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196号原告：李成果，男，1944年4月19日出生，北京华正印刷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李成果之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华正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北路红华大院内。诉讼代表人：刘建军，北京华正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玲，北京华正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博，北京华正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李成果与被告北京华正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正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被告华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玲、吕永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成果对华正公司的破产债权为664747.76元；2.判令华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成果系华正公司股东，为维持华正公司正常运转，李成果先后为华正公司垫付各种款项共计664747.76元。华正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李成果向华正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因华正公司管理人对李成果所垫付的上述款项未予确认，故请求法院确认该笔债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李成果与华正公司再次对账，华正公司管理人已确认李成果部分债权金额621012.6元，余款43735.16元未予确认，现李成果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李成果对于华正公司享有债权43735.16元。被告华正公司辩称，对于李成果主张的其对华正公司享有的43735.16元债权不予认可，李成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其代华正公司垫付，现请求法院驳回李成果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李成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成果就其原诉讼请求提供了10份证据加以证明，其中与李成果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相关的证据为：证据2，2017-2018年垫付公司支出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支出凭证、单据；证据3，2017-2018年刘某记录的现金日记账；证据5，委托证明书；证据6，股东大会决议；证据9，刘某银行转账记录及刘某向郝平微信转账的记录；证据10，刘某书面证人证言。华正公司对李成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华正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李成果提交的证据2，明细表及支出凭证、单据，本院认为，证据2中的明细表系李成果自己单方制作的对于后附单据的统计表。对于其后的支出凭证、单据，本院对于其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是否能够证明李成果系代华正公司垫付了相应的款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论理部分予以详述。2.关于李成果提交的证据3，2017-2018年刘某记录的现金日记账，本院认为，因该现金日记账是否为刘某本人所写，及记录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关于李成果提交的证据6，股东大会决议，本院认为，破产案件受理之后审查债权系管理人职责，华正公司股东会对于债权人债权是否进行确认，不影响华正公司管理人及法院对于债权的审查，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4.关于李成果提交的证据10，刘某书面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李成果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并依照申请书载明的联系方式与刘某取得联系，并通知其到庭作证。本案在庭审当日，李成果称刘某现在外地出差，无法为其出庭作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如存在健康原因、路途遥远、自然灾害等原因无法出庭作证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采取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本案中，因刘某未出庭作证的理由非法定可以通过采取书面证言的方式进行作证的情形，且未经本院许可，故本院对于李成果提交的刘某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成果系华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华正公司另一股东为李正。李正持华正公司98%的股权，李成果持华正公司2%的股权。李成果与李正系翁婿关系。李萌与李正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18）京01破申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北京联想诚纸业有限公司对华正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在债权申报期间，李成果以华正公司债权人的身份向华正公司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664747.76元，因华正公司管理人对该笔债权未予确认，为此双方产生诉争。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华正公司管理人对于李成果前述申报债权金额中的621012.6元予以确认，对剩余金额43735.16元不予确认。故李成果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本院确认其对于华正公司享有债权43735.16元。诉讼中，李成果称其诉请本院确认的43735.16元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系李成果垫付的华正公司在经营过程当中所产生的运维费用17046.9元，另一部分系李成果垫付的华正公司原员工刘某的工资26688.26元。关于李成果为华正公司垫付的运维费用，李成果向本院提交的支出凭证及配套收据共计76笔。诉讼中，李成果称运维费用的支出属于白条记账，没有开具正式发票，不符合财务制度。在76笔款项中，其中17笔相应的收据体现付款人为华正公司，涉及款项共计1565.9元，其余单据均未显示付款人或相关单位为华正公司。关于运维费用款项的支付方式，李成果称系先由华正公司留守人员郝平以现金方式支出，然后由刘某将钱款付给郝平，刘某再找李萌报销。关于李成果为华正公司原员工刘某垫付的工资，李成果提交的明细表中显示该部分款项共计26688.26元，其中2016年11月为4405元，2016年12月为4276元，2017年3月为3800元，2017年4-5月为7300.27元，2017年6月为3474.44元，2017年7月为3432.55元。该明细表载明，上述工资性质为员工工资二篇，是指按照员工要求未计入财务账面记录，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员工的工资，其金额为员工工资总额扣除已在账务账面记账工资数。李成果提交的2017年4月28日支出凭证中显示刘某11月工资（部分）3575.05元，12月工资4876.98元；2017年5月28日支出凭证中显示刘某11月工资部分（4912-3575.05）1336.95元；2017年9月24日支出凭证显示刘某3月工资为5427.29元；2017年11月24日的记账凭证中显示刘某工资（2017年4月份）为5437.19元；2017年11月24日的记账凭证中显示刘某工资（2017.5）为5686.85元；另外两张支出凭证未记载时间，显示刘某工资6/2017为5712.41元；7/2017为5750.3元。诉讼中，李成果陈述称，明细表中显示的垫付刘某的工资数额系由刘某工资实际数额减去支出凭证中显示的刘某工资记账数额，刘某工资实际数额体现在刘某记录的现金日记账中。关于刘某工资的支付方式，李成果称是从李萌的账户里支付给刘某的。刘某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中显示，2017年2月13日，李萌向刘某转账10000元；2017年2月20日，李萌向刘某转账18300元；2017年2月28日，李萌向刘某转账5000元；2017年3月23日，李萌向刘某转账35000元；2017年3月23日，刘某向李萌转账35000元；2018年5月2日，李萌向刘某转账33250元；2018年5月30日，李萌向刘某转账2笔，分别为30000元及3000元；2018年6月5日，李萌向刘某转账13500元；2018年7月11日，李萌向刘某转账13500元；2018年8月18日，李萌向刘某转账13500元；2018年8月27日，李萌向刘某转账7750元；2018年9月28日，李萌向刘某转账13500元；2018年10月12日，李萌向刘某转账2笔，分别为4000元及13500元；2018年10月23日，李萌向刘某转账10200元；2018年11月11日，李萌向刘某转账13500元。诉讼中，李成果称上述转账中除包括本案诉争的运维费用、刘某工资外，还包括其他费用，但无法具体加以区分。李成果提交的32张微信转账截图均显示“转账-转给郝平；当前状态：朋友已收钱；转账说明：微信转账”，转账数额及转账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转账1187元；2017年3月24日转账1000元；2017年4月1日转账300元；2017年4月13日转账1000元；2017年4月28日转账4220.78元；2017年5月23日转账2600元；2017年5月23日转账1050元；2017年8月4日转账2000元；2017年8月6日转账346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4000元；2017年10月11日转账310.18元；2017年10月23日转账1254元；2017年11月30日转账4000元；2017年12月27日转账683元；2017年12月27日转账2388元；2018年4月11日转账934元；2018年5月2日转账5000元；2018年6月5日转账850元；2018年6月12日转账800元；2018年7月6日转账3000元；2018年7月26日转账1300元；2018年10月12日转账4284元；2018年12月29日转账800元。微信转账截图中均未显示转账的微信账户。诉讼中，李成果称上述微信转账记录系由刘某微信转账给郝平，转款中除包括本案诉争的运维费用外，还包括其他款项，现无法具体区分。上述李萌向刘某的银行转账以及微信转账记录中的款项支付记录与李成果提交的76笔运维费用支出无法一一对应。李萌向刘某的银行转账与李成果提交的明细表中载明的支付刘某工资的情况也无法一一对应。2019年5月6日，李成果出具委托证明书，载明其委托李萌在华正公司经营期间代表李成果处理华正公司相关事务。以上事实，有（2018）京01破申33号民事裁定书、支出凭证、单据、刘某银行明细账、微信转账截图、委托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至2018年李成果是否代华正公司垫付了诉争的运维费用及刘某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李成果诉称其代华正公司垫付运维费一节，本院认为，李成果陈述称涉案运维费用支出系白条记账，无正式发票，不符合财务制度。在华正公司财务记账不规范的情形下，确定华正公司是否实际支付上述费用时，应当考虑财务记录及相关票据是否一一对应，以及票据上是否能够显示实际付款方为华正公司，以便确认相应款项是否为华正公司实际支出。依据李成果提交的支出凭证以及相对应的收据，有17笔支出凭证及相关收据能够一一对应，其收据显示付款单位或相关单位为华正公司，涉及金额为1565.9元，此部分款项可以认定为华正公司实际支出，剩余款项收据均未显示付款单位或付款人为华正公司，无法确认相应款项系华正公司的支出。关于上述能够确定的费用支出是否由李成果实际垫付，本院认为，李成果陈述称运维费用的支付方式为由郝平先行现金支付，然后由刘某付款给郝平，再由刘某找李萌报销。同时，李成果提交了刘某银行账户明细及微信转账截图证明以上过程。本院认为，从李成果提交的微信截图来看，未显示转账人的微信账户，无法确认转账人为刘某，截图中虽然显示“转账—转给郝平”，但其显示的“郝平”这一名称应为微信昵称或转账人备注的姓名，无法确定实际收款人为郝平。同时该微信转账金额以及李萌向刘某银行账户转账的金额与涉案运维费用无法一一对应，无法证明上述费用系李成果所垫付，故本院认为李成果为华正公司垫付运维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成果诉称其代华正公司垫付刘某工资一节，本院认为，依据李成果提交的明细表中载明，本案中涉及的刘某工资属于员工工资二篇，指按照员工要求未计入财务账面记录，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员工的工资。经查，现李成果提交的华正公司支出凭证中记载的刘某工资不包括涉案其主张的员工工资二篇部分。关于支付方式，李成果称系由李萌转账支付。本院认为，在华正公司财务账目未予记载的情况下，难以确认李萌向刘某转账的行为系李成果代华正公司向刘某支付工资。同时，李萌向刘某的转账记录也无法与李成果提交的明细表中载明的工资数额相互对应，故本院认为李成果代华正公司垫付刘某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李成果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成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元，由李成果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彧审 判 员  王玲芳审 判 员  苏汀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琦法官助理  孙立尧书 记 员  焦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