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正昌，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之一。法定代表人：黄跃强，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文亮、刘洵，该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杨**，局长。委托代理人：邓美香、罗煜，该局民警。原审第三人：周第珍，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287。原审第三人：陈林华，男，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18号，公民身份号码432************050。上诉人严正昌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以下简称花都公安分局）、广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8日18时许，原告严正昌与第三人周第珍、陈林华夫妇在广州市花都区********************铺门口因生意纠纷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殴打行为。花都公安分局民警接报到场后将双方传唤回派出所。经询问，原告与两第三人均否认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2018年6月29日，广州市花都区********出具法医学伤情检验证明分别认定严正昌伤情属轻微伤，周第珍伤情属轻微伤，陈林华不构成轻微伤，该中心同时出具了对周第珍、陈林华伤情的鉴定书。原告其后提供医院的相关检查材料，广州市花都区********结合相关资料对原告伤情进行进一步鉴定并于2018年7月29日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严正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8月12日，花都公安分局对案发现场人员刘某孝进行询问，关于打架情况，其陈述为“当时看到那名矮个子的男子（即原告严正昌）冲上去打免费法律咨询店老板娘（即第三人周第珍），并把老板娘推倒在地，之后两个人有拉扯，之后免费法律咨询店的老板（即第三人陈林华）就出去拉开他们。”同年9月27日，公安花都分局对案发现场人员江某凡进行询问，其陈述“看到法律咨询店门口有一男一女打架，当时这个男子（即原告严正昌）冲过去打老板娘（即第三人周第珍），还把老板娘推倒在地，并抓她的头发。”江某凡同时陈述称没有看到周第珍打严正昌，陈林华只是在劝架，还被严正昌推倒。花都公安分局经调查，认为原告对周第珍实施殴打行为，遂于2018年9月27日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依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同日，花都公安分局作出穗公花行罚决字[2018]09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18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铺（免费法律咨询店）门口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10月11日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次日向公安花都分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同时追加周第珍、陈林华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公安花都分局随后提交行政复议答复。2018年11月28日，市公安局作出穗公复决字[2018]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公安花都分局作出的穗公花行罚决字[2018]095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经花都公安分局调查，现场相关人员及两第三人均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周第珍实施了殴打行为，结合法医鉴定意见中关于周第珍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的鉴定结论，花都公安分局认定原告实施了对周第珍的殴打行为并无不当。公安花都分局查明原告违法事实，依法告知其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并根据上述规定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原告认为周第珍先动手打人以及两第三人对其进行殴打并导致其轻微伤，故应对两第三人进行处罚的主张仅有其个人单方陈述，且与其余现场人员的陈述并不一致，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事实。至于原告的伤情应属周第珍被殴打过程中挣扎反抗导致，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周第珍存在故意殴打原告的行为，故原告要求撤销本案处罚决定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案件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复议决定，已履行其复议职责，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严正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严正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事件的具体过程是周第珍事发当日无故用手机对上诉人录像，上诉人阻止时发生争执，其被周第珍夫妇殴打。后陈华林指使其朋友报警。民警到场后一起去治疗，并于第二天跟民警去验伤。上诉人有二十多处创伤，但只鉴定为轻微伤，而周第珍只受了一点皮外伤，也被鉴定为轻微伤。其要求公安机关对周第珍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公安机关未予理会。二、花都公安分局认为周第珍夫妇殴打他的证据不足、未对周第珍夫妇进行处罚违背基本事实。上诉人身上所受伤害（如头上被手机打伤等）就是原审第三人周第珍夫妇实施的。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亦未能查清事实，公正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把周第珍按在地上打时，周第珍挣扎反抗造成的，亦违背事实。周第珍虽是女人，但身材高大，且除了膝盖擦伤，别无其他受伤，不可能仅挣扎就造成上诉人受伤。三、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采信证据有缺陷。证人方面：刘年孝与陈华林有业务委托关系，与陈华林经常来往；证人江业凡是外地人，案发后三个月才作证，不在事发现场；二证人都是陈华林同乡，且未能出庭作证，证言不可信。视频方面：周第珍手机的视频只有10秒，不完整，可能是剪辑而成；对庭后上诉人提出的对面花都社保局的视频调取，公安未予理睬。公安机关在部分证据上伪造其签名（如鉴定结果告知书的签名）。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花都公安分局二审答辩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严正昌殴打他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原审第三人周第珍、陈华林未提交二审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严正昌与周第珍、陈林华夫妇在广州市花都区***************经营的店铺相邻（104号和105号），双方均经营复印、法律咨询等业务，双方因生意问题经常发生争执。严正昌的铺位装有视频监控，但严正昌称下班会关闭，所以他的视频监控没有事发当天的视频记录。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被诉治安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第三因业务经营问题经常发生争执，事发当天，双方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综合本案证据分析：1、民警提取的原审第三人周第珍手机视频显示，事发当天下午6时许，原审第三人在其店铺接待客人时，严正昌在原审第三人周第珍夫妇店铺门口辱骂原审第三人。上诉人严正昌对该事实没有否认。2、《受案登记表》证实，证人刘年孝于事发当天下午5时50分许，通过手机向110报警，花都公安新东派出所接报后出警。3、上诉人严正昌与原审第三人周第珍、陈华林的询问笔录证实，双方对肢体冲突的具体过程、情节的陈述并不一致。严正昌称，当天因周第珍用手机向其录像，其上前阻止而发生肢体冲突，并遭到原审第三人殴打受伤；周第珍称，当天因严正昌突然对其夫妇进行辱骂，她便用手机录视频，严冲过来阻止把手机打到地上并对她殴打，她还手并被打倒在地后，其老公陈华林后从店铺出来拉开对方；陈华林称，当天他正和客人谈话时，严正昌对其店铺喊话称“这个律师是骗子”等，其爱人在用手机录制视频的过程中被严正昌阻止殴打，他后来过去扯开严正昌时，也被推倒在地，其店里的客人报警后，双方就停止了冲突。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认可双方之前因业务经营问题发生过争执，事发现场没有视频监控。4、证人刘年孝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在原审第三人店里咨询时，听到外面说有人打架，其看到一矮个子男人（严正昌）冲上去打该店老板娘并把她推倒在地，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我要他们不要打了，但双方未停手，后老板娘的老公冲出去把他们拉开，没看到矮个子男人打该店老板，他电话报警后，一会警察到场把双方带去派出所，他就离开了现场。5、证人江业凡的证言证实，当天其去原审第三人店里咨询，看见隔壁店男子在门口冲过去打该店老板娘，把老板娘打倒在地，还抓着老板娘头发，之后老板出去把双方拉开，也被隔壁男子推倒在地，没看到老板娘打隔壁男子。6、三份法医学伤情检验鉴定报告分别证实，严正昌在事件中所受伤情属轻微伤，周第珍伤情属轻微伤，陈林华不构成轻微伤。各方当事人签名的伤情鉴定意见告知书记载，严正昌不同意周第珍的伤情鉴定结果，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有申请重新鉴定。7、手机照片指认笔录证实，事发当时获取的周第珍的手机屏幕有裂痕。8、双方当事人签名的三份调解书证实，花都公安分局根据案件情况，三次组织双方调解，但严正昌三次均不同意调解，周第珍夫妇最后一次不同意调解。根据上述证据分析，在双方当事人对肢体冲突的情节陈述不一致且现场没有视频监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花都公安机关根据现场证人证言、肢体冲突前的手机视频，结合双方的伤情鉴定报告、双方对事实经过的陈述与相关证据的吻合情况，认定上诉人严正昌对周第珍实施了殴打行为，作出拘留5日的处罚决定，有相应事实根据，且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在复议期限经审查后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严正昌提出“周第珍先动手打人以及两第三人对其进行殴打并导致其轻微伤，仅对其进行处罚属于不公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主张周第珍先动手打人以及两第三人对其进行殴打，仅有其个人单方陈述，且与其余现场人员的陈述并不一致，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认为现场证人的证言不可信且不排除不在现场，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花都公安分局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现有证据暂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受伤情属于原审第三人故意殴打所致，如有新的证据，会进一步侦查处理。关于上诉人主张公安机关在鉴定意见告知书等个别证据上伪造其签名问题。经查，上述证据签名的部分均有捺手印，该签名与上诉人的其他签名相似，且上诉人并未否认其未捺印，亦未否认公安机关告知其鉴定意见的事实。其前述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严正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