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1389号原告代双富，男，汉族，1966年9月25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赵庆波，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黄松青，男，汉族，1963年8月16日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代理人张旷，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窦宝才，男，汉族，1962年3月20日生。住曲靖市。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7553688XW。法定代表人：郭亚林。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姜德彦，公司员工。（特别授权）第三人叶友刚，男，汉族，1970年10月26日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代理人张旷，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余华文，男，汉族，1965年11月20日生。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代理人张旷，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代双富诉被告黄松青、第三人叶友刚、第三人余华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照被告黄松青的申请，追加窦宝才、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双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庆波，被告黄松青、第三人叶友刚及第三人余华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旷，被告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德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窦宝才经本院公告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黄松青协商分包其承包的曲靖市麒麟区河北新区商住楼1#-4#楼正负零以上（不包含地下室装修）砌体、内墙抹灰、外墙抹灰、植筋及模板支折等装修工作，被告黄松青全权授权委托第三人叶友刚与原告签订了《河北新区商住楼装修分包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黄松青又另委托第三人余华文全权负责处理原告与被告黄松青的河北新区商住楼1#-4#楼装修分包工作的所有事项。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结算，被告黄松青总计应支付原告6375505元，截止2018年2月5日被告仍下欠原告工程款812986元，原告一直要求被告黄松青支付未果。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黄松青支付原告工程款812986元；2、被告黄松青支付原告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12986元为基数，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黄松青委托代理人答辩称，本案合同实际是2014年签订的。第一、原告是涉案工程总承包方窦宝才与华田建筑的总承包人的现场负责人，与总承包方为利益共同体，鉴于原告的身份特殊，原告与黄松青签订分包合同时，对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进行了特别约定：1、由甲方及总承包方验收合格2、甲方与总承包方付款后再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全部尾款，对原告工程款的支付金额和时间完全由甲方和总承包方决定。合同开始履行后，原告利用自己在交易中的优势地位自行与总承包人窦宝才确定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方式，由窦宝才直接与原告进行工程进度款结算，而不经过黄松青。工程完工后，原告与黄松青没有就工程尾款的支付进行合意，而是基于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考虑与窦宝才进行结算，窦宝才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欠款，并就没有支付的工程欠款出具了债权凭证，明确付款时间、利息，故原告与窦宝才就未支付的工程款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黄松青与原告的合同之债已经转移给窦宝才承担。第二、黄松青诉窦宝才、云南华田工程欠款纠纷案在二审法庭调查环节，窦宝才向法官称代双富班组的工程款由其支付，并进行最终的结算，对余款的支付窦宝才与代双富已经达成合意，即79.8万元的余款应该从黄松青的合同总金额中扣减，审判人员同意窦宝才的主张，因此在二审调解书中，窦宝才与云南华田连带支付黄松青的100万元工程款不包含代双富班组的费用。综上，虽原告从被告黄松青处分包了工程，但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已由黄松青变更为窦宝才，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无论是否属实，均应该由与原告进行结算的总承包方承担，请法院驳回原告对黄松青的诉讼请求。被告华田公司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我公司与黄松青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内容包含了砌体、内外墙抹灰，该施工内容与黄松青和代双富签订的河北新区商住楼分包协议内容一致。云南华田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华田公司不应该向原告履行任何的合同义务。华田公司与黄松青之间的劳务合同已经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案件号为（2018）云03民终1402号，华田公司已经按该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履行了支付100万元的义务，华田公司无需向黄松青或任何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综上，请驳回原告对华田公司的诉请。整个工程由华田公司负责地上部分，地下部分由云南佳晟公司负责，劳务合同是黄松青与佳晟公司签订的，我们虽然没有与黄松青签订合同，但是双方均同意比照黄松青与佳晟签订的劳务合同执行。第三人叶友刚、余华文共同委托代理人答辩称，叶友刚是黄松青聘请的工作人员，在叶友刚离开曲靖工地后，叶友刚负责的工作由余华文接手，他们在相关材料上的签字都是代表黄松青，在结算阶段的相关事宜黄松青又单独授权余华文。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黄松青一致。被告窦宝才未应诉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河北新区商住楼装修分包协议》，证实原告向被告黄松青承包河北新区商住楼1#-4#楼装修工作的事实。第三组：2017年12月31日被告与原告双方结算清单、余华文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证实河北新区商住楼1#-4#楼被告总计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375505元。第四组：收据15张，用以证明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4887365元，后面分五次支付的款项是直接打给农民工的。经质证，被告黄松青及第三人叶友刚、余华文对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与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单据不是结算单，只是被告应原告要求与总承包人进行结算而出具的，上面没有已付款金额，也没有下欠工程款金额，双方没有对工程余款支付进行合意，不是结算凭证，该单据是根据分包协议作出，协议无效，故作出的单据也是无效的，也不具有合法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开具收据的不是黄松青，是窦宝才开具的，有些款项是窦宝才支付给原告后才与黄松青进行的结算，支付的主体已经变更为窦宝才了。被告华田公司对原告所举第一、二、三组证据均无异议，《河北新区商住楼装修分包协议》实际上是劳务分包协议，劳务分包协议没有资质上的限制，即便协议效力有瑕疵，但是其结算条款应该得到法律保护，该协议承包内容分为砌体、内外墙抹灰该内容恰好是华田公司与黄松青签的的劳务总包合同中的内容。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债务承担必须有债务主体书面签订的承担协议。被告黄松青及第三人叶友刚、余华文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河北新区现场误工签证表、补充协议，用以证明被告窦宝才与华田公司为工程总承包方，代双富作为总承包方的现场负责人与总承包方为利益共同体。第二组：1、装修分包协议、结算单（黄松青-孙玉朝麒麟区法院2018.0302.340号）、2、结算单（黄松青-管洪麒麟区法院3042号）3、装修分包协议（黄松青-代双富、单据），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所有结算均包含总金额、已支付金额即下欠金额，原告与被告黄松青并未就已付工程款进行过确认，双方均没有结算工程款的意思表示；被告黄松青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为“甲方、总承包方向黄松青支付工程款，并经过甲方、监理、总承包方验收合格”，原告收到工程款的金额、时间完全由甲方、总承包方决定。第三组：1、结算单、河北新区商住楼劳务扣减项目、付款明细、银行流水；2、代双富班组农民工工资支付表1份、欠条3份、民事起诉状；3、委托书（黄松青-余华文）。该组证据用以证明460.7万元的工程进度款由窦宝才直接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27日总承包人窦宝才与黄松青进行结算，因下欠黄松青的546万元工程款已完全扣减，明确不再向黄松青支付；2018年2月1日，原告单独与窦宝才结算，并于2月1日、3日、5日收取了部分工程款，窦宝才与原告就下欠的工程尾款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黄松青向代双富支付尾款的义务已转由窦宝才承担。第四组：民事调解书、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该组证据用以证明窦宝才、华田公司向黄松青支付的100万元工程款并不包含代双富的费用，原告施工部分尚未竣工验收合格。经质证，原告对上述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黄松青及第三人的主张；对第二组证据中第1、2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3项证据无异议，能证实原告与黄松青之间的分包真实合法有效。第三组证据中第1项结算单与本案无关，劳务扣减项目及明细是黄松青与窦宝才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零星款项明细表中的460.74万元我方的确受到，该款项是黄松青支付的，不是窦宝才支付的，银行卡明细账中的50万元我们也收到了，4月8日的款项明细表三性不予认可，与原告无关；第三组证据中第2项中的代双富班组农民工工资支付表认可，是黄松青委托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给农民工，但实际尚未支付，现在这些农民工已经起诉代双富了，只是还没有结案；表格上的款项也是黄松青委托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农民工的，这部分款项已经收到了；民事起诉状与委托书无异议。第四组证据中的调解书与本案无关，对竣工验收证明书无异议，能够证实黄松青做的工程是合格的，工程已于2016年完工并且已经交付使用。被告华田公司对上述第一组证据河北新区现场误工签到表不予认可，劳务分包合同认可，补充协议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项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2项证据不予认可；对第3项证据无异议，证明黄松青总承包后又分包给他人。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与华田公司无关；对第四组证据中调解书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其主张，调解书已经明确了华田公司与窦宝才的付款义务，并未明确本案涉案款项已经扣减在华田公司或者窦宝才处；对竣工验收证明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华田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华田公司的主体信息。第二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华田公司与黄松青之间的合同内容包含砌体、内外墙抹灰，该工程内容黄松青又分包给原告，华田公司与黄松青之间的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第三组：委托书两份，用以证明余华文、叶友刚都是黄松青的工作人员，代表黄松青对外签订合同、结算，后果应由黄松青承担。第四组：民事调解书、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华田公司与黄松青的合同义务已经调解结案，华田公司已经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了义务，无需再向黄松青或者第三人履行义务，代双富应得的款项并未扣减留置在华田公司或者窦宝才处。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华田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黄松青及第三人余华文、叶友刚对华田公司所举第一、二、三组证据均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华田公司的主张，民事调解书中的100万元不包含代双富的款项，只是包含了王闲昌的16万元，第四组证据中的收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黄松青及第三人余华文、叶友刚所举第一组证据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第1、2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3项证据经质证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第1项中的结算单、河北新区商住楼工程劳务扣减项目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月27日的零星款项明细表及银行流水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015年4月8日的零星款项明细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第2、3项证据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华田公司所举证据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0月29日，被告窦宝才作为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北新区项目部的代表人与被告黄松青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河北新区商住楼第1、2、3、4、5栋楼包含砌体、内外墙抹灰、钢筋、模板等在内的工程承包给被告黄松青，同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1日，被告窦宝才（发包方）与被告黄松青（承包方）签订《劳务补充协议》，约定：关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1、本工程的1-5栋楼自2014年5月5日可以进行主楼正负零以上的施工，如2014年5月5日后因发包方原因主楼还不能施工，自2014年5月5日由发包方承担承包方的误工、周转材料、小型机械的损失费用；双方保证施工项目不拖延工期，如任何一方拖延工期，由拖延方每天承担对方损失5000元，以现场签证为准；其他约定。2014年12月6日，第三人叶友刚代理被告黄松青与原告签订《河北新区商住楼装修分包协议》，约定：1、把1、2、3、4栋正负零以上（不包含地下室装修）砌体、内墙抹灰、外墙抹灰、植筋及模板支折等甲方（黄松青）主合同内包含装修范围的工作分包给乙方（代双富），综合单价101元；2、工程总体验收移交后一个月内，并甲方和总包付款后，付清全部工程款，平时不借支一切费用；3、其他约定。2017年12月31日，第三人余华文代理被告黄松青对原告代双富的总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6375505元。2018年1月27日，第三人余华文代理黄松青与窦宝才就河北新区项目支付劳务队工程款及其他零星款明细进行结算，其中460.7万元为支付给代双富的工程款。2018年2月1日经代双富与总包方（窦宝全）确认，被告窦宝才支付给代双富承包项目下的班组农民工工资294225元；2018年2月3日经代双富、余华文、窦宝全确认，支付给代双富承包项目下的班组农民工工资295154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截止2018年2月5日，原告代双富共收到工程款5562519元。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涉案工程河北新区商住楼已于2017年10月竣工，并已交付使用。黄松青因河北新区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8年2月8日起诉华田公司、窦宝才等，该案上诉后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1402号案件调解结案。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窦宝才借用华田公司及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黄松青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实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黄松青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代双富，被告窦宝才、黄松青及原告代双富均不具备相应资质，合同无效，但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本案诉争工程总价款经原告与被告黄松青进行了结算确认为6375505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5562519元，实际下欠812986元未支付。关于本案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及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主体的确定。涉案合同《河北新区商住楼装修分包协议》由第三人叶友刚代表被告黄松青与原告签订，工程总价款由原告与被告黄松青进行结算确认，虽工程款支付的过程中存在部分工程款由被告窦宝才直接支付给原告，但该部分款项也经被告黄松青与窦宝才进行了结算确认，并从被告窦宝才应支付给黄松青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被告黄松青抗辩，在黄松青起诉窦宝才、华田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调解处理时，已将本案原告代双富诉请的工程款扣减（不包含在2018云03民终1402号案件案款中），由被告窦宝才直接支付原告，但对该抗辩原告代双富及被告华田公司均不予认可，且庭审中被告黄松青亦陈述该情况并未征询过代双富的意见。综上，本案与原告代双富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被告黄松青，原告关于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由被告黄松青变更为被告窦宝才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黄松青支付剩余工程款812986元的主张，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31日进行竣工结算，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松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代双富工程款人民币812986元，并按年利率4.75%标准计算支付自2018年2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0元（已预交），由被告黄松青承担。（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高 飞人民陪审员  代联芳人民陪审员  董菊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晏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