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9624号原告（反诉被告）：名扬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昂，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紫微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善缘街1号楼5层2-503。法定代表人：戈维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北京市康达律所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盛唐金控影视文化产业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里甲10号4号楼二层257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紫微垣投资有限公司(委派李梓妍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北京市康达律所事务所律师。被告：盛唐辉烨（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梓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北京市康达律所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青铜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28788号）。法定代表人：吴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北京市康达律所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名扬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映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紫微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微垣公司）、被告北京盛唐金控影视文化产业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控中心）、被告盛唐辉烨（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烨公司）、被告北京青铜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铜互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名扬映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易昂，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名扬映画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紫微垣公司向名扬映画公司支付投资款1800万元；2、紫微垣公司赔偿名扬映画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3、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上述第1、2项债务向名扬映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7日，名扬映画公司与紫微垣公司签订《电视剧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紫微垣公司为名扬映画公司制作发行的电视剧《天生梦想家》投资1800万元；投资款分三笔支付，第一笔60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第二笔600万元于电视剧开机后5日内支付，第三笔600万元于拍摄过半后5日内支付；如因紫微垣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款，给剧组及名扬映画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紫微垣公司负担。《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紫微垣公司未按约支付第一笔投资款，后紫微垣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第一笔投资款于2017年9月15日前付清，第二笔投资款最晚于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第三笔投资款最晚于2017年11月15日支付，如未按上述期限支付，承担一切损失及法律后果。2017年9月，《天生梦想家》开机。后紫微垣公司未按时支付上投资款。经查，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同一人，且为关联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故名扬映画公司诉至法院。紫微垣公司答辩称：第一，《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名扬映画公司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前将其应投资的6200万元落实到位，该资金到位系紫微垣公司投资和合作项目启动的前提条件，但名扬映画公司未按其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将6200万元落实到位，紫微垣公司基于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跟进投资1800万元。第二，名扬映画公司未按期履行其投资义务，未以任何形式催告紫微垣公司跟进投资，其股东在此期间以借款形式解决其公司资金困境。第三，名扬映画公司曾向紫微垣公司做出主创人员为徐某的意思表示，紫微垣公司基于该关键信息及信任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经证实徐某从未与名扬映画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达成有关《天生梦想家》的合议，双方合作基础已经改变，《投资合作协议》已具备撤销要件。第四，名扬映画公司提供的《承诺函》并非紫微垣公司出具，系伪造。故请求驳回名扬映画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答辩称：我国《公司法》规定，关联关系系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直接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与紫微垣公司虽存在正常合法的关联关系，但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紫微垣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4日，主要负责投资管理和资产管理业务，有独立团队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和投资管理活动，财务独立核算。其次，辉烨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7日，涉案合同早于此前签署，且因名扬映画公司原因目前实际已通知履行，该公司为紫微垣公司与自然人股东韩某共同投资设立，韩某作为公司经营层负责公司的运营及知识产权开发，并招募团队运营，人员、财务、业务方面完全独立，不存在任何混同情形。再次，金控中心是紫微垣公司作为管理人依法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成立于2017年8月4日，主要负责文化艺术交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与紫微垣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且有特定的运营人员及独立财务核算，不可能与紫微垣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第四，青铜互娱公司由自然人股东康某东于2017年3月22日设立，紫微垣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增资入股后加入，该公司早已有自己的团队在运营项目，财务独立核算，不存在与紫微垣公司混同的情形。综上，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具有各自的公司章程，经营范围不相同，又具有各自独立的团队运营，财务独立核算，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紫微垣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18年6月5日解除；2、名扬映画公司支付紫微垣公司违约金赔偿金1240万元（即6200万元的20%）；3、诉讼费由名扬映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名扬映画公司应于2017年7月30日前将其应投资的6200万元落实到位，应向紫微垣公司提供剧本相关资料，在剧组启动前将详细预算提供给紫微垣公司，并经紫微垣公司同意后实行。但上述协议签订后，名扬映画公司未按承诺将6200万元落实到位，且未履行其他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名扬映画公司的行为致使其丧失履约和获益的前提，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名扬映画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投资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一直均系紫微垣公司违约，紫微垣公司一直承诺投资，但未兑现。故紫微垣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8月7日，名扬映画公司作为甲方与紫微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决定投资拍摄甲方由李某乐担任总制片人，名扬映画公司负责全部制作发行，总投资8000万元的四十集现代都市励志情感剧《天生梦想家》；制作总周期24个月；该剧预算总投资额为8000万元，乙方为甲方电视剧《天生梦想家》投资1800万元；乙方股份比例占总投资额度的30%，甲方负责融资剩余6000万元，剩余股份为70%；本合同签订后由甲方负责建立剧组专用账户，以便乙方监督资金使用，所有投资的资金用于该剧的拍摄制作及宣传发行款项全部打入剧组专用账户，专款专用；乙方资金分三次注入剧组账户，第一笔资金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剧组专用账户注入600万元，第二笔资金在开机后5日内，乙方向剧组专用账户注入600万元，第三笔资金在剧组拍摄过半后5日内，乙方向剧组专用账户注入600万元；拍摄过程中甲方需严格控制预算，若在拍摄中所需资金突破总投资8000万元，因不可抗力或不可预知导致剧组超支时，甲方重新作出预算提交给乙方，由甲乙双方按照各自股份比例承担超支部分，因甲方人为管理不当因素导致超支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为本剧的出品单位之一、摄制单位，全权负责本剧的剧本修改创作、拍摄制作、成片后的送审及宣传发行、经营等一切事宜；甲方全面负责本剧摄制工作中的所有事宜，由甲方负责签署所有聘用协议，如履行中发生任何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与乙方无关；甲方在本剧交付之前及时、完全的支付或清偿所有与本剧有关的债务，如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纠纷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无论何种原因甲方最终未能取得本剧发行许可证，甲方退还乙方全部投资款；甲方每月向乙方通报该剧的制作、发行进度情况，如果出现重大问题，甲方立即向乙方通报，在该剧制作、发行进度及预算与本合同约定有较大差异时（迟延30天以上或预算超过5%以上），甲方向乙方报告，并提出整改意见；剧组启动前甲方将本剧详细预算表提供给乙方，并且经过乙方同意后实行；乙方负责人陈某强担任本剧出品人之一，乙方负责人贾某奇担任本剧总监制之一，乙方负责人李某担任本剧总策划之一；该剧总投资8000万元，乙方实际出资1800万元，实际应占股份比例为22.5%，甲方同意乙方按照30%的股权比例分配发行收益；所有销售平台售片款需打入甲方设立的专用剧组账户，首轮卫视回款后按照回款金额的50%先行返还乙方投资本金，待乙方收回全部本金（即1800万元）后按照双方股权比例分配剩余回款收益；未经一方书面同意，另一方不得抵押或出卖关于联合摄制电视剧的任何财产、资产和无形财产，不得将其在电视剧中的权益转让或抵押，不得产生与电视剧有关的任何费用、责任和义务，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合同在下列任一情形下终止：1、发行期限届满，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2、甲乙双方通过书面协议解除本合同；3、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4、在合同发行期限届满之前，任何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5、任何一方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6、任何一方有其他违约或违法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若因乙方资金不能按时到位，给剧组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在正式通知乙方有权另寻求合作方；乙方应赔偿甲方所受经济损失；因乙方资金未按时到账导致严重影响甲方拍摄时，乙方需承担全部责任；因甲方资金未能按时到位时，给拍摄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承诺在2017年7月30日前剩余6200万元资金全部落实到位。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名扬映画公司提供《承诺函》证明经过其多次催促，紫微垣公司承诺支付投资款。《承诺函》加盖“紫微垣公司合同专用章”，载明因有笔大额应收账款未能按时到账，公司资金紧张，商议最终付款方案为分三笔支付投资款，最晚一笔为2017年11月15日。紫微垣公司对《承诺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并非其公司印章，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该合同专用章与《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紫微垣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模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承诺函》中的印章与样本中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加盖。关于名扬映画公司主张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承诺支付投资款及存在人格混同，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名扬映画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李杰与贾某奇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贾某奇系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贾某奇承诺付款，但多次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支付；2017年底贾某奇与李梓妍前往剧组探班，了解拍摄进度。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李杰催促贾某奇支付1800万元投资款，贾某奇多次表示可以付款，但资金紧张。其中2017年9月22日，李杰表示11月底杀青，缺尾款；2017年10月8日，贾某奇向李杰提供其个人及李梓妍身份证号。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贾某奇仅为紫微垣公司实际控制人，贾某奇向李杰提供其及李梓妍身份证号并非为探班，其中商量的付款事宜仅代表贾某奇个人意见。2、名扬映画公司提供李杰与李某微信聊天记录及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宣传册（以下简称宣传册）证明李某作为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向名扬映画公司出具《承诺书》，保证投资资金无问题，且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以紫微控股集团名义对外融资，贾某奇亦以紫微控股集团总裁名义对外宣传，上述四家企业构成人格混同。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23日，李某发送“承诺函”文件，李杰要求李某先行盖章，李某回复已经盖好，可以由李杰助理取走。宣传册载明“紫微控股集团以紫微垣公司为投资控股平台，北京紫微控股集团总裁贾某奇现场讲话；盛唐传媒影视投资项目包括头牌、天生梦想家等”。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李某仅为贾某奇朋友，并非紫微垣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李某虽与李杰讨论过《承诺函》，但最终未出具加盖紫微垣公司公章的相关函件；所谓的宣传册系电子宣传册，未对外发行，制作的时间为2017年8月7日，此时辉烨公司尚未成立，紫微垣公司亦未对青铜互娱公司进行增资，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3、名扬映画公司提供李某朋友圈截图证明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作为其已投资项目对外宣传进行融资，对涉案电视剧的拍摄进度非常清楚。截图显示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文字内容为“公司项目之一《天生梦想家》总制片人李某乐先生亲临公司做工作交流与指导”。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名扬映画公司未出示该证据的原始载体，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涉案电视剧的进度不清楚。5、名扬映画公司提供互联网备案信息、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官方网站截图、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微信公众号、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共用以金控中心名义备案的网站及微信公众号共同对外宣传，存在人格混同；将《天生梦想家》作为已投项目，利用该电视剧进行融资；李梓妍为紫微垣公司、辉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控公司合伙人，为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紫微垣公司投资人段某娟为青铜互娱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系紫微垣公司的子公司。互联网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盛唐公司官网，网站域名为shengtangmc.com，开办者名称为金控中心。登录shengtangmc.com显示紫微控股集团简介，已投项目有《天生梦想家》，《天生梦想家》进度。“紫微控股”微信公众号注册单位为金控中心。企业信用信息网打印件显示：紫微垣公司的投资人包括段某娟、李梓妍、吴斌，法定代表人为李梓妍，再投资主体包括青铜互娱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金控中心合伙期限自2017年8月4日，投资人包括紫微垣公司及李梓妍；辉烨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投资人包括韩某及紫微垣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均为李梓妍；青铜互娱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由李梓妍担任董事长，段某娟、李某等担任董事，2018年1月30日变更投资人为紫微垣公司与康某东。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并未共同宣传涉案电视剧，shengtangmc.com为紫微垣公司官方网站，李梓妍并非紫微垣公司、辉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金控中心的合伙人，非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从股权投资关系方面存在关联，但不能就此认定四方构成人格混同。为证明名扬映画公司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名扬映画公司提供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行政许可信息公示打印件证明、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广电总局关于2017年5月全国拍摄电视剧备案公示的通知及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证明名扬映画公司已按约定开展电视剧拍摄、制作工作，并取得相应资质；涉案电视剧于2017年9月如期开机。其中，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显示“9月1日，《天生梦想家》在江苏徐州举行盛大的开机仪式…预计12月杀青，有望于明年开播”。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新闻报道的时间并非涉案电视剧实际开机的时间。2、名扬映画公司提供其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投资合作协议》、银行回单、其与秦某签订的《电视剧合作协议》及银行回单证明涉案电视剧有政府背景，投资款均已落实到位，且已实际支付至名扬映画公司。《电视剧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金额为2000万元，相对应的银行回单显示截至2017年10月11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名扬映画公司2000万元。《电视剧合作协议》约定秦某投资金额为200万元，相应的银行回单显示截至2017年7月10日，秦某支付名扬映画公司200万元。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涉案电视剧是否有政府背景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名扬映画公司截至2017年7月30日已将6200万元投资款落实到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庭审中，名扬映画公司表示《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承诺在2017年7月30日前剩余6200万元资金全部落实到位”并非指资金到账，而是到位；实际上，名扬映画公司的款项确已在此之前全部到位，资金是陆续进账的，且电视剧已拍摄完毕。3、名扬映画公司提供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其已实际为拍摄、制作涉案电视剧投入资金达7000余万元。其中部分款项系通过名扬映画公司账户支出，金额共计17150141元；部分款项系通过李杰账户支出，金额共计29475535.4元。另外，名扬映画公司表示除上述支出外，其仍有1500万余元的现金支出。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同时认为上述开销并未经其书面同意，不符合《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且该费用系拍摄电视剧产生的必然支出，并非名扬映画公司的损失。为证明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未及时履行支付投资款义务，造成剧组停工，名扬映画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名扬映画公司提供剧组统筹人员邓某晗于2018年1月4日出具的证明、通告及日报表证明因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迟延支付投资款造成剧组拖欠演职人员报酬，导致演职人员罢工、剧组停工20天。邓某晗2018年1月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电视剧《天生梦想家》剧组拍摄期间，由于拖欠演员、导演及主要工作人员工资导致主演及导演罢工，故11月1日至2日A组停工、11月5日至7日A、B组双组停工，11月8日至10日个别演员同意拍摄，拍摄量未达到平均工作量，11月11日双组恢复正常拍摄；A组转北京后，由于前期停工导致茅某俊超期，茅某俊因档期和超期款因素停工，A组无法拍摄，B组在徐州正常开工；11月25日至12月3日A组连续停工，B组12月2日于徐州杀青；A组12月4日开工拍摄，12月5日至7日再次因拖欠工资问题停工，12月8日至13日A组恢复工作，12月14日、15日又一次停工，进而通知全组暂停工作。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名扬映画公司单方形成，且其不清楚邓某晗的身份，邓某晗亦未出庭作证。2、名扬映画公司提供李某乐与贾某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已将缺少资金造成停工事宜通知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11月6日，李某乐表示“停工两天了，不能再停下去了损失惨重，咱再商量个方案保证你这边的钱没有任何风险的收回去”；2017年11月25日，李某乐表示“贾哥抓紧吧，后天再没钱就停工了，也就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杀青了，不超过月底就应该杀的”，贾某奇回复“我晚上约了基金的人吃饭”，后李某乐再次表示“今天能进钱吗，剧组停工总计半个多月，超支七百多万了，我们之前的优势一点都没有了还在转为劣势，将来发行成本太高，演员好几个已经签戏，给钱都没档期拍了，贾哥我没跟你说情况很严重，将近上千万的损失，政府也在问责，这么大损失你说这事让我怎么办啊”；2017年12月1日，李某乐表示“今天能再解决20个吗，急用”；2017年12月4日，李某乐表示“贾哥今天帮我解决个十几二十万吧，急需，我把酒店住宿费给结了”。贾某奇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证明因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未履行投资义务，造成名扬映画公司停工损失金额，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名扬映画公司提供《徐州小南湖凯莱度假酒店常住客优惠协议》《协议书》2份、李杰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名扬映画公司平安银行支出凭证证明剧组工作人员停工产生住宿费损失共计427876.6元。《徐州小南湖凯莱度假酒店常住客优惠协议》的签约双方为徐州市国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名扬映画公司，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9日，协议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凯莱池景套3间，每间1388元，凯莱单人间1间，每间598元，凯莱标准间3间，每间648元，雅致单人间3间，每间498元；与北京青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租用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开始陆续入住并以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每天房费120元/间，房屋为60间左右；与北京春晖园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2月22日，人数约7人左右，协议价格为750元/间/夜，房间数量为3。李杰招商银行明细包括内容如下：序号付款时间付款备注（项目）付款金额12017/11/6《天生梦想家》海酒店11月住宿费丁4000022017/11/9《天生梦想家》海酒店11月住宿费丁5000032017/11/21《天生梦想家》河畔酒店11月1-11月21王娟5756042017/11/21《天生梦想家》海酒店住宿费丁5000052017/11/23《天生梦想家》春住宿费春文化有限任公司1000062017/11/27《天生梦想家》助理8酒店住宿费黄62472017/11/30《天生梦想家》海住宿费丁1000082017/12/1《天生梦想家》海酒店住宿费丁1245092017/12/1《天生梦想家》助理8酒店住宿费黄1040102017/12/4《天生梦想家》酒店住宿费文化有限公司50000112017/12/5《天生梦想家》酒店住宿费文化有限公司50000122017/12/6《天生梦想家》助理住宿费黄624132017/12/9《天生梦想家》住宿费黄1040142017/12/11《天生梦想家》司机助理住宿费黄1248152017/12/11《天生梦想家》酒店住宿费文化有限公司80000162017/12/14《天生梦想家》助理司机8酒店住黄832172017/12/17《天生梦想家》酒店11月23-12春文化有限任公司68640182017/12/18《天生梦想家》酒店住宿费12月17文化有限公司34560名扬映画公司平安银行账户（尾号3002）酒店费用支出如下：序号时间收款账户金额12017/11/23徐州市国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5096822017/11/27徐州市国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6508832017/12/1徐州市国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5000042017/12/11徐州市国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836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表示其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2、名扬映画公司提供《催款函》复印件证明涉案电视剧男一号茅某俊所属经纪公司、工作室向名扬映画公司追要因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投资款未及时到位导致剧组延期拍摄产生的茅某俊超期服务费60万元以及滞纳金6.96万元。《催款函》的发送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载明应名扬映画公司增加4个工作日的拍摄工作，产生超期服务费60万元，但名扬映画公司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应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名扬映画公司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3、名扬映画公司提供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因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投资款未及时到位致使名扬映画公司拖欠支付男女一号服务费，支出滞纳金分别为7.04万元及12.11万元。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9月19日，名扬映画公司支付君璞（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29700元，备注滞纳金；2017年8月28日，名扬映画公司支付东台星儿影视文化工作室11000元，备注为滞纳金；2017年9月19日，名扬映画公司支付东台星儿影视文化工作室29700元，备注为滞纳金。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7年11月2日，名扬映画公司支付东台星儿影视文化工作室121100元，摘要为其他。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4、名扬映画公司提供《车辆租赁合同书》、李杰招商银行明细证明剧组停工20天期间产生租赁费损失368212元。《车辆租赁合同书》载明租赁时间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拍摄结束止，费用为1000元/天。李杰招商银行明细包括内容如下：序号付款时间付款备注（项目）付款金额12017/11/24《天生梦想家》拍摄车租金马强300022017/11/24《天生梦想家》车车马强360032017/12/01《天生梦想家》徐州司机车费4000042017/12/02《天生梦想家》徐州司机11月工资5000052017/12/02《天生梦想家》徐州司机11月12月4799062017/12/02《天生梦想家》报销车费车程1500072017/12/03《天生梦想家》租车费涂翩翩700082017/12/04《天生梦想家》车租赁费涂翩翩100092017/12/04《天生梦想家》车王福林-涂翩翩6800102017/12/07《天生梦想家》包车107E（11月1-）侯景海4720112017/12/07《天生梦想家》车租赁涂翩翩1700122017/12/08《天生梦想家》E8820(11月1-海龙10800132017/12/08《天生梦想家》金杯658（11月1-12徐强6800142017/12/08《天生梦想家》金杯EH8693（11月1-12金6400152017/12/08《天生梦想家》车5922（11月1-1210200162017/12/08《天生梦想家》灯光车698（11月10200172017/12/08《天生梦想家》化车H898（11月1-王和20400182017/12/08《天生梦想家》车费费芦大程1000192017/12/08《天生梦想家》报销程5000202017/12/08《天生梦想家》灯光车698（11月10800212017/12/08《天生梦想家》灯光车（11月1-12王和10800222017/12/09《天生梦想家》报程5000232017/12/09《天生梦想家》报销程5000242017/12/10《天生梦想家》报销程6000252017/12/11《天生梦想家》公交车租赁费用马强5400262017/12/11《天生梦想家》司机车费（车）涂翩翩1000272017/12/11《天生梦想家》徐州外联车6天张1800282017/12/11《天生梦想家》M房车E3238（11孙金芳30000292017/12/11《天生梦想家》M185（11月1-1115000302017/12/11《天生梦想家》车5876（11月1-11军9000312017/12/11《天生梦想家》E5538（11月1-9000322017/12/11《天生梦想家》E2880（11月1-和民9000332017/12/11《天生梦想家》车H5985（11月1-119000342017/12/11《天生梦想家》EE0813（11月1-9000352017/12/11《天生梦想家》车司9000362017/12/11《天生梦想家》金杯EE6119（11月1-116000372017/12/11《天生梦想家》EH5001（11月1福9000382017/12/11《天生梦想家》金杯E18664（11月1-11金海6000392017/12/12《天生梦想家》报销程2000402017/12/12《天生梦想家》M185（12月1-126000412017/12/16《天生梦想家》报销程5000422017/12/16《天生梦想家》灯光车5876（12月军4800432017/12/16《天生梦想家》场务车8600（12月司4800442017/12/16《天生梦想家》车H5985（12月4800452017/12/16《天生梦想家》服装车EE0813（12月5100462017/12/16《天生梦想家》化车H898（12月1-王和9000472017/12/16《天生梦想家》摄影器材车E5538（124800482017/12/16《天生梦想家》EH5001（12月1-福4500492017/12/16《天生梦想家》金杯E18664（12月1-12金海3000502017/12/16《天生梦想家》M房车E3238（12月1-孙金芳15000512017/12/16《天生梦想家》金杯E6119（12月1-123000522017/12/16《天生梦想家》中E0818（12月1-12杨瑞6900532017/12/16《天生梦想家》E1277（12月1-马7200542017/12/16《天生梦想家》司机报销（车费费程15000552017/12/16《天生梦想家》E7890（11月22-王文龙7800562017/12/16《天生梦想家》生活车29170（11月1-亚军3400572017/12/16《天生梦想家》金杯985（11月23-1李亮4800582017/12/16《天生梦想家》瑞0H85（11月19-1李6240592017/12/16《天生梦想家》化车（11月22-11月30王和5400602017/12/16《天生梦想家》瑞0H85（11月19-1李6240612017/12/16《天生梦想家》金杯2天金400622017/12/16《天生梦想家》报销程10000632017/12/16《天生梦想家》报销程10000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5、名扬映画公司提供《摄影器材租赁合同》、李杰招商银行明细证明剧组停工20天造成摄影器材租赁费损失23.1万元。《摄影器材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9日，租金共计1050000元。李杰招商银行明细包括内容如下：序号付款时间付款备注（项目）付款金额12017/9/22《天生梦想家》摄影器材租赁第一笔美影视器材租赁有限公司10500022017/11/19《天生梦想家》摄影器材租赁第二笔美影视器材租赁有限公司315000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6、名扬映画公司提供提供（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624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债务履行情况核实函证明截至2018年11月28日，因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迟延支付投资款致使名扬映画公司向第三方天津溢美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产生利息损失185.5万元、违约金193.8万元、公证费3万元。公证书为名扬映画公司与天津溢美国际保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保理业务合同》，融资保理期限为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债务履行核实函载明北京市长安公证书向名扬映画公司核实其是否欠付天津溢美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融资成本1000万元、保理融资利息30万元、截至2018年3月23日的违约金238000元及公证费2万元。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债务履行核实函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7、名扬映画公司提供《借款合同》证明因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迟延支付投资款造成名扬映画公司对外借款，产生利息损失3万元。《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10日，月息3%，借款金额100万元。紫微垣公司、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同时认为其不清楚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亦不清楚借款用途。紫微垣公司提供微信聊天截图证、借款凭证及借条证明名扬映画公司股东多次请求紫微垣公司出借资金，从未提及跟进投资事宜，《投资合作协议》系因名扬映画公司原因未能实际履行。名扬映画公司对微信聊天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身份。紫微垣公司提供《关于要求名扬映画公司依约落实资金及履行相应义务的函》、快递单、签收查询记录打印件证明紫微垣公司在庭审后曾要求名扬映画公司依法履行落实到位6200万元的在先义务，否则紫微垣公司有权拒绝投资。其中快递单中载明的收件地址为名扬映画公司的地址。名扬映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紫微垣公司未提供证据的原件，同时紫微垣公司系在庭审之后发送上述函件足以证明其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紫微垣公司提供公司印章管理制度证明其公司合同专用章需领导审批后方可使用。名扬映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认为与本案无关。紫微垣公司提供贾某奇证言证明名扬映画公司在签署《投资合作协议》时所表述的已筹集到位资金6200万元系虚构；名扬映画公司提供的《承诺函》并非紫微垣公司出具。贾某奇称：其自2017年开始担任紫微垣公司的总裁，紫微垣公司之所以决定投《天生梦想家》系因其个人与李某乐老乡关系，紫微垣公司系出于帮忙才决定投资；在与名扬映画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时，名扬映画公司承诺在2017年7月30日有6200万元资金应在其账户中，但签订合同后，贾某奇通过其他渠道得知名扬映画公司除政府资金外无其他资金渠道，紫微垣公司若选择继续投资会有很大风险，但基于贾某奇与李某乐的个人关系，贾某奇还是愿意帮忙找他人投资，故才与李某乐多次联系，包括拍摄完成后，其还和李某乐协商能否通过版权质押方式进行借款；对于剧组后期停工的情况有所了解；名扬映画公司曾向紫微垣公司提供过拍摄预算表，但没有盖章，未经紫微垣公司确认；在拍摄影片过程中，名扬映画公司从未与紫微垣公司进行沟通，在名扬映画公司宣传影片过程中亦未提及紫微垣公司；贾某奇个人或紫微垣公司从未向名扬映画公司出具过《承诺函》。紫微垣公司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回单及发票证明因名扬映画公司违约致使其维权产生律师费42万元。名扬映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认为双方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未对律师费作出约定，紫微垣公司无权主张。本院认为，名扬映画公司与紫微垣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紫微垣公司未支付投资款是否构成违约；第二，名扬映画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第三，《投资合作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第四，紫微垣公司、名扬映画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第五，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一。紫微垣公司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未按约定将投资款支付名扬映画公司，构成违约。关于紫微垣公司主张名扬映画公司未履行2017年7月30日将6200元落实到位的承诺，故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意见。首先，名扬映画公司承诺资金到位的时间早于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时间，故紫微垣公司应系在确认名扬映画公司资金到位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上述协议；其次，根据贾某奇证言，其表示除了政府资金外，不清楚名扬映画公司的资金来源，与紫微垣公司解释《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落实到位”应为资金在账户中矛盾，故《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落实到位”应理解为名扬映画公司在2017年7月30日有能力筹措到6200万元。名扬映画公司的上述承诺不能作为紫微垣公司拒绝履行支付投资款的抗辩事由，紫微垣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首先，名扬映画公司是否履行向紫微垣公司交付预算材料义务。根据贾某奇证言可知，名扬映画公司确曾向紫微垣公司提供过预算表，故名扬映画公司已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其次，名扬映画公司最终未启用演员徐某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演员搭配的最终决定权在名扬映画公司，因此其未启用徐某不构成违约。再次，名扬映画公司是否履行融资义务。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名扬映画公司负责融资6000万元，负责建立剧组专用账户；名扬映画公司的收款账户为其在平安银行开立的尾号为3002账户。而在实际履行中，名扬映画公司大部分支出系通过李杰个人账户支出。根据名扬映画公司提供李杰账户及其公司账户支出金额、其从别处融资的情况看，名扬映画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电视剧拍摄过程中其已实际融资6000万元。考虑涉案电视剧确在紫微垣公司未进行投资的情况下已拍摄完毕，名扬映画公司的上述情况虽存在履行瑕疵，但未影响《投资合作协议》的履行。针对焦点三。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合同终止条件，但纵观合同全文可知，该终止条件应以守约方同意为前提，此为其一；其二，涉案电视剧尚未发行，仍存在后续投入及预期收益，《投资合作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故紫微垣公司作为主要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名扬映画公司要求紫微垣公司继续履行投资1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四。根据《投资合作协议》有关未履行投入资金义务责任的约定，紫微垣公司及名扬映画公司应对资金不足产生的损失承担各自责任。根据李某乐向贾某奇发送的有关停工方面的微信及邓某晗2018年1月4日出具的证明可知，剧组确因缺少资金存在停工情况，但鉴于邓某晗未出庭，且名扬映画公司提供的通告及日报表均为其单方证据，故本院依据上述微信内容确认停工期间为2017年11月5日至11月7日及2017年11月25日至12月3日，共计12天。关于名扬映画公司主张的住宿费损失、租车费损失、摄影器材租赁费用损失。首先，名扬映画公司提供的支出明细中虽载明支出日期及金额，但部分支出未注明款项产生的时间段，即款项的支出无法与本院确认的上述停工期间一一对应。其次，因紫微垣公司及名扬映画公司应对资金不足产生的损失承担各自责任，故在上述情况下，将名扬映画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计入拍摄成本更为适宜，故名扬映画公司主张紫微垣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名扬映画公司主张的茅某俊超期服务费60万元以及滞纳金6.96万元。根据《催款函》可知，上述60万元服务费系因增加4个工作日产生，名扬映画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增加的4个工作日系因停工造成，故本院对名扬映画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应由紫微垣公司负担不予确认。关于名扬映画公司主张拖欠支付男女一号服务费支出滞纳金分别为7.04万元及12.11万元。首先，备注为“滞纳金”的两笔款项共计7.04万元产生的时间为涉案电视机开机初期，此时名扬映画公司资金尚充裕，其延迟支付上述款项与紫微垣公司未履行投资义务无直接关联，故其要求紫微垣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无事实依据。其次，备注为“其他”的12.11万元，因名扬映画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为滞纳金，故本院对名扬映画公司主张紫微垣公司赔偿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名扬映画公司主张其向第三方天津溢美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所产生利息损失185.5万元、违约金193.8万元、公证费3万元及对外借款产生利息损失3万元。上述费用应属名扬映画公司自行选择融资方式产生，与紫微垣公司无直接关联，故针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名扬映画公司主张超出上述已支持部分的损失金额，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紫微垣公司主张名扬映画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因主要违约方为紫微垣公司，且紫微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及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五。名扬映画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仅能证明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与紫微垣公司存在关联，不足以证明存在人格混同情况，亦不足以证明混同对其造成了损失。故名扬映画公司主张金控中心、辉烨公司、青铜互娱公司对紫微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紫微垣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名扬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1800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名扬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紫微垣投资有限公司全部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6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紫微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名扬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8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紫微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紫微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2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名扬映画（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交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张爱恭人民陪审员  郝建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林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