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82民初4287号原告：李永奇，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代理人：李侠，吉林满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负责人：李春锋，系该校代理校长。委托代理人：李兆明，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长青，系该校主任。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景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海林，系该公司职工。被告：王成林，现住吉林省榆树市。被告：李立贤，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原告李永奇与被告王成林、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李立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告李永奇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吉0182民初138号，本院判决被告王成林赔偿原告李永奇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104,943.25元的80%即83,954.60元，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吉01民终174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6）吉018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侠、被告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委托代理人李兆明、孙长青、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海林、被告王成林、被告李立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永奇诉称：2015年8月14日，被告王成林通过被告李立贤承包了被告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办公楼彩钢瓦安装工程，原告给被告王成林提供劳务。原告在干活过程中摔伤，造成左足根骨粉碎性骨折，在榆树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现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4,528.26元、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90天）、误工费33,628.80元（140.12元×240天）、伙食补助费1,100.00元（100.00元×11天）、交通费2,000.00元、伤残赔偿金56,638.00元（28,319.00元×20年×10%）、营养费12,000.00元（100.00元×12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3,341.80元、精神抚慰金7,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5,500.00元，合计141,647.66元的80%即113,318.1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王成林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存在，损害后果属实，我同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被告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辩称：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和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建工公司负责，学校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015年9月6日，学校在黑板上通知：2015年9月7日全校教职员工进行体检，停止施工。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在学校施工过程中受伤；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且鉴定依据存在矛盾，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学校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事故当天学校进行体检，通知停止施工，我们也通知了施工人停止施工，原告受伤的事实不清楚，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立贤辩称：我是负责学校施工安全工作的，施工时我必须在场。2015年9月7日、8日，全体教职工去安济医院体检，校内无人监管，我本人也不在现场。我让更夫衣某写的通知，校内停止施工，外来人员禁止入内。所以，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在学校施工过程中受伤；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且鉴定依据存在矛盾，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项工程是学校包给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双方有合同，合同约定一切事故责任由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与学校没有关系。我本人不是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4日，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与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维修工程协议书，维修工程内容包括两项：1、琉璃瓦拆除、挂三条铁檩条、安装彩钢仿古琉璃瓦造型、安装瓦脊，雨棚更换彩钢瓦；2、平整草坪、清掏雨水井及污水井、疏通污水管道、垃圾处理（包工包料）。如发生一切不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学校不承担任何责任。工程价款99,980.00元，2015年9月20日前竣工。进修学校有校长李淑丽签字，建工公司有孙德伍签字。同日，孙德伍与李立贤签订一份琉璃瓦更换彩钢瓦维修工程安全、质量包保维修协议书，双方就工程施工责任作出约定，乙方承揽工程内容：琉璃瓦拆除、挂三条铁檩条、安装彩钢仿古琉璃瓦造型、安装瓦脊。工程价款30,000.00元。2015年8月18日，李立贤与王成林签订一份施工协议书，工程内容：仿古琉璃瓦拆除，挂三条镀锌方管后加盖，换成彩钢仿古琉璃瓦的造型及安装瓦脊。工程价款30,000.00元。之后，王成林雇佣原告李永奇等人进行施工。2015年9月7日10时左右，原告李永奇在施工过程中摔伤。被告王成林听说李永奇摔伤了，将李永奇送到榆树市人民医院，找化验科的谭忠民拍了左踝关节正侧位X光片，未挂号也未经医生诊断，X光片上显示的名字是李永其。当日16时许，王成林将李永奇送到榆树市中医院，榆树市中医院依据榆树市人民医院的X光片，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11天，花医疗费4,308.26元，好转出院。2016年1月8日，原告李永奇自行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永奇左跟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90日左右，营养期120日左右。2015年11月22日，被告李立贤与被告王成林签订琉璃瓦更换彩钢瓦承揽加工协议履行终结书，李立贤给付王成林工程款30,000.00元，约定因此份《承揽加工协议》引发的一切事宜及赔偿等责任，均由王成林自己承担负责，与学校及李立贤无任何关系。另查明，原告李永奇的被扶养人口为父亲李书贤，1940年7月14日出生，母亲杨凤芹，1941年6月25日出生，李永奇兄弟姐妹共6人。原告李永奇治疗过程中，被告王成林垫付医疗费5,000.00元。针对非法转包工程的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与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维修工程协议书、孙德伍与李立贤签订的琉璃瓦更换彩钢瓦维修工程安全、质量包保维修协议书、李立贤与王成林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证明工程存在违法转包。对此，被告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称学校将工程发包给了有资质的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对后面的转包不知情。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称孙德伍与李立贤签订协议书是个人行为。被告李立贤称自己和孙德伍签订的协议书只是约定了保证工程的安全和质量的责任，不是转包工程协议。但在2017年5月9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李立贤称，我是学校和建工集团合同的负责人，建工集团有合法的中标手续，与学校签订了施工合同。其中建工公司把3万元的彩瓦安装工程转包给了李立贤，李立贤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成林。为了工程的安全及质量，李立贤与建工之间签订了施工合同，李立贤与王成林签订了合同，李立贤就是中间的联络人。因为建工公司不认识王成林，所以让李立贤与王成林签订合同约定工程的安全问题。李立贤是从建工公司拿到的工程款，并将3万元工程款给了王成林。李立贤与王成林之间不仅有施工合同，而且有施工终结书，约定出现一切不安全事故等赔偿事宜均由王成林承担。被告王成林称自己是和李立贤签订的协议书，工程是从李立贤手包来的。针对原告李永奇是否在被告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施工过程中摔伤的事实，原告李永奇在2017年5月9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称，2015年9月7日大约十点左右，在五楼施工，安装彩瓦的瓦带。五楼施工完去六楼，从五楼窗户往屋里进，想从楼梯进六楼，从窗户进屋时扳窗户框秃噜了，摔到了五楼的走廊里了。当时没有人在现场，我是最后走的，从屋里出来两个老师。摔伤后王成林和我去医院了，后来学校去医院送钱去了。在2019年7月24日庭审中称，我是2015年9月7日早上5点多从学校后门进入工地干活，大约9点半，三楼活干完了，从三楼楼顶经四楼上五楼楼顶干活，没有门，走窗户，从窗户往屋里跳时摔伤了。当时屋里老师听到声音就出来了，然后，李某1把我背到楼下，给王成林打电话，王成林把我送到榆树市市医院，谭忠民给我拍的X光片。王成林说没有钱住院，让刘海林给送5,000.00元钱。谭忠民说这伤要么住院要么养着，然后王成林把我送到家里。下午又把我送到榆树市中医院。原告证人李某1在2017年11月6日的庭审作证中称，事发那天，我是6、7点钟从后门进学校干活，是开王成林的车去的，有李永奇、赵喜新。李永奇从窗户上掉下来了，不是四楼就是五楼，有两个女教师叫我，我把李永奇背下来了，然后王成林过来就打电话，送医院了。被告王成林在2018年1月8日庭审中称，我当时不在工地，应该是上午10点多，李洪伟给我打电话说人在工地楼上掉下来了，我就去了工地，看见人已经被背到后门了，我开车把人拉到市医院，我找医院化验科的谭忠民拍的片，谭忠民没要钱。我打电话给李立贤，李立贤说她在长春开庭，让她二哥刘海林给我送5,000.00元钱。拍片说骨头摔坏了，然后没有在市医院住院，就去了中医院的骨科。被告李立贤的证人许某在2017年11月6日庭审作证中称，我是给建工公司干活的，2015年9月6日，刘海林通知我说9月7日教职工去体检，学校不施工了。被告李立贤的证人李某2在2017年11月6日庭审作证中称，我是给刘海林干排水活，9月6日刘海林通知我们说9月7日老师去体检，学校停工。被告李立贤的证人衣某在2018年1月8日庭审作证中称，我从1998年至今一直在进修学校当门卫，2015年9月6日下午下班之前，学校领导和后勤主任让我写通知，通知9月7日至9月8日两天全体教师到安济医院体检，禁止一切施工和外来人员入内。每天开前后楼门的时间是上午7点30分至8点，9月7日这天我没有开门，没有人来，我没有看到有人摔伤。针对赔偿请求，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诊断书、用药明细，证明原告在榆树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花医疗费4,308.26元，好转出院。原告提交了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永奇左跟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90日左右，营养期120日左右。对此，各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的主要依据是榆树市人民医院的X光片和榆树市中医院的病历，两份证据上患者的名字不符，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李立贤曾于2017年11月7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其不认可原告提交的送检材料，也不同意对原告本人进行鉴定，致使重新鉴定无法进行。原告提交了户口本和榆树市华昌街道新民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原告李永奇的被扶养人口为父亲李书贤，1940年7月14日出生，母亲杨凤芹，1941年6月25日出生，李永奇兄弟姐妹共6人。本院认为：被告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与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维修工程协议书合法有效。孙德伍系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其与被告李立贤之间签订的琉璃瓦更换彩钢瓦维修工程安全、质量包保维修协议书，虽未加盖公司公章，但该部分工程确实从整体工程中分出，被告李立贤在2017年5月9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承认建工公司把3万元的彩瓦安装工程转包给了李立贤，李立贤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成林，应认定为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立贤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被告李立贤与被告王成林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双方均承认，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虽然被告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和被告李立贤举证及证人证言证明事发当日学校通知停止施工，但根据原告陈述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能够认定原告李永奇系在被告榆树市教师进修学校施工过程中摔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李永奇为被告王成林从事雇佣活动中自身受到损害，被告王成林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李立贤没有相应资质，被告李立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王成林没有相应资质，而进行非法转包，不履行法定责任和义务，应当与被告王成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李永奇自愿按80%主张赔偿，应准允。原告李永奇请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25天，金额为17,515.00元（140.12元×125天），交通费以保护200.00元为宜。精神抚慰金以保护5,000.00元为宜。故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为：医疗费4,528.26元、误工费17,515.00元（140.12元×125天）、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90天）、伙食补助费1，100.00元（100.00元×11天）、交通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56，638.00元（28,319.00元×20年×10%）、营养费12,000.00元（100.00元×12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3,341.80元（20,051.00元×10年×10%÷6）、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3,5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合计114,733.86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总计119,733.8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经本院第二十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成林于判令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李永奇医疗费4,528.26元、误工费17,515.00元（140.12元×125天）、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90天）、伙食补助费1，100.00元（100.00元×11天）、交通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56，638.00元（28,319.00元×20年×10%）、营养费12,000.00元（100.00元×12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3,341.80元（20,051.00元×10年×10%÷6）、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3,5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合计114,733.86元的80%即91,787.09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总计96,787.09元，扣除被告王成林垫付的医疗费5,000.00元，实际赔偿金额为91,787.09元。二、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立贤对被告王成林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95.00元，由被告王成林承担，被告榆树市建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立贤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铁锋审 判 员  张明复人民陪审员  陆海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