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1081行初71号原告姜振维，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鞍山市台安县。委托代理人尚进伟，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飞，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组织机构代码00118085-9，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东兴路162号。法定代表人汤海洋，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卫国，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杰，系辽宁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振维诉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扣押财物行为违法一案，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振维及其委托代理人尚进伟、张建飞、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的委托代理人卫国、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振维诉称，2019年5月9日凌晨1时20分左右，原告驾车即将从鞍山达道湾高速出口驶出高速时，被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用车强行拦停，被告工作人员手拿警棍、用脚踹车门、言语侮辱，但未着制服、未佩戴徽章，也未向原告出示工作证件和检查证件。在原告无法确认被告身份的情况下，原告选择拒绝下车并报警。公安机关警察于2019年5月9日凌晨一点五十分左右到达现场，在警察的要求下，被告工作人员中的一人向警察出示了工作证，但未向原告出示。警察在了解情况后，告知原告说强行拦停人员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让原告跟被告工作人员走。随后，原告被被告强制带至辽阳县烟草专卖局，期间原告已向被告出示了烟草零售许可证，但被告工作人员约束盘问约10小时，却未给原告做任何询问笔录。被告将原告货物扣押，并要求原告在扣押材料上签字，但并没有向原告告知理由、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权力和救济途径，没有制作现场笔录，也没有向原告交付扣押决定和扣押清单。在原告被强行留置至2019年5月9日14时后，被告才允许原告离开。2019年5月20日，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到辽阳县烟草专卖局做笔录，原告向被告提出未向原告交付扣押清单等，被告才将先行保全清单交给原告。被告行政行为违法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被告违反法律关于管辖权的规定作出的行政行为超越职权。被告作为市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其管辖范围为辽阳市，被告跨辖区进行鞍山市辖区执法，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已经超出其管辖范围，属于严重超越职权的行为；二、被告在调查检查过程中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被告在检查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不着装、不佩戴徽章、不出示任何证件，询问过程中不制作询问笔录的行为在程序上已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三、被告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超越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被告没有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职权。而被告强行约束原告超过10个小时进行盘问，其超越职权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四、被告扣押原告财物的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被告扣押原告财物既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即没有向原告告知扣押理由、依据以及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力和救济途径，没有制作现场笔录，也没有向原告交付扣押决定及扣押清单。综上，被告超越职权超出管辖范围执法、违法法定程序进行调查检查、严重超越职权限制公民人身自由、违反法定程序扣押原告财物的行政行为违法。现请求：一、确认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扣押财物的行政行为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视频资料1份（原告用手机于2019年5月9日凌晨录制），证明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用车强行拦停，被告工作人员手拿警棍、用脚踹车门、言语侮辱，但未着制服、未佩戴徽章，也未向原告出示工作证件和检查证件，更进一步证明被告的执法违法行为；2、被告执法记录仪录像（3段），证明被告录制的视频资料执法过程不完整，不具有延续性，程序违法，只保留了对被告有利的部分，是否是经过剪辑之后的视频资料无从可证，之后的执法过程被告工作人员未向原告出示工作证件；3、鞍山市千山区达道湾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资料及报警登记表，证明达道湾派出所在原告报警后出警，在警察的要求下被告工作人员向警察出示了工作证，未向原告出示，并不是向被告所描述的达道湾派出所配合烟草部门联合执法，并且从视频录像中达道湾派出所不知道烟草局工作人员是谁，更进一步证明了被告的违法行为。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辩称，一、原告诉求引用法律错误，陈述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诉求描述时逃避事实、歪曲事实。原告只字未提其是因为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卷烟被查处的事实。原告持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从事卷烟经营活动，曾因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卷烟被处罚多次，应知其行为违法。原告所述与事实相悖。答辩人依法对原告非法运输卷烟活动进行检查、处理。依照《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规定：烟草专卖行政处罚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县级以上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管辖。对于无证运输案件，其违法行为发生地应理解为违法运输的起运地、途经地和目的地，只要证据充分、确凿，三地县级以上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都有管辖权。且本案还报请上级机关批准，并下发了《指定管辖通知书》（辽烟辖〔2019〕第4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收集证据时，可以采取抽样取证的方法；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先行登记保存，并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在此期间，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不得销毁或者转移证据。本案涉案卷烟作为证据依法予以先行登记保存，而非原告所述强制查封、扣押。此外，答辩人依据上述规定，在七日内（案发当日）及时采取拍照、录像等证据保全措施，并制作送达了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处理通知书（辽市烟存处〔2019第B031号）及证据复制（提取）单4页，原告签字确认。二、答辩人依法履行职责合法，原告行为违法。（一）答辩人依法履行职责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答辩人具有处理本案的法定职权。（二）原告行为违法。1.违法性质。原告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2.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托运或者自运烟草专卖品必须持有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授权的机构签发的准运证，无准运证的，承运人不得承运。《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运输除国产烟草专用机械、烟用丝束、滤嘴棒以及分切的进口卷烟纸以外的其他国产烟草专卖品，应当凭国务院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局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签发的准运证办理托运或者自运。在省内跨市、县运输烟草专卖品，应当凭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授权的机构签发的准运证办理托运或者自运。《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运输卷烟，应当持有烟草专卖品准运证，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不得运输烟草专卖品。第二十五条一款一项规定，未办理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的，属于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综上事实和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向本院提供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如下：1、执法文书、举报记录表、立案登记表、检查（勘验笔录）、指定管辖通知书等（共计29页），证明被告行政行为合法及原告违法事实；2、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批准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先行登记保存证据处理通知书，证明被告证据保全措施合法及原告违法事实；3、证据照片（14张），证明原告运输卷烟运行路线及运输卷烟违法事实；4、执法证件：执法人员王洪连、单继龙执罚证件，证明执罚人员执罚资格。在本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对举报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举报记录表的举报内容中记录：2019年5月8日16时10分，辽阳市烟草专卖局辽阳县分局稽查大队接到举报称：“一辆白色江铃全顺商务车由吉林省四平市出发，车内携带大量卷烟途径辽阳市”；而同时被告提供的原告行驶路线照片显示的真实情况是：2019年5月8日16时37分57秒才进入的铁岭市昌图县毛家店收费站，16时10分时原告驾驶的车辆正行驶在去××××路上，并且当时车内是空车。从被告调取提交的高速信息截屏图片及询问笔录可证明该事实，以上事实可知，被告举报记录表与事实完全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对立案报告表中案情摘要部分中记录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记录内容、时间与实际不符。2019年5月8日16时10分，原告驾驶的车辆正行驶在去四平的路上，16时37分57秒进入的毛家店收费站，并且当时车内是空车，并未携带卷烟。原告驾驶车辆驶出达道湾收费站，被告工作人员在未着装、未出示证件的情况下，非法将原告车辆强行拦停。对指定管辖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指定管辖通知书为2019年5月9日由辽宁省烟草专卖局稽查总队出具，原告无证运输烟草的事实发生于2019年5月9日凌晨，且地点位于鞍山境内，很明显，在被告非法拦截原告车辆并检查时，没有任何执法权限，为跨区域的非法的执法行为。《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明确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两个以上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都有管辖权的，由先立案的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管辖；发生管辖争议的，报请共同的上一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管辖。而事实是原告的无证运输烟草的行为均发生在鞍山境内，辽阳市烟草专卖局没有管辖权，根本谈不上管辖权争议，更谈不上指定管辖，不符合指定管辖的条件。进而说明，指定管辖不合法。对检查（勘验）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检查笔录显示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9日1时40分至9日1时50分，形成于检查现场即鞍山市达道湾收费口，而笔录记录的内容却包含了卷烟的数量、先行登记保存单号等内容，而对烟草数量的点验及登记保存单号是在到达辽阳县烟草局后才形成的书面材料，由此可见，检查（勘验）笔录的内容明显是后来补填的，且论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份证据在让原告签字时是空白的，“现场情况”均系后填的，这是严重的程序倒置，程序违法的行为。对2019年5月9日形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笔录无原告签字确认，据原告陈述，在2019年5月9日，被被告的工作人员限制人身自由超过10个小时，未做任何笔录，根本不存在拒签的情形。对2019年5月20日及6月6日形成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份笔录是在被告没有合法的管辖权的情况下所做的笔录。对证据复制（提取）单4份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没有合法的管辖权的情况下所做的证据复制单，不具有合法性；对核价表、抽样取证物品清单、检验报告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是在没有合法的管辖权的情况下委托检验机构所做的核价及检验。对延长案件调查终结审批表、延长调查期限告知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是在没有合法的管辖权及调查权的情况下做出的延长调查；对证据2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是在没有合法的管辖权的情况下做出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及处理通知书。并且，该通知书没有及时送达原告，原告是在做第二次笔录时即5月20日向被告提出要求，被告才将该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送达原告，程序严重违法；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行车的路线及时间节点，证明了被告提供的所谓举报人举报内容系不真实的，被告对原告无证运输烟草事实认定也不符合事实，事实是原告从烟草装车及运输都在鞍山境内完成，无证运输亦发生在鞍山境内，进一步证明被告无管辖权；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的执法人员对原告的无证运输烟草的行为没有合法的管辖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该视频是截取后的视频，我们已经向原告出示了执法证件，原告向法庭提供了报警通知单，通知单记载原告被烟草局人拦下，说明被告已经向原告出示证件，至于没有着装，我们被告单位没有配备统一服装，所以不存在着装的事实。该证据系原告本人录制，建议法庭不予采用，实际情况是原告驾车逃逸，至我局工作人员受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执法时只有两名执法人员，所以整个执法过程记录不完整。该录像中有我局工作人员向原告出示证件的镜头，能够证明我们执法程序是合法的，原告认为我们录像不完整，因此程序违法，该观点是错误的，相关的法律法规均没有要求被告执法时要有完整的执法记录，所以记录是否完整与程序是否合法无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联合检查，是经过报案来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4，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2019年5月9日凌晨原告用手机录制的视频内容；证据2可以证明被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5月9日凌晨用执法记录仪录制的办案经过；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姜振维报警后，鞍山市公安局经开公安分局达道湾派出所出警情况。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16时10分，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辽阳县分局接到举报：一辆辽Ｃ×××××白色江铃全顺商务车由吉林省四平市出发，车内携带大量卷烟途经辽阳市，希望烟草管理部门对该行为进行查处并随时提供车辆运行线索。鉴于举报信息详实，被告进行查处。2019年5月9日1时06分被举报车辆经沈大高速进入灯塔路段，后途经辽阳××辽阳县。1时36分被举报车辆在沈大××道湾收费站驶出高速，被被告工作人员截停。同日，询问了辽Ｃ×××××白色江铃全顺商务车的驾驶员原告姜振维。经调查，被告认为原告涉嫌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辽市烟存通字[2019]第1902041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对原告姜振维驾驶的辽Ｃ×××××白色江铃全顺商务车中的共计12个品种，合计2825条香烟予以先行登记保存，于同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作为烟草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涉嫌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查获地虽为辽宁省鞍山市达道湾高速公路口，但经辽宁省烟草专卖局稽查总队指定管辖，本案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对姜振维涉嫌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一案具有地域管辖权。本案中，被告作为烟草专卖品主管部门，接到举报后，询问了涉嫌违法行为人，认为原告姜振维无证运输卷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原告涉嫌违法的12个品种共计2825条烟草专卖品先行登记保存，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称被告无地域管辖权、检查程序违法、限制人身自由违法、扣押财物行为违法。本案中，被告的地域管辖权经辽宁省烟草专卖局稽查总队辽烟辖[2019]第4号指定管辖通知书确认，被告具有地域管辖权。被告在查处姜振维涉嫌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一案中，程序上虽有瑕疵，但尚未达到违法，故原告姜振维要求确认被告辽阳市烟草专卖局扣押财物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振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姜振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尚萍审 判 员  殷晓伟人民陪审员  李林卓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林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