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5民终11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乌珠穆沁旗永钜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某，西乌旗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现住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霍林郭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支公司。 负责人：高某。 上诉人西乌珠穆沁旗永钜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赵某、张银铃，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达某，被上诉人赵某，被上诉人张银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判决中提到由上诉人公司指派被上诉人赵某驾驶借用公司车辆帮助张某搬家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张某、赵某、李某系同事关系，张某于2017年6月16日早晨借用单位皮卡车称到巴音华四号矿家属楼拉家具，同时找到赵某帮忙开车，李某帮忙搬家，并在搬家过程中造成李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以上事实说明是三人的帮工行为导致此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李某诉至法院毫无根据，一审法院却对此放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6月16日早9时左右，张某借用单位×××号黄海牌皮卡车，由公司指派赵某驾驶借用车辆为张某到白音华4号矿家属楼拉家具，同时其邀请李某等人为其帮忙装卸家具。2017年6月16日11时30分许，赵某驾驶×××号黄海牌皮卡车拉上家具后，沿白-林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公里+50米处时，因风力较大，致使乘坐在车厢内的乘客李某与货物（床垫子）一同被刮下车厢，造成李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27日，西乌旗公安交警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17106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负全部责任，李某不负任何责任。因此，赵某机动车肇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永钜公司在本案中有过错，其系赵某的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通过李某出示的公安交警部门对赵某、张某、赵显禄、郑建军、杨某、孟令元的询问笔录完全可以证实，杨某是永钜公司车队的队长，车队由杨某管理领导，2017年6月16日在上班期间帮张某去4号矿家属楼拉家具是杨某授意赵某开车去的，赵某不是专职司机，是开专业作业车辆的，永钜公司在上班期间允许职工外出拉家具，并且派非专职司机驾驶车辆，从而导致出现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杨某时任车队队长，授意赵某开车去拉家具，是履行职务行为。永钜公司与赵某是雇佣关系，赵某在履行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致李某损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永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李某所受的人身伤害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致，张某不是该起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上诉人的车队队长指派的司机赵某是本案的侵权人。2.由于司机赵某是在单位车队指派的工作任务中致人损伤，系从事职务活动中产生的侵权行为，因此，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依法负有赔偿义务，并且上诉人作为侵权责任的承担者是具有赔偿能力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依法负有赔偿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据此，被帮工人承担“适当补偿”责任的前提是，作为侵权人的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然而，本案不存在侵权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情形。3.在侵权人能够确定并且具有赔偿能力的情况下，即便是存在个人义务帮工关系，但是由于帮工人的人身损害系因第三人侵权所致，依法应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据此，张某不应承担任何赔偿或者补充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某辩称，车队队长杨某派我去开车给张某搬家，这属于公司指派的工作，队长派我去我就得去，我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 一审原告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被告赵某所驾驶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理赔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机动车事故责任人身损害等各项费用532746.2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赵某、张某、永钜公司依法承担。具体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如下：医疗费103678.58元；伙食补助费100元×38天=3800元；营养费100元×180天=18000元；护理费90天×106.36元=9572.4元，后续护理费保留诉权；误工费2017年6月16日发生事故至2018年12月4日评残的前一日，共计533天×126.67元=67515.11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伤残赔偿金：脑挫裂伤后遗软化灶形成及颅脑损伤开颅后伤残赔偿金32975元×20×20%=131900元、精神障碍-脑挫裂伤综合征伤残赔偿金32975元×20×20%=131900元；交通费7097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6583.1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000元；住宿费3700元，请求给予支持；2.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永钜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对于到庭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支出了医疗费共计103678.5元，被告对外购药品医药费票据及北京医院门诊医疗费票据有异议不认可，对其他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均认可。该院认为医疗费应当结合病历、诊断证明、医嘱等相关证据确定，从而证明用药及治疗的必要性及关联性，且票据要具备合法性，对于原告在西乌珠穆沁旗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8张（合计金额3058.77元）、在锡林郭勒盟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3张（合计金额4017.95元）、在锡林郭勒盟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78044.55元）、在赤峰市巴林左旗医院及蒙医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5张（合计金额2938.9元）予以确认；对于外购药品票据11张（合计金额15，421元），因没有相应的医嘱，无法证明与该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2017年7月25日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就诊的2张票据，根据原告在锡林郭勒盟医院出院时的医嘱，建议其到精神卫生中心专科医院就诊，故该院对原告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中央门诊进行个别心理治疗的收费票据2张（合计金额343.71元）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提供的因就医、复查、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票据44张及《租车证明》，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票据无法证明与该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交通费票据应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人数相吻合，该案中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在锡林郭勒盟医院住院，2017年7月24日出院，又于2017年7月25日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复查、于2017年8月14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21日、2018年8月6日在赤峰市巴林左旗蒙医中医院门诊诊疗，于2018年12月5日在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9年3月19日在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此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对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基本吻合的该院予以认定，《租车证明》不是合法票据，该院不予认定，考虑原告病情及外出治疗的必要性，交通费用是一项必要支出，该院酌情支持3500元。3.对住宿费发票37张共计3700元，被告均不认可，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无法证明与该案的关联性，故对住宿费发票不予认定。4.对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赤峰市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脑挫裂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颅骨修补后续治疗费约3-4万元；受损伤建议营养期90-180日；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挫裂伤综合征评定为九级伤残；无护理依赖。原告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认为原告的伤残评定是重复评定，对颅骨修补后续治疗费3-4万元不认可，认为此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对营养期按180天计算不认可。该院认为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是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评定的，鉴定程序也是合法的，故该院对此鉴定意见予以认可。考虑原告李某进行了颅脑损伤开颅手术，伤情严重，酌情支持35000元的后续治疗费，营养期按180日计算。5.原告提交司法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票据共6张，证明因鉴定发生费用6583.14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原告共申请了五项鉴定，但护理依赖程度没有作出，此项鉴定收费800元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其余5783.14元费用应予支持。6.对于原告提交的工资证明，证明原告受伤前半年每月工资是3800元，被告不予认可，认为需提供个人所得税的凭证才能证明。该院认为原告受伤前系被告永钜公司员工，该证明系永钜公司出具，因被告永钜公司未到庭诉讼，故该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误工期，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评残日的前一天，该案中原告李某受伤日为2017年6月16日，最后一次评残时间为2019年4月4日，而原告主张按533天计算误工费，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院认为，被告赵某所驾×××号黄海牌轻型普通货车归被告永钜公司所有，赵某作为驾驶员，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但其违反货运机动车不得载客的法律规定，致使乘坐在货车车厢内的原告李某与所拉物品一同被大风刮下车厢，造成原告李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某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但因被告赵某是被告永钜公司的职工，案发当天是在工作时间受单位车队队长委派驾驶单位车辆为单位职工搬家，从外在表现形式上看，其行为应当视为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被告永钜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永钜公司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为×××号黄海牌轻型普通货车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因原告李某在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处于车内，事故发生后被外力抛至车外，不能改变其作为“车上人员”的身份，故不符合其乘坐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应当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张某，其与原告形成帮工关系，但因原告的损伤系交通事故造成，侵权人为赵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该案交通事故侵权人为赵某，其在事故中负全责，被告永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代其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案没有证据证明永钜公司没有赔偿能力，故被告张某可以不用承担补偿责任。该院根据认定的事实并结合原告在该案中的诉求，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3058.77元+4017.95元+78044.55元+2938.9元+343.71元=88,403.88元；2.护理费38天×108.64元/天=4128.32元（护理期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3.伙食补助费38天×100元/天=3800元；4.营养费为180×100元/天=18000元；5.误工费为533天×（3800÷30）元/天=67513.33元；6.因原告身体多处伤残，伤残等级分别为脑挫裂伤后遗脑软化灶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十级伤残、精神障碍-脑挫裂伤综合征九级伤残，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5670元/年×20年×（20%+2%+2%）=171216元；7.后续治疗费35000元；8.交通费3500元；9.鉴定费用5783.14元；10.精神抚慰金该院根据伤残等级酌情支持72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为404,544.67元。此费用应当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万元，剩余384544.67元由被告永钜公司赔付,因为被告张某已先行垫付给原告20800元，故被告永钜公司还需赔付原告363744.67元即可，将208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张某冲抵垫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李某20000元；二、被告永钜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李某363744.67元；三、被告永钜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某20800元冲抵垫付款；四、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承担43元，由被告永钜公司承担785元，由原告李某承担3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永钜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拟证明李某并非为公司指派，其行为是帮工行为。2.证人杨某出庭证言，拟证明永钜公司负责管理车辆的人出借了车辆，赵某驾驶汽车帮助张某搬家是个人之间的帮工行为，与单位没有关系，赵某并非受公司指派。李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永钜公司上班时间将车辆交于非正式司机赵某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李某在从事公司雇佣活动中受伤，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三被上诉人是同事关系，同为上诉人的员工，张某从别处往单位搬东西是为方便工作，不能排除单位指派三被上诉人搬家。张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内容系工伤认定方面的内容，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不能够证明，李某等人系帮工行为。对证据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目前仍然是上诉人的车队队长，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且在一审中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张某是为了工作，把个人生活用品搬到单位的单身宿舍，单位派车行为是为履行劳动合同必备条件所进行的工作安排，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赵某质证意见与张某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考量。 二审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上午9时许，张某借用永钜公司×××号黄海牌皮卡车，找郑建军、李某、赵贤禄等人为其帮忙搬运家具。赵某受永钜公司车队队长杨某指派驾驶借用车辆。2019年6月16日11时30分许，赵某驾驶×××号黄海牌皮卡车拉上家具后，沿白-林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公里+50米处时，因风力较大，致使乘坐在车厢内的李某与货物（床垫子）一同被刮下车厢，造成李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在李某住院期间，张某垫付李某医疗费20800元，赵某垫付李某医疗费10000元。×××号黄海牌皮卡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履行职务行为；二、赵某、永钜公司、张某对李某的人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李某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各方责任应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赵某系永钜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中赵某系受永钜公司车队队长杨某指派为张某搬运家具，故其行为应视为执行单位工作任务，构成履行职务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次事故是赵某、李某等人在无偿帮助张某搬家的过程中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帮工人张某对李某的身体损害应承担责任。对于被上诉人张某的本次事故系因赵某的过错所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因赵某也系张某搬家活动的帮工人，故不能免除被帮工人张某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赵某作为车辆驾驶员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并在载货汽车车厢内载客，造成李某受伤，赵某存在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赵某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故其赔偿责任应由永钜公司承担，本院酌定由永钜公司承担40%的责任。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为张银铃帮工时，在不允许载人的载货汽车车厢内乘坐，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 综上，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3058.77元+4017.95元+78044.55元+2938.9元+343.71元=88403.88元；2.护理费38天×108.64元/天=4128.32元；3.伙食补助费38天×100元/天=3800元；4.营养费为180×100元/天=18000元；5.误工费为533天×（3800÷30）元/天=67513.33元；6.残疾赔偿金为35670元/年×20年×（20%+2%+2%）=171216元；7.后续治疗费35000元；8.交通费3500元；9.鉴定费用5783.14元；10.精神抚慰金72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为404544.67元。由被帮工人张某承担181472.34元（404544.67元×50%=202272.34元-垫付医疗费20800元），大地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赔付20000元，因涉案车辆为永钜公司所有，故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的20000元应从永钜公司赔偿额中予以扣减。故永钜公司承担141818元（404544.67元×40%=161818元-2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252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西乌珠穆沁旗永钜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损失141818元； 四、被上诉人张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损失181472.34元； 五、被上诉人李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赵某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西乌珠穆沁旗永钜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承担46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承担575元，由被上诉人李某承担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西乌珠穆沁旗永钜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20元，被上诉人张某承担115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承担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乌日 力玛 附相关法律法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