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0019号原告：李伟嘉，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峻岭，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昱阳，男。原告李伟嘉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峻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要求庭外和解时间共计6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伟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网络服务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被扣除的货款60,804.10元；3.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入驻保证金4,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64,804.1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为：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被扣除的货款99,900.01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03,900.0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庭审中，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的网络服务合同(即涉案店铺“星辰花开美衣店”、“欧唯衣女装”的网络服务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被扣划的货款38,705.36元(包含涉案两店铺保证金2,000元和1,946.35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38,705.3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2017年7月26日通过被告的网上拼多多平台,交付2,000元入驻保证金,注册审核通过成为商户。在被告提供的网上平台拼多多销售服装。某日,原告“星辰花开美衣店”被拼多多平台莫名其妙推上活动,导致备货不足,原告的缺货订单已全部退款给消费者。后平台又以缺货为由扣款店铺账上全部余额。2017年9月5日原告交付2,000元入驻保证金,注册审核通过第二家店铺“欧唯衣女装”,经营三个月后,2017年12月24日被告又以关联店铺为由扣款账上全部余额。原告认为，其不存在缺货及虚假发货的情形，缺货并非原告行为导致，而是因为被告在没有任何站内信通知的情况下先行冻结了原告账户资金，原告为避免更大损失才决定不再发货作退货处理，且被告主张缺货扣款也未发送站内信通知原告，扣款程序不合法，原告仅收到关于虚假发货的站内信通知，故认为诉请扣款金额中应当包括虚假发货的扣款。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因原告开设的“星辰花开美衣”店铺存在缺货行为，“欧唯衣女装”店铺系原告开设的关联店铺，故同意解除涉案两家店铺的网络服务合同；确认原告主张的扣款金额，2017年9月3日因“星辰花开美衣店”存在缺货应当扣款69,135元，但因该店铺资金不足，故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和2018年12月29日从“欧唯衣女装”扣款平账；原告作为违约方无权主张利息损失。同时，被告认为，缺货扣款系基于原告自认，并非系统自动监测故无需发送站内信通知，且虚假发货的站内信通知的时间及应扣款金额均与本案系争款项不符，本案系争款项仅为缺货扣款，对于虚假发货因原告店铺资金不足并未进行扣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拼多多”网站(域名www.pinduoduo.com)运营方。2017年7月26日，原、被告网签V2.4版本《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原告在被告平台注册了名为“星辰花开美衣店”的店铺(店铺编号：371265)，并于当日缴纳保证金2,000元。此后，原、被告又分别网签《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V2.5版、V3.0版、V3.1版、V3.2版。涉案纠纷发生时的生效协议即V2.4版协议约定如下：签约须知：……被告在此特别提醒原告认真阅读、充分理解本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原告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原告一经点击“已经阅读并同意以上协议”按钮(前述按选项及/或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即表示原告已接受本协议，并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如果原告不同意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可以选择点击“不同意以上协议”按钮(前述选项及/或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在此种情况下，原告未接受本协议，本协议未生效，原告将无法继续使用拼多多平台服务。本“签约须知”为本协议正文的组成部分。第1.1条，本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及所有被告已经发布的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所有规则为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4.1条，原告应当根据被告发布的拼多多发货规则及时将商品交付消费者。第4.4条，被告有权根据拼多多发货规则，对原告虚假发货行为进行处理。“虚假发货”的定义及相关处理规则详见被告发布的拼多多发货规则。若原告虚假发货，被告有权单方决定赔偿消费者代金券、限制商家提现等，代金券的费用由商家承担。第4.5条，被告有权根据拼多多发货规则，对商品缺货的情形进行处理。“商品缺货”的定义及相关处理规则详见被告发布的拼多多发货规则。若原告的某商品缺货，被告有权单方决定关闭交易、退还货款、转由其他商家代发货及/或赔偿消费者代金券、限制商家提现等，代金券的费用由商家承担。第13.3条，3)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并不免除商家依据本协议应向客户承担的售后服务及产品保证责任，商家仍应履行售后服务义务及产品质量保证责任；……第14.6条，被告有权根据商家任何违约情形(包括但不限于商家违反承诺与保证、无故停止经营、商家单方终止协议等)在要求商家承担合同约定责任外扣除部分或全部保证金。……第17.1条，被告有权将具备关联关系的店铺进行统一管理，形成关联圈。前述关联关系是指店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店铺入驻人、管理人、紧急联系人等登记信息存在交叉(若店铺入驻人、管理人、紧急联系人等发生过变更，则包括变更前后的主体，下同)；……第17.3条，若关联圈中的任一店铺，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协议、拼多多平台规则的情形，被告有权无需通知立即暂停该店铺及其关联店铺账户的交易权限，并依据本协议或拼多多平台规则对违规店铺及其关联店铺进行违约处理，处理方式包括但不限于：……6)直接扣划各店铺保证金及货款冲抵消费者赔付金及违约店铺应承担的其他款项或费用。2016年4月11日首次生效、2017年8月17日修订生效的《拼多多发货规则》(以下简称规则)中约定如下：2.1条，常规类目商品发货时限为48小时；……4.1条，虚假发货是指商家虽然已经上传商品物流单号至拼多多后台，但是该物流单号对应的物流信息存在明显的物流轨迹放缓等异常情形，及/或商家上传物流单号后消费者在合理期限内未实际收到所购商品。4.2条，虚假发货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4.2.1.商家上传商品物流单号后的24小时内，该物流单号在相应物流公司官网没有揽件信息；4.2.2.商家上传商品物流单号后的24小时内，该物流单号在相应物流公司官网有揽件信息，但此后的24小时内没有后续的物流信息更新；4.2.3.商家上传商品物流单号后的24小时内，该物流单号在相应物流公司官网有揽件信息，但存在多条异常重复揽件信息；4.2.4.商家上传商品物流单号后，该物流单号对应的物流轨迹与消费者订单确认的收货地址不符；4.2.5.其他订单物流信息异常或者消费者在发货后合理期限内未实际收到所购商品的情形。4.3.3.被告按照4.3.2条对商家虚假发货行为作出处理的同时，有权对商家账户余额采取限制提现措施至少15天，在次期间对虚假发货订单进行持续监测，并自限制提现期满之次日起对虚假发货订单全部处理完毕的商家进行账户余额解冻。6.1条，商品缺货的定义：用户购买商品后，商家主动联系拼多多平台告知无法在发货时限内完成发货，或者商家发生延迟发货或虚假发货后在规定时限内仍未发货，相关订单将被拼多多平台判定为缺货订单，具体类型如下：6.1.1.商家主动联系拼多多平台告知无法在发货时限内完成发货的；……6.3条，商品缺货订单的处理：对于缺货订单，拼多多平台有权按照每单5元的标准从商家账户余额中扣收消费者赔付金，并以50年有效期的无门槛现金券形式发放给缺货订单所对应的消费者，同时有权关闭交易并对消费者进行退款。2017年9月3日13时42分，被告向原告“星辰花开美衣店”店铺发送站内信通知，告知其发货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的18笔订单存在虚假发货，并告知了包括每单赔付10元等相应处理措施及申诉程序。2017年9月3日，被告客服人员就“星辰花开美衣店”店铺事宜致电原告，原告在电话中表示如果继续经营，四到五天可以全部发货，但现在被告无缘无故判定原告订单异常冻结了资金，如果继续经营担心客户确认收货后又被被告以各种名义扣钱，并确认现在未发货的订单量在14,000单左右，同时称“现在我资金被冻结了，我不敢发货了，我也打算让顾客去退款的”，“会不会有几单可能物流异常，是系统自己判定的？”“会不会是系统自己弄错了”、“违反这个(上传揽件信息后第二天没有物流更新)我自己承认，你该罚罚，我无所谓，就是后期如果说我一万多单发出去，到时再以各种理由扣啊罚啊……”。通话中，被告客服答复告知“所有的订单发货过程中不违反规则，那是不会扣您款……”及“如果是四到五天可以发走，那您这边肯定有延迟发货产生，肯定是要先扣款的，每单至少三块钱，而且后续的话，您现在店铺资金，一万三千多(单)基本上要扣四万块钱，这个钱肯定是要先充值进来的，那后续的话您发走了，如果说没有其他违规的话，那这些货款都是可以到您账上的。”但原告听后表示“那我不要，不划算，我没赚钱，又罚又扣，我不要。我这个店铺不要了，你们去处理，让买家该退的退，我会把钱退给他，包括那些已经打印出来的，有揽收的也好，没有揽收的也好，没有物流你也叫他们全部退款吧。”审理中，被告确认上述通话录音中陈述的对原告店铺采取限制措施的原因系基于原告店铺的虚假发货行为。当日21时27分，被告认定原告存在缺货订单13,827单，并以此为由对原告“星辰花开美衣店”店铺按每单5元标准产生应扣款账单69,135元，因原告上述店铺在扣款时资金不足，故上述扣款当日并未实际扣划。同时，被告于当日向上述缺货订单对应消费者发放金额为5元的优惠券，共计发放优惠券金额为69,135元。审理中，双方确认上述订单均已退款并未发货。2017年9月4日，原、被告网签V2.4版本《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原告在被告平台另行注册了名为“欧唯衣女装”的店铺(店铺编号：528066)，并于同年9月5日缴纳保证金2,000元。此后，原、被告又分别网签V2.5版、V3.0版、V3.1版、V3.2版协议。2017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星辰花开美衣店”店铺发送2封站内信通知，告知其发货日期为2017年9月2日的626笔订单及发货日期为2017年9月2日的200笔订单存在虚假发货，并告知了包括每单赔付10元等相应处理措施及申诉程序。2017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星辰花开美衣店”店铺发送站内信通知，告知其发货日期为2017年9月1日的1,240笔订单存在虚假发货，并告知了包括每单赔付10元等相应处理措施及申诉程序。2017年10月18日，被告从原告“星辰花开美衣店”店铺扣除保证金2,000元用以冲抵缺货应扣款项。2017年11月10日，被告从原告“欧唯衣女装”店铺货款扣款34,759.01元用以冲抵关联店铺“星辰花开美衣店”的缺货应扣款项。2018年12月29日，被告再次从原告“欧唯衣女装”店铺保证金扣款1,946.35元用以冲抵关联店铺“星辰花开美衣店”的缺货应扣款项，上述扣款金额共计38,705.36元。庭审中，被告自认上述扣款系目前对原告店铺的实际扣款，且均用以冲抵缺货应扣款项。2017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欧唯衣女装”店铺发送站内信通知，告知其因关联店铺“星辰花开美衣店”存在缺货情况，根据协议关联关系的约定有权采取要求与违规店铺共同承担消费者赔付金等限制措施。本院认为，双方对原告在被告开设的拼多多网站注册店铺经营、签署相关协议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平台合作协议，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系争扣款的具体事由为何；2.被告对原告的扣款是否合理有据。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只收到关于虚假发货的站内信通知，并未收到过缺货的站内信通知，但是从协议约定的扣款标准、被认定为虚假发货订单的具体数量、被认定为缺货订单的具体数量、实际发生的应扣款金额及被告自认的事实来看，本案系争扣款38,705.36元应为被告基于缺货行为对原告进行的扣款。至于原告主张并未以站内信通知其扣款事由，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并未在协议及规则中对于缺货行为的认定及扣款约定站内信通知程序，并且协议中约定的缺货认定系基于商家主动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主张应当对缺货行为发送站内信通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其不存在虚假发货及缺货的行为，不再发货系减少损失的行为，并且认为原告在资金冻结的情况下不再发货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且其有权在接到消费者订单后不愿交易而退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利用格式条款限制了原告权利，扩大了原告义务；被告则认为，原告入驻被告平台时对于协议及规则内容已经知晓，店铺资金冻结亦是基于原告虚假发货的违约行为，本案系争扣款也是原告明确表示该订单不再发货，故被告对于原告的扣款合法有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基于网上交易的便捷与效率，电子商务平台采用格式合同的方式签约符合行业惯例，且被告在平台协议中已经用粗体、下划线等明显方式对涉及原告义务的重点条款进行了明确标识，已经尽到合理的提示注意义务，并且在各个版本协议修订时也赋予了原告自行选择签约与否的权利，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与规则开展网络店铺经营行为，协议及规则内容已经双方认可，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应属有效，原告对于格式条款限制原告权利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其次，根据协议及规则约定，原告有义务根据发货规则及时将商品交付消费者，对于不符合发货规则约定的情形被告有权根据约定进行处理。现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商品存在合同约定的虚假发货、缺货等问题，虽然原告主张虚假发货系物流公司原因所致，但其提供的物流公司说明仅涉及2017年9月1日、9月2日“个别订单”，同时本院认为，双方已经在发货规则中明确约定了系争发货问题的认定标准，原告对此应当知晓，即便可能存在物流公司方面因素，但在2017年8月31日至9月2日期间连续出现共计2,084单订单物流数据异常，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订单并不构成协议约定的虚假发货，且根据发货规则约定，发货时间系原告自行操作上传，因此原告对发货的真实情况亦负有一定责任。而对于缺货行为，原告在与被告客服沟通时明确表示需要四五天才能全部发出，在得知延迟发货需要扣款后表示不再发货并要求被告对上述订单办理退款，系不再发货的意思表示，构成双方约定的缺货情形。至于原告认为其系行使不安抗辩权，且有权取消订单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所谓不安抗辩权系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可能存在经营状况恶化、逃避债务、丧失商业信誉等丧失履行能力情形时，有权中止履行。但本案中，被告已经在9月3日发送过虚假发货的站内信通知原告，原告也在与被告客服的通话中表示其知晓订单存在物流异常问题并认可存在该问题，并不存在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情形；且原告作为商家与消费者缔结的买卖合同关系亦受法律保护，不得随意解除，因此，原告未按约发货的行为不仅损害被告作为电商平台的信誉，也会影响消费者的购物体验，故应当对其不履行约定义务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缺货订单总量及被告赔付消费者的具体情况，现被告依约对原告扣款38,705.3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并未超过合理限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扣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于涉案两份网络服务合同的解除达成合意，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鉴于当事人表示另案处理，故本案中不再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伟嘉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对应店铺编号分别为371265、528066)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原告李伟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82元，由原告李伟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琛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妍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