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423民初1511号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一（反诉原告）：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某，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李某某，男，汉族。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与被告（反诉原告）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交通客运公司）、被告（反诉被告）李某某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2019年5月13日被告（反诉原告）公共交通客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高某某，被告（反诉原告）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被告（反诉被告）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陕DXXXXX号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原告享有。后增加诉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陕DXXXXX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事实和理由：20184年4月22日，原告从上手车主被告二李某某处以19.6万元购买陕DXXXXX号出租车并支付了购车款，其中包含被告二已经承担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10000元。购买车辆后，被告二将案涉出租车交予原告进行营运，在车辆的营运过程中，案涉出租车管理费、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车辆审验费、计价器审验费、营运证审验费等各项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上述费用全部由原告支付，被告一未作任何出资。被告一没有自主产权的出租车辆，没有承担任何经营风险。陕DXXXXX号出租车原告通过合法的交易行为向被告二支付了相应对价，车辆所有权应归原告所有，案涉车辆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由原告承担，案涉车辆的经营权亦由原告享有。被告一仅履行服务职能，不享有案涉车辆任何实质的财产性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为管理服务合同性质。另原告通过合法交易行为继受取得案涉车辆财产所有权并实际承担案涉车辆经营权使用费等费用，原告系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与经营权人，不存在转包车辆行为，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属于《合同法》五十二条第四款之无效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反诉原告）公共交通客运公司辩称，1、杨某1请求确认陕DXXXXX号出租车经营权归其享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分别于2001年10月9日、2003年5月26日、2003年12月7日经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和咸阳市交通局批准取得出租汽车牌照，依法享有经营权并开始营运业务。陕DXXXXX号出租车的经营权为政府许可给公共交通客运公司享有。出租汽车经营权是经政府许可、经营者取得有期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行政许可权，杨某1未取得。2、答辩人与原告杨某1不存在民事上的法律关系，其未取得陕DXXXXX号出租车的经营权。陕DXXXXX号出租车的购车出资人及所有权证、营运证均为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公共交通客运公司自2001年取得行政许可后向4s店购买了80辆小型客车出租营运，后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将所购车辆经营收益权向社会发包。车辆的承包者与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均签订了承包合同。陕DXXXXX号出租车已发生多轮承包。杨某1前述与上手车主发生出租车购买行为，该行为未经答辩人同意将本车的营运业务非法转让给原告杨某1，行为违反国家的出租车营运法规的规定。公共交通客运公司与陕DXXXXX号出租车多轮承包者的承包合同关系是车辆营运收益权承包关系和牌照管理承包关系。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均是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出资购买和因政府许可而享有，公共交通客运公司从未向任何民事主体出售出租车所有权，也未转让政府许可的经营权。3、杨某1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陕DXXXXX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变更登记至申请人名下”其诉讼涉及车辆所有权之争，且与原诉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且本次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车辆系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出资购买，公共交通客运公司自2001年取得出租车的行政许可经营权，依法将出租车收益权向社会发包，案涉车辆的购车发票、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均依法登记在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名下，答辩人与杨某1不存在民事上的法律关系，其诉称出资购买车辆不是事实，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起诉是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放入一个案件，起诉程序不当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李某某辩称，对起诉事实无异议，其与被告一出租公司属于管理关系，之后将车辆转让给原告杨某1询问过被告一，被告一不同意。被告（反诉原告）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反诉人杨某1和被反诉人李某某之间转让行为无效。2、由李某某返还陕DXXXXX号出租车牌照及营运手续（包括营运证、行驶证、计价器周检册），判令被反诉人杨某1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分别于2001年10月9日、2003年5月26日、2003年12月7日经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和咸阳市交通局批准取得出租汽车牌照，依法享有经营权并开始营运业务。自2001年取得行政许可后向4s店购买了八十辆小型客车出租营运，后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将所购车辆经营收益权向社会发包。车辆的承包者与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均签订了承包合同，并在合同约定了反诉人与承包者是车辆营运收益权承包关系和牌照管理承包关系。公共交通客运公司与原承包者于2007年5月30日签订了《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承包期内，上手承包者将合同的承包权益转让给李某某，双方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协议》，公共交通客运公司予以同意并将转让前所签合同承包主体变更为李某某，其他均未改变，因此李某某与公共交通客运公司仍为承包关系，应遵守合同义务。但被反诉人李某某与反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后，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不接受管理，多次与他人联合签名向出租车管理机关反映“出租车公司乱收费”等问题，经主管部门调查答复其反映不实后，仍多次到多部门非法上访，且与其他人在2018年10月将所承包的出租车停运近一个月，严重影响群众出行，造成泾阳县公共交通运输秩序混乱，经多次劝说无果。在双方多次协商并书面作出承诺后，其仍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停运期间，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向社会群众提供一个月多的免费公交乘车服务，但李某某仍提出非法要求，其行为已经显示其不愿履行双方的承包合同。公共交通客运公司认为，双方签订《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后，被反诉人李某某多次通过停运出租车的运行、到政府部门上访等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义务，其行为已经违约，且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诉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有权解除合同。被反诉人李某某在承包车辆营运期间，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违反国家关于出租车营运管理规定，未经反诉人同意将本车的营运业务非法转让给原告杨某1，其行为违反国家的出租车营运法规的规定，法院应当判令其双方的“转让行为”无效，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现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就被告（反诉原告）公共交通客运公司的反诉辩称：一、答辩人与上手车主李某某之间的转让行为有效。双方通过合法的交易行为继受取得了案涉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原告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财产所有权人，所有权的归属应当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与前任车主达成了买卖车辆的合意，是通过支付对价和交付车辆的行为，继受取得了案涉出租车及附属设施的财产所有权。二、上手车主李某某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1、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本案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律前提。2、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上手车主逾期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通知》国办法[2004]81号文件至规定“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结合《陕西省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等规定，出租车公司将车辆进行发包时，禁止将出租车的财产所有权与出租车的经营权相分离，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要求上手车主与其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前述规定，属于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无效情形。三、被答辩人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基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的基础之上。1、答辩人依法享有案涉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双方通过合法的交易行为继受取得了案涉车辆的财产所有权，答辩人作为实际出资人，被答辩人作为案涉车辆的名义登记人。2、答辩人依法享有案涉车辆的经营权。各车主与被告之间历年签订的《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合同中对于车主实际缴纳城市设施补偿费、10000元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作出了明确约定，这恰恰说明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出租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各车主作为承担了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后成为案涉出租车实际经营权人的事实。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出租车牌照及营运手续（包括营运证、行驶证、计价器周检册）的反诉请求与答辩人要求确认出租车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手车主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牌照经营管理合同》，上手车主李某某与被答辩人之间应为管理服务关系，答辩人通过合法交易行为继受取得了出租车经营权及其附属的相关营运手续，本案答辩人系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及经营权人，故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部分第二组原告与前任车主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一组李刚与前任车主刘娟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第三组银行转账凭证2张、第四组王毓与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李刚与泾阳县云鹏汽车租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泾阳县云鹏汽车租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各一份、第五组陕西省咸阳市车辆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陕DXXXXX、陕DXXXXX、陕DXXXXX、陕DXXXXX、陕DXXXXX、陕DXXXXX、陕DXXXXX号车辆登记信息业务流水查询表、第七组裁判文书8份、第八组关于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3份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被告均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本院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原告与前任车主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原告与第二被告李某某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其他证据非本案原告与被告直接发生的法律关系的证据，裁判文书与本案也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被告公共交通客运公司针对反诉提起的证据5、公司给群众的一封信，6、考核记录一套，原告与被告二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五虽本案当事人不予认可，但结合本院同类系列案件中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系被告公共交通客运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原告或被告二签字，当事人均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0月9日咸阳市人民政府办批复泾阳县永安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等五家公司开办150辆出租汽车牌照。咸阳市交通局咸政交发[2003]103号、271号文件分别批复了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关于增加出租客运车辆。后被告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登记其名下且取得营运权。20074232618陕DXXXXX号出租车已发生多轮承包。2010年3月15日在泾阳县公交公司处，被告二李某某与陕DXXXXX号原承包者张辉签订了“协议”，约定将陕DXXXXX号出租车承包权转包给李某某。201351022013年5月10日被告二李某某（乙方）与被告一（甲方）签订《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承包经营牌照号为陕DXXXXX；2、承包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3、乙方经营范围为出租汽车牌照一副；4、合同规定车辆的产权属乙方所有；5、合同规定乙方从挂牌之日起按月缴纳管理费及办理车辆相关手续费等费用；6、乙方须严格履行合同，未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变更，私自转包牌照经营权。被告李某某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各种费用后并经营该车辆。2018年4月22日被告李某某未经被告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同意将陕DXXXXX号出租车转让给原告。本院认为，出租车经营权是经政府特许，经营者取得有期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权利；出租车的营运权是一种有限的公共资源，需要行政许可而获得，不是能够通过民事判决而获得。经营权对应产生的是政府与出租公司之间的行政许可法律关系；使用权的产生是出租车公司与承包人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而本案是政府将出租车的经营权出让给了被告出租公司，被告一与被告二之间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故本案存在政府与出租公司之间行政许可法律关系；被告一与被告二之间是民事合同关系。被告二与被告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签订《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牌照经营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对车辆所有权与经营权已明确约定。合同约定了被告一将涉案车辆拥有经营权承包给被告二承包经营，被告二按约缴纳各项费用，合同虽名为牌照经营管理合同，但合同性质实为承包经营合同，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其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一已将出租车的经营权出让给上轮经营车主，上轮经营车主将出租车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因被告二将陕DXXXXX号出租车转让给原告即有所有用权的转让，亦有经营权的转让。所有用权的转让有效，经营权的转让被告二未经被告一及政府主管部门同意，该转让合同涉及经营权部分无效。原告与被告一无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脱离被告出租公司直接确认陕DXXXXX号出租车经营权归原告享有，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陕DXXXXX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变更登记至申请人名下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上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续签合同，被告一请求被告二及原告返还陕DXXXXX号出租车的牌照、营运证、行驶证、计价器周检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618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DXXXXX号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归原告杨某1享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与被告李某某签订的出租车买卖协议部分无效；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及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返还陕陕DXXXXX号出租车牌照、营运证、行驶证、计价器周检册。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杨某1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被告泾阳县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李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来掌权人民陪审员  陈 静人民陪审员  巩联合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魏 杭附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