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1526行初34号原告万力红，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经济开发区。委托代理人丁中亚，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丁耀威，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原固始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固始县蓼城大道。法定代表人**海，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进中，男，该局监察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义生，男，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万力红诉固始县自然资源局不服行政处罚一案，原告万力红以固始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固国土资罚决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行政诉讼交叉管辖试点的规定将该案指定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丁中亚、丁耀威，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郭进中、张义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3月12日，原告收到被告送达的固自然资罚催告字20180310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对被告作出的固国土资罚决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认为该处罚依据不具有客观性及合法性，且程序严重违法。依照法律规定，提出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作出的固国土资罚决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万力红身份证，证明万力红的基本身份信息。2、固始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万力红的立案呈批表复印件，证明关于万力红的立案调查时间等相关情况。3、固始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万力红的案件移送决定呈批表，证明关于万力红的案件移送时间等相关情况。4、固价认字（2018）265号文件，证明固始县陈淋子镇石料价格等情况。5、刘士亮、万力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万力红重新评估申请书，证明万力红、刘士亮对本案造成的资源破坏价值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及评估的时间和相关情况。6、固始县金城建筑材料加工厂租赁合同和三份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等情况。其中这些证据原件都是由被告原始卷宗里调取的。被告固始自然资源局在庭审中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是根据群众举报，原告有违法行为，经过询问和勘测，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都是法律规定进行处罚。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违法线索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是群众举报。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履行法律职责让原告停止违法行为。3、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询问笔录，对原告非法开采的事实、数量，原告予以认可。4、执法人员检查证，证明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5、勘查记录。6、违法现场照片，证明原告非法采矿的现场情况。7、中止调查决定呈批表。8、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豫国土资矿鉴（2018）62号文件。9、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处罚内容已告知原告。10、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书及送达回证。11、强制执行申请书。12、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如下：1、证据1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被告核查时间在建议立案调查之前，不符合客观逻辑。证据2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被告在决定立案调查之前，先行向原告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直接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证据3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被告在决定立案调查之前，就提前实施调查行为，属于非法办案。证据4有异议，不能证明单独执法人员黄勇、陈庭等人执法资格。证据5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被告在决定立案调查之前，实施勘查行为，属于非法勘查行为。同时，被告监察人员进行勘查时，没有案外见证人在场见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6来源不明，不具备证据材料的形式要件。证据7客观性没有异议，证据目的有异议，这说明了本案于2018年4月9日中止调查、处理，此后从未恢复调查、处理。被告在“没有恢复调查、处理”的情况下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均属无效行为。证据8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河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的前提条件是固国土资（2018）135号请示、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的鉴定报告、固价认（2018）83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而这三份前提材料系不合法的证据材料。证据9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已将本案移送案外部门处理，案外部门处理于2018年8月21日接受本案并在送达回证签字确认，但至开庭时案外部门处理本案尚未结案。同时，被告于2018年8月29日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没有必要再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前的程序性材料。证据10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在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事后告知的违法性是显而易见。证据11不具有合法性，履行处罚义务的时间条件尚未成就。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1的质证意见。同时，证据12仅仅引用实体性规定，而没有引用程序性规定。证据13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鉴定报告依据材料单一，报告中亦没有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的委派函及被告的委托函。被告的委托是在2018年3月下旬，而技术鉴定报告第10页中原始地貌图纸却是2018年1月数字化制图。报告中未附有有关资质人员以及鉴定机构的信息，不具有鉴定资质，且在鉴定报告末页没有鉴定机构盖章并鉴定人员签字。固价认（2018）83号价格认证结论书中石料市场价格是35元/吨，但其同期作出的同一地点石料市场价格是8元/立方米（吨），这不公平，明显错误。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的举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客观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移送情况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刑事案件移送不影响行政案件处罚。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石材质、用途不一样可导致价格不一样。证据5的申请不是同一案件，对要求重新鉴定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客观性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都是复印件，证明目的错误，是共同违法行为人，原告本人没有向行政机关和其他机关说实话，接受询问时没有向执法机关作出如实陈述。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异议、且与本案相关联的证据予以采纳。原、被告其他具有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查明事实相关联性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5日，被告接到举报线索，对万力红在陈淋子镇大营村违法开采矿产资源（建筑用石料矿）进行核查。同日，被告向万力红作出并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2月2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经过询问以及现场勘测，2018年3月2日，被告对万力红无证非法采矿一案立案调查。2018年3月23日，固始县国土局委托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对万力红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鉴定。2018年7月9日，河南省煤炭地质勘察研究总院作出技术鉴定报告，载明：“通过对指定的非法采矿范围进行鉴定，万力红在固始县陈淋子镇大营村非法开采砂岩矿，主要用做建筑用砂，采出矿产资源量为71850立方米，按照当地价格认证部门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矿产资源基准日市场价格为35元/立方米，共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514,750元（贰佰伍拾壹万肆仟柒佰伍拾元整）。按照科学合理的开采方法应该采出但因矿床破坏已难以采出的矿产资源折算的价值忽略不计。”2018年8月23日，固始县国土局分别作出固国土资罚先告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固国土资罚听告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以下简称《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在接到告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该局进行陈述或申辩以及听证申请，逾期视为放弃陈述、申辩、听证权利。上述两份告知书于2018年10月22日向原告送达。2018年8月29日，被告作出固国土资罚决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我局于2018年8月23日向你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你在规定期限内未向我局提出任何申请，你已放弃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我局对你做出以下行政行政处罚：1、立即停止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行为；2、没收开采矿产品违法所得2,514,750元；并处以违法所得50%罚款1,257,375元，合计3,772,125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侵犯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范围采矿的，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的，责令停止开采、赔偿损失，没收采出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设区的市人民政府、自治州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及其负责管理矿产资源的部门，依法对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开办的国有矿山企业和本行政区域内的集体所有制矿山企业、私营矿山企业、个体采矿者以及在本行政区域内从事勘查施工的单位和个人进行监督管理，依法保护探矿权人、采矿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具有管理固始县区域内矿产资源的职权，有权对违法采矿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固始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固国土资罚决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执法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因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综合本案证据材料，本案处罚决定存在如下问题：其一，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于2018年10月23日送达原告，却在2018年8月29日即作出了固国土资罚决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使原告的陈述及申辩以及听证权利形同虚设，流于形式。本院注意到，被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卷宗显示，《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上均载明：“因摔伤没及时领取相关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本院认为，原告未及时领取相关文书，并不能成为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未对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听证申请的前提下，径行作出行政处罚的理由。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让原告前去办公场所领取文书并不是唯一可选择的送达方式。其二，庭审中被告辩称其于2018年10月22日向原告送达《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原告没有提出陈述、申辩以及听证申请，如果提出了，被告会改日期。经查，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送达《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分别向原告告知了三个工作日的书面陈述和听证申请期限。被告于2018年10月25日送达了固国土资罚决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并未明确规定如何计算期间起算日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期间以时、日、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向原告送达了《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后，赋予原告对应的书面陈述、申辩和听证申请期限，应当从2018年10月23日开始起算，至2018年10月25日止。假设被告的辩解理由成立，其在原告的书面陈述和听证申请期限内即作出针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显然不利于保护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以及公开听证权利，也不符合法律赋予和规定行政相对人申辩和听证权利期间的立法本意。被告未能为原告留足三日的陈述、申辩权利期限，亦未能充分保障原告的听证的权利。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据此，对于较重的处罚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应当由有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本案涉及处罚标的额3,772,125元，属较重的行政处罚，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之情形。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被诉处罚决定在作出前经过集体讨论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故，被告无证据证实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经集体讨论决定，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告万力红诉固始县自然资源局不服行政处罚一案，固始县自然资源局在作出的固国土资罚决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时程序违法，其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固国土资罚决字2018-03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固始县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燕人民陪审员  王道德人民陪审员  尚再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彭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