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0111行初115号原告：何惠林，女，1974年1月1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陈超、刘春辉，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4号楼5楼（南楼）。负责人：王涛，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姜云峰，昆明市国土资源局政策法规处处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丽，女，1985年12月12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官渡登记处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锦绣大街1号4号楼。法定代表人：陈汉，局长。出庭负责人：黄捷，男，1978年10月22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曙光小区北段6号院5幢302号，身份证号码：533001197810220035。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钱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第三人：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关平路9号D区11楼。法定代表人：刘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好，女，1983年12月30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塘双路南站新村548号。法定代表人：周荣。委托代理人：杨晓芸，昆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月彩，男，1959年11月17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公司科长，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陈向军，男，1972年2月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第三人：杨云霞，女，1971年7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陈向军，与杨云霞系夫妻关系，信息同上。原告何惠林起诉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资源规划局）、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第三人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置业）、中国铁路昆明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陈向军、杨云霞房屋登记管理（房屋登记）其他行政行为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当事人申请鉴定，扣除相应审限，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何惠林的委托代理人陈超、刘春辉，被告资源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罗天、王丽，被告住建设局的出庭负责人黄捷、委托代理人钱方，第三人华铁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刘忠、委托代理人郑好，第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芸、黄月彩，第三人杨云霞的委托代理人及第三人陈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惠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2004年6月2日注销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福德小区2幢4单元401号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97××17）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26100元（按同片区、同类房屋均价2018年市场价格每平方米1万元计算）；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在查询本人名下房产时意外发现，1996年其在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任职期间申请购买的、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福德小区2单元401室公有住房，于1997年6月15日已经办理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进一步调取涉案房屋档案发现，2004年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违反法定程序，在未经原告同意、未核实材料真伪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办理注销登记，且注销后未做出任何书面决定送达原告。另，经原告核实确认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档案中“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上的签字系他人伪造。伪造后涉案房屋由昆明铁路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现中铁公司）、华铁置业再次转卖给陈向军、杨云霞。根据昆政发〔2016〕37号《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昆明市稳增长促发展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的规定：“市、县（市）区不动产登记（分）中心统一受理和办理土地、房屋、林权等不动产登记业务。”结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昆明市不动产登记（分）中心属于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下属事业单位，办理不动产登记业务，故在本案中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为适格被告。综上，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违法注销涉案房屋且未送达原告书面决定的行为，实质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物权，故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原房屋登记部门注销昆政房（官）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1996年原告何惠林系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职工，参加单位房改，购买涉案房屋100%产权，经昆明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售房，房屋登记部门向何惠林颁发昆政房（官）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单位调房，何惠林将涉案房屋及其所有权证交回变更后的房屋产权单位华铁置业，华铁置业收回涉案房屋后，于2005年另行出售给系统内职工陈向军，房屋登记部门已申请办理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据此注销已交回的登记在原告何惠林名下的昆政房（官）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可见原房屋登记部门注销昆政房（官）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二、原告的起诉已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何惠林向华铁置业交回涉案房屋及其《房屋所有权证》时，已明确表示放弃涉案房屋产权并交由华铁置业处理，华铁置业收回涉案房屋后，于2005年另行出售给系统内职工陈向军，原告何惠林应当明知华铁置业处置涉案房产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称：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华铁置业答辩称：一、原告认为合法物权受到损害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何惠林于1996年5月向任职单位南昆公司申请购买福德小区住房，之后原告向任职单位南昆公司提出离职申请。1996年7月，南昆公司并入铁道部华铁置业公司，注册成立华铁置业。华铁置业于1996年10月24日将原告的购房公积金（购房款及利息）共计26343.76元退还原告，原告为出纳，参与了退款办理并签收了华铁置业退还的购房款及利息，退购房款经过昆明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关于同意退还部分职工购房款的批复》（昆房资投字〔1998〕26号）同意。原告于1996年11月1日离职，已丧失了购买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福德小区2单元401室公有住房资格，原告也签收了华铁置业退还的购房款及利息。原告未取得该公有住房产权，不拥有该公有住房的物权，因此原告认为其合法物权受到损害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以其不存在的权益进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2004年5月，华铁置业根据昆明铁路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关于分配少数存量公房的通知》要求办理公有住房出售工作。因华铁置业早在1996年10月根据原告的离职申请退还了原告的购房款及利息，原告对公有房屋并不拥有物权，该房屋于1997年6月15日办理在原告名下于法无据，华铁置业事实上依然是房屋所有权人，作为房屋产权单位，华铁置业有权利对依法拥有所有权的房屋进行处置。原告主动申请离职并领取了华铁置业退还的购房款及利息，不具备获得房屋权益的条件，即使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也属于不当得利。原告明知不具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还以此进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中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昆明局集团公司与华铁置业（以下简称华铁置业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并不管理本案涉案房屋1996年原告购买及退还的事宜，该事宜的处置与昆明局集团无关；二、该房屋2004年办理有关产权注销手续时与昆明局集团公司无关。原昆明铁路局（即现在的昆明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仅是对部分公有住房屋售卖进行组织，涉案房屋在售卖时所有权转归华铁置业，房屋所有权人并非原告，昆明局集团公司组织职工对包括该房在内的一批公房的售卖并不违法，也未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三、根据向华铁置业了解的情况，原告在1996年已放弃购买该房屋，双方办理了退款手续，原告并未真正完成该房屋的购买手续。无论1997年该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手续和2004年该房屋产权证注销手续是否有效、是否违法，都不影响原告在1996年并未实际购买该房屋的事实，原告并非该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赔偿。综上所述，注销本案涉案房屋在原告名下的产权证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主张与事实并不相符也没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向军、杨云霞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昆明市个人购买共有住房审定书；2.发票（NO1144787）；3.昆明市房改售房申请登记审查表；4.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第97××17）。以上证据欲证明：原告何惠林于1996年向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单位房改房，经申请，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审查后，向何惠林颁发了涉案房屋产权证。5.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6.房屋所有权证【昆政房（官）字第××号】；7.昆明市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审定书（申请书：陈向军）；8.房屋所有权证（昆明市房权证官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人：陈向军）。以上证据欲证明：一、因单位调房何惠林将涉案房屋和产权证交回原房屋产权单位，单位收回涉案房屋后，向陈向军出售，房产登记部门据此注销何惠林所持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二、何惠林交回涉案房屋产权时，应当知道房产登记部门注销其所持有产权证的行为，本案已过法定的起诉期限。9.昆明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以上证据欲证明：涉案房屋已在2013年由陈向军、杨云霞出售给张微。原告对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1至4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中的所有权证刚好证明原告在1996年时通过其在职的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并且经产权单位以及房改部门审批后取得房屋的产权证。对于第5项证据，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的三性不予认可，变更产权登记表上何惠林的签字，经原告申请鉴定后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并且原告认为华铁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权利收回何惠林的房屋，即便是收回其房屋，也应当是云南南昆铁路服务公司的行为，华铁置业无权处置该房屋；对第6.7.8.9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对其后续转卖行为作出认可，也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昆明住建局、第三人华铁置业、中铁公司、陈向军、杨云霞对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全部予以认可，无异议。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昆明市房改售房申请登记审查表等5份，欲证明：原告经房改审批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登记的材料；2.昆明市房改售房登记审查申请表等6份，欲证明：案外人陈向军经房改房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登记的材料；3.昆明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等8份，欲证明：案外人张微经买卖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登记的材料；4.昆明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欲证明：房改房登记依据；5.房屋登记办法，欲证明：张微符合取得房屋转移登记依据。原告何惠林对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登记审查表1至11页的三性没有异议，并且认为刚好证实原告通过被告所述昆明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的规定，依法取得涉案房屋百分之百的产权。证据2中审查表14页经鉴定上面签字并非何惠林所签，何惠林并没有任何放弃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以及在登记变更原因上明确为单位调房，但实际上并没有履行调房义务。因此对该份登记表三性均不予认可。认可第12、13及15至25页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属于华铁售卖给本案第三人陈向军的行为。第20至49页是陈向军向案外人张微售卖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质证；对第4、5项证据昆明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房屋登记办法的三性没有异议，并且认为何惠林购买房屋是按照以上两个规定办理的，并取得了相关房屋管理部门的产权证，其取得物权的行为是合法的。被告提交证据的第54页第13条并没有任何规定说原告在离职的情况下必须将涉案房屋进行退还，并且其规定可以看出来，在离职的情况下，如果未达标准还可以另行购买。被告资源规划局、第三人华铁置业、中铁公司、陈向军、杨云霞对被告昆明住建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全部予以认可。第三人华铁置业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6年10月24日现金付款凭证及同意退款说明；2.1997年10月30日《关于同意何惠林三同志离职的通知》；3.应收账款明细；1998年3月24日《关于同意退还部分职工购房款的批复》（昆房资投字〔1998〕26号）；1998年4月2日付款凭证。以上证据欲证明：华铁置业已于1996年10月24日将原告何惠林的购房公积金（购房款及利息）共计26343.76元退还原告（原告参与退款办理并进行了签收），原告于1996年11月1日离职。退购房款经过昆明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同意。证明：原告不具备获得房屋所有权的资格，不拥有涉案公有住房物权。4.2004年5月9日《关于分配少数存量公房的通知》，欲证明：华铁公司按照昆明铁路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要求出售公有住房有据可依。原告何惠林对第三人华铁置业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合法性，根据华铁置业的陈述，其认为何惠林在离职之后就应该退还房屋，离职申请并非是由原告何惠林主动提出，原告认为华铁置业在欺骗原告，宣称其已办理离职手续，不具备购房资格，所以将其款项退还给原告，但华铁置业没有权利办理退款，应当是由原告单位云南南昆铁路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华铁置业提交离职通知证据的第3页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和盖章，不清楚由谁制作。对第4页同意何惠林离职的通知，没有见过何惠林提交的任何书面申请，不清楚该份证据如何形成，且华铁置业没有权利决定何惠林是否离职，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第5至7页应收账款凭证是由华铁置业单方面制作的，不予认可；对于《关于同意退还部分职工购房款的批复》，华铁置业没有提交相关报告，且该份报告是98年形成的，此时原告的房产证已经办理下来了。认为第4项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华铁置业并非铁路局管理的部门，是两个单位，且该份报告中没有任何规定要求离职员工必须退房。被告资源规划局对第三人华铁置业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华铁置业提交的四份证据由于不是房屋登记时提交的，对其三性无法核实，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昆明住建局质证称：华铁置业所提交的证据，在登记过程中是不进行审查的，对证据三性不发表意见，但是在1996年10月24日，原告取得退还房屋款项的情况，应该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从1996年到现在，实际上早就超过了诉讼时效；华铁置业执行的是房改政策，可以根据政策决定房屋的分配，囿于时代特征，所有的房改房一律负有身份的特殊性，要具有单位的公职身份才可以享受，否则作为商品房不可能以这个价格分得，在这个过程中如果离职了，其身份已经消失，原告离职是1996年，办证时间是1997年，办证是有一个时间差的问题，像华铁置业这样情况非常多。第三人中铁公司、陈向军、杨云霞经质证，对第三人华铁置业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全部予以认可。第三人中铁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中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上证据欲证明：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与昆明局集团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昆明局集团公司并不管理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销售公有住房事宜，该房屋销售、产权变更事宜合法与否与昆明局集团公司无关；3.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成产权人情况表。欲证明涉案房屋2004年注销在原告名下的产权证后，产权转移至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与昆明市局集团公司没有有关系。4.原昆明铁路局多元投资管理中心《关于分配少数存量公房的通知》，欲证明：原昆明铁路局（即现在的昆明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仅是对部分由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公有住房售卖进行组织，并不涉及产权变更，原告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组织售卖行为不违法也未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何惠林对第三人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其提交的第1.2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3项证据，理由是认为，经鉴定已经确认并非由原告签字，由他人伪造原告签字放弃房屋产权，房屋所有权由原告转移到华铁置业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第4项证据，认为铁路局和华铁置业系两个独立单位，多元化中心发布的关于少量存量房屋的通知就不适用于华铁置业，其次即便是该通知适用也没有任何条款显示辞职员工不可以享受公有住房的条款，华铁置业没有权利来处分该房产。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华铁置业、陈向军、杨云霞经质证，对第三人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全部予以认可。第三人陈向军、杨云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何惠林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昆明市房改售房申请登记审查表（何惠林）；2.昆明市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审定书（何惠林）；3.昆明市公有住房销售协议（何惠林）；4.房款收据（何惠林）。以上证据欲证明：一、1996年原告在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任职期间申请购买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福德小区2单元401室公有住房；二、后经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审批通过，与原告签订了《昆明市公有住房售购协议》，缴纳了相关购房款。5.房屋所有权存根；6.查询结果表；7.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8.涉案房屋注销登记记录。以上证据欲证明：一、实际上原告已于1997年6月15日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但直到2018年5月24日才知晓该物权取得的事实；二、2004年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依据他人伪造“何惠林”签字的变更保证，以及其他相关书面材料的情况下违反法定程序，未经原告同意、未进行核实，便将涉案房屋办理注销登记，且注销后未作出任何书面决定送达原告。9.昆明市房改售房申请登记审查表（陈向军、杨云霞）；10.昆明市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审定书（陈向军、杨云霞）；11.昆明市公有住房销售协议（陈向军、杨云霞）；12.房款收据（陈向军、杨云霞）。以上证据欲证明：2004年第三人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擅自将已经注销登记的涉案房屋，以公有住房的名义，卖给第三人陈向军、杨云霞。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何惠林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原告何惠林提交的1至4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第5至8项证据的三性，部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2018年5月24日才知晓他人取得物权的事实，另外对于伪造何惠林签字的变更保证及其他书面材料违反法定程序，未经其同意进行审核后并进行注销登记的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认可第9至12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昆明市住建局对原告何惠林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1至4项证据的证明内容和目的予以认可；对第5项以后证据证明内容和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2007年我国物权法才颁布，物权效力2007年以后才予以确认，本案发生在1996年，针对当时企业执行房改政策与今天的物权概念不同，拿今天的物权概念来衡量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显失公平，不尊重事实。原告说登记违反法定程序，但当时的程序就是按照房改房规定的政策进行处理，在这个过程中，要取得房该房必须具有国家职工的身份作为前提条件，不体现自由公平交易的的基本原则，体现的是计划经济体制下国家调整的政策。在房改房政策下，是否分配不需要本人同意，按照政策的规定来进行，原告称被告未经核实便注销登记，被告无法核实，因为被告仅仅是协助办理的职责，原来政策性的规定注销之后也不需要书面通知；第9到第12项证据，房屋注销登记了以后，物权自然归到华铁置业，成为公房，按照房改政策将零星公房再次出售给职工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华铁置业、中铁公司、陈向军、杨云霞质证意见与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意见一致。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原件上的“何惠林”检材签名字迹与提供及提取作比对检验的“何惠林”样本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为：《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原件上变更保证充分内原购房人签名外签写的“何惠林”与提供作比对检验的样本“何惠林”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可以证明何惠林没有签字，并没有任何放弃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他人随意处分何惠林的房产，侵害了何惠林的物权。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鉴定意见质证：认可鉴定意见的三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鉴定意见和检材对比，检材样本形成于本案注销登记之后，而且鉴定意见只是说检材上面的签字与他之后所提交的检验样本不是一个人所签，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认为被告昆明市住建局的代理人已经向法庭陈述当时的房改政策，根据房改政策，应当由产权单位对房改售房的相关证据材料、相关登记材料予以核实。根据本案争议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情况表，其上有产权单位的签字盖章，房屋登记部门据此办理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合法。被告昆明市住建局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行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依据当时的法律和房改房政策性规定，被告在登记审查过程中，并不需要审查原告的签字，所以这样的鉴定结论是不必要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华铁置业对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因是这套房子的产权在何惠林离职以及单位把款项退还给何惠林的时候，原告并没有取得房屋产权，房屋产权依然是属于华铁置业的，不存在何惠林同不同意变更产权的问题。第三人中铁公司认可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原告代理人强调到2018年5月24日才知晓应取得房屋产权的这个事实，这一说法和她办理退款两者结合起来能够证明何惠林当初就知道她是否曾经取得过产权，所以光凭今天的举证包括鉴定不能证明何惠林有购房资格，或她确实取得过这套房屋的所有权。第三人陈向军、杨云霞同意第三人华铁置业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4月30日，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职工何惠林填写《昆明市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审定书》，向本单位申请购买官渡区福德小区2单元401号房屋一套，经售房单位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及市房改办审批核准出售（昆明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盖章）。同年5月29日，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与原告何惠林签订《昆明市公有住房售购协议》，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告，载明房屋面积52.61平方米，应付房款31579.68元，付款方式，一笔付清，优惠房价20%，实际应付25263.74元。5月30日，何惠林付房款24883.24元，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同年6月8日至12日，经售房单位、房管处、县区产权处逐级审查同意售房。1996年4月9日，铁道部南昆铁路建设指挥部《关于指挥部全民多经企业并入华铁置业公司的决定》（铁南昆办〔1996〕31号）载明：根据铁道部领导对华铁置业公司（北京）《关于与南昆指挥部多经实体合作发展的请示》的批复，铁道部南昆铁路建设指挥部所属全民多经企业由华铁置业公司兼并，实行多经企业重组。…。经指挥部与华铁置业公司协商，决定一九九六年四月一日起，将云南南昆生活服务公司先行移交华铁置业公司。移交后的生活服务公司更名昆明华铁置业公司，按工商有关规定，办理变更手续。后何惠林办理离职手续，1996年10月24日华铁置业将何惠林支付的购房款及存款利息合计26343.76元退还其本人（付款凭证摘要注明：退领福德小区住房一套款及利息），何惠林在领款人处签章。1998年3月24日昆明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昆房资投字（1998）26号《关于同意退还部分职工购房款的批复》载明：你单位《关于要求退还部分辞职职工购房款的报告》收悉，根据《昆明市单位住房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并结合你单位实际，经研究：同意将你单位何惠林等3位同志购房款退还本人，合计82344.98元（含息2573.71元）。请市工行城市开发支行给予办理用款手续。1998年4月，华铁置业将离职的何惠林等三人住房款退至昆明华铁置业有限公司商贸部。1997年6月15日，官渡区福德小区2单元401号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昆政房（官）字第××号），产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何惠林，所有权性质：私有。房改出售的成本价房，总价款24883.24元。后，据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载明：变更原因：单位调房。变更保证：本人自愿原购单位房改房一套，产权证号97××17，产权比例百分之百及房屋所有权证交回原产权单位。由原产权单位自行处理，保证今后不再要求对该套住房享有任何权利。原购房人签名：“何惠林”。审理中经本院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处“何惠林”处签名并非本人签字。华铁置业在原产权单位意见处盖章同意，昆明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在市房改办复核意见办公室盖章。据此，2004年6月2日，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注明：经市房改办审核，此证须变更，注销了97××17号产权证。2004年5月9日，昆明铁路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多元经营中心分房小组代章）发出《关于分配少量存量公房的通知》，决定将少数可分配的存量公有住房出售给多元经营经营中心部分干部职工。2004年7月12日，第三人陈向军、杨云霞填写《昆明市个人购买存量公房审定书》，向华铁置业提出购买官渡区福德小区2单元401号房申请，后经售房单位华铁置业，市、省直房办审批意见：核准出售。陈向军、杨云霞与昆明华铁置业签订《昆明市存量公有住房销售协议》，载明：根据《昆明市单位出售自管存量公有住房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乙方以成本价购买坐落于昆明市官渡区福德小区2单元四楼401号房。经昆明铁路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以及昆明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批同意，2005年2月该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至陈向军名下，现该涉案房屋被陈向军、杨云霞于2013年出售给案外人。审理查明，昆明市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6日成立，原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管理职能整合由昆明市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承接。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2004年6月2日注销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福德小区2幢4单元401号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97××17）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违法？二、原告诉请被告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赔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本案原告诉请确认被告2004年注销涉案房屋产权证的行为违法，认为被告在注销房产证时未尽审核义务，根据虚假的签字材料注销涉案房产证，且注销后未作书面决定及送达当事人。本案在审查该涉案行政行为是否该被确认违法，须审查该行政行为是否具有上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情形。一、从主体来看。根据《昆明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昆明市房产管理部门是全市房屋权属登记的行政机关(以下简称登记机关)，对全市的房屋权属登记进行指导、监督、检查和管理。对昆明市属四区范围内房屋权属的登记管理和房屋权属证书的颁发实行统一管理、分级审核、委托发放。注销行为发生时，登记机关为被告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的事业单位，但根据《昆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市级不动产登记管理机构的通知》（昆编办【2015】7号）中，将市级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草原登记等管理职责整合，统一交由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两被告系行使不动产登记、注销职能主体，系本案适格被告。二、从注销行政行为的依据来看：根据《昆明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昆政发（1996）9号）第二条规定：我市五华、盘龙、官渡、西山四个行政辖区范围内的国家机关、群众团体、企事业单位的公有成套住房，除本细则第三条规定的外，经产权单位同意、规划部门同意，规划部门审查，市房改办批准，均可向职工出售。第十四条：售房程序：由售房单位填写“昆明市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单位公有住房出售计划申请表”报主管部门规划部门同意后，连同房屋建筑平面图、竣工证件、房产所有证、公积金证明、“昆明市公有住房出售给个人分幢审查评估表”等证件材料一并报市房改办或省制机关房改办审批。售房单位根据批准的售购协议向购房者收取房款，并开具收款发票。售房单位提供有关证件，向昆明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监理处申请办理购房者的产权证。本案涉房屋系公房性质，其出售、审批、办证、流转、注销均应受当时房改房政策调整。根据《昆明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明确了昆明市四区范围内公有住房出售对象须具有职工身份，囿于特定时代特征，公有房屋的购买及产权取得往往与特定职工身份相协调适应。本案原告何惠林在申请购买涉案昆明市官渡区前卫镇福德小区2幢4单元401号公有房屋时系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职工身份，且经售房单位、主管部门、规划部门审批同意向其出售涉案公房，在申购房屋过程中，原告办理离职手续，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并入华铁置业。虽原告认为不是其主动提出的离职申请，但本院根据第三人提供的《关于同意何惠林三同志离职的通知》、《关于分配同意退还部分职工购房款的批复》及何惠林本人签字认领的退还购房款、住房公积金等证据形成锁链，认定何惠林在申请购房后，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下来的过程中向原单位办理了离职手续，并且何惠林本人签字认领了单位退还购房款。本院认为，原告从原单位离职且退领购房款的行为表意特征为其在原单位申购房屋的合意终止，其不再享有该房屋相关权利，产权应复归售房单位华铁置业所有，故本院对原告庭审中陈述华铁置业欺骗其离职后须退还房款的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后1997年6月15日，涉案房屋办理下房产证载明所有人为何惠林，系购买公房报批手续及办证之间的时间差，及实际产权人华铁置业未及时申请变更登记所致，不应认定为原告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三、从注销程序看：本案华铁置业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其领取涉案房屋房产证后办理了涉案产权证的注销登记，并按按昆明铁路局多元经营管理中心发出的《关于分配少量存量公房的通知》将存量公房出售给第三人陈向军，由此，被告昆明市住建局下属单位昆明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处根据原产权单位意见及市房改办复核意见，作出注销本案房产证登记，即便经查证《昆明市已购公房变更产权人情况表》中“何惠林”签字为虚假，但囿于涉案房屋公房的性质，相关出售细则和政策规定中并没有要求行政机关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有通知产权证上载明所有权人到场，及核查产权证上本人签字真实性等程序性要求，况，如前所述，办理注销登记时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应为华铁置业，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昆明市房屋交易管理处于2004年6月2日注销何惠林名下97××17号房屋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确认违法的情节，故对原告何惠林诉请确认被告注销其名下97××17产权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认为第三人华铁置业提供了虚假材料，而登记中心未尽审核义务造成注销登记，应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来看，何惠林从云南南昆铁路生活服务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且领取退还房屋款项后，从身份上丧失了职工资格，从领取房屋退款的行为视为放弃取得该房屋物权的表示，被告根据售房单位及房改办复核意见作出注销97××17号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不存在违法履职的情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注销行为给何惠林造成具体财产损失，故对原告诉请昆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按同片区、同类房屋均价赔偿原告5261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院原告主张其2018年查询房产信息后，才知该房屋曾登记在其名下并于2004年注销，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可从原告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开始计算。故本院对被告抗辩诉讼时效已过不予以采信。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惠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何惠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申请执行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孙华人民陪审员  黄文人民陪审员  杨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付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