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2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政和路**来宾市硅谷大厦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6777101942。 负责人：韦付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进，男，该公司查勘岗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中路**恒达巴士公司大厦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87111702H。 负责人：梁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色坤，男，该公司查勘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懿之，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柳生，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柳迫，女，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生（系何柳迫哥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原审被告：韦光勇，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原审被告：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洛园路**会信用代码：91450200768908884X。 法定代表人：王财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元，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琳，广西万益（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方国华，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负责人：陈雪斌，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黄月清，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来宾公司）、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柳生、何柳迫，原审被告韦光勇、柳州环宇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方国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柳州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黄月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民初4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保险来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进、上诉人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懿之，被上诉人何柳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被上诉人何柳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生、原审被告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韦光勇、方国华、人保柳州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以及原审第三人黄月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保险来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华安保险来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柳生、何柳迫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经法院委托鉴定，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何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15%-20%。根据该鉴定意见，即表明交通事故受害人何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仅存在部分因果关系，这是明确的法律事实。同时，何柳生、何柳迫的起诉状中亦注明可申请因果关系鉴定。2.一审法院在上述确定的参与度15%-20%的情况下，仍以“何某本身疾病虽然对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有一定影响，但仅是客观上介入的因素，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何某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为由全额判决华安保险来宾公司、人保柳州公司和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侵权责任过错与事故损害结果之间的区别。首先，虽然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原则，但该过错原则的赔偿责任仅限于对过错所造成的损害范围赔偿，超出的部分不应当赔偿;其次，何某虽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但这仅是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并不是其对死亡后果无责任，不能等同认定；再次，从何某住院所在医院记录分析，交通事故造成何某外伤胸腰椎压缩性骨折，其余如胸椎管狭窄、骨质疏松、关节炎等均与外伤无关联，在影像检查报告中还特别标明有陈旧性骨折等病情，且经治疗出院后，医嘱证明中也无任何涉及生命危险的提示内容，即交通事故的外伤不可能导致何某死亡；最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12月28日，何某2017年5月19日出院，8月入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证明6项症状中仅有一项与交通事故外伤有关，即骨质疏松症伴病理性骨折，其余均非外伤症状。同年8月27日，何某在家中猝死，尸检报告显示死亡原因为心肌梗死、动脉静脉血栓形成、心室肥厚、主动脉硬化……脾梗死，最终结论为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主动脉粥样硬化，左心室肥厚，在损伤、疼痛、长期卧床等因素作用下诱发心室颤动等严重心律失常以及缺氧而发生猝死。何某为73岁老年人，从医院材料中可看出其本身就体弱多病，存在较多老年人常见的疾病，交通事故外伤仅是死亡的诱因，即证明死亡的因果关系并不全部是交通事故造成，应当按照鉴定报告确定的参与度15%-20%比例对损失进行划分。何某的死亡关键原因是心肌梗死，仅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一定关联性，而不是全部原因。虽然在交通事故中何某无过错，由韦光勇、方国华负同等责任，但依照法律规定，韦光勇、方国华也仅需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而不是对全部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将非交通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纳入本案中进行认定，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在鉴定报告明确参与度比例的情况下，仍不区分参与度，等同于变相鼓励不道德失信行为，将助长不良风气，应予以纠正。三、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方分别涉及2台机动车，均负同等责任，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损失351969元，以鉴定报告参与度20%比例划分，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应为351969元×20%=70393.8元，而2台机动车涉及的2份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共计240000元，足以赔偿上述损失。华安保险来宾公司作为其中1台机动车的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根据“先交强、后商业”的赔偿顺序，应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何柳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安保险来宾公司的上诉请求。 何柳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安保险来宾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陈述称，认可华安保险来宾公司的上诉意见。 环宇公司陈述称，同意华安保险来宾公司的上诉意见。 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受害人何某自身疾病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因此不能免除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何某自身疾病不是侵权责任法上规定的过错，但我国民法规定的过错并不是决定侵权责任承担的唯一因素，除了过错外还需具备存在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这三个要件。鉴定机构作出的损伤参与度是指交通事故外伤在导致损害后果出现的各种原因中所占比例的大小，亦是原因力的大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在“多因一果”的侵权案件中，受害人具有特殊体质并不是侵害自己权利的侵权行为，但考虑损害后果的公平分担，可类推该解释的原因力理论，即根据各种客观因素、原因力的大小或参与度比例来确定损害赔偿责任。 何柳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何柳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安保险来宾公司陈述称，认可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的上诉意见。 环宇公司陈述称，同意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的上诉意见。 韦光勇、方国华、人保柳州公司、黄月清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何柳生、何柳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光勇、环宇公司、方国华、华安保险来宾公司、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人保柳州公司赔偿何柳生、何柳迫医疗费6785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1500.44元、死亡赔偿金198258元、丧葬费30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000元，先由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华安保险来宾公司、人保柳州公司在机动车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韦光勇、环宇公司和方国华各按50%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韦光勇、环宇公司、方国华、华安保险来宾公司、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人保柳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13时10分,韦光勇驾驶桂Ｂ×××××号“福田”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至柳州市鱼峰区柳石路五岔路口，在直行过程中，车辆右前部位与方国华所驾驶的桂Ｂ×××××号“大众”牌轿车左后侧相碰，桂Ｂ×××××号“大众”牌轿车右前侧与黄月清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后，电动车与行人何某相碰，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黄月清、何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鱼峰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光勇、方国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月清、何某无责任。何某受伤后即被送至广西脑科医院进行治疗。2017年3月29日，何某入广西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5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胸腰椎压缩性骨折；2.胸椎椎管狭窄症；3.骨质疏松症；4.骶髂关节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加强营养。建议出院后3个月留陪人一名陪护；2.出院后1、2、3、6个月来院复诊；3.带药出院。2017年5月19日的广西脑科医院医疗证明书还载明注意休息，全休五个月及住院期间留陪人等。2017年8月2日，何某入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8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1.骨质疏松症伴病理性骨折；2.低钾血症；3.低蛋白血症；4.贫血；5.××；6.脊柱结核？出院医嘱：转柳州市龙潭医院进一步诊治。2017年8月8日，何某入广西龙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8月11日出院。2017年8月27日，何某在家中猝死。何某在广西脑科医院、柳州市工人医院及广西龙潭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5238.41元（含护工费）。何某受伤后，还自行在药店购买药品、轮椅和拐杖等用品。2016年12月29日，韦光勇和方国华支付给何某赔偿款12000元。2017年9月6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鱼峰大队委托金鼎司法鉴定所对何某的尸体进行解剖，鉴定死因。2017年10月17日，金鼎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何某因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主动脉粥样硬化，左心室肥厚，在损伤、疼痛、长期卧床等因素作用下诱发心室颤动等严重心律失常以及缺氧而发生猝死。 一审法院另查明，环宇公司是桂Ｂ×××××号“福田”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韦光勇系该公司司机，本案事故发生前该车已经向人保柳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向华安保险来宾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桂Ｂ×××××号“大众”牌轿车的车主系案外人朱海燕，本案事故发生前该车已经向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300000元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又查明，何某原系柳州市第二水泥厂退休工人，其妻苏银凤已经于2000年11月21日去世，二人育有一子何柳生，一女何柳迫。 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人保柳州公司申请，该院依法通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交通事故与何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有，对本次交通事故在何某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8月27日，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何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15%-20%。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韦光勇和方国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月清、何某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何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何柳生、何柳迫因何某的死亡而受到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虽然在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建议认定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参与度为15%-20%，但我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受害人有过错的情况下，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而何某本身的疾病虽然对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影响，但仅是与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何某本身疾病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各赔偿义务人关于应当按照参与度来确定赔偿比例的辩解不能成立。由于桂Ｂ×××××号“福田”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分别向人保柳州公司和华安保险来宾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桂Ｂ×××××号“大众”牌轿车向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何柳生、何柳迫的损失应先由人保柳州公司和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再由华安保险来宾公司和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对何柳生、何柳迫的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何柳生、何柳迫提供的广西脑科医院、柳州市工人医院及广西龙潭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何某的医疗费总额为65238.41元。何某自行在药店购买的药品、轮椅和拐杖等用品，因无相关医嘱，无法确定购买的必要性、合理性及关联性，对这部分费用，该院无法认定。2.护理费，何某在广西脑科医院住院治疗51天，医嘱期间留陪一人，出院后3个月留陪人一名陪护，但何柳生、何柳迫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其按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7511元计算并无不当，护理费应为18353.56元（47511元/年÷365天×141天）。何柳生、何柳迫主张的其他时间的护理费，因没有医疗机构明确的医疗意见，该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何某三次住院共计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0元（100元/天×60天）。4.营养费，在广西脑科医院的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建议，但何柳生、何柳迫主张3000元过高，该院酌定为2000元。5.丧葬费，何柳生、何柳迫主张按赔偿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5020元计算6个月有理，丧葬费应为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6.死亡赔偿金，何某死亡时未满74周岁，何柳生、何柳迫主张按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8324元计算7年，符合法律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为198268元（28324元/年×7年），何柳生、何柳迫主张198258元，该院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何某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损害，故何柳生、何柳迫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何柳生、何柳迫主张50000元过高，故该院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方面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8.交通费，结合何某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并考虑到家属从外地往返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2000元。上述1-8项共计351969.97元，扣除韦光勇和方国华支付的12000元，余款339969.97元应先由人保柳州公司和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华安保险来宾公司和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49984.98元。 桂Ｂ×××××号“大众”牌轿车的车主系案外人朱海燕，由于朱海燕并非实际的侵权人，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存在其他过错，故何柳生、何柳迫未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柳生、何柳迫损失120000元；二、华安保险来宾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柳生、何柳迫损失49984.98元；三、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柳生、何柳迫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柳生、何柳迫损失49984.98元；四、驳回何柳生、何柳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9元，公告费560元，合计7669元（何柳生、何柳迫已预交），由何柳生、何柳迫负担1000元，韦光勇、环宇公司负担3335元，方国华负担333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何某自身疾病，是否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二、如何确定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数额。 一、关于受害人何某自身疾病，是否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某无责任，韦光勇、方国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何某仍可正常生活，其自身体质并不构成其本人和家人的障碍，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我国的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害参与度确定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本案承保商业险的华安保险来宾公司和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亦未能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的条款，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华安保险来宾公司和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关于受害人何某因自身疾病，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并应参考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确定的参与度认定赔偿责任和数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关于如何确定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数额的问题 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关于何柳生、何柳迫在本案中各项损失的数额及具体计算公式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安保险来宾公司、安盛天平保险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已预交1050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37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中心支公司负担1050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晓 审 判 员  徐宝华 审 判 员  韦泓涓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颖 代书记员  刘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