到崔金来的债权转让通知后，多次向相关领导汇报该事项，但是因和东和公司之间债权债务不清楚，长安公司并没有与崔金来对该笔款项进行确认还款，只是答应协商协调。 证据五、崔金来与王磊见面谈话录音及手机通话录音资料光盘一张及主要内容摘要4份，证明事项分述如下：录音材料1、2018年3月24日上午9时许，崔金来与王磊在城阳区泰豪国际广场王磊办公室谈话录音内容证实：长安公司此前曾说把欠崔金来的3000多万都以房屋抵顶，王磊说何时能办完不能确定，要钱确实没有，公司资金太紧张；长安公司至少尚欠东和公司4.5亿元。录音材料2、2018年4月19日上午7时许，崔金来（手机号137××××7799）与王磊（手机号137××××3825）手机通话录音内容证实：崔金来此前两次找王磊时，谈到先顶300万元房子的事，崔金来问多顶点行不行，王磊说得找书记说；如顶房，崔金来找到买房人将房款交至长安公司后，王磊保证公司一周内将款交给崔金来。录音材料3、在崔金来提起本案诉讼之后，2018年5月22日上午9时许，王磊到崔金来在莱西的办公室与崔金来的谈话录音内容证实：长安公司认可应付崔金来本金3130万元（不含利息），并愿意同崔金来协商解决，提出房子加钱分期还款的解决方式，崔金来提出第一期不能低于1000万元，王磊说1000万元现在拿不出来，具体给多少，回去再沟通一下。录音材料4、2018年6月12日上午7时许，崔金来（手机号137××××7799）与王磊（手机号137××××3825）手机通话录音内容证实：王磊说公司现在拿不出太多钱，拿出400万元没有问题，提出分三年给崔金来钱，每年1000万元，今年1000万元，先给崔金来400万元现金，再顶点房子，到年底再给200万元现金，再顶点房子。以上见面谈话和手机通话的内容综合证明事项：1、长安公司认可东和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崔金来的事实，认可欠崔金来3130万元，也同意偿还债务；2、长安公司与崔金来协商，提出分期还崔金来款，分期支付部分现金，同时分期以房屋抵顶一部分欠款，以房屋抵顶的部分，让崔金来自己找到买房人，买房人交房款给长安公司后，长安公司再付给崔金来；3、长安公司目前至少仍欠东和公司4.5亿元。 长安公司质证称，对于录音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整个录音中长安公司没有承认欠其3130万元，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所有回复均是协商如何解决，对债权的实际数额并未涉及，在录音4中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说“举例讲1000万元怎么分配”，也就是说这是假设性的说法，所以应该等债权确实确认后，双方再另行确定解决方案。 证据六、借款合同一份，证明：2015年12月8日，东和公司及担保方徐祗亮与崔金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东和公司借到崔金来人民币叁仟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徐祗亮个人提供担保，合同备注之前的借款合同作废。东和公司在与崔金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拖欠崔金来借款人民币叁仟叁佰万元整。 长安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其无法确认，系崔金来和东和公司之间签订的，与长安公司无关。 证据七，录音材料3份。证明长安公司在崔金来起诉后积极要求崔金来和解，并且在协商和解的过程中也完全认可东和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崔金来的事实，认可欠崔金来款项，也同意偿还债务，表示资金困难，提出分期还款，并同意第一期还款900万元，剩下的款项或用其开发的商品房抵顶，或用将来销售的房款来偿还。同时，该录音与之前崔金来提交的证据四相结合，证据四是崔金来在起诉前后长安公司确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并认可本案的债务，也承诺尽快还款，只是还款采用分期的方式，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 长安公司质证称：对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以上的录音均是在开庭后法庭要求双方进行调解后，长安公司与崔金来确实对调解事项进行过协商，但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调解的过程中长安公司作出对自己不利的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按照此逻辑，所有的案件原被告均不敢再进行调解。 证据八，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一份及保险费发票单据一份，证明崔金来因本案诉讼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需要，向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35100元，该项费用应该由长安公司承担。 长安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项费用与长安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崔金来提交的证据一至八，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其受让债权的经过。长安公司虽对部分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崔金来提交的证据一至八予以采信。 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崔金来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东和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6月16日，东和公司和长安公司之间没有进行结算，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清楚，同时证明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之间直到2018年6月19日仍未进行总结算。 崔金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的形式来看，东和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作为一份单位证词提交，应该有东和公司人员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对涉及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对东和公司拖欠崔金来借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东和公司在说明中虽然说双方还没最终进行结算，但对东和公司和长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确认的，也就是在2016年6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东和公司对长安公司享有债权，只是未最终进行总结算，根据崔金来了解的东和公司与长安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和施工关系，东和公司先后为长安公司建设了很多的项目，包括住宅楼、冷库、会展中心还有物流港以及项目二期等，长安公司应当支付给东和公司的总款项合计达10个亿左右，其中已经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截至目前长安公司尚欠东和公司至少4.5亿元，对此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与崔金来的谈话中明确进行确认，详见崔金来提供的证据五的录音材料一。因此长安公司以此情况说明来抗辩其与东和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是不能成立的。 证据二，长安公司（甲方）与青岛东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东和房地产公司，即东和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根据协议书第六条、第八条的约定，双方结算方式分为三项：1、“物流中心市场网点房”销售的每平方米1.16万元的部分，长安公司扣除14%的税金后，全额支付给东和房地产公司；2、单价在1.16万元至1.3万元的部分，双方按照长安公司60%,东和房地产公司40%，分配收益；3、单价超过1.3万元的部分，按照长安公司50%，东和房地产公司50%的比例进行分配；4、该项目分为3个部分工程，分别是：“5万吨冷库一座、物流中心市场、农展中心新场馆”，按照合同约定，合作项目审计结束后30天内，按照双方认可的决算值返还乙方全部投资，并按乙方投资额的16%支付给乙方合作投资利息。现在项目还没有完全完工也没有进行审计，因此除“物流中心市场网点房”的销售款项外，长安公司不应向东和房地产公司支付任何其他款项。东和房地产公司向崔金来转让的债权明确写明是未付的工程款3130万元转让给崔金来，长安公司不应向东和公司支付工程款，且也不欠付东和公司的其他款项，因此该债权转让没有法律效力。 崔金来质证称：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1、崔金来认为长安公司与东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该份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对合作项目的内容包括建筑面积、投资总额也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的甲乙双方即长安公司与东和房地产公司的权利义务，在该协议中东和房地产公司承担合作项目的全部建筑安装费和项目配套费，负责进行项目的建设，负责将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交付给长安公司。据此东和公司应得的按照协议约定款项事实上就是该项目的工程款，包含该项目施工所取得的施工收益，因此根据该协议，长安公司拖欠的东和公司的款项实为工程款。2、关于长安公司所称的双方在合同中项目的结算问题，无论双方是否最终结算完毕，长安公司拖欠东和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清楚，根据长安公司所称，该双方目前没有进行最后审计，但不代表长安公司不拖欠东和公司的工程款。3、根据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与崔金来多次沟通交流的短信和录音证据，详见崔金来提供的证据五，充分证实长安公司确认其认可东和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崔金来的事实，认可欠崔金来本金3130万元，而且也同意偿还债务。同时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长安公司目前至少仍欠东和公司4.5亿元。综上，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实其不应当向东和公司支付款项，也不能证明其不应当向崔金来偿还本案款项的说法，长安公司欲证明的事项不成立。 证据三：长安公司向东和房地产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款明细一宗（详见东和往来明细账），证明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长安公司共计向东和房地产公司支付款项395731659.72元（因东和房地产公司资金短缺，含长安公司垫付的部分工程款）。 崔金来质证称：鉴于长安公司提交的往来明细比较多，总共有上百份，崔金来当庭无法一一核实原件与复印件。假设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情况下，崔金来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长安公司提交的该往来和开票明细表所载明的款项往来情况，总额度是3.9亿余元，长安公司自认上述款项有一部分是长安公司直接支付给东和公司的，还有很多款项是代东和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因此该往来明细和长安公司统计的明细表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长安公司支付给东和公司的款项。不排除很多款项是长安公司欠其他公司的款项，而由长安公司自行支付的。2、经查看部分凭证，所载明的款项用途和付款事由是工程款，比如长安公司所提交明细第一项载明2010年11月30日付款金额3740万元，该款项系2010年11月26日、10月27日等长安公司以多张支票的方式支付给东和公司，东和公司所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该合计3740万元款项为工程款。在长安公司的记账凭证也是记载的工程款。除此之外，2016年3月11日付款凭证上载明的款项用途也是工程款，大多数凭证上载明的都是工程款，其他还有很大部分无法看清。据此也能证实长安公司应当向东和公司结算的款项性质属于工程款，与东和公司将长安公司所欠其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崔金来在款项性质上是一致的。3、需要说明的是，证据二仅仅提交的是2016年6月30日前的往来明细，该明细是否完全属实、是否有遗漏，对此崔金来均无法做出详细判断。同时，据崔金来所知，长安公司在2016年6月16日之后向东和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项，且额度较大，对此崔金来申请法庭要求长安公司提交全部与东和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的相关凭证。 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物流中心市场网点房预售合同十份，根据预售合同，长安公司出售的房屋平均单价为15118.1元，总销售额为374161747.98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4%的税款房屋销售额约为321779103.98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前，长安公司已经全部付清，无债权。 崔金来质证称：鉴于长安公司提交的预售合同份数较多，崔金来庭后再仔细查看。假设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崔金来认为该预售合同不能证明物流中心网点房的房屋销售平均单价以及总销售额，也不能证明长安公司已支付了税款，也不能证明长安公司已经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所欠东和公司的款项。同时2018年3月24日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与崔金来交谈内容的录音材料（见崔金来证据五），录音材料中王磊明确表示物流中心项目尚欠东和公司工程款1.2亿元，因此长安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已付清全额款项。 本院经审查认为，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三，能够证明其与东和公司之间的合作过程。崔金来虽对部分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三予以采信。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四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合同相对方亦未到庭，本院对证据四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6日，东和公司（甲方、债权人）与崔金来（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将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工程款中的叁仟壹佰叁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 2016年12月15日，东和公司委托崔金来通过EMS向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为：“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我司已将贵司所欠工程款中的叁仟壹佰叁拾万元转让给崔金来，请贵司接到此通知可直接向崔金来偿还上述款项。”该EMS回执的收件人为王磊，电话137××××3825。 2017年1月23日上午9点34分，崔金来（手机号150××××8999）向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手机号137××××3825)发送短信：“王弟您好！早上打电话您不接。我现在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整天食不甘味，夜不安寐。上班成了接待办，天天应付债权人。马上好过年了，请你尽量想办法给付点款。祝一切顺利！崔金来”。后崔金来多次向王磊发送短信，要求偿还款项，王磊均未对崔金来的债权予以否认。 2018年3月24日上午，崔金来在王磊的办公室就还款事项进行协商。其中崔金来称：“上次我来时你说把3000万给我顶上房，大概什么时间？我心里好有个数……。”王磊称：“去年年底想个法给你300万房子，卖了以后钱给你。领导跟我说，我告诉你，这说明领导一直想着你。咱就实话实说，什么时间能全办出来，我说是个未知数。要钱确实没有，资金太紧张……关于顶房，不用说300万600万，800万也无所谓……。”崔金来称：“这段时间很难过，怎么也要想办法弄点钱……。”王磊称：“在华夏银行的贷款4月底下来，额度太小，不会考虑你……。”崔金来称：“你再给我说一下，长安欠东和4.5亿包括哪几部分？”王磊称：“居民楼1.5亿（总货值3个亿），一期2.5个亿（冷库2.7个亿，展馆1.7个亿，物流港1.2个亿，以上相加5.6个亿，减去已付4.8个亿，余8000万元，加上分红16%，约8000万元，计1.6个亿。外加停车场0.1个亿，电0.2个亿，总计2.5个亿），再加二期分红0.9个亿，累计4.9个亿。”崔金来称：“4.5个亿是实实在在的。”王磊称：“4.5个亿是铁板，实实在在的。” 2018年4月19日上午，崔金来与王磊进行通话。崔金来称：“我这个钱是2014年4月16日借的，原来他们讲点道理，现在不跟你讲理了。咱应人家今天明天后天，咱是没办法……上次我找你一个是12日，一个是24日，我也不好意思多提钱的事，你当时贷款贷不下来。现在你说房子……上次我去找你你有事，我现场都看了，一楼外围都没有了。”王磊称：“你看哪个位置好，你没定下。”崔金来称：“我全看了，我跟对方谈，他要一楼外围。”王磊：“一楼外围没有了。”崔金来：“……你当时说先顶300万房子，多顶点行不行？”王磊：“这得找书记说，超过400万不好办……”崔金来：“你想想办法，我跟他们谈，按400万以下谈着。”王磊：“先谈着，不用全顶给他们，先按一半顶着，以后慢慢顶着。”崔金来称：“也行，我今天再找他们，如果跟他们谈成，他们交上钱，你尽快把钱给我。”王磊：“我保证一周内给你……操作越快越好，我跟监管中心说好了，前几天不让弄，直接转施工单位。转施工单位咱也有办法……。”崔金来：“你贷款什么情况？”王磊：“没做下来……赶紧订房子吧。独栋一楼也不错，17号楼推出来了，你问一下刘娇？……” 2018年5月22日，崔金来与王磊进行谈话。崔金来：“传票接到了？”王磊：“还没有接着……。”崔金来：“起诉没有办法，这都是自己的事。有些话不想细讲，你和郝总都来了。既然起诉了，我也不想向坏的方面转化……能理解的我都理解了……2016年底，几乎是不接电话，短信不回，登门不见……中间过程清楚就行了。既然我已经起诉了，肯定有起诉的充足理由和道理，现在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找出一个你们满意我也满意的方法，二是走法律程序。这个事，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既然来了，有什么好的建议如都能过得去，一起议议，如没有，只能走法律程序……。”王磊：“这个事，我们也有法律顾问，既然来了，就应沟通，起诉就得起诉，律师也说了很多方法，咱不懂就得咨询……我家本意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拉倒……。”崔金来：“袁书记和你有没有具体方案？”王磊：“具体大方案还没有出来，大概就是协商……。”崔金来：“3130万元，你回去找袁书记商量，怎么想法，一次给多少，拿个方案，我原则能接受就可以了……。”王磊：“我给你透个底，房子加钱，分期付……光要钱没有这么多，比如三期下半年开工，你看好三期哪些房子可以顶……。”崔金来：“我只要把高利贷解决了都无所谓……。”王磊：“先给你部分钱……。”崔金来：“关键是第一部分给多少解决当前困难……。”王磊：“第一笔多了我拿不出来……。”崔金来：“第一期最低不能低于1000万……。”王磊：“我说实话，1000万我现在拿不出来……具体给你多少，我们回去再沟通一下，这样一揽子方案就出来了，第一批多少，再给房子等等……。”崔金来：“只要基本条件能满足，可庭前调解……。” 2018年6月12日上午，崔金来与王磊进行通话。崔金来：“……昨天下午打电话了？中午喝醉了，手机在静音上。”王磊：“你哪天过来？”崔金来：“我去不去一个意思，你把还款意见告诉我，我跟他们一商议，带着意见跟你商讨。”王磊：“我信咱见个面，说说看看……意见就落在纸面上……。”崔金来：“你大概什么想法？”王磊：“不就跟你达和解，我跟你说实话，没有感情是假的，在法庭上是两个性质……。”崔金来：“你说第一次给我多少钱，把这个事确定了……。”王磊；“我现在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跟你说实话，现在400万我能拿出来，这个没问题。举例讲1000万怎么分配，今年1000万元，明年1000万元，后年1000万元，最多三年给你钱，没有我也得给人家。今年1000万元，先给你400万现金，再顶点房子，到年底再给你200万现金，再顶点房子，我是这个意思……三期开盘了，再多给你点现金，你再找他们过来弄点房子也中……。”崔金来：“怎么关机了……。”王磊：“这打免提……。”崔金来：“袁书记意见就给400万……。”王磊：“他还没说400万……我说最少400-500万，人家当初要求最低为1000万……。”崔金来：上次你走了之后，我跟我的债权人沟通一下，1000万他们都不同意，你现在1000万都拿不出来，我说实话我也没有办法。既然你这种想法，我今天上午再跟他们议议，然后给你电话。王磊：“好。” 2018年6月12日上午，崔金来与王磊进行通话。崔金来：“哎。”王磊：“崔总。”崔金来：“电话不清楚……下午通了电话之后，我真不想咱俩在法庭上见面。”王磊：“不想见也得见见，明天能不在法庭上说说话……。”王磊：“现在真的没有钱……监管账户钱大部分不是咱的，查封1000多万元是胶州顺景的……当时回来后跟领导汇报，你要求这么个数得拿出个态度来，怎么样跟人家沟通，去之前得有个态度。回来后你提这个事，我们跟领导又汇报了。领导说的数还少，我说少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人家根本不可能解决……。”崔金来：“能不能想办法先给800万？”王磊：“那门没有，我说实话。”崔金来：“按照你的情况最多能给多少？”王磊：“我跟你说400万是有把握的……我在电话中就跟你说先给你400现金，多了没有……泰豪5月底到现在只收了百十万，连利息连税都不够……我说实话，房子好卖无所谓，给你800万……我现在找北京瑞意德招商团队，五月底特地去了一趟……下一步招商以租代售……。”崔金来：“现在你给我300-400万解决不了问题……。”王磊：“给你400万绝对有把握……房子好办，你想什么时候弄咱就什么时候弄，多点也不是说全年给你1000万……你能顶出800万更强……不管你介绍的，你朋友介绍的也中，进来钱都给你，这无所谓……袁书记出去了，周四晚上才能回来。周五又跟袁书记汇报了这个话……我一直跟领导汇报庭前调解，就这么个话，我感觉现在拿不出来，能拿出来给你500万、600万、700万都无所谓……。”崔金来：“你再考虑考虑尽量想办法……。”王磊：“我现在多了拿不出来，不能说话放屁，说就说个能办了的，办不了等于放狗臭屁……真正付不了怎么办？那不更不好看。” 2018年8月8日，崔金来与王磊谈话。崔金来：“你们三个？王主任没来？”王磊：“王主任在市里开座谈会……这次来是解决事的，一次不行二次，二次不行三次，好事多磨……。”崔金来：“咱俩已谈了七次，电话谈了三次，你们来谈了四次……。”王磊：“按照上次商讨的意见，回去做了汇报……星期一下午一起进行了研究，包括付款问题，用房子顶的问题，利息的问题，再一个后面的事都好办，说给人钱必须给人钱，给多少就给多少，不能再忽悠人家，真正拿不出来也等于零，这就伯友书记说的话。第一次付款的事到底怎么弄，能不能让让步，我说就这么个话，让我独立做。首先我们把态度先端正了，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抱着诚意来谈这个事……眼下拿不出这么多钱，现在查封这个账户，全都活动不了了，封了5个账户，3840万。”崔金来：“……之所以调解是因为感情因素，没有感情的调解是没有意义的。”王磊：“我知道你不能一点不让。”崔金来：“咱现在一而再再而三谈这个事，你感觉我要1000万可不可以？”王磊：“可以，从我内心讲是可以……。”崔金来：“我之所以要1000万是暂时缓解一下压力……我和长安有特殊感情，接触时间中一起商议，一块研究。关系都很不错，我要1000万，很多人不理解。债权转让后，我到袁书记办公室谈此事，袁书记讲尽快把钱给你。我告诉郝总，郝总说很不错……如果你们感觉我这种想法还不到位，你说我的日子该怎么过？我目前困难比你难一万倍，只是说说而已……你先叫我过去，然后慢慢想办法解决。按季度也好，四个月也好，二年付清也好，您应设身处地为我想想，我站在你的角度为你去想，你站在我的角度为我去想，这样就把问题摆平了，现在我给你想的很多很多。”王磊：“你都想到了。”崔金来：“……我要这1000万，高利贷都还不了……。”王磊：“你再少点不行？”崔金来：“老弟说句老实话，差个十万八万，十万二十万……你付给我1000万，我还有500万高利贷缺口。一年利息就100万。咱没有不说的，撒谎太累了，没有意思……我实在实在没有办法，给伯友书记给你反复考虑，特别伯友书记干这几年也不容易，尽管当时承诺很多事……我之所以首付1000万，是考虑跟伯友书记关系挺好的，否则我不会这样做也不会答应调解……。”王磊：“咱说实话，你要1000万真的不多……。”崔金来：“如伯友书记有个正确态度，明天想办法就办了，答应挺好的，就不办事，光说没有钱，但应该想办法……。”郝总：“好不好让王主任跟崔总通个电话？”袁律师：“这是钱的事。”崔金来：“……长安欠我的钱确定无疑，已经谈了七次了，电话沟通三次，到莱西调解四次，我既讲情又讲理。跟袁书记、王书记从无面红耳赤，我已经做了最大让步……。”王磊：“王主任说明天下午来见见您，我们先回去，情意满满的……。” 另查明，2009年11月6日，长安公司（甲方）与东和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就双方合作开发建设青岛市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市场项目（以下简称合作项目）的有关事宜，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1、名称：青岛市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市场。2、位置：城阳区黑龙江北路以西、锦城路以东、文阳路以北，具体位置以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规划为准。3、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城国用（2005）字第277号，土地面积11404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甲方。第二条合作项目建设内容及投资估算合作项目总投资约3.65亿元（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值为准）其中：1、建设建筑面积5.4448万平方米（容积约5万吨）冷库一座，投资约1.3亿元；2、建设建筑面积约3.65万平方米（净建筑面积约2.69万平方米）的物流中心市场，投资约0.45亿元；3、建设建筑面积约5.2万平方米的农展中心新展馆，投资约1.3亿元；4、本协议合作项目所有配套费用约0.6亿元。第三条合作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与义务：（1）落实合作项目的合法用地手续，并获得合作项目的用地批文，规划许可证。（2）完成合作项目规划用地的拆迁、安置及补偿工作，拆迁安置及补偿费用等前期费用甲方自行承担。（3）负责合作项目三通一平及开工手续的办理，在项目正式建设开始时，为乙方办理完成全部开工必备报批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取得施工许可证，保证合作项目以合法手续开工建设。（4）提供施工场地的工程地质和地下管线资料，并对资料的真实、准确性负责。（5）配合乙方进行工程建设及工程管理，组织施工图纸会审和设计技术交底，协调各方的关系，并为乙方销售的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6）向乙方提供与合作项目有关的全部政府批文等文件资料的副本，并保证其真实、合法。（7）本项目土地已被甲方抵押，甲方保证及时撤押，不影响物流中心市场网点销售。2、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承担合作项目的建筑安装费和项目配套费。（2）负责进行项目的建设。（3）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报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规划设计方案及施工图纸进行建设，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严禁私自改动。第五条合作项目的分配合作项目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冷库及农展中心展馆的地下、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物流中心市场网点月2.69万平方米（最终销售面积以房产部门实际实测为准）对外进行销售，对外销售收入扣除应缴纳税金后优先用于归还乙方实际投资款。第六条物流中心市场网点对外销售2、物流中心市场网点以甲方名义对外销售，双方共同参与，乙方负责销售代理公司的选定和管理工作，并负责出资建设销售中心用房，该费用计入合作项目建安费用。销售费用（包括广告费、宣传费、办公费、代理费等一切为销售该合作项目而产生的费用）不超过物流支持市场网点对外销售额2%（包括2%）的部分甲方负责，超出部分由乙方负责。3、网络中心市场网点对外销售单价由双方协商议定，双方议定物流中心市场网点对外销售单价不低于1.16万元/平方米。4、物流中心市场网点对外销售收取的款项（包括定金、首付款、按揭贷款等），每满200万元结算一次。甲方在扣除应缴纳的销售税金（约为销售额的14%）后，三日内拨付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施工单位。5、当实际对外销售单价高于1.16万元/平方米，高出部分双方分成：单价在1.16万元/平方米以上、1.3万元/平方米以下，超出部分甲、乙双方按甲方60%、乙方40%分成；单价1.3万元/平方米以上，超出部分甲、乙双方按各50%分成。分成所得于物流中心市场网点对外销售清盘后结算，甲、乙双方按税务部门核定的税率各自负担分成所得税费，乙方应给甲方开具甲方能够合法进行账务处理的发票。6、物流中心市场网点对外销售款项存入甲、乙双方指定的合作项目专用账户，专款专用，专用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任何支出均需双方共同确认。第八条甲方在该合作项目审计结束后30天内，按照甲乙双方认可的决算值返还乙方全部投资，并按乙方投资额的16%支付乙方合作项目投资利息，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三偿付乙方滞纳金。合作项目工程审计结束后，如物流中心市场网点对外销售金额扣除应缴纳税费后不足以归还乙方投资款及利息时，甲方将合作项目物流中心市场网点尚未销售的网点面积，以1万元/平方米的单价作价抵付乙方投资款。如还不足以抵付乙方投资款及投资利息时，甲方将该项目西侧土地证号为城国用（2005）字第245号国用出让土地10290.75平方米土地列入乙方开发投资项目，并以该地块建设的商业网点销售款项支付乙方投资款及投资利息。第十条乙方建设该合作项目所用的承建施工企业，必须具有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特级施工资质等级。建设工地由乙方负责管理，施工期间出现的责任事故，由乙方负责处理。 又查明，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青岛东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3月19日，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青岛东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东和旭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日，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青岛东和旭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又变更为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即现名称。 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祗亮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青岛东和旭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长安公司合作的项目于2019年4月份已全部竣工验收，但双方还没有最终结算，双方还有部分争议项正在协调之中。涉案项目的施工方有好几家，主要有青岛通光建工集团、南通三建总包，下面还有很多分包。因土地是长安公司的，长安公司与青岛同光建工集团、南通三建签订的总包合同仅用于备案，东和公司与青岛同光建工集团、南通三建签订的总包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绝大多数分包合同都由东和公司签订。因有些施工人到区政府上访，长安公司替东和公司代付了一部分工程款。长安公司三个项目共计付给东和公司6.4亿元左右，包含替东和公司垫付的工程款。长安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系东和公司出具。 长安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东和公司开具收据及往来明细一宗，证明其自2016年6月1日起，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共计128笔（含以房抵顶款项），由东和公司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长安公司主张上述付款中部分系因东和公司欠付施工方工程款，因东和公司无力付款，而由长安公司垫付给施工单位的款项。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27日长安公司共计向东和公司返还投资款（含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分红款共计673731030.78元。根据长安公司提交的明细，经本院初步估算，自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16日，长安公司向东和公司付款（含以房抵款）有2亿多元。 崔金来因本案诉讼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需要，向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35100元，由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向本院出具保函，本院依法对长安公司的账户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卷为凭，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安公司是否应对东和公司转让给崔金来的3130万元债权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本案认定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东和公司与崔金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东和公司将长安公司所欠其工程款中的3130万元债权转让给崔金来，不存在上述不得转让的情形，故东和公司有权将其对长安公司享有的部分合同权利转让给崔金来。根据该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东和公司已经委托崔金来向长安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债权转让对长安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长安公司作为债务人，其对债权人东和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崔金来主张。在长安公司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崔金来多次与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通电话或面谈，王磊多次谈到如何偿债或以房抵款问题，但均未否认债权转让事实。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建设青岛市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市场项目。长安公司的前期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土地，并办理土地开发及房屋预售等有关手续。东和公司的前期主要义务是投入建设资金完成项目建设。合作项目竣工验收后，冷库及农展中心新展馆归长安公司所有；物流中心市场网点由双方共同对外销售，销售费用由双方按照约定的规则和比例分担，销售收入扣除税金后用于支付东和公司的投资款及投资利息，剩余部分由双方按照约定的规则和比例分成。从上述协议内容来看，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对合作项目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双方之间成立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长安公司主张，依据其与东和公司的约定，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尚不明确，崔金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长安公司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否认债权转让事实，且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与崔金来多次谈到如何还款问题。现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虽未最终结算，但根据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长安公司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至2019年1月16日，陆续向东和公司付款2亿多元（含以房顶款），长安公司继续向东和公司付款的行为表明其认可欠付东和公司债务。即使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未经最终结算，但其付给东和公司的款项（含以房抵款）远超转让给崔金来的3130万元债权。长安公司主张其付给东和公司的款项中部分是垫付的工程款，仅是通过东和公司走账。本院认为，即使长安公司主张的走账事实存在，其也未举证证明所付款项全部为垫付款，且东和公司已向其出具收款收据。同时，欠付的工程款与崔金来的债权均为金钱债务，工程款不必然具有优先支付的效力，故应按债权发生时间先后支付。综上，长安公司应将债权转让通知载明的3130万元支付给崔金来。 关于利息问题。长安公司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向崔金来及时付款，后崔金来多次与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协商，但双方未就付款时间及金额形成合意，崔金来也从未就利息提出明确要求。综合考虑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合资、合作开发的涉案项目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东和公司向崔金来转让3130万元债权时长安公司与东和公司亦未进行对账确认等事实，本院酌定长安公司应当支付崔金来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对崔金来要求长安公司自2016年12月17日起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采纳。崔金来因本案诉讼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需要，向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35100元，崔金来要求长安公司承担此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崔金来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金来支付3130万元； 二、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金来支付以31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金来支付保险费35100元； 四、驳回崔金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300元，由原告崔金来负担28000元，由被告青岛城阳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谢雄心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