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1278号原告：刘朝政，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甘学农，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荣，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志远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姚桂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朝政、甘学农与被告安徽省志远航运有限公司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恩荣、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2.被告向两原告退还押金30万元、租金306,666元；3.被告赔偿两原告租用设备的损失103,000元、聘用工人的工资损失66,500元；4.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给两原告造成的营运收入损失4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新海志远”轮租赁给两原告使用，该合同由两原告及被告代表吴卫洪签名，被告盖章。合同签订后，两原告依约将押金、第一期租金、船舶误时补偿费共130万元转入吴卫洪账户。2019年1月8日，被告在珠海三一重工码头将“新海志远”轮交付给两原告，两原告聘用工人并向他人租用铲车、勾机等设备进行营运。1月20日，两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船舶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租金转入账户进行了重新约定，对两原告之前转入吴卫洪账户的租金账款被告予以确认，原合同条款继续有效。原告正常使用该轮时间为1月8日至24日及2月20日至2月22日，1月25日至2月19日为春节放假时间和政策性自卸车换证整改期。“新海志远”轮因被告债务问题自2月23日被武汉海事法院扣押停运待拍卖。由于被告的原因致使两原告无法按合同正常使用“新海志远”轮，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辩称，1.被告未授权任何人与两原告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吴卫洪不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其签订合同、收取款项的行为不是被告的行为，被告未收取原告押金、租金等任何款项；2.即使租赁关系成立，两原告也不存在损失，船舶被扣押后两原告仍支付设备租金、工人工资是恶意扩大损失，两原告以现金支付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两原告申请的证人赵长国、马敬平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新海志远”轮作为出租方，两原告作为承租方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两原告租赁“新海志远”轮，租期为3个月，不足3个月按3个月计，超出天数按每天35,000元计租；每个月租金为92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两原告向出租方支付押金30万元，出租方收到押金后调派船舶开航，抵达深圳盐田土洋码头锚地当日开始计租，两原告须支付当月租金92万元给出租方，第二个月租金按首月租金支付日期号和金额数支付（若因大小月影响日期号的，两原告提前支付）；两原告支付的30万元押金在合同到期当月的租金中扣除；出租方收受合同款项的账户为吴卫洪在中国农业银行蚌埠市开发区支行的账户；在珠海三一重工码头交船；出租方负责船舶的营运检验，并办理好船舶各类相关证书，承担因证件、配员不齐造成的损失，在实际营运中两原告协调海事、港航、公安边防、港口、卫生检疫等部门关系，并承担船舶与配员齐全情况下的所有费用；在租期内，出租方应对船舶及所有的船舶设备、装置进行合理的基础保养，以使之处于良好的营运状态，费用由出租方承担，船舶的配件采购、维护、大保养、上船坞由出租方负责，出租方配备合格适任船员，负责支付全体船员工资、伙食费及劳务费等，船员服从双方调配和管理。出租方同意，两原告可以派一名驻船代表随船，代表两原告履行其职责；在租期内船舶所用的燃油、淡水由两原告承担，两原告自行负责配备挖机、铲车等装卸设备及相关作业人员，安全及费用由两原告负责，保险由两原告购买；船舶正常维护保养时间，不超过48小时，有超出时间扣除相应时间的租金，在该条款后手写“因船舶债务导致停工扣除该时间租金”并在该手写处加盖了“新海志远”轮船章；出租方确保在安全和海事允许的情况下24小时作业，若出租方的原因无故不起航，需无条件退回两原告押金、租金及赔偿相应造成的经济损失；船舶空载情况下，春节长假10天不计费用，台风、国家政策性封航等人为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船舶不能起航不计费，出租方有权在春节期间安排船舶进行其他作业，实际使用天数扣除租金，原则上不超过20天；合同期内出租方船舶所有权转让或船舶经营权变更，出租方可以解除合同，不承担违约责任（退回两原告的租金和押金），两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留置出租方船舶、相关证书、文件或设置障碍；若该轮出现严重故障，短期内无法维修好的情况下，出租方须提供同等类型船舶替换执行完成本合同权利和义务。在该合同尾部的出租方处盖有“新海志远”轮的船章，代表处有吴卫洪的签名，在承租方代表处有两原告的签名及按指模。2019年1月8日，“新海志远”轮被交付给两原告使用。2019年1月20日，“新海志远”轮作为出租方与两原告签订船舶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双方自愿对原合同条款进行变更，该补充协议是原合同的补充，对原合同变更的条款以补充协议为准，没有约定的，原合同条款继续有效。变更的条款如下：租船款的收款账户变更为罗显锋在中国农业银行海口市海甸支行营业部的账号；补充协议签订后，两原告不能再与吴卫洪账户有任何关于“新海志远”轮的经济往来，原来两原告已向吴卫洪账户支付的船舶租金账款130万元（包含押金30万元、首月租金92万元及8万元船舶误时补偿费），出租方予以认可；船舶租金从2019年1月8日开始至春节前假期从实际停工时计算（从20日起至两个航次结束），春节后现约定从2019年2月14日开始计租。在该补充协议的甲方处盖有“新海志远”轮的船章，乙方处有两原告的签名及按指模。两原告庭审时确认补充协议所涉的130万元中的8万元船舶误时补偿费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请求被告返还。2019年2月13日，因被告经通知未履行（2018）鄂72民特3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义务，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8）鄂72执923号执行裁定，裁定扣押、拍卖或变卖被告所有的“新海志远”轮，并于2月22日在珠海港对该轮实施扣押。该执行案案外人鞠景桂和周光荣依据其与单桂付及本案被告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主张“新海志远”轮为其挂靠于被告名下为由提出执行异议。3月6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9）鄂72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该案案外人鞠景桂和周光荣的异议申请。两原告与被告对以下证据及事实有争议：关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的过程及原告是否已经就涉案合同支付130万元。两原告称其由杜泽清介绍认识吴卫洪，吴卫洪自称是“新海志远”轮老板，之后在“新海志远”轮上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由罗显锋在该合同上加盖了“新海志远”轮船章，罗显锋是船上管理人员。签订合同时两原告取得“新海志远”轮船舶资料，得知该轮的登记所有人和经营人为本案被告。支付30万押金后，刘朝政经网络查询到被告前台电话，前台告知刘朝政该公司老板为姚海关并告知了姚海关电话。1月4日刘朝政拨打姚海关电话并通过微信向姚海关发送了涉案合同，姚海关确认收到合同后未提出异议，两原告之后未再与姚海关联系。之后两原告向吴卫洪支付了剩余的100万元。两原告称其通过他人向船舶租赁合同中指定的吴卫洪的银行账户共计支付了130万元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作为证据，其中2018年12月10日、12月11日黄振杰分别支付了15万元，共30万元，2019年1月4日唐永敏和陈国良分别支付了25万元，共50万元，1月8日唐永敏和陈国良分别支付了25万元，共50万元。船舶交付后两原告通过船上船员得知吴卫洪并非“新海志远”轮实际船东，因此向吴卫洪要求船东确认合同，吴卫洪告知两原告鞠景桂为船东，船上船员也称鞠景桂为船东。鞠景桂要求两原告将“新海志远”轮租金支付至罗显锋账户，因此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后吴卫洪就不再参与该轮租用事宜，吴卫洪告知两原告已经将收取的款项转给罗显锋。被告确认其是“新海志远”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也是实际所有人，姚海关是被告工作人员，确认被告未将该轮出租给鞠景桂，不认可两原告签订和使用该轮期间由鞠景桂实际控制该轮，确认没有证据证明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及履行期间由其他人经营该轮，但主张上述合同均不是被告与两原告签订，刘朝政签订涉案合同后向姚海关发送该合同并未得到姚海关或者被告承认，吴卫洪和罗显锋均不是被告工作人员也未经被告授权，被告也未收取涉案合同项下任何款项，合同中的船章不是被告真实的船章，但对合同中船章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同时认为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并非原告自己支付，无法证明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加盖的“新海志远”轮船章均刻有被告的名称，且合同签订后该轮已经被交付给两原告使用，被告不认可该船章的真实性，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船章为伪造，本院对其主张该船章并非被告真实船章的主张不予采信。补充协议中已经确认两原告已经向吴卫洪支付了130万元且与两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金额相印证，因此对原告就涉案合同已经支付130万元予以采信。关于涉案船舶的实际租用时间。两原告主张共租用该轮20天，即2019年1月8日至1月24日租用17天，1月25日至2月19日为春节放假时间和政策性自卸车换证整改期不计入租用期间，2月20日至2月22日租用3天，原告就此主张提交了甘学农与鞠景桂的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腾飞昌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发布的一份传达交警部门关于推进泥头车企业新年第一课及新版通行证办理相关工作精神的通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月22日，甘学农向鞠景桂发送一份新海志远船舶租赁时间表（以下简称租赁时间表），租赁时间为2019年1月8日至1月24日计17天；1月25日至2月13日春节放假；2月14日至2月19日政策性自卸车换证整改期；2月20日春节后开工计租日；2月20日至3月4日计13天；3月5日为下次计租日。鞠景桂微信中未做回应。两原告称鞠景桂电话同意了该租赁时间表，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腾飞公司2019年2月14日发布的通知中记载了2月18日开始交警大队受理企业申请换证，2月28日“老通行证”全部暂停使用，3月1日启用新版通行证，办证及培训时间为收到培训申请受理之日起3日内完成培训，未经培训上路一经查处，全公司车辆停运等内容。被告以上述通知仅为普通企业发布，不认可上述通知真实性。被告认可聊天记录中的部分时间，但主张租赁合同为定期租船合同，原告使用船舶的时间应以航海日志为准，不应扣除换证期间租金，两原告使用时间为29天，即从1月8日至1月25日使用18天，从2月13日至2月23日使用11天。被告就此提交了与两原告上述聊天记录内容一致的甘学农与鞠景桂的聊天记录以及“新海志远”轮2019年1月6日至2月23日的航海日志作为证据，并提供了航海日志原件供核对，被告称其提供的聊天记录由鞠景桂提供。两原告以航海日志为被告单方制作不认可航海日志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两原告及被告对1月8日至1月24日，2月20日至2月22日，原告租用船舶没有争议，本院对上述期间原告使用“新海志远”轮予以认定。关于1月25日和2月13日是否计入租期，出租方与两原告在补充协议中对起租时间约定，船舶租金从2019年1月8日开始至春节前假期从实际停工时计算（从20日起至两个航次结束），春节后从2019年2月14日开始计租。原告称1月20日至1月24日该轮跑完一个航次后因船员放假，无法做第2个航次。“新海志远”轮航海日志记载，该轮自1月21日下午自深圳沙鱼涌开航，1月24日下午靠泊珠海码头。1月25日至2月13日均处于锚泊状态，航海日志中未记载该轮靠泊珠海码头后装卸货物情况。现有证据无法证明1月25日原告仍在使用该轮，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2月14日计租，因此对被告主张1月25日、2月13日应计租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月14日至2月19日期间是否计租。两原告及被告均提交了甘学农与鞠景桂的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鞠景桂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该租赁时间表，两原告也未能就鞠景桂电话同意该租赁时间表中的计租时间提供证据，且两原告主张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出租方为被告，原告并未就鞠景桂有权处置“新海志远”轮租金减免提供证据。出租方与两原告在船舶租赁合同约定，台风、国家政策性封航等人为无法控制的情况下船舶不能起航不计费，出租人有权在春节期间安排船舶进行其他作业，实际使用天数扣除租金，原则上不超过20天。原告提交的腾飞公司发布的通知虽然有原件供核对，但通知内容也仅为该公司传达泥头车办理培训及新版通行证工作，没有证据显示原告主张的2月14日至2月19日泥头车换证期间为政策性封航期或者属于其他人为无法控制的情况导致船舶无法起航，因此对原告主张应扣除该期间的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月23日是否计租。原告称2月22日该轮在珠海港被武汉海事法院扣押，并贴封条，封条手写的时间是2月22日，因船上还有泥土未卸，武汉海事法院允许两原告卸货至2月23日。被告主张该轮实际被扣押的时间是2月23日，两原告在2月22日仍在使用该轮。航海日志记载，2月21日下午“新海志远”轮从深圳离港，2月22日早到达珠海三一码头，之后到2月23日一直在靠泊，但航海日志中并未记载船舶被扣押和原告卸货情况。本院认为，船舶租赁合同中约定了“因船舶债务导致停工扣除该时间租金”，武汉海事法院在2月22日已经完成扣押措施，武汉海事法院允许两原告卸货至2月23日，但是原告在该轮2月22日被扣押后已经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租用该轮运输，原告作为船上货物所有人有权将货物继续搬离，因此不能因原告卸货至2月23日就认定原告还应支付2月23日的租金。因此“新海志远”轮的计租时间应为1月8日至1月24日，2月14日至2月22日，共计26天。关于租用设备损失。2019年1月7日，两原告与杜泽清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杜泽清将一台铲车、一台勾机出租给两原告用于“新海志远”轮装卸土方使用，租金为每月25,000元和48,000元；两原告交杜泽清使用保证金3万元，合同到期退回；租赁期为2019年1月8日至6月8日。两原告就上述合同使用保证金、租金的支付情况提供了杜泽清1月7日开具的使用保证金3万元和1月8日至2月27日租金共73,000元的收据，以及于2月28日开具的2月28日至3月28日租金共73,000元的收据，两原告称上述收据并未按照实际支付时间开具，收据中提及的金额是以转账和现金形式支付，其中2018年12月9日向杜泽清转账支付了3万元保证金，12月10日转账支付2万元勾机租金，2019年2月12日、4月3日转账分别支付了1万元并提交了上述转账的手机银行截图。两原告主张“新海志远”轮被扣押后，鞠景桂承诺很快解封，因此两原告仍向杜泽清租用设备并支付了2月28日至3月28日的租金，在3月30日左右才将设备退回，因租赁合同未到期杜泽清未退回3万保证金，但就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上述证据及主张。关于工人工资损失。两原告主张“新海志远”轮被扣押后，鞠景桂承诺很快解封，因此两原告仍以现金形式向包括两原告在内的8名工人支付了3月份工资，原告雇佣人员直至3月31日才全部离开。原告就此提供了自行制作并有刘朝政、唐永敏、欧阳国雄、甘学农、余国湛、马敬平、赵长国、马光友签名的工资表以及上述人员的证人证言，证人在证言中均称在2019年1月10日到2019年3月31日期间受两原告聘用参与“新海志远”轮运输工作，并在3月10日领取了2月11日至3月10日的工资。两原告申请了马敬平、赵长国出庭作证。被告不认可两原告上述证据及主张。关于营运损失。两原告主张正常营运一个月应有60万元收入，自2019年2月23日至3月31日利润最低为40万元，就此提供了其他货运船舶往来深圳和珠海的航次截图及甘学农借记卡收入情况截图，两原告明确就营运损失不申请评估。被告不认可两原告上述证据及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定期租船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被告是否为涉案合同相对方。两原告主张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出租方均加盖的是“新海志远”轮船章，被告作为该轮所有人和经营人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吴卫洪、鞠景桂均未作为出租方签字，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加盖的是刻有被告名称的“新海志远”轮的船章，两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月4日曾向被告工作人员姚海关发送过涉案合同，即使该合同未得到被告明确承认，但两原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谨慎义务后才支付了该船的租金，该轮自2019年1月8日交付两原告至2019年2月22日被武汉海事法院扣押除春节放假期间外一直处于两原告租用期间，被告未对此提出异议，被告提交的航海日志也显示该轮在此期间在正常运营，被告作为“新海志远”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确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及合同履行期间该轮并非由鞠景桂租用或实际控制使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轮在此期间是由其他主体实际经营或者将该轮光船租赁给他人，也未就原告在该期间租用该船舶被告未提出异议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是本案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即“新海志远”轮的出租方。两原告与被告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被告向两原告提供被告所有的、由被告配备船员的“新海志远”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之间成立定期租船合同关系，两原告是承租人，被告是出租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因被告未履行他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新海志远”轮被武汉海事法院扣押，导致两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该轮，被告已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两原告请求解除两原告与被告的船舶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向两原告返还押金及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押金30万元，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30万元押金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租金92万元，被告应向两原告返还的租金应扣除两原告使用“新海志远”轮期间产生的租金。两原告使用“新海志远”轮的时间为1月8日至1月24日，2月14日至2月22日，共计26天。船舶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每月92万元，未约定每月的天数，原告主张按照每月30天计算合理，每天的租金为30,666.67元（92万元÷30天），两原告使用“新海志远”轮期间产生的租金为797,333.42元（30,666.67元/天×26天），故被告应退还的租金为122,666.58元（92万元-797,333.42元）。关于被告是否应向两原告赔偿因船舶被扣押造成的损失。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因船舶债务导致停工扣除该时间租金，并未就因债务停工造成的损失赔偿进行约定，两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新海志远”轮被扣押后仍实际支付了3月份的工人工资和设备租金，也未证明因该轮被扣押原告损失了3万元保证金，即使两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了上述工资和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新海志远”轮被扣押后，两原告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两原告主张其在该轮被扣押后仍支付3月份工人工资和设备租金，未尽到减损义务，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对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2月23日到3月31日产生的工人工资、设备租金及保证金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营运收入损失，两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朝政、甘学农与被告安徽省志远航运有限公司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解除；二、被告安徽省志远航运有限公司向原告刘朝政、甘学农退还押金30万元、租金122,666.58元；三、驳回原告刘朝政、甘学农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5.49元，由原告刘朝政、甘学农共同负担9856.57元，被告安徽省志远航运有限公司负担5528.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贵宁审 判 员  闫 慧人民陪审员  李家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子豪书 记 员  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