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822刑初25号公诉机关灵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某1，甘肃省灵台县人，户籍所在地灵台县，灵台县双德利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者。1993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4年3月4日因赌博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罚款300元。2018年9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华亭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荔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1，甘肃省灵台县人，户籍所在地、住所地灵台县。2009年11月19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3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调解处理。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辩护人曹某1，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甘肃省平凉市人，户籍所在地、住所地平凉市。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某1，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甘肃省灵台县人，户籍所在地灵台县，住灵台县。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某，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曾用名姚?、姚录录，甘肃省灵台县人，户籍所在地灵台县，住灵台县，个体户。2011年9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调解处理；2014年3月4日因赌博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罚款300元。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2，甘肃博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1，甘肃省灵台县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住灵台县。2008年8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0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灵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800元;2017年11月14日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旅客信息被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罚款500元。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姜某，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1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董某1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曾某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某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姚某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于某1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3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张某1、检察员刘某1、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1、荔某，被告人董某1及其辩护人曹某1，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陈某，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李某2，被告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处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白某1为攫取巨额经济利益，以灵台县双德利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幌子，进行非法高利放贷，纠集被告人董某1、曾某、赵某，形成了以白某1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灵台县域内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并有组织地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暴力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非法经营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我县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白某1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强迫交易作案1起，涉案金额88000元；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2548924元，其中敲诈被害人于某2800元，訾某、刘某2100000元，郑某45000元，邓某40000元，马利君、李拴乐124200元，白某238100元，白某317800元，张某299100元，郭永超23950元，曹某2739000元（财物价值），温某13200元，张某373100元，夏俊良43300元，潘某36000元，冯某15370元，郭某571400元（含财物价值），杨兰30000元，王某3138000元，王小龙17604元，王爱玲10000元，张龙33000元，**强340000元；寻衅滋事作案12起；非法拘禁他人28小时；非法经营数额4337341.23元。被告人白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526224元，被告人曾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1047020元，被告人赵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402400元，被告人董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159900元，被告人于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2700元；被告人白某1寻衅滋事作案12起，被告人曾某寻衅滋事作案8起；被告人白某1非法拘禁他人28小时、非法经营数额4337341.23元；被告人白某1、姚某强迫交易作案1起，涉案价值88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POS机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3.证人周某、柳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张某3、白某2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白某1等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1、董某1、曾某、赵某、于某1、姚某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恐吓、“软暴力”等手段，在灵台县域内长期高利放贷、非法讨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属恶势力犯罪团伙，应当予以严惩。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某1、董某1、曾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于某1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中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于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白某1、曾某多次辱骂、威胁、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白某1、姚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白某1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白某1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白某1的刑事责任；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曾某的刑事责任；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董某1、赵某、于某1的刑事责任；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姚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于某1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1、于某1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某1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白某1、曾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白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其他指控均有异议，庭审中辩称：1.他不是黑恶势力；2.公诉机关指控他犯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他给一些熟人不收费或自己垫支手续费，没有收到多少钱；3.公诉机关指控他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均依据被害人陈述的内容认定，与事实不符，指控不成立；4.涉案房屋的鉴定价值和实际价值不符。当庭表示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实施并参与了犯罪活动，他很后悔，他愿意尽全力补偿被他伤害过的人，希望法庭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让他有重新做人的机会。辩护人王某1、荔某当庭辩称：1.起诉书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单一，事实不清，被告人针对同一被害人实施的多次行为进行不同罪名的重复评价不准确；2.起诉书指控白某1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白某1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的行为，是作为债权人积极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行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直接参与部分事实的要账过程，对他人实施非法手段的情况并不知情，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且起诉书将白某1索要的本金认定为犯罪数额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白某1等人因债务纠纷实施的行为，一般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3.公诉机关指控白某1存在“威胁、恐吓”等非法手段的证据不足；4.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房屋的鉴定程序不合法，房屋的鉴定价值与真实价值不符；5.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应扣除信用卡合法的套现额度；6.白某1等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恶势力，也非恶势力成员。被告人董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庭审中辩称：起诉书指控他敲诈勒索的部分事实与当时的情况不相符，他没有威胁、逼迫被害人还钱，是被害人自愿给他还的借款；部分事实依据被害人陈述认定他参与作案，事实上他当时不在本地，并没有参与。他曾经向检察机关举报过他人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伏法，他家庭困难、孩子年幼、父母年迈，需要照顾，希望法庭给他一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辩护人曹某1当庭辩称，她对公诉机关指控董某1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存在异议：1.董某1不属恶势力团伙成员；2.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中，董某1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公诉机关指控其“殴打、威胁”等非法手段的证据不足；3.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只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证据证明力不强；4.董某1在本案审判期间曾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过他人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董某1敲诈勒索数额小，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并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在三个月拘役至一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罪名无异议，庭审中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他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8起，他只参与过3起，其余事实他不认可；2.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陈述认定的敲诈勒索的部分事实与当时的实际情况不符。当庭表示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文化素质低，走上了犯罪道路，他很后悔，他愿意认罪伏法，请求法庭对他从轻处罚，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辩护人李某1当庭辩称，他对公诉机关指控曾某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和犯罪数额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曾某寻衅滋事的罪名有异议：1.指控曾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要成员，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2.指控曾某敲诈勒索的部分事实中，曾某无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证明其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使用相关手段的证据不足；3.指控曾某寻衅滋事的事实，都是其为了催收高利贷，并非为了满足精神上的刺激而随意闹事，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能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4.对被告人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已经评价过的行为，不应在寻衅滋事罪名中重复评价，应按照牵连犯的吸收原则，择一重罪处罚。曾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且参与的犯罪次数相对少，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庭审中辩称，他受白某1的指派给债务人打电话要过账，也去过一些债务人的家里或单位，但他没有殴打、辱骂、威胁过债务人。当庭表示由于他法律意识淡薄，参与了一些犯罪活动，他很懊悔，希望法庭对他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某当庭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赵某为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证据不充分，认定不准确，赵某为“四支一扶”支企人员，对涉案企业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并不明知；2.赵某的行为在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指控其参与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某积极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且一贯表现优秀，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由于自己不懂法，稀里糊涂走上了犯罪道路，他非常后悔，希望法庭对他从轻、减轻处罚，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辩护人李某2辩称，他对公诉机关指控姚某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姚某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1.姚某参与本案完全是为亲戚帮忙，在此过程中没有获得利益，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3.被告人姚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姚某在犯罪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等行为，起次要作用，且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请求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无异议，但他认为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属实，他没有殴打邓某，在作案过程中也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获取的只是他应得的出租车费。辩护人姜某当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于某1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法庭应当依法对于某1作出无罪判决。如果法庭认定于某1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则其有自愿认罪、从犯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白某1为攫取巨额经济利益，以灵台县双德利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幌子，进行高利放贷，纠集被告人曾某、董某1、赵某，形成了以白某1为首的恶势力，在灵台县域内高利放贷，并有组织地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等暴力手段多次进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严重破坏了县域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白某1恶势力犯罪成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652070元，其中被告人白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652070元，被告人曾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81370元，被告人董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13000元，被告人赵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8900元；寻衅滋事作案25次，其中被告人白某1寻衅滋事作案23次，被告人曾某寻衅滋事作案16次，被告人董某1寻衅滋事作案7次，被告人于某1寻衅滋事作案2次；被告人白某1非法经营数额4337341.23元；被告人白某1、姚某强迫交易作案1起，涉案价值88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敲诈勒索罪1.2016年7月景志宁用被害人于某2的信用卡，在被告人白某1处抵押循环套现7000元，于某2得知后于同年10月份将该卡挂失，致白某1无法使用该信用卡套现。2017年2月的一天白某1指使被告人曾某、赵某乘坐马存革的轿车前往于某2单位找其要账。在于某2办公室，曾某对其威胁说“不还钱就不走”。于某2无奈便联系景志宁，景志宁在电话中让曾某“不要为难于某2，我会尽快还钱”。曾某打电话请示白某1后，白某1表示可以不纠缠于某2，但于某2必须支付车马费。后曾某以不给车马费不离开相威胁，于某2和景志宁协商后向曾某支付车马费800元。2.2011年4月15日郭等文租用被害人訾某位于灵台县财政街的门面房经营“湖南土菜馆”。2016年5月24日郭等文以“湖南土菜馆”的营业执照抵押，在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100000元，后郭等文将“湖南土菜馆”关闭不知去向。因郭等文欠被害人刘某2300000余元，訾某、刘某2便与郭等文妻子杨文英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转让协议，以320000元将“湖南土菜馆”转让给刘某2。2016年7月26日下午訾某及妻子梁晓琼与刘某2去“湖南土菜馆”办理移交时，发现该店卷闸门已被人用挂锁锁住，准备打开店门时，白某1驾车赶到，以郭等文用“湖南土菜馆”营业执照在他处抵押借款100000元未归还为由，阻止訾某等人开门，并威胁道：“谁开门就要谁的命，如果还不了郭等文的100000元，谁也不能打开店门，就是打开了也不能正常营业。”2016年7月31日，訾某、刘某2被迫同意偿还郭等文欠白某1的100000元，由訾某承担20000元，刘某2承担80000元，当日刘某2将100000元转入白某1账户。3.2016年5月中旬李金平在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15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郑某担保。2017年4月因李金平外出躲债，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采取电话、到单位滋扰及辱骂、威胁、殴打的手段向郑某索要利息、逾期费15000元。（1）2017年4月白某1联系不到李金平，遂多次打电话威胁郑某，让其承担李金平15000元的债务，否则他让人天天去单位找郑某。期间曾某还多次打电话威胁郑某：“赶紧来白某1公司把账清了，不然等找到郑某就不是清息还本那么简单了。”郑某被迫同意替李金平偿还本金及利息。后白某1、曾某、赵某多次打电话向郑某催要借款，曾某威胁郑某说“不来清息就到你驻村的独店秋射村找你”。郑某被迫提出向白某1借款10000元，白某1扣除李金平15000元借款2个月利息3000元及郑某10000元借款当月利息1000元，给了郑某6000元现金。2017年6月至8月，郑某被迫向白某1清息7500元。（2）2017年10月5日白某1指使曾某、赵某前往郑某单位向其索要借款。到郑某单位后曾某在院子等，赵某上楼敲开郑某的宿舍门质问其欠白某1的钱怎么办？郑某表示自己没有钱，赵某便打电话叫来曾某。在郑某宿舍曾某辱骂郑某，并朝其脸部打了一巴掌、胸部打了一拳，呵斥其手放下、两脚并齐站好，后又强拽郑某去白某1公司。到白某1公司后，白某1、曾某给郑某算了2500元的利息、1000元的逾期费，限郑某于当日14时30分付清，否则就没好果子吃。郑某离开白某1公司后，按时将3500元存入白某1银行卡上。4.2017年7月20日左右白某4以被害人白某2之名从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40000元，由白某4和邓某担保，月息10%，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36000元。2017年11月初白某2又向白某1借款20000元，由杜怀荣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18000元。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白某1、曾某采取电话、到家中滋扰及辱骂、威胁的手段向白某2索要利息、车马费7100元。（1）2017年7月白某4开始外出躲债，白某1多次给白某2打电话让联系白某4还钱，如果联系不上就让白某2还钱。7月25日左右曾某打电话威胁白某2前往白某1公司，否则就去其家里找，白某2害怕其来家里闹事，就去了白某1公司。在白某1公司，白某1、曾某以白某4不还钱为由让白某2还40000元本金，否则不准离开，期间白某1还辱骂白某2，最后白某2答应支付8月份的利息4000元后方才离开。白某2当天下午给白某1卡上存入4000元。（2）2017年8月28日左右白某1、曾某将白某2及邓某叫到白某1公司，白某1和曾某以辱骂、威胁、阻止其离开等方式，逼迫二人各自承担白某420000元债务，让一周内先还10000元本金，并承担下剩10000元本金的利息，二人被迫答应后才得以离开。后在白某1、曾某的电话催促下，白某2于2017年8月30日向白某1卡上存入10000元，清了9月、10月的利息2000元。（3）2018年1月底的一天白某1打电话辱骂白某2并让其来他公司，当天14时许白某2去了白某1公司。白某1、曾某以辱骂、威胁的手段逼迫白某2还钱，白某2向白某1求情并许诺尽快还款后才得以离开。2018年2月5日白某2凑了5000元转给白某1，同日白某1又打电话向白某2索要其承担的白某420000元下剩的5000元并辱骂白某2。2月8日白某1给白某2打电话让当天把5000元本金加上200元利息付清，如果当天不还，就计算逾期费并索要白某2本人借的20000元利息，白某2无奈，就凑了5200元转给白某1。（4）2018年5月16日9时许曾某打电话向白某2催款，白某2没钱便未接电话。11时许曾某联系丁亚明（另案处理）前往白某2家，当时白某2不在家，曾某便睡在白某2家沙发上等待。白某2儿子白小宁回家后让曾某离开，曾某骂白小宁“是个啥东西，今天白某2不还钱就不走”。白小宁无奈电话报警，曾某和丁亚明才离去。离开白某2家后曾某给白某2打电话，让白某2驾车同他们去白某1公司，14时许白某2到白某1公司后丁亚明离开。白某1质问白某2为什么让儿子报警，白某2辩解他没有让儿子报警，白某1不相信，逼着白某2给其儿子打电话对质，并辱骂白某2：“你老不要脸，不还钱还报警哩，你把谁叫来都能行，警察能管了这事吗？”白某2因为害怕就当着白某1的面给儿子拨通电话，打开免提，其儿子说不是白某2让报警的，白某1才消气。接着白某1继续辱骂白某2并让其将担保人叫来，白某2不愿意，白某1威胁说叫不来担保人就不能离开，白某2被迫叫来了担保人杜怀荣。白某1和曾某逼着白某2和杜怀荣想办法打电话借钱，直到16时许，白某1提出让白某2支付逾期费和车马费，白某2将借来的900元通过微信转给曾某后才脱身。5.2017年7月20日左右白某4以白某2名义在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40000元，由被害人邓某和白某4担保，月息10%，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36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用电话威胁到家中滋扰及辱骂、殴打的手段向邓某索要利息、逾期费、车马费7300元。（1）2017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曾某给邓某打电话让其赶紧来公司清息，等他来找的时候，就让邓某好看，邓某便去了白某1公司。在公司白某1威胁邓某说“9月份的利息不打算清了吗？把我说的事不当事么，看来想挨打哩”。邓某向白某1求情并许诺当月15日左右工程款结了，他一定把9、10月份的利息转给白某1，白某1威胁邓某到时候不还就天天派人去家里闹事，10月14日邓某将2000元利息用微信转账给曾某。10月15日曾某又打电话让邓某支付9月份的逾期费和车马费，邓某拒绝，曾某就威胁邓某说“你事情多的很，想挨打了就说，不给钱了，以后就在灵台县不要见我，不然见一次打一次”，邓某因害怕当日便向曾某微信转账1300元。（2）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曾某打电话让邓某联系白某4一起去白某1公司，邓某联系白某4时，白某4已经到了白某1公司，接着曾某、董某1给邓某多次打电话，董某1辱骂邓某，邓某便将电话挂掉。白某1给又打电话质问邓某：“我公司的人打来的电话都敢挂，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县上领导我打电话都随叫随到，你是个什么东西？”邓某去公司后，白某1、董某1、曾某、赵某、白某4都在，白某1质问：“你电话中和我说话是啥语气，你是个啥东西？”。曾某说：“县上领导给我白哥说话都好好说着哩！”董某1威胁说“你这么个怂样子就要挨打”。在曾某办公室，白某1、曾某、董某1对邓某进行殴打，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白某1骂邓某是个坏种，以后再有一次不接电话就是200元，两次就是400元，这钱就是打的要都要给，在他公司他教训过的人很多，邓某这种人他见的多了，也教训的多了。后白某1对邓某说“你担保的这10000元是在白某2名下借的，是你和白某2的事”，给邓某规定了还钱期限，让邓某把11月份的利息清了。之后邓某先后给白某1清了4000元利息。6.2016年9月2日被害人白某3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10000元，月息10%，由白军科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9000元。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采取电话、到单位滋扰及辱骂、威胁、殴打的手段向白某3索要利息、逾期费、车马费7800元。（1）2017年6、7月份白某3不能按时清息，白某1就安排曾某、赵某多次打电话向白某3催要，曾某辱骂并威胁白某3说不能按时清息就到百里小学找白某3，让其班都上不成。白某3被迫向白某1支付6、7月份利息2000元。7月16日白某1又向白某3索要7月份的逾期费1000元，不然派人去单位要，白某3害怕白某1派人来单位闹事，和白某1协商后向白某1支付了300元逾期费。（2）2017年10月20日15时许白某1指使曾某、赵某到百里中心小学找白某3。曾某在学校门口打电话将白某3叫上车，质问白某3为何不去白某1公司，是不是想挨打，随后朝白某3脸上打了四五巴掌，叫白某3到白某1公司说事，白某3以晚上学校还要加班为由推托，曾某威胁白某3说如不去公司，就找其单位领导要钱。白某3迫于无奈去找校领导请假，曾某、赵某跟在后面。白某3把事情向校长王继军说后，校长就将曾某、赵某请进办公室，询问了白某3借款的有关情况。曾某告诉王继军，白某3借了白某110000元，三个月利息3000元未清，几个月的逾期费需6000元、车马费500元，共计19500元，白某3要么还清19500元，要么就跟上他去白某1公司。王继军叫来学校的另外两个领导任超、张宏科与曾某协商，看能不能少还点。曾某请示白某1后表示不能低于15000元，还钱时间不能超过一周，学校领导和白某3答应，曾某当场提出要500元车马费，不然19500元一毛不少，白某3和校长王继军凑了500元交给曾某。曾某还威胁说“如果一周内钱还不上，下次来就找三个校领导要钱，并且睡到校长办公室不走”。2017年10月24日白某3和学校领导去白某1公司，将15000元交给曾某，曾某将钱给白某1后，从白某1处拿来借条销毁。7.2016年8月被害人张某2在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30000元，月息10%，扣除当月利息等，实际拿到26900元；2016年9月张某2又在白某1处借款20000元，月息10%，实际拿到18000元，均由周锋担保；2016年11月底张某2在周锋名下从白某1处借款30000元，月息10%，实际拿到27000元。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采取电话、到单位滋扰及辱骂、威胁的手段，向张某2索要利息、车马费5600元；被告人白某1、曾某采用威胁的手段向周锋索要利息9000元。（1）2017年2月白某1指使曾某、赵某乘马存革的车去上良中学，找周锋催要其给张某2担保的50000元借款。在上良中学门口，曾某把周锋叫出来质问道：张某2几个月没清息了，人不见人，电话打不通，也不清息怎么办？周锋许诺尽快联系张某2让其清息、周末和张某2一起去白某1公司，曾某同意后向周锋索要600元车马费，并威胁周锋说如果周末不去白某1公司，下次到学校来对周锋不客气。周末张某2和周锋到白某1公司协商好还款事宜后，白某1、曾某向张某2索要了600元车马费。（2）2017年6月白某1指使曾某向张某2要账，理由是白某1将张某2名下借的50000元利息免了，但没有免除周锋名下借款30000元本金的利息14000元，威胁张某2说如果不给就找周锋要。张某2不愿再连累周锋，给白某1还了5000元，并提出下剩的9000元他慢慢还，让白某1不要去找周锋，白某1告诉张某2说他和张某2之间的账清了，剩下的9000元他找周锋要。同年9月白某1指使曾某以同样理由向周锋索要9000元利息，曾某威胁周锋说不还钱就去单位找其领导，周锋因刚调到城关中学，怕对自己产生影响，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再发生家庭矛盾，分两次给白某1还了9000元。8.2016年7月被害人温某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20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孙某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18000元。后白某1通过电话或去孙某单位滋扰的方式，逼迫温某支付利息、逾期费10000元，曾某向温某索要租车费100元。（1）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16时许白某1指使曾某、赵某去孙某单位向其索要温某的借款，曾某、赵某找到孙某后就在其办公室一直待到当日18时许，孙某告知曾某他要下班，不走就报警。曾某请示白某1后，白某1便来到孙某办公室，白某1、曾某、赵某一直在孙某办公室待到19时许才离开。此后曾某、赵某又三次去孙某单位找其索要温某的借款。2017年5月的一天白某1打电话要求孙某还款,孙某不堪其扰，给了温某10000元让其归还白某1。温某到白某1公司要求先归还本金，下欠的利息随后归还，白某1不同意，要求温某必须先清利息，说“你两个月没有清息了，利息是2000元，逾期费6000元，剩下的2000元就当后面的利息先支付了，从此你只给我还本金”，温某无奈，只好将10000元当作逾期费和利息交给白某1。（2）2017年8月的一天13时许白某1指使曾某找温某催款，曾某在蒲窝镇找到温某后，要求温某跟随他去白某1公司。在去白某1公司的路上，曾某向温某索要租车费100元。9.2017年4月1日张瑞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50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张某3担保。后张瑞外出躲债，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以电话滋扰、殴打的方式，向张某3索要利息、车马费23100元。（1）2017年6月因张瑞外出躲债，白某1、曾某不断给张某3打电话催要借款并对其进行辱骂、威胁。2017年6月的一天白某1指使曾某、赵某乘坐马存革的轿车去张某3单位，找其索要张瑞的借款。曾某、赵某找到张某3后，曾某对张某3进行辱骂并准备殴打张某3，被赵某拉劝住，曾某就继续辱骂张某3并索要600元车马费，张某3通过微信转账付给曾某600元。（2）2017年6月的一天白某1指使曾某、赵某到张某3单位找其催要借款利息，张某3说最近没有钱，曾某、赵某便坐在张某3办公室不走，张某3无奈就承诺7月15日到白某1公司清息，曾某、赵某才离开。7月14日之前白某1指使曾某多次给张某3打电话催要借款利息，张某3被迫于7月15日到白某1公司清息5000元。同年8、9月初白某1、曾某打电话滋扰张某3，索要借款利息，并以不按时清息就到张某3单位相要挟，张某3害怕白某1、曾某到单位闹事，被迫两次向白某1清息10000元。（3）2017年10月以后白某1、曾某不断给张某3打电话催要张瑞的借款及利息，曾某、赵某还到张某3单位催款。2017年11月的一天白某1将张某3叫到公司，质问其什么时候还钱，张某3以自己只是担保人为由拒绝，准备离开公司时，白某1用胳膊搂住张某3的脖子将其拽到办公室，在张某3脸上打了四五巴掌，头上打了三四拳，身上踢了两三脚，曾某朝张某3臀部踢了两脚。白某1质问张某3什么时候还钱？曾某对张某3进行辱骂，张某3说有钱就还，白某1威胁说“如果再还不上钱就小心着”，才让张某3离开。2017年12月1日白某1、曾某不断打电话侮辱、谩骂张某3，逼其还钱，并威胁说“按明天还不上钱就到你家里找你要钱，在家里找不见你了，就把你家的地方拆了抵账”。张某3害怕白某1、曾某到其家里要钱，被家人知道后引起家庭不睦，被迫借了50000元于次日拿到白某1公司交给白某1。白某1收下后，又要求其清偿四个月利息，并说今天清不了息，就别想出这个门，张某3无奈向朋友借款7500元交给白某1，白某1让员工给张某3书写了一张50000元的收条。10.2015年6月郭银鹏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10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潘某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9000元。后郭银鹏外出躲债，被告人白某1、董某1采取电话滋扰、威胁的方式向潘某索要利息、逾期费36000元。（1）2015年8月以来白某1联系不到郭银鹏，就多次给潘某打电话，让其到公司清偿8月份的利息和3000元逾期费，并多次打电话威胁说“如果你不来公司我就到你单位找你”。期间白某1指使董某1到潘某单位一次，潘某害怕白某1等人到单位闹事，被迫于2015年8月底的一天15时许去白某1公司，交了3000元逾期费和1000元利息。（2）2015年9月以来白某1不但指使董某1到潘某单位催要借款，还让公司员工多次打电话催要借款，潘某害怕白某1到单位闹事，被迫连续5个月给白某1清息5000元。（3）2016年2月因潘某未按时给白某1清息，白某1及其公司员工每天给潘某拨打十多次电话，威胁其赶紧清息，不然就到单位找潘某，或叫潘某到白某1公司说清息的事，至2017年2月，潘某以现金、转账、无卡存款等方式给白某1清息13000元。（4）2017年3月潘某因工作原因未能及时到白某1公司清息，白某1及其公司员工不间断给潘某打电话催要借款利息，潘某无奈就将白某1公司员工周某和白某1妻子陈晓的微信加上，以方便及时清息。一旦不能按时清息，白某1就辱骂、威胁潘某。潘某被迫一直给白某1清息，至2018年4月，共计清息14000元。11.2017年6月下旬范宏波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66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冯某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60000元。后范宏波外出躲债，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通过滋扰等方式向冯某索要车马费3070元。（1）2017年8月以来曾某多次去冯某单位和其父母家中找冯某。2017年12月29日9时许曾某、赵某受白某1指使，将冯某从其单位叫到公司，白某1对冯某进行辱骂，要求冯某待在公司想办法借钱，直到当日15时许白某1、曾某要求冯某交2600元车马费再回去，冯某打电话借了1700元交给白某1，后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9日分两次给白某1微信转账900元。（2）2018年4月25日曾某受白某1指使，去将冯某从其单位叫到公司，白某1对冯某进行辱骂、威胁后，冯某答应半个月后再还10000元。白某1、曾某让冯某交500元车马费，冯某通过微信给白某1转账170元后离开，次日冯某又转给白某1300元。12.2016年5月31日被害人郭某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160000元，月息8%，以灵台县振华汽配城B区3号楼西023号的两间商铺作抵押，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147200元。2016年7月31日8时30分，白某1指使员工打电话将郭某叫到公司，让其在公司办公室打电话借钱，郭某一直待到12时许也未借到钱，白某1辱骂郭某说“你这个老死狗，抓紧回去凑钱，再凑不上钱，门面房就成我的了”。2016年8月初的一天白某1指使公司员工给郭某打电话，让其到公司还钱，郭某害怕白某1等人到家里闹事，就赶到白某1公司。白某1对郭某辱骂后问其什么时候还钱，郭某说贷款批下来就还了。白某1威胁说“你抓紧给我找钱，不然我就用抵押的门面房抵账”，郭某答应还款后离开。此后，白某1公司员工不断给郭某打电话催要欠款，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白某1指使员工打电话将郭某叫到公司进行威胁、辱骂，要求其付1000元逾期费，郭某于当日16时许将1000元转到白某1银行卡上。之后白某1公司员工一直打电话催要借款，2016年8月下旬的一天白某1将郭某叫到公司，说“如果还不上钱就用抵押的门面房抵债，从此两人的债务两清”，郭某不同意，让白某1宽限几天，白某1威胁郭某说“你钱还不上，门面房也不给，是不是想挨打了”。2017年2月9日，白某1径自以每年12000元的价格将郭某的商铺出租给郭彦军。经灵台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该商铺价值570400元。13.2016年3月白某4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30000元，月息10%，由被害人张某4。2017年8月以后因白某4外出躲债，白某1指使被告人曾某多次找张龙催要借款和利息。2017年9月的一天白某1指使曾某打电话将张龙叫到公司，当日15时许，张龙及其父张国勤、岳父朱治堂来到白某1公司，因朱治堂认为张龙只是担保人，不应当还钱，便和白某1等人发生争执，白某1将朱治堂推倒在沙发上，朝其头部打了两巴掌，将其假发打掉在地上，曾某拣起假发朝朱治堂头上打了两下，张龙及其父亲把白某1和曾某拉劝住，白某1辱骂并欲再打朱治堂时，张国勤跪在地上把白某1的腿抱住求情下话。曾某又抡起拳头准备殴打朱治堂，被张龙拉劝住。张国勤求白某1宽限几天，他回去赶紧凑钱。2017年9月18日张龙和其父被迫将33000元拿到白某1公司交给了白某1。（二）寻衅滋事罪1.2015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白某1指使被告人董某1打电话将向其借款的何轲的担保人李拴乐、马利君叫到其公司，白某1质问二人什么意思，将何轲联系的怎么样了，联系不上何轲就让二人替何轲还钱。李拴乐和马利君就给何轲打电话，李拴乐告知何轲，不给白某1还钱，白某1天天把马利君和他叫到公司，班都上不成。何轲让李拴乐将电话给白某1，白某1接上电话后辱骂何轲并索要借款，何轲承诺尽快还款，白某1才让李拴乐、马利君离开公司。后白某1、董某1多次打电话向李拴乐、马利君催款，李拴乐、马利君又催何轲还款，2015年9月何轲被迫向白某1还款4000元。何轲被迫向白某1还款4000元后不久，白某1指使董某1将何轲、马利君、李拴乐叫到其公司，白某1辱骂何轲并提出让何轲再还100000元，从此不再找马利君、李拴乐的麻烦。何轲为不影响自己和马利君、李拴乐的正常生活和工作，答应白某1的要求，之后何轲向马利君借款20000元交给白某1。2015年12月白某1指使董某1将何轲、马利君、李拴乐叫到其公司，让李拴乐将工资卡押给他，李拴乐未同意，白某1威胁李拴乐并让其打电话借钱或想其它办法还钱，否则不准离开。李拴乐被迫在白某1公司刷信用卡透支10000元，并向白某1支付了200元手续费。2016年1月何轲在重庆销售苹果期间，担心白某1、董某1继续找马利君、李拴乐的麻烦，向白某1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的一天白某1驾车与被告人曾某、董某1前往泾川县找何轲索债。到泾川后白某1打电话叫来甘四红及其朋友，在泾川县城“川湘聚”饭店吃饭期间，白某1安排曾某、董某1将何轲从单位带至该饭店，以何轲欠白某160000元不还为由，白某1、曾某、董某1及甘四红辱骂、威胁、殴打何轲，一周后何轲被迫向白某1转账20000元。2.2015年2月5日、4月15日被害人曹某2分两次从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440000元，用中台镇南店子村的两间门面房及西屯街道的两间门面房抵押。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9月23日，曹某2多次向白某1通过现存或转账的方式还本、清息。在白某1的电话滋扰、威胁下，曹某2将中台镇南店子村的两间门面房、一套在建的住宅楼抵账给白某1，经鉴定，该门面房价值292000元。2016年8月3日曹某2将西屯街道两间门面房抵押给姚德生借款120000元。白某1得知后和被告人曾某多次电话滋扰、辱骂曹某2，逼迫其尽快凑120000元给白某1，将西屯街道两间门面房赎回。白某1还安排曾某、赵某前往曹某2妻子任永琴单位找任永琴两次。之后曹某2未能凑齐120000元，白某1将曹某2及其父亲曹荣科、妻子任永琴叫到公司进行辱骂、威胁，声称要到法院告曹某2，将其送到监狱。曹某2及父亲、妻子向白某1求情，并承诺他们把粮食卖了凑钱将门面房赎回来，期间曾某还朝曹某2的脸上扇了两巴掌。后曹某2被迫凑齐了120000元，白某1于2017年8月15日将120000元转给姚德生，姚德生将该房三把钥匙交给白某1，该房被白某1占为己有。经鉴定，西屯街道该两间门面房价值227000元。3.2015年9月12日张晔向被告人白某1借款10000元，之后张晔外出躲债，白某1便指使被告人曾某、赵某先后三次去张晔之妻王爱玲的单位要求王爱玲归还借款，曾某威胁说“白总说张晔欠的钱由你来还，不赶紧还的话白总叫你小心着”。2017年10月15日王爱玲被迫将10000元交给白某1。4.2017年4月被告人白某1、曾某多次给被害人张某2、借款担保人周锋打电话催要借款，曾某在电话中辱骂并威胁张某2说不还钱就去单位找张某2，并将张某2借钱的事告知其父亲，后张某2分两次给曾某微信转账4500元。2017年5月的一天白某1叫来马存革开车同曾某、赵某去上良、星火中学，找张某2、周锋催要借款。在上良中学门口，曾某以张某2不接电话也不清息为由，让周锋清息还本。周锋告知曾某，因为张某2在白某1跟前借钱的事，他和媳妇都吵架了，也没有钱，只能想办法联系张某2。曾某让周锋跟上他们找张某2。周锋没办法，只好开车跟着曾某、赵某、马存革去星火中学找张某2，找到张某2后一同去了白某1公司。白某1质问张某2清息还是还本，张某2告知白某1等银行贷款下来，就连本带息一起还了。曾某对张某2说：你一直说在银行贷款，怎么一分钱都没有见，你胡说什么呢？不还钱准备拿嘴往过说吗？边骂边用手将张某2推了一把并让张某2再不要嘴犟。白某1威胁张某2说再不清息或还本，就找张某2父亲。5.2016年9月2日被害人白某3从被告人白某1处借款10000元，月息10%，由白军科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实际拿到9000元。2017年8月份白某3不能按时清息，被告人白某1、曾某、赵某多次打电话向白某3催要利息，曾某打电话辱骂白某3并威胁说“不还钱就来白某1公司，不然就去你单位闹事”，后白某3被迫请假去了白某1公司。6.2017年3月份被害人邓某为张瑞担保在被告人董某1处借款50000元，因张瑞无力还款外出躲债，董某1多次找邓某要求还款。同年11月24日晚，董某1联系被告人于某1驾车同于春红及一个小伙（身份未查明）前往县医院寻找邓某。到县医院后董某1安排于春红和车上另一小伙将邓某叫至于某1车上，董某1、于某1、于春红和另一小伙质问邓某何时还钱并辱骂邓某。董某1、于某1威胁邓某说不还钱就把邓某拉到西安说事，于春红在邓某头上打了两三巴掌，车上的另一小伙在邓某胸脯打了几拳。于某1驾车驶往邵寨镇方向途中，董某1指使于某1停车，几人下车后，董某1威胁邓某说今晚不还钱就把邓某“日塌”了，让其家里人也不得安稳。之后又来了一辆越野车，车上下来几个小伙(身份未查明)，在董某1的指示下几人一起围着邓某拳打脚踢，邓某向董某1求饶并答应尽快还钱，董某1给邓某限定了还款期限后，于某1开车将邓某、董某1、于春红拉回灵台县城。2018年2月10日董某1与邓某一同乘刘世儒的车前往麟游县城结算工程款，董某1指使于某1驾车跟随。到达麟游县城后，董某1、邓某、刘世儒与施工员鲁光辉一起将刘世儒、董某1的工程款结清，因邓某的工程款数额发生争议，鲁光辉告知邓某过几天到公司结账，邓某同意。此时董某1、于某1拦住鲁光辉不让走，并逼迫邓某给公司老板打电话协商支付工程款，后按照董某1、于某1的要求，鲁光辉将邓某的22700元工程款直接转往董某1妻子张丽英的银行卡上。7.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白某1、曾某乘坐马存革的轿车去被害人于某2单位找于某2。白某1、曾某在办公室找到于某2后，白某1以景志宁借钱时用于某2的信用卡抵押，而于某2将信用卡挂失刷不出来钱为由，向于某2索要景志宁借的7000元。于某2以钱是景志宁所借为由拒绝，曾某威胁于某2说不给也得给，白某1威胁说于某2是后备干部，不还钱就去找领导，让其在领导面前留个坏印象，工作干不上去。于某2无奈打电话叫来景志宁，景志宁表示想办法尽快还钱，并将白某1、曾某、马存革叫到饭店吃饭。吃饭期间，白某1将于某2叫到饭店告知于某2没钱还了就去公司打个欠条，于某2答应周末闲了去白某1公司。后白某1隔三差五给于某2打电话，直至景志宁将欠白某1的7000元还清。8.2018年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白某1指使被告人曾某给被害人冯某打电话，让其来公司。后白某1对赶到公司的冯某进行辱骂、威胁，逼迫其春节前归还为范宏波担保的10000元借款。过了几天，冯某交给白某110000元，之后曾某一直打电话给冯某让其归还剩余借款。2018年5月18日白某1指使曾某多次打电话给冯某催要借款，曾某对冯某进行辱骂、威胁，冯某被迫通过微信给曾某转账2300元。9.2017年8月中旬被告人白某1、曾某多次给被害人白某4打电话催要利息并辱骂白某4，白某1还威胁白某4说不还钱了就找白某2和邓某要钱。白某4向白某1求情让不要找白某2和邓某，并许诺两个月内把钱还清，白某1辱骂并威胁白某4说“日你妈哩，不守信用，跑了不还钱，我找白某2、邓某算账”。2017年8月下旬白某4用银行贷款归还了他人的借款，未归还被告人白某1的借款，白某1得知后在电话中辱骂白某4，并让其抓紧来公司说事，白某4害怕被白某1殴打而未去。9月初的一天白某4一个人走到灵台县国税局门前时，曾某打电话问白某4在哪里、何时还钱，白某4说在国税局门口，曾某便撵到国税局门口，用胳膊搂住白某4脖子，将其一直搂到白某1公司。在白某1公司，白某1和曾某对白某4进行辱骂、殴打，白某1还让白某4自己扇自己巴掌，后白某4书写了20000多元(一个月逾期费和三个月利息)的欠条后才离开白某1公司。2017年9月中旬在白某1公司，曾某让白某4每天早上9点到白某1公司报到，白某1质问白某4何时还钱，白某4向白某1求情说其妻刚做完手术，钱全部花在医院了，等合作医疗报销下来就还钱，白某1让白某4先把医保卡拿来放他那里，等钱报销下来后他们直接取走。白某4告知白某1没有带合作医疗卡，第二天保证拿来，白某1就威胁白某4说如果第二天拿不来医保卡他就让人到医院找白某4妻子要钱。第二天早上白某4将合作医疗卡和密码交给被告人赵某，让其转交给白某1。后白某4父亲将该医保卡补办，白某1未取得医保卡上的钱，白某4害怕白某1再次殴打自己，便去西安市打工躲避。2017年9月份曾某到白某4经营的“米兰壁纸”店找白某4要账，白某4不在。曾某质问白某4妻子张红霞“白某4去哪里了”，并威胁张红霞不说出白某4的下落生意就不要做了，他就待在店里不走，并骂道：白某4是个坏种，电话打不通，人找不见，找见了收拾白某4。张红霞求情后曾某威胁说找不见白某4下次来就把店门锁了，之后离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曾某打电话让白某4赶紧来公司说事，在电话上威胁白某4说不来的话如果撞见就把白某4弄死，白某4便去了白某1公司。在曾某办公室，白某1辱骂白某4，并让白某4将邓某叫来。邓某到白某1公司后，白某1、曾某、董某1三人在曾某办公室殴打邓某，白某1还对邓某说，白某4还不上钱了就让邓某和白某2还，邓某答应后，才被允许离开白某1公司。10.2017年8月28日左右被告人白某1、曾某将被害人白某2、邓某叫到白某1公司，通过辱骂、言语威胁、阻止二人离开等方式，逼迫两人分别承担白某4以白某2名义从白某1处借款并由邓某担保的20000元，让一周内先还10000元本金，并承担下剩10000元本金的利息，二人答应后方才离开。后在白某1、曾某的电话催促下，邓某于2017年9月9日通过微信给曾某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份的一天早上曾某给邓某打电话让其清偿白某4借款的利息。邓某告知曾某说白某4在医院给妻子看病，让去找白某4要钱，曾某便在电话里辱骂邓某并威胁说“白哥叫你来就抓紧来，不然你以后就在灵台县待不下去了”，邓某便赶到了白某1公司。在公司白某1骂邓某：“现在胆子大的很么，我叫都敢不来。”邓某给白某1下话求情后，白某1让邓某带曾某去医院找白某4。11.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白某2和邓某在陶耀根公司的办公室聊天，曾某进到办公室，以白某2不接电话为由朝白某2屁股上踢了一脚，并追着要打白某2，被邓某和陶耀根拦住。后曾某拽着白某2的胳膊让去白某1公司说事，并从白某2手中夺去其车钥匙，驾驶白某2的车和白某2去了白某1公司，并将车钥匙拿走，还辱骂、威胁白某2说“把你这老坏种，今天不还钱，就把车扣了”。白某1让白某2说个还款期限，白某2答应一周后再还20000元，曾某才将白某2车钥匙归还。12.201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白某1打电话让被害人潘某去其公司，潘某害怕白某1派人到他单位找麻烦，当日下午便赶到白某1公司。在公司曾某辱骂并准备殴打潘某，潘某求情将还款时间再宽限几天，白某1要求潘某将郭银鹏的10000元借款转到其名下，潘某被迫给白某1书写了10000元的借条。潘某向白某1索要郭银鹏的借条时，遭到白某1拒绝。2018年8月初的一天早晨白某1指使公司员工给潘某打电话，潘某未接听，唐文杰(另案处理)就给潘某发短信“你再不接电话我们就去你单位闹事”。潘某害怕白某1派人到其单位闹事，就给唐文杰回短信“我等会请假就来了”。11时许，潘某到白某1公司，唐文杰质问“你把欠白总的钱凑的怎么样了，如果今天还不上钱，就给白总写4000元的条子，不然我给白总不好交代”。潘某在其身份证复印件背面书写了一张“潘某今欠白某1人民币4000元利息，一周内还清”的条子，白某1看后威胁潘某说“一周后钱还不上了我让你连班都上不成”，潘某被迫答应。（三）强迫交易罪2013年8、9月份经被告人姚某介绍，苟某1以80000元价格在被害人曹某2处购买位于××县东户住宅一套。2014年8、9月份姚某和苟某1以该房屋天花板上有下水管为由多次要求曹某2退房，均被拒绝。姚某想到被告人白某1在灵台县以放高利贷为业，在社会上名气大，遂联系白某1，商定由白某1出面联系曹某2退房，如果曹某2没钱，就由白某1借给曹某2。2014年11、12月份的一天，白某1将曹某2叫到××县包间吃饭、商议退房事宜，姚某、苟某1和白某1的几个朋友作陪。期间白某1、姚某语气强硬地提出，由曹某2向白某1借钱，将苟某1购房时的80000元房款及利息退还。曹某2碍于白某1的恶名，同意由白某1直接将80000元房款及8000元利息付给苟某1，事后白某1付给苟某188000元。（四）非法经营罪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9月7日，被告人白某1购买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23部，违反国家相关规定，指使公司员工周某、陶玲、柳某1、王某4等人，使用其中16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或者代还他人信用卡后又虚构交易套现，进行非法营利活动，累计经营金额4337341.23元。另查明，被告人白某11993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9日被本院（2011）灵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董某1于2009年11月19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3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于某1于2008年8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0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8月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曾某于2018年9月8日主动到灵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在侦查阶段，灵台县公安局扣押了白某1名下车牌号为×××路虎神行者黄色小型汽车1辆；查封了白某1之子白岩名下西安市莲湖区未央路油库街宫园美寓1幢1单元11027室、11028室房产；冻结了灵台县双德利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白某1、白岩、陈晓、李银萍、王某4、周某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了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反映了案件的来源及灵台县公安局对6名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反映了本案被告人曾受刑事、行政处罚的情况。3.释放证明书，反映了被告人董某1、于某1刑满释放的时间。4.证人苟某2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白某1、董某1、曾某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作案的事实、被告人赵某敲诈勒索作案的事实、被告人白某1、姚某强迫交易作案的事实以及被告人于某1寻衅滋事作案的事实。证人王某4等136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白某1经营的灵台县双德利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虚拟交易、非法经营的事实。证人张某5、柳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白某1在灵台县城长期从事高利放贷的事实。5.被害人曹某2等21人的陈述，证明了本案各被告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作案的事实。6.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赵某、姚某、于某1的供述，证明了各被告人参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经营作案的事实。7.微信转账记录、网上电子银行回单、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反映了被害人向白某1还款的部分记录。8.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反映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的涉案物品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于某1个人基本情况，反映了被告人白某1、董某1、曾某、赵某、姚某、于某1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10.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鉴字（2018）35号、39号价格认定结论，反映了涉案房产的评估价值。被告人董某1的辩护人曹某1当庭提交了本院（2018）甘0822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人董某1与本案被害人邓某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公诉机关指控董某1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成立。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28份书证无异议，被告人白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关于白某1非法经营罪的相关证据无异议。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白某1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涉案被害人的陈述大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①曹某2关于他逼迫其退房的相关陈述与事实不符。他没有逼迫曹某2，是曹某2叫他去吃饭的，吃饭时没有说过退房的事情，而且他也没收过曹某2给的1000元饭钱。曹某2从他处借款后用于抵押的门面房、住宅楼，均是曹某2自愿的，他没有逼迫。②2018年2月份他是去泾川玩的，不是去向何轲要钱，也没有殴打过何轲。③夏俊良及妻子王红荣将其房产证拿到他公司，是找曾某帮忙贷款的，后来房产证在他公司丢失了，他就给王红荣给了一份复印件，不是他不退还房产证。④王某3陈述中，2016年5月份的一天，他在公司殴打、辱骂王某3，并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十三小时，该陈述与事实不相符。2016年5月份他的公司正在装修，他不可能在公司殴打、辱骂、拘禁王某3。⑤涉案被害人的陈述中均提到他打电话辱骂、威胁、到被害人单位、家里多次找他们，使他们心理上产生了恐惧等情绪，都不是事实。他承认多次打电话要过借款，也安排人到借款人、担保人单位、家里找过，均是说还款清息的事，他没有辱骂、威胁、恐吓的行为。2.对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鉴字（2018）35号、39号价格认定结论有异议。价格认证结论中，对涉案的曹某2位于灵台县南店子村的门面房、郭某位于××县上下两间框架结构房屋认定的价格与2016年房屋市场价值不符，价格明显偏高；一套住宅楼房正在修建中，进行价值鉴定不符合实际情况。3.对曾某的供述中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他和曾某因为个人恩怨打过一架，所以曾某故意作出对他不利的供述，其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辩护人王某1、荔某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涉案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借款数额、还款时间、各被告人的作案手段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属于孤证，无法真实反映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2.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鉴字（2018）35号、39号价格认证程序违法，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对涉案房屋的价格认定不客观，与实际情况和市场价格不符，该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被害人亲属的证言证明力较弱，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4.对其他言词证据、手机微信截图、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此类证据无法关联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充分地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董某1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他没有殴打过邓某，邓某的相关陈述不是事实。2.2015年8月7日至15日他去了青岛，不在灵台，因此潘某陈述中说他去其单位催要借款的事情不实。（四）辩护人曹某1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邓某的陈述与鲁光辉的证言有矛盾，鲁光辉证实系邓某自愿将钱打给董某1的，而不是董某1逼迫的，同时邓某的陈述属于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2.公安机关对鲁光辉所作的电话记录中关于董某1和于某1拦住他的车不让走的陈述不真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3.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各证据之间无关联性，不能证实被告人有罪。（五）被告人曾某对证据提出的异议：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第6起事实中，白某2的陈述部分不属实，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他和白某1去白某2家里时，只有白某2一人在家，再无其他人在场。（六）辩护人李某1对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部分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中有臆想的成分，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对被害人的生活、工作造成了影响。对其他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七）被告人赵某对被害人郑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陈述中提到他打电话叫来曾某的内容不是事实，实际是曾某自己去的。（八）辩护人陈某对认定本案事实方面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的充分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能充分反映赵某参与了作案或赵某对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知情，因此不能作为对被告人赵某定罪的依据。（九）辩护人姜某对邓某的陈述提出了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于某1参与敲诈勒索的唯一直接证据就是邓某的陈述，而该陈述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定罪依据。对于以上质证意见，审查认为：被害人王某3关于被告人白某1对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十三个小时的陈述、杨兰关于被告人白某1等人索要债务逼迫卖房的陈述、王某3关于被告人白某1以其妻子和女儿威胁他的陈述，均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的其他证据及无异议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互相关联印证，其内容综合予以确认。被告人董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本院（2018）甘0822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公诉机关认为该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实质上证明了邓某给张瑞担保借款的事实，也能印证本案指控的被告人董某1、于某1犯罪事实的部分内容。审查认为：本院（2018）甘0822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通知书，可以证实董某1、张瑞、邓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和本案被告人董某1、于某1的部分作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1纠集被告人曾某、董某1、赵某，以暴力、威胁、辱骂、恐吓、“软暴力”等手段，在灵台县域内长期高利放贷、非法讨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影响恶劣，四被告人确属恶势力及其成员，应予惩处。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白某1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曾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董某1、赵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于某1多次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或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或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某1、姚某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进行商品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白某1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拟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或代还信用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敲诈勒索罪的部分事实，因证据单一或作案手段不明显，指控不能成立，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拘禁第2起犯罪事实，除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单一的言词证据无法证明指控事实的发生；指控的其他非法拘禁事实中，被害人被叫到白某1公司协商还款事宜，在公司滞留期间，被告人白某1未实施明显的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白某1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确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白某1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经营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曾某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董某1、赵某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姚某犯强迫交易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某1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罪名不当，不予确认。被告人白某1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被告人董某1的辩护人、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均提出白某1等人不属恶势力及其成员的意见，审查认为：从涉案被告人参与犯罪次数、作案手段、对社会经济秩序造成的影响看，白某1、曾某、董某1、赵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辱骂、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及其成员；被告人姚某、于某1二人只是临时参与1次或2次作案，且未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白某1及其辩护人对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涉案房屋价格认证提出的意见，审查认为：灵台县价格认证中心是国家相关部门认可的具有价格认定资质的单位，其认证程序合法，认证结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被告人白某1提出被害人曹某2给他抵押顶账的灵台县中台镇南店子村的一套住宅楼房正在修建过程中，主体尚未完成，该住宅楼房的鉴定价值不能作为对他定罪量刑依据的意见，审查认为：涉案的住宅楼房尚未完工，未向被告人白某1实际交付，该楼房的价值不能计入作案数额中，被告人白某1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白某1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他自己盈利不多的意见，审查认为：被告人白某1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是以其使用的16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后台提取的刷卡记录认定，与其盈利多少无关联性，故其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赵某、于某1及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依据涉案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撑的意见，审查认为：对于公诉机关仅以被害人陈述这一单一言词证据认定的犯罪事实、犯罪手段明显不符合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事实，本院已予以剔除，其余被害人陈述，有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综合印证，故以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白某1的辩护人、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被害人向被告人白某1支付的借款本金的意见，审查认为：该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应予采纳。被告人白某1的辩护人、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应按牵连犯的吸收原则，择一重罪处罚，不应重复评价的意见，审查认为：该意见符合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原则，应予采纳。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曾某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审查认为：被告人曾某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处罚，但其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其自首成立的要件，不应再以立功情节评价，对辩护人提出曾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提出曾某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董某1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的意见，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在庭前会议、庭审中表明董某1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线索，已移交相关机关正在查处，尚无结果，故目前无证据证明董某1有立功表现，董某1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某、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的罪名，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1、于某1有前科，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1在2013年12月16日因故意犯罪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某1因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白某1、曾某、董某1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灵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白某1因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白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20000元；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9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33年9月6日止）。被告人曾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被告人董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被告人赵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姚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白某1退赔于某2等15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652070元，被告人曾某、董某1、赵某对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中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附退赔清单）；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行卡2张（卡号分别为6228483448409970777、6228483448268095773）、苹果手机1部、电脑主机硬盘2台（分别为Haier牌、云悦miniz牌）、POS机23部，予以没收。四、本案公安机关扣押、查封、冻结的其他财产，待判决生效后，由灵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张志强审 判 员 干荣科审 判 员 王明学人民陪审员 王兴录人民陪审员 刘 玮人民陪审员 曹天祥人民陪审员 *** 二○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周菊红法官 助理 罗 伟书 记 员 武 平书 记 员 张艺瑶书记员张艺瑶白某1等人敲诈勒索案退赔清单（2019）甘0822刑初25号序号被告人被害人退某（元）1白某1刘某280000訾金福200002白某1郭某4242003白某1、曾某郑某150004白某1、曾某周锋90005白某1、曾某张某3231006白某1、曾某冯某30707白某1、曾某张龙30008白某1白某22009白某1、曾某690010白某1温某1000011白某1、曾某10012白某1潘某2700013白某1、董某1900014白某1、曾某邓某330015白某1、曾某、董某1400016白某1、曾某张某2500017白某1、曾某、赵某60018白某1白某330019白某1、曾某、赵某750020白某1、曾某、赵某于某2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