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146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长江万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虹桥工业园六圩港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单国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彬，女，该公司工作人员。申请执行人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泗州中大街14号。法定代表人巩大兵，该行董事长。被执行人宿迁正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嘉陵江路南侧泰山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陈桂清，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欣润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常熟泗洪工业园区钱塘江路南侧虞山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陆焰，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苏欣润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尚湖路以北沙家浜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卫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陆焰，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陆萍，女，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陈卫江，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被执行人张怡，女，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被执行人陈桂清，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被执行人孙飞，女，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江万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公司）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8）苏执复31、6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查明，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农商行）与江苏欣润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润科技公司）、江苏欣润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润环保公司）、宿迁正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午公司）、陆焰、陆萍、陈卫江、张怡、陈桂清、孙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宿迁中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宿中商初字第00243号民事判决：（一）欣润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泗洪农商行归还借款700万元及其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二）欣润环保公司、正午公司、陆焰、陆萍、陈卫江、张怡、陈桂清、孙飞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欣润科技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欣润环保公司、正午公司、陆焰、陆萍、陈卫江、张怡、陈桂清、孙飞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欣润科技公司追偿。宿迁中院执行过程中，泗洪农商行和欣润环保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以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股权以每股3.45元合计897万元进行拍卖。该股权经宿迁中院三次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后根据泗洪农商行的申请，宿迁中院对上述股权进行变卖。由万汇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以625.209万元的价格购买上述股权。宿迁中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苏13执恢8号执行裁定，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持股比例0.8809478%）股权，变卖成交，归买受人万汇公司所有。万汇公司现已办理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9月12日，宿迁中院作出(2016)苏13执恢89号执行裁定：（一）冻结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股权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配股52万股。（二）冻结上述股权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产生的红利。万汇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宿迁中院提出异议称，请求撤销(2016)苏13执恢89号执行裁定，解除对万汇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股权的52万股配股及该股权2016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红利的冻结。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31日，万汇公司以625.209万元的价格购买欣润环保公司在泗洪农商行的260万股股权，并由宿迁中院作出(2016)苏13执恢8号执行裁定予以确认。根据该裁定，万汇公司对泗洪农商行的持股比例为0.8809478%，该260万股股权产生的配股52万股应归万汇公司所有。关于红利，因该260万股变卖时尚未宣告红利分配，故该红利属于未分配利润，是260万股股权不可分割的价值组成部分，应包含在万汇公司支付的对价中。欣润环保公司辩称，该260万股股权产生的52万股配股及该股权2016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红利应属欣润环保公司所有。宿迁中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述260万股股权产生的52万股配股的归属问题，因配股行为导致公司所有者权益中总注册资本增加，资本公积金减少，公司总净资产并未发生变化，且本案中配股52万股的形成方案即《关于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情况的议案》系在2016年3月29日泗洪农商行股东大会第六次会议通过，万汇公司购买本案260万股股权系在泗洪农商行第六次股东大会通过配股方案之后，故万汇公司购买的260万股股权产生的配股52万股应属万汇公司所有。其次，关于上述股权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应得红利的归属问题，因本案260万股拍卖时起拍价系由泗洪农商行与欣润环保公司协商一致确定，并未经评估程序进行评估，双方在协商上述股权的市场价值时是否将该股权2016年度应得红利等因素考虑在内未作说明，且万汇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协商上述股权的市场价值时已包含了该股权2016年度的应得红利。鉴于本案260万股产生的红利是年度累计形成，而万汇公司是在2016年10月31日才经变卖成交取得相应股权，故应认定上述股权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的应得红利归属欣润环保公司所有更为公允，亦符合一般公众的正常认知。遂作出(2017)苏13执异65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宿迁中院(2016)苏13执恢89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二）驳回万汇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正午公司向江苏高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宿迁中院(2017)苏13执异65号执行裁定，驳回万汇公司的全部异议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宿迁中院拍卖程序违法。对股权价格评估未通知股权人欣润环保公司，也未通知该股份质押权人正午公司。拍卖、变卖也未通知股权人和质押权人。评估价897万元，宿迁中院在第二、第三次拍卖时将评估价标注为七百余万元。（二）(2017)苏13执异65号执行裁定违背事实，错误理解配送股的性质和所有权。万汇公司通过变卖购买的只是欣润环保公司截止2014年底欣润环保公司享有的泗洪农商行200万原始股和60万配送股，该260万股份直到2016年10月31日才通过变卖方式卖给万汇公司。关于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欣润环保公司在泗洪农商行产生的52万股配股问题，配送股与红利一样是股东在一定期限按公司经营所得根据持股份额应获得的孳息，只不过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一定比例孳息以配送股方式配送给股东，另一部分以红利方式发给股东，配送股也是红利，欣润环保公司对泗洪农商行所持股份在未出售之前因该股份所产生孳息理应属于欣润环保公司。万汇公司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宿迁中院(2017)苏13执异65号执行裁定第二项，解除对该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股权2016年1月至10月红利的冻结。该公司竟买涉案股权后于2017年3月24日召开泗洪农商行股东大会决议分配2016年红利，竞买时该红利尚未分配，系该公司竞买受让的泗洪农商行每股净资产的组成部分。股权转让日的未分配利润仍属于股东权益，是公司的净资产。变卖股份时争议红利尚不存在，不可能是被执行人的财产。(2017)苏13执异65号执行裁定混淆了红利与利息的概念，有违交易习惯和一般公众认知。江苏高院另查明，2016年3月29日，泗洪农商行股东大会第六次会议通过关于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情况议案的决议，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每10股配2股；2016年5月9日，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的配股52万股登记到欣润环保公司名下；2017年3月24日，泗洪农商行股东大会第七次会议通过关于泗洪农商行2016年度净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向股东分配利润，分红比例11%。江苏高院认为：（一）被执行人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的配股52万股于2016年5月9日登记到欣润环保公司名下，宿迁中院于2016年10月24日发布变卖公告，变卖标的为泗洪农商行260万股股份。宿迁中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苏13执恢8号执行裁定，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持股比例0.8809478%）股权归买受人万汇公司所有。故宿迁中院变卖被执行人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股份为260万股，未包含52万股配股。复议申请人正午公司的复议请求成立。（二）关于被变卖股权2016年度红利的归属问题，因系分配2016年度利润，万汇公司是于2016年10月31日才经变卖竞买成交获得相应股权，之前被变卖股权的股东系被执行人欣润环保公司。执行法院认定该红利归被执行人欣润环保公司所有并无不当。对万汇公司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故裁定撤销宿迁中院(2017)苏13执异65号执行裁定主文第一项。万汇公司向本院申称：（一）其系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的案外人，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异议复议法院适用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错误。（二）复议法院直接剥夺申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听证过程中，主审法官违规对执行案件进行调解，与正午公司离开法庭私下沟通，严重违反审判纪律。（三）其买受包括260万股股份，持股比例为0.8809478%，复议法院遗漏认定持股比例，导致申诉人实际取得的持股比例缩减至0.73%，强行剥夺了申诉人对于标的物的所有权；享有利润分配的只能是股东大会作出决议时泗洪农商行的股东，被执行人欣润环保公司并不是泗洪农商行的股东，2016年度的分红应属于其所有。综上，请求撤销复议裁定，确认万汇公司对52万配股及红利28.6万元享有所有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审查中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拍卖标的中是否包含案涉52万股配股的问题。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异议中审查的条件是案外人基于其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万汇公司作为本案股权拍卖的买受人，系与执行拍卖行为及其拍卖标的有关的利害关系人，其对(2016)苏13执恢8号执行裁定中确认的拍卖股权份额提起的异议，是对拍卖标的究竟是什么、是多少提出的异议，该问题产生于执行程序，并为具体的执行行为（裁定）确认，应当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审查，并适用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法律规定进行审查。因此，江苏高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本案正确。关于案涉争议的配股问题。根据江苏高院查明的事实，宿迁中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苏13执恢8号执行裁定，确认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持股比例0.8809478%）股权归买受人万汇公司所有。而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的配股52万股已经于2016年5月9日登记到欣润环保公司名下，配股以单独登记的形式存在；泗洪农商行和欣润环保公司协商拍卖股权时，明确以欣润环保公司持有的泗洪农商行260万股股权以每股3.45元合计897万元进行拍卖，并未涉及独立存在的52万股；且申诉人向法院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没有证明其所购买的股权价格明确包含了52万股的价值。因此，宿迁中院并江苏高院认定本案拍卖的股权未包含52万股配股，符合拍卖时的实际情况。但是，江苏高院在复议裁定中，对（2016）苏13执恢8号执行裁定中有关260万股的持股比例，即“（持股比例0.8809478%）”的标注，应当责成宿迁中院予以更正或删除。综上，万汇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江万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于 明审判员 薛贵忠审判员 熊劲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苏国梁书记员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