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6民初2250号 原告：荷兰联合啤酒有限公司（UnitedDutchBreweriesB.V.），住所地Druivenstraat21,P.O.Box9424,4801LKBreda,TheNetherlands。 法定代表人：StijnDeelen，该公司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荣，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龙门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建港路29号海沧国际物流大厦2楼202室之2。 法定代表人：陈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斌，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荷兰联合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兰啤酒公司）与被告厦门龙门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门亿通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荷兰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纹，被告龙门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荷兰啤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龙门亿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2730.43欧元，以及该款项自到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3月15日为5480.04欧元；2.龙门亿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5396.56欧元，以及该款项自到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3月15日为5797.63欧元。诉讼中，荷兰啤酒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0月24日；第2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同时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按人民币金额主张，即660415.91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达成的啤酒进口框架合作协议，龙门亿通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至7月31日期间，陆续向荷兰啤酒公司发出了10份啤酒采购订单购买啤酒并以形式发票的形式得以确认，贸易条款为CIF厦门或CIF上海或CIF天津，付款条件为提单签发后60天或75天。荷兰啤酒公司按照订单条款已陆续向龙门亿通公司发出了相应货物。然而，编号为VOR1500952、VOR1501176、VOR1502448和VOR1502554的四份订单下的货物在目的港厦门由龙门亿通公司提走后，龙门亿通公司至今仍拖欠货款82730.43欧元未付。而编号为VOR1502450、VOR1502556、VOR1502555、VOR1502447、VOR1502449和VOR1502553的六份订单下的货物分别到达各自目的港后，龙门亿通公司却一直拒绝提货，也未支付任何款项。为减少损失，荷兰啤酒公司不得不将该6份订单下的货物做降价转卖处理，但却因此遭受了高额滞期费、海关滞报金、税费（正常进口情况下本应由龙门亿通公司承担）、货物转卖佣金、仓储费等各种损失，共计不少于95396.56欧元。荷兰啤酒公司认为，荷兰啤酒公司与龙门亿通公司之间已经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荷兰啤酒公司已依约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发送给龙门亿通公司，而龙门亿通公司拒绝付款和提货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为此，荷兰啤酒公司诉至法院。 龙门亿通公司辩称，1.本案双方之间系代理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龙门亿通公司并未拥有货物的所有权，在货物未销售的情况下，龙门亿通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2.退一步讲，即便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编号为VOR1501176、VOR1500952、VOR1502448、VOR1502554四份订单项下的未付货款总额仅为53991.35欧元。3.编号为VOR1502450（厦门）、VOR1502556（厦门）、VOR1502555（上海）、VOR1502447（天津）、VOR1502449（天津）、VOR1502553（天津）的六份订单，因荷兰啤酒公司拒绝向龙门亿通公司放单导致龙门亿通公司无法提货，且荷兰啤酒公司要求自行处理上述订单货物，因此产生的责任与龙门亿通公司无关，应由荷兰啤酒公司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荷兰啤酒公司提交的邮件、形式发票、海关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票据、厦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清关费用票据、运输费用票据、提单；龙门亿通公司提交的邮件、付款凭证、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间，龙门亿通公司向荷兰啤酒公司发出10份形式发票（订单编号分别为VOR1500952、VOR1501176、VOR1502448、VOR1502554、VOR1502450、VOR1502556、VOR1502555、VOR1502447、VOR1502449和VOR1502553），形式发票的内容包括啤酒品牌、规格、数量、金额、交货条件、付款条件等。其中，龙门亿通公司仅提走了编号为VOR1500952、VOR1501176、VOR1502448和VOR1502554四份订单项下的货物。 本案审理过程中，荷兰啤酒公司与龙门亿通公司共同确认上述已提走货物总货款及支付情况为：编号VOR1501176订单折扣后总货款为13416欧元，已付10416欧元；编号VOR1500952订单折扣后总货款为63580.16欧元，已付38593.07欧元；编号VOR1502448订单折扣后总货款为27185.01欧元，应扣除更换标签费用526.3欧元，未支付货款；编号VOR1502554订单总货款27332.64欧元，未支付货款。 荷兰啤酒公司主张龙门亿通公司未付货款为81978.44欧元（13416欧元-10416欧元+63580.16欧元-38593.07+27185.01欧元-526.3欧元+27332.64欧元）（庭审中，荷兰啤酒公司放弃关于银行手续费15欧元的主张）。龙门亿通公司主张其未付的货款为47676.59欧元（13416欧元-10416欧元-3000欧元+27185.01欧元-526.3欧元+27332.64欧元-6314.76欧元）。双方关于未付货款的差额主要分歧在：龙门亿通公司要求3000欧元会费予以抵扣；龙门亿通公司主张编号VOR1500952订单应抵扣销售价差补贴526.65欧元、汇率损失515.61欧元，部分货物因荷兰啤酒公司原因导致过期发霉，剩余未付货款龙门亿通公司无需支付，并且荷兰啤酒公司应承担龙门亿通公司处理上述过期啤酒产生的税款、清关费、仓储费、过期产品处理费等共计6314.76欧元。 （二）双方合作期间，荷兰啤酒公司与龙门亿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多次沟通和协商，主要针对VOR1500952、VOR1501176、VOR1502448和VOR1502554四份订单的邮件往来如下: 2015年4月7日，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向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发送邮件，就双方于2015年4月6日针对各项合作事宜讨论的情况进行汇总。包括：3Horse品牌利用龙门亿通公司平台进行推广；龙门亿通公司经销目标；荷兰啤酒公司给予的折扣；等等。 2015年7月18日，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向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发票编号VFA1501194已于今日支付，支付金额是4.3欧*3210-3000欧（会员费）=10416欧”。 2015年7月20日，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向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很奇怪，似乎龙门亿通公司总是在没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扣减支付给荷兰联合啤酒公司的款项，这是第X次了。贵司从来没有书面告知我司需要支付或在贵司要支付前告知要抵扣款项。这次，关于3000欧元的会员费，我们请贵司提供支付这笔费用成为会员的好处。在贵我双方4月6日的会议中，我司确实同意3Horse品牌用贵司平台模式合作。或许如果贵司可以确认：1.在贵司网站上表明3Horse在中国销售的网页页面。2.请明确此费用的时间是从何时开始，至何时结束。3.作为一个供应商会员，在贵司平台上向贵司零售会员推广产品时，谁来指定给中国这些买家的销售价格？4.作为贵司平台的一个会员，账号和密码是什么？我们如何查询我们现在的库存情况？5.作为会员的权利，随着3Horse250ml瓶装产品已销售，我司应该要知道谁是买家了，对吗？但目前我们对此没有任何信息”。 2015年8月6日，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向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谢谢发来的会员费协议。我认为这个协议与我司和龙门亿通公司的合作项目无关。跟你们其他供应商会员在中国市场不做任何投入不同，荷兰联合啤酒有限公司对我们的品牌有专营权，并已经开始制定在中国建立品牌的计划……”。 2015年11月6日，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向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我在微信群聊中发了信息，需要5L桶装蔚德迈啤酒的库存数据。请尽快回复。我们在尽量销售这些货物以便减少损失”。 2015年11月13日，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向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对于5L桶装啤酒，如之前的安排，仅当龙门亿通公司销售结束后才支付荷兰啤酒公司销售货物的货款。付款安排将从Maggie在11月9日发送终止双方商业关系后停止。从善意角度，荷兰啤酒公司将提走所有剩余库存并扣除发票剩余未付款。我们将最晚2015年11月30日前将这些库存从龙门亿通公司移走。请告知这些货物的相关费用”。 2015年12月14日，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向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谢谢你发来的蔚德迈产品库存信息。我询问了是否可以安排一个skype电话会议讨论这个事情，请确认”。 2016年1月12日，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向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谢谢告知贵司仓库剩余的5L桶装啤酒库存。请确认需要支付的准确价格，我们将就贵司提供库存数量开具收款单。我们有一个客户急需这些产品。国内物流将在3天内停运，如果可以我们希望今天，即2016年1月12日将这些产品运走。贵司一但告知我司，我司将出具一份收款单，列明这些完税价格的所有成本。这个成本我们也将发给要至贵司提货的人”。 2016年8月2日，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向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邮件下文即附件，FYI.仓库需要操作指示，请告知”。 主要针对VOR1502450、VOR1502556、VOR1502555、VOR1502447、VOR1502449和VOR1502553六份订单的邮件往来如下: 2015年9月17日，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向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很抱歉，我们将拒收上海的货柜。我们要求贵司放的是厦门货柜的提单。很遗憾，我们收到的信息是你们放了上海的货柜提单，但是没有放厦门的，这使情况更糟糕”。 2015年9月18日，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向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知悉龙门亿通公司将不提上海的货物，令人失望。请确认我司可以销售给其他买家。我们希望可以收到之前2个发票的货款，然后我们将收到提单……”。 2015年9月18日，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向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我司同意荷兰啤酒公司销售上海的3个集装箱给其他买家，但是销售价格以不低于荷兰啤酒有限公司给龙门亿通公司的价格，谢谢”。 2015年9月18日，龙门亿通公司人员还向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如你所知，因销售旺季缺货，王宇拒收之前同意要货的4个柜产品。经过Peter的不断沟通，王宇最终同意，若荷兰啤酒公司可以提供45天的账期，他可以提走天津的4个柜产品。这是我们处理了的一个问题时间，剩余的让我们一个一个解决。请告诉我你的想法，以便我们跟进”。 2015年10月13日、10月14日，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向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发送多封邮件，内容为“我们收到海蓝德寄来的天津两票货物VOR1502553和VOR1502447的提单。现在王宇要求45天账期，否则拒收此2批货物，请确认贵司是否同意？”；“关于订单VOR1502553和VOR1502447我想再次和你确认，这两批货物是否要卖给其他客户？”；“请让我知道是否这两批货物是否直接转给中运联合？如果是，我会将船东提单寄回给海蓝德。请将此2票货物的货款从我司应付款中扣除”。 2015年10月14日，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向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答复称“请将电放提单寄回给海蓝德，我以前就确认过。荷兰啤酒公司将把这两批货物的货款从贵司应付款中扣除”。 2015年11月12日，龙门亿通公司人员向荷兰啤酒公司人员发送邮件称“我要再次告知贵司，因王宇要45天账期荷兰啤酒公司拒绝，VOR1502449天津蔚德迈仍然在天津码头”。 本案审理过程中，荷兰啤酒公司确认未交付VOR1502450、VOR1502556两份订单项下货物的提单，未交付的原因系龙门亿通公司拖欠之前的货款；龙门亿通公司确认其拒提VOR1502555订单项下的货物，理由是荷兰啤酒公司不放行VOR1502450、VOR1502556两份订单项下的货物。鉴于此，荷兰啤酒公司委托开云（厦门）进出口有限公司处理上述订单项下货物的清关、转卖事宜。其中，VOR1502555订单损失为224663.46元（货款319127.04元+增值税及消费税74884.42元+清关费用55742元+佣金12414元+仓储费51300元+滞报金3183元+滞期费30613元-货物转卖价款322600元）。 本院认为，首先，在诉讼中荷兰啤酒公司与龙门亿通公司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 其次，对于本案中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荷兰啤酒公司虽在与龙门亿通公司的往来邮件中同意“3Horse”品牌使用龙门亿通公司的平台模式合作，但双方并未就具体的合作模式签订相关协议，龙门亿通公司也并未举证其就“3Horse”品牌已实际进行了哪些具体的合作内容，荷兰啤酒公司在邮件中也对龙门亿通公司擅自扣除会员费的行为提出了异议，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会员合作模式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龙门亿通公司关于销售代理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龙门亿通公司通过开具形式发票的方式，与荷兰啤酒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荷兰啤酒公司各项诉求及龙门亿通公司要求予以抵扣项目的问题。1.在前述争议焦点的分析中，本院对龙门亿通公司主张的代理关系不予认可，因此，龙门亿通公司不应向荷兰啤酒公司收取会员费。关于龙门亿通公司要求在本案未付货款中抵扣会员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荷兰啤酒公司与龙门亿通公司在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的多封邮件，均为商议库存5L桶装蔚德迈啤酒（即订单VOR1500952）的处理方案，从邮件内容可以看出荷兰啤酒公司愿意回收上述未售出的库存啤酒，为此也在积极的寻找客户，并提出了明确的回收货物时间。龙门亿通公司主张系因荷兰啤酒公司原因未收回上述啤酒，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龙门亿通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荷兰啤酒公司有义务解决滞销的5L蔚德迈啤酒，亦不能证明荷兰啤酒公司在表示愿意回收上述未售出的库存啤酒后，实际未能收回系荷兰啤酒公司的原因，因此，订单VOR1500952项下库存啤酒过期的责任应由龙门亿通公司承担，龙门亿通公司拒付上述过期啤酒货款以及要求荷兰啤酒公司承担处理过期啤酒各项费用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龙门亿通公司要求在订单VOR1500952中抵扣销售价差补贴526.65欧元、汇率损失515.61欧元，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前述第1、2两点，龙门亿通公司尚欠荷兰啤酒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81978.44欧元（13416欧元-10416欧元+63580.16欧元-38593.07+27185.01欧元-526.3欧元+27332.64欧元）。荷兰啤酒公司主张上述欠付货款自2015年10月24日起（最迟一笔订单VOR1502554的提单签发后7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荷兰啤酒公司未交付VOR1502450、VOR1502556两份订单项下货物的提单，其主张未交付的原因系龙门亿通公司拖欠之前的货款，荷兰啤酒公司的行为是行使不安抗辩权；龙门亿通公司拒提VOR1502555订单项下的货物，理由是因荷兰啤酒公司不放行VOR1502450、VOR1502556两份订单项下的货物。本院认为，对于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在货物已经抵达港口的情况下，买卖双方拒提货物和拒放提单的行为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费用，给双方造成巨大的损失，这一点双方都是可以预见的，荷兰啤酒公司和龙门亿通公司在明知会产生损失的情况下仍然拒放提单、拒提货物，双方对损失的产生都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荷兰啤酒公司和龙门亿通公司应就各自拒放提单以及拒提货物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即VOR1502450、VOR1502556两份订单的损失由荷兰啤酒公司自行承担，VOR1502555订单的损失由龙门亿通公司承担。4.VOR1502553、VOR1502447和VOR1502449三份订单的损失，因荷兰啤酒公司已在2015年10月14日的邮件中明确答复将VOR1502553、VOR1502447订单货款从龙门亿通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可见双方已就上述两份订单的处理进行了协商，两份订单产生的其他费用不应再由龙门亿通公司承担；VOR1502449订单的处理情况双方均未提交完整的邮件往来内容，从荷兰啤酒公司主张的损失来看，VOR1502553、VOR1502447和VOR1502449三份订单货物是一起转售的，关于VOR1502449订单为何与VOR1502553、VOR1502447两份订单一起转售以及VOR1502449订单单独的损失金额，荷兰啤酒公司未进一步举证，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荷兰啤酒公司要求龙门亿通公司承担VOR1502449订单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上述第3、4点分析，龙门亿通公司需赔偿荷兰啤酒公司VOR1502555订单损失224663.46元。荷兰啤酒公司主张上述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应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6日起算为宜。 综上所述，荷兰啤酒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龙门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荷兰联合啤酒有限公司（UnitedDutchBreweriesB.V.）货款81978.44欧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24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厦门龙门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荷兰联合啤酒有限公司（UnitedDutchBreweriesB.V.）损失款224663.4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荷兰联合啤酒有限公司（UnitedDutchBreweriesB.V.）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306元，由厦门荷兰联合啤酒有限公司（UnitedDutchBreweriesB.V.）负担6369元，由厦门龙门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937元。 如不服本判决，荷兰联合啤酒有限公司（UnitedDutchBreweriesB.V.）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厦门龙门亿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肖育京 人民陪审员  杨红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媚媚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