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12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苏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艾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法定代理人：苏某，系艾某父亲。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内蒙古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胜某，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 上诉人苏某、艾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杨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8）内2530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某的法定代理人、上诉人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胜某，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某1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某、艾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8）内2530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增加150000元，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营运损失的请求，被上诉人杨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比例偏高。在本案中，上诉人妻子乌日汗存在过失，已在主次责任中予以认定，但被上诉人高某存在夜间超速、占道情形，其驾驶车辆为重型载货车，更应尽到安全驾驶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以上违法行为，仅让其承担10%的责任不公平,被上诉人应承担30%的责任。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高某停运时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车辆修理时间没有经过有关部门鉴定，被上诉人高某驾驶车辆受损程度仅为车辆左前方，并不十分严重，损坏程度不至于达到20天的修理期，一审确定20天的营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高某与被上诉人杨某1（锡林浩特市双安物流业主）系挂靠关系，故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122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称因乌日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发生医疗费，所以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不予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高某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责任划分比例并无不当。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认定双方为主、次责任，但主、次责任并非上诉人所陈述的70%，30%责任，亦有可能90%，10%或95%，5%的责任，且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就本案乌日汗驾驶轿车途中具有三项违法及违规情形，即醉酒驾车（98mg/100ml）、逆向行驶以及超速行驶110km/h近71.4%，而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当时的车速为约等于73km/h，仅超速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约束至酒醒，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九十九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第（四）项：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百分之五十的；行为人有前款第二项、第四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以及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记分分值第三章第（九）项“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超车、让行的，或者逆行行驶的一次记3分”等上述规定，乌日汗驾驶轿车途中具有多项严重的违规与违法情形，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更强的原因力。乌日汗作为具有驾驶资格及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充分认识其行为的危险性，但其放任造成重大损害后果，依据我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仅承担更小的责任。二、事故发生路段，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有相同的通行权，被上诉人不存在占道行为，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应当平等地享有法律规定的权利和承担法律义务，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述谁比谁更应该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而且从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要比上诉人多。三、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为以运输货物为谋生的专职司机，其全部收入即为该事故中损毁的货车，且货车与被上诉人本人均具备所有的运营证及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作为各级法院审理该类型案件的指导意见，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辩称，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死者11万元，因对方没有产生医疗费用，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限额10000元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杨某1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苏某、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某1、高某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74313.6元［（967712元-120000元）×30％＋120000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46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3384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5000元）；2.赔偿车辆损失27500元、鉴定费1350元；3.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反诉原告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423元（车损24933元，鉴定费5000元，停运损失6549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22时许，在国道207线145公里加260米处，原告妻子乌日汗醉酒后驾驶×××号小型汽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驶入对向车道，与沿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被告高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乌日汗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28日正蓝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次事故作出第152530120180000016事故认定书，认定乌日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醉酒、超速、逆行，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高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之规定，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事故认定书被告高某进行复核后正蓝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2日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果与第一次的认定结果一致。于2018年11月5日调解终结。事故发生后，原告苏某对×××号大众牌汽车重置费用向该院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车辆的重置费用进行了鉴定，经鉴定重置费用为87000元。原告苏某支出鉴定费4500元。被告高某对×××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费用及停运损失向本院申请鉴定，该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经鉴定维修费为24933元，该车辆日停运损失为555元。被告高某支出鉴定费5000元。 另查明，该案中死者乌日汗驾驶车辆的速度为每小时110公里，被告高某驾驶车辆的速度为每小时73公里。被告高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高某，与锡林浩特市双安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无需缴纳管理费，经营收益人为被告高某。锡林浩特市双安物流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因经营不善予以注销，该公司负责人为杨某1。 还查明，原告苏某与死者乌日汗系夫妻关系，婚生子艾某于2013年12月14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该案中，死者乌日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醉酒、超速、逆向行驶，其过错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更强的原因力，故死者乌日汗应自行承担90％的责任，被告高某承担10％的责任。被告高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对原告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双方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被告杨某1对损害结果无过错，且在挂靠关系中未向被告高某收取管理费，不存在收益情况，故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告苏某、艾某的诉讼请求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为7134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65466元（儿子艾某：23638元×14年÷2）。3.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4.丧葬费33846元。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根据情况酌定确定为2000元。6.车辆损失费为87000元。7.鉴定费4500元。以上费用合计1056212元，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苏某、艾某赔付112000元，不足部分944212元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高某承担94421.2元（944212元×10％）。 反诉原告高某的诉讼请求计算为：1.车辆损失为24933元。2.停运损失应给付车辆修复期间的损失，确定为11100元（20天×555元）。3.鉴定费5000元，合计41033元，按照责任比例原告苏某、艾某承担36929.7元（41033元×9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苏某、艾某各项损失费用1120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高某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苏某、艾某各项损失94421.2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苏某、艾某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高某各项损失36929.7元；四、上述第二、三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高某实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苏某、艾某57491.5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苏某、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15.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7.12元，合计2992.94元，由原告苏某、艾某负担2693.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高某负担299.29元。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高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苏某、艾某提供的证据，2018年7月16日保险公司拍摄的现场照片11张，拟证明被上诉人高某的车辆逆行、占道，事发当日是雨天，被上诉人车辆更应当谨慎行驶。被上诉人高某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事故发生时间是夜间，此组照片不能还原当时的事故现场。车辆相撞后发生轻微的位移是不可避免的，而本组照片中货车百分之九十八的车体在自己的道路上。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质证，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组照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车辆占道行驶。 另查明，锡林浩特市双安物流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上诉人杨某1，该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8月22日已注销。被上诉人高某与锡林浩特市双安物流系挂靠关系。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确定的承担责任比例是否合理；二、被上诉人高某的营运损失应如何认定；三、被上诉人杨某1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就本次交通事故，死者乌日汗系醉酒、超速、逆向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错误，因被上诉人高某的车辆系营运车辆，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该车辆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也未提供反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的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高某挂靠的锡林浩特市双安物流为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故被上诉人杨某1作为锡林浩特市双安物流的经营者与被上诉人高某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不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四，在本次事故中，死者乌日汗未产生医疗费，故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不予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某、艾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8）内2530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正蓝旗人民法院（2018）内2530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杨某1对被上诉人高某赔偿上诉人苏某、艾某57491.50元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苏某、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15.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7.12元，合计2992.94元，由上诉人苏某、艾某负担2693.65元，由被上诉人高某负担299.29元，保全费1270元由被上诉人高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苏某、艾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乌日 力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