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201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系被害人郭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201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4之子。郭某1、郭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伟霞，女，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男，194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4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4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申涛、王艳，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明山，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永存，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山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彭伟霞、郭某3、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新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申涛、王艳，被告人刘明山及其辩护人张永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明山因其妻子朱某与被害人郭某4有感情纠纷，三人约定在中牟县大孟镇枣林朱村南地见面，面谈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刘明山与郭某4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刘明山使用携带的单刃尖刀朝郭某4胸部、腹部、颈部及背部连捅数刀，致使郭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郭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双肺、肝脏、脾脏等重要脏器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明山拨打110报警电话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尖刀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前科查证证明、110受理单、到案经过、收押体检表、中牟县紧急医疗求援中心接警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朱某、彭某、刘某2、张某1等人证言，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人身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手机通话录音、报警录音，被告人刘明山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明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明山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刘明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10012.4元。被告人刘明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刘明山构成自首，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明山因妻子朱某与被害人郭某4有感情纠纷，三人约定在中牟县大孟镇枣林朱村南地见面。商谈过程中，刘明山与郭某4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刘明山遂使用携带的单刃尖刀朝郭某4胸部、腹部、颈部及背部等部位连捅数刀，致郭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双肺、肝脏、脾脏等重要脏器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明山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另查明，被告人刘明山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7998.5元，其他合理费用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明山的供述，证明案发前几天，妻子朱某告诉其一叫郭某4的男子经常纠缠她。2018年10月17日晚上21时许，郭某4拨打朱某手机，其接通后用免提并打开录音功能，和朱某一起接听，郭某4问朱某打算怎么办，朱某让郭某4不要再纠缠她，还说其就在旁边听着，郭某4就挂了电话。之后郭某4又打了几次电话，都是说两句就挂断，还说要来其家。为不让郭某4再打扰其和朱某的生活，其和郭某4约定在村南边路边见面沟通。其驾车和朱某赶到后，郭某4当面还纠缠朱某，其骂了郭某4，郭用拳头朝其脸上打，其就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郭某4的胸前和腹部捅了几刀，郭某4弯腰时，其又朝郭某4的背部捅了几刀，后其二人和劝解的朱某一起掉进路边的坑里，郭某4站起来就朝北跑，其和朱某从沟里出来后，将车开回家，其又返回现场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证人朱某证言证明的情节与刘明山供述相一致。朱某还证明，其与郭某4有感情纠纷，还在郭某4的车上、百度快捷酒店多次发生性关系。有公安机关调取的郭某4在中牟县百度快捷酒店登记入住记录、朱某、郭某4手机通话录音在案佐证。2.证人彭伟霞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郭某4酒后开车去找朱某，当晚未归，次日得知自家的轿车停在枣林朱村南头的路边。还证明案发当晚其曾因郭某4和朱某的感情问题，打电话给朱某，刘明山接了电话。与刘明山供述的案发当晚曾接郭某4妻子电话的情节相印证。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下班路过枣林朱村南头路口时见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中间挡住了路，其见刘明山、朱某在路西边沟里坐着哭，其担心出事，就打电话让丈夫刘某2过来，刘明山和朱某开车离开，不久刘明山又步行返回，刘某2也赶了过来。后来听见路西边往北的地方有人“啊、啊”的喊叫，刘某2和路过此处的彭某、刘某3过去看，其就开车绕道回家了。证人刘某2、彭某、刘某3证明的相关情节与吴某证言印证一致。其三人还证明，听到声音后，其三人过去看到一名陌生男子浑身是血在路边躺着，刘某2遂拨打了120。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接120指派后赶到大孟镇枣林朱村南，见一名男子侧躺在路边的护栏边，腹部、胸部、颈部、面部以及背部疑似多处刀伤且大量出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的情节与张某1证言相一致，张某2还证明，在抢救时发现伤者的上衣兜里有一把墨绿色带鞘的跳刀。5.中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中牟县大孟镇枣林朱村南地016乡道上；现场有一辆车牌号豫Ａ×××××头北尾南停放的黑色“尼桑”轿车、四处血泊、一趟滴落血迹；现场提取一把木柄尖刀，刀刃长１9厘米、宽4厘米，刀柄长11厘米。现场勘查情况，与被告人刘明山供述的郭某4驾车赶到现场及其作案时的活动轨迹、作案所使用尖刀遗留在现场的情节相印证。6.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记载，郭某4躯干及四肢多处创口，创口呈条形或梭形,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口小而创道深,多处创口深达胸腔。经鉴定，郭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双肺、肝脏、脾脏等重要脏器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鉴定结论，与被告人刘明山供述的捅刺被害人的身体部位、所使用凶器特征等情节相吻合。7.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清单，证明刘明山归案后，经检查，其右手小拇指第二关节处有一伤口；提取其作案时所穿着带有可疑血迹的深蓝色外套、蓝色牛仔裤各一件，蓝色休闲鞋一双。8.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记载，（1）现场血泊、现场提取的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均与郭某4血卡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4X1029。（2）现场提取的尖刀刀柄上可疑斑迹、刘明山左前胸处可疑斑迹、右裤腿下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刘明山血卡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70X1028。（3）郭某4心血中检中检出有乙醇成分，乙醇的含量为126.45mg/100ml。上述鉴定结论，与被告人刘明山供述的捅刺致死郭某4的地点、作案过程中其手指受伤流血以及证人彭伟霞证言证明的郭某4当晚饮酒等情节相印证。9.刘明山、朱某、郭某4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郭某4与朱某手机有大量通话、短信记录；2018年10月17日20时32分至21时20分，郭某4手机5次主叫朱某手机；作案后，刘明山使用其手机拨打110。10.辨认笔录证明，经刘明山对照片混合辨认，确认郭某4就是其持刀捅刺的男子；现场提取的单刃尖刀即为其作案所使用刀具，当庭经其再次辨认后仍予确认。11.110指挥中心证明、到案经过，证明刘明山作案后拨打110报警，在现场等待并配合到案。12.户籍证明、前科查证材料，证明刘明山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关身份证明的相关证据，被告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明山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明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刘明山构成自首，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未能理性处置与被告人刘明山之妻的不当关系，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刘明山作案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明山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物质损失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其他诉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明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明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明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彭伟霞、郭某3、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零九百九十八元五角。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彭某、郭某3、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青峰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张海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