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灵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月强，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中市分行灵石客户服务组经理，现住介休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6年3月24日经灵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经灵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灵石看守所。辩护人王和平，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永杰，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灵石县静升粮站站长，现住灵石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6年3月24日经灵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经灵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灵石看守所。辩护人王富贵，山西彬蔚律师事务所律师。灵石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月强、宋永杰、王某3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晋0729刑初4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孟月强、宋永杰在法定主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判决，并逐级报送核准。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刑核6135819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灵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9刑初44号以被告人孟月强、宋永杰犯挪用公款罪，在法定主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刑事判决，发回灵石县人民法院重审。灵石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晋0729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月强、宋永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6月，因灵石县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中分行的300万元贷款到期无法偿还，时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中分行灵石客户组经理的被告人孟月强怕受到处分，于2009年9月份伙同被告人王某3，利用职务便利，挪用灵石县两渡粮站公款100万元;于2009年12月份伙同被告人宋永杰，利用职务便利，挪用灵石县静升粮站公款100万元;另还使用被告人宋永杰向其朋友祝某借来的100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替灵石县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了该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中分行的贷款。2010年3月份，被告人宋永杰为偿还祝某的100万元借款，伙同被告人孟月强，利用职务便利，又将静升粮站的公款100万元挪用偿还了祝某。2010年8月份，灵石县纪检委调查此事期间，灵石县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将这300万元分别归还了灵石县静升粮站和两渡粮站，并归还灵石县静升粮站借款利息65930元，归还两渡粮站借款利息37022.5元。2016年2月29日，灵石纪检委将该案移送灵石县人民检察院处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中国共产党灵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宋永杰涉嫌挪用公款案的函，以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2、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证实灵石县两渡粮站和静升粮站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中市分行属企业非法人，灵石县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属企业法人。3、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中市分行文件、灵石县粮食局文件，证实被告人孟月强、宋永杰、王某3的任职情况。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1993年至今在灵石县静升粮站担任会计。静升粮站向农发行贷款用于收购粮食的500万元于2009年到账，从6月份至7月份全部用于收购玉米，总计收购玉米3417333公斤。后将玉米全部出售给介休维群生物有限公司，共得销售货款560万元（包括以前销售的玉米款）。介休维群生物公司销售玉米回笼款共有四次，第一次是2009年12月初，静升粮站站长宋永杰说农发行孟月强行长已经直接从介休维群公司拿到属于静升粮站玉米款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并安排我开具了一张收据，收据的内容是：收到维群公司玉米款100万元（承兑），这笔款未做账务处理。第二次是2010年2月至3月份，维群公司分四次汇入我站暂借姓名为李某2的个人账户1090760元（这是宋永杰安排的，李某2的儿媳田某在静升粮站工作，至于宋永杰为什么要使用李某2的账户我就不清楚了）。其中100万元于2010年3月份通过粮站出纳员赵某1支付给宋永杰的朋友祝某，这笔账未做账务处理，剩余的90760元，为了能体现出静升粮站日常盈利，我就分三次记入粮站财务账（重新开具了新的收据，但总金额与介休维群公司的收据一致）。第三次是2010年4月7日，介休维群公司通过转账汇入静升粮站玉米款150万元。第四次是2010年6月25日，维群公司通过转账汇入静升粮站玉米款150万元。我没见过第一次回款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农发行孟月强是让静升粮站给介休维群公司补开收到货款的收据，开好收据后，他把收据的第二联拿走了。收据的第一联我一直保管着，因为静升粮站没有收到这100万元，我也没有记入账务。过了一段时间，我将此事和宋永杰提起，他就从农发行拿回一张欠条。这张收据和欠条就交由出纳赵某1保管。直到2010年8月份，灵石纪委开始调查此事时，才将这笔收入记入账务。欠条的内容是：杨某2农牧公司欠静升粮站200万元，日期为2009年12月24日。杨某2公司何时向静升粮站借款200万元我不清楚，直到宋永杰拿回欠条时，宋永杰才将借款给杨某2公司的事告诉我。宋永杰告诉我说，第一次要回的100万元货款和他向他朋友借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出借给杨某2农牧公司，杨某2公司才出具了向静升粮站借款200万元的欠条，所以宋永杰安排第二笔回款打入了个人账户，并将100万元偿还了他的朋友祝某。2010年7月份，灵石县纪委调查期间，静升粮站于2010年8月9日收到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还款本金200万元，利息65930元。收到这笔钱的当天，连同2010年4月23日收到杨某2农牧公司汇入银行的利息9000元，两笔利息共计74930元，连同本金200万元，全部转静升粮站基本户，并于当日归还银行贷款200万元，全部作了账务处理。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1992年至今担任灵石县静升粮站出纳。2010年2月份，静升粮站站长宋永杰安排我，让我找一个个人账户，他已经和介休维群公司说好，维群公司会把货款直接打到个人账户。我就找了一个叫李某2的个人账户，当时李某2的儿媳田某就在静升粮站工作，她手头正好有她公公的一个信用社存折，所以我就用了这个存折，并告知了宋永杰。随后，2010年2月至3月份，介休维群公司共分好几次打入李某2账户1090760元货款。货款打到李某2账户后，宋永杰安排我取出100万元给了他的朋友，其他钱记入粮站账务。我就和田某、宋永杰的朋友一起去了静升信用社把钱取出来，拿出100万元给了宋永杰的朋友，剩余的货款我就拿回粮站了。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静升粮站退休职工。2010年初的一天，我在单位上班（单位上班的就四五个人），出纳赵某1问我说，站长宋永杰要安排介休维群公司将货款打入一个个人账户，想用一用我公公的账户了（我当时经营的一个商店，她知道我一直用我公公的账户进行结算），我说可以，我就把我公公李某2的账号告诉她。2010年3月份的一天，赵某1和我说钱已到了李某2的账户，我就和她一起去了静升信用社取款（我知道存折的密码，我还拿着李某2的身份证），一同去取钱的还有一个男的（赵某1说是宋永杰安排取出钱来给他）。介休维群公司前后一共打入李某2账户1090760元钱，当时取了109万元，剩余的760元后来我给了赵某1了。7、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宋永杰是多年的朋友了。2009年8月份，宋永杰向我借过两张承兑汇票，一张200万元，一张100万元。200万元的那张承兑汇票没用多长时间就归还了，另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没有归还，直到2010年3月份的一天，宋永杰给我打电话说要归还借我的100万元，他要归还现金，我就安排我单位（田湖煤矿）的工作人员李某3去找宋永杰拿钱，后来李某3就把100万元现金拿回来给了我。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03年至今担任灵石县静升粮站副站长，我的职责是负责粮站粮食的收购、保管、储存，2009年静升粮站向银行贷款500万元用于收购玉米我知道，当时宋永杰是站长，贷款的事是他办理的。这500万元是否全部用于收购玉米我不清楚，收购玉米是两天结算一次，账务由会计负责，经济上的事我不参与。我们收购的玉米主要是出售给介休维群公司（淀粉厂），维群公司是否支付玉米款我不知道，我没有参与回收货款。静升粮站和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静升粮站在2009年出借给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200万元一事我不知道，宋永杰没有告诉过我。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灵石杨某2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成立于2002年，主要经营猪场、种植核桃树等，该公司的地址在灵石县夏门镇夏门村岭上，现已停止生产经营。杨某2公司在2008年9月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中分行贷款3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为期一年，贷款到期后，杨某2公司无力归还。2009年12月前，我找到农发行的行长孟月强，看他能否想办法帮我把这笔贷款归还，孟月强说他可以找人归还了杨某2公司的300万元贷款，但要我出让杨某2公司51％的股份，我就同意了。2009年12月1日，孟月强对我说，替杨某2公司归还贷款的钱就是王某3出资的，所以在孟月强的安排下我就和王某3签订了一份共同经营杨某2猪场的协议。王某3是以个人名义和我签的协议，他是否出资，我不清楚，当时孟月强告诉我说杨某2公司的贷款已经归还，是王某3出资的。但直到2010年8月份，灵石纪委开始调查此事后，我才明确知道这300万元中有200万元是静升粮站的货款，100万元是两渡粮站的货款。2010年8月份，杨某2公司又在小额贷款公司贷了300万元，归还了静升粮站和两渡粮站的这两笔钱，这是农发行操作归还的，因为当时我已没有能力归还，之前归还的贷款也与农发行有关，所以在农发行的协调下，杨某2公司才向小额贷款公司贷了300万元。我和王某3签订协议后他就开始经营，直到2010年8月份灵石纪委调查此事，他就不再经营了。杨某2公司给静升粮站和两渡粮站出具的两张欠条我不清楚，因为在2009年12月份，农发行的温某就一直代理杨某2公司记账，财务都由她管理，财务章也不在我这里保管，但这上面的印章的确是我单位的财务章。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1年至今担任灵石县两渡粮站会计。2008年6月11日，两渡粮站向农发行介休支行贷款用于收购粮食的500万元到账，其中两渡粮站营业、管理、财务费用占用71.3万元，两渡粮站猪场经营占用158.7万元，剩余的270万元用于收购粮食（2008年7月25日使用201万元，2008年12月24日使用107万元，包括以前的购粮款38万元），收购的粮食全部销售给介休维群公司。介休维群公司共支付过两渡粮站四次货款，2009年6月支付20万元，2009年10月支付120万元，2009年12月支付50万元（含以前的销售货款20万元），2009年9月支付了100万元，这次是以承兑汇票支付的。2009年9月28日，两渡粮站站长王某3和工作人员刘某问我拿上公章、财务章去介休维群公司要账，回来时刘某只给了我一张100万元的普通收据，他说已经把要回来的100万元承兑汇票直接给了农发行。收据内容是：灵石县两渡粮站收到介休维群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玉米款（承兑汇票号：03326286）壹佰万元整。收据是刘某开具的，但收款人写的是两渡粮站副站长何某2。我没有把这100万元货款做账务处理，当时王某3也没有安排我入账，我一直保管着。直到2010年7月份，在召开企业改制会议后，我按照局财务科的要求将此事如实反映，进行了往来账务处理，是2010年7月2日第一号凭证，入账凭证就是这张收据和欠条，欠条是在2010年3月份上级农发行检查后，王某3安排我向当时农发行的工作人员温某拿的，拿欠条时我才知道应当由两渡粮站收到的100万元货款出借给了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条内容是：灵石县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灵石县两渡粮站玉米款壹佰万元整，时间是2009年12月1日。2010年7月份，灵石县纪委对此事进行调查，2010年8月9日，两渡粮站收到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37022.5元，我将这笔收入进行记账处理，凭证号是2010年第28、29号凭证。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灵石县两渡粮站退休职工，2009年我在两渡粮站负责统计工作。2009年9月28日，我去单位上班，当时的站长王某3和我说，单位的人都请假了，让我和他去介休维群公司要货款，我和他就拿上单位的公章、财务章和收据，一起去了介休维群公司。我记得去了介休维群公司后，在该公司财务上拿到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王某3就安排我开了一张100万元的收据。随后我和王某3又去了灵石农发行，把这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农发行的孟行长（孟月强）。当时收款人写成何某2是王某3安排我写的，所以我就在何某2名字底下写了一个“代”。回来后我把收据给了会计郭某，当时她还问我为什么只有收据，我告诉她这张承兑汇票给了农发行的孟行长，并用铅笔在收据的左上角标注“9.29，老孟拿”。1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今我在灵石农发行工作。2008年10月份，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向灵石农发行贷款300万元，为期一年。2009年11月份到12月，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的账务收入2962380元用于归还贷款（我们银行可以看出贷款用户的账务信息，账户里原来有5万余元，共计300万元归还了贷款）。2010年3月份，孟月强告诉我说2009年11月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用于归还贷款的300万元中有向两渡粮站借款的100万元，他安排我出具一张欠条给两渡粮站，我就照做了。2009年11月份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归还我行贷款时孟月强就拿到了杨某2公司的账务和财务章，当时他还安排我帮杨某2公司记了账（收入和归还贷款）。杨某2公司欠两渡粮站的这100万元是2010年8月9日归还的，这个账也是我记的。2009年11月到12月杨某2公司到账的2962380元分别是11月27日由灵石县灵泉建材公司汇入100万元，11月27日由晋中市介休圣和小额贷款公司汇入977480元，12月1日由晋中市圣和小额贷款公司汇入984900元。13、证人燕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我担任灵石县粮食局局长。2010年8月份的一天，孟月强和我局副局长李成贵一起来到我的办公室，孟月强说灵石县纪委已经开始调查两渡粮站站长王某3将两渡粮站玉米款借给杨某2公司一事，这件事是他操作的，而且以前在他的撮合下，王某3和杨某2公司的负责人杨某1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杨某2猪场的协议，他希望我能帮忙在协议上加盖两渡粮站的公章。因为孟月强当时是农发行的行长，农发行对粮食局支持很大，所以孟月强和粮食局的领导都很熟悉，就来找我帮忙。协议是王某3个人签的，动用了两渡粮站的100万元公款，王某3责任很大，如果是加盖上两渡粮站公章的话，可以视为是两渡粮站的集体行为，出资100万元和杨某2公司合伙经营猪场，这样可以减轻王某3的责任，所以他要在协议上加盖两渡粮站的公章。我刚开始不同意，但后来碍于面子，在孟月强的再三请求下，我就同意了。我就让李某1带着孟月强去了两渡粮站帮孟月强盖了章。我之前并不知道王某3将两渡粮站100万元公款出借给他人，大约2010年4月中旬，王某3和孟月强在我办公室告诉我的，我当时就告诉他们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把款尽快还上。我安排李某1去两渡粮站给王某3个人经营猪场的协议上加盖公章一事，没有和局里的其他领导商议过。2010年4月中旬我知道此事后，也没有向相关领导反映过。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燕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现任灵石县段纯粮站书记，2009年4月份至2011年5月份担任灵石县两渡粮站书记。我只负责党务工作，不参与经营。据我所知两渡粮站和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我不知道2009年两渡粮站借款100万元给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一事。1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我现任灵石县两渡粮站站长，2009年我担任灵石县两渡粮站副站长，负责粮食的安全和仓储。两渡粮站的玉米是出售给介休维群公司，但维群公司是何时支付的货款我不清楚，收货款的事我不负责。2009年9月28日两渡粮站给维群公司出具的收据上的收款人何某2的签名也不是我本人签的，我没有见过这张收据，也没有见过收据上所写的这张承兑汇票。据我所知和两渡粮站有业务往来的没有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这个公司，2009年年底两渡粮站出借给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100万元一事，我也不知道。17、史某的情况说明，证实我于2009年担任灵石县粮食局副局长，关于2009年两渡粮站流动资金借给杨某2猪场一事当时我不知道，粮站站长王某3也没有和我说过，局其他领导也没有讲过。18、赵某2的情况说明，证实我于2007年担任灵石县粮食局副局长，关于2009年两渡粮站收购资金借给杨某2公司一事，我事前并不知情，没有听其他领导说过，也没听时任站长王某3说过。事后是农发行行长调整后才有所耳闻，但具体情况一直不清楚。19、曹灵光的情况说明，证实我于2002年7月至2012年2月担任灵石县粮食局纪检组长兼工会主席，关于2009年两渡粮站站长王某3将玉米收购款借给杨某2猪场的事，我不知道，也没有向我请示过，其他局领导也没有同我说过此事。20、陈某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4月任命我为静升粮站书记，因为我不服从任命一直未到任。2009年11月已免除我的静升粮站书记，由宋永杰主持静升粮站支部工作，我对静升粮站工作一概不知。21、郭某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8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灵石县粮食局的李某1副局长和农发行的孟月强行长来两渡粮站找到我，手里拿着一份协议，是关于灵石县杨某2公司养殖场及土地合作协议，李副局长跟我说，燕某1局长已经看过这份协议了，他让我安排你在这份协议上加盖两渡粮站公章，我一听是燕局长安排的也没多说什么就在这份协议上加盖了两渡粮站公章。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孟月强、宋永杰、王某3的出生日期。2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中市分行文件、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到期贷款通知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收回凭证、借款展期协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银行存款日记账、明细分类账、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粮油收购结算汇总封面、灵粮商品销售汇总封面、收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和现金缴款单、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欠条、情况说明、合作协议，证实灵石县静升粮站和两渡粮站以及灵石县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贷款、还款情况，灵石县静升粮站、两渡粮站与介休维群公司和灵石县杨某2农林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相互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等。24、被告人孟月强的供述，证实我于2007年至2010年担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晋中市分行灵石客户组经理。2009年农发行向静升粮站发放政策性贷款500万元，为期一年。这笔贷款静升粮站没有及时归还，因为当时在我的协调下，使用了静升粮站一部分货款，所以直到2010年8月份，这笔款回来后，静升粮站才归还了向农发行的贷款。我通过农发行贷款给静升粮站，就和静升粮站的站长宋永杰熟悉了。2009年10月份，市农发行下来检查我行的贷款情况，为了应付检查，我找到宋永杰，希望他能给我借些承兑汇票应付检查。过了几天，宋永杰就给我拿来两张承兑汇票，一张是100万元，一张是200万元，共计300万元。检查结束后，宋永杰向我索要他借给我的两张承兑汇票，我就把其中2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他，并告诉他说，另外的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想暂时用一段时间，周转一下，宋永杰表示同意。2009年11月底，我拿这张承兑汇票在正和实业公司下属的灵泉建材公司变现后，将此款汇入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账户100万元，替杨某2公司归还了贷款。2008年9月份，农发行向杨某2公司发放商业性农业小企业贷款300万元，为期一年。2009年9月份贷款到期时，杨某2公司无法归还贷款，根据农发行总行的规定及处罚办法，此类贷款形成损失要给我撤职处分，杨某2公司的负责人杨某1就找到我，让我想办法筹钱替杨某2公司归还这笔贷款，我就用了宋永杰借给我的这100万元承兑汇票。除了这100万元，归还杨某2公司的贷款还需要一部分资金，我就又找到宋永杰，希望他能再帮我一次，宋永杰表示同意。我就和他商量好：静升粮站出售玉米给介休维群公司，我和介休维群公司的领导比较熟悉，可以让维群公司优先支付对静升粮站的货款100万元，款出来后，将此款100万元替杨某2公司归还贷款。2009年11月，我直接去了介休维群公司，拿到属于静升粮站的玉米款100万元承兑汇票，2009年12月前后，我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介休圣和小额贷款公司贴现后，汇入杨某2公司账户，归还了对农发行的贷款，后让宋永杰以静升粮站的名义开具一张收据，我将收据的第二联给了介休维群公司。大约2010年3月份，晋中市农发行下来检查时，为了完善手续，我和宋永杰商量后，安排我行工作人员温某给静升粮站出具了杨某2公司欠静升粮站玉米款200万元的欠条，欠条上显示的日期为2009年12月24日，实际是在2010年3月份出具的。两渡粮站也是农发行的贷款客户，我在两渡粮站向农发行贷款的事情上帮了两渡粮站站长王某3不少忙，2009年9月，我把杨某2公司无法归还农发行贷款一事告诉王某3，向他提出想使用两渡粮站的货款，王某3同意了此事。2009年9月底，在我的协调下，王某3从介休维群公司拿到一笔100万元的货款（承兑汇票）并交给我。2009年12月前后，我将这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介休圣和小额贷款公司贴现后，汇入杨某2公司的账户，替杨某2公司归还了贷款，随后我就告诉王某3。杨某1因无法偿还贷款，之前和我表示过他想把杨某2猪场转出去或共同经营，以获取资金偿还贷款。2009年12月1日，我把王某3和杨某1叫到一起，和他们商讨由王某3和杨某1合作经营杨某2猪场一事。在我的撮合下，王某3和杨某1签订了一份协议，由王某3出资300万元，替杨某2公司还贷款，同时王某3接受杨某2公司51％的股份，杨某1持有49％。在签订协议时王某3没有实际出资，当时我明确告诉他，之前和他谈的借两渡粮站100万元给杨某2公司还贷款的事已办了，这100万元就算是他的出资，另外的出资我已想办法给筹措完毕。王某3表示同意，双方就签了协议。这份协议是王某3以他个人名义签的，共三份，杨某1、王某3和我各持一份。因为我是中间人，起个监督作用，协议里没有体现我。不过我拿的那份协议后来加盖了两渡粮站的公章，因为当时我考虑如果是王某3以集体的名义签订协议，能减轻他本人的责任，于是在2010年8月份，我就找到灵石县粮食局的燕某1局长和李某1副局长，他们表示同意，就由我和李某1去两渡粮站找到会计郭某在协议上加盖了两渡粮站的公章。2010年3月份，市农发行下来检查时，为了完善手续，我在和王某3商量后，安排我行工作人员温某给两渡粮站出具了杨某2公司欠两渡粮站玉米款100万元的欠条，欠条上显示的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实际是在2010年3月份出具的。直到2010年8月，灵石纪委调查期间，杨某2公司将这100万元连本带息归还了两渡粮站。欠条上能盖杨某2公司的财务章，是因为当时杨某2公司的财务由我单位温某代为管理，财务章就在农发行放着。25、被告人宋永杰的供述，证实我于2008年至2010年担任灵石县静升粮站站长。2009年6月份，按照相关政策，静升粮站向农发行贷款500万元，为期一年，这笔钱用于玉米的收购，并将收购的玉米出售给介休维群公司。但在介休维群公司支付给静升粮站的货款中，有100万元通过孟月强归还了杨某2公司的贷款，有100万元我归还了个人的借款。静升粮站是农发行的贷款客户，贷款和还款都是由农发行的孟月强经手的。2009年11月，孟月强说他经手的一笔杨某2公司300万元的贷款无法归还，告我说要借用静升粮站的货款，因孟月强监管着我站资金的使用情况，知道维群公司欠我站的货款。随后，孟月强就直接从介休维群公司拿了属于静升粮站的100万元货款（承兑汇票），后将用款一事告诉了我。2009年12月初，孟月强去静升粮站找到我，和我相跟上去了静升粮站财务，让会计何某1补开了一张收到介休维群公司100万元货款的收据，他后来就拿走收据交给了介休维群公司。2009年10月份，市农发行到灵石检查工作，孟月强说他经手的一笔杨某2公司300万元的贷款无法归还，让我帮忙给他借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应付检查，我便向朋友祝某借了两张承兑汇票（200万元承兑一张、100万元承兑一张）交给孟月强。但市农发行检查完之后，孟月强只归还我200万元承兑一张，100万元承兑他说要周转一下，我当时就同意了。2009年12月，我才知道他将我从祝某那里借的100万元承兑也替杨某2公司归还了贷款，我就问他催要这100万元，2010年2月份，在孟月强的协调下，我动用了介休维群公司给我站的货款100万元。孟月强让我先给介休维群公司提供了一个个人账户，让维群公司把静升粮站的货款暂时打入个人账户。2010年3月份，介休维群公司分几次共打入我提供的个人账户100多万元的货款，后我安排我站出纳赵某1将钱取出，100万元归还了祝某，剩余的钱记入静升粮站的账务。2010年3月份，为了应付市农发行的检查，孟月强安排我向农发行温某拿了一张200万元的欠条，我拿上后交给了会计何某1。2010年8月份，灵石纪委调查此事后，杨某2公司归还了欠静升粮站的200万元。26、被告人王某3的供述，证实我于2007年12月至2010年8月担任灵石县两渡粮站站长。按照县里的相关政策，2008年两渡粮站通过农发行的孟月强向农发行贷款500万元，主要用于玉米的收购，然后将收购的玉米出售给介休维群公司，再用收回的玉米款归还农发行的贷款。2009年9月，维群公司支付两渡粮站货款100万元，我和我站员工刘某一起去介休维群公司取回这笔钱，是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取回后将这100万元承兑交给了孟月强，孟月强说农发行暂时拿着此承兑，等承兑到期后直接支付两渡粮站的贷款。2009年11月份，孟月强告诉我说，杨某2农牧科技公司向农发行的300万元贷款无法归还，这笔钱是他经手贷出去的，如果归还不了上级部门会对他处分，他想用两渡粮站的100万元承兑归还了杨某2公司的贷款。当时我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不同意。直到2009年12月份，孟月强明确告诉我说他已经用了之前他给我保管的两渡粮站的100万元承兑替杨某2公司归还了贷款，后他就撮合我以个人名义和杨某2公司负责人杨某1签订了一份共同经营杨某2猪场的协议。因为孟月强已经将两渡粮站的100万元替杨某2公司归还了贷款，他无法再归还两渡粮站，他希望杨某2猪场继续运行起来，才能偿还贷款，我当时正好经营着两渡猪场，而且他告诉我说两渡粮站替杨某2公司归还的100万元，可以算做是我个人的出资。同时他想办法筹措了另外200万元，归还了杨某2公司共计300万元的银行贷款，让杨某1让出51％的股份，由我直接占有杨某2公司51％的股份，经营杨某2猪场。协议是以我个人名义签的，甲方是我，乙方是杨某2猪场杨某1，日期是2009年12月1日。签订协议后，我让我姐夫李志强帮忙经营杨某2猪场，一直经营到2010年8月。使用两渡粮站的玉米回收款替杨某2公司归还了银行贷款，我在2010年4月份，告诉过当时的粮食局局长燕某1，告他后他让尽快归还这100万元。直到2010年8月份，灵石纪委开始调查此事后，杨某2公司才把100万元归还了两渡粮站。原判认为，被告人孟月强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宋永杰利用职务便利，将灵石县静升粮站的公款200万元挪作他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孟月强、宋永杰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孟月强、宋永杰在共同犯罪过程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二被告人均应按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孟月强的辩护人所辩被告人孟月强应以自首论、且应免于刑事处分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永杰的辩护人所辩被告人宋永杰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从犯、应不构成犯罪以及被告人宋永杰在侦查机关询问笔录中主动供述挪用公款之事实，属于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情形的辩护意见，与在案的《到案情况说明》不相印证，该辩护意见证据不足难以认定自首。其他关于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孟月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宋永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孟月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主要是：1、上诉人孟月强是在犯罪事实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主动交代，其自首行为引发的本案，应以自首论。2、上诉人孟月强的目的是为了信贷资金免遭风险，粮站方是为了本站的业务方便，且被挪用的公款本息均在案发前归还。故本案情节显著轻微，可从轻或者免除处罚。3、上诉人孟月强是二次参战转业干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建议判处上诉人孟月强缓刑。上诉人宋永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主要是：1、上诉人宋永杰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借用，而不是挪用。2、即使上诉人的行为是挪用，但是上诉人宋永杰不是以个人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亦没有归个人使用，谋取个人利益，故上诉人不构成犯罪。3、应认定被告人宋永杰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从犯，其行为属借用公款，不构成犯罪。3、上诉人宋永杰的行为是为了今后粮站能够顺利贷款而对孟月强进行的帮忙，并不是为了自己，上诉人没有为了个人利益，也没有获得任何个人利益与好处。故上诉人宋永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4、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认定自首。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月强伙同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宋永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0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确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关于上诉人孟月强、宋永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孟月强、宋永杰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灵石县纪检委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孟月强、宋永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首的认定条件，故本院对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孟月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情节显著轻微，上诉人孟月强是二次参战转业干部，可从轻或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孟月强挪用公款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自己因杨某2公司无法按时归还贷款形成的损失而被撤职，虽然被挪用的公款已全部归还，但其挪用公款20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应认定为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本案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上诉人孟月强虽是二次参战转业干部，但其不具备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故本院对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永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宋永杰是将公款借给杨某2公司使用，杨某2公司给静升粮站出具了欠条；即使是挪用，挪用款项不是归个人使用，没有谋取个人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孟月强和宋永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杨某2公司的欠条系晋中市农发行检查时为完善手续事后所补，此形式不能掩盖二上诉人本质上挪用公款的事实；上诉人宋永杰的供述也可以证实其挪用公款是为了能够帮孟月强应付检查，个人决定将粮站公款予以挪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上诉人宋永杰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上诉人宋永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志坚审判员  尹小燕审判员  张 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一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