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刑初21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国强，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1991年5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2年12月5日刑满释放；1999年1月4日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6月12日假释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冼杰逊，系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梁健强，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春仪，系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8]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犯抢劫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及辩护人冼杰逊、郭春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7日至18日早上，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与同案人黄某（另处理）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一旅店内合谋，以过桥代某信用卡名义许某支付好处费并即时取现归还骗取被害人转账，由同案人黄某负责微信联络被害人朱某及提供催泪喷射器，被告人梁健强提供浦发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9×××53，卡主郑定威），被告人何国强持信用卡出面接洽并在被害人转账后使用喷射器迅速逃脱汇合。2018年3月18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何国强去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平牌坊附近路口与被害人朱某见面、被害人朱某先后两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2000元人民币至上述浦发银行信用卡内，其后，被告人何国强使用催泪喷射器向被害人朱某眼部喷射并趁机逃跑。后逃至小平村工业街颂泽珠宝大厦被抓获，2018年03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梁健强在番禺区沙头街大罗村东约大街七巷14号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无视国家法律，犯诈骗罪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国强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何国强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国强构成抢劫罪无异议；2.被告人在抗拒抓捕过程中实施了轻微暴力，且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3.被告人在犯罪暴露后，已即时想向被害人退赃；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5.被告人年龄较大，生活困难。建议对被告人何国强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健强对其参与诈骗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对被告人何国强向被害人使用催泪喷射器不知情，其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梁健强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梁健强不知道被告人何国强有喷射催泪喷射器的事实，没有抢劫的故意与抢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2.被告人梁健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3.被告人梁健强未造成危害后果、无人员伤亡、未使用暴力、犯罪情节轻微，是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梁健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7日至18日早上，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与同案人黄某（另处理）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一旅店内合谋，以向被害人许某支付好处费为由要求被害人代某信用卡欠款，并在收到被害人转账后逃脱汇合。其中同案人黄某负责微信联络被害人朱某及提供催泪喷射器，被告人梁健强提供浦发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49×××53，卡主郑定威），被告人何国强负责持信用卡与被害人出面接洽。2018年3月18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何国强携带催泪喷射器去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平牌坊附近路口与被害人朱某见面，被害人朱某先后两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2000元人民币至上述浦发银行信用卡内，其后，被告人何国强使用催泪喷射器向被害人朱某眼部喷射并趁机逃跑，在逃至小平村工业街颂泽珠宝大厦时被被害人抓获。负责在旁接应的黄某见状假意拿卡取钱还给被害人，将上述信用卡从被告人何国强手中拿走，并与同在附近的被告人梁健强一起逃离现场。2018年03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梁健强在番禺区沙头街大罗村东约大街七巷14号被公安人员抓获。破案后，被告人梁健强家属向被害人退赃7000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归案的时间、经过。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何国强处缴获手机2部、催泪喷射器1瓶；从被告人梁健强处缴获上海浦发银行卡1张；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3.调取的账号49×××53的上海浦发银行账户资料及流水明细，证实该卡卡主是郑定威，于2018年3月18日先后还款人民币10800元、人民币21200元，交易描述“人行还款，谢谢”；2018年3月18日、19日，该卡先后刷卡支出9090元、8080元。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收到被害人朱某提交的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该账户于2018年3月18日先后转账人民币10800元、人民币21200元到郑定威的银行账户。5.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朱某与微信名“如意”关于信用卡代某款的聊天记录。6.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梁健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并取得谅解。7.被告人何国强的前科判决及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何国强的前科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朱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13日上午11时许，其一个微信的朋友（名字叫如意，微信号×××）叫其帮他一个朋友帮忙做一笔过桥，就是钱转到对方的账户再刷出来还给其，还说给其好处费480元。其二人约好在2018年3月18日在小平牌坊见面。当天其和一名男子见面，当时其用名下的招商银行储蓄卡转到对方49×××53（郑定威）的浦发银行卡，分别转了10800元人民币、21200元人民币。其转钱后，对方男子以马上提现对信用卡不好为由，说再过十分钟提现好点。其见对方年纪老，对他放松了警惕，于是答应了对方。当时其在路边玩手机，突然该男子从身上拿出一瓶辣椒水，对着其脸部连续喷，然后他拼命逃跑。其眼睛被喷到了，很刺眼，看东西模糊，但其还是忍住伤痛一直紧追对方，后来在小平村工业街颂泽珠宝大厦门口将该男子抓获。这时有另一名男子过来（留着络腮胡子，年约30岁，讲普通话，穿一件灰色夹克），叫其不要报警，然后从被抓的男子手上拿回浦发银行卡，说是把钱再提现出来还给其。但是他拿走银行卡后一直没有出现，其就只能控制被抓的男子并打电话报警。并经辨认照片，指出被告人何国强就是2018年3月18日向其喷辣椒水逃跑过程中被其抓获的男子；被告人梁健强就是当天伙同何国强抢劫，将信用卡转移的男子。并指认缴获的辣椒水即是抢劫时所使用的工具。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状况。四、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已当庭向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展示。监控视频截图经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签认，确认截图中的男子就是其二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何国强出面接触被害人的全过程，期间被告人梁健强有到现场与二人交谈，之后离开现场，后被告人何国强向被害人面部喷射物体后逃离现场。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何国强的供述，2018年3月15日其在广宁老家接到王宗健（黄某）的电话，他告诉其有单事情做，并和其说了作案过程，就是假意帮忙还信用卡的钱，还了信用卡的钱后就跑，跑不了就用辣椒喷雾器喷对方，然后大家再提现出来分钱，其答应了。17日15时许，其和黄某搭大巴过来番禺，在沙头市场附近开了间房。黄某就约了他老表一起出来吃饭，饭后三人回到旅馆开始商量分工的事情，黄某的老表说他们两个人会和姓朱的事主用微信沟通，其只需要记住浦发银行卡的户主名（郑定威）和密码就行。当晚黄某的老表就将浦发银行卡给了其。商量完分工事宜后，黄某和他老表就带其去沙头小平市场附近踩点并规划好逃跑路线，初定实施作案地点是在小平牌坊里面的台湾奶茶店。踩完点后，其和黄某就回旅店睡觉，黄某的老表回他住的地方。18日早上9时许，其和黄某吃完早餐，黄某约他老表在小平牌坊碰头，9时30分许，其三人在小平牌坊汇合，其看到那家奶茶店太多人觉得不安全，于是提议再换个作案地点，后来就换到沙头小平村工业区挨着小平牌坊附近的地方。黄某和他老表表示其逃跑后会有车来接应其。确定好实施作案的地点后，其三人在小平牌坊附近坐着，其用其手机打电话给姓朱的事主，约他在小平牌坊碰面。11时许，姓朱的事主打电话给其说已经到达小平牌坊附近，黄某的老表就把一台白色外壳的手机拿给其（该手机屏幕已损坏），这个手机是拿给事主看，里面的APP可以查银行卡欠账情况。拿到手机后其就独自走出去坐上事主的白色小车，把他带到事前设定好的作案地点，接着其和姓朱的事主下车，姓朱的事主就拿那部烂屏幕的手机用APP检查银行卡的欠账情况，刚开始其不会操作打不开APP界面，于是其打电话给黄某的老表叫他过来，黄某的老表过来后把APP的界面打开再拿给其，并和姓朱的事主说由其二人谈就可以了，他要去上班。检查完后，姓朱的事主表示先帮其还400元，其他欠账还没到期，提前还款很浪费。其听到后打算放弃不做了接着就走开了，不一会儿黄某的老表打电话给其，说可以和姓朱的谈，叫其回去拿电话给姓朱的事主，黄某的老表和姓朱的事主谈完后，姓朱的事主表示同意帮其还21000元人民币的欠账。这时黄某就走过来，和姓朱的事主说他是其同事，其二人在珠宝厂上班的，建议事主帮忙还32000元欠账方便提高信用额度。姓朱的事主最终同意帮忙还32000元欠账，姓朱的事主先转一万元人民币进银行卡里，收到款后黄某用电话联系其说收到一万元人民币，隔了20分钟后，姓朱的事主才再转了22000元人民币。不一会儿，黄某打电话说已经收到22000元人民币，其可以按照之前设定好的路线逃跑，会有摩托车来接应其。于是其先使用辣椒喷雾器喷事主，往小平工业区方向跑，姓朱的事主随即追上来，跑了30米左右就把其抓住了。事主立刻报警了。其被抓的时候看见黄某和他老表混在人群里，在现场看着其。黄某还走过来，和姓朱的事主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他拿银行卡去提现，把钱还给事主并叫事主不要报警。接着其就把银行卡拿给黄某并叫他把钱还给姓朱的事主，黄某拿走银行卡后就走了，之后也没回来过。过了一阵子，警察就过来把其带回派出所。黄某说抢到的钱分四份，一份给其，一份给黄某，一份给黄某老表，一份给浦发银行卡卡主郑定威。其等在广宁时，黄某已经打电话给他老表谋划骗钱的情况。喷雾器是2018年3月18日早上9时许，黄某在小旅店内给其的，当时讲如果走不了就用喷雾器喷还款人，然后逃跑，给喷雾器时只有其二人，当时其将喷雾器放在右裤袋内的。梁健强知道其身上带有辣椒水，案发当天早上其等去现场的路上，因为用不了那么多辣椒水，其在路边用喷雾喷掉了一半的辣椒水，当时梁健强是看见的。并经辨认照片，指出被告人梁健强就是指示其使用辣椒喷雾进行抢劫的策划人之一。2.被告人梁健强的供述，2018年3月份的一天黄某（黄某）通过电话联系其，他说有一个姓朱的男子专门帮人还信用卡数收取提成的，黄某说可以找他还钱，然后等他帮还了钱后就逃跑，他还说有一个叫“何某狗”的人等钱用会一起做，后来其同意了。2018年3月17日下午六点多，黄某和何国强就来到番禺，在沙头佳兴商务酒店附近开了一间小旅馆住，其和他们见了面。2018年3月18日早上9点多，其三人约好在沙头街的小平村牌坊汇合，当时就商量好由何国强和姓朱的接洽，因为何国强不会使用银行手机APP，所以由其提供电话给何国强和姓朱的负责“还款”的事。直到12时那个姓朱的来了，何国强就拿着其手机(烂屏幕带有银行的APP)去和那个姓朱的接洽，其和黄某就在小平牌坊附近的一家奶家店等他。大概半个小时后何国强打电话给黄某叫其过去操作手机，说他不会用手机上的APP，于是其去到案发地点，见到何国强和那个姓朱的人站在一辆小轿车旁边，接着其登录手机上的浦发银行APP，又和那个姓朱的聊了一下信用卡还款的事，其和姓朱的聊完后就离开了。后来何国强做了什么事情其不知道，大概半小时后其听到附近有好吵的声音，知道何国强可能出事了，于是其和黄某走过去查看情况，当时是黄某走过去和姓朱的聊的，其在外边大概100米看着。黄某和那姓朱的大概聊了几分钟没有解决，他就走回来和其汇合了，后来何国强被警察抓住，何国强被抓住后那姓朱的又打电话给黄某叫黄某将钱给回他，后来其和黄某害怕一直不敢出现，其就和黄某分开了。直到19日下午19时许其被警察抓获了。给姓朱的“还款”的信用卡是其提供的，是一张户名为郑定威的浦发信用卡，这张卡是其朋友郑定威在两个星期前借给其用的。作案的时候其没有拿任何工具。并经辨认照片，指出被告人何国强就是和其一起作案的其中一名男子。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梁健强辩称其对被告人何国强使用辣椒喷雾不知情，被告人梁健强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证据不充分，经查，被告人何国强在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与被告人梁健强、同案人黄某经合谋诈骗后，经事前踩点确定诈骗地点，并商定好逃跑路线，之后由黄某向其提供辣椒水，被告人梁健强向其提供手机和信用卡，由其去到现场与被害人会面，期间被告人梁健强亦有到现场协助其进行手机银行操作，被告人何国强指认被告人梁健强对其携带辣椒水去到现场是明知的，且其被抓获后，看到被告人梁健强在现场人群中；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何国强与被害人接触期间，被告人梁健强亦有去到现场与二人交谈；被告人梁健强的供述证实案发后，其听到附近吵闹，与同案人黄某赶去现场见到被告人何国强被抓，之后其与黄某汇合后离开现场；综合上述证据可知，被告人梁健强事前参与合谋，在整个过程中亦是在现场附近准备接应，其后在被告人何国强对被害人使用辣椒喷雾逃离现场被抓获时，也即是在财物仍未脱离被害人控制的情况下，其与黄某将被害人的信用卡从被告人何国强的手中拿走，其应当具有抢劫的共同故意，应构成抢劫罪的共犯，但考虑被告人梁健强未直接实施抢劫行为，在整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对其可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无视国家法律，犯诈骗罪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国强、梁健强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国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健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国强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何国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健强家属积极向被害人退赃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的，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何国强判处三年八个月以上四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梁健强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未考虑被告人梁健强从犯的量刑情节，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考虑二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国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8日起执行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梁健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执行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缴获的催泪喷射器一瓶，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段培哲人民陪审员  郭丽丽人民陪审员  陈育欢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黄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