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8030号原告:何启正，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健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丽恩，女，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益祥，男，195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莲好，女，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超，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启正与被告招丽恩、被告招益祥、被告杨莲好、被告李建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启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告招丽恩、被告招益祥、被告杨莲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永胜、梁裕操，被告李建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招丽恩、被告招益祥、被告杨莲好（以下称三被告）拟向原告借款330万元，后实际借款200万元，三被告与原告签署《借款合同》共同确认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借款用途为家庭支出，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利息为月息3%。三被告提供被告招丽恩、被告招益祥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村路51号409房给原告作为担保还款的抵押物。三被告借款后，并未偿还过本息。原告为追索合法债权支付了本案律师费20万元、保费4000元。被告李建超为被告招丽恩配偶，此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且用途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李建超应为被告招丽恩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义务。被告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请求法院判决如下：1.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2.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保险费4000元；3.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招丽恩、被告招益祥、被告杨莲好共同辩称，我们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恳请法院能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作刑事侦查处理。产生本案的债权债务的事实始末如下被告招丽恩因处理在前负债急于寻找资金周转,之前与招丽恩有过借贷往来的“隆顺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了吴剑峰(电话185××××7339)给招丽恩认识,吴剑峰声称有途径可以为招丽恩借到200万元,之后吴剑峰带招丽恩会见黎炬刚(电话:186××××2505)，吴剑峰、黎炬刚先询问招丽恩名下有何资产,在获悉招丽恩与父亲招益祥名下有广州市海珠区南村路51号409房屋后,先要求招丽恩带到该房屋察看,之后于2018年9月12日,吴剑峰与黎炬刚要求招丽恩连同父母(即本案被告招益祥、杨莲好)前往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富力新天地渔民新村签署借据事宜,并要求招丽恩及父母均在借款材料上一同签字才能出借款项【两人称该笔借款每月仅需15000利息,借期一年,但要求招丽恩与父母签署若干份借款合同及相关材料,只有其中一份有载明200万元及15000元每月利息,其他材料在利息约定处均为空白,签署后两人并无交付任何一份给我们收执,原告在本案提交的借款合同证据,在我们签署当天,该合同中的利息约定处以及借款人签名处均是空白的,均系原告之后自行填写】。之后黎炬刚通过电话指示黄嘉盛向招丽恩账户转进50万元(下午14时05分),黎炬刚当天即要求我们共同去到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并通知原告何启正过来办理广州市海珠区南村路51号409房的抵押手续,办理抵押之后,黎炬刚、吴剑峰要求招丽恩一同到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过数”和“走流水”,黎炬刚通过电话指示人转款200万元(下午4时15分)到招丽恩账户(显示从原告何启正处转入),到账后黎炬刚和吴剑峰马上指示招丽恩直接在该银行柜台取现100万元(下午4时32分),黎炬刚要求招丽恩将钱带离柜台到银行电梯口,黎炬刚通过电话通知另一个人上来取走招丽恩手上现金。2018年9月13日，黎炬刚、吴剑峰声称要继续“走流水”,通知招丽恩再到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招丽恩到达银行后,在上午十点左右又有一条何启正名下账户转入的80万,之后两人同样要求招丽恩直接在柜台取现53万(上午10点38分),将该笔现金直接交付给黎炬刚。2018年10月12日,黎炬刚通过短信通知招丽恩将该借款的“利息”还到冯志聪(62×××69)账户,招丽恩按要求转账60000元至该账户。之后招丽恩无力偿还，不能如期向黎炬刚还利息,黎炬刚、吴剑峰一直追讨,并要求招丽恩一家将房屋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或将房屋出售偿还债务。综合整个所谓“借贷”过程,我们仅在房管部门进行抵押手续时见过原告一次且双方无任何交流,更无就涉案借款事宜进行过协商、谈判,涉案“借贷”始末均系黎炬刚、吴剑峰安排处理。而综合两人安排的“流水”则单从转账记录可认为招丽恩收到原告及其同伙人员的款项合计(200万元+80万元+50万元)=330万元,而招丽恩实质从原告及其同伙人员处仅收到(330万元-100万元-53万元)=177万元。根据上述情况,本案并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及其伙同人员(下简称“涉案人员”)已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下简称《意见》),第一条即明确界定“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与民间借贷的本质区别，“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继而《意见》第一大条第三小点通过分点列举“套路贷”相应的犯罪手法特征,对应涉案人员的操作手段,基本符合相应特征,具体如下：(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往往以“小额贷款公司”“投资公司”“咨询公司”“担保公司”“网络借贷平台等名义对外宣传,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还会以被害人先前借贷违约等理由,迫使对方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对应本案情况:涉案人员通过“隆顺公司”获悉招丽恩因负债而急需资金周转情况,声称以低息(原承诺月利息仅为15000元)为诱饵吸引招丽恩借款,让招丽恩及父母基于错误认识接受其声称根据“行规”要配合签署相关借贷协议,并预留空白项目让其可自行填写,让其可以自由填写借款协议的核心信息以达到非法侵占被告财产目的。(2)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各种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对应本案情况:涉案人员故意说要根据“行规”“走流水”,将虚高的合计330万元转入招丽恩账户,制造已向招丽恩交付过330万元的流水痕迹,随后采取直接指示招丽恩取现的手段,将其中的153万元款项收回,招丽恩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所谓借款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而且差额特别巨大,若涉案人员违法犯罪活动成功进行,被告将蒙受巨大损失。(3)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往往会以设置违约陷阱、制造还款障碍等方式,故意造成被害人违约或者通过肆意认定违约,强行要求被害人偿还虚假债务。对应本案情况:涉案人员原承诺只是收取月利息15000元,但涉案的借款材料全部由其收执、由其自行填写改动,并指示招丽恩要偿还高几倍的利息招丽恩并无偿还高息的预算,自然很快就构成“违约”,且涉案人员要求招丽恩将“利息”转账到非原告名下的第三方处,同样是恶意制造招丽恩不依约支付利息的违约假象,紧接涉案人员即要求招丽恩家变卖房产还债,并最终起诉至法院要求我方偿还涉嫌虚假债务。(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会安排其所属公司或者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对应本案情况:涉案人员故意指示案外人“黄嘉盛”向招丽恩账户转账50万元而没有要求招丽恩与其签订书面文书,极可能即是为之后恶意垒高借款金额作准备,即在招丽恩违约无法“按时”偿还利息构成“违约”,涉案人员即安排关联人员为被害人转账还款或其他形式,再行要求招丽恩签署金额更大的协议或作新的“借款协议不断垒高债务。(5)软硬兼施“索债”。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对应本案情况:在招丽恩无法“如期如数”偿还涉案人员要求的利息后,涉案人员即派遣不同的社会人员前往我们处骚扰、短信、电话骚扰等,并要求招丽恩联同父母出来“协商”,要求马上物色买家将已作抵押登记的房屋出售用于偿还其虚高的债务,继而更借助法院诉讼活动,向我们索取不如实的债务。另,《意见》第二大项目专门就严惩“套路贷”犯罪作出规定指引,其中第8点即明确规定:“以老年人、未成年人、在校学生、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为对象实施“套路贷”……除刑法、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外,应当酌情从重处罚”。涉案人员专门要求年近七旬的被告(招益祥、杨莲好)参与其中,要老年人直接加入作为“借款人”,同时还要求老年人名下的房屋作抵押用作非法债务的担保,而我们已不胜骚扰,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目前需要药物医疗辅助正常生活,且变得孤独内向,对身心均产生不可逆转影响,涉案人员行为已符合上述应当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规定。此外，本案原告与(2019)粤0105民初1557号的原告谭华君可能是团伙共事关系,1557号案庭审过程中,法官指出了该案原告陈述的多处不合常理之处,继而依法责令原告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否则将可能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该案原告谭华君慑于法庭、法律权威,主动同意以调解结案,同意只收回实际交付给招丽恩的本金即可。(2019)粤0105民初7537号案件送达完毕传票等应诉材料后,原告故意不缴纳诉讼费以撤回该案诉讼,究其原因,原告极可能因知悉“1557号案”的审理情况,知悉1557号案的法官熟悉我们的情况以及该法官谨慎严正的审判态度,所以意图“避开”该法官审查本案,之后原告重新立案,目前确实如愿避开由该法官审理本案。原告的行为显然视司法权威为无物,恶意利用程序、浪费司法资源为达到其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综上,我们的陈述均是客观事实,原告及其伙同共事的相关人员的行为已经完全吻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为准确甄别和依法严厉惩处“套路贷”违法犯罪分子而印发执行的《意见》界定情况，故本案并非一般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线索，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被告李建超辩称，我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上没有我的签名,我也没有实际收到款项,我对此借款毫不知情,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共同还款承诺书》显示,借款人为招丽恩和招益祥,担保人为杨莲好,同时借款人提供了广州市海珠区南村路51号409房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并没有我的签名。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该借款由原告转给了被告招丽恩,我实际没有取得该借款。我与原告素不相识,对此借款毫不知情，该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1.虽然该借款发生在我与被告招丽恩的婚姻存续期间,但我并没有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没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更没有提供担保,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被告招丽恩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但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我与被告招丽恩的婚后财产一直互相独立,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均由我承担,被告招丽恩无需承担。我系广州市杨箕村村民，现拥有杨箕村回迁房两套，一套自住，一套出租，另有一辆车代步，我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两套房屋出租合计租金每月13000元，每月工资收入5000元，村及公司分红每年3万多元，足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广州市海珠区南村路51号310房房屋贷款已于2016年还清，没有其他重大开支需要，亦没有对外做任何投资或购买任何重大资产，家庭没有任何借款的必要性，更别提200万的大额借款。被告招丽恩以个人名义对外的借款已经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我与被告招丽恩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我对该借款并不知情，系原告及其他人员上门暴力讨债及短信骚扰才得知借款事宜。我多次询问被告招丽恩，她均拒绝透款项去向及用途。我的生活因暴力催债及短信骚扰受到严重影响，若任意扩大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无疑加重我的责任，使我处于不可预知的风险之中，对我极为不公，也违背立法的初衷。综上，我无需为此借款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招丽恩与李建超于2002年10月16日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招益祥、杨莲好是招丽恩的父母。何启正（甲方，出借人）与招丽恩、招益祥（乙方，借款人）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借款用途为家庭支出；乙方未经何启正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同意按以下约定处理：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乙方每日须向甲方按借款金额或借款余额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给甲方为止。3.因乙方违约，甲方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的，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30%计算）由乙方承担。4.如乙方累计二次不按上述要求的时间还款，甲方有权立即向乙方收回剩余的所有借款，且乙方需额外支付甲方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二作为违约金；乙方或第三人以本合同的附件二（借款担保合同或共同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向甲方提供担保，乙方如到期未能还清全部借款给甲方（含未足额还款），甲方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广州市海珠区南村路51号409房；等。2018年9月12日，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向《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出具《收据》及《共同还款承诺书》。（一）《收据》记载如下：本人招丽恩招益祥因资金周转，现借到何启正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注：该借款本人已收到）。借款期限为30天(及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到期本人愿意一次性还清该借款贰佰万元整，若逾期不还，本人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标准支付利息及愿意承担此笔借款的无限法律责任。（二）《共同还款承诺书》记载如下：为保证借款人招益祥与出借人何启正在2018年9月12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如期履行，本人招丽恩承诺：本人同意作为借款人的担保人向出借人提供担保，同意对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追索债权产生的费用、逾期罚息和违约赔偿金等因违约产生的违约责任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借款人的债务逾期时（无论逾期金额多少），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或者本人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责任和承担违约责任，有权向借款人或者本人就上述全部债务直接进行催收，直至上述全部债务还清时为止。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对于《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证据，认为他们在签名时仅有借款人信息、借款本金200万及房产地址，没有写出借人其他手写文字，是后来何启正自行添加的。与诉争借款有关的转账及账户提取或存入现金的事实如下：（一）出借款项转账：1.何启正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9月13日通过6222×××8285卡（账）号向招丽恩95588×××97399卡（账）号（以下称7399账户）转账2000000元、800000元；2.黄嘉盛通过其62×××82卡（账）号于2018年9月12日向招丽恩7399账户转账500000元。（二）7399账户提取现金：1.2018年9月12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以下称工行荔湾支行）营业室提取现金1000000元；2.2018年9月13日在工行荔湾支行营业室提取现金530000元。（三）涉及返还出借款项的转账或存入现金：1.陈振宇6212263×××796卡（账户）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柜面现金存入1000000元；2.郭松杰6212×××8486卡（账户）于2018年9月13日收到柜面现金存入300000元，同日将300000转入尾号为9031陈振宇的账户。（四）招丽恩主张以下转款是诉争借款的还款：2018年10月12日，招丽恩通过其建设银行62×××88账户转账60000元给冯志聪。诉讼中，何启正与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对实际出借的金额及还款金额有分歧，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坚持借款经过如其答辩状的陈述。本院就借款经过涉及的相关事实询问了陈振宇、郭松杰，当事人及案外人对借款经过陈述如下：（一）何启正陈述如下：我与黄嘉盛合共将出借款项3300000元转账给招丽恩，借款人说不需要这么多钱，退回了1300000元，故实际借款是2000000元；我与吴剑峰是一般朋友关系，吴剑峰通知我说招丽恩等人的借款要退回借款1300000元，并说他已收到借款人的现金1300000元，于是我通知吴剑峰将这1300000元给陈振宇，陈振宇收到这1300000元后按照我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李某明及李晓帆的账户上。（二）陈振宇陈述如下：我与何启正是朋友关系。2018年9月12日，何启正说他没有时间，让我帮他到工商银行荔湾支行找他一姓吴的朋友取现金；当天下午，我到了工商银行荔湾支行门口，我打电话给何启正，何启正叫他的朋友拿着钱上我的凯美瑞车，那个朋友拎着一个背囊，把整个背囊给我，我没有当面数现金；我拿了现金后来到康王中路的一家工商银行某支行将现金全部存入我的银行账户，当晚或第二天按照何启正的指示将款项转回给何启正；2018年9月13日，何启正的朋友吴先生在广州市江南西某地方给我现金300000元，我打电话叫郭松杰帮忙存入银行。我将这300000元交给了郭松杰，郭松杰就存入他的银行账户再转账给我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13日，我按照何启正的指示从我的账户上转账500000元给李晓帆尾数为9867号的账户；2018年9月14日，我按照何启正的指示从我的账户上转账800000元给李某明尾数为4995号的账户。（三）郭松杰陈述如下：我与何启正及陈振宇均是朋友关系。2018年9月13日，陈振宇与我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浣花路见面，陈振宇交给我现金300000元，是用袋子装的，我当时没有清点；陈振宇叫我存入我的账户再转给他，我就将拿着300000元现金到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工商银行存入我的账户，再通过手机银行转给陈振宇的账户。何启正为了证明黄嘉盛转账的500000是诉争借款的出借款项，提交了黄嘉盛于2019年7月1日出具《代付款说明》及黄嘉盛的身份证复印件。《代付款说明》内容如下：本人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本人工商银行62×××82账户向招丽恩95588××××7399账户汇入人民币500000元，本人确认以上款项是代何启正向招丽恩支付的借款，本人将不再向招丽恩主张上述款项的债权。诉讼中，招丽恩、招益祥、李建超提交了各自139××××2505、139××××0470、138××××7738手机短信，上述手机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收到了130××××0212、180××××1833、155××××5754、159××××4283、18558970467号码的短信，短信主要是恐吓及追债内容。招丽恩、招益祥、李建超说明上述短信是何启正等涉案人员向他们发送恐吓及追债的信息。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提交了电话录音，说明杨莲好在2018年12月的某一天用其138××××1172手机拨打黎炬刚186××××2505手机的通话录音，录音谈话内容如下：杨莲好问对方账户名字是否为冯志聪，对方说是的；杨莲好问账户是62×××69么？对方说是的，另说不用急着汇，星期一坐下来谈谈；等。李建超为了证明其收入稳定不需要借款，提交了其出租房屋的租赁合同两份，两份证据显示李建超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杨箕大街25号A6东1906房、广州市海珠区南村路51号310房出租给他人使用。诉讼中，本院在与何启正做谈话笔录时问其是否可以通知吴剑峰到庭核实2018年9月13日交接现金的情况，何启正表示可以尝试通知吴剑峰。何启正在本案宣判前未能通知吴剑峰到庭核实相关事实。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于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律师调查令，用以调查2018年9月12日、13日工行荔湾支行的监控录像。工行荔湾支行收到律师调查令后回复说2018年9月12日、13日的监控录像已销毁，无法提供。再查，何启正曾于2019年3月在本院起诉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李建超，本院以(2019)粤0105民初7537号立案受理，该案因何启正未交诉讼费本院按原告自动撤诉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于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以案件涉及“套路贷”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的请求答复如下：现有证据不能充分查明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当事人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审理结束前，没有公安机关通知本院本案牵涉经济犯罪。何启正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本案一审律师费为200000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何启正开具了金额为2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1张。何启正在本案中申请了诉讼保全，何启正为此向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支付了诉讼保全的保险服务（保费）费4000元。本院认为，招丽恩、招益祥向何启正借款有何启正举证的《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及相关的银行转账为证，招丽恩、招益祥亦确认收到借款1770000元，本院据此认定招丽恩、招益祥向何启正借款，另本院据此认定《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以下四个焦点问题：一、何启正出借给招丽恩、招益祥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招丽恩转账60000元给冯志聪款项是否为借款的还款；三、律师费支出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的承担。四、诉争借款债务是否为招丽恩、李建超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的核心内容为招丽恩、招益祥向何启正借借款2000000元，但借款本金的认定仍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首先，虽然黄嘉盛没有到庭以证人身份陈述其《代付款说明》，但招丽恩、招益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招丽恩收到黄嘉盛转账的500000元与诉争借款无关，本院采信何启正的陈述及其证据，认定黄嘉盛转账给招丽恩的500000元是诉争借款的出借款项。因此，本院认定何启正交付了3300000元出借款项给招丽恩。其次，招丽恩收到借款后即日在工行荔湾支行提取现金，具体如下：2018年9月12日收到2500000元提取1000000元；2018年9月13日收到800000元提取530000元。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主张招丽恩提取1530000元现金已全部返还给出借人，何启正仅确认收到返还现金1300000元。本院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各自举证，根据现有证据采信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关于全部返还所提取现金的陈述，分析评判如下：（一）虽然《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是出借2000000元，但出借过程中有多笔款项转账，又有多笔款项的返还，而帮何启正转款或收款的人有多人，本院据此认定诉争借款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不排除是何启正及帮何启正转款或收款的人是专业从事民间借贷的人或放贷公司的人员。（二）关于返还款项的陈述，双方都确认吴剑峰向招丽恩、招益祥收取返还款项，本院据此认定吴剑峰实际参与到诉争借款一事当中，是代表何启正办理借款的经手人，亦应当知晓招丽恩、招益祥究竟返还多少款项给何启正。（三）陈振宇陈述其在工行荔湾支行、广州市江南西某地方收到吴剑峰交付的现金1000000元、300000元，而招丽恩提取现金的银行是在工行荔湾支行，本院据此认定招丽恩返还现金给出借人的地点在工行荔湾支行或附近。（四）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调查2018年9月12日、13日工行荔湾支行的监控录像，因客观原因未能提取当时监控录像，但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申请调取证据的行为证明了他们为了还原事实真相积极举证。本院在查明返还现金真相过程中通知何启正邀请吴剑峰到庭核实相关事实，但何启正至今未通知吴剑峰到庭，亦未说明吴剑峰未到庭的理由。因此，本院在何启正出现这种消极行为的前提下合理怀疑其陈述是否客观真实。即便何启正仅从吴剑峰手上收回现金1300000元，在何启正未通知吴剑峰到庭核实真相的情况下，本院亦无法排除是否吴剑峰私下扣下了230000元仅交付了1300000元给何启正的可能性。综上，本院采信采信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的陈述，认定招丽恩、招益祥收到借款后立即返还了1530000元现金给何启正本人或何启正的委托人吴剑峰，故何启正出借给招丽恩、招益祥的借款本金应为1770000元，对何启正主张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不予支持。杨莲好是招益祥的妻子，在《借款合同》、《收据》、《共同还款承诺书》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对涉案的借款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招丽恩、招益祥未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前向何启正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何启正主张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返还借款及计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对何启正的诉求予以支持，返还借款的本金应为177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逾期还款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及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何启正主张调整为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该利率计算标准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亦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何启正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提交了电话录音证据不能证明通话对方的主体身份，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未能提供补强证据证明何启正委托冯志聪收取诉争借款的还款，本院不认定招丽恩转账60000元给冯志聪是诉争借款的还款。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如借款人违约，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30%计算）。何启正在本案中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4000元，该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是何启正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实际经济损失，故何启正要求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承担该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符合双方的约定，合法有据。本案何启正的胜诉比例为88.5%，故招丽恩、招益祥、杨莲好应承担的律师费支出为177000元（200000元×【1770000元÷2000000元】=177000元），本院对何启正主张的律师费支出超出177000元的部分不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诉争借款发生于招丽恩、李建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建超知晓诉争借款债务并同意与招丽恩共同清偿，李建超在诉争借款行为发生后亦未向何启正追认诉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院不予认定诉争借款债务是招丽恩、李建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何启正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依法认定诉争借款债务不属于招丽恩、李建超夫妻共同债务，何启正主张两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招丽恩、被告招益祥、被告杨莲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何启正偿还借款本金177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招丽恩、被告招益祥、被告杨莲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何启正支付律师费支出177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支出4000元；三、驳回原告何启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298.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何启正负担3024.67元，被告招丽恩、被告招益祥、被告杨莲好共同负担受理费23274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戴肖锋人民陪审员  毛美英人民陪审员  卢洁如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廖洁玲书记员黄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