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21民初6832号原告：海安盛宝厨具经营部，注册号：320621601066800，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北城街道通榆北路2号（奥华国际装饰城）E区E1、E2幢。经营者：崔卫华，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劲松，海安市企业法制工作协会法律服务部工作人员。被告：海安戴宝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MA1N9T8Y72，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开发区宁海南路221号。法定代表人：戴宝明。被告：江苏红土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MA1NBB2452，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开发区宁海南路221号。法定代表人：戴宝明。被告：中广纪录（北京）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02539595，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阅园一区8号楼13层1608室。法定代表人：戴宝明。被告：戴宝明，男，1961年8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1196108052256，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北城街道新元村1组83号。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华，海安市洋蛮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储林志，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华，海安市洋蛮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胡禹芳，女，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原告海安盛宝厨具经营部（以下简称盛宝经营部）与被告海安戴宝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饮公司）、江苏红土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土地公司）、中广纪录（北京）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戴宝明、储林志、胡禹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宝经营部经营者崔卫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劲松，被告餐饮公司、红土地公司、中广公司、戴宝明、储林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华，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储林志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胡禹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宝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餐饮公司、红土地公司归还原告货款300000元，并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胡禹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广公司、戴宝明、储林志在出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被告餐饮公司、红土地公司共向原告购买价值483320元的厨具、桌椅等酒店经营用具，尚欠货款300000元至今未给付。被告餐饮公司、红土地公司为关联企业，且两公司人格混同；被告中广公司、戴宝明、储林志为被告餐饮公司、红土地公司股东，未实际投资；被告胡禹芳擅自出售原告所有权保留的厨具、桌椅等，均应依法承担责任。被告餐饮公司、红土地公司辩称：两家公司向原告购买厨具设备以及桌椅是事实。因为红土地公司当时的营业执照未能办理下来，该公司主要以文化传媒为主，当时考虑到该公司在工商登记时能否办理到餐饮执照不确定，所以先行注册了餐饮公司，在与原告签订2017年3月15日购销合同时，盖的是餐饮公司的章，但后来红土地公司注册时办理到了餐饮的执照，餐饮公司后来就没有再使用过，所以不存在这两家公司资产、人格、工作人员混同的说法。被告中广公司、戴宝明辩称：该欠款为公司所欠，应由公司的财产偿还债务，与两股东没有关系，认缴资金没有到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储林志辩称：公司是否欠原告的款项，储林志不清楚，储林志与餐饮公司和红土地公司均没有关系。被告胡禹芳辩称：海安富硒餐厅的设立、注销以及资产转让等，都是戴宝明一手操作的，我只是按照戴宝明的要求签字。此案与我无关，应由戴宝明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3月15日，被告餐饮公司以“红地毯”名义与原告盛宝经营部订立购销合同1份，约定，被告餐饮公司向原告盛宝经营部订购厨具一批（详见清单），货款总额207600元，合同签订后付定金60000元，货到付款120000元，安装调试完毕后付款27600元；如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每天按总金额的5‰赔付对方；款未付清时，本批货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餐饮公司、原告盛宝经营部分别在合同上盖章。同年3月28日，江苏红地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地毯公司）以“海安红地毯社区文化广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红地毯公司向原告购买桌、椅、转盘一批（详见清单），货款总额166500元，合同签订后付定金50000元，2017年4月16日交货验收合格后付清余款；如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每天按总金额的5‰赔付对方；款未付清时，本批货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红地毯公司、原告盛宝经营部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红地毯公司工作人员柳惠玲在合同上签字。同年4月14日，红地毯公司工作人员柳惠玲再次以“海安红地毯社区文化广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向原告购买会议桌一批（详见清单），货款总额37500元，合同签订后付定金7500元，货到后付清余款；如逾期交货或逾期付款，每天按总金额的5‰赔付对方；款未付清时，本批货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送货时间2017年4月20日。柳惠玲在合同上签字，原告盛宝经营部在合同上盖章。此后，原告盛宝经营部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红地毯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2月7日，红地毯公司会计孙晓敏向原告出具说明1份，内容为：“2017年红地毯文化公司从崔卫华处购买厨具、桌椅共计483320元，截止2017年10月30日红地毯公司已付款给崔卫华183320元”。2018年4月15日,红土地公司与储林志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将红土地公司宴会中心、硒餐厅租赁给储林志经营使用，由储林志以海安林志餐厅名义对外经营。同日，胡禹芳与储林志签订设备设施转让协议1份，约定，胡禹芳将厨具设备、餐具、空调、桌椅、家具、办公设备等设备转让给储林志，具体详见《资产评估报告》，转让价格为224万元。海安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同年4月27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委托方为红土地公司，资产占有方亦为红土地公司，评估价值为244.9322万元。同年4月25日、26日，储林志按上述租赁合同向戴宝明账户分两次支付了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租金共1250000元。同年4月25至4月28日，储林志按上述设备设施转让协议分4次向胡禹芳账户转账计224万元。2018年9月，江苏吉庆自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庆公司）、戴宝明、丁兆年、朱万平（担保人）、储林志签订房屋及场地合作经营合同1份。合同载明，吉庆公司于2016年将其合法拥有的位于海安市场地租赁给戴宝明经营使用，现吉庆公司同意戴宝明将该房屋及场地中的宴会中心、硒餐厅、停车场、门面房入口左右各4间部分以合作经营的方式交付给丁兆年经营使用；合作经营期限自2018年至2026年12月31日；合作经营费用150万元，由丁兆年直接向吉庆公司支付；戴宝明、储林志将所有转让区域内的装修、设施和物品于2018年9月前全部转让给丁兆年，转让费为600万元，并汇到储林志账户。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海安锦龙禧事汇主题宴会中心依上述房屋及场地合作经营合同，分11次向储林志账户支付计585.988万元，向周太荣（吉庆公司）账户支付50万元。海安市宁海南路221号原红土地公司经营场所，现由海安锦龙禧事汇主题宴会中心经营。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销售清单、说明、租赁合同、设备转让协议、房屋及场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另查明：被告餐饮公司于2017年1月9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戴宝明，注册资本为700万元，公司股东分别为戴宝明、吴寅生，戴宝明认缴注册资本560万元，吴寅生认缴公司注册资本140万元，公司章程中约定股东上述出资的缴纳期限为2026年12月31日。被告红地毯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设立，同年12月更名为红土地公司，戴宝明为执行董事；注册资本8000万元，发起人中广公司、吴寅生各认缴1600万元、戴宝明认缴4800万元，认缴期限为2026年12月31日。2018年4月12日，红土地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吸收储林志、王立霞为新股东，并由戴宝明将其持有的40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50%，实缴0万元，未缴4000万元）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储林志。翌日，海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上述股东变更。同年4月25日，红土地公司再次作出股东会决议，由储林志将4000万股权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戴宝明，储林志退出股东会。翌日，海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上述股东变更。至此，红土地公司股东为中广公司和戴宝明，其中，中广公司认缴1600万元，戴宝明认缴6400万元。胡禹芳与戴宝明于1985年结婚，2018年10月10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胡禹芳在谈话笔录中称：海安富硒餐厅的设立、注销以及资产转让等，都是戴宝明一手操作的，我只是按照戴宝明的要求签字；此案与我无关，应由戴宝明处理。原告对胡禹芳的这一说法表示“没有异议”。审理中，储林志否认其曾作为红土地公司股东，称工商登记中的签名非其所签。但是，储林志承认其与戴宝明系师徒关系，并承包施工了红土地公司的消防、水电工程，2018年2月至4月，储林志在红土地公司厨房工作。红土地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时，使用了储林志的身份证复印件。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档案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盛宝经营部与餐饮公司、红地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约定以外的其他条款内容，应当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约履行相应义务，享有相应权利。盛宝经营部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买方餐饮公司、红地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红地毯公司名称变更为红土地公司之后，原红地毯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均由被告红土地公司享有与承担，所以被告餐饮公司、红土地公司应当按约给付相应货款。被告餐饮公司、红土地公司逾期给付上述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购销合同中约定如逾期付款每天按总金额的5‰赔付对方，该约定明显过高，买方提出调整的辩称意见，结合买方的违约行为、主观过错、将保留所有权的相关货物转让并获得转让款仍然未予支付原告货款以及逾期付款时间很长等因素，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相关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故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的1.5倍计算相关的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超出这一标准的利息损失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餐饮公司与红土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戴宝明，公司发起人有戴宝明，两公司是关联企业，餐饮公司的控股股东一直是戴宝明，红土地公司除2018月4月13日至2018年4月25日以外的存续期间的控股股东也一直是戴宝明，两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均包含餐饮服务，经营场所为同一住所地，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资产混同的情形，可以认定二者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故餐饮公司与红土地公司应当连带承担上述债务。被告餐饮公司与红土地公司辩称两者之间不存在公司资产、工作人员、人格混同的情形，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储林志虽然否认其在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的签名，但是，在储林志受让戴宝明的股权以及该股权变更登记期间，储林志本人就在红土地公司工作，且提供了居民身份证件，并受让了被告红土地公司经营场所的承租使用权和相关资产，被告储林志应当知道该股权受让及股权变更登记情况，所以本院认定储林志受让了戴宝明的股权，具有红土地公司股东的身份。被告储林志辩称其与红土地公司没有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餐饮公司与红土地公司的资产混同，在两公司的资产管理与处置过程中，红土地公司将餐饮公司与红土地公司的经营场地、设施转租给储林志，戴宝明个人收取了储林志给付的租金，造成了餐饮公司与红土地公司的财产受损，戴宝明通过妻子胡禹芳，将红土地公司的主要资产以胡禹芳个人名义转让给了储林志，并由胡禹芳个人收取相关转让款，造成红土地公司的主要资产受损。可见，戴宝明作为餐饮公司与红土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公司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餐饮公司与红土地公司又怠于追回上述公司财产损失，恶意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盛宝经营部的合法利益，所以，债权人盛宝经营部有权主张餐饮公司、红土地公司发起人约期交纳的出资款加速到期，戴宝明、中广公司作为红土地公司发起人，对于加速到期的出资款，应当承担立即给付的义务。对于餐饮公司与红土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原告主张戴宝明、中广公司在各自未给付的加速到期出资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储林志以0元的价格受让了戴宝明向红土地公司认缴4000万元出资款的相应股权，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戴宝明并未实际出资，所以储林志应当对戴宝明的相应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储林志承担上述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尚未实际出资就转让股权的戴宝明追偿。被告中广公司、戴宝明作为公司发起人，辩称其认缴的注册资本的交纳期限尚未到期，但是结合上述转租公司经营场所、转让公司的主要资产、股东个人或其指定人员收取相关租金、转让款等事实，恶意损害公司债权人盛宝经营部的合法权益，所以原告主张公司发起人认缴的出资款加速到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所以被告中广公司、戴宝明的这一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戴宝明以胡禹芳名义转让公司资产，相应民事责任应由戴宝明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安戴宝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江苏红土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原告海安盛宝厨具经营部货款300000元，并共同赔偿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上述货款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广纪录（北京）文化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在认缴的江苏红土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6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戴宝明在认缴海安戴宝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60万元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戴宝明在认缴江苏红土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资本48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储林志对被告戴宝明的上述第四项义务在4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储林志承担上述连带责任后，有权凭本判决书直接向股权出让人戴宝明追偿。如义务人不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海安盛宝厨具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7870元，由被告海安戴宝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江苏红土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至本院（本院诉讼费专户：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7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审 判 长  李宏林人民陪审员  钱德凤人民陪审员  葛和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见习书记员  曹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