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2338号原告：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阳逻经济开发区阳逻港华中国际产业园第D-F14幢/单元1-3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钱保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珩、陈琛，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长丰乡永利村）8栋。法定代表人：张雨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焕，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霸公司）与被告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余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何红武、唐婧的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塑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莉珩、陈琛、福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先焕、秦前坤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同意进行庭外调解，调解期限三个月，该期限不计入审理期限。因双方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塑霸公司诉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人民币860270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办理了无效的1563.5平方米房屋权证和所涉1114.28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过户费380471.95元及其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返还带来的装修、无法拆卸的设备、设备基础和搬迁运输等损失费68.1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26日原、被告就位于武汉市硚口区长丰乡古田三路附1号第22栋房屋剩余的228.72平方米的过户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2014年9月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向被告返还房屋，被告将购房款2501600元返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赔偿房屋占用损失1087095元。判决被告在明知转让诉争房屋所涉划拨土地需要报批，而被告一直到一审前未办理报批手续造成合同无效，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现原告认为因为被告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效，原告对于该房屋的增值利益具有合理的期待，应向原告赔偿该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和其他损失，故提出如上诉请。被告福泽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民诉法关于诉讼时效规定的三年期限，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内容曾在(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65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全部损失无事实依据，不应赔偿房屋价值增值部分；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腾退房屋带来的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告腾退是其在原判决生效后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损失范畴。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塑霸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福泽公司协助塑霸公司办理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长丰街永利村）22栋房屋（建筑面积228.73平方米）的房产证过户登记手续；2、福泽公司协助塑霸公司办理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长丰街永利村）22栋房屋（建筑面积1792.23平方米）的土地证过户登记手续；3、福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塑霸公司撤回其要求福泽公司配合办理土地证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2013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2）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福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53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福泽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福泽公司与塑霸公司于2005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2010年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和2010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塑霸公司将其占用的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第22栋房屋全部返还给福泽公司（包括已经过户办理房产证的1563.5平方米的房屋），福泽公司返还给塑霸公司购房款2882071.95元；3、塑霸公司赔偿占用上述房屋给福泽公司造成的房屋使用费损失（从2005年5月30日开始至房屋返还之日止，按市场同类型房屋租赁评估价进行计算），福泽公司赔偿塑霸公司全部购房款的利息损失（按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4、福泽公司承担本案60%诉讼费用，塑霸公司承担本案40%诉讼费用。后福泽公司将其反诉请求中的第二项变更为：塑霸公司将其占用的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第22栋房屋全部返还给福泽公司（包括已经过户办理房产证的1563.5平方米的房屋），福泽公司返还给塑霸公司购房款2501600元。经本院重审后，做出（2013）鄂硚口民三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办理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22栋房屋中228.73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屋所有权证》过户登记手续。2、驳回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福泽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诉争房屋所涉土地为划拨土地，福泽公司和塑霸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对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一并进行了转让，但未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且诉争房屋划拨土地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房屋性质为培训基地，规划用途为培训用房，而塑霸公司是机械制造企业，诉争房屋由其用于生产经营，双方对房屋的买卖改变了划拨土地的用途。综上，双方于2005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2010年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和2010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了上述两项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塑霸公司应当将诉争房屋返还给福泽公司，福泽公司应当返还塑霸公司2501600元购房款。福泽公司明知诉争房屋所涉土地为划拨土地，未办理批准手续即将房屋出卖，对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塑霸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应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40%的赔偿责任。福泽公司的损失为：塑霸公司自2005年9月初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占用诉争房屋的占用费。因福泽公司申请评估的时间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对于2013年11月1日以后的房屋市场租赁价格仍按照2013年的每月每平方米16.6元计算。福泽公司的损失按照同期房屋市场评估价格计算为2717737元，塑霸公司应赔偿福泽公司1087095元。关于福泽公司要求赔偿塑霸公司购房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因该项损失为塑霸公司的损失，应由塑霸公司依法主张权利，福泽公司无权就塑霸公司的损失提出请求。因塑霸公司在本案中未请求赔偿损失，塑霸公司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塑霸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2004年9月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3）鄂硚口民三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2、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武汉市双顺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0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和2010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附1号第22栋房屋（包括已过户办理房产证的1563.50平方米的房屋和未办理过户的228.73平方米的房屋）。4、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返还购房款2501600元。5、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截至2014年8月止的房屋占用费损失1087095元；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按照16.6平方米/月的租赁价格向武汉福泽残疾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起至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6、驳回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塑霸公司和福泽公司均签收了文书，福泽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内容。塑霸公司不服该判决结果，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塑霸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塑霸公司又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经审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鄂检民（行）监[2016]420000000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监督申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证据，并经开庭质证，本院审查，足以认定。塑霸公司提供的装修合同、工业设备购买合同、搬迁运输起重合同均无相应费用支出凭证，且搬迁费用属于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损失范畴，故对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虽然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将诉讼时效从二年调整为三年，但塑霸公司权利受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在2017年9月30日前二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除中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诉讼时效的中继必须是权利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向权利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方可适用，而塑霸公司在此期间虽因合同无效的生效判决提起再审及申请检察院监督，但并未就损失赔偿提起诉讼或仲裁，不适应诉讼时效中继的情形，其诉讼时效期间不能重新计算。福泽公司提出塑霸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50元，由武汉塑霸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敏人民陪审员  何红武人民陪审员  唐 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