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建友（绰号“库猪”、“阿猪”），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建功，广西和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建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建友及其辩护人许建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周某1曾因琐事于2005年打伤过被告人苏建友的母亲。2018年2月12日14时许，苏建友持菜刀追打在本村屯道旁带着小孩烤火的周某1，周某1逃跑，16时许，苏建友再次在本村屯道发现周某1，即持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朝周某1颈部砍中一刀，周某1被砍中后持刀追打苏建友，后两人先后倒地，周某1当场死亡，苏建友被送至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伤颈部致左颈动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苏建友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查、检查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苏建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苏建友辩称，其不构成犯罪。案发前，其未拿刀追赶被害人；案发时，其拿刀去削甘蔗吃，被被害人拦住，其被他捅后才挥砍了他两刀。 辩护人辩称：1.苏建友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1）苏建友在周某1用杀猪刀连续刺其胸腹要害部位的紧急情况下，用手中准备削甘蔗的菜刀挥砍周某1，致周某1死亡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苏建友手拿菜刀去村口削甘蔗吃，实属正常。（3）周某1携带的杀猪尖刀用黑色塑料袋包藏，其杀人动机很明显。（4）根据尸检报告，如果被害人先受伤，被害人如此严重的伤情不可能还能持刀捅刺苏建友并走10米某倒地。2.起诉书指控事发前苏建友持菜刀追砍周某1以及事发后苏建友首先持刀砍伤周某1的事实，证据不足，因此其指控不成立。3.周某1是刑满释放犯，苏建友无违法犯罪记录。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5年，被害人周某1曾因琐事打伤被告人苏建友的母亲，后被大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8年2月12日14时许，苏建友持菜刀追打在本村屯道旁带着小孩烤火的周某1，周某1逃跑。当天16时许，苏建友持菜刀、周某1持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单刃尖刀，两人在大新县米地方见到对方后，相向而行并持刀对打，打斗中，苏建友用菜刀砍伤周某1的颈部、左面部、左上臂下端，周某1用尖刀捅中苏建友的胸部、腹部和背部，后两人先后倒地，周某1当场死亡，苏建友被送至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伤颈部致左颈动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苏建友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苏建友赔偿了周某1家属5000元，其款暂存于大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来源于2018年2月12日16时25分农某9的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周某1已死亡，苏建友躺在屯道路边，两人相隔约10米。后民警将苏建友送往医院救治。侦查机关于当天立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崇左市大新县雷平镇新益村弄头屯道，该屯道为东西走向，宽约365cm。周某1的尸体位于农某6住宅楼南侧的屯道上。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一把菜刀、一把尖刀、一个黑色塑料袋以及地上的血迹等痕迹、物证。 3.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进行了扣押。 4.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1）苏建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指认了被害人周某1走出来的地点、两人相遇及其被捅刀的地点，指认了其从家里出来的地点以及倒地的地点。（2）苏建友对其作案工具菜刀进行了辨认。（3）证人农某1对苏建友、周某1相向而行的地点、与周某1烤火的地点、周某1与苏建友扭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苏建友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被害人周某1于1971年3月1日出生，生前住广西大新县。 6.大新县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周某1因琐事与苏建友的母亲梁金球发生争执，后将梁金球的右眼打成重伤，2014年11月6日，周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7.大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抢救记录、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茅桥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在押病人出院移交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苏建友受伤后被送往大新县人民医院救治，其被诊断为胸背部多处刀伤、肋骨骨折、两肺挫伤等病情，同月22日，苏建友被转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茅桥中心医院在押治疗，同年3月9日治愈出院。 8.收条证实，苏建友交5000元到大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作为周某1的丧葬费。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12日16时30分许，其在苏海龙家后门，看见苏建友躺在离苏海龙家不远的水泥路边（一火灶旁），周某1拿着一把杀猪刀冲向苏建友，并朝苏建友的胸部刺，苏建友躺着用脚踢周某1，当时周某1的胸部衣服满是血。周某1刺了几下，见苏建友躺着不动后就拿刀走向周某1家的方向。 案发当天16时许，其在苏海龙家附近，看见苏建友拿着一把砍骨头用的菜刀来回走过苏海龙家旁的水泥路，当时未见周某1。 经混杂辨认，陈某辨认出苏建友就是“库猪”，周某1就是“叔貌”。 10.证人农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案发当天15时许，其在村里看见本屯里一不知名的男子拿着一把菜刀从他家里的方向往屯里面走，约半个多小时后，其就听见村里面有救护车的呼叫声。 经混杂辨认，农某2辨认出拿着菜刀在屯里走的男子是苏建友。 11.证人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下午，其与周某1等人在其家门口烤火，后周某1离开。案发当时，其从家里拿柴火出来，看见周某1从村口公路拐角的地方走过来，苏建友从他家门口拐弯的地方走出来，两人距离约10米，两人手上都拿有东西相向而行。其在添柴烧火过程中，听到苏建友说了一句：“我老妈怎么得罪你了？”随后其就听见苏建友发出“啊，哦”的叫声，接着发现苏建友侧躺在地上，一手撑起来挡住，周某1一只手压着苏建友，一只手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伸向苏建友，后苏建友躺在地上不动了，周某1就往他家方向走，没走多远就倒地。 他们两人都是从他们各自家里方向走过来，相隔20米远，他们走过来时那里是一条直路，他们看见对方都可以跑开。其没看见谁先动手。当天周某1无反常举动。 经混杂辨认，农某1辨认出苏建友就是“阿猪”。 12.证人农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带孙子跟四五名同村人在自家后门空地上烤火，当时周某1带着两个外孙也一起烤火，烤火时，他蹭其家网络玩手机。突然，苏建友骑着一辆电动车从外面回来，他拿着一把大菜刀冲向我们烤火的方向。周某1见状，就抱着他的两个外孙往村里的方向跑，苏建友拿着刀继续往周某1跑的方向追。约一个多小时后，其见周某1倒在其家附近的地上。 苏建友拿刀追周某1，当时在一起烤火的人都看见，但其不知道他们是否敢作证。 经混杂辨认，农某3辨认出苏建友就是“库猪”，周某1就是“叔貌”。 13.证人农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前一个小时，周某1跟其、农某1在农某1家后面烤火，周某1还帮忙看小孩。烤火时，他手里没拿东西。案发当天16时许，其看见周某1倒在一户人家旁的地上，苏建友躺在周某1不远处。 经混杂辨认，农某4辨认出苏建友就是“库猪”，周某1就是“叔貌”。 14.证人赵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16时许，其在家后门看到两个人在追打，打架的嘈杂声约两三分钟就停止了。后其看到周某1脖子流着血朝着其家方向走来，他手里拿着黑色塑料袋之类包着的东西。 15.证人苏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16时许，其在其家后院听到20米远的地方有打架声，打架声持续几秒，还有两个男人在说话。因其的视线被挡住，其就走到屯道，看见苏建友在离其家20多米的地方躺着，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周某1浑身是血朝其走来，他右手拿着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走到其家附近倒下了。 16.证人农某5的证言：案发当天16时30分许，其在本屯路边看到有两名男子倒在路边，就打电话催120和110，不久，120和110的人来到现场。 17.证人周某2的证言：周某1是其四叔，他在2017年8月份刑满释放后一直帮其照顾小孩。2018年2月12日15时许，他把其的小孩抱回家放在家里后就走了。16时许，其看见四叔周某1仰面躺在血泊里，就立即打120。 18.证人苏某2的证言：其跟周某1、周某4两兄弟在十几年前因争田水产生过矛盾，当时其和妻子都被周某1两兄弟打伤，后周某1被判刑，2017年8月份才回到屯里。他被释放回来之后没有来其家里闹事过，但平时在路边碰到时他会用眼睛瞪着其。 19.证人农某6的证言：苏建友和周某1平时没有矛盾，苏建友在外打工，平时很少回家。在十几年前，周某1和苏建友的父母看田水时发生争执，周某1两兄弟将苏建友父母打伤，为此周某1被判刑几年，2017年8月份刚刑满释放，后苏建友的父母每见到周某1就骂，但周某1并没有理会他们。 20.证人周某3、周某4、农某7的证言：周某4和周某1与苏建友家人有矛盾，但周某1跟苏建友没有矛盾，也没有听周某1提起过苏建友。案发前，周某1帮农某7的女儿看小孩。 21.证人黄某、农某8的证言:周某1曾打伤了苏建友的母亲。2017年，周某1刑满释放回家，他大部分是在家，跟村里人无过节，也没有提起过他服刑的事。苏建友一直在外面打工。周某1跟苏建友没有矛盾。 22.证人农某9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到现场看见苏建友和周某1均已受伤倒地，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 23.被告人苏建友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12日16时许，其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到外面去砍甘蔗吃。其刚走到屯里的一条路上就遇到周某1，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双眼瞪着其。其离周某1很近时，他就拿着他手上的那个东西来捅其，其被捅中后才发现周某1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杀猪刀，其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周某1继续拿刀捅其，其先用脚踢他，他继续捅其时，其就用手上的菜刀朝他挥了两刀，其挥了两刀之后周某1还继续捅，其就在地上滚了一下，后来其就晕过去了。当其醒过来时发现其躺在医院里。 其和周某1没有什么矛盾，但是在2003年或者2004年，周某1曾经打过其父母。其在外打工多年，只有春节、三月三才回来过节，回来都没见过周某1。 其从外地回家，至周某1砍其之前，其跟周某1没有见过面。 24.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病理）字（201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法医经尸表检验，被害人周某1左面部见一1.5cmx0.4cm，创缘创壁整齐，创深3.0cm；左下颌骨下缘至锁骨上方见一类三角形创口，创面约20.0cmx10.0cm，形成类三角形皮瓣，创深达气管，甲状软骨断离；左手上臂下端外侧见一2.0cmx0.5cm创口；左食指第二节右侧见一2.0cm斜行划痕。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伤颈部致左颈动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苏建友以及周某1的家属。 25.（新）公（物）鉴（法）字（2018）第0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苏建友左锁骨上、左胸部、腹部肚脐上、左后背部有已愈合的伤疤痕，经鉴定，苏建友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苏建友以及被害人周某1的家属。 26.崇公物鉴（DNA）字（2018）6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菜刀上、尖刀上的血迹、地上的血迹、黑色塑料袋残片、黑色塑料袋、周某1左手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型相同；周某1与其农爱梅之间不排除存在亲生母子关系。鉴定意见已告知苏建友以及周某1的家属。 27.崇公物鉴（DNA）字（2018）29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周某1手上拿着的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尖刀，经提取尖刀头的可疑血迹送检，经检验，包含苏建友和周某1的DNA。送检的黑色塑料袋破口处的可疑血迹，与周某1的15个基因座STR分型相同。鉴定意见已告知苏建友以及周某1的家属。 28.讯问被告人苏建友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人农某1的询问及指认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询问证人农某3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等证实，侦查人员侦查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苏建友在案发前是否有拿菜刀追赶被害人的行为的问题。经查，证人农某3证实，案发前，苏建友持菜刀追赶正在跟其一起烤火的周某1，周某1抱着两个孙子往村里走，苏建友拿刀继续追赶周某1；周某2证实，周某1平时帮其带孩子，案发当天15时许，周某1把其的两个孩子抱回家就走了；证人农某2、赵某2证实，在案发前见到苏建友拿一把菜刀在村里走。以上证人证言中，周某2的证言印证了农某3所陈述“周某1被苏建友追赶后抱孩子走”这一细节；农某2、赵某2虽未直接证实苏建友持刀追赶周某1，但证实了案发前苏建友持刀在村里走这一事实。因此，以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能证实苏建友在案发前，有持菜刀追赶周某1的事实。 2.关于苏建友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经查：（1）苏建友在案发前有拿菜刀追赶被害人的行为。（2）周某1在被苏建友持刀追砍前无伤害苏建友的故意。证人农某1、农某4、农某3等证人证实案发当天，周某1跟他们在一起烤火、带孙子，无反常行为；证人农某6、农某8、周某3等证人证实，周某1跟苏建友无矛盾，周某1虽因打伤苏建友母亲被判刑，但其刑满释放后无异常反应；苏建友的父亲苏某2证实，周某1刑满释放后未找过其麻烦。因此，在苏建友持刀追赶周某1之前，周某1无伤害苏建友的故意。（3）苏建友持菜刀不是削甘蔗吃，而是去到报复周某1。证人农某1证实，苏建友和周某1两人手上拿有东西相向而行，两人相遇时，苏建友指责周某1曾伤害他母亲。结合苏建友案发前持菜刀追赶周某1，案发时，在与周某1相距10米远时，持刀迎上去并质问周某1等事实，能认定苏建友有伤害周某1的主观故意。（4）到案的证据无法查清两人谁先动手。苏建友供认周某1先动手，但无证据印证；而证人赵某2证实，周某1捅苏建友胸部时，周某1的胸部衣服满是血。此证言证实了周某1捅苏建友时已受伤；周某1虽伤势严重，但两人打斗的时间短，不排除在危急时刻，周某1受伤后持刀捅苏建友并行走10米某倒地的可能，不能排除苏建友先动手。在案的证人均未直接证实谁先动手。虽然不能查清谁先动手，但是，因苏建友事先有伤害周某1的故意，即使周某1先动手，也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综上，苏建友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不构成正当防卫。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建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建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苏建友曾因被害人多年前故意伤害其母亲，在被害人已受刑事处罚后，仍怀恨在心，先持菜刀追赶被害人，再次见到被害人后，持刀与被害人对打，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但鉴于被害人明知苏建友持刀欲报复仍持尖刀上前与苏建友对打，有互殴性质，故本院给予苏建友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苏建友在案发前未持刀追赶被害人，苏建友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认定苏建友先持刀砍伤被害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苏建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建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尖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梁业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