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403民初2123号 原告：枣庄职业学院，住所地：枣庄市高新区祁连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0550942895C。 法定代表人：王洪龄，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坤，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志国，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倩倩，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枣庄职业学院与被告吴志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4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鲁04民终57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枣庄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坤、被告吴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倩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职业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其无须支付被告寒暑假生活费3,08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受理、审查后，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8］第25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二项裁决结果明显不当，理由如下：一、其与被告之间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仲裁裁决第一项确认其与被告之间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其与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首先，其从未与被告建立过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是其按照教育部关于《职业学校兼职教师管理办法》的规定聘请的外聘企业兼职教师，被告没有教师资格证，不符合正式教师的准入条件。其与被告在仲裁庭审中各自提供的数份《枣庄职业学院兼职教师协议书》均可证明上述事实，协议书明确约定：其与被告系劳务关系，双方之间不建立人事关系，除按课时领取课时费外，被告不再享有任何福利待遇。协议期满，协议自动终止，上述协议书的内容与劳动合同的内容并不相同，并不属于劳动合同。其次，被告对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的建立也是认可的，一直以来被告作为兼职教师，仅领取课时报酬，与其他正式在岗教师的福利待遇并不相同，也不参与正式在岗教师的相关考核及评比。再次，其与被告之间上述劳务关系的建立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的保护。第二、仲裁裁决以被告的工作时间、工作任务、内容受其管理、支配、具有人身依附关系、被告提供的劳务是其教学业务的不可分割组成部分为由，确认双方系劳动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其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其各项规章制度除对被告的授课时间、进度、质量等与授课课程有关的事项有约束外，其他各项制度均对被告无约束力；被告不参与坐班管理，被告课余时间从事任何活动均与其无任何关系，也不需要向其进行报备。其次，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的存续，时间上并不连续，存在一定间隔，劳务关系建立的具体期间，是根据教学计划确定，协议期满，便自动终止；协议期满，是否续聘，还需根据其教学计划来决定，被告的工作是一种临时性、可替代性的工作，提供的劳动并不是原告教学业务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再次，由于教学工作的特殊性，课程项目多，代课老师不同，每学期的教学安排不同，因此，被告作为兼职教师的代课课程、时间、数量需要根据其教学安排来确定，双方所签订的《枣庄职业学院兼职教师协议书》也是这样约定的。第三，枣庄市技术学院与其无继承关系，仲裁裁决关于自2008年9月1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与被告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认定，明显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枣庄市技术学院是枣庄技师学院的前身，枣庄市技术学院与其不存在继承关系；枣庄技师学院、其均是各自独立的事业法人单位，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仲裁裁决将其与枣庄技师学院混为一体，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且仲裁裁决以被告在枣庄市技术学院与在其处的教学任务及岗位相同为由认定枣庄市技术学院与其存在继承关系无任何依据；关于市编办三定方案，被告未提供，该方案是否执行并不确定，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仲裁裁决所述其在枣庄市技术学院的基础上升格成立，更是无任何依据，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其次，被告主张枣庄市技术学院与其存在继承关系，该事项的证据并不属于其单位保存，因此，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之规定，应由被告进行举证，仲裁裁决要求其举证，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再次，其是于2008年3月28日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后新设的独立事业法人单位，枣庄市技术学院与被告签订的聘任合同书均与其无关。被告2011年开始才在其处兼职代课，被告此前一直在枣庄市技术学院兼职任教，被告在仲裁庭审中提供的教学任务书、业务档案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不存在2008年9月份开始第一批招生，被告从枣庄市技术学院南校区到枣庄职业学院继续留任教学的情形。因此，仲裁裁决认定自2008年9月1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其已与被告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第四，2017年11月份，被告无视双方约定，在未向其告知的情况下，私自安排他人替其代课，遭到众多学生的投诉，事后也未与其联系或做任何说明，其已经自行终止了2017年9到12月份兼职教师协议书的履行。本次事件后，考虑到被告的违约行为，其未继续聘用被告作为兼职教师，现双方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二、仲裁裁决其向被告支付寒、暑假生活费3,087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其与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双方的关系不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寒暑假期间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协议，被告也未向其提供劳动，其无需向被告支付任何费用。综上所述，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裁决内容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枣庄职业学院的批复一份、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一份，证明：1、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28日批准同意枣庄职业学院的设立；2、枣庄职业学院是新设的独立事业法人单位，2008年之前枣庄职业学院并未成立，不可能与被告建立聘用关系；3、枣庄职业学院与枣庄技术学院无承继关系。二、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枣庄技师学院的批复一份，证明：枣庄市技术学院2012年更名为枣庄技师学院，其仍是独立事业法人单位，其与枣庄职业学院的宗旨和业务范围并不相同，枣庄技师学院与枣庄职业学院也不存在承继关系。三、枣庄职业学院兼职教师协议书四份（兼职期限分别为2014年2-7月份、2014年9-12月份、2015年9月-2016年1月份、2017年2到7月份），主要内容：原告聘任被告作为外聘兼职教师，协议书一学期一签，协议书的期限为5个月或3个月，均少于一学期的期限，协议书的签订期限并不是连续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按一定课时标准向被告发放课时酬金，双方不建立人事关系，其不负责课时酬金之外的工资、津贴、福利、社会保险等待遇；协议到期自动终止，不自动续签。证明：1、被告是原告的外聘兼职教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原告只需根据《枣庄职业学院兼职教师协议书》中约定的课时标准向被告发放课时酬金。2、协议书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国法律并未禁止建立劳务关系，上述协议合法有效。3、兼职教师协议书的期限不包含寒暑假，寒暑假被告也没有向其提供劳动，其没有义务向被告发放寒暑假生活费。四、《兼职教师与校外兼课教师管理办法》文件一份、教育部发布的《职业学校兼职教师管理办法》文件一份，证明：1、教育部发布的《职业学校兼职教师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职业学校聘请的兼职教师应为企事业单位的在职人员或者退休人员，兼职教师与学校不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工作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兼职教师应严格执行职业学校教学管理制度。2、按照上述文件的规定，制订了学院的兼职教师管理办法，明确了兼职教师的聘任程序，同时学院兼职教师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兼职教师需聘请企业在岗人员或退休人员，兼职教师仅按课时支付酬金，不享受学院的其他福利待遇；聘用期满，聘用关系自动解除。3、被告为其聘请的兼职教师，对被告的管理适用学院兼职教师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五、枣庄职业学院兼职教师审批表一份，备注：该审批表是其对兼职教师被告2016-2017第二学年课时费总额的审批表，审批表中的个人情况信息是由被告本人提供。证明：1、被告的工作单位为枣庄市橡胶厂，与枣庄市橡胶厂存在劳动关系，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2、其是基于被告有工作单位才聘请被告作为外聘企业兼职教师。六、枣庄职业学院外聘教师代课费发放表一宗（5份），证明：1、被告为外聘教师的代课报酬是根据其与枣庄职业学院所签协议书约定的课时标准（即按节计酬）结合其授课课时量按学期一次性发放的，除代课费外，被告无任何其他待遇；2、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七、被告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31）2011-2017年交易明细一份（证据来源：吴志国在仲裁程序中提供），证明：1、2011年-2016年期间，被告与枣庄市电视台存在劳动关系，枣庄市电视台每月固定向吴志国发放工资，备注一栏中，与该单位发生的交易事项明确注明是工资，还有部分显示加班工资、防暑、电视台工资、节日补助等内容；2、根据被告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2011-2016年期间被告每月都向枣庄市电视台固定提供劳动，其不可能再同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3、其发给吴志国的课时费是按学期发放的，账号交易明细显示内容与其提供的外聘教师代课费发放表是一致的。八、关于聘任王洪龄等同志相应等级岗位的通知一份、关于聘任樊小兰等同志相应等级岗位的通知一份（该文件已报枣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证明：学院除了兼职教师外，所有在编教职工（包括教师岗位、辅助岗位、管理岗位）及非编制内教职工均需与学院签订聘用协议，明确聘用岗位级别及聘期，与兼职教师的聘任程序并不相同。九、司法裁判案例三份，证明：司法实践中对于只领取代课费的代课教师、兼职教师与学校之间的关系也是以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行操作的。十、枣庄职业学院教学工作差错、事故的认定及处理办法一份、刘晓莉等的证人证言一份、关于吴志国老师调课的说明一份，证明：1、其下发的教学工作差错、事故的认定及处理办法，明确规定未经教学管理部门同意私自请人代课，构成教学工作事故；2、被告在未经枣庄职业学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让他人替自己代课，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以及学院的教学纪律，已构成教学工作事故，其有权根据兼职教师协议书的约定单方终止协议；3、被告擅自让他人代课后，对协议期内剩余课程未再继续教授，其后也未向学院做任何说明，其已经单方终止了双方签订的2017年9月-2017年12月的兼职教师协议书。十一、枣劳人仲案字［2018］第25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告主体适格。 被告质证认为，对文件的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人写的材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原告对市编办三定方案确定原告与枣庄技师学院教学、人事、财务一体的证据没有提交；枣职院发（2013）7号文，说明对教师人员是统一管理的，原告需要解释对人员管理统一进行、两院之间的关系；其最早在枣庄技术学院工作，从2006年开始并签订聘用协议。后枣庄技术学院升级为枣庄技师学院，枣庄职业学院在枣庄技师学院的基础上成立，其在被告处一直延续工作至2017年底，曾经担任过班主任，并经过原告申报，取得国家一级高级技师职业资格；学校的第17周、18周实际教学任务已经完成，学生等待考试，不存在私自请人替代讲课的问题。 吴志国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于法无据，事实理由陈述错误。1、其与被告之间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构成劳动关系。从工资的发放、人员的管理及原告为其在工作期间办理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2、原告与枣庄技术学院虽有两套登记手续，但实为一个单位，即教学人事财务一体，在日常管理中，两个学院共同行为，共同发布文件，原告应当存有枣庄市编办三定方案。学校为老师发放工资、支付寒暑假生活费，即是义务也是国家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支持仲裁委裁决。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职业资格证书，证明：原告为其申报职业资格。2、微信照片四张，系原告在被告系群的精品课程内容，证明：其在原告处被作为教师管理，身份是机电实习指导教师，从2006年开始由枣庄技术学院聘任。2008年原告成立后，两校教学、人事一体，即其同时在原告处代课，原告管理的学生主要是大专班，枣庄技师学院是中专班。3、教学任务书、教师业务档案，证明：其在原告处工作时间长达12年之久，双方建立了稳定的劳动关系，由原告进行考核。4、枣庄广播电视台证明一份，证明：其与电视台不存在劳动关系，系电视台临时聘用的电工，双方系雇佣关系，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5、马广仁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一样在原告处做兼职教师，其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原告未给办理退休手续，只给报销了8年的养老保险费，经过仲裁裁决给了30,000余元的补偿金。6、张书楠证言、徐璐证言。证明2009年在原告处上学的时候被告担任过他们的实习老师兼班主任。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资格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书的申报并不需要申报人与申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很多社会人员职业证书的申报都需要相关院校协助进行，且该申报表上填具的单位是枣庄技师学院，也不是原告。该申报表所该章是否真实，其也不知情。因此，该证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微信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组照片可以证明，被告的身份是其单位的兼职教师，申报的课程也是以兼职教师的身份进行申报的，与专业教师有明确的区分，且申报课程填报的被告的单位情况，明确注明是枣庄橡胶厂工程师，无法证明被告受其管理及职业学院、技术学院人事、财务一体的问题。该证明也可以证明其单位兼职教师都是聘请的企业在职人员，按照学院兼职教师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执行的，兼职教师与学院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教学任务书、教师业务档案，对教学任务书，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合同是否真实也不清楚。1、教学任务书其中有16份的抬头为枣庄市技术学院或枣庄技师学院，与其学院无关联性；2、抬头为枣庄职业学院2010至2011学年度第二学期教学任务书、2011至2012学年度第一学期教学任务书、2011至2012学年度第二学期教学任务书、2012至2013学年度第一学期教学任务书，无任何签字或签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3、对其余教学任务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宗教学任务书均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一，被告是其外聘兼职教师，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有兼职教师协议书为证。第二，被告提供的教学任务书无法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教学任务书显示被告是从2011年才开始在枣庄职业学院兼职授课，不存在2006年至今担任电气工程系的电工实训老师的事宜。且被告每学期的授课时间为9周、4周、7周等不等，根本不存在每周工作五天的客观事实。第三，被告的授课时间及课程是根据兼职教师聘任协议书及学院的教学任务决定的，被告作为兼职教师，其需要遵守的仅是是枣庄职业学院的教学管理纪律和其他与教学有关的管理制度；第四，其对被告的考核仅是教学质量考核，由于被告是兼职代课教师，教学质量是决定是否聘请其作为兼职教师的一个重要因素，不能就此认定劳动关系的存在；4、关于教师业务档案，一份为枣庄技术学院的业务档案，该份档案与其无关联性；另一份教师业务档案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关于教师业务档案，在原告处的代课老师，不管是兼职教师、人事代理教师还是编制内的教师，只要在其处授课，均会为其建立教师业务档案，是为了方便教学管理，与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无关。即使该份业务档案为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该份业务档案上记载的内容仅显示了被告从2011-2017年在枣庄职业学院的兼职授课情况，且该份档案上同时记载了被告从2006年至今在枣庄技术学院任教，无法证明被告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建立长达12年之久劳动关系的事宜。该组证据均无任何枣庄职业学院的签章，大部分证据无日期、也无时间显示，无法显示来源，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具体如下：1、晚自习及夜班值班表，没有日期，也没有实施单位，看不出与其有任何关联性；2、学生点名册均是手写内容，不排除后期添加的可能，点名册上均无任何学院的签章确认，不能证明与其有关；且被告作为兼职教师，有学生的点名册实属正常，不能就此认定劳动关系的存在；3、关于监考表、课程表，均无任何单位签章，部分监考表、课程表本身记载的单位非枣庄职业学院，部分显示的时间早于枣庄职业学院的成立时间，且监考表、课程表均为公开信息，不排除后期自行制作的可能，均无法证明与其有关联性；4、关于班主任手册，看不出与被告有任何关系，也无任何显示其安排被告担任班主任。5、被告提交的该证据均是与教学任务的相关事项，不存在因接受管理而参与上述事项的情形。综上，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已建立长达12年之久的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请求确认与其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无任何依据。通过被告提交的抬头为枣庄职业学院的教学任务书，可以证明被告是2011年才在原告处开始授课，同时，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同时在其处及枣庄技师学院授课，同时被告还在枣庄市电视台任职，不可能再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对枣庄电视台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对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明不仅需要加盖单位公章还需制作人或负责人进行签名，该份证据形式上并不能满足上述要求，且该份证据从证据类型上属于证人证言，如该单位相关人员不出庭作证，即使该单位加盖公章是真实的，也不能被法庭予以采信，因此该证据在形式上欠缺有效要件，真实性存疑。即使该证明是由电视台出具，该证明的内容也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该证明没有表明吴志国的工作时间，同时明确载明“吴志国系电视台临时聘用电工，未签订正式劳动关系，非我单位正式工作人员”。上述内容并没有关于双方建立劳务关系的内容，未签订正式劳动关系也不代表双方没有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对证人证言，马广仁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其他两人并不是其学院2009级的学生，该证言的真实性存疑。 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被告2011年至2016年期间枣庄电视台向被告建行发放工资情况。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证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枣庄电视台每月固定向被告发放工资，备注一栏中该单位发生交易事项明确注明是工资，还有部分显示内容为加班工资、防暑工资、节日补助等。因此，上述期间被告与枣庄市电视台存在劳动关系。由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每月固定向枣庄市电视台提供劳动，其不可能同时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该份交易明细可以显示出枣庄职业学院发给吴志国的课时费是按学期进行发放的，交易明细显示的内容与枣庄职业学院外聘教师代课费发放表是一致的，这与枣庄职业学院其他正式在岗老师工资的发放并不相同。被告质证认为，仅凭该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且该银行流水仅两到三处显示枣庄电视台工资，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因其系电工技师具备电路维修和维护的专业技能，其只是利用业余时间为枣庄电视台进行电路检测和维修，领取相应的劳务报酬，并不是全职坐班的职工，且也不受其规章制度的管理，双方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关于原告所说该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原告发给其课时费是按学期发放的无异议，但该证据仅仅能证明工资报酬的发放日期，不能以工资报酬结算形式来否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反而通过该证据能证明原告仅支付被告代课费用并没有支付寒暑假生活费相关事实，也证明原告违反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的第三十一条之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系原枣庄橡胶厂职工，2004年下岗失业。2006年被告与枣庄市技术学院南校区（以下简称技术学院）签订了《教师聘任合同书》一份，约定：技术学院聘任被告为代课教师，期限为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按月统计课时量，授课费及考勤奖次月发放，社会保险费包含在以上报酬中，被告自行交纳，合同期满可以办理下年度续聘手续。被告受聘后，从事机电多个班级的电气教学任务，每天代4节课以上，每周工作5天。2007年12月25日被告与技术学院人事处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于2007年12月24日生效，工作时间为学生上课期间，每周折算后不超过24课时。2008年3月28日，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原告枣庄职业学院。2012年9月10日，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枣庄技师学院，批复文件显示，技术学院改建为枣庄技师学院后，学院隶属关系等机构编制事项不变。2014年2月20日、2015年3月19日、2016年8月28日、2017年2月20日，被告与原告分别签订了《枣庄职业学院兼职教师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按课时发放课时酬金，不建立人事关系，原告不负责课时酬金之外的工资、津贴、福利、社会保险等待遇；协议到期自动终止，不自动续签等内容。双方签订协议最后的聘用期限至2018年2月。2017年11月原告以被告违反教学规定为由，单方终止与被告的聘用合同。2018年1月5日，被告向原告提出申请，要求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另认定，2009年至2017年期间，安排被告的教学任务书显示学院名称同时存在技术学院、枣庄职业学院、枣庄技师学院，其中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教学任务书中，加盖枣庄职业学院和枣庄技师学院公章的系主任盖章均为李宗明。 还认定，被告在实际履行与原告的聘任合同过程中，进行了部分超出聘任合同范围的工作，原告也支付了相应的报酬。被告从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枣庄市电视台聘用为电工，枣庄市电视台支付了被告相应的工资报酬，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间的既有关系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要有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间存在行政隶属关系、享有和承担劳动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原、被告间的关系始于双方签订的《兼职教师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原告按课时发放被告课时酬金，不建立人事关系，原告不负责课时酬金之外的工资、津贴、福利、社会保险等待遇；协议到期自动终止，不自动续签等内容。从该协议的内容及实际的履行情况不难看出：一、原、被告间没有建立劳动人事关系的合意；二、被告除向原告提供符合约定的课时教学及按实际课时取酬外，对原告没有其他义务和权利，相应地原告也对被告没有其他管理约束的权力和义务；三、聘任协议一学期一签，在前后两学期之间的间隔期双方无合同关系，是否续签双方均完全自主。以上这三点显然与劳动人事关系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内容及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存在的组织上的从属性、人格和身份上的依附性均具有质的区别，故原、被告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即便被告在实际履行与原告的聘任合同过程中，进行了部分超出聘任合同范围的工作，原告也支付了相应的报酬，但也只是量上的变化，而非质的变化，尚不足以改变双方既有关系的性质。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应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枣庄职业学院与被告吴志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枣庄职业学院无须向被告吴志国支付寒暑假生活费3,087元。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吴志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宜长 审 判 员  金 娜 人民陪审员  王成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