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1291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中钢国际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86197705E。法定代表人杨伟东。委托代理人李浩，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黎卿，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合众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龙观西路**宝龙大厦**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04134XT。法定代表人周婷。委托代理人黄延秋，公司员工。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合众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浩，被告深圳市合众无线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延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知名新媒体平台“优酷”的经营者。业务范围覆盖PC（××）、电视、移动三大视频服务终端，兼具影视、综艺、资讯三大内容形态。通过长期的巨资投入购买影视作品版权，“优酷”已成为国内最大的视频资源库之一。“优酷”的主要经营模式是面向终端用户提供在线网络视频点播服务，同时面向行业广告客户提供在线网络视频的广告发布服务，对用户所点播的网络视频合法且适当投放贴片广告，付费会员用户可观看没有广告的视频内容。这也是目前国内大型视频网站通用的商业模式。此外，为在移动客户端市场份额的竞争中获得了更多的交易机会和更大的竞争优势，原告对通过手机网页访问“优酷”网视频设置有播放时长限制的技术保护措施，用户安装“优酷”手机客户端后，方可完整播放视频。原告发现，通过被告开发的应用软件“UU伴侣”访问“优酷”视频资源，可去除“优酷”视频广告，破坏“优酷”手机网页播放时长限制，破解“优酷”VIP视频资源，播放完整的“优酷”所有的视频内容。被告的行为破坏了原告合法提供的网络广告发布服务的正常运行，攫取了本应属于原告的用户流量，挤占了“优酷”手机客户端本应在获得的下载量和占有的市场份额，给原告造成了包括广告费收入减少、会员充值收入减少、用户流量减少、软件下载量减少等在内的一系列重大损失，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的行为严重破坏了正常商业秩序，侵害了原告的正当权益，故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通过手机软件“UU伴侣”，去除“优酷”视频广告，破坏“优酷”手机网页播放时长限制，破解“优酷”VIP视频资源，播放“优酷”视频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官方网站（××）、新浪（××）、搜狐（××）、网易（××）主页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万元人民币；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公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应予排除。原告提交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7号公证书、（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8号公证书均存在重大瑕疵。首先，（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7号公证书描述取证手机为公证处所有的“金立手机”，但提供的截图及视频显示的取证设备均为“小米手机”，公证书附件与正文不符，真实性存疑。其次，（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8号公证书中描述的公证过程中，操作人员未展示对计算机应进行的相关清洁步骤，也未展示计算机的后台任务管理器中是否存在病毒木马程序，严重违反计算机取证流程。原告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网络技术公司，在未进行杀毒、查看网络连接信息、任务管理器等必要步骤情况下，其技术人员有多种方式修改取证计算机并对取证设备及数据进行篡改，该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最后，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公证机构经审查，认为申请公证的事项符合《公证法》、本规则及有关办证规则规定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出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的申请日及盖章日，均与《公证程序规则》所规定的应当出证之期限不符，合法性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公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并存在替换、修改取证设备及取证数据的可能，应当予以排除。二、被告软件仅提供影视作品的自动搜索匹配功能，并未实施去广告等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在其提供的证据中，故意没有展示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地址等关键信息。而根据被告提供的操作演示视频，被告软件实际提供的功能为“影视作品的自动搜索匹配”。具体流程为：1、用户登录被告软件，点击跳转进入“乐视”或者“芒果TV”网站，在上述网站提供的全网搜索功能中搜索影视作品；2、点击软件提供的“VIP播放”功能，软件自动在全网范围内搜索不需要会员就能播放的第三方网站作品链接予以匹配；3、匹配完成后，自动跳转进入第三方网站播放影视作品。上述流程中，用户点击“VIP播放”后，软件已经离开“乐视网”或者“优酷网”跳转进入到了自动搜索匹配的第三方网站。用户是在第三方网站的播放页面观看影视作品，与“优酷网”已经没有关系。整个流程中，被告软件根本没有提供去除“优酷”视频广告，破坏“优酷”手机网页播放时长限制，破解播放“优酷”VIP视频资源等行为。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为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系国内知名视频内容提供商，通过优酷网站（××）、优酷的电脑客户端、安卓和苹果等移动平台客户端，面向终端用户提供在线网络视频点播服务，并对用户所点播的网络视频合法且适当投放贴片广告，用户可以选择观看免费视频的同时观看时长不等的广告，或者选择成为付费用户，跳过片前广告直接观看视频和专属VIP会员的视频资源。原告面向行业广告客户提供在线网络视频的广告发布服务并收取相应广告费用。因此，原告主张其收入主要来自两部分，一部分为广告费的收入，一部分向付费会员收取的费用。同时，原告主张其广告收入的多少直接取决于网站用户量及视频点击量，为此其丰富优酷网（××）的视频内容，支付了巨额的版权费用。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0月16日期间，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浩分四次来到上××市徐汇区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分别使用该公证处恢复出厂设置的苹果手机、小米手机以及清洁计算机进行了证据保全。李浩依次通过苹果手机、小米手机下载“微信”APP，并输入账户、密码登陆；随后分别通过“APPStore”、“UU伴侣官网下载”下载苹果版及安卓版“UU伴侣”软件；打开该软件，页面显示VIP专享区使用了优酷、乐视、芒果TV等图标，李浩分别输入账户密码，登录软件后，点击“任性充值立享VIP”,显示收费为1月9.9元，3月25元，6月30元，1年50元，支付完成后均显示收款方为“合众无线”；点击“UU伴侣”中的“”及“”图标，依次搜索点击剧集视频，均跳转至优酷网页，点击相关剧集播放界面显示为“VIP会员专享片库，开通会员免费看”字样，点击页面右上角“sVIP播放”后，播放界面中央显示“点击播放并稍等，视频载入需要时间”、“youku优酷土豆网”，下放显示“片头广告无需看”、“VIP影视随便看”、“付费影片任性点”等字样，点击“”均可完整播放视频且无片头广告。李浩使用苹果手机、小米手机下载优酷APP，以及使用清洁计算机连接互联网登录优酷网（××）,播放前述在“UU伴侣”中播放的相同视频剧集，部分VIP剧集的播放界面显示“开通VIP会员可观看完整版”，下方显示会员收费为连续包月15元每月、单月20元、56元每季度、年费为198元，而非VIP剧集则设置了约90秒的片头广告。李浩使用清洁计算机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www.××的备案/许可证号粤I**备14053448号，主办单位名称深圳市合众无线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婷。上××市徐汇区公证处根据上述见证出具了（2017）沪徐证字第21376-21379号公证书。原告庭后提交了（2017）沪徐证字第21377号补正公证书，将原（2017）沪徐证字第21377号公证书的主文第二段第三行“金立手机”更正为“小米手机”。被告提交了时间戳取证截图，显示被告使用手机进告诉以下操作：下载“UU伴侣”，打开软件，点击“”标识，选择“雷霆扫毒”剧集，剧集标明来源“优酷”，点击播放该剧集，依次点击播放界面右上方“”、“分享”，选择发送给“QQ好友”-“我的电脑”，相应QQ对话框出现http://aikan.tv.com？url=http://m.××/video/id_xndcxmduwnigchfm,打开手机浏览器将上述链接复制粘贴到地址栏中，点击“进入”，显示一播放界面，左上方有“ODFLV视频解析”字样；随后显示一播放界面，上方有“乐视视频”，下面有“线路切换成功，若还不能播放请尝试再次切换”字样，随后出现剧集播放画面，重复上述分享步骤，相应QQ对话框出现http://yun.baiyug.cn/vip/index.php？url=http://m.××/video/id_xndcxmduwnigchfm,打开手机浏览器将上述链接复制粘贴到地址栏中，点击“进入”，显示一播放界面；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www.baiyug.cn的备案/许可证号蜀I**备14017497号，主办单位名称李敏华。被告同时提交其登录“爱贝”APP,显示用户名为“ａｄｍ×××＠ｆｌｏｗｏｔｈ.ｃｏｍ”的2017年10月-2018年9月的交易额，但提交的截图未能完整显示其每月交易额。原告主张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3000元，律师费50000元。上述事实，有ICP备案信息、（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7号公证书（补正）、（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8号公证书、（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6号公证书、（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9号公证书、(2018)沪静证经字第1231号公证书、采购合同、广告合同、《律师代理框架合同》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7年11月4日修改，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新法一般没有溯及力，只适用于施行后发生的法律事实，新法施行前发生的法律事实，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前，且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延续至新法施行后，故本院确定适用2017年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审理此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6-21379号公证书的证据效力；2、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如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民事法律责任的确定。一、关于涉案公证书的证据效力第一，被告认为（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7号公证书主文中描述取证手机为“金立手机”，与附件截图中的取证设备“小米手机”不符，原告辩称系笔误所致，并提交了补正公证书，对笔误部分进行了更正。《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因此，公证机关依法出具补正公证书，应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原告的辩解予以采纳。第二，被告认为（2017）沪徐证经字第21378号公证书中公证取证过程中未对电脑进行清洁。经查看，该公证书明确载明申请人系使用公证处的清洁电脑进行取证的，因此，被告该答辩意见与公证书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认为公证书出具期限与法律规定不符。首先，《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应视为规范性条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中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即使涉案公证书系逾期出具的，也不必然丧失证据效力。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涉案公证书在其未经公证机构复查撤销之前，仍为有效公证文书。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涉案公证书的内容，本院依法对涉案四份公证书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予以认定。二、被告的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首先，原告的合法经营活动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的收入与其观看视频节目的用户数量及视频的点击量密切相关。其次，原告对其视频内容采取了保护措施。原告对优酷会员采取防盗链技术，用户登录优酷会员需要经过两道验证，第一道是后台验证账号是否正确，第二道是验证不同会员的细分权益。同时原告在优酷手机端网页设置播放时长限制，对非会员点击观看VIP视频，只能播放5或10分钟视频。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的“UU伴侣”APP中的部分视频内容来自原告经营的优酷网，且其用户通过付费成为VIP后点击观看相应视频时无片头广告或时长限制。被告辩称其在“UU伴侣”软件仅提供影视作品的自动搜索匹配功能，用户是在第三方网站的播放页面观看影视作品。本院认为，原告公证的取证时间是2017年10月12日，被告使用时间戳取证的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两者时间相距十月有余，存在被告在该两个时间点使用不同模式向用户提供视频的可能性，且被告提供的系操作截图而非有连续操作过程的视频，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退一步来说，根据被告提供的时间戳截图，显示视频的来源链接后缀均包括“=http://m.××/……”,有理由认为被告所称的第三方网站系通过破坏原告保护措施盗取原告网站视频内容并进行网络传播，被告作为具有软件开发能力的专业公司，理应知晓其行为有可能会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但仍未进行避让。因此，由于被告与原告均系通过平台向网络用户提供视频点播服务，系同行业者，被告理应知晓原告的存在及其经营模式，但仍向其用户收取费用，提供原告网站视频内容，无论其所提供的视频内容是由被告自行破坏原告的保护措施而得还是源于第三方的非法链接，被告的行为均会产生截流原告的潜在用户，挤占了原告市场份额的后果，致使原告会员收费的收入减少，同时由于用户流量的减少还可能导致原告的广告收益下降，故被告的行为均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被告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的民事责任确定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构成对原告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本院综合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原告产品的知名度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网络用户数量、视频内容丰富程度以及经营成本，被告的经营规模与侵权收入，实施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原告提供维权费用的证据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0元。由于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重大影响，故原告要求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合众无线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深圳市合众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150000元；三、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000元，被告深圳市合众无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燕  华人民陪审员 蔡  文  卿人民陪审员 陈  李  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思逸（兼）书 记 员 董    宏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