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670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变军，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婷，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系本案被害人。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变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张变军酒后在邯郸市永年区西头被害人赵某1瓷砖门市附近小便，被害人赵某1发现后与被告人张变军发生争执并打架，造成被害人赵某1的左手第5掌骨完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在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手第4第5掌骨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支出医疗费525.69元；赵某1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在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手第4第5掌骨骨折、左侧第7肋骨骨折、头面部外伤、左下肢外伤，支出医疗费9758元，赵某1另在该院支出门诊费用1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共计支出医疗费10473.69元，住院31天，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营瓷砖门市，并登记注册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赵某1与石某系夫妻关系，赵某1主张住院期间由石某护理，误工费和护理费均参照河北省批发零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8年度有关数据，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0867元，折合每日139.36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讲武派出所证明、户籍证明。 2、被害人赵某1陈述，我在西头开瓷砖门市。2018年10月29日21时左右，我在里喝酒，刚刚开始喝酒，我妻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我就骑着电动自行车回瓷砖门市。我到门市门口时，看见赵某2和三个男子在我门市口说话，其中一个男子在我门市口小便，我就停下骑在电车上说：“你这个人真不文明，在我门口尿”，小便的男子说：“我就在这尿，碍你什么事”，我说：“这是我门口”，小便男子接着说：“我就在这里尿了，咋类”，我说：“你想咋类”，小便男子就过来推了我一下，我把电车停好，说道：“在我门口尿，你想咋类”，我就推他把他推倒在地，小便男子从地上起来即开始骂，另外两个男子也说：“你干啥类”，我一看对方三个人都上了，就往南边跑，小便男子追上我，把我拽住，他们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赵某2拦住他们，他们把我打倒在路沟里，被赵某2拽住，他们就上车走了。这时我妻子也出来了，就和赵某2把我扶起来，我就问赵某2对方是谁，打得我肋骨和左手痛的受不了，赵某2就说：“我要不拦住就把你打毁了”，我说：“三个人打我一个人”，赵某2说：“那两个人没打你，人家是过去拦架，就尿尿的一个人打你了”。当时天晚了，对方又和赵某2是同学，我就没有报警。第二天早上我左手痛的厉害，左肋骨也痛，拍了个ＣＴ片一检查，左手骨折了，我就赶紧报警了。我和赵某2是远门叔伯兄弟，有矛盾，五六年没有说话了。我后来才知道尿尿那个男子叫张变军，另外两个人叫张某、马某。 3、证人石某证言：我与赵某1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29日21时左右，我知道赵某1在本村邻居赵某3家干活，我怕赵某1喝酒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过了一会我听到外面有吵架声，我就从窗户向外看，看到有几个人在打架，我听到赵某2在喊：“别打了，这是我兄弟”，我当时想准是赵某1在地上被打，我就赶紧开门，等我出去，已经不打了，我看见三个男子上了一辆白色集装箱小车走了，赵某2扶着赵某1，我就问咋回事，赵某2说：“俺同学喝醉了，在这尿尿来，赵某1不让就打起来了”，我就说：“啥事也不能三个打俺”，赵某2就说：“哪里三个人打来，就俺一个尿尿的同学打来，赵某1也把人家推倒了，双方都不对，回吧，等他明天酒醒了，我给他说说”，赵某1也不愿意让赵某2为难。到了早上赵某1左手痛的厉害，都肿胀起来了，我就过去找赵某2，我让赵某2过来看看，到底他同学尿在什么地方，赵某2看到尿的地方，又去看了赵某1的手，赵某2就给他同学打电话，赵某2同学说：“喝多了，让他先治疗吧，我给出医疗费”，我就带着赵某1到卫生院检查，经检查赵某1左手掌骨骨折，我又给赵某2媳妇（王某）说了说：“你们要不管，我就报警”，赵某2说给管，稍等等，我怕时间长了没人管，就赶紧报警了。 4、证人赵某2于2018年10月30日证言：2018年10月29日21时左右，我和张变军、张某、马某在大北汪东头镇东饭店吃完饭后，我让张变军、张某、马某去我家喝了点水聊了会天，张变军他们几个出门要走的时候，我和马某在我家门口说话，正说着话，我听见西边吵吵了起来，我就赶紧过去，看见张变军和赵某1两人在一起厮打，我一边拦架一边说：“别打了，这是我自己家的兄弟”，后来赵某1和张变军被我拦开了，这时石某从家里骂着出来了，为了防止他们再次打架，我就让张变军、张某、马某走了。赵某1是我自家一个兄弟，我和马某、张某是同学。 2019年6月5日证言：赵某1门市西南边都是树和砖，我看见张变军和赵某1拉扯起来就过去拦，我从中间把两人拉开，拉开后我脚下一个东西把我绊倒了（我倒地时趴在了地上），等我从地上起来，我看到赵某1在地上蹲着，我倒地时没有看见赵某1是怎样摔倒的，我起来时赵某1正蹲着从地上起来了。 5、证人张某于2018年11月11日证言：我与赵某2系同学关系。2018年10月29日21时左右，我和张变军、马某、赵某2在饭店吃完饭后，我和马某、张变军把赵某2送回家后，我和张变军、马某出门要走时看见张变军去西边空地撒尿，这时我看见一个陌生男子骑电车往张变军跟前走，拐弯时骑电车男子摔倒了，后该陌生男子用脚把张变军给蹬倒在地，然后我看见赵某2就上去拦架，赵某2边走边说：“这是我同学，都是亲戚别打了”。我看见张变军骂着起来拽赵某1，我就赶紧过去拦架，马某随后跟着我也过去拦住张变军，张变军被我和马某拦住后还要跟赵某1打架，赵某2拦住对方陌生男子，我是脸往北拉张变军的，没有看见赵某2和对方男子是怎样摔倒的，张变军接着骂，我和马某赶紧说：“有啥事明天再说吧”。后来，马某开车带着我、张变军就走了。我当时没有看见谁身上有伤，第二天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本来不报案了，但是手上受伤了，在医院类”。张变军和赵某1发生争执时，赵某2先到的跟前，我和马某后来一直拦着张变军，没有打赵某1。我在镇东饭店没有喝酒，赵某2和张变军喝酒了，赵某1是否喝酒我不知道。 2018年11月30日证言又称：我没有看见赵某1骑电动车摔倒，当时天黑，我看到赵某1骑电车过来，拐弯时他骑电车扭了个方向，还没有停稳就下车向张变军走去，离开电车时呛了一步，并没有摔倒。 6、证人马某证言：2018年10月29日21时左右，我和张变军、张某、赵某1在饭店吃完饭后，赵某2让我和张变军、张某去他家喝点水聊会天，张变军和我、张某从赵某2家出门要走时，我去集装箱车后边开集装箱门，我看见张变军去张某西边的空地上撒尿，我掏出钥匙要开集装箱后门，从我身后过去一个骑车的，随后看到一名陌生男子用脚把张变军给蹬到了西边沟里，这时我听到西边有人吵吵，就听见赵某2边走边说：“这是我同学，在这尿尿咋类”，我听到赵某2说完后就赶紧过去拦架，赵某2拦着对方陌生男子，我和张某拦着张变军，拦住后我看到赵某2拦着对方男子摔倒在地上，张变军被我和张某拦住后说：“我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我和张某赶紧说：“有啥事明天再说吧”。后来，我开车带着张某、张变军就走了。我当晚回到家后，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占社手上有伤，说是你们三人打的，给张变军、张某也打不通电话”，我说：“我又没有到跟前，咋的打他”，赵某2说：“先就这样吧，有事明天再说”。 7、被告人张变军供述：2018年10月29日20时30分左右，我和张某、马某、赵某2在饭店吃完饭后，我和马某、张某把赵某2送到他家门口，我和张某、马某出门要走的时候，我去西边的空地上撒尿，正方便时从我身后过来陌生男子用脚把我蹬倒在路沟，我就说：“你咋类蹬我，我咋的你来”。起来后，我趁着酒劲抡着胳膊往对方男子跟前凑（想要打他），然后张某就从后边拦住我，不让我跟对方打，赵某2也向我们这边跑过来，边跑边说：“这是我同学，你们俩别打了”，赵某2过来后就拦住对方男子，我被马某、张某拦住后说：“这个事不能就这样完”。随后我就被马某、张某拽到车上了，我们就走了。到了村里我心里憋屈，还想回去打他，被张某劝回去了。第二天早上，赵某2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手受伤了”，我说：“先治疗吧，让他把发票留好，底下再说吧”。我与赵某2是同学关系，当晚我两人都喝酒了，赵某1是否喝酒我不知道。我后来叫赵某4去找赵某1调解此事。 8、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赵某1因外伤致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ｄ款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1、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例、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住院病例各一份，证明被害人赵某1的伤情。 2、邯郸市永年区大北汪中心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各一份，邯郸市永年区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份，证明赵某1受伤后花费医疗费10473.69元。 3、赵某1及石某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各一份。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被告人张变军酒后不文明行为引发，被害人赵某1先动手致使矛盾激化，两人发生打架，并致被害人赵某1轻伤的后果，被告人张变军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变军虽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但根据被害人赵某1陈述及证人赵某2、张某、马某证言，能够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张变军与被害人赵某1曾发生争执，且证人赵某2证明看到张变军与赵某1在一起厮打，而被告人张变军在赵某2告诉其赵某1手受伤时，说“先治疗吧，让他把发票留好，底下再说吧”，并让赵占文去找赵某1调解此事，综合上述事实，结合伤情鉴定结论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变军故意伤害被害人赵某1致轻伤二级的事实成立。辩护人辩称根据证人马某证言，赵某2在拦被害人赵某1过程中导致赵某1摔倒可能致赵某1受伤，但赵某2、赵某1对此并不认可，仅凭马某证言不足以证明赵某1因赵某2拦架摔倒受伤的事实；辩护人还称根据证人张某证言，赵某1在骑电动车走向张变军时摔倒过也可能受伤，证人张某虽在2018年11月11日证言中称“我看见一个陌生男子骑电车往张变军跟前走，拐弯时骑电车男子摔倒了”，但其在2018年11月30日又修改了自己的证言称“我没有看见赵某1在骑电动车走向张变军时摔倒”，不能证明赵某1在骑电动车走向张变军时摔倒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张变军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张变军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473.69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50元／日×31日＝1550元；3、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批发零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139.36元／日，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日评定准则》相关规定，误工期限以70日计算，误工费为139.36元／日×70日＝9755.2元；4、护理费，赵某1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石某护理，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批发零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39.36元／日×31日＝4320.16元；以上合计26099.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变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张变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共计26099.0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变军及其辩护人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变军酒后不文明行为引发，被害人赵某1先动手致矛盾激化，双方发生打架，致被害人赵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变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1指控案发时张变军对其进行殴打；证人赵某2证实案发时张变军和赵某1发生厮打，后被拦开；证人石某证实其从窗户看到外面有几个人在打架，其出去后看到赵某1被打伤；被害人赵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变军曾提到让对方先治疗，把发票留好，底下再说，且找赵占文调解此事，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在案发时张变军将赵某1打伤，造成赵某1轻伤二级的事实，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变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赵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白秀峰 审 判 员 苏军良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路 遥 书 记 员 谢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