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初101号原告：江苏中南建设集团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1588弄平安财富中心2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朱挺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华，云南言润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瑜，云南言润律师事务所。被告：瑞丽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联系地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边城街162号。法定代表人：张春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原告江苏中南建设集团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南建上海公司）与被告瑞丽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瑞丽建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华、被告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建上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194.75万元（按年利率12%，自2017年12月19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实际计算至退还之日止）；2.依法判决律师费、诉讼费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194.75万元（按年利率12%，自2017年12月19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实际计算至退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瑞丽市人民政府与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瑞丽国际文体中心项目意向合作书》（下称《意向合作书》），其中约定瑞丽国际文体中心项目（以下称文体中心项目）在项目招标信息上网公示10天内且原告与瑞丽市人民政府指定平台公司签署《瑞丽国际文体中心项目合作开发诚意协议》10天内，由原告向招标文件指定项目公司账户打入投标保证金3000万元。原告若不中标，则瑞丽市人民政府于30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3000万保证金；若中标，则3000万保证金中1000万转为本文体中心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剩余2000万保证金在中标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后续履约保证金将根据原告履约进度逐步予以返还。2017年12月1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瑞丽国际文体中心项目合作开发诚意协议》（下称《诚意协议》），双方约定降低保证金额度，原告须于2017年12月18日以前向被告指定账户打入保证金1000万元。若原告中标文体中心项目，则该1000万元保证金自动转为原告在本项目中的融资履约保证金。融资履约保证金将根据原告每笔融资到位的额度在7个工作日内同比例予以返还。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向被告账户打入1000万元保证金。后原告参与的联合体中标文体中心项目，但文体中心项目的招标文件中并没有设置3000万保证的金的要求，原告后面签订的《瑞丽国际文体中心建设PPP项目合同》（以下简称《PPP项目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融资相关的履约保证金事宜。被告既不是文体中心项目的实施机构也不是招标人，招标文件及《PPP项目合同》中亦没有约定1000万保证金事宜，而且《诚意协议》中亦没有约定1000万保证金的担保范围、担保期间等内容，在被告并非《PPP项目合同》的合同主体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没有就1000万元形成有效的担保关系。另外，根据《诚意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甲、乙双方法人单位公章后生效。”原告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并未签字，按约定合同并未生效。综上所述，被告方没有任何理由占有原告方支付的1000万元。期间原告方多次要求被告方返还前述款项，但被告均不予理睬。鉴于此，被告不返还原告1000万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现原告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1000万保证金及利息并赔偿相应损失，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瑞丽建投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诚意协议》确实没有生效。《诚意协议》被告签章后，邮寄给原告签章，经被告多次催要，原告一直没有在签章后寄回给被告，被告至今没有该《诚意协议》的任何一份原件，合同原件在原告手中，原告未签字，阻却了合同的生效，因此，该协议未达到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2、原告于2019年12月19日向被告打款1000万元其实是履行其与瑞丽市人民政府之间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意向合作书》，该笔保证金目前也不在被告的账户上，而是通过其他方式由瑞丽市人民政府使用。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只是一个被瑞丽市人民政府指定的第三人，只是代收保证金。4.原告在整个瑞丽市国际文体中心前期协商到PPP项目中标再到《PPP项目合同》的期间，存在诸多不诚实信用或是违约行为，在签订《PPP项目合同》后，原告开始到处转卖项目，但未能卖出，原告就想尽一切办法解除合同。《PPP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未能在1个月之内成立项目公司。未能及时融资到位，至今未能获得任何项目融资，导致项目面临退库风险，瑞丽市文体广电局已经为该项目支付的1000万元前期费用将会全部作废，需要重新报批项目。5.本案所涉及的保证金1000万元法律并未禁止。本案中的1000万元并不是PPP项目招标过程中的履约保证金，而是瑞丽市政府确保中南建上海公司有实力完成瑞丽国际文体项目的企业，政府考查企业用的保证金，从目前来看，原告没有这样的实力，且保证金在招标前就已经支付的，与项目招标没有关系；涉案的保证金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瑞丽市人民政府收取该保证金法律并不禁止。6.原告与瑞丽市政府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从履行情况来看，特别是原告未融资，未建设、未实缴项目公司注册资本金的事实情况，瑞丽市人民政府也未到返还原告保证金的时候。综上，原被告之间没有保证金合同关系，被告只是瑞丽市政府指定的第三人代收项目保证金，而目前也未到返还该保证金的时间节点。中南建上海公司围绕其诉请，依法提交以下证据：一、1.2017年10月20日原告与瑞丽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意向合作书》。欲证明：原告与瑞丽市人民政府就涉案项目达成初步合作意向，项目拟以PPP模式合作。2.2017年12月18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诚意协议》。欲证明：1.被告以代表瑞丽市政府出资的平台公司的身份签订这份合同，约定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前向被告指定账户打入保证金1000万元；2.合同约定若原告中标案涉项目，则该1000万元转为乙方在案涉项目中的融资履约保证金。3.2017年12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欲证明：原告按《诚意协议》的约定打入被告账户1000万元。二、1.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国际文体中心建设PPP项目社会资本采购《采购文件》。欲证明：1.案涉项目采购单位为瑞丽市文体广电局；2.案涉项目政府采购文件中并未有涉及融资履约保证金的内容。2.2018年1月9日《中标通知书》；3.2018年2月7日《PPP项目合同》；4.瑞丽市中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1.依据采购文件，采购单位与投标联合体签订《PPP项目合同》，作为案涉项目实施的过程文件；2.在该文件中亦不存在项目融资履约保证金的内容；3.案涉项目中，原告只是作为联合体之一参与项目，不存在单独为项目提供任何担保的情况，4.被告作为政府出资平台公司参与组建项目公司，与原告同属项目公司小股东，双方之间无任何独立担保关系。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第一组证据当中的《意向合作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认可；《诚意协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第二组证据中的《采购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认可，但需要补充一下，在证据第21页证明了政府指定的出资代表即被告；瑞丽市中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瑞丽建投公司围绕其答辩，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1.瑞丽市人民政府文件【瑞政复（2017）233号】；2.瑞丽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委托书。欲证明：整个国际文体中心PPP项目的合同背景。二、1.项目公司股东协议；2.瑞丽市中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3.瑞丽市中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章程。欲证明：原告在履行PPP项目各协议过程中的违约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实际操作没有按照委托书的第五项规定实施，实际保证金由被告收取。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正好反证了我方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根据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中《意向合作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诚意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原告与瑞丽市人民政府签订《意向合作书》，双方就瑞丽国际文体中心达成意向合作，合同约定了双方合作的权利义务。经协商，2017年12月18日，被告（甲方）作为瑞丽市政府委托指定的政府平台公司，收到原告（乙方）签章的《诚意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了生效条件“本协议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甲、乙双方法人单位公章后生效。协议壹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在该《诚意协议》上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因原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被告将《诚意协议》寄回原告，由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但至今原告仍未在《诚意协议》上由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2017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在《诚意协议》中指定的账户（账户名：瑞丽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账号：XXX）汇入1000万元保证金。2017年12月，瑞丽市文体广电局以瑞丽市人民政府指定的采购人发表了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国际文体中心建设PPP项目社会资本采购《采购文件》，原告参与了联合体投标文体中心项目，2018年1月9日，瑞丽市文体广电局向投标联合体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牵头人）、江苏中南建设集团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锦城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云南荣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项目编号ZC533102201700032）。2018年2月7日，瑞丽市文体广电局与投标联合体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牵头人）、江苏中南建设集团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锦城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云南荣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PPP项目合同》。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瑞丽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被告2017年12月18日签订《诚意协议》是否成立，是否生效，被告应否退还原告1000万元保证金及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瑞丽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瑞丽市政府指定的平台公司作为协议的相对方与原告签订协议，且收取了原告的保证金1000万元，其系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甲方）在其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的《诚意协议》上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该《诚意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甲、乙双方法人单位公章后生效。协议壹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中原告（乙方）只加盖了公章，并未由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和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本案中涉案的《诚意协议》虽然成立，但未生效，故原告主张被告应退还其依据《诚意协议》支付给被告的保证金10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上述保证金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因《诚意协议》没有生效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未在《诚意协议》上签字所致，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故对其主张的保证金利息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瑞丽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江苏中南建设集团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二、驳回原告江苏中南建设集团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85.00元，由原告江苏中南建设集团上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892.00元，被告瑞丽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593.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段俊杰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