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811号原告：上海飞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顶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铭，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哲，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建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陆向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静，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莘庄工业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韩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蔚然，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闻侯，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飞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斌公司)与被告上海建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上海莘庄工业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庄工业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诉讼中本院经审批依法延长了案件审理期限。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建科公司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分歧较大致使调解未成。本院分别于2018年5月8日、7月19日及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飞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哲(第一、三次庭审)、汪铭(第一、二次庭审)，被告建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静，被告莘庄工业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闻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被告建科公司支付原告扩建生产厂房工程款3,076,0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未付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二、被告莘庄工业区实业有限公司在建科公司未付款范围内就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飞斌公司前身为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联公司)，2018年12月更名为飞斌公司。2011年7月，杰联公司与被告建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建科公司将其承接的上海闵行区东至瓶安路、南至元江路的“新建生产厂房及辅助用房项目(研发中心)工程”(以下简称“一期新建工程”)整体转包给杰联公司承建；同时约定金剑亮为建科公司的驻工地代表，施陆斌为杰联公司的驻工地代表。该工程整体项目投资人(发包人)是莘庄工业区公司，业主(使用人)为佛吉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吉亚公司)。根据佛吉亚公司的招标文件显示，该工程是由佛吉亚公司与莘庄工业区公司合作，采用BTS的形式建造，即由莘庄工业区公司按照佛吉亚公司要求出资建造，佛吉亚公司以长期租赁形式获得使用权。招标文件同时反映，该工程名义总包是建科公司，不负责实际决策和施工,仅负责对外协调和盖章等;杰联公司是实际总承包商，负责现场施工;项目管理公司是业主雇佣的必维国际(BV公司)。上述一期新建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在合同范围之外增加了二期工程辅助用房项目，即本案系争建设工程，工程名称为：“扩建生产厂房及辅助用房(研发中心)”(以下简称二期扩建工程)，建筑面积约1,277.36平方米。该增加部分的土建工程由杰联公司根据业主的要求按时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此后2014年11月30日，以建科公司名义与莘庄工业区公司就案涉的二期扩建工程形成《工程审计审定单》一份，确定结算价格为3,076,034元。但建科公司至今为止未付该笔结算款项，理应清偿原告相应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鉴于案涉工程存在整体违法转包的情形，根据相关规定，被告莘庄工业区公司应当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建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二期扩建工程是一期新建工程的后续工程，又称副楼工程、辅楼工程。区别于一期工程，二期工程量很小，当时原告不大愿意做，故由建科公司直接与各分包商和材料商联系并负责施工。由于杰联公司施陆斌是一期新建工程原告方派驻的现场经理，比较清楚分包商的情况，且施陆斌是审价出身，故建科公司委托施陆斌个人负责二期扩建工程的协调工作并由他在审价单上确认签字。二期扩建工程也是由建科公司独立向材料商、劳务分包等主体支付工程款，现全部工程款均已结清，并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被告莘庄工业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在于：一、案涉二期扩建工程，是该公司为佛吉亚公司定制建造的工业厂房和研发中心。莘庄工业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总承包方建科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专门就二期扩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莘庄工业区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承包类合同。二、案涉二期扩建工程为开口合同，合同金额268万元，审计决算价为3,076,034元。按照与建科公司的合同约定，应在完成全部竣工验收及资料移交前，由莘庄工业区公司支付工程款80%，但实际截至2016年6月已付到90%的工程款，合计2,768,431元。扣除提留5%质保金后，其余5%待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付。综上，莘庄工业区公司对于建科公司是否非法转包二期扩建工程毫不知情，且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建科公司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莘庄工业区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与庭审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一、关于证明杰联公司与建科公司就一期新建工程存在建设工程转包关系方面的证据：1、原告与建科公司之间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其附件(其中附件四即为建科公司和莘庄工业区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佛吉亚公司招标文件节录件。上述证据证明建科公司将一期新建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由施陆斌、金剑亮分别担任驻工地代表；另从业主方佛吉亚公司的招标文件可见，为满足政府公开招标要求，该项目由投资人莘庄工业区公司下属总包公司(建科公司)作为名义总包，但不实际参与现场施工和决策；实际总包(杰联公司)在现场承担总包责任，实际总包无需向名义总包支付任何管理费用；该工程项目管理公司为必维国际(BV公司)，BV公司受雇于佛吉亚公司负责相关项目施工管理工作。二、关于证明杰联公司与建科公司就二期扩建工程存在建设工程转包关系方面的证据：3、BV公司与杰联公司就二期扩建工程进行磋商的邮件一组，证明BV公司代表业主方要求杰联公司及时反馈工程报价事宜等，BV公司也明确二期扩建工程是一期新建工程的续标，需套用一期已有单价组价，按开口合同照实结算，暂定合同价350万元；4、建科公司金剑亮与杰联公司施陆斌关于二期扩建工程转包事宜磋商的电子邮件一组(公证书)，证明建科公司要求杰联公司尽快就是否承接二期扩建工程反馈意见，杰联公司应允后由现场经理朱和平发出邮件确认现场已准备就绪；5、杰联公司报送的关于二期扩建工程的结算书以及审价单，证明工程完工后由杰联公司邢婷婷编制结算书，且有施陆斌在审价单上签字；6、二期扩建工程完工后，杰联公司与建科公司关于完成审价和付款计划的邮件，证明杰联公司就工程款付款事宜一直在与建科公司沟通；7、二期扩建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分包合同、结算协议以及杰联公司委托建科公司付款的申请表，证明杰联公司施陆斌直接负责与二期工程劳务商淮安定国公司的合同，并由施陆斌向建科公司请款支付劳务分包款；8、杰联公司与电缆供应商的合同、收条及建科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等，证明二期扩建工程的电缆供应商与一期新建工程一致，均由施陆斌负责联系。被告建科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关于证明二期扩建工程为独立工程，建科公司直接与分包和材料商签订合同方面的证据：1、《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证明二期扩建工程单独招投标，独立于一期新建工程；2、合同一组，包括《混凝土购销合同》《莘庄工业区新建生产厂房二期辅助用房项目土建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书》《莘庄工业区新建生产厂房二期辅助用房土建劳务结算审核书》《订购单》《佛吉亚辅助用房防水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书》《分包合同协议条款》，证明上述合同均由建科公司独立对外签订，并未转包给原告；3、对建科公司金剑亮电子邮箱邮件内容所作《公证书》，证明按照原告与建科公司之间存在着由建科公司直接向各分包商、材料商付款的交易习惯。二、关于建科已就二期扩建工程付清全部款项的证据一组：建科公司与上海浦通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混凝土结算材料一组；与上海环扬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砌块付款凭证；与上海芮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干粉砂浆付款凭证；与上海良浦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加气混凝土砌块付款凭证；与上海意铭贸易有限公司钢材螺纹钢付款凭证一组，与上海常腾建材有限公司螺纹钢付款凭证一组；与上海第一海洋地质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分包付款材料；与上海建筑防水公司的防水工程付款凭证；与淮安市定国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款付款凭证等。上述证据证明建科公司已经直接支付各分包商、材料商款项，二期扩建工程没有任何欠款。被告莘庄工业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审批表、记账凭证和发票一组；3、审价报告书。上述证据证明莘庄工业区公司与建科公司就二期扩建工程单独签订了书面施工合同，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及付款时间节点；工程结算审价后，莘庄工业区公司已经按约定付款90%。经庭审质证，建科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双方就一期新建工程存在整体转包关系，但该证据与二期扩建工程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亦与本案无关，佛吉亚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对证据3，对BV公司与杰联公司的磋商邮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能确认，认为只能证明双方有过关于该招标事宜磋商过程，具体结果应以实际招投标结果为准；对证据4真实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对结算书不能确认,但对审价单予以认可，审价单中施陆斌签名不是代表原告，而是以个人身份接受建科公司委托；对证据6，认为不能证明杰联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且从邮件中也可以确认很多材料款等已在一期新建工程中付清，施陆斌也确认仅剩余劳务和桩基两笔钱没有付，这可说明其他全部费用已经结清。对证据7，二期扩建工程劳务分包结算协议中金额正确，这是建科公司盖章并直接支付；对证据8，认为该电缆供应商所涉合同应为一期新建工程，与本案无关，二期扩建工程中施陆斌和王建勋参与施工均是以个人身份参与，而非以原告公司委派身份。莘庄工业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建科公司是否转包与其无关；对证据2对佛吉亚公司有关往来邮件不知情，BV公司是佛吉亚公司自行聘请的项目管理公司。关于原告欲证明其与建科公司就二期扩建工程存在转包关系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与莘庄工业区公司无关，对施陆斌与建科公司金剑亮的沟通情况不了解，但往来邮件中该司吉国荣的邮箱地址正确，另确认该公司在审价单上签章。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建科公司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认为因为二期扩建工程的量很小，故双方未就转包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对证据2，混凝土购销合同是一期的，对二期土建劳务分包结算无异议，对意铭公司的钢材订购款不能确认是否为一期还是二期，对二期防水分包结算无异议，对桩基分包结算真实性确认。对于3，认为确有建科直接向分包商材料商付款的习惯，但需杰联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对证据4，对劳务分包、防水和桩基分包由建科公司付款表示无异议，其他各项均不予确认。莘庄工业区公司对建科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属建科公司与原告以及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发包人对此不知情也无法确认。关于莘庄工业区提供的证据，建科公司表示均无异议。原告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工程整体转包，莘庄工业区公司应当知情，且根据业主佛吉亚公司的招标文件，杰联公司作为实际总包无须向建科公司支付管理费，因为管理费由佛吉亚公司直接付给建科公司。目前二期扩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已实际使用超5年，质保金期限已到，故莘庄工业区公司不能再以未经竣工验收以及质保期限作为不付款的理由进行抗辩。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辩情况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上海佛吉亚研发中心项目由业主(使用人)佛吉亚公司与投资人莘庄工业区公司合作，采用BTS形式，由莘庄开发区按佛吉亚公司需求出资建造，佛吉亚公司以长期租赁形式获得使用权。佛吉亚公司招标文件“第四部分工作范围”一节反映，在一期新建工程项目运作方式中，为满足政府公开招标要求，本项目由投资人莘庄工业区公司下属总包公司作为本项目名义总包负责政府验收的协调工作并在个项工程资料上盖总包章，且不实际参与现场施工和现场决策。中标单位项目暂时隶属名义总包，并在现场承担总包责任，且无需向该名义总包支付任何管理费用。佛吉亚公司另雇佣项目管理公司BV公司负责项目施工管理。2011年6月，莘庄工业区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建科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一期新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东至瓶安路，南至元江路，开工日期2011年6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金额11,090万元。包括：总包基本管理费220万元，总包安全质量进度奖220万元，工程款10,650万元。2011年7月，杰联公司(作为承包方，签约乙方)与被告建科公司(作为发包方，签约甲方)就上述一期新建工程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乙方分包甲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东至瓶安路，南至元江路的新建生产厂房以及辅助用房项目研发中心(即一期新建工程)。工程工期：以业主与总包方签订的合同工期为准(合同工期553天)，开工日期2011年6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的约定执行，全面负责“合同附件”的全部工作内容。工程价款暂定为10,650万元，该工程计价方式、结算方式、工程预付款以及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按照“合同附件”的约定执行。本工程税金3.33%(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相应调整)，由甲方实施代扣代缴，甲方收取税金并办理相关税收代扣缴手续、税收分割单。甲方除收取本工程税金外，“合同附件”范围内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由甲方代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先行开支的大临费、水电费、各种规费、审价费和各类罚款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代付上述费用前需经乙方授权代表确认。甲方任命金剑亮为甲方驻工地代表，仅甲方代表实施的行为可视为代表甲方的职务行为。乙方任命施陆斌为乙方驻工地代表。甲方收到业主款项后，扣除约定款项后，余款作为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上述款项中工程税金及政府规定的各类应缴费用由甲方代扣代缴，工程相关费用由甲方直接收取。合同中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名义与材料供应商/专业分包商，当乙方委托甲方代付款时……确认在得到乙方书面认可后由甲方代付款，并同意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扣除该部分费用。该《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还将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安全生产协议书》等作为该合同的附件。2012年7月，BV公司与杰联公司就二期扩建工程土建及简装工程报价等事宜进行了磋商。2012年8月13日，建科公司金剑亮发给杰联公司施陆斌二期扩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初稿要求回复，次日施陆斌回邮称对二期扩建工程合同基本无意见。2012年8月17日，杰联公司项目经理朱和平向莘庄工业区公司吉国荣、建科金剑亮等发出关于二期扩建工程施工准备就绪的邮件。2012年8月24日，莘庄工业区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建科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二期扩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科公司承包位于瓶安路元江路建筑面积约为1,277.36平米，包括辅楼1幢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268万元。双方约定建设工程竣工，经审计后，按工程审计价80%支付价款，待建设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备案等资料全部移交完毕，经工业区招标投标办公室竣工销案后，按工程资金审计价支付15%工程价款，同时质保金的提留比例为5%，其中4%为两年保修期质保金，1%为五年保修期质保金。2012年9月，莘庄工业区公司向建科公司发出《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注明发包方式为公开招标续标，中标合同价268万元，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10月30日，工期133日。二期扩建工程竣工后，杰联公司于2014年1月编制工程审价书，送审造价3,264,089元。2014年11月30日，经上海申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价，审定结算总造价为3,076,034元。莘庄工业区公司、建科公司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上均予签章确认，施陆斌在施工单位代表人栏签字确认。后该二期扩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和办理书面移交手续而由莘庄工业区公司实际投入使用。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以2013年7月1日作为二期扩建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莘庄工业区公司向建科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付款80.4万元，2013年1月22日付款53.6万元，2013年7月9日付款40万元，2016年1月11日付款1,028,431元，合计付款2,768，431元，现仍余有10%的工程款项未付。诉讼中，原告与建科公司各自主张案涉工程由其实际施工和投入，亦均确认有部分工程款已在一期新建工程中支付完毕。经本院释明后原告表示工程全部账册均被原告股东王建勋擅自取走至今未还，故目前难以提供具体施工和付款的证据材料；建科公司亦不同意就一期新建工程进行进一步举证或送审价鉴定;双方均要求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进行证据裁判。以上事实，有《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佛吉亚公司招标文件节录件、BV公司与杰联公司磋商邮件、建科公司金剑亮与杰联公司施陆斌磋商邮寄、结算书与审价单、二期扩建工程有关购销合同和付款凭证一组、二期扩建工程中标通知书、二期扩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莘庄工业区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审价报告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关于建科公司是否将二期扩建工程整体转包给杰联公司施工。包括一期新建工程和二期扩建工程在内的土建结构工程业主方(使用人)为佛吉亚公司。结合佛吉亚公司的招标文件及项目实际运行情况可以认定，建科公司从发包人莘庄工业区处承包了一期新建工程后，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杰联公司，并签有书面合同。在一期新建工程中建科公司担任名义总包，但不实际参与现场施工和现场决策；原告担任实际意义上的现场总承包商。二期扩建工程作为一期新建工程的续标工程，尽管建科公司与杰联公司未就该工程订书面的分包协议，但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看：第一，就前期磋商情况，不仅有项目管理公司BV公司直接与杰联公司联系要求提交造价报价等，建科公司亦与杰联公司就转包报价事宜进行了沟通，杰联公司也反馈称二期扩建工程已准备就绪等。第二，从施工过程来看，建科公司提供的有关二期扩建工程的相关合同、请款和付款凭等证材料中，均有杰联公司施陆斌等人作为报销人、请款人经手签名，有关购销合同等还将杰联公司施陆斌列为现场联系人，且工程结算报告书亦由杰联公司人员编制，最终审价单上也有杰联公司施陆斌签字确认。第三，从后期结算付款的沟通过程来看，杰联公司施陆斌向建科公司发送结算协议、付款计划等信息，建科公司亦就待付款项等事项与施陆斌进行多次磋商。综上，二期扩建工程与一期新建工程在工程、时间、人员等方面具有明显的连续性，本院对原告仍作为二期扩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至于建科公司提出的其与部分分包单位和材料商直接盖章签约一节，根据双方在一期新建工程中的合同约定和操作习惯，客观存在着原告委托建科公司对外签约和代付款的情形，故即使建科公司在对外合同中盖章，亦不能证明其负责或参与现场施工。另，建科公司还主张施陆斌在二期扩建工程中是作为建科公司聘用人员身份履职，这既与施陆斌的实际身份不符，也与其本人意见明显相左，亦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建科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二期扩建工程整体转包杰联公司,故建科公司与杰联公司之间形成的转包合同关系当属无效。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效的，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如果发包人已经使用的，应参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二期扩建工程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作为一期的续标工程，可视为增量工程，原告诉讼中主张参照一期新建工程合同约定方式进行结算，本院可予认同。按照一期新建工程的合同约定，建科公司除收取工程税金外，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由建科代付的费用均由杰联公司承担；建科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扣除约定款项)后，余款作为应付杰联公司的工程款，上述款项中工程税金及政府规定的应缴费用由建科扣代缴，工程相关费用直接收取。据此，如无其他特别约定，本案中原告可获得的工程款应按总工程款-工程税金-建科公司已代付费用的原则进行结算。总工程款方面，各方均确认按照经审计后的3,076,034元计算。工程税金方面，书面约定为3.33%并由建科公司代扣代缴。关于建科公司已代为付款的部分。现建科公司主张相关款项已由其向分包商材料商等直接支付，对此建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建科公司举证的付款证据材料，根据相关付款凭证计算的金额总额已经明显超过案涉二期扩建工程审价决算的工程量。同时，在上海环扬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砌块单据上、上海意铭贸易有限公司的收款说明等材料上明确载明是“佛吉亚一期项目”而不是二期工程；在上海良浦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加气砌块”款的开票时间明显早于二期工程的招投标时间；另有关于不锈钢扶手、铝制品等项目与案涉工程审价报告中有关类目难以对应；水电费支出亦明显超出案涉工程量所需的合理范围。本院还注意到，诉讼中双方还均确认二期扩建工程使用了一期新建工程采购的材料，部分款项已在一期新建工程中支付，另二期辅房除案涉土建结构工程外，还包括后续由王建勋负责的装饰装修工程。综合上述，在缺乏具体合同、付款项目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建科公司举证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系用于案涉二期扩建工程。建科公司主张一期新建工程和二期扩建工程的付款已发生混同，其亦应就两期工程整体付款情况进行充分举证，从而明确一期和二期工程中具体的相应代付款情况。经本院释明，建科公司既不能提供确切有效的证据材料，又不同意就一二期工程整体打开进行进一步举证或送审价鉴定，而仅要求就现有证据进行裁判。在此情形下，建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本院难以确认建科公司主张的实际代付款情况，故将结合原告确认的事实进行综合判断。现原告确认其中劳务分包68万元、桩基分包25万元和防水分包15万元三项合计108万元确由建科公司直接付款。因此，本院确认建科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工程总价款3,076,034元-建科代付108万元(含税)-税金66,467.93元[计算方式3,076,034元*3.33%-(22,644元+8,325元+4,995元)]=1,929,566.07元。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约定的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如果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以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杰联公司与建科公司未就二期扩建工程签订书面的转包合同，双方没有对应付款期限作出书面约定，就现有证据而言，也没有证明表明双方参照一期工程约定的付款进度比例执行。自2012年下半年起准备施工到2013年7月1日实际交付再到2014年11月审计决算，在上述较长一段期间，建科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相关工程款。现原告主张以实际未付款项(应付款扣除已付款)为本金，从2014年11月30日审价决算之日起算利息，从整体上考量原告利息损失情况及各自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认为该项计息主张具有合理性，可予支持。四、关于发包人莘庄工业区公司的付款责任。按照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诉讼中，各方确认已付90%的工程款，莘庄工业区公司主张5%的工程款根据约定需在建设工程全部竣工验收通过且资料全部移交完毕后支付，还有5%工程款系质保金(其中4%为两年保修期质保金，1%为五年保修期质保金)。经审查，莘庄工业区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已擅自投入使用，现再将“未通过竣工验收及移交材料”作为不付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二期扩建工程自2013年7月1日即投入使用，合同约定的5年质保期限已届满，故留存质保金部分亦应及时支付。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莘庄工业区公司在10%工程款的范围内(3,076,034元*10%=307,603.4元)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建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飞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929,566.07元；二、被告上海建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飞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1,929,566.0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上海莘庄工业区实业有限公司在307,603.4元范围内就上述第一、二项中被告上海建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对原告上海飞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66.09元，由被告上海建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新慧人民陪审员  史嘉安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郜 舒书 记 员  岳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