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03民初2110号原告:赵传彬,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春艳，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瑞，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七里河百虎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40178904A。法定代表人：杨佩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虎，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职工，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才，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职工，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被告：连云港天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新华大厦1号楼十一层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3789910289M。法定代表人：崔广军，经理。被告：孙弶善，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传彬与被告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连云港天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凯公司）、孙弶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传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春艳、陈炳瑞，被告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虎、张新才，被告天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广军，被告孙弶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传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被告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承包了山东钢铁集团日照精品钢基地的建设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天凯公司，经孙弶善介绍，原告到该工地工作，2017年11月23日17时许，原告在工作过程中，乘坐赵加文驾驶的施工车辆鲁Ｑ×××××/Q7D97挂号牌的货车，被车厢内的货物挤压，致原告受伤。被告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天凯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各被告至今未给予相应赔偿。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辩称，答辩人将部分工程以劳务分包形式分包给天凯公司，该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按照双方合同以及施工安全协议的约定，天凯公司人员发生事故，其责任不应该由答辩人承担。按照2017年2月份国务院有关规定，以及山东省、江苏省住建厅的意见，从事建筑劳务作业的企业不需要提供施工劳务资质，持有营业执照的劳务作业企业就可以承接施工总承包企业的劳务分包作业，各地建设部门不再将劳务作业企业是否具有施工劳务资质列为检查内容。根据该项规定，答辩人将部分工程以劳务形式分包给天凯公司，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各方权利义务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执行。按照合同约定，本案事故及其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被告孙弶善从天凯公司分包部分工程并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作业人员进行施工，原告与孙弶善构成劳务关系，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与提供劳务作业无关，仅是一般侵权伤害事件，且侵权人明确，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责任，答辩人不是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包括原告在内的劳务人员都已停止当天作业，大部分人员按照制度要求步行离开作业场所，而原告却违反规定登上赵加文驾驶的货车车厢，车辆行驶过程中，货物与原告相挤压，发生伤害事件，故我们申请追加赵加文作为被告。原告受伤过程中，其本人违规登上载货汽车，有重大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答辩人通过三级安全教育登记卡、三级教育试卷，安全教育记录等形式对原告等劳务人员进行了系统性安全教育，尤其是强调上下班途中，严格遵守交通法规，禁止私自乘坐非营运车辆，禁止乘坐货车车斗。事发当天施工作业已经结束，原告不顾安全规章制度，违章登上货车，置自己于危险境地，致使事故发生，原告存在重大过错。此外，2017年11月6日，答辩人作为投保人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以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90万元和10万元。原告是被保险人，基于谁出资谁受益以及损失填平原则，请求法院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对原告的理赔款范围内充抵答辩人可能负担的责任，故答辩人申请追加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案中答辩人及孙弶善等相关当事人已向原告支付了大约14万元的费用，该款项应当冲抵答辩人可能负担的费用。天凯公司辩称，根据答辩人与孙弶善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告已离开现场在平板车上发生事故，其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其他答辩意见同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孙弶善辩称，根据原告诉称，答辩人介绍原告到天凯公司所承包的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的工地从事劳务，可见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仅起到介绍的作用。答辩人只是个体自然人，不具有任何用人资质，所以答辩人不是本案劳务受害责任纠纷的承担责任主体。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为原告购买了保险，同时该公司也对原告进行了安全培训。所以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在主观上已经认定原告为其提供劳务。原告自己也有严重的过错。原告擅自登上载货车辆的车厢，其应当预见到载货车辆在行驶途中可能会发生刹车等导致车厢内物品发生位移，从而导致人身伤害这一事故的发生，但是原告作为成年人没有对此进行预见，故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配载运输车辆的驾驶员赵家文也应当阻止原告进入载货车箱内，因为其作为一个以驾驶为职业的人员，应当知道载货车厢不允许混载人员，但其却没有对原告的行为加以制止，所以说赵家文应当作为直接侵权责任人参与本案诉讼。本案还应当由原告参保的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与天凯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天凯公司与孙弶善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天凯公司，天凯公司又违法转包给孙弶善，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岚山交警大队出具的接出警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受伤的原因；3.岚山安监局制作的询问笔录四份，证明原告受伤主要原因是由于车速过快急刹车导致；4.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明细、伤残鉴定意见书、假肢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两张，上述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情，治疗情况，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六级伤残，需安装假肢，根据原告病情，原告主张护理费24000元、误工费23841元、伤残赔偿金191580元、假肢安装费624000元、假肢维修保养费93600元、后续治疗费7100元、鉴定费628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与天凯公司以及天凯公司与孙弶善之间是违法转包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受伤害并非在提供劳务期间，与提供劳务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在该组证据中孙弶善承认其与天凯公司之间是合同关系，通过其对事故发生原因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受伤与劳务无关，但孙弶善称没有进行三级安全教育不属实，赵晓辉的笔录能够证实确实进行安全教育了。赵加文的笔录能够证明其没有对配重块进行固定，违规操作。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据此主张的误工费、假肢安装及保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天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与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一致。孙弶善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即使有相关文件规定劳务分包企业不再需要资质，但也不能免除发包方对劳工的责任，且孙弶善作为一个自然人，其不具有用工资质，故其与天凯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无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受伤与劳务有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的门诊收费票据两张及住院费，孙弶善以及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已垫付。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天凯公司的信用信息、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书，证明天凯公司具有合法经营资质，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与天凯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岚劳人仲案字[2018]第196号仲裁裁决书、与天凯公司的工程结算单、天凯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转账记录，证明孙弶善从天凯公司分包部分工程，双方系合同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孙弶善招用原告等人进行作业；3.接处警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受伤与劳务无关；4.三级安全教育登记卡、教育试卷、安全教育记录，证明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对原告等工人进行了系统规范的安全教育，尽到了相关责任，原告对于应当遵守的安全制度，不能乘坐在货车车斗内的要求是明知的，其违规乘坐货车致害，其本人有重大过错；5.保单，证明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为原告购买了保险；6.承诺书及收条三份，证明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已垫付了原告治疗费用3万元；7.工程量申报表，证明天凯公司与孙弶善之间并非转包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三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名义上为劳务分包，从合同内容来看，实际上是业务的整体转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避法律风险，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2仲裁裁决书无异议，对工程结算单、承诺书、转账记录等原告不清楚不予质证；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在发放这些材料的同时发放了答案，让工人把答案抄上，并没有起到安全教育的作用和目的；对证据5，从险种来看，是团体意外伤害险，并非雇主责任险，保险赔付款并不能折抵三被告的赔偿责任；对证据6中的承诺书及原告出具的收条两张没有异议，但对孙弶善出具的2万元收条原告不清楚；证据7与本案无关，即使工程不是整体转包，将工程肢解后违法分包也是无效的。天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孙弶善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劳务分包合同并不能免除发包方对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三级教育登记卡、保险单恰能证明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认可与原告等工人存在劳务关系，而与孙弶善无关，否则保险应当由孙弶善购买，安全教育培训也应由孙弶善来负责。孙弶善向本院提交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孙弶善已向原告支付97500元，另外，孙弶善还帮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代转费用2万元给原告交纳医药费。原告及其他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综合上述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综合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6日，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山钢集团日照精品钢基地项目球团工程成5通廊钢结构制作安装劳务分包给天凯公司，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方式采用固定单价方式，即综合单价1960元/吨，工作范围及内容为：甲方（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下发图纸包含的工艺钢结构制作、运输、防腐、安装。钢材、油漆由甲方供应，其他材料焊丝、焊条、乙炔二氧化碳由乙方自购，乙方自购的材料必须符合现行国家标准……乙方自备施工所需的工具及设备，包括各类起重、切割、焊接、喷砂等设备……。合同还约定，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天凯公司）不得将本同项下的劳务工作部分再分包给他人，严禁乙方将劳务工作进行转包。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别签订《施工安全管理协议书》，约定：分包人必须服从发包人统一管理，施工现场之外发生的一切事故均由分包人承担全部责任。分包人不得违章作业，否则发生事故由分包人负全部责任。分包人必须教育员工遵守其他一切社会规章制度，……必须遵守交通规则，否则发生事故由分包人负全部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当天，天凯公司与孙弶善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天凯公司将上述所分包的全部工程交由孙弶善施工，单价为1860元/吨，合同签订后，孙弶善雇佣原告等人进行实际施工。2017年11月23日17时左右，原告乘坐在案外人赵加文驾驶的货车车厢中，行驶过程中因车辆急刹车导致车厢所载配重块滑动将乘坐在车厢中的原告挤伤，原告受伤后，由孙弶善等人将其送往日照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又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零一医院住院治疗39天，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创伤性小腿毁损伤（右）、创伤性胫骨骨折（左）、下肢软脚组织损伤（左），原告为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112912.85元。上述医疗费用由孙弶善垫付了94500元，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通过孙弶善垫付20000元。除上述垫付医疗费外，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还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2019年2月17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赵传彬右下肢截肢，已构成六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双下肢伤、多发骨折、截肢，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以150天为宜，其中50天两人护理为宜；（三）被鉴定人左胫骨内固定物滞留取出需费用以7100元为宜。本院同时依法委托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的假肢安装费用、维护费用、假肢安装周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赵传彬安装国内普通型骨骼式动踝大腿假肢，每次需人民币36000元；2.赵传彬假肢更换周期为叁年；3.赵传彬假肢每年需本假肢价值5%的维修保养费用。原告分别支出鉴定费用2300元及3980元。对于事故发生的过程，原告主张当时其被安排至距离5号通廊约二里路左右的另外一个场地干活，工作结束后其与孙弶善以及项目经理一同乘坐赵加文驾驶的货车返回5号通廊时发生的事故，因其平时住在5号通廊的宿舍，当时孙弶善及项目经理乘坐在驾驶室内。三被告辩称原告并非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但孙弶善在岚山区安监局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当时是5点左右下班后与原告乘坐赵加文的车返回。案件审理过程中，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赵加文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原告不同意追加该两主体要求其承担责任，故本院依法未予准许。本院认为，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将其所承包的钢结构制作劳务分包给天凯公司进行施工，天凯公司在未经河北冶建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所承包的劳务工程整体转包给孙弶善。因山东省住建厅鲁建建管字[2017]15号《山东省建筑业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行方案》规定，在全省范围内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中，一律取消对劳务企业的资质要求及其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各级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不再将建筑劳务企业的资质及其安全生产证列入建筑市场监管事项。上述规定说明具备劳务施工资质已不再是劳务企业进行劳务分包的法律强制性要求，故本案中，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与天凯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但天凯公司在未经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又将其承包的劳务整体违法转包给孙弶善，则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双方之间的劳务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受雇于孙弶善进行施工，对于原告是否系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原告受伤的系在下班返回宿舍的途中，与其同乘车辆的还有孙弶善等人，且孙弶善本人亦认可“当天下午1点开始现场工作，5点左右下班，坐在赵加文的货车上”，故此也能推定原告所称的被安排到其他工地干活的事实具有较大可能性，故应当认定原告系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孙弶善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天凯公司作为违法转包单位，应当与孙弶善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对于责任承担比例，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已接受相关施工安全培训的情况下，对于在施工场地内不能乘坐货车的规定应当知晓，尤其是乘坐在涉案载有配重块且未进行加固的车厢内，应当能够预其危险性而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到，原告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原告对其损失承担20%的责任，由孙弶善、天凯公司连带承担80%的责任为宜。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12912.85元；2.伤残赔偿金191580元（19158元/年*50%*20年），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人均可支配收入19158元/年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护理费24000元（50天*120元*2人+100天*12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费参照《日照市部分职工（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按照120元/天标准计算；4.误工费23841元（19158元/360天*448天），原告主张不超法律规定，应予支持；5.假肢安装费240000元（36000元*20年/3年），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原告的年龄，本院暂支持假肢安装年限为20年，后续费用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6.假肢维修保养费36000元（36000元*5%*20年）；7.后续治疗费7100元；8.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9.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原告住院39天，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以上共计640383.85元，孙弶善、天凯公司、按照应承担的比例应承担上述费用为512307元。原告同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该次事故，造成六级伤残，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故孙弶善、天凯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为517307元。扣除孙弶善已支付的赔偿款94500元，孙弶善、天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损失422807元。因河北冶建邢台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该公司向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共计50000元，原告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弶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赵传彬各项损失共计422807元，被告连云港天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赵传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告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款项50000元；三、驳回原告赵传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原告赵传彬负担2579元，由被告孙弶善、连云港天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21元，鉴定费6280元，由被告孙弶善、连云港天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24元，由原告赵传彬负担12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桂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捷书记员苏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