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民初169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泰安市岱岳区亿家坐标购物广场，住所地：泰安市岱岳新区财兴街路北亿家坐标购物广场。投资人：张舟伊，女，199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格，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梁，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天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上头亭村山美路307号一、二层。法定代表人：叶启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斐，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被告：厦门乐志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灌南工业区山美路399号3楼。法定代表人：吴丽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斐，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泰安市岱岳区亿家坐标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亿家购物广场）、厦门天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有公司）、厦门乐志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志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李红梅，被告亿家购物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格、马国梁，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斐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熊大（童年版）”、“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炫彩泡泡枪”产品；判令被告亿家购物广场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熊大（童年版）”、“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炫彩泡泡枪”产品；二、判令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亿家购物广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万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蛋糕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亿家购物广场辩称，一、我公司并非涉案产品生产厂家与原告无实质性法律关系，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涉案产品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被告销售的产品品名为“童乐虎熊”而并非“熊出没”。原告并没有关于老虎申请著作权，且“童乐虎熊”中熊的形象、小孩的形象与“熊出没”中熊的形象及光头强的形象在动作、表情、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细节、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均不一样，构不成实质相似。三、我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我公司经销的产品是与生产商的代理商签订了正规的购销采购合同，通过合法手续采购的。在引进该商品品牌前，我公司先行对供货商进货渠道进行了资质审查，通过供货商提供的相关授权证明，我公司在确保其进货渠道正规的前提下方才引进，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了商品审查义务，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四、对于涉案产品是否侵权，我公司不知情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我公司作为销售者，已严格遵守了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涉案商品的进货检验义务，对供货商采购渠道进行了审查，并在确定合法的前提下引进该商品。我们对商品的质量进行审查，但该商品是否侵权，我公司并不知情，经巡视泰安市各大卖场，不单单只有我公司在销售，很多卖场也在销售“炫彩泡泡枪”也可以说明，大众普遍认为该玩具并未侵权，作为销售商，我公司行为已经达到了作为销售商所能尽到注意义务的标准。五、消费者购买“炫彩泡泡枪”并非是因为有熊的标识或小孩的标识而去购买，而是因为他的实用性、好玩而去购买，并且，该玩具的正面根本看不出与“熊出没”有任何关系。六、涉案商品在我公司已经下架，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社会影响。七、原告诉请的赔偿额度没有法律依据。涉案产品只是少量商品，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我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天有公司、乐志公司辩称，一、两被告被控侵权产品的卡通形象是乐熊和乐虎，与原告主张的著作权的作品差异极大，作品从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色彩、穿着打扮等表情姿态均有明显差异，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侵犯原告有关熊出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两被告使用在炫彩泡泡枪上的美术作品，乐熊和乐虎的作者吴丽珠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向国家版权局登记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获得相应作品登记证书，且吴丽珠授权被告乐志公司有权在公司业务范围内所有产品上优先使用，因此被告乐志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而被告天有公司只是糖果的生产商，不管涉案产品是否侵权，不应判决被告天有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两被告不存在任何侵犯原告的侵权行为，请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华强方特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证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证据二、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2015）深南证字第3216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证据三、变更备案通知书及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证明内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证明：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为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四、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700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取证地：山东泰安亿家座标）。证明：被告亿家购物广场销售、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事实成立。证据五、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668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取证地：山东泰安儒原城市广场）；证据六、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04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取证地：山东济南万祥隆超市）；证据七、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29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取证地：山东济南鹏展超市）；证据八、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3104号公证书一份及封存的产品实物（取证地：淘宝网）；证据四至证据八共同证明：被告2、3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事实成立，且侵权范围广，侵权性质特别恶劣。当庭打开证据四的封存实物，里面有一个红色塑料枪，枪上方有一个咖啡色的熊的卡通图案，旁边有一个蓝色瓶子，瓶子正面有一个熊、一个虎的卡通图案，标注有童虎、乐熊的字样，纸板右上角有炫彩泡泡枪字样，有老虎的卡通形象，左上角有天有商标及天有食品字样，纸板背面左上角有天有商标及天有字样，背面上方有熊、虎和人的形象，右侧标有童虎、乐熊字样，背面下方标注有生产许可证号FC11335021100718，制造商为厦门天有食品有限公司，制造商地址为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上头亭村山美路307号一、二层，电话0592-60××××6，传真0592-6095033，玩具生产厂厦门乐志玩具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灌南工业区山美路339号一、三楼，产地福建厦门等信息，还有二维码及条形码等信息。证据四至证据七实物一致。打开证据八的封存实物，里面有两个炫彩泡泡枪的玩具，玩具枪身是蓝色，瓶身是橘色，玩具枪上有橙色的虎的卡通图案，纸板上正反面标注信息同证据四。证据九、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的动画片《熊出没》以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所获得的荣誉：“熊大、熊二”形象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证明：动画片《熊出没》以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证据十、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及授权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天有公司签订授权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第2.2条（第2页）授权商品为华强方特公司授权天有公司开发、生产和销售玩具糖果；第2.3条约定授权期限为二年，第5.1条（第5页和第6页）约定基本授权费为92万元加提成（提成比例为出厂价的销售总额的百分之六）的方式合作，由此给原告造成了最少92万元的经济损失，该合同与本案被告及被控侵权产品均一致，应作为本案裁判赔偿数额的重要参考依据。证据十一、合理开支，公证费发票五张，本案中涉及五本公证书，每一本公证书为1000元，公证费为5000元，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被告亿家购物广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原告应先提交原告对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授权，证实其具有证据保全的资格；其次，无论是原告还是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还是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均不在济南市长清区，根据《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公正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四条规定，济南市长清区公证处对该事实无权出具公证书，其公证内容应属无效；第三，公证书中的“爆米花”与原告；最后，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的侵权行为。对证据五至八，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直接证实被告的过错大小，甚至无法证实被告存在过错。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份合同我公司并未参与，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92万元经济损失我公司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告主张过高。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济南市长清区公证书无权出具公证书，对于公证费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是关于熊出没系列动画片的发行许可证，而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中熊大、强子的童年版与被诉侵权产品存在明显差异，最大的区别就是原告作品拟人化特征明显。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至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首先公证书上保全的其他厂商的涉嫌侵权的产品与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无关。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对没有关联性的产品不存在侵犯著作权。其次，被告认为炫彩泡泡枪并没有对原告造成侵权，炫彩泡泡枪上的乐虎、乐熊的美术作品已经依法取得相应的著作权，并且该美术作品与原告享有的熊大、强子的童年版的形象相差巨大，是完全不同的形象。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原告所保全的证据四至八的产品大部分是从2018年下半年及2019年生产的，从生产出厂到货品上架销售期间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足见该涉案产品上架时间短、数量少，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侵权范围广的证明目的，并且被告不存在著作权侵权。关于淘宝网上的证据，可以看出销售的炫彩泡泡枪的泡泡枪本身以及泡泡枪能吹出来的泡泡是炫彩泡泡枪的重点，从该组证据截图上所显示的产品，普通销售者施以一般注意力对该产品，并不是熊大，可以分辨出两者的区别。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对象不予确认。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体现的授权的内容和标的是熊出没及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熊大、熊二、光头强及角色形象及元素的名称，而不是本案涉案的乐熊、乐虎的形象，不能依据本组证据来证实原告的经济损失数额的参考依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认为涉案产品不存在侵权，所以该支出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亿家购物广场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采购合同一份，供货清单一份，亿家购物广场收货单一份。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于2018年8月14日从泰安市海涛经贸有限公司采购15件“炫彩泡泡枪”，每件10.5元，进货总额157元。证据二、更名证明一份。证明：泰安市海涛经贸有限公司更名为泰安市泰山区锦安百货有限公司。证据三、“炫彩泡泡枪”检测报告一份、“天有”商标注册证一份、厦门天有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食品流通许可证一份、泰安市泰山区锦安百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泰安市泰山区锦安百货有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份、作者为吴丽珠、作品名称为乐熊的作品登记证书四份。上述证据证明：我公司在采购“炫彩泡泡枪”时，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作为销售者已经达到了普通注意义务的标准，我公司不存在过错。证据四、“炫彩泡泡枪”采购及销售系统截图四张。证明：在被告系统内录入的“炫彩泡泡枪”货号为6957229070366，进货价为10.5元，零售价为15.5元，从进货到现在，共计进货15件，销售10件，退货5件，剩余库存为0件（已经下架），毛利润50元。并且2019年2月28日9时11分销售的“炫彩泡泡枪”与原告证据四公证书中记载的购买事实可以相互吻合。可以证实系统记载的真实性，以及被告的收益为50元，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原告华强方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是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原告取证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足以说明原告取证时该采购合同就已经终止。合同约定的采购商品是休闲食品，并不是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二有异议，经过刚才工商查询泰安市海涛经贸有限公司与泰安市泰山区锦安百货有限公司均是各自独立的主体，法定代表人也是各自独立。不存在名称变更之说。证据三并没有提供原件，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并不是产品质量安全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中“天有”商标注册证、厦门天有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泰安市泰山区锦安百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泰安市泰山区锦安百货有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作者为吴丽珠、作品名称为乐熊的作品登记证书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被告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无过错。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被告自行打印，并不能证实被告的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全部销量，也不能证明被告陈述的侵权获利少的事实。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证据所采购的休闲食品并不是仅指被告二、三涉案的炫彩泡泡枪，从被告一提交的销售票据可以显示在2018年8月14号，仅采购了15个泡泡枪，从而证实该泡泡枪的销售数量少、金额低。对证据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无异议，同时可以证实炫彩泡泡枪的销售数量少、价格低，被告认为炫彩泡泡枪没有侵犯他人著作权。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7-4-00407511、国作登字-2017-4-00407510及登记证书上乐熊、乐虎的形象。证明：炫彩泡泡枪上的美术作品已经于2017年11月14日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并取得相应的著作权人同意被告在自己的产品上使用依法取得的美术作品形象，并不存在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的事实，并且被告合法使用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证据二、乐熊、乐虎著作权人吴丽珠本人出具的证明。证明：吴丽珠已经依法取得炫彩泡泡枪上的乐熊、乐虎著作权，并同意被告三在公司业务范围内（所有产品上）优先使用该两幅美术作品。证据三、熊大、熊二、强子与乐熊、乐虎的彩色对比照。证明：原告具有的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与炫彩泡泡枪上的美术作品有巨大区别，不存在被告侵权的事实。原告华强方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作品证书中显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4月3日，著作权人为吴丽珠，登记时间是2017年11月14日，而原告的作品是在2014年8月15日创作完成，原告在2014年8月15日就取得了熊大童年版和光头强童年版的著作权，原告享有在先权利。该组证据乐熊这个形象，被告并没有进行任何创作，显然是抄袭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而且著作权登记只是一个形式登记，并不进行任何实质性审查。被告用该组证据抗辩其不侵权显然是不能成立。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不能予以采纳。证据三本身不是证据，不具有证据的三性。被告亿家购物广场质证认为，对于上述三份证据无异议。既然作者吴丽珠依法享有乐熊、乐虎的著作权，本案中乐熊、乐虎的形象与原告主张的形象不一致，不存在侵权行为，我公司销售该产品就不具有侵权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亿家购物广场、天有公司、乐志公司、对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被告亿家购物广场提供的证据，原告华强方特公司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原告华强方特公司均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2日期间，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先后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分别载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4年10月9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3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熊大（童年版），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共计4幅图）的基本特征为：整体呈憨厚、可爱的熊的形象，并做了拟人化的处理，整体颜色呈棕色，头大，腿短，头上两个小耳朵，大鼻子比较突出且呈椭圆形，嘴巴周围一圈白色，胸前也是呈白色。各作品中卡通熊的形态、动作、面部表情略有不同。2014年10月9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强子（光头强童年版），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共计7幅图）的基本特征为：强子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男孩，身穿马甲、戴帽子，国字脸，粗眉，眼睛较大且眼白包围眼珠、嘴巴长且扁，鼻子大呈蒜头形。各作品中男孩的服装、形态、动作、面部表情略有不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9年2月25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2月28日，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邱某与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运发来到位于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财兴街亿家坐标购物广场，李运发花费18元购得“爆米花”两袋，花费15.5元购得“炫彩泡泡枪”一个，取得购物小票一张。李运发对亿家坐标购物广场及销售区进行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陪同下，李运发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上述商品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封存。2019年3月19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700号公证书。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8年7月30日，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1日，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邱某与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洪杰来到位于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西山路口向西150米路南儒原城市广场，成洪杰花费15元购买“炫彩泡泡枪”一个，取得发票一张、购物小票一张。成洪杰对儒原城市广场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陪同下，成洪杰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上述商品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封存。2018年8月17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668号公证书。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9年4月9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4月10日，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邱某与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花洪路与洪家楼西路交叉口西北万祥隆超市，张志新花费39元购得“海草猪糖果”二个，“炫彩泡泡枪”一个，取得购物小票一张。张志新对万祥隆超市、货架商品、店内二维码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陪同下，张志新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上述商品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封存。2019年5月20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04号公证书。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9年4月9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4月11日，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邱某与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成洪杰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山北路5号鹏展批发超市，成洪杰花费92元购得“萌萌猪写字板”一个，“遥控车玩具”一个、“炫彩泡泡枪”一个，取得购物小票一张、银联签购单一张。成洪杰对鹏展批发超市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陪同下，成洪杰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上述商品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封存。2019年5月20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29号公证书。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9年5月27日，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7日在该公证处，在公证员韩某、公证人员贾某的监督下，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晴晴对处于互联网状态下的公证处电脑进行操作，并将名为“金科食品店”的Word文档保存于公证处的U盘中。2019年5月28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徐晴晴在济南市长清公证处楼下取得编号为“3873740027113”快递单的快递包裹一件。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徐晴晴对快递包裹拍照，随后打开快递包裹，取出包裹内的物品并对其进行拍照，然后公证人员韩某、贾某将上述物品封存。2019年6月14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3104号公证书。原告华强方特公司支付公证费1000元。经当庭查验，证据四至八的实物封存完整。当庭打开证据四的封存实物，里面有一个红色塑料枪，枪上方有一个咖啡色的熊的卡通图案，旁边有一个蓝色瓶子，瓶子正面有一个熊、一个虎的卡通图案，标注有童虎、乐熊的字样，纸板右上角有炫彩泡泡枪字样及老虎的卡通形象，左上角有天有商标及天有食品字样，纸板背面左上角也有天有商标及天有字样，背面上方有熊、虎和人的形象，右侧标有童虎、乐熊字样，背面下方标注有生产许可证号FC11335021100718，制造商厦门天有食品有限公司，制造商地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上头亭村山美路307号一、二层，电话0592-60××××6，传真0592-6095033，玩具生产厂家厦门乐志玩具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灌南工业区山美路339号一、三楼，产地福建厦门等信息，还有二维码及条形码等信息。证据四至证据七的封存实物一致。打开证据八的封存实物，里面有两个炫彩泡泡枪的玩具，玩具枪身是蓝色，瓶身是橘色，玩具枪上有橙色的虎的卡通图案，纸板上正反面标注信息同证据四一致。被告亿家购物广场认可证据四的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的，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认可证据四至八的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的。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乐虎”、“乐熊”图案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的“熊大”图案构成近似，具体表现为：二者整体的外观形象均为直立的卡通熊形象，并做了拟人化的处理，整体颜色也是呈棕色，眼睛外圈、口部周围及胸前均为白色，鼻部突出、为棕色并呈椭圆形，头上两个小耳朵。被控侵权产品在整体上拟人化的设计、身体的比例及整体形象特征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童年版）》”美术作品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小孩形象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的“《强子（光头强童年版）》”形象构成近似，具体表现为：整体形象基本一致，均为一穿马甲、戴帽子站立的可爱小男孩，二者在脸型、眼睛、眉毛、嘴巴、鼻子等方面基本一致，特别是手里抱一杆猎枪，两者在整体上构成实质相似。另查明，2014年4月23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有公司签订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授权天有公司在开发、生产和销售玩具糖果、话梅糖果上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中涉及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角色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授权标的，行使被授予权利。基本授权费为92万元加提成（提成比例为出厂价的销售总额的百分之六）。授权期限：2014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7年11月1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07510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乐虎，著作权人为吴丽珠。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4月3日。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乐虎》（共计1幅图）的基本特征为：直立的卡通虎形象，并做了拟人化的处理，整体颜色呈黄色，眼睛外圈、口部周围及胸前均为白色，鼻部突出、为棕色并呈椭圆形，头上两个小耳朵。2017年11月1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07511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乐熊，著作权人为吴丽珠。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4月3日。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乐熊》（共计1幅图）的基本特征为：直立的卡通熊形象，并做了拟人化的处理，整体颜色呈棕色，眼睛外圈、口部周围及胸前均为白色，鼻部突出、为棕色并呈椭圆形，头上两个小耳朵。还查明，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被告亿家购物广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9年9月25日，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文体用品、五金交电、办公用品销售；日用百货零售。被告天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30日，注册资本300万元。吴丽珠系被告天有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乐志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三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二、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数额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是否侵犯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问题，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其为《熊大（童年版）》、《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华强方特公司为《熊出没》、《熊二》、《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故应当认定华强方特公司为《熊大（童年版）》、《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包括发行权在内的著作权。经庭审比对，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生产的，被告亿家购物广场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其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均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强子（光头强童年版）》基本相同，属于对华强方特公司作品的再现，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天有公司虽提供了吴丽珠享有著作权的乐熊、乐虎作品登记证书，但是吴丽珠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时间晚于原告作品的创作和登记时间，且吴丽珠系被告天有公司的工作人员，而2014年4月23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有公司签订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授权被告天有公司使用《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动画中涉及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角色形象，背景素材，元素名称等，经比对，乐熊、乐虎美术作品与原告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童年版）》构成近似，被告天有公司使用的乐熊、乐虎美术作品虽经登记，但是与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天有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在其生产的商品上使用的形象构成侵权。被告亿家购物广场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构成著作权侵权。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亿家购物广场的行为侵犯了华强方特公司对《熊大（童年版）》、《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亿家购物广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万元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强方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天有公司、乐志公司、亿家购物广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价格等因素，以及被告天有公司与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签订的授权许可使用合同授权许可费，酌情确定天有公司、乐志公司被告赔偿数额为20万元，被告亿家购物广场赔偿数额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天有食品有限公司、厦门乐志玩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童年版）”、“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炫彩泡泡枪”产品；二、被告泰安市岱岳区亿家坐标购物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童年版）”、“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炫彩泡泡枪”产品；三、被告厦门天有食品有限公司、厦门乐志玩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万元。四、被告泰安市岱岳区亿家坐标购物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元。五、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967元，被告厦门天有食品有限公司、厦门乐志玩具有限公司负担48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明娜审 判 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张玉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