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1民初472号原告：杨志磊，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天社，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玉，男，195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杨志磊父亲。被告：牛国伟，男，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宇航，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古固寨镇王连屯村第四自然村，现服刑于焦作监狱。第三人：新乡市华诺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古固寨镇产业集聚区2号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张宇航。张宇航与新乡市华诺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五海，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系张宇航之弟。第三人：崔治江，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第三人：杨新道，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第三人：孔祥坤，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原告杨志磊诉被告牛国伟、第三人张宇航、第三人新乡市华诺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公司”）执行异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7）豫07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被告牛国伟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492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豫072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本院，依职权追加崔治江、杨新道、孔祥坤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8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志磊及其委托代理人姬天社、杨宝玉、被告牛国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第三人张宇航及第三人华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五海、崔治江、杨新道、孔祥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志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古固寨镇产业××区××路以南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厂房；2.请求解除对位于古固寨镇产业××区××路以南的工业用地使用权的查封；3.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华诺公司签订的厂房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事实理由：2016年4月26日，原告为购买涉案厂房及土地使用权，预付款20万元，5月18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5月19日签订厂房土地转让合同，当日支付5万元，5月24日支付20万元，6月30日支付5万元，7月21日支付25万元，8月9日支付5万元，10月10日支付20万元。期间，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将新乡市石榴园小区的一套房作价80万元过户到第三人指定名下。签订转让合同时，原告已经支付转让费120万元，转让方将转让的厂房、土地及配套设施交付原告。2016年6月3日，原告的公司新乡市豫北盘具制品有限公司办理了住所地变更，变更为原告购买的厂房所在地。原告购买厂房及其占用的土地，已经全部支付购买款且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不属于华诺公司所有。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牛国伟辩称：1、原告不应当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2.涉案查封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是华诺公司；3.杨志磊将会成为华诺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将构成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杨志磊无权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4.杨志磊迟迟不办理工商手续，于2016年5月已经成为华诺公司实际的唯一股东，却怠于参加华诺公司与牛国伟的借款诉讼，在执行阶段，持名实不符的实际是公司整体转让的合同，冒称是“厂房买卖”，存在恶意阻碍执行的嫌疑。杨志磊不是适格原告。第三人张宇航、华诺公司述称：张宇航借牛国伟的钱是事实，并把土地证押给牛国伟，应该执行。认可厂房土地转让合同内容的真实性，签合同时自己被通缉，便委托崔治江签订的合同，但原告并未将合同款项结清。认可原告于2016年4月26日收到的预付款20万，2016年5月18日给付了100万中的20万，2016年5月19日给付5万，2016年5月24日给付20万，2016年6月30日给付5万，2016年7月21日给付25万，2016年8月9日给付5万，认可2016年10月10日收条中收到10.3万，共计110.3万。杨志磊将新乡石榴园小区的一套房所卖款项给付崔治江，自己并不知情，也不认可。自己和崔治江有借款关系，借款25万元。第三人崔治江述称：在签订合同前，张宇航欠我70多万本金。张宇航与其他两个华诺公司的股东和自己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协议，约定自己占华诺公司股权70%的股份，自己误以为就是公司的最大股东，故合同是自己签的，认可原告于2016年5月18日给付了100万中的25万，其中第一次给了20万，抵顶欠自己的借款了，第二次给了5万，自己又给张宇航了。新乡石榴园小区的一套房卖了56万，也抵顶张宇航欠自己的款了。合同的签订和履行都是张宇航主导的。第三人杨新道述称：自己就是应张宇航的要求挂个股东名，都是张宇航的厂，张宇航如何处理公司与自己无关。第三人孔祥坤述称：自己对情况不清楚，自己就是应张宇航的要求挂个股东名，是挂名股东，都是张宇航的厂，怎么处理与自己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法院裁定书一份；2、原告公司营业执照一份；3、土地证一份，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1、判决书一份，2、借款协议一份，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转让合同一份，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三人张宇航、华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签订的各方当事人对合同签订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标示的主体具有瑕疵，不影响对该合同的真实性的采信；该合同与本案有紧密的关联性，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该合同的签订无需相关部门审核批准，形式合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支付款项收到条及银行明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张宇航、崔治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认证，收到条系第三人张宇航、崔治江向原告出具，张宇航、崔治江和原告均认可收到条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出具的2016年5月15日由案外人刘清胜和担保人杨宝玉向崔治江打的借条，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有崔治江无异议及相互佐证的收条及庭审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其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有效证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华诺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1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力设备钢架结构生产与销售，股东共三人：张宇航，持股比例40%；杨新道，持股比例30%；孔祥坤，持股比例30%；杨新道与孔祥坤系挂名股东，张宇航系华诺公司的实际唯一出资和控制人。2016年5月19日，张宇航因刑事案件被通缉，委托其朋友崔治江以崔治江的名义与杨志磊签订《厂房土地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在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下，就购买标准房和土地及配套设施达成协议，杨志磊购买华诺公司位于新乡古固寨镇产业聚集区1号2号标准厂房；土地使用权限以土地证为准；购买明细清单为华诺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全套手续由甲方（崔治江）过户给乙方（新乡市豫北盘具制品有限公司）、发改委备案、环评报告、原华诺公司所持土地证原件手续一套、厂房面积1550平方米10米高、房屋面积约800平方米、仓库600平方米等；转让总费用280万元整；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时杨志磊支付预付款50万元，杨志磊可以先行进驻机器设备及其他物资，过户过营业执照法人和股东，过户费由杨志磊承担,过户过完时再支付50万，杨志磊名下新乡石榴园小区有套房作价80万过户到崔治江或其指定人名下，剩余100万于2017年1月1日前付清等，如有违约按转让合同总款的7%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由崔治江在卖方处签字并按指印，杨志磊在买方处签字并按手印，由华诺公司在公证处签章，张宇航在卖方证明人处签字并按指印。关于涉案合同款项的履行，2016年4月26日，张宇航收到杨志磊给付的预付款20万元，并由张宇航、崔治江向杨志磊共同出具20万元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2016年5月15日，经杨志磊、杨志磊的父亲杨宝玉与崔治江、张宇航协商，由崔治江、张宇航承接杨志磊父亲杨宝玉的债权100万元，该款由杨志磊的父亲杨宝玉作担保，每月支付100万中的20万元，作为《厂房土地转让合同》履行款，债务人于当天支付给崔治江20万元（后又给付崔治江5万），2016年5月18日，崔治江、张宇航向原告出具100万元关于涉案厂房土地购买款的收到条一份，崔治江在收款人处签字，张宇航在证明人处签字；2016年5月19日（合同签订当日），张宇航、崔治江向杨志磊出具5万元收据一份；2016年5月24日，张宇航向杨志磊出具20万元购厂房土地款的收据一份；2016年6月12日，崔治江将杨志磊位于新乡市石榴园小区的房屋变卖56万元，其中转账54万元，ATM机取款2万元，该款因张宇航欠崔治江的借款由崔治江收取后未再交付张宇航。2016年6月30日，杨志磊向张宇航支付5万元，张宇航向杨志磊出具5万元收条一份（现金）；2016年7月21日，杨志磊向张宇航支付25万元，张宇航向杨志磊出具25万元收条一份（现金）；2016年8月9日，杨志磊向张宇航支付5万元，张宇航向杨志磊出具5万元收条一份（现金），张宇航弟弟张五海2016年8月23日在该收条上签字写明该款已收到；2016年10月10日，张宇航向杨志磊出具20万元收到条一份，经庭审调查，该款张宇航与杨志磊确认实际给付款103000元。因张宇航认为杨志磊一直未付清转让款，且张宇航因刑事犯罪被判刑入狱，故杨志磊未能对案涉土地厂房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本案被告牛国伟起诉第三人张宇航、华诺公司借款合同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后，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豫0721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2015年2月9日和2015年2月17日，张宇航以华诺公司需要给工人开工资为名，分别向牛国伟借款50万元和10万元，据此本院判决：一、限华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所借牛国伟款项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分别计算，方法为：借款5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8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1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张宇航对华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牛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张宇航、华诺公司未按判决履行，牛国伟向本院申请执行。一审中本院依据牛国伟申请，于2016年11月2日查封了华诺公司位于古固寨镇产业××区××路以南的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6152平方米。后杨志磊向新乡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土地的查封，本院2017年9月13日做出（2017）豫0721执异13号，驳回案外异议人杨志磊的执行异议申请。杨志磊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1.涉案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坐落于古固寨镇产业××区××路以南，土地证号为新乡国用（2015）第002号，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年限50年，终止日期为2064年10月23日，使用权面积6152.00平方米（9.228亩），由华诺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以115.35万元通过竞拍取得。2016年6月3日，新乡市豫北盘具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志磊）将住所变更为新乡县古固寨镇产业集聚区2号标准厂房。2.对于张宇航与杨志磊确认的2016年10月10日20万元收到条未给付部分9.7万元（20万-10.3万），经庭审查明后，该款由杨志磊于原一审诉讼中的2018年8月21日以执行款名义交付本院。3.张宇航认为杨志磊未付清合同款，自己实际仅得到80万元，其余不认可的有三笔：（1）2016年10月10日收到条中的20万（经庭审调查，杨志磊和张宇航确认该20万元中实际支付的款项应为10.3万元）；（2）新乡石榴园小区套房作价80万未收到；（3）2016年5月18日关于债权转移的100万元收到条未收到。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审理对象和焦点问题。本案的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理对象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具体来说就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谁对该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二者的权利是否相互排斥，谁的权利具有优先性。结合本案，本院认为，原告杨志磊提起的执行异议的基础是其对案涉查封的登记为华诺公司的土地享有实体权利，从而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而杨志磊能否根据《厂房土地转让合同》及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享有对案涉土地的物权期待权，该物权期待权相较于华诺公司的登记物权是否具有优先性应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关于《厂房土地转让合同》的性质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合同的名称为《厂房土地转让合同》，合同前言部分载明“甲乙双方在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就乙方向甲方购买标准房和土地及配套设施达成如下协议”，第四条“经双方协商决定厂房转让总费用为人民币28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杨志磊将其控制下的新乡市豫北盘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变更为新乡县古固寨镇产业集聚区2号标准厂房，由此可见，合同的标的是案涉厂房及土地和配套设施，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利用涉案土地及厂房经营自己的公司，杨志磊购买的主要财产不是公司股份，而是华诺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但因华诺公司的土地系有期限和特定用途的土地使用权，故涉案合同性质应当是厂房买卖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于牛国伟辩称杨志磊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过户过营业执照法人和股东”，杨志磊应当成为华诺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将构成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对此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其实质争议是对案涉合同性质认为是股权转让合同。本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的交易主体来看，股权转让的主体应是股东，而本案涉及的土地厂房及附属设施、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手续的主体显然不是股东，而是华诺公司，案涉合同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要件；其次，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分析，合同中并未有任何条款关于杨志磊购买公司股份参与华诺公司经营成为华诺公司股东的意愿，其无意成为股东，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由于甲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纠纷与乙方无关”说明杨志磊也不愿承担华诺公司的任何经营风险；另，合同中多处条款（第一、二、三、四、五、七、八、十）列明的是涉案土地和厂房，说明双方关注的重点标的不是股份，而是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且从合同第三条“过户给乙方（新乡市豫北盘具制品有限公司），原华诺公司所持土地证手续…”可以看出，杨志磊的意思并不是不变更原华诺公司的名称，可以推断杨志磊签订合同的本意并非成为华诺公司股东继续经营华诺公司，而是购买公司有价值的资产：土地和厂房，以方便经营自己控制的新乡市豫北盘具制品有限公司。最后，从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来看，合同签订主体并未有变更股份或股东，继续经营华诺公司的行为或表示，杨志磊将其控制的新乡市豫北盘具制品有限公司迁址于案涉厂房和土地显示，其要利用的是购买的华诺公司的厂房和土地。综上，案涉合同是基于厂房和土地等资产转让而就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以及履行的方法进行的约定，已改变了涉案土地厂房的使用权主体，性质上应属厂房买卖和土地使用权转让，不是股权转让，牛国伟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志磊主张的其与华诺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的效力问题。崔治江在卖方处签字，张宇航在证明人处签字，华诺公司在公证处签章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华诺公司在合同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决定本案合同的效力。对此问题，应当首先对各方当事人的关系予以厘清。1.张宇航与华诺公司的关系。基于张宇航系华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诺公司另两名股东仅是名义股东的事实，本院认为，张宇航代表华诺公司签订与履行案涉合同，其行为均系职务行为。2.张宇航与崔治江的关系。对于合同的卖方为什么由第三人崔治江签字，华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宇航述称自己当时因为其他刑事案件被通缉，不方便出面，便委托崔治江签订合同，本院认为，张宇航的陈述理由与崔治江的陈述（卖厂行为都是张宇航在主导和控制）及杨志磊的陈述（崔治江、张宇航、华诺公司均有签字盖章，自己认为他们是一方）基本相符，符合事实，可以认定在签订合同时，张宇航基于因刑事案件被通缉的特殊性，代表华诺公司授权崔治江处理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事项，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崔治江系涉案合同的名义出售方，而张宇航代表的华诺公司才是真正的实际出售方。3.华诺公司与杨志磊的关系。华诺公司在签订的合同书中虽然在公证处签章，张宇航在卖方证明人处签字并按指印，但华诺公司和张宇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合同系涉及处理华诺公司重要资产，在此认知下在涉案合同中签字盖章，应视为认可和确认合同内容，出售厂房土地显示了华诺公司的意思表示，杨志磊基于张宇航、华诺公司在合同中均有签字盖章的事实，确认与华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事实情况。根据上述分析和认定，可以确认杨志磊与华诺公司之间厂房买卖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涉案合同转让款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原告认为280万元转让款，在将所余9.7万元交付法院后已经履行完毕，而第三人张宇航认为280万元转让款仅支付了一部分。双方差距的原因在于：（1）2016年10月10日收到条中的20万，经庭审调查，杨志磊和张宇航确认该20万元中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0.3万元，尚有9.7万未付，该款已由杨志磊于原一审诉讼中的2018年8月21日以执行款名义交付本院，该部分款项已经履行完毕。（2）新乡石榴园小区套房作价80万未收到；经核查，该房屋经手崔治江以56万元出售，该款虽未直接支付给张宇航，但因张宇航与崔治江存在债权债务，崔志江述称已作为抵顶欠款给付了张宇航。因崔治江系案涉合同的名义签订人，实际也是张宇航的授权代理人，杨志磊将该套房屋交付崔治江即已履行合同款项支付义务，崔治江的后续处分行为是张宇航与崔治江之间的另外法律关系，与原告杨志磊无关。据此可以认定新乡石榴园小区套房作价80万杨志磊已履行。（3）2016年5月18日关于债权转移的100万元收到条，崔治江述称收到了25万，有75万元债权尚未实现，张宇航认为由于所余款项未支付，不应作为原告已履行的转让款，杨志磊认为已经履行了合同。本院认为，杨志磊经其父亲同意将其父亲杨宝玉对案外人（刘清胜）的债权100万元转让给合同名义签订人崔治江（崔治江庭审中认可该债权实际是张宇航的），相关当事方均予以认可，且有收条和重新出具的借条为证，这不仅证明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成立并生效，也同时证明双方当事人认可了100万的债权转让视同履行了100万的合同款。需要说明的是，涉案合同除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以房作价抵合同款外，其余均约定的是金钱债务履行方式，各方当事人选择以债权转让抵顶案涉合同款虽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此种方式（有借条和收到条的签字为证），应当视为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履行方式的转变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准许和确认。因各方当事人未将实现100万元债权作为案涉合同债务履行完毕的条件，故不论张宇航是否能实现该100万元的债权，及该债权是否能全部实现，都应视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100万元合同款。四、关于杨志磊是否享有案涉厂房和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期待权，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结合本案，2016年5月19日杨志磊与华诺公司（名义签订人崔治江）签订的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签订时间在法院查封时间（2016年11月2日）之前；2016年6月3日，杨志磊将其公司的住所变更为新乡县古固寨镇产业集聚区2号标准厂房，表明在法院查封之前杨志磊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杨志磊已于2018年8月13日按照本院要求将剩余款项9.7万元交付执行，而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由于张宇航被判刑入狱，且张宇航不予配合，并非杨志磊自身原因。杨志磊对登记在华诺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提出的异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的物权期待权相交于华诺公司享有的物权具有优先性，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告主张不得执行位于古固寨镇产业××区××路以南的工业用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请求本院解除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查封的问题。因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且不能以判决的形式来解除涉案土地使用权查封的裁定，对于杨志磊要求判决解除查封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新乡市华诺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古固寨镇产业聚集区富强路以南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新乡县国用（2015）第002号】及地上厂房；二、驳回杨志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原审中缴纳100元加上本次诉讼中缴纳的29100元），由杨志磊负担。本院（2017）豫0721执异13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至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孟令旺审判员  高 敏审判员  李正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杨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