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7民初4897号原告：山东核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山东省烟台市高新区港城东大街**。法定代表人：吴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周晓钰，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若黎，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婧，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核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核电公司）与被告王若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海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87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不服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核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被告王若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核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提前离职违约金400215.1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09年7月22日与原告签订了3年期的劳动合同(2009年7月22日-2012年7月21日)后到原告处工作。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被告由原告出资进行培训。2012年11月10日，被告无故离职，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关的违约金及培训费。被告王若黎辩称：首先，山东核电的制度未向我方当事人公示，不能作为人民法院的审理依据；其次，即使可以作为审理和裁判依据，则依据规定，需要公司员工签订培训协议，该协议是追究员工违约责任的基础和必要条件，在我方当事人根本未签字认可的情况下，该协议无法生效，故我方不应承担第三次培训相应的责任。经审理，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被告王若黎于2009年7月22日入职到原告山东核电公司从事维修操作员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间自2009年7月22日至2012年7月21日。在职期间，公司先后对王若黎提供了三次专业技术培训，第一次是在上海高培中心举办的2009年秋季核电基础理论培训，时间自2009年8月27日至2009年12月6日，约定：培训费用满5000元，不满1万元的，服务期2年；培训费用满1万元，服务期3年；培训费用满2万元，服务期4年；培训费用超过2万元，服务期5年。服务期自培训结束之日起计算，但若有上期服务期尚未履行完毕的，则服务期接上期服务期累计计算。同时双方还约定：王若黎外出培训期间发生的培训费，包括差旅、住宿、资料等费用由公司负责支付，全部费用以财务报销结算为准；本服务期未履行完毕，因王若黎个人原因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王若黎须向公司赔偿培训费用，赔偿方法为：按本服务期等分培训费，按王若黎未履行的服务期等比例赔偿。第二次是在安徽平圩举办的维修人员平圩电厂培训，时间自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1月20日，培训费用包括：培训费、培训期间的住宿费、因培训发生的差旅费、资料费等。培训费用以财务报销结算为准。境内培训服务期约定为：5000元≤境内培训费用＜10000元，服务期2年，10000元≤境内培训费用＜20000元，服务期3年，20000元≤境内培训费用＜30000元，服务期4年，30000元≤境内培训费用，服务期5年。服务期自培训结束之日起计算，若有前期的服务期尚未履行完毕，则新服务期接前期服务期累计计算。同时约定：王若黎接受培训后，在工作的约定服务期内因个人原因辞职或离开公司，按照服务合同约定的年限进行相应的赔偿，王若黎向山东核电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相当于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王若黎自行提出终止培训或解除劳动合同，王若黎向山东核电公司赔偿全部培训费用和公司招聘其所花费的成本，并应向公司支付金额为培训费用20%的违约金。第三次培训是在美国宾州，时间自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2月24日，培训费用包括的内容、境内培训服务期及服务期的起算、违约责任与第二次培训的约定相同，境外培训服务期约定为：10000元≤境外培训费用＜20000元，服务期2年，20000元≤境外培训费用＜40000元，服务期3年，40000元≤境外培训费用＜60000元，服务期4年，60000元≤境外培训费用＜80000元，服务期5年，80000元≤境外培训费用＜100000元，服务期6年，100000元≤境外培训费用＜150000元，服务期8年，150000元≤境外培训费用，服务期10年，并约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届满的，如公司要求则该劳动合同将自动延期，直到本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届满为止。2、原被告双方因终止劳动关系发生争议，2016年7月22日在王若黎申请仲裁要求公司为其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过程中，山东核电公司作为申请人，以王若黎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要求王若黎支付提前离职违约金及培训费399444元。2016年11月25日，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为海劳人仲案字(2016)第176号决定书，以王若黎的申诉请求已过时效为由不予受理，王若黎不服决定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鲁0687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核电公司为王若黎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2017年2月13日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作出海劳人仲案字(2016)第176-2号决定书，以公司的仲裁请求已过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山东核电公司不服该决定诉至本院，王若黎未向本院起诉。王若黎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海淀区，因此该案应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牟3月20日，本院裁定驳回王若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王若黎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辖终3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6日，本院作出(2017)鲁06897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若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核电有限公司培训费192358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核电有限公司的其它申诉请求。原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3、前二次培训，原被告双方均签订了书面的培训专项合同，第三次培训，除了合同落款处不是被告本人签字外，其余手写体均系被告所为。4、原告的《外出培训管理制度》规定，外出培训是指公司选派人员参加的由外单位举办的、在公司外进行的所有培训活动，包括国内外出培训和国外培训。国内外出培训项目一次培训费用超过5000元和国外培训项目，培训开始前，员工需与公司签订培训专项合同。核电公司制定的《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员工违反培训协议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赔偿相关费用。5、被告原一审主张封皮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被告从未见过该合同，且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8月9日，是在劳动关系终止之后，同时应该在培训前签订，被告可以选择是否参加培训。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山东核电公司主张双方于2012年11月底终止劳动关系，提供证据：（1）公司2012年7月12日10：29发出的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证明合同期满前公司向王若黎发出续签通知，2012年7月31日15：41王若黎已阅；（2）2012年9月22日、2012年10月8日赤峰宝山医院诊断书各一份，载明：患者姓名为王若黎，诊断均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治疗建议均为门诊治疗，休息肆周。两份诊断书系王若黎向公司请假时提交公司的，证明王若黎于2012年9月、10月向公司请假；（3）2012年9月23日王若黎回复公司工作人员李英男询问是否请假的邮件，邮件中称其休病假，假条在孙艳军那里；（4）王若黎工资发放证明及社保缴纳情况，证明公司为王若黎支付工资及缴纳保险费用至2012年11月；（5）公司工作人员向公司所作的《关于王若黎请假情况的说明》，证明2012年7月王若黎向公司提出拟辞职，了解培训赔偿事宜，因培训费用太大王若黎明确表态不辞职，但自2012年8月27日至2012年11月9日连续休年休假、探亲假、病假，之后王若黎拟再休病假，但公司未批准，公司与烟台出入境管理局联系知王若黎已于2012年8月19日前往美国，于是从2012年12月1日停止向王若黎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被告王若黎不认可，称2012年7月2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即终止了劳动关系，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到期续签通知书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合同到期前公司已通知王若黎续签劳动合同；两份诊断书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22日、2012年10月8日，而王若黎已于2012年8月19日离境，不可能为其所提供；2012年9月23日电子邮件王若黎并不知情，不能证明公司的主张；王若黎的工资发放系通过银行支付，公司于2012年7月21日支付劳动报酬王若黎并不知情；公司社保缴纳情况未得到王若黎认可；对《关于王若黎请假情况的说明》系公司自行主张，王若黎并未提供相应的请假手续。2017年11月14日下午，本院工作人员及王若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起至山东核电公司海阳核电办公室现场核实相关情况，三方查看了山东核电公司与王若黎沟通辞职的电子邮件原件，对其真实性王若黎方无异议；查看了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2月24日王若黎去美国宾州培训的材料，包括山东核电公司与美国西屋电气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与王若黎同去培训的王翔宇作为代表写成的培训报告，三次培训的费用明细，王若黎方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查看了山东核电公司请假的流程以及王若黎的请假审批表，工作人员介绍请假人本人不发起请假申请，后面的流程就启动不了，就形成不了请假审批表，王若黎方对该流程的真实性无异议；查看了王若黎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山东核电公司为王若黎缴纳社保至2012年11月份，对该事实王若黎方也无异议。2、原告山东核电公司主张其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提交证据：2016年8月23日海阳市公证处出具的(2016)海证民字第577号公证书一份，公证书对公司与王若黎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7日10：19、2014年12月17日18：34、2015年1月28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10月19日、2016年1月4日发送的11封电子邮件，以及对李英男与王若黎2012年10月23日、2013年4月28日往来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电子邮件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商谈办理辞职手续、请假及培训违约金问题。被告王若黎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定是王若黎发送的电子邮件，且也无法确定公司是否对邮件进行过修改。3、原告山东核电公司主张根据培训合同约定，王若黎应支付提前离职违约金400215.19元，其中第一次培训的费用为22168元，根据合同约定其服务期为4年，自2010年1月至2012年11月已履行服务期3年，至2013年12月6日未履行服务期为1年，赔偿金应计为22168元÷4年×1年=5542元；第二次培训的费用为41085.65元，根据合同约定其服务期为5年，即至2018年12月6日，一天亦未履行，赔偿金为41085.65元；第三次培训的费用为353587.54元，根据合同约定其服务期为10年，即至2028年12月6日，一天亦未履行，赔偿金为353587.54元，以上共计400215.19元。提交证据：三次培训的合同、第三次培训时美国西屋电气公司对包括王若黎在内的人员的考试题及颁发的培训完成证书，证明王若黎参加了第三次培训；培训相关费用计算明细及财务凭证原件一宗；证人栾某（原告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人称：2012年8月份，我将三份空白合同交给维修部的培训工程师王晓娇，后来这三份合同返还给我，返还给我的时候三份合同都是填好的，封面的身份证号、姓名、培训名称、培训时间、、地址包括日期都是他（被告）填好给我的。专项培训合同的条款有两个版本，其他内容是一样的，就只需填一下地点、培训名称、培训时间、参加人员的身份信息。这三份合同我当时当场核对信息没有填写错误后拿回办公室，年底和其他培训专项合同一起找培训部经理签字、盖章，后来三份合同按照要求一份给了人力资源部、一份给了培训部的档案室进行存档、另外一份给了各部门的培训工程师，由他们往下返还给个人。这三份合同是在第三次培训结束后补签的，因为这个培训项目当时管理流程有点问题，当时不知道有这个项目，所以没有找学员签订协议，具体情况是我们的培训有专门的项目管理人员，我这里是专项培训合同的签字，以前是有项目的话，培训部的项目管理人员会跟我说有这个项目，然后我找人去登记签订合同，但是这个项目是因为我们整体的一些承包合同内的项目，这个费用来源不一样，正常的费用是来源于我公司的培训费，但这个培训走的是生产准备费，培训费用流程没走培训部，所以我不知道有这个项目在进行，也就没有通知他来签合同。被告王若黎主张公司培训有两种，一种需要签订协议，一种不需要签订协议，认可第一次、第二次培训合同的真实性及相关费用，但不认可第三次培训，其称：第三次培训合同的封皮是自己签的，但落款处不是自己签的（原因是我辞职的时候，他们就有一点那种强迫你必须要去签这个，否则不办离职的这种性质在，所以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签这个协议，但是这个协议写得很清楚，是本人签字后生效，所以我应该是先把那些不重要的就先写了，比如说封皮什么的，然后最后我就不写了），培训合同未生效，培训合同应该在培训之前签订，但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劳动关系终止之后，且第三次培训时公司并未告知其是专项培训，说是到指定的公司进行参观，未组织培训和考核，因此其不应承担第三次培训费及违约金。本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被告王若黎对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请假流程、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服务期满；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王若黎辩称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7月21日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而终止，但双方未并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且王若黎自2012年8月27日至2012年11月9日连续休年休假、探亲假、病假，山东核电公司也予以准许，说明双方就续存劳动关系予以了默示，双方在此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山东核电公司为王若黎缴纳社保至2012年11月底，12月1日停止缴纳，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11月底终止。二、关于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原告山东核电公司与烟台出入境管理局联系后方知王若黎已于2012年8月19日前往美国，于是从2012年12月1日停止向王若黎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在此之后双方于2013年-2016年1月4日期间仍在通过电子邮件协商沟通请假、办理辞职手续及培训违约金的解决办法，山东核电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王若黎支付违约金，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山东核电公司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三、关于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根据培训合同约定，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前二次培训，王若黎均与山东核电公司签订了培训合同，根据培训费用，第一次培训服务期应至2013年12月6日，而王若黎于2012年8月19日到美国留学，致使服务期无法履行，因此，王若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应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王若黎第一次培训的费用为22168元，根据合同约定其服务期为4年，应自2009年12月7日至2013年12月6日，2012年11月山东核电公司与王若黎终止劳动关系，此时王若黎已履行服务期3年，未履行服务期为1年，违约金应计为22168元÷4年×1年=5542元；第二次培训的费用为41085.65元，根据合同约定其服务期为5年，应自2013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王若黎一天的服务期亦未履行，违约金应计为41085.65元；关于第三次培训，本院认为，在证人栾某出庭作证后，被告对原一审的陈述进行了否认，认可了第三次培训合同是在培训结束之后进行的补签，且认可被告在合同封面上及一些被告认为无关紧要的地方所进行的手写内容系被告所为，因此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该证人称补签的原因系内部管理问题,本院亦予以采信。通过证人证言及被告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被告对于签订培训协议的内容已知晓，对签订的后果亦是明知，被告以合同签字才生效而拒不在落款处签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主张未告知其是专项培训，说是到指定的公司进行参观，未组织培训和考核，原告提供了第三次培训时美国西屋电气公司对包括王若黎在内的人员的考试题及颁发的培训完成证书和培训相关费用的财务凭证等进行了反证，被告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提供的《外出培训管理制度》虽然规定出国培训前需要与公司签订外出培训合同，但原告要求被告补签的行为是对自己公司内部管理程序瑕疵的救济，且被告对原告的行为进行了部分配合，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的行为违反了本公司培训管理规定的实质规定，亦无证据证明出国培训不需要签订培训协议或者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第三次培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被告提前离职，应当承担提前离职违约金。结合本院在核电公司所落实的培训费用情况，能够证明王若黎参加的第三次培训为专业技术培训且培训费数额为353587.54元，根据合同约定其服务期为10年，应自2018年12月7日至2028年12月6日，服务期尚未履行，违约金应计为353587.54元。三次违约金合计为400215.1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若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核电有限公司违约金400215.1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王若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丛 艳人民陪审员  王和?人民陪审员  刘日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