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81民初3176号原告：成都强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七道堰街**。法定代表人：陈强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政，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娜，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46502808A。法定代表人：白小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中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223—**（2—5—2）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395069677P。法定代表人：王殿清。原告成都强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华公司”）与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辽宁中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辽0281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强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强华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36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281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再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政、何娜，被告上海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鑫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强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价款15000000（最终价款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准）；2、本案诉讼费（包含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鑫公司承包大连冰洋冷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洋公司”）投资开发的“冰洋公司冷库三期工程”。2014年10月16日，中鑫公司与原告签订《扩大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实行大清包，包括人工费和周转材料、机械设备、塔吊、施工电梯（含安装、升节、拆卸）、钢筋加工机械、木工加工机械等必要机具和物品。二级配电箱（不含二级箱）以下电缆和配电箱，工地临时照明等缆线灯具及照明器具。脚手架、桥板、安全网及安全防护用品。模板、木方、钢管、扣件、铁钉、绑线、卡具、穿墙对拉螺杆及各类劳动保护用品。土建工程内容、基础、主体、砌筑等，承包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价为400元（不含税费及保险费，不包括水、电、暖、防水、门、窗、电梯、楼梯、栏杆、内外墙刷白和涂料），工程总造价120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中鑫公司提供的图纸备齐所有材料和劳动保护用品，组织400多名民工进场施工，除了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外，还进行了五个塔吊基础和现浇道路的施工，经过将近8个月的日夜奋战，所有主体工程均已达到±0以上。然而此时，中鑫公司退出施工，由被告宝冶公司接管了该项目的施工作业。接管后，原告继续在现场施工。2015年8月12日，宝冶公司突然向原告的所有施工班组送达《停工令》，要求停止作业，等业主方妥善解决有关问题后，方可恢复施工。而在此时，有的工段已经建筑达到了地面三层。2015年9月28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执法大队来到现场将原告所建的第三层摧毁，造成了大量的成品钢筋和模板损坏，具体推毁原因，原告并不知情。原告一直等到临近春节，也不见有任何开工迹象，但此时已经直接造成400多名民工因拿不到工钱而无法回家过年。2016年春节前夕，被告宝冶公司向原告施工班组长的银行账户中陆续转入2000000元差旅费，用于400名民工返家的路费。被告宝冶公司对原告与中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进行变更，也没有与原告重新签订合同。被告宝冶公司进场时没有对原告之前所完成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和所投入的材料进行结算，正好表明被告宝冶公司是对中鑫工程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继受。原告与中鑫工程公司所签订合同的工程单价是按照整个项目的面积计算，但现今工程量多半是基础工程，而基础部分的单价是地上部分的1.5倍左右。因此，现在所完成的工程量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400元单价简单直接换算得出工程价款。原告经过初步计算，已经实际产生15000000元以上的工程款和材料款，二被告应当对此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为此，原告根据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审理。开庭审理时，原告称案涉工程除了一区地上部分是被告施工外，其余的工程都是原告施工的。被告宝冶公司辩称，我们公司和原告强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是从中鑫公司转包的工程。中鑫公司从冰洋公司取得了承包权后，中鑫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转包协议，原告和中鑫公司都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合同应当是无效的。中鑫公司转包给原告后，原告施工了一部分工程后，中鑫公司与冰洋公司解除了合同。之后冰洋公司和我们签订合同，我们公司就开始施工，由于冰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程序上出现了问题，建设工程被瓦房店政府责令停工，我们公司又和冰洋公司解除合同。第一段时间原告在场施工，后一段时间原告不在场，我们公司施工时间不长就结束了。后来，我们公司起诉冰洋公司要钱，现在这个案子大连中院已经宣判。现在原告和我们打官司要我们付钱，而我们和原告没有事实及任何法律关系，本案原审一审法院审理后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说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应该找冰洋或中鑫公司。原告上诉后，大连中院裁定事实不清，但我们认为本案并非事实不清，关于主体资格这个事实很清楚，我们进场施工一个月后就停工，我们在两个月后和冰洋公司解除合同，我们认为原审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被告中鑫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6日，被告中鑫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原告强华公司签订《扩大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瓦房店市西郊工业园区冰洋集团冷藏库，工程地址：瓦房店西郊工业园，建筑规模：18层，建筑总面积：暂定30万m2（最终层数、面积以实际发生为准），工程结构：框架剪力墙。工期：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双方在承包价中约定1.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价为400元（肆佰元/平方米），此单价不包含税费及保险费用（不含水、电、暖、防水、门、窗、电梯、楼梯栏杆、内外墙刮白和涂料）。2.工程承包总价约人民币12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亿贰仟万元整）最终以实际发生为准。3.分部分项工程价格组成表（详附价格表）。另外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几百名工人开始进场施工。2015年初，中鑫公司退出该工程的施工，而原告组织的几百名工人并未同时撤出。2015年5月26日，冰洋公司与宝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大连冰洋冷贮有限公司冷库三期工程，工程地址为瓦房店西郊工业园区，建筑结构为8栋19层建筑面积约32万平方米（最后按实际施工完成的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核算），工程造价为建筑面积单价1000元/平方米，工程总造价暂定32000万元，承包方式为采用包工包料工程建筑面积单价一次性包干方式，工期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18日。另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宝冶公司进场施工，原告组织的工人在宝冶公司的管理下，继续施工。但原告与宝冶公司并未重新签订合同，也没有就原告之前完成的工作量、工程价款和所投入的材料进行结算和确认。2015年6月11日，由于消防未达到相关要求，瓦房店市消防部门对施工现场进行查封。2015年8月24日，瓦房店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到施工现场执法，并张贴公告，内容为“经查，大连冰洋冷贮有限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机关对你单位于2015年4月20日下达了《责令停工建设接受调查通知书》，你单位未停止建设继续施工，现决定自2015年8月24日起对该施工现场依法查封”。同日，该局作出《查封施工现场决定书》，案涉工程当日停止施工。另查，案涉工程无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8月12日，被告宝冶公司向大连冰洋冷库三期项目部发出停工令。庭审中，被告宝冶公司自认向案涉工程现场施工人员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2000000元“差旅费”。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载明，建筑劳务分包：建筑机械、钢模、架管、扣件的租赁、生产；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再查，2015年12月15日，宝冶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冰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请求冰洋公司赔偿其已完工程工程款等损失。大连中级法院委托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施工现场进行勘查，确定施工现场共分八个区，五区完成二层框架，六区完成一层框架，七、八区部分基础柱未浇砼，一、二区完成地面梁，三、四区完成地面梁以下基础，鉴定意见认定已完工程价款15996205元、安全文明措施费1002383元。2017年7月2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二初字第00168号判决，判决确认宝冶公司与冰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冰洋公司赔偿宝冶公司工程款16998588元及利息、其他损失2912443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扩大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停工令、银行交易明细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2015）大民二初字第00168号案件、（2018）辽02民终362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上述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强华公司与被告中鑫公司签订《扩大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后，组织工人进入案涉工程施工现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中鑫公司退出施工，在中鑫公司退出之前，原告施工产生的工程款，中鑫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中鑫公司退出后，被告宝冶公司与冰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进入施工现场，宝冶公司并未遣散原告方施工人员，继续由原告方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宝冶公司应当对其进场后原告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向原告方给付工程款。原告称宝冶公司进场后对原告工人说，案涉工程由宝冶公司全面接收，前面的工程款和后面的工程款都由宝冶公司支付，而宝冶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原告未能提供宝冶公司的相关承诺函，故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不应认定。原告提出“宝冶公司对原告与中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进行变更，也没有与原告重新签订合同，宝冶公司进场时没有对原告之前所完成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和所投入的材料进行结算，正好表明宝冶公司是对中鑫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继受”，因该主张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原审二审开庭时，原告申请施工现场班组长出庭作证，虽证人称“案涉工程除了一区地上部分是被告找其他人施工外，其余的工程都是原告施工的”，但未证实宝冶公司进场之前和之后，原告在中鑫公司和宝冶公司管理时分别的施工量。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宝冶公司进场前的工程款，原告应当请求中鑫公司予以支付，宝冶公司进场后的工程款，原告应当请求宝冶公司予以支付。现本案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宝冶公司进场前后原告的具体工程量，原告请求中鑫公司和宝冶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强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12700元，由原告成都强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燕审 判 员  吴景文人民陪审员  孙淑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