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众兴镇俞杨北路雅典花园17#、18#、19#、20#、21#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前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江苏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埠子镇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崔前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军，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仰雪芬，女，1969年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珍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洋河镇酒家路西侧（河洋宾馆）。法定代表人：高美银，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新超建设工程加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玉山镇丽丽新村1号楼5、6室。法定代表人：仰雪芬。上诉人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宿迁市珍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宝公司）、昆山新超建设工程加固技术有限公司（昆山新超公司）、崔国军、仰雪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华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苏杭公司与华美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因华美公司未与珍宝公司办理所抵房产的产权手续，导致华美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2.应判决合同相对人昆山新超公司、珍宝公司、崔国军、仰雪芬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苏杭公司只是被挂靠公司，并未实际参与项目投资、施工和管理，亦未收取任何费用，只是作为被挂靠人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并不构成债务加入，不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华美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以房抵债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华美公司并未取得以房抵款房屋相应的产权手续，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消灭。2.昆山新超公司、崔国军、仰雪芬均为一审被告，一审并未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属于苏杭公司所称的遗漏当事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国军、苏杭公司支付货款1302110元、违约金328000元以及逾期利息（以130211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仰雪芬、珍宝置业、昆山新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崔国军、苏杭公司、仰雪芬、珍宝置业、昆山新超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日，崔国军以苏杭公司名义与华美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崔国军本人签字，后加盖苏杭公司珍宝花园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合同约定由华美公司向宿迁市珍宝国际花园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对数量、价款、型号、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华美公司开始向该项目供应混凝土，混凝土款项的结算一直由崔国军负责。2014年6月24日，华美公司以苏杭公司未支付混凝土款145211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庭审过程中，苏杭公司否认与华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亦否认崔国军系其单位工作人员，主张崔国军与华美公司签署的合同系个人行为，因此不同意支付货款。该案庭审中，崔国军出庭作证，证实其签署合同时系个人名义，其加盖的苏杭公司项目部印章系华美公司的要求加盖，但对该印章来源不清楚。后华美公司撤回起诉。2014年7月2日，甲方华美公司与乙方崔国军（苏杭公司）、丙方（担保方）昆山新超达成协议，载明2013年10月30日前乙方承建的工程欠甲方混凝土款1302110元整，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违约金328000元整以及产生的诉讼费合计1685110元由崔国军负责偿还，乙方承诺1302110元货款分期付款，至2015年2月18日付清，付款期间同意按照月息1.5%支付货款利息，律师费用55000元、利息随同货款一并支付。如乙方按照分期付款约定履行义务，甲方放弃违约金328000元，如未按约定支付，乙方仍要支付违约金328000元。后期混凝土仍由华美公司供应，由崔国军现金预付。丙方昆山新超公司对上述协议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该协议仅有华美公司、崔国军、昆山新超公司签字盖章，无苏杭公司加盖印章。协议签订后，崔国军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昆山新超公司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华美公司未收到剩余货款情况下，与苏杭公司协商货款支付事宜，双方协商以涉案工程房屋抵扣货款，2016年11月1日，华美公司向苏杭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洋河珍宝国际花园材料款1303684元，此款以房抵款，房产证相关手续办于朱翔名下，同收据。房屋产权证办好后，该工程全部工程款结清。同日，苏杭公司向珍宝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洋河珍宝国际花园1#-2#、2#商业、人防地下室土建、安装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即与崔国军、仰雪芬等签订的相关协议书）工程主体已经完工，经结算本工程应付华美混凝土1303684元，现我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给贵公司，请贵公司与昆山新超公司以及仰雪芬等负责办理相关房屋抵押手续，具体房屋见清单，此款作为我公司工程款，工程款发票以后统一开具给贵公司，请予办理。”苏杭公司于当日又向珍宝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证实收到价值1303684元的房屋，用作抵扣工程款一部分。该授权委托书以及收条上均加盖苏杭公司公章。同时苏杭公司将华美公司与崔国军签署的原《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予以收回，仅给华美公司留下复印件，加盖苏杭公司印章证实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仰雪芬也在该合同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后华美公司持上述委托书和收条到珍宝公司办理以房抵款手续，但最终未能将约定的房屋登记到华美公司指定人员名下。2016年11月24日，华美公司就该起纠纷再次提起诉讼，被告于本案被告一致，庭审中，五被告均未到庭，后因华美公司未能按时交纳诉讼费用按撤诉处理。现华美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五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涉案项目名称为洋河南大街珍宝国家花园项目，由珍宝公司、昆山新超公司、仰雪芬、崔国军共同合作开发，该项目通过招投标形式，发包给苏杭公司建设施工。苏杭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抗辩双方债权债务因以房抵款已经结算完毕，一审法院在走访珍宝公司期间，了解到双方约定的以房抵款房屋并未办理相应网签或产权转移登记，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并未消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本案合同主体如何确定。华美公司与崔国军签订购销合同，华美公司主张其合同相对方应为苏杭公司，理由是本案工程混凝土的供应原是由案外人负责，后案外人将该权利转让给华美公司，崔国军与华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提供苏杭公司中标涉案工程的复印件，同时在涉案工地悬挂苏杭公司施工牌并显示总指挥为崔国军。华美公司是基于对该施工单位的信任才与崔国军签订了购销合同。华美公司意思表示的合同相对方为苏杭公司。本案中，华美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能尽到审慎的义务，崔国军签订合同时并未提供苏杭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合同也未加盖苏杭公司印章，华美公司陈述其所见表象不足以达到表见代理。因此由该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崔国军承担。同时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也均是由崔国军负责，混凝土款项也是由崔国军支付。华美公司在第一次诉讼撤诉后，与崔国军以及昆山新超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也能证实双方对应由崔国军偿还货款形成一致意见。经审查，该协议书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内容，崔国军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昆山新超公司在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盖章，明确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华美公司的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昆山新超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苏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苏杭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向珍宝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该委托书内容能证实苏杭公司认可洋河珍宝国际花园项目应付华美公司1303684元货款，委托珍宝公司以房屋形式抵扣货款，且该款项从其享有的工程款中抵扣，该工程款发票以后统一开具。苏杭公司向珍宝公司出具委托向华美公司支付货款的委托书以及收条，同时在当天将华美公司与崔国军签订的原购销合同的原件予以收回，并在复印件上加盖该单位印章，能认定苏杭公司自愿对1303684元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应认定为债务加入。现华美公司未能办理房屋转移登记事项，因此不能产生结清货款的法律后果，苏杭公司应在债务加入范围内继续承担偿还义务。现华美公司主张货款1302110元，未超出苏杭公司债务加入的范围，应予以支持。华美公司还主张苏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支持。再次，珍宝置业、仰雪芬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问题。华美公司主张崔国军、珍宝置业、仰雪芬和昆山新超公司以合伙体身份承担连带责任主张不能成立。华美公司在与崔国军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珍宝置业、仰雪芬、昆山新超公司与崔国军之间系合伙关系，崔国军也并未披露其以合伙体身份与华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华美公司第一次提起诉讼时仅主张苏杭公司承担责任，可以证实华美公司自认的合同相对方应是苏杭公司，当时华美公司供货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之后也再未发生买卖关系。华美公司主张崔国军的义务应由合伙体连带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崔国军、苏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华美公司支付货款1302110元；二、崔国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美公司支付违约金328000元以及逾期利息（以130211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4年7月2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昆山新超有限公司对上述崔国军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实际履行后向崔国剧追偿；四、驳回华美公司对仰雪芬、珍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2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7720元，由崔国军、昆山新超有限公司连带带负担（苏杭公司在16518元范围内共同负担，华美公司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苏杭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货款的还款责任。2.昆山新超公司、珍宝公司及仰雪芬是否为涉案合同相对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苏杭公司应承担涉案货款的还款责任。理由是：1.苏杭公司向珍宝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能够证实苏杭公司认可洋河珍宝国际花园项目应付华美公司1303684元货款，并委托珍宝公司以房屋形式抵扣货款。另外，苏杭公司向珍宝公司出具委托向华美公司支付货款的委托书以及收条，同时将华美公司与崔国军签订的原购销合同的原件予以收回，并在复印件上加盖该单位印章，能认定苏杭公司自愿对1303684元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应认定为债务加入。2.双方约定的以房抵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相关抵款房屋并未过户登记在华美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且苏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华美公司原因导致以房抵债协议未履行，因此，涉案债权债务并未因履行而消灭。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崔国军签订合同时并未提供苏杭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合同也未加盖苏杭公司印章，华美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时，未能尽到审慎的义务，华美公司陈述其所见表象不足以达到表见代理。因此由该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崔国军承担。同时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也均是由崔国军负责，混凝土款项也是由崔国军支付。华美公司在第一次诉讼撤诉后，与崔国军以及昆山新超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也能证实双方对应由崔国军偿还货款形成一致意见。综上可以看出，崔国军为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华美公司在与崔国军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昆山新超公司、珍宝置业、仰雪芬与崔国军之间系合伙关系，崔国军也并未披露其以合伙体身份与华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故昆山新超公司、珍宝公司及仰雪芬并非涉案合同相对人。综上，苏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8元，由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