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豫执复302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安阳市名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曙光办事处曙光小区国泰办公楼南区四层。法定代表人：董卫星，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史明飞，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因集资诈骗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现在河南省第二监狱服刑。被执行人：高法，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因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现在豫北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安阳市名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锴公司）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2019）豫05执异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9月6日进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名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卫星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安阳中院审理被告人史明飞集资诈骗犯罪、高法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安中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被告人史明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高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六、赃款、赃物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群众。被告人史明飞、高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5）豫法刑四终字第13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史明飞为从事非法集资活动而成立了安阳东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科公司），在组织集资一段时间后，高法介绍史明飞购买张国荣在滑县以名锴公司名义购买的土地。在张国荣的名锴公司于2011年6月11日以43244700元的价格刚刚购得滑县一块184.02亩的土地之时，高法就于6月23日操作史明飞以高于购买价3倍多的价格，即152824252元接手张国荣的名锴公司及滑县土地，并以转让公司股权的方式规避了土地不能私自买卖的相关法律规定。史明飞将集资款7909万元支付给了张国荣。其余款项，经高法介绍以5分的利息向马国平借款4750万元；同样以5分的利息向高法本人借款2450万元，向谷会生借款173万元，名锴公司股东变更为史明飞、马浩翔（马国平之子）。东科公司因非法集资被集资群众举报后由政府进行监管，在监管期间，史明飞于2011年11月28日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以6000万元的价格将名锴公司及其名下的土地等财产转让给董卫星、董树华，并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因为之前史明飞向马国平贷款4750万元，向水利霞借款670万元，董卫星以马国平和水利霞已将史明飞所欠二人的债务转给自己为由，未实际付款给史明飞。2019年7月16日，安阳中院刑一庭移送《被告人史明飞一案资产移交清单》，清单明确“被告史明飞集资诈骗一案，判决生效后，应移交执行财产如下：公安机关查封的安阳市名锴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的滑县184亩土地（土地使用证编号滑国用（新2011）第87号）使用权。”名锴公司提出异议称，（2015）安中刑一初字第8-1号刑事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追缴被执行人史明飞、高法的财产时，错误将其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作为赃物予以追缴，且该裁定书没有送达给被执行人，也没有送达给异议人，属于程序违法。要求终止对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安阳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三人无偿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该案中，依据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史明飞使用集资款7900余万元及向马国平、高法、谷会生借款7373万元，共计1.52亿元购买名锴公司股份及公司名下的滑县土地使用权，名锴公司股东变更为马浩翔、史明飞。之后，史明飞又将名锴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董卫星、董树华，而董卫星、董树华以债务转移为借口，在未支付史明飞、马浩翔相应价款的情况下占有了名锴公司的股份。根据以上交易情况，能够认定名锴公司及公司名下的滑县土地使用权，为被告人史明飞使用集资赃款所进行的置业，董卫星、董树华在未支付合理对价的情况下取得公司的股权，不成立善意取得，应予追缴。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对名锴公司所提出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遂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豫05执异81号裁定，驳回安阳市名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名锴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由安阳中院立案审查处理名锴公司异议不当。（一）由安阳中院审查名锴公司执行异议缺乏法律依据。（二）安阳中院（2019）豫05执异81号执行裁定对名锴公司的异议理由和异议请求的处理不当。（三）安阳中院、文峰法院的不当审查处理将损害名锴公司异议申请权。（四）东科工作组以名锴公司相对人身份参加听证会缺乏法律依据。二、安阳中院（2019）豫05执异81号执行裁定号裁定认定事实与处理结果错误。（一）本案执行依据刑事判决未认定名锴公司土地使用权是赃物，不具有法定应予追缴的情形，安阳中院（2019）豫05执异81号执行裁定认定予以追缴错误。（二）本案股权交易价格不低于市场价格，安阳中院（2019）豫05执异81号执行裁定认定支付对价不合理与事实不符。（三）以股权抵偿借款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安阳中院（2019）豫05执异81号执行裁定认定未支付合理对价取得公司股权错误。（四）安阳中院（2019）豫05执异81号执行裁定认定不属于善意取得错误。（五）安阳中院（2019）豫05执异81号执行裁定认定的追缴对象和范围错误。（六）三年后提交的财产清单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三、本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所遇障碍的根源在于执行依据以及对执行依据的认识错误。四、安阳中院（2015）安中邢一初字第8-1号刑事裁定效力被否定后基于该裁定作出的执行行为应当撤销。请求撤销安阳中院（2019）豫05执异81号执行裁定、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2执171号执行裁定、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委托处置函、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2执异36号执行裁定，撤销查封和拍卖行为，裁定执行程序中对名锴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不予追缴。本院对安阳中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本案的执行依据（2015）安中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史明飞一案资产移交清单》可以看出，史明飞用集资款购买了名锴公司名下的滑县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滑国用（新2011）第87号），其用赃款赃物置业形成的财产，安阳中院予以追缴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后就依法享有股东权益，其出资财产就属公司所有，股东不再对该财产享有所有权，名锴公司股东变更并不会影响公司名下财产的性质，名锴公司名下的滑县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滑国用（新2011）第87号）属于史明飞用赃款赃物置业形成的财产，依法应予追缴。综上，名锴公司的复议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安阳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安阳市名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执异81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闫龙欢书记员赵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