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民初338号原告：吴惠玲，女，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霞，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元，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邹桂蓉，女，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尧，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黄丽，女，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被告：何元元，女，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吴惠玲与被告邹桂蓉、黄丽、何元元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霞，被告邹桂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敦尧，被告黄丽、何元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惠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183,774.6元（2,900,164.08元-1,675,000元）×15%;被告邹桂蓉向原告赔偿损失624,229.5元（4,161,530元×1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武汉钢实福鑫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000元，股东为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实业公司占股10%，原告吴慧玲占股15%，何元元占股15%，黄丽占股15%，邹桂蓉占股45%。其中邹桂蓉一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任执行董事和总经理，黄丽担任监事。福鑫公司自成立后从未向原告分配过利润，也未向原告公开过财务报表。直至2011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由邹桂蓉变更为邹梅蓉。但是变更之后，邹桂蓉作为原法定代表人未向新任法定代表人及管理层移交公司公章、财务章、公司账簿等，使得邹梅蓉无法实际接任公司。此后因股东之间的纷争，福鑫公司于2012年初实际陷入停产。福鑫公司于2013年4月曾向青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邹桂蓉，要求其将公司财务账簿移交并返还2011年1月至12月31日的未分配利润。庭审中邹桂蓉声称财务账簿在其借阅期间被盗无法提供。2013年12月11日在法院主持下，邹桂蓉、邹梅蓉及邹天明（原告的丈夫）达成和解：因诉争公司已经实际停产两年，各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公司注销完成后邹桂蓉一次性支付邹天明人民币500,000元，支付邹梅蓉人民币200,000元。福鑫公司股东中除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实业公司外均在和解协议上签字。此后福鑫公司撤回了起诉。协议签订后，原告及邹梅蓉却始终联系不上邹桂蓉，无法顺利办理福鑫公司的注销手续。邹桂蓉也未按合同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后来通过种种努力，福鑫公司于2016年2月才办理了注销登记，但是福鑫公司却年年收到社保部门欠缴社保的通知，邹桂蓉却迟迟不配合办理福鑫公司所属残疾职工的转移工作。因邹桂蓉未提交福鑫公司的财务账簿，福鑫公司的税务注销也无法完成。而且在2017年6月，原告去税务部门准备咨询办理税务注销手续才发现，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期间，福鑫公司仍开具了大量的增值税发票，主要购货单位为武汉裕景森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景森公司）。原告查询裕景森公司工商信息得知，裕景森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3日，经营范围和福鑫公司基本相同。而且其股东为邹桂蓉、童伟格（系邹桂蓉丈夫）、何元元、黄丽，除原告及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实业公司外，福鑫公司的全部自然人股东均同时担任了裕景森公司的股东。而且裕景森公司自成立到2012年3月27日，何元元、邹桂蓉先后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总经理，黄丽一直担任监事。自2012年4月23日，邹桂蓉、何元元、黄丽等将其在裕景森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他人，不再担任裕景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职务。2013年8月该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据统计，2011年4月11日止2012年1月18日福鑫公司给裕景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达2,900,164.08元。然而从福鑫公司银行流水发现，2011年7月13日至2012年1月17日，裕景森公司给福鑫公司付款总额仅为1,675,000元。原告进一步查询福鑫公司的银行流水发现，福鑫公司与邹桂蓉之间频繁进行资金往来，特别是2010年底开始，邹桂蓉从福鑫公司大量、频繁提取资金。据统计2007年开始至2012年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邹桂蓉在福鑫公司银行账户的贷方发生金额为3,001,000元，借方发生金额为7,162,530元，合计邹桂蓉从福鑫公司提取的现金为4,161,530元。综上可见，被告邹桂蓉、黄丽、何元元作为福鑫公司股东，另行注册成立于福鑫公司营业范围相同的裕景森公司，向裕景森公司大额供货却不收取货款，利用实际控制两家公司的便利损害福鑫公司利益。被告邹桂蓉作为福鑫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利用控制福鑫公司的便利从福鑫公司大肆抽取资金，将本归于全体股东的利益转移为个人所有。三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利益，给原告造成损失，因此应向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邹桂蓉辩称：案涉公司已注销，公司法律主体资格已不存在，被答辩人起诉所涉法律关系、适用案由均属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原告以福鑫公司银行流水、票据金额差异，等同于股东个人利益，属于严重认知错误，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告已参与公司清算程序、书面确认解散公司，并通过了工商部门核准，其起诉事实与主张严重脱离实际；被告自始至终未作出侵害公司利益的事实，一是银行流水差额主要由答辩人现金存款、现金代垫公司采购款、对福鑫公司现金债权以及少量财产权等部分构成。答辩人作为原武钢残联冶金保护材料厂和福鑫公司的负责人、投资人，存在一定量的债权转移，通过计算上述各项金额，其合计数已达到被答辩人诉称的提取金额，该金额实际上是福鑫公司对答辩人应付金额，答辩人并未损害公司利益。二是增值税票据，被答辩人列举的错误票据金额已达580,000元，剩余60余万元的票据系因交易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承兑汇票的使用方式与现金一样交付即支付，无法在银行流水上留下裕景森公司付款痕迹。仅凭该笔金额交易缺乏付款流水支撑，在没有资产负债表和其他证据佐证下，也不能证明福鑫公司受到了利益损失，更不能证明答辩人侵害了福鑫公司利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真实意图是为实现案外人的不当诉求，应当依法驳回。被告黄丽辩称：同意被告邹桂蓉的答辩意见。若公司注销后原告还能主张公司利益，那么被告黄丽保留追究原告损害公司利益（固定资产、车辆、现金等）的权利。被告何元元辩称：同意被告邹桂蓉的答辩意见。被告何元元现欠社保7万多元，还有另7个员工，现欠社保60万元左右，原告称会解决社保问题，但并未解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2013年签了协议书但并不想履行，故提起本案诉讼，应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月10日，武汉钢实福鑫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邹桂蓉占股45%，黄丽占股15%，何元元占股15%，吴惠玲占股15%，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实业公司占股1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桂蓉，公司监事为黄丽。2011年11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邹桂蓉变更为邹梅蓉。2007年9月13日至2012年2月15日，福鑫公司与邹桂蓉之间存在大量的银行账目往来。从银行流水反映，被告邹桂蓉在公司账户的贷方金额为3,061,000元，借方金额为7,002,530元，备注为借款、还款、差旅费及采购款。被告邹桂蓉、何元元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福鑫公司入账1,364,400元。福鑫公司在对外经营过程中，被告邹桂蓉以个人名义支付了货款1,392,800元。2008年5月17日，武汉武钢残联冶金保护材料厂（甲方）、福鑫公司（乙方）及邹桂蓉（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关联公司，丙方担任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甲方为丙方个人投资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07年8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后期补充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甲方对乙方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有1,065,327元没有归还。因甲方清算注销需要，甲乙丙三方就债务清偿问题相互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对乙方的债权账面价值人民币1,065,327元；2甲方同意将该笔甲方债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甲方对乙方的债权；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年内向丙方偿还全部债务，该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2008年9月9日，武汉武钢残联冶金保护材料厂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2014年，被告邹桂蓉将60,000元的押金交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梅蓉。2010年12月23日，武汉裕景森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景森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邹桂蓉、童伟格（邹桂蓉的丈夫）、何元元、黄丽。2012年4月23日，邹桂蓉、童伟格、何元元、黄丽将其所有股份转让给他人。2013年8月30日，公司办理了注销手续。2011年4月11日至2012年1月18日，福鑫公司给裕景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为2,900,164.08元（其中有587,305.97元增值税票据或识别号有误或已作为废票处理），裕景森公司给福鑫公司的付款总额为1,675,000元。2016年，原告的丈夫委托代办公司办理了福鑫公司的注销手续。2016年1月8日，福鑫公司将公司清算组成员向工商部门申请备案，清算组成员为原告吴惠玲、被告邹桂蓉、黄丽、何元元。2016年1月11日，福鑫公司在长江商报刊登注销公告。2016年2月26日，福鑫公司清算组向股东会递交了《清算报告》，主要内容为：“根据2016年1月6日福鑫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决议，我们清算组依照《公司法》和《企业会计准侧》及《企业财务通则》的有关规定，对福鑫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6年2月26日为止的财产状况进行认真的清理且已清算完毕，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一、公司的资产状况，截止到2016年2月26日，公司的资产总额为7.56万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净资产为7.56万元；二、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无；三、公司债权债务无；四、已于2016年1月11日在长江商报A09版刊登了注销公告；五、公司财产的处置建议为在依法支付相关费用（含职工工资）和缴纳税款后，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清算组成员签名处有原告吴惠玲、被告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四人的签名。被告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均未参与办理公司的注销手续，对签名有异议但认可清算报告的内容。当天，福鑫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一致确认此报告具有真实性和可操作性，同意按此报告处理公司的善后事宜。全体股东签名处有原告吴惠玲、被告邹桂蓉、黄丽、何元元四人的签名及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实业公司的印章。2016年2月26日，福鑫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注销申请，并同时出具了情况说明，称：“我公司现办理注销手续，公司成立后由于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未办理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公司注销不能提供国税、地税注销回单。”邹梅蓉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同日，工商部门受理了公司的注销申请。2016年2月29日，工商部门办理了福鑫公司的注销登记。另查明：2013年12月11日，邹桂蓉（甲方）、邹梅蓉（乙方）、邹天明（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分别系福鑫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丙方系诉争公司实际管理人，甲乙丙三方系亲兄妹关系；甲、乙、丙三方系血亲关系，三方以注销公司，解决矛盾为目的，本着维系亲情，友好协商，互谅互让，放弃争吵的原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为解决诉争公司纠纷，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因诉争公司已实际停产两年，各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公司，乙方、丙方负责依据《公司章程》、《公司法》，本协议第四、五、六条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并作出解散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诉争公司注销完成（即诉争公司依法取得工商局出具的法定销户成功文件以及实业公司、商业公司对诉争公司进行销户完结的书面证明，且乙方、丙方将以上证明材料交给甲方）之日起7日内，甲方邹桂蓉一次性支付给丙方邹天明人民币500,000元整，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邹梅蓉人民币200,000元，同时乙方、丙方需将诉争公司财务章、公章、合同章交给甲方邹桂蓉；诉争公司注销完成的，童康勇放弃对中级人民法院2012第00701号民事判决的相关权利；诉争公司注销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注销手续产生的各项税费、偿还诉争公司对外债务等）均由公司现有资产以及乙方邹梅蓉负责，甲方邹桂蓉除上述第二条约定外，不再就诉争公司向任何人另行支付任何费用；在注销公司过程中，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办理注销公司的有关手续，但不承担任何费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诉争公司自成立之日起的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争公司对外债务、拖欠职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职工安置、诉争公司经营地点的房屋租金等）均由乙方和丙方全权承担，与甲方及诉争公司其他股东无关；上述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时，甲方邹桂蓉一次性支付给丙方邹天明人民币500,000元至邹天明账户，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邹梅蓉200,000元至邹梅蓉账户，甲方邹桂蓉向邹天明、邹梅蓉支付款项后，视为甲方邹桂蓉义务履行完毕；诉争公司股东何元元、吴惠玲、邹桂蓉、黄丽一致同意，本协议丙方邹天明收到甲方邹桂蓉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00,000元，乙方邹梅蓉收到甲方邹桂蓉支付款项人民币200,000元后，各方之间及各方与诉争公司间不再存在任何纠纷，诉争公司及任何一方股东均不得以本人或诉争公司名义向其他股东或诉争公司主张任何权利。邹桂蓉、邹梅蓉、邹天明、何元元、黄丽、吴惠玲等人在协议书上签名。上述事实，有福鑫公司工商信息、裕景森公司工商信息、福鑫公司银行流水及汇总清单、福鑫公司增值税开票汇总（照片）、发票领用存信息、协议书、福鑫公司工商注销文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同文本、个人补缴社保费核定表、银行现金存单、福鑫公司与思维公司购销合同、凭证及付款证明、福鑫公司与森兴公司购销合同、凭证及付款证明、福鑫公司与安信公司购销合同、凭证及付款证明、福鑫公司与信钢公司购销合同、凭证及付款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借款银行流水、残联公司注销文件、二手车销售发票、收据、增值税存根联发票查询照片、收条2张及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被告是否需向原告赔偿损失183,774.6元及被告邹桂蓉是否应向原告赔偿损失624,229.5元。关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被告均为福鑫公司的股东，且被告邹桂蓉曾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黄丽为公司监事，现原告认为被告在公司经营期间损害了公司及原告的利益，根据法律的规定，原告可以代表公司或以自己的名义对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或其他股东提起诉讼，因此，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三被告是否需向原告赔偿损失183,774.6元及被告邹桂蓉是否应向原告赔偿损失624,229.5元的问题。第一，原告认为三被告作为福鑫公司的股东，另行注册成立与福鑫公司营业范围相同的裕景森公司，通过向裕景森公司大额供货却不收取货款，利用实际控制两家公司的便利损害福鑫公司利益，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本案原告提交了开票的单号及汇总的金额予以证明，但其中的部分票据已经作为废票处理或开票的部分识别号有误，且原告并未提供福鑫公司向裕景森公司供货的证据，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及造成损失的金额；第二，原告认为被告邹桂蓉作为福鑫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利用控制福鑫公司的便利从公司大肆抽取资金，将本归于全体股东的利益转移为个人所有。被告邹桂蓉称差额主要是由现金存款、现金代垫公司采购款及对公司现金债权及少量财产权等部分构成，并提供了相关的银行现金存单、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相互转账及债权债务的情况，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与公司之间不存在相应的差额款项；第三，原告作为福鑫公司的股东，其丈夫系公司实际管理人。2016年，福鑫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时，原告系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对公司进行清算后，原告在《清算报告》中签字确认，且报告明确载明截止到2016年2月26日，公司的资产总额为75,600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净资产为75,600元，公司无未了结的业务，公司无债权债务。原告作为清算组成员参与了公司的清算事务，在公司清算期间并未向三被告主张任何权利且对清算报告的内容予以认可；第四，即便三被告存在侵犯公司的行为，原告作为股东所主张的利益应归属于公司，而不是直接归属于原告个人，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所获得的利益须待公司清偿所有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根据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存在侵犯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三被告无需向原告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183,774.6元及被告邹桂蓉向原告赔偿损失624,229.5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邹桂蓉、黄丽、何元元辩称案涉公司已注销，公司法律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原告已参与公司清算程序、书面确认解散公司，并通过了工商部门核准，依法驳回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惠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原告吴惠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均人民陪审员 李 晶人民陪审员 范丽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司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