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2民初24号 原告：青岛市伟霖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方丽，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平，系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系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风江，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系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晨帆，系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青岛世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丁伟，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系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市伟霖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霖轩公司”)诉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陈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西陈居委会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青岛世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园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伟霖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平、孙军、被告西陈居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解晨帆、被告世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伟霖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6102252.35元。2、判令被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525563.08元。（暂计）其中：（1）以1617393.88元为基数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暂计404348.46元）；（2）以1421348.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暂计355337.05元）；（3）以1531755.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暂计382938.78元）；（4）以1531755.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暂计382938.78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订《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西陈社区拆迁旧址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约定由原告就青岛市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拆迁、旧址土石方外运、原值土种植土回填、树木花卉种植等项目进行工程施工。其中工程付款约定：“本工程签订合同之日起土石方外运原值土回填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费用45％，种植土树木种植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50%，质保金（5%）工程结束后一年后付清”。涉案工程分A区、BC区、D区、EF区，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6日竣工。受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委托，山东大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原被告双方认可的“鲁大明审字（2016）第150-153号结算审核报告”，确认上述4区域工程造价分别：1617393.85元、1421348.22元、1531755.14元、1531755.14元，共计工程造价为6102252.35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付款事宜，但被告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西陈居委会辩称，第一、原告要求被告西陈居委会支付工程款系诉讼主体错误，应由世园公司支付诉争款项。根据《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土地前期开发整理实施协议》中约定，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产生的前期开发整理项目费用应由世园集团承担。原告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关于西陈社区土方、种植及合同说明》，写明“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报与世园会集团审计之用，合同内容及工程费用不和村委发生任何关系，工程费用有有我公司直接与世园会集团审计确定，本合同性质只能证明我公司参与这个项目的施工，预算书中的工程量及金额最终有审计确定”。据此，伟霖轩公司知晓并同意诉争工程款应由世园集团支付，伟霖轩公司与西陈居委会签订的合同仅是为了办理审计之用，不作为西陈居委会委托施工及办理结算的依据，故西陈居委会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第二、鲁大明审字（2016）第150-153号结算审核报告，系由崂山区人民政府北宅街道办事处委托，非由被告西陈居委会委托，且上述审计报告是在工程竣工三年后出具，鉴于绿植生长的特殊性，审计报告的准确性无法确定。第三、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延期付款利息无依据。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合同中约定了5%的质保金，应于工程结束一年后付清，而原告主张四个区域的工程款均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延期利息。第四、世园集团负责诉争地块土地整理项目，其知晓并同意诉争工程施工，且系该工程施工的受益方，应承担全部工程款项。综上，原告在施工时知道并同意由其直接与世园集团结算工程款，世园集团依约负责诉争地块土地整理项目，知晓且同意诉争工程施工，系工程施工的受益方，故应由世园公司承担全部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西陈居委会的诉请。 被告世园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与西陈居委会之间发生的纠纷是基于该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世园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世园公司也未参与过原告与西陈居委会之间的合同履行，追加世园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二，被告西陈居委会与世园公司、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北宅街道办事处三方签订的土地开发整理实施协议,明确约定西陈居委会负责搬迁协议签订工作，世园公司负责在项目完成征地补偿和房屋搬迁后，负责对项目范围的土地进行地表清理，但由于这个项目没有完成搬迁补偿，故尚未进行到地表清理履行阶段，更谈不上拨付资金，世园公司没有参与原告与西陈居委会之间所谓有地表清理工作，更未授权西陈居委会进行该项工作。因此，要求世园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也是没有依据的；第三，根据相关协议约定各方应严格控制土地整理各项费用成本，成本必须经过崂山区财政局、国土、房管、城乡建设审计等部门成立成本审核小组的认可为准，并明确约定本土地整理项目所有资金使用及拨付均应当由北宅街道办事处根据协议签订情况提出书面资金申请，并经崂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局等部门，在资金支付审批表上盖章后共同签署委托付款通知书，再由设定的共管账户启动付款程序，本案涉及的工程内容及金额，首先没有经过北宅街道办事处审核确认，北宅街道办事处没有启动资金拨付程序。综上，本案要求世园公司为共同被告无事实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4，被告西陈居委会作为建设方（甲方）与原告伟霖轩公司即施工方（乙方）签订《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西陈社区拆迁旧址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约定由原告就青岛市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拆迁、旧址土石方外运、原值土种植土回填、树木花卉种植等项目进行工程施工。该合同载有：“原值土方回填，机械碾压平整场地，为配合世园会顺利开幕，结合现场拆迁土方开挖外运回填及种植情况，甲乙双方确认种植土购置人工松填土32100M3,树木种植龙柏940棵，蜀桧1200棵，黑松330棵计于结算……六、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如图纸设计不统一技术问题，立刻通知甲方现场负责人及时修整，追加工程及现场变更工程及时出具签证单，签订单附有文字说明及简图，经甲方现场技术人员确认后签字计取费用，费用计取标准《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2008年）青岛市价目表计取费用，人工费执行定额工日（53元）计取费用，园林绿化工程费用计取标准《山东省市政仿古建筑及园林工程定额》，青岛市（2011年）价目表计取费用，人工费执行（60元），根据实际情况计取大型机械进出场费用，工程类别经甲乙双方协商结合现场施工难度及施工季节，土方外运距离西陈社区至即墨鳌山卫卸点，运距25公里外，原值土种植土从鳌山卫运至西陈社区卸点，运距25公里外定额规定计费，机械场地平整目网封闭施工等项目。七工程付款：本工程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土石方外运原值土回填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费用45％”，种植土树木种植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50%，质保金（5%）工程结束后一年后付清……十工程保修：工程保修期限为一年，保修期内如发生地面塌陷，树木枯竭有乙方修整，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十一主材价款：因为树木种植不在种植季节经甲乙双市场查价确定，种植土每平方60元，龙柏每棵5.5m高，价格680元，蜀桧每棵5.5m高，每棵680元，黑松每棵胸径8cm，360元计于结算”。涉案工程分A区、BC区、D区、EF区，被告西陈居委会分别在上述区域的工程签证单上盖章、签字。被告在工程决算书的封皮上加盖公章，且分别在上述四个区域的土方及树木种植费用表、或土方及场地平整费用表上加盖了骑缝章，上述费用表显示：A区费用合计1733000元、BC区费用合计1340080元、D区合计费用1558340元、EF区费用合计1925229.3元。2014年2月14日，西陈社区居委会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盖章，确认总工程量为：1、场地平整：9000M2；2、人工换土方：32100M3；3、种植土：32100M3；4、黑松（胸径8cm）：328棵；5、龙柏（高5.5m）：935株；6、蜀桧（高5.5m）：1180株。受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委托，山东大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鲁大明审字（2016）第150、151、152、153号结算审核报告”，记载了涉案工程的A区、BC区、D区、EF区的四块区域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6日竣工，上述4区域工程造价分别：1617393.85元、1421348.22元、1531755.14元、1531755.14元，共计工程造价为6102252.35元，上述审核报告中《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中均有西陈居委会在建设单位栏中的盖章确认。 经被告西陈居委会申请，我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4的《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西陈社区拆迁旧址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中的被告西陈居委会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后因被告西陈居委会未交纳鉴定费，被退案。 被告西陈居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以及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一、被告西陈居委会提交《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土地前期开发整理实施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北宅街道、世园公司、被告西陈居委会三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指世园公司）在项目完成征地补偿和房屋搬迁后，负责对项目范围的土地进行地表清理”、“本土地整理项目采取乙方（即世园公司）先行垫资的方式进行，乙方负责资金筹措工作，应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足额提供资金，确保资金需求”，根据上述约定，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产生的前期开发整理项目费用应由世园集团承担，故本案诉争工程款应由世园集团而非西陈社区承担。该证据提交复印件不全，真实性暂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从现有的复印件可以看出原告不是该协议的主体，其约定对原告无约束力。被告世园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全不予质证。 二、被告西陈居委会提交原告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西陈社区土方、种植及合同说明》一份，该说明中写有：“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报与世园会集团审计只（之）用，合同内容及工程费用不和村委发生任何关系，工程费用有（由）我公司直接与世园会集团审计确定，本合同性质只能证明我公司参与这个项目施工，预算书中的工程量及金额最终有（由）审计确定”。欲证明原告知晓并同意诉争工程款直接由其与世园集团进行结算，本案原告与被告西陈居委会签订合同仅为办理审计之用，不作为委托施工及办理结算的依据。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说明书是在被告西陈居委会的要求之下打印的，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说明未经第三方世园公司同意，而为其设定义务是无效的，对世园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世园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说明属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世园公司的认可，与世园公司无关。 三、被告西陈居委会提交其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西陈社区请世园（集团）有限公司尽快拨付相关款项函》、山东鲁宁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律师函》各一份。证明：2013年7月—9月期间，政府主管门、世园公司、西陈社区三方曾多次召开会议，为保证2014年青岛世界园艺博览会的正常召开，三方共同确认由世园公司负责对社区老村址进行填土地绿化。对此世园公司表示同意，且在工程进行过程中伟霖轩公司也将测绘图纸、工程量等相关材料提交给世园公司，因为时间紧迫，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由社区先行垫付了部分费用。后世园公司一直未支付西陈居委会代垫用费及剩余工程款，故西陈社区多次向世园公司要求拨付款项。原告质证称，该证据证明了世园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工程款由世园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问题，该工程款应当由被告西陈居委会支付给原告。被告世园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即使真实，被告西陈居委会所称的该笔款项也不符合被告西陈居委会与被告世园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应由被告世园公司垫付款项范围，对该函所要求的款项被告世园公司不予认可。 四、被告西陈居委会提交北宅街道党工委、北宅街道办事处《关于进下规范社区（公司）印章管理使用有关事宜的通知》一份，欲证明按社区印章管理规定，各社区的印章由街道统一保管、存放，本案原告提交的《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属社区重大事项，应经社区“两委”会议研究决定后，报街道党工委、办事处相关业务部门审核后方可加盖印章，且盖章后街道需将相关材料扫描存档。但本案原告提交的合同既未通过社区两委会、街道党工委、办事处相关部门审查，也无备案登记，故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具备合法效力。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与原告无关，被告是否存在印章问题是被告自身问题，不能否定原告与被告西陈居委会之间的合同效力。被告世园公司质证称，与被告世园公司无关。 被告世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以及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一、《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土地前期开发整理实施协议》一份，欲证明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西陈居委会与青岛世园公司于2014年2月签订该协议。该合同第二第一款第3项约定，西陈居委会（丙方）负责搬迁协议签订工作；第三条第（五）款约定世园公司（乙方）在项目完成征地补偿和房屋搬迁后，对项目范围内地面附着物、建筑垃圾进行清理外运。该两项约定表明世园公司承担地表清理的合同义务应在西陈居委会完成项目的征地补偿和房屋搬迁后。在征地补偿及房屋搬迁完成前要求世园公司承担地表清理义务及拨付资金没有合同依据。事实上世园集团也没有参与原告所谓的地表清理等工程内容，故本案追加世园集团要求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依据。同时，该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合同第三方应当严格控制土地整理的各项成本费用，并明确土地整理最终成本以崂山区财政局会同国土、房管、城乡建设、审计等部门成立的成本核算审核小组审计确认为准。故因本项目土地整理发生的成本费用，均需经该成本审核小组确认后，方可列支并对外支出。本案所涉及工程款内容及金额，并未经该审核小组确认，根本也不具备要求世园公司付款的条件。原告质证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被告西陈居委会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说明被告世园公司是本案所涉资金的实际受益方，且按照该协议约定，西陈社区项目土地整理费用应由被告世园公司先行垫资。 二、《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搬迁补偿金共管协议书》及《世园生态新区核心区崂山片西陈社区土地前期开发整理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明：1、北宅街道、崂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局、世园公司以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青岛分行山东路支行于2013年7月签订该共管协议书，约定世园集团将搬迁补偿资金存入该共管账户，由北宅街道根据协议签订情况，提出书面资金支付申请，经北宅街道、崂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和世园集团第三方在资金支付明细审批表盖章确认后，共同签署《委托付款通知书》再由银行启动支付程序。2、北宅街道、西陈居委会和世园公司于2014年1月签订该土地前期开发整理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的所有资金使用及拨付均按已签订的前述共管协议书相关约定办理。但本案所涉项目，首先未经北宅街道审核确认，北宅街道也未根据地约定程序启动资金审核拨付程序。世园集团不具备对处垫付资金的前提条件和依据。故案涉工程要求世园集团垫付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西陈居委会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案所涉的资金尚未进入上述证据所说的付款流程。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西陈居委会系合同相对方，要求其承担责任，不要求世园公司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办事处西陈社区拆迁旧址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签证、审核报告、被告西陈居委会提交的协议复印件、说明、函件、通知等、被告世园公司提交的协议等、鉴定机构出具的退案说明、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审查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二、利息计算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被西陈居民委员会系涉案合同主体，原因如下：第一、被告西陈居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在签证单、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并在审计报告作为建设方盖章确认，上述证据均显示被告西陈居民委员会应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第二、被告西陈居委会对“土石方运输及绿化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因未交纳鉴定费被退案。本院认为，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西陈居委会应对自己的辩称提交证据，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西陈居委会辩称印章是虚假，不予采信。第三、原告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西陈社区土方、种植及合同说明》仅系原告向被告西陈居委会出具，该说明的内容涉及第三方即本案被告世园公司的权利义务，在未经被告世园公司的同意或追认的情况下，不对被告世园公司产生拘束力。第四、关于被告西陈居委会提交的公章使用通知，本院认为，该通知系内部管理规定，不对善意第三人产生影响。第五、二被告均同时举证二被告曾与北宅街道共同签署《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村庄改造项目土地前期开发整理实施协议》，但二被告对该合同所能证明的事项及双方履行义务的阶段有争议，本院认为，该合同系二被告与北宅街道三方签订的协议，原告并非合同主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不对原告产生约束力。综上，被告西陈居委会对原告主张的6102252.35元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按照合同约定，“本工程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土石方外运原值土回填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费用45％”，种植土树木种植结束甲方付工程造价50%，质保金（5%）工程结束后一年后付清”，按照合同约定，建设方应在“土石方外运原值土回填结束、种植土树木种植结束”时按照比例分别付款，但实际操作中涉案工程被分成若干个区域进行施工，原告未分别举证“土石方外运原值土回填结束”时间、“种植土树木种植结束”时间。考虑到涉案工程系一个整体，本院认为，按照最后一个区域的竣工时间来确定应付款时间为宜，即EF区域的竣工时间（2014年1月16日）。因原告与被告西陈居委会并未对欠付工程款计付标准有约定，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以5797139.73元（6102252.35元*95%）为基数，自2014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有5%的质保金部分，因被告西陈社区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支持以305112.62元（6102252.35元*5%）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市伟霖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6102252.35元及利息（以5797139.7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05112.6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青岛市伟霖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195元，由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西陈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升 人民陪审员  苏同爱 人民陪审员  段翠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罗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