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401号原告：曾媛，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现住址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秀芬，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谊，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张鹏，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荥阳市，现下落不明。被告：富俊红，女，1985年3月13日出生，满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现下落不明。被告：张军，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兴，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安琪，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曾媛与被告张鹏、富俊红、张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秀芬，被告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鹏、富俊红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二、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为本余。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股权转让款本息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鹏以其弟弟即被告张军的名义持有清远市海马王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张鹏与原告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张鹏把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张鹏实缴全部注册资本，原告以150万元的价格受让目标公司15%的股权。由于当时双方相互信任，所以无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已于2016年3月16日按照张鹏的指示将股权转让款150万元转到其配偶即被告富俊红的银行账户。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三被告一直没有将目标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经原告多次催促无果后，原告于2017年10月提出退股，要求张鹏返还股权转让款，张鹏仍拒不返还，富俊红、张军也未向原告返还上述款项。而且，原告在2018年4月份才得知，在未通知原告且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目标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在2017年11月9日增加至3000万元，非张鹏之前所称的1000万元，且该3000万元注册资本并未实际缴纳。不仅如此，张鹏要求股权受让方概括性地承继转让方在目标股权范围内所享有的股东权利与义务，继续履行目标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转让方因为实缴出资被目标公司或第三方追究责任的，有权向受让方追偿。张鹏还要去原告受让的目标公司15%股权需委托张军代持，需不可撤销地授权委托张军全权行使上述股权有关的所有股东权利，原告不再自行行使该等权利。从上述情况可见，已无法实现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原告多次重申要求退股和返还款项，三被告仍未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三被告拒不返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鹏无答辩。被告富俊红无答辩。被告张军辩称：清远市海马王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海马王公司）是原告曾媛、被告张鹏及案外人武艳斌、林明辉共同出资收购的。我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实际上属于曾媛、张鹏、武艳斌和林明辉所有。其中曾媛占15%，张鹏占65%，武艳斌、林明辉各占10%。我受上述四人委托持有该公司股权。我从来没有拒绝曾媛取回其委托我持有的股权，也没有实施损害曾媛股东权益的行为。四人共同出资收购清远海马王公司股权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曾媛已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并参与清远海马王公司管理，并已从投资清远海马王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分公司）过程中获得收益7595612.11元，该收益有转账记录及相应聊天记录证实。曾媛与我及另外三名海马王股东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而是合资经营关系。四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应该以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处理。目前，曾媛要求我及张鹏、富俊红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我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6日，原告曾媛向被告富俊红转账150万元。原告曾媛主张其与被告张鹏在2016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曾媛以150万元受让张鹏在清远海马王公司中的15%股权，无约定办理变更股权变更登记，但在付款后张鹏已口头承诺会办理变更登记。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请事实及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海药网董事会”（5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如下：2017年12月24日23:34，原告说：“各位老板海药网股权变更的事希望在本月底安排一下，不能这个公司都合作快两年多了股权也一直这样不明确啊，毕竟大家都是投了钱的对吧，合作在一块分分合合很正常但是我希望帐要算清楚，这个事情从我提出已经快三个月了大家都一直都这么拖着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哈，希望各位都表个态度吧。@武王伐纣@紫火@木男。”对方说：这些事很简单的啊，不复杂，分分就能搞定。”原告说：“这不想着咱把股权写上以后海药网给咱赚点养老钱花花吗。”2017年12月25日10:40，原告说：“我这说的都是合作原则上的东西，不可能我投了钱股权却一直不写吧。”2018年4月11日16:10，对方将《授权书（林振发）》、《关于收回代持股权的同意书（林振发）》、《股权转让协议（林振发）》、《股权委托代持协议（林振发）》的电子版发送给原告。该《股权转让协议（林振发）》的内容为，约定甲方转让方为张军、乙方受让方为林振发、丙方目标公司为清远海马王公司，主要内容为清远海马王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张军持有清远海马王公司100%股权，张军同意向林振发转让清远海马王公司1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450万元），签署本协议时各方同意签署附件《股权委托代持协议》，在林振发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为清远海马王公司以前，该股权将一直由张军代林振发持有；各方就本次股权转让获得一切必要批准（如有）以及林振发支付全部对价之日起，林振发成为清远海马王公司股东，并概括性地承继张军在清远海马王公司股权范围内所享有的股东权益与义务，包括由林振发继续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张军因未实缴出资被清远海马王公司或第三方追究责任的，有权向林振发追偿，本次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150万元。2018年7月12日13:36，原告说：“张总海马王这边的股份我想退出来，看看大家如何核算一下。”对方说：“可以，你和陈总讨论个方案。”庭审中，原告曾媛陈述“海马王董事会”原有5人：武艳斌、马晓哲、曾媛、张鹏、财务马晓哲，现在张鹏、林明辉、武艳斌已退群，退群时间不清楚。2．原告曾媛与被告张鹏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如下：2018年7月24日10:55，原告说：“张总海马王的问题给个答复如何处理吧，不要把我当皮球踢来踢去，这样拖下去没意思，我已经提出了我的方案，陈总说你不认同，那你说说你们的方案，我等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如果大家非要这么干，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了。”张鹏说：“什么意思？”曾媛说：“如果你们收购我的股份大家就协商收购方案，如果不收购那大家就要谈经营权和财务监管制度的问题，以及现在海马王目前的风险问题。”张鹏说：“没问题。”3．原告曾媛与对方名为“陈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如下：2018年10月28日11:05，原告说：“海马王投资退股的问题我已经提出了快一年，你们也没有安排人回复也不处理，现在我不明白你们这块是什么意思啊，尽快给我个回复吧。”“张鹏微信把我拉黑了，电话我也打不通，我现在找不到人，只能找你了，如果你们要这样故意拖我觉得也没有意思哈。”对方说：“现在海马王的实际情况你也知道，怎样退出你们可以商量。”4．广州分公司的开业照片、案外人北京御方柏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被告张军向本院提供在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由案外人马晓哲、马春梅、张国选、周东升向收款人原告曾媛、案外人朱永玲转账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在曾媛、张鹏、武艳斌和林明辉共同出资收购清远市海马王药业有限公司后，曾媛已实际经营管理广州分公司收到广州分公司的分红合计7595612.11元。对此，原告曾媛质证认为，上述分红只有两笔款是广州分公司的款项，其余款项是原告和张鹏合作的其他项目的款项，均与广州分公司、清远海马王公司无关，且广州市分公司是原告和张鹏以及案外人十几个股东共同投资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享受清远海马王公司的股东权利。对此，原告曾媛提供了转账明细、附表、曾媛和马晓哲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驳。庭审中，原告曾媛、被告张军均确认清远海马王公司自2016年起无进行过分红。另查明，清远市海马王药业有限公司即清远海马王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发起人/股东：黄竹青实缴出资60万元持股60%，胡先红实缴出资30万元持股30%，卿以伦实缴出资10万元持股10%，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兼经理为黄亮。2014年3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黄竹青、黄紫云。2016年3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张军、侯亚玲、黄竹青，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张军。2017年5月19日，黄竹青、侯亚玲分别与张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7年5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张军，持股100%，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股权变更：同意黄竹青将持有公司5%股权以5万元转让给张军，同意侯亚玲将公司5%股权以5万元转让给张军。已备案2017年5月19日订立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张军持股100%。2017年11月9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000元，已备案新章程规定股东张军以货币认缴出资3000万元，在2027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9年5月21日，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6年6月，清远海马王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设立清远市海马王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清远海马王公司向工商部门出具核算证明，内容为清远市海马王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属于清远海马王公司旗下分支机构，其增值税、所得税为非独立核算，总公司所得税在国税缴纳。同年6月21日，工商部门核准清远市海马王药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张军。再查明，被告富俊红于2016年4月11日、5月4日分别向案外人黄竹青转账150万元、112万元。庭审中，原告曾媛和被告张军确认清远海马王公司无进行过分红。原告曾媛陈述：1．被告张军是受张鹏的委托持有清远海马王公司的100%股权，完全持有我拟受让的15%的股权。在2016年以来，我有多次微信或口头形式要求张鹏将清远海马王公司股份写在我名下，他开始一直不同意，后来的话中间我催促了很多次，有一次他确实是同意了，他就让陈辉发言，写了我丈夫的林振发的委托持股协议过来，但我不同意协议内容，所以我拒绝协议。2．清远海马王公司的财务报表我从来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财务报表都是在北京，马晓哲负责做。从来财务报表我问他要他就发给我，那么报表真实性我也不能确认，我不问他要他就不发，有时候今年到现在为止，半年从来都没有看过了。被告张军陈述：1．清远海马王公司是由原告曾媛出资150万（占股15%）、被告张鹏出资650万（占故65%）、武艳斌、林明辉（又名陈辉）各占股10%，共同出资1000万元收购海马王原股东黄亮的100%股权，其中收购黄亮股权花了700万元，其余300万元是用于公司后期投入。被告富俊红于2016年4月27号收到原告曾媛的150万元及其他人的钱，就把钱直接付给了黄亮，但实际控制人是黄竹青（是黄亮的大哥），这钱是付给他们的，我们没有收过任何钱。所以原告与其他股东之间是一个合资经营关系，不是股权转让关系。2．原告与张军是委托持股代理关系。因为这个公司从收购到闹矛盾都两年多三年，大家对于委托我持股一直没有争议，我从未拒绝原告取回其的股份。在2018年4月，公司在群里面董事会群已经把股权委托持有，取回股权的所有的文件都通过专业的律师写好了发到群里面，结果原告一直没有办理。3．张军的委托持股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各方也没有约定委托报酬，实际上张军没有收到委托人支付的报酬，只是在清远海马王公司领取工资，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再查明，曾媛和林振发是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企业工商档案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特种转账贷方凭证、银行对账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其与张鹏口头约定股权转让是否属实。综合庭审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分析如下。第一，从原告付款情况分析。原告于2016年3月16日向被告富俊红转让150万元，而被告富俊红和被告张鹏是夫妻关系。现被告富俊红、张鹏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无提出异议，亦无提供证据反驳。被告张军，作为当时清远海马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现确认只是代持股的股东，只是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关系。第二，从清远海马王公司经营分析。根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张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海马王董事会”聊天记录、代持股协议等证据，显示原告确实曾向被告张鹏提出过退股，且曾进行过协商，只是对于如何退股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外，原告有参与广州分公司的经营。故虽然原告未与张鹏签订书面协议，但原告的主张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第三，从举证责任分析。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一定证据证明。现被告张军抗辩认为，原告支付150万元是原告和张鹏与案外人股东共四人共同投资收购经营清远海马王公司，且共同委托被告张军代持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张军提供的向他人付款的银行凭证，无注明款项性质，亦非原告付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支付涉案150万元前或付款时，对于所谓的四人共同合作收购清远海马王公司是知情且同意或者事后已追认。其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有关委托持股协议内容，可以证明曾协商过代持股问题，但无达成一致意见，据此不足以反推为在此前即存在四人共同合作收购及委托持股关系。最后，即使张鹏与他人的合作投资关系属实，但不能排除这是张鹏与他人的外部法律关系，据此不能等同于原告和张鹏之间的内部关系。另外，原告有参与海马王广州分公司经营，但无证据证明原告有参与清远海马王公司的经营，而原告和被告张军均已确认海马王广州分公司是独立运营和核算，其盈亏独立于清远海马王公司，而清远海马王公司无分红。综上，被告张军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张鹏、富俊红未提出抗辩及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根据现有证据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和被告张鹏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口头协议。但不足以认定关于转让股权比例、办理股权变更等具体内容。鉴于原告付款至今而多时，原告未能实现股权变更及收益，且张鹏亦曾表示同意过原告退股，故原告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张鹏退还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无约定违约金或利息计算标准，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原告主张的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富俊红和张鹏是夫妻关系，涉案款项是富俊红收取，故原告要求富俊红承担本案责任，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张军并非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和收款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军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另外，林明辉、武艳斌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故对于被告张军要求追加林明辉、武艳斌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被告张鹏、富俊红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张鹏、富俊红向原告曾媛返还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曾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张鹏、富俊红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曾媛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月琴人民陪审员  何惠贤人民陪审员  刘丽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异书记员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