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5156号原告：泉州明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13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070876104R。法定代表人：谢家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山，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月恒，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传勇，男，汉族，1975年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泉州明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吴传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州明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山、被告吴传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法律服务费12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5969.17元（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5969.17元，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原告主张事实与理由如下：2017年10月13日，被告代理涉及原告的(2017)闽05民终5247号案件期间，向原告承诺(2017)闽05民终5427号案能够胜诉，并要求原告支付120000元服务费。为此，原、被告双方口头商定：若上述案件二审判决结果为驳回对方的上诉，原告将向被告支付法律服务费120000元；若二审原告不能胜诉，原告将无须向被告支付任何法律服务费。商定后被告担心上述案件胜诉后无法收到120000元的法律服务费，便要求原告预先支付该法律服务费，待案件胜诉后再向原告开具相关发票。2017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20000元法律服务费支付至被告个人的银行账户。起诉时，原告先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120000元，后经再三考虑，原告认为双方法律关系的实质是原告向被告预支代理费，而不是向被告借款，原告只能要求返还预支代理费，而不能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为此，原告现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法律服务费12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決，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和法律尊严。被告辩称，根据诉的三要素来看，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了诉讼标的、诉的理由，原告诉讼标的为民间借贷纠纷，现在变更为服务合同纠纷。同时形成了新的诉，法院应该驳回原告起诉，或原告应撤诉另案起诉。被告所在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法律合同，不存在返还相关费用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系原告股东，原告系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曾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署了《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乙方为甲方员工，根据实际需要，约定甲方安排乙方以个人名义挂靠律师事务所，乙方以律师身份代理甲方集团全国各地案件，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及甲方控股的下属公司、分公司及各种关联的法人涉诉及非诉案件，但甲方不得要求乙方从事违法代理等。乙方代理所有案件，甲方不另行支付律师费，但需要支付《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同时约定，甲方安排乙方的挂靠时间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律所挂靠费用六万元由甲方全额支付。被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后因与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纠纷诉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该案件经一审及二审后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确认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吴传勇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借款审批单》载明借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部门“风控部”、借款人“吴传勇”、借款事由“（2017）闽05民终5247泉州与福建建工案法律服务费”、借款金额“120000元”、预计还款报销日期“（2017）闽05民终5247判决后开票冲抵”、审批意见处有“邱萍”签名、借款人签收处有被告签名。被告对《借款审批单》的真实性确认，并主张该《借款审批单》可以视为被告所在律师事务所委托其与原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款项性质为法律服务费用，注明判决后开票冲抵，不存在归还的问题，也不存在承诺或风险代理该案件的情况，且邱萍系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及股东，其审批同意也说明对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曾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重新协商并达成一致，改变了原协议书的部分内容。原告提交的《收付款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2万元，备注法律服务费用（网银）。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由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5民终524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显示上诉人系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系本案原告泉州明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吴传勇系泉州明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其身份为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该裁定书裁定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并裁定本案发回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告称该案发回重审后已委托其他律师处理。被告主张其仅系挂靠在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不实行劳动管理、不发放工资。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明》，一份《证明》由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内容记载：“兹证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对其注册的律师管理模式全部为挂靠制（合伙人除外），非员工制。律师事务所对挂靠律师不实行劳动管理、不发放工资。而且，挂靠律师还需向律师事务所缴纳一定金额管理费。经核查，吴传勇律师（律师执业证号码143××××68671）在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注册期间属挂靠律师，律师所未为其缴纳社保。”另一份《证明》由湖南省溆浦县司法局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内容记载：“兹证明湖南震宇律师事务所、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在本县行政区域注册登记成立。该两家律师事务所对其注册的律师管理模式全部为挂靠制（合伙人除外），非员工制。而且，挂靠律师还需向律师事务所缴纳一定金额管理费。经核查，吴传勇律师（律师执业证号码143××××68671）在湖南震宇律师事务所、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注册期间属挂靠律师，律师所未为其缴纳社保。”以上事实，有《借款审批单》、《收付款业务回单》、（2017）闽05民终5247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9）粤03民终32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在一审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并将本案案由由民间借贷变更为服务合同纠纷，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本院已重新给予双方举证期限，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缺乏依据。原、被告对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2017）闽05民终5247号案件的法律服务费12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该法律服务费是否应当退还。原告主张其曾与被告口头商定在二审判决结果为驳回对方上诉的情况下支付其法律服务费120000元，若二审不能胜诉则无须支付法律服务费，原告为此提交了《协议书》、《借款审批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虽不确认存在上述口头约定，但一方面，根据原告的关联公司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被告以律师身份代理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集团及关联公司的涉诉及非诉案件时深圳市佳鸿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除支付工资外无须另行支付律师费，故被告以律师身份代理原告进行诉讼在正常情况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律师费用；另一方面，结合《借款审批单》的形式及载明的内容，法律服务费系以部门员工借款的形式预先借出，明确注明“（2017）闽05民终5247判决后开票冲抵”，应当视为原、被告对于该案件额外法律服务费的支付约定了条件，即（2017）闽05民终5247案件应以判决的形式结案并在判决作出后开具律师费发票，被告作为专业的法律从业人员，应当明知二审案件作出判决对应的法律效果；现（2017）闽05民终5247案件裁定发回重审，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法律服务费支付的条件，故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该笔款项。原告另主张上述服务费的利息，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对于还款时间进行过明确约定，故本院认定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传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泉州明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法律服务费12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泉州明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09.69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梦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亚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