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民初3058号原告：李军荣，女，汉族，1966年9月15日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海燕，系原告侄女，特别授权。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顺河区宋门关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夏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瑞萍，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第三人：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纬五路16号付6号。法定代表人：付国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喜，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李军荣诉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德源公司）、许昌市宜家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对宜家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红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李军荣、被告欣德源公司不服，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18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25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还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红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李军荣、被告欣德源公司不服，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2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豫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欣德源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2017）豫民申4548号民事裁定，指令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以本案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4月15日以（2019）豫07民再59号民事裁定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红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9日重新立案后，为了查明事实，将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巩海燕，被告欣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瑞萍，第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军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欣德源公司支付货款1556198.9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欣德源公司系建筑施工企业，于2008年起承揽了宜家公司在新乡市的两个住宅小区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业务。为了销售钢材，原告的业务人员巩连文与欣德源公司新乡项目负责人赵午生联系，向欣德源公司位于新乡市振中路××交叉口工地和××环路科丰集团东邻工地的两个工地供应建筑钢材。供货期间，欣德源公司虽向原告支付了部分钢材款，但拖欠货款金额较大，截止2009年4月底，其累计欠原告钢材款1556198.96元。特诉至法院，望判准所请。被告欣德源公司在原一审中辩称，1、原告起诉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从未拖欠原告任何货款，希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求；到目前为止，公司会计部门从未见到原告与被告关于本案的账目往来。公司2010年初会计之间交接时也未见此账目；2、关于诉讼时效，原告的事情已经过去4年多了，被告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欣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次庭审中口头答辩与所提交的代理词辩称，1、原告涉案钢材买卖是其与第三人建安公司之间的交易，与被告无关；2、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涉案钢材供货关系；3、被告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合同付款责任；4、原告涉嫌虚假诉讼；5、涉案钢材款诉讼时效已过。第三人建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辩称，本代理人是公司老员工，自1994年公司成立至今一直在公司工作，在职期间其公司没有承接案涉工程，涉案钢材货款与其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对于原告李军荣提交的证据。被告欣德源公司称对前面8组证据包括各类书证、司法机关的询问笔录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没有向被告供应涉案钢材；对2个证人证言有异议，称两证人与原告有经济利益关系，证人对送货单据管理不符合常理，证人对工地接收货物人员的身份不清楚，不能证明送过（钢材）单据的真实性。因该两证人系独立的运输个体，其二人证言具有客观性，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确认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二、对于被告欣德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原告李军荣称对其中大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欣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合同签订时间晚，但欣德源实际进驻工地的时间早，涉案钢材是欣德源公司使用。本院对欣德源公司未向法庭明确说明证明目的且原告李军荣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欣德源公司明确说明证明目的但原告李军荣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欣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原告李军荣所提交的证据、被告欣德源公司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当庭陈述进行综合评定。（二）原告李军荣对被告欣德源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提出了具体异议意见，本院逐一进行评析：1、对建安公司的宜家花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称己方不清楚。本院结合欣德源公司提交的《新乡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登记表》、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交通建设局出具的《施工情况统计表》，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但对原告称赵午生系建安公司项目经理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对赵午生签的《施工现场签证》称己方未见过，其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是欣德源公司单方提供的。本院经审查发现该书证施工单位建安公司的负责人签名为“赵孝林”并非赵午生，故对欣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交通建设局出具的《施工情况统计表》称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所登记的施工单位并不完全准确，与实际施工单位不完全相符，宜家花园5、6号楼的实际施工单位是欣德源公司。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欣德源公司称建安公司在宜家花园项目中也作为施工单位进行了施工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原告李军荣关于宜家花园5、6号楼的实际施工单位是欣德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4、对《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文件》、建安公司开具的《授权委托书》称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该书证所载明的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是否得到执行未可知，结合形成时间在后且证明效力较高的《新乡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登记表》、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交通建设局出具的《施工情况统计表》上所载明的内容，故对欣德源公司称赵午生为建安公司项目负责人负责施工宜家工程，涉案钢材系向建安公司所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对建安公司《现金流水账》、建安公司《明细分类账》各2页，称这不是建安公司的账簿，不能证明赵午生是建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几份帐页形式、内容不能反映是建安公司的帐簿，且欣德源公司未向法庭说明其获得第三人建安公司帐簿的渠道，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6、对付款凭证和借据称真实性不清楚，但不能证明原告不是其钢材供货商。本院结合欣德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被告案涉工地钢材有其他供应商，并非原告所述是其一家的内容，能够确认原告李军荣向欣德源公司供应过钢材的事实，故对原告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欣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部分确认。7、对新乡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案件侦查大队证明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欣德源公司的账簿被盗取，该证明只是说明欣德源公司报案称账簿盗走的事实，并没有经侦察落实账簿被盗取。本院经审查发现，该书证载明2010年6月13日欣德源公司的账簿被赵午生盗走，而报案时间是2010年8月20日，发案及报案时间间隔两月有余有违常理，故对欣德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8、对开封市社保局出具的欣德源公司人员名单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否认刘玉朋是欣德源公司的员工。本院结合欣德源公司新乡涉案工地负责人熊建军在公安机关的自认内容及本案其他证据，确认刘玉棚是欣德源公司内部承包人赵午生聘用的工作人员。三、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原告李军荣提供涉案工地工作人员赵鹏程、李志强、蒲少清、刘玉朋等人目前的联系方式，以便法庭通知上述人员出庭作证，原告称因案件时间较长，且上述人员流动性大，无法向法庭提供上述人员的联系方式。另外，审判人员前往相关政府城建管理部门调取涉案工地施工单位情况及涉案钢材供往施工单位的情况，但因涉案工程并未完成竣工验收手续，并未在相关部门备案，故相关部门未留存有案涉工程的相关资料而导致无法调取。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地有两个，分别是新乡隆基宜家花园和宜家花园，宜家花园由包括欣德源公司和建安公司在内的多家建筑公司施工，隆基宜家花园由欣德源公司主要承建。2008年11月13日，宜家公司作为发包人、欣德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隆基宜家花园2#、3#、5#、6#、7#、8#、9#、10#、11#、12#楼，工程地点科丰集团东邻南环北，工程内容六层砖混，总建筑面积37608.862㎡，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土建、安装，预算加签证，开工日期2008年12月10日，竣工日期2009年12月10日，合同价款金额26515312.38元。2009年8月26日，宜家公司作为发包人、欣德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宜家花园8#、12#、10#、3#商业房，工程地点位于振中路××××交叉口，工程内容为框混、砖混、框剪结构。开工日期2009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14日，合同价款金额26744308.31元。原告李军荣（系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经营者）的工作人员巩连文通过与赵午生联系向被告欣德源公司承接的上述隆基宜家花园、宜家花园两个工地供应钢材，并向本院提供了20份送货单，主要显示：2008年4月25日，12型号罗纹，金额207031.57元，签有“宜家花园，李明华”的字样；2008年4月25日，6.5、8、10等型号盘元，金额165491.20元，收货人处有“张家武”的签字；2008年4月26日，12号元钢，金额59890.16元，签有“宜家花园，李明华”的字样；2008年4月26日，12、14、16、20等型号的罗纹、12号元钢，金额148579.93元，收货人处有“吕运杭”的签字；2008年5月6日，10号盘元、盘螺，金额49427.62元，收货人处有“付道俊”的签字；2008年5月14日，14号罗纹，金额61897.6元，显示有“宜家小区”的字样，收货人处有“刘玉朋”的签字；2008年5月15日，购货单位隆基花园1#，12、14、16号罗纹，金额35863.19元，收货人处有“任军伟”的签字；2008年5月15日，14号罗纹，金额42453.6元，收货人处有“李明华”的签名；2008年6月26日，购货单位“宜家花园5#”，12号元钢、14、16、18、20号罗纹，金额82387.54元，收货人处有“李志强”的签名；2008年6月26日，金额86618.00元，收货人处有“李志强”的签名；2008年11月18日，盘元金额33044.7元，备注处显示“新乡市宜家花园”，收货人处有“赵鹏程”的签名；2008年12月8日，12号元钢，金额38965.56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赵鹏程”的签字；2008年12月10日，14号罗纹，金额47749.08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赵鹏程”的签字；2008年12月10日，6号盘元，金额114155.42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名；2008年12月11日，6号、8号、10号盘元，金额123960.18元，备注处显示“西工地1#2#”，收货人处有“赵鹏程”的签字；2008年12月13日，12号、14号、16号、18号、20号罗纹，金额86228.51元，收货人处有“刘玉朋”的签字；2008年12月13日，12号、16号、18号、20号、22号罗纹，金额41385.29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字；2008年12月14日，12号、14号等罗纹，金额104697.17元，备注处显示“刘玉朋”，收货人处有“孙俊杰”的签字；2009年4月30日，12号元钢、14、16号罗纹，金额14122.08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字；2009年4月30日，12号、14号罗纹，金额12250.56元，收货人处有“蒲少清”的签字；以上20份送货单记载的总金额为1556198.96元，其中有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签收认可的金额为847461.69元。2009年1月13日，欣德源公司新乡隆基宜家花园项目经理部通过银行转帐向李军荣经营的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支付了150000元钢材款。该款不包括在以上原告提供的20份送货单记载的尚欠货款1556198.96元内。2014年9月27日，经本院审判人员向刘玉朋本人询问，其称2008年-2009年期间，其在新乡市道清路××花园工地和××南环机动车交易市场隔壁的工地干活，两个工地均是欣德源公司在施工。其对2008年5月14日，12月13日，12月14日送货单中“刘玉朋”的签名予以认可，并称“刘玉朋”是父母起的名字，但大队登记时写成“刘玉棚”了，平时其签名都是签的“刘玉朋”。本院根据原告李军荣的申请，于2014年11月10日在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1）牧民二初字第104号卷宗中显示，欣德源公司委托孙中洪为其单位与苑泽领因刘玉朋所欠租赁费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在2010年11月16日新乡市红旗区顺达建筑设备租赁经营站（下称顺达租赁站，苑泽领系其业主）租赁费汇总单中显示出租方为顺达租赁站，承租方为欣德源公司，工地名称为新乡隆基宜家花园，自2008年7月7日至2010年11月15日期间，租赁费合计319355.71元，刘玉朋作为承租方经办人在该汇总单上签字，2011年6月21日被告欣德源公司与苑泽领达成了（2011）牧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2014年3月24日，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向熊建军询问时，熊建军自认其是欣德源公司的经理，负责新乡宜家花园项目，2008年10月份新乡市振中路宜家花园项目欣德源公司投标成功，由赵午生负责投资、材料采购、人事安排，其代表公司把施工技术、质量关，2009年4、5月份，其公司在新乡南环西边开了隆基宜家工地（西工地），这两个工程都是赵午生代表其公司施工的，赵午生在西工地负责两栋楼，赵午生和欣德源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李志强、蒲少清都是赵午生的工作人员，赵鹏程是赵午生的儿子，在工地负责采购、收料，刘玉朋在工地也负责采购、收料。赵午生把公司的帐带走了，工地欠多少材料款己方不清楚。巩连文跟赵午生谈过往我们工地送钢材，至于巩连文送没送钢材其本人没有参与所以不确定。关于熊建军在欣德源公司任职情况有本院（2014）红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案卷中原告举证证据中加盖有欣德源公司公章的《企业进新（乡基本情况》佐证，该书证载明，法人委托进新（乡负责人：熊建军，进新（乡备案号：JXSG-35，在新（乡办公地址：新乡市振中路与道清路交汇处。被告欣德源公司并在庭审中自认熊建军系其公司员工。再查明，在欣德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07年11月30日新乡市建设委员会监制的《新乡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登记表》中载明宜家花园6#、16#、17#楼由建安公司承建，工程地点为振中路××××交叉口，开工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08年7月18日，项目经理李登北、联系电话159××××6188。欣德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其在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6）豫07民终1294号案件期间申请法院调取的新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交通建设局出具的《施工情况统计表》中亦载明宜家花园6#、16#、17#楼由建安公司承建。宜家花园5#、7#楼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承建，两家建筑公司均与发包人宜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建安公司与宜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尾部“法人委托人”一栏有赵午生、李登北的手写签名。2008年4月25日，赵午生以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李军荣经营的新乡市红旗区平原世宏钢材经销部（乙方）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供货范围为甲方所需钢筋Ⅰ、Ⅱ、Ⅲ级螺纹螺钢，施工工程地址为新乡市振中路与道清路东南角，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5年2月14日，赵午生死亡，有郑州市公安局大石桥派出所注销证明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由钢材交易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军荣与欣德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欣德源公司应支付货款数额是多少；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双方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货款数额的问题。首先，纵观本案证据材料，欣德源公司新乡宜家花园项目的施工合同签订在后，施工在前。欣德源公司新乡项目负责人熊建军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赵午生负责欣德源公司新乡项目的具体施工和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在该项目工地工作。刘玉朋在法院询问笔录中亦认可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在欣德源公司工地工作，故可以认定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在欣德源公司工地签收李军荣的送货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均系代表欣德源公司接受货物，欣德源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尽管欣德源公司不予认可刘玉朋系欣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欣德源公司在另案中认可刘玉朋身份（新乡市牧野区（2011）牧民二初字第104号案件）系其公司新乡隆基宜家花园负责部分收料工作的人员。尽管欣德源公司在诉讼中不认可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的身份，但均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支持其观点。其次，欣德源公司曾向李军荣支付15万元钢材款，亦佐证了双方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尽管欣德源公司否定其与李军荣存在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在向法庭提交向第三方支付钢材款的付款凭证和借据时，称被告案涉工地钢材有其他供应商，并非原告所述是其一家，也能够确认原告李军荣向其供应过钢材的事实。尽管欣德源公司提交了赵午生以建安公司名义与李军荣开办的钢材经销部签订的钢材供应合同，但从现有证据中不能确定赵午生具有欣德源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和建安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双重身份，不能影响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其与李军荣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李军荣提供的有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签收认可的送货单上钢材计款为847461.69元，故欣德源公司对刘玉朋、赵鹏程、蒲少清、李志强收取李军荣的钢材应承担付款责任。因李军荣不能证明其他签收送货单的人员李明华、张家武、吕运杭、付道俊、任军伟是欣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法证明上述人员所收钢材与欣德源公司有关系，故李军荣要求欣德源公司承担支付其余货款的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军荣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钢材款一直未进行结算，属于不确定债务，双方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作为债权人的李军荣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军荣847461.69元及利息（利息以847461.69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二、驳回李军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5元，由李军荣承担6500元，由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3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梅玲代审判员 高 飞代审判员 吕 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