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05民初3909号 原告:代陵辉,男,汉族,出生于1963年9月12日,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圆，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住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大市场6栋6a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073928934G。 负责人:吴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荣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曦，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美菱大道125号58幢,现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高铁路美生滨江花园三期办公楼15楼1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685857X1。 法定代表人:郑吉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荣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曦，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代陵辉与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铜陵分公司）、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陵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圆、被告中信铜陵分公司和中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曦、沈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代陵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7711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暂计算为2343453元。（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算至2019年7月1日,后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合计:200549.53元2、案件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分公司”）因承建位于铜官区奥莱国际广场消防工程,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奥莱国际广场3＃楼、4＃楼、6＃楼、9＃楼、10＃楼交由原告施工,合同分别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造价以及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2014年6月5日,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分公司”）因承建铜陵泛美服饰有限公司5＃厂房消防工程,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分别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造价以及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2016年2月4日,原被告就以上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奥莱国际广场工程款35130元,泛美服饰工程款175815元,以上工程款合计527115元。然,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350000元,尚欠177115元至今未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中信铜陵分公司和中信公司辩称：1、被告代理人认为首先是原告和被告铜陵分公司的合同关系是否已经成立，成立的是什么合同，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履行，从本案来看，原告拿出了三份相应的合同，但是上面所加盖的公章明显与被告铜陵分公司的公章不一致，其真实性并不能得到认可，合同上王海龙的签字是否属实，是否确实是王海龙所签，也不清楚，而通过本案的庭审和事实调查，可以反映出，原告所谓的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除了这样的一份不知真假的合同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证据加以佐证，原告所主张的陶龙东作为证人当庭接收的质询，但是该陶龙东是否就是合同上的陶龙东不清楚。陶龙东是否是事后加上也没办法确认。该证人与被告公司均没有任何的劳务关系或者聘用关系，也没有任何被告公司的授权。原告也未提供任何的书面材料证明该证人确实就在相关工程现场，而该证人对相关工程的验收及施工情况及验收均不清楚，对于原告所称的周姓女子，向原告发放生活费的情况也不清楚，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极低，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2、原告称即使该合同并非被告盖章或者章不真实，但工程是原告所做的，被告应付相应工程款，被告不同意。从本案事实调查情况看，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确系两工程的消防工程专项承包商3、原告所称的表见代理不成立，如三份合同确系王海龙签字，但消防工程合同是国家法律规定必须由有资质的相关企业进行施工，因此，将相应的工程承包给原告个人是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所称的表见代理行为，是应当由原告看到被告或代理人提供的足以确信是被告公司所做的行为才发生效力，而被告公司是不可能就一个违法行为给出授权的。所以，表见代理理由不成立。4、就原被告之间相应的合同关系成立，那相应的合同是否得到确实的履行，原告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鉴于原被告之间，原告称被告实际已经支付了35万元占工程款的大部分，而就剩余部分工程应没有实际验收竣工，因此尚未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并且，如该工程业主方，原告应该向实际受益方主张。5、从本案事实情况看，原告方就本案的诉请，即使全都真实，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并且相关的工程已经满足支付条件，原告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所称的陶龙东2016年7月份的证明，不是他催讨的证据，其最后一次催讨及最后一次收到款项庭审中已经明确是16年4月份。6、有关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庭审调查中证人和原告均称奥莱国际项目施工年份是2014年，原告提供的奥莱国际广场6、9#交房工程，签约时间是2013年8月；7、关于对应款项的计价标准问题，既然原告所主张的劳务合同或者其他形式，主张的是相应的喷淋头设施安装，对相应单价应有明确约定，原告在事实调查中也明确了对于4#10#（奥莱）相关的安装设备及辅材的单价也是没有明确的，也没有相应的合同；在原告提交的陶龙东奥莱工地人工费用表中，表明对应项目的单价并非如原告所称的均为合同内的单价加上每套5元的辅材费用，这份人工费用表中非常明确3#楼中喷淋头单价是85元，而且在奥莱工地人工费用表中备注栏多处表明有多套未装的记载，对于相应的工程量，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可证明。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0日和8月14日，2014年6月5日中信铜陵分公司与原告先后签订三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其中2013年8月10日的合同加盖中信铜陵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另两份公司加盖的中信铜陵分公司的公章且有分公司负责人王海龙签名。），约定将奥莱国际广场3#楼、6#楼、9#楼和铜陵泛美服饰有限公司5#厂房楼消防工程（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交由原告施工，合同约定：消防工程材料由中信铜陵公司组织采购供货再到现场，中信铜陵分公司安排陶龙东负责现场协调双方工作关系，合理安排工期、进度、质量，合同还就工程造价的计价方式、付款方式等其它内定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2016年2月4日，陶龙东在《奥莱工地人工费用》和《泛美服饰代陵辉安装人工费用》表格上签名，并手写“工程量已核实，已报公司周总”，该表格分别列明每栋楼所安装的设备数量及单价，计算出奥莱工地工程款总金额为351300元、泛美服饰工地工程款总金额为175815元（与前述《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一致）。2016年7月1日，陶龙东出具“证明”，再次确认了上述表格所载明的事实。原告称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350000元，尚欠177115元至今未付。铜陵市人民政府2018年《市政府7月份重点工作落实情况通报》显示，本案消防工程所在的奥莱国际广场项目处于停工状态，计划引进第三方投资人接盘。另铜陵泛美服饰有限公司工程竣工后已实际使用。 被告方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理由是：铜陵分公司原负责人王海龙提交的公章编号尾数是48492，而上述合同中有加盖公章的编号尾数是40623，二者明显不一致；6#楼、9#楼的合同加盖中信铜陵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公章编号尾数是40624，该公章中信公司不清楚。同时，被告还抗辩称：陶龙东与二被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授权可代表中信铜陵分公司做任何的意思表示或结算，即使陶龙东自己所称的工作范围也仅是现场负责，也无权进行结算与验收确认。 陶龙龙作为证人出庭接受了质证，其在庭审中针对提问作了如下回答：“工程进度就是根据业主和总包工程的进度安排施工，按照图纸施工的量与代陵辉工程量进行核实。”“奥莱国际广场4#楼、10#楼的消防工程也是由代陵辉施工的。”“对于代陵辉施工的质量是根据消防安装规范、施工验收规范，安装完毕后还要进行压力试验。”代陵辉的工程进行过压力试验，合格；在分公司工作的“具体时间不记得，大概在2014年左右。”中信消防分公司没有与其签过书面合同，没有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或办理劳动用工手续；其实际上是义安区水利局聘用职工，从2008年开始的；王海龙口头聘用其为中信分公司现场技术负责；案涉工程是2015年底完工的，没有经过消防部门验收，内部验收过，业主负责现场水电安装的工程师验收了，没有提出质量问题；“证明”中的“周总”是周晓霞，周晓霞与中信分公司王海龙是合作伙伴关系，是经理；其工作职责范围不包括工程款结算，但是表格是公司叫其统计的；奥莱工地人工费用喷淋头多少只、消防管的数量要经过其确认；2016年2月4日人工费用表格当天交给周晓霞，针对这个表格，周晓霞或王海龙、奥莱国际没有提出过异议；周晓霞或王海龙没有针对代陵辉的工程提出过质量问题。另查明中信铜陵分公司的章曾因丢失，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代陵辉提交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奥莱工地人工费用》、《泛美服饰代陵辉安装人工费用》、证明、铜陵市人民政府报告，被告提交的被告二的营业执照、印章交接单、被告二公司的公告等证据附卷，且经庭审质证及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三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加盖了中信铜陵分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单，且其中两份合同还同时有中信铜陵分公司负责人王海龙签名，应当认定原告与中信铜陵分公司之间的该合同成立。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系伪造，其对上述合同真实性及陶龙东未获得授权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中信铜陵分公司将其承接的消防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施工，属违法分包，中信铜陵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合同中，有关中信铜陵分公司安排陶龙东负责现场协调双方工作关系，合理安排工期、进度、质量的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关条款合法有效，对于陶龙东获得中信铜陵分公司的相关授权应予认定。对于二被告主张陶龙东未获授权本院不予支持。陶龙东是否与中信铜陵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不能作为认定其是否获得授权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本案消防工程所在的奥莱国际广场项目处于停工状态，计划引进第三方投资人接盘，二被告也不能证明何时开始继续施工，显然不可能取得竣工验收合格证，在案涉《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对中信铜陵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只需以案涉代陵辉施工的消防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为前提，现中信铜陵分公司指定的“安排工期、进度、质量”的现场人员陶龙东陈述“代陵辉的工程进行过压力试验，合格”,二被告在本案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消防工程不合格的事实。同时，铜陵泛美服饰有限公司消防工程竣工后其已实际使用。据此，原告诉请中信铜陵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奥莱工地人工费用》和《泛美服饰代陵辉安装人工费用》表格列明了每栋楼所安装的设备数量，并依《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出工程款总金额，陶龙东作为受中信铜陵分公司指定的“安排工期、进度、质量”的工作人员在该表格上签名核实，并未超出授权范围，对于该表格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依该表格所载工程款项扣减部分金额后诉请的177115元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有关陶龙东未获结算授权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中对于付款条件及付款进度的约定因合同无效而不具有约束力，故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开始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本案中中信铜陵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设立公司中信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之规定，因原告已将二被告作为共同被告诉请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中信公司及其铜陵分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和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代陵辉连带支付工程款1771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代陵辉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08元，减半收取2154元，由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和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活着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梦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 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 …… （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