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2民初1857号原告周华，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徐宗江，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小梅，女，1971年1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陈建维，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晓华，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陈建维，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艾玉勇，男，1971年6月5日出生，现在重庆市涪陵监狱服刑。被告李世会，女，1974年3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重庆市乔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桥街道办事处石塔村2组222号附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9600964-X。法定代表人艾玉勇，该公司经理。原被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春波适用普通程序，与人民陪审员吴兴宇、湛荣娟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陈晓华、杨小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艾玉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世会经本院公告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华诉称，2015年12月29日，周华向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简称江汉油田潜江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543.112万元。该事实已被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同时也被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认可。但涪陵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陈晓华、杨小梅与艾玉勇、李世会、重庆市乔隆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认为该543.112万元履约保证金实际为艾玉勇所缴纳，裁定“将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以自己名义（实为被执行人艾玉勇所交）转划到中石化南京工程有效公司的工程保证金543.112万元提取扣划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周华于2019年1月16日对涪陵区人民法院提取艾玉勇在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和真正权利人是周华，请求中止对该款项的执行。涪陵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周华向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取得工程施工权利后，又将该工程及履约保证金权利转让，故对其主张履约保证金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据此裁定驳回了周华的异议申请。周华对该驳回异议执行裁定书不服，于是提起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周华对涉案执行标的即543.11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享有合法债权，并不得对该543.112万元履约保证金强制执行。被告陈晓华、杨小梅辩称，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该履约保证金的缴款人是艾玉勇，艾玉勇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该履约保证金是艾玉勇所缴纳，其合法权利属于艾玉勇所享有。周华对该履约保证金不享有所有权，更没有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周华于2017年3月收到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执875号函后，分别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但不久撤回了异议申请。2017年4月，案外人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和重庆梦工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涪陵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对履约保证金享有所有权。涪陵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渝0102执异25号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传光胜向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执行；驳回周大纯、李孙涛、重庆梦工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对该裁定不服向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向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43.112万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周华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而不是以原告身份主张履约保证金的所有权。本案经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认为：一审法院执行程序中对工程履约保证金冻结后，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虽然提出执行异议，并在其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确定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享有民事权益，故以（2018）渝03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诉讼请求。”周华于2017年5月5日以证人身份参加涪陵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听证会时也自认是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的现场代表，不是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的内部承包人，也未主张该履约保证金的所有权。综上，周华在整个案件处理过程中主张前后矛盾，其身份转换混乱不清，其主张对履约保证金享有民事权益的请求完全是捏造的，目的是阻止原告对艾玉勇的合法执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故请求驳回周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艾玉勇和重庆市乔隆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该履约保证金不是艾玉勇缴纳的，具体是谁缴纳的艾玉勇不清楚。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周华。周华借用了重庆梦工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是重庆梦工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雇请的艾玉勇。艾玉勇只是现场的项目经理。艾玉勇与妻子李世会于2016年已经离婚。艾玉勇不清楚李世会去那里了。艾玉勇是重庆市乔隆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世会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陈晓华、杨小梅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陈晓华、杨小梅起诉艾玉勇、李世会和重庆市乔隆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2016）渝0102民初8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艾玉勇、李世会和重庆市乔隆商贸有限公司连带偿还陈晓华、杨小梅借款本金328余万元及相关利息。本判决生效后，陈晓华、杨小梅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年11月2日，本院在执行本案中，在江汉油田潜江公司处冻结了履约保证金485万元。案外人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和重庆梦工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涪陵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对履约保证金享有所有权，并不得对其强制执行。2017年5月5日，本院执行局在对该执行异议进行听证时，周华作为证人到场作证。周华作证称：该履约保证金是其实际缴纳，但因为艾玉勇说需要去融资，故收据开成了艾玉勇和传光胜的名字；后来周华将这个工程转让给了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和重庆梦工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涪陵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渝0102执异25号裁定书认定：中止对传光胜向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执行；驳回周大纯、李孙涛、重庆梦工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向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43.112万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周华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开庭审理本案时，第三人周华当庭表示：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缴纳了履约保证金543.112万元（其中周华实际缴纳200万元，黄先杰帮周华缴纳343.112万元），后来我退出了该工程，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将该履约保证金转给了周华。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陈晓华、杨小梅提供的收据不能充分证明履约保证金是艾玉勇、传光胜交纳。因此，本院对三原告请求停止对履约保证金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三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归其所有的问题。因涉案工程尚未全部完工，不具备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且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周大纯、李孙涛、传光胜、艾玉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履约保证金的缴款人，故本院对三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以(2017)渝0102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不得对第三人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处的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三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进行执行。二、驳回原告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晓华、杨小梅对该一审判决书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得对第三人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处的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二、三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进行执行”，并恢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1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认定：“周华通过中石化南京公司、江汉油田潜江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资格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重庆梦工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梦工房公司），而梦工房公司也只是涉案工程名义承包人。而实际施工人究竟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等人抑或艾玉勇、传光胜等人，或者其他人？本案中，总金额为680.9915万元的转账凭证、梦工房公司财务人员方琼出具的说明、转包人江汉油田潜江公司在一审、二审庭审陈述以及周华、方琼等经济来往的银行账户等证据，指向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等人系实际施工人；而江汉油田潜江公司出具的NO.3199293收据、涪陵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分局对周大纯的询问（调查）笔录、涪陵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对艾玉勇的讯问笔录、彭水县发改委办理案涉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信箱处理文件、江汉油田潜江公司与梦工房公司分包协议与梦工房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转包人江汉油田潜江公司出具的二、三标段履约保证金开具收据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则指向艾玉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通过对比前述证据，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等人系实际施工人、工程履约保证金权利人的证据并不充分。首先，总金额为680.9915万元的转账凭证与约定的800多万元转让款不相一致，也与NO.3199293收据载明的金额不相一致，当事人对此不能进行合理说明，或者说明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其次，转包人江汉油田潜江公司在一审、二审庭审陈述与其出具的二、三标段履约保证金开具收据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不具有证明力；再次，梦工房公司财务人员方琼出具的说明以及周华、方琼等经济来往的银行账户等证据则与涪陵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分局询问（调查）笔录记载的周大纯陈述相互冲突，且方琼是否系梦工房公司财务人员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最后，彭水县发改委办理案涉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信箱处理文件是第三方政府机构处理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时调查核实的材料，该材料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该材料也印证了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常理判断，工程保证金只能是施工人对其承包的工程按照相对方的要求支付，且应由实际施工人在完成工程后，依据合同向相对方主张退还，故其对涉案工程的保证金享有权益的主张难获支持。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不能确定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享有民事权益。至于何人对涉案执行标的物即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享有民事权益，由享有民事权益的人另行举证主张。”故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渝03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的诉讼请求。”2019年1月16日，周华对本院提取艾玉勇在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纳人和真正权利人是周华，请求中止对该款项的执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周华向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取得工程施工权利后，又将该工程及履约保证金权利转让，故对其主张履约保证金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故以（2019）渝01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周华的异议申请。周华对该驳回异议执行裁定书不服，于收到该裁定书后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周华对涉案执行标的即543.11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享有合法债权，并不得对该543.112万元履约保证金强制执行。另查明，重庆祥龙天然气有限公司（简称祥龙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石化南京公司承建，周华从中石化南京公司处联系了涉案工程后，于2015年12月29日向江汉油田潜江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保证金543.112万元（其中周华转账支付200万元、黄先杰代周华转账支付343.112万元），江汉油田潜江公司并于当日将款项转账支付给了中石化南京公司。2016年4月14日，中石化南京公司（甲方）与江汉油田潜江公司（乙方）签订《中石化南京工程有限公司武陵山天然气管道工程2、3标段工程分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签署后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5431120.26元，在业主返还甲方履约保证金后，甲方才有义务向乙方返还履约保证金。2016年2月2日，梦工房公司的财会人员方琼向周华转账支付100万元、4月30日转账支付189.9915万元、5月18日转账支付38万元、2016年6月16日转账支付103万元；2016年2月2日，传光胜向周华两次转账合计支付100万元；2016年2月26日，李孙涛向周华两次转账合计支付135万元、3月2日转账支付15万元。上述三人共计向周华转账支付680.9915万元。2016年4月28日，江汉油田潜江公司（甲方）与艾玉勇、传光胜代表的梦工房公司（乙方）签订《江汉油田瑞腾达工程潜江有限公司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由乙方履行中石化南京公司与业主祥龙公司主合同的全部内容。关于陈晓华称周华于2017年已经就本案提出过书面异议但后来撤回的事实，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2019）渝01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2018)渝03民终106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被告陈晓华提交的（2017）渝01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7年5月5日的执行听证笔录、本院2017年10月17日的庭审笔录等证明材料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确认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周华对涉案执行标的即543.11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二审终审判决[（2018)渝03民终10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争议的履约保证金是由周华缴纳，但也同时确定周华在取得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资格后，已将该案涉工程转包给重庆梦工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该公司也只是案涉工程名义承包人。而且在本院于2017年5月5日进行的执行听证会[（2017）渝0102执异25号执行异议案件]时，作为证人的周华明确表示其已将案涉工程转让给他人；在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开庭审理原告周大纯等起诉陈晓华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2017）渝0102民初4242号民事案件]时，作为第三人的周华也当庭表示其后来退出了该工程，周大纯、传光胜、李孙涛将该履约保证金转给了他。故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及周华本人在本院的两次亲自陈述，在周华没有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周华现在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不能确定其对涉案执行标的物享有民事权益。故本院对周华要求确认对涉案执行标即543.11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享有合法债权，并不得对该543.112万元履约保证金强制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何人对涉案执行标的物即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享有民事权益，由享有民事权益的人另行举证主张。至于被执行人艾玉勇对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是否享有民事权益，在人民法院已经采取执行措施的前提下，对于执行标的物的权益是否是被执行人享有，不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关于陈晓华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当事人有虚假诉讼行为，陈晓华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再向有权机关举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18元，由周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春波人民陪审员  吴兴宇人民陪审员  湛荣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梓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