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2461号原告：吴卓波，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33。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885R。法定代表人：李学敏，系被告的董事长。原告吴卓波诉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卓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斐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卓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原告未结清款项应返现4446.26元；2、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5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3月24日在网上看到被告的“0元购”广告，该广告号称，可以在购买商品后，通过分期或一次性的方式返还全部款项，从而达到以0元的代价换取商品的效果。但是原告在经过电话给被告的客服确认该广告属实后进行购买（此时已经全额支付），并在返还期限过去后迟迟不能收到未结清款项共4446.26元，目前余款尚被冻结在被告指定的返现平台“华夏万家金服”APP里（兑现方法是被告声称的用K码激活）。原告认为被告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重视合同、契约精神，归还约定的金额。为维护原告财产自由不受侵犯，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斐讯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对象错误,被告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第一,被告是一家智能硬件产品的生产商,与消费者之间无直接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是一家智能硬件产品的生产商,销售模式为厂商-经销商(经营者)-消费者,即被告将产品分销给经销商,经销售再销售给终端消费者,所以被告不与消费者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未收到消费者所支付的货款或向消费者开具过发票。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及副本显示,原告于2018年3月至5月在斐讯商城购买了一件电视盒子、一件智能音箱、一台扫地机器人,所以原告所购买产品的渠道为斐讯商城,而被告并非该平台或平台内的经营者,不与原告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所支付的款项或开具相应的发票。此外,根据《电子商务法》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的平台经营者不等同于平台内经营者,所以消费者有必要提供其付款对象或者发票等,以进一步明确其交易对象,从而进一步分清责任主体。第二,原告所购产品并非被告所生产,不应对其承担产品责任。原告所购买的一件电视盒子、一件智能音箱、一台扫地机器人均非被告所生产,被告所生产的产品上均印有“制造商: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标识,原告可以核查所购产品予以核实。另外,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智能音箱的生产商为四川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扫地机器人的生产商为成都一家大能机器人技术有限公司,而电视盒子的产品生产商由于原告未提供,被告无从知晓。第三，根据原告的描述,原告之所以未获得约定的返款,是因为第三方金融平台上海联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万家公司)在经营上遇到了困难,但这并非被告所致,故原告的诉讼对象应为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而非被告。第四，关于“斐讯商城”电子商务平台版权所有人、平台经营者及平台内经营者问题,被告不应对“斐讯商城”平台经营者承担责任,原因如下:1、2018年7月31日之前,“斐讯商城”网站版权所有人、平台经营者及平台内经营者为四川斐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告所购买产品期间为2018年3--5月,所以被告并非该平台经营者。首先,从“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及“全国互联网安全管理服务平台”查询可知,网站备案名称/开办者(主办单位)/网站域名和网址分别为斐讯商城/四川斐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phicommal1.com和www.phicommall.com。其次,从VIVO开发者平台查询,“斐讯商城”APP已于2018年8月9日下架。2、从2018年8月上旬开始,被告成为该网站的版权所有人(即平台经营者,非平台内的经营者,不与消费者发生产品买卖关系),并对网站进行了调整,以此与“斐讯商城”区分,主要包括:变更网站名称为“维C商城”,变更网站域名和网址为phicomm斐讯和www.mall.phicomm.com,以及引进新的平台内经营者等。由于被告所备案的主域名为phicomm.com,故mal1.phicomm.com作为二级域名,无需再另行备案。3、从2018年8月开始,被告是“维C商城”的平台经营者,被告并非“斐讯商城”的平台经营者,不应该对“斐讯商城”平台内的经营者行为承担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由此可见,网络平台经营者的义务为如实披露平台内的经营者“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信息。此外,被告作为“斐讯商城”平台的受让方,即使要求被告继承“斐讯商城”平台如实披露平台内经营者的义务,被告可以提供受让前的“斐讯商城”平台内经营者信息,即四川斐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不应得到支持。二、针对被告所生产的产品,原告对消费者购买产品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理解有误。被告作为一家智能硬件的产品生产商,曾与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公司有过商业合作,即被告将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公司所提供的K码印制在被告的活动产品上,这对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公司来说,可以进一步推广其APP;同时在被告产品包装盒内附赠了一张“K码激活小助手”的卡片,以便于告知愿意接受K码赠与的消费者进行K码兑换,当然消费者可自行选择是否接受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的赠与,具体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如下:第一，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产生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消费者通过相应的购买渠道,与经营者之间发生了产品买卖行为,发生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行为以双方在交易时的意思表示为准。第二，消费者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之间的K码赠与合同关系。被告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进行了商业合作,具体合作形式为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提供K码,印制在被告所生产的活动产品上,被告在所销售的产品包装内随附上一张小卡片,即“K码激活小助手”(以华夏万家公司为例)。其中,卡片正面印制“激活即送万家金服大礼包”,另附有“万家金服活动二维码”;反面介绍了“活动步骤:刮开设备机身标签上的涂层获取K码;扫描卡片正面活动二维码,下载安装“万家金服”APP,并按提示完成注册;打开“万家金服”APP,点击首页左上角[K码激活],输入K码并激活;成功激活K码后,点击[我的-K码礼包]可查看已生成的礼包”。从卡片介绍可见,K码以及K码礼包是由华夏万家公司或者联璧公司提供,故实际返现的平台是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至于消费者是否使用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赠送的K码进行返现兑换,由消费者自行选择,即被告不参与消费者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三、对于被告所生产的产品,被告在产品包装盒内附赠卡片(即“K码小助手”)的行为是一种赠与,不应当对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履约不能承当连带担保责任。第一，被告附赠的卡片相当于是赠与行为,其中已明确告知K码及礼包的实际赠与人是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且消费者有权选择是否接受赠与。该卡片(即K码激活小助手)相当于是消费者购买被告产品的附赠品,一张卡片本身并没有多少财产价值。由于该卡片负载着消费者对赠与的选择权,且该卡片在被告所生产产品的包装盒里,所以被告应如实告知消费者关于K码礼包的实际赠与人。对此,卡片上明确告知消费者K码的注册、激活和兑换均由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提供,故被告对消费者如实履行了告知事项,不存在隐瞒或欺骗消费者情形。第二，被告对消费者不存在欺诈行为。联璧公司或者华夏万家公司是由于自身经营出现资金困难导致无法对消费者进行兑付,从而被经侦立案。对此,被告与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公司积极交涉,并第一时间停止了与其合作。第三，被告不应对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返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1、从客观上来看,K码返现实际赠与行为是在消费者和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之间产生,被告作为第三人,不应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否则有违民事交易主体应具有的相对性及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2、从主观上来看,被告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的合作初衷是善意且对各方均是有利的。市场经济繁荣离不开科技、产品及交易模式的创新,被告作为一家生产智能硬件产品厂商,曾在业内享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进行合作,本意是互利共赢,一方面对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来说,有助于其产品进行推广;另一方面对被告来说,希望借助金融科技的力量,将被告的科技创新产品普及到千家万户;另则,对消费者来说,其通过这个合作模式也获取了产品购买款的返现。对各方来说该交易模式均是有利的。3、互联网金融公司经营具有其专业性,被告无法对其存在风险作前瞻性判断。4、被告也因“联璧金融事件”影响,公司经营受到了重创。公司经营业绩出现滑铁卢式下跌且无挽救可能。四、由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已被立案侦查,法院应依法驳回对K码返现或投资款相关的诉讼请求。第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案件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又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而对原告负有返现义务的主体是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现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公司已被立案侦查。因此,被告认为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并非原告所购产品的生产商或销售方,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各项因素,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与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公司合作举办“斐讯0元购”活动,即被告将联璧公司及华夏万家公司所提供的K码印制在被告的活动产品上，并在其所销售单产品包装内附上一张小卡片，即“K码激活小助手”。被告与华夏万家公司举办的“斐讯0元购”产品所附“K码激活小助手”卡片正面印制“激活即送万家金服大礼包”，另附有“万家金服活动二维码”;反面介绍了“活动步骤:刮开设备机身标签上的涂层获取K码;扫描卡片正面活动二维码,下载安装“万家金服”APP,并按提示完成注册;打开“万家金服”APP,点击首页左上角[K码激活]，输入K码并激活;成功激活K码后,点击[我的-K码礼包]可查看已生成的礼包。卡片中注意事项中明确了如下内容：活动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办方为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本活动由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联合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并对该活动拥有法定范围内的解释权。2016年3月25日，被告通过其官方网站（网址：www.phicomm.com）发布《[严正声明]关于“斐讯0元购”模式》,主要内容如下：斐讯当前有多款产品适用于“0元”购模式,比如路由器-K3……互联网电视盒子-T1、扫地机器人-X3等。在指定店铺购买上述斐讯产品,即可获得一个K码,激活后即可获得与产品等值的大礼包,礼包到期后可兑换成现金并提取。“0元”购模式由斐讯联合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公司合作开展,并对该模式负责,我们将照常为广大用户提供优质产品和服务。对于网络上的不实谣言,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并竭力保证消费者权利免受侵害。请新老客户仔细阅读模式说明,并放心购买斐讯“0元”购产品。购买渠道包括斐讯商城、其他斐讯官方授权渠道。步骤为购买适用于此模式的产品→刮开产品底部涂层，获取K码→扫描包装内卡片上的二维码，下载APP→注册账号并激活K码→获取相应价值的大礼包→礼包到期后兑换成现金并提取。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及斐讯商城网站发布的T1（斐讯电视盒子）的返现金额为999元，返现期数为1期，返现天数为120天；R1（斐讯AI音箱）的返现金额为2499元，期数（每期30天）为6期，第1-5期返现300元，终期返现999元；X3（斐讯大能扫地机器人）的兑换金额为1999元，期数（每期30天）为12期，首期兑换349元，余期兑换150元。原告根据被告的上述声明和广告,通过被告指定的“斐讯0元购”活动购买渠道--斐讯商城网站（现已更名为“维C商城”）购买了下列产品：1、2018年3月24日以999元的价格购买了1件斐讯电视盒子T1（DB1）4K高清；2、2018年4月24日以2499元的价格购买了1件斐讯AI音箱R1；3、2018年5月24日以1999元的价格（商品价格1999元，原告在支付过程中使用了优惠方式支付，其中京东支付优惠5元，另使用了200元促销活动优惠券，实际支付1794元）购买了1台斐讯大能扫地机器人X3。原告当庭使用手机打开被告官方网站，再进入被告官方网站所链接的“维C商城”，并打开其“维C商城”的订单，仍能显示上述产品的购买信息。原告收到上述产品后，根据上述产品中附赠的K码,在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平台“华夏万家金服”APP中激活K码并兑换成大礼包，等待兑换成现金并提取。诉讼过程中，原告称其仅成功获得1050.74元返现,剩余款项4446.26元被冻结在第三方平台“华夏万家金服”APP已无法提现。2018年6月25日,被告通过其官方网站发布公告,内容为“基于消费者对斐讯的信任，更是本着对消费者负责任的态度，根据我司6月21日的公告，现对参加联壁营销活动中已出售的斐讯硬件产品K码兑换事宜，进展公告如下：1、对于未激活K码的消费者，我司正在协调其他第三方平台进行K码兑换，目前技术对接等进展顺利。2、对于已激活K码的消费者将由斐讯兑换，由于我司难以及时获得部分数据，将采用公司内部数据管理系统+人工客服核对的方式接受兑换申请。同时，我司对消费者K兑换的承诺不变，详细流程将在公告承诺的时间内公布。感谢大家对斐讯的支持和理解！”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与其他公司举办“斐讯0元购”活动，并通过其官方网站发布广告，原告按照被告指定的“斐讯0元购”活动产品购买渠道购买案涉活动产品，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称其并非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广告主应当对广告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广告宣称按其指定的购买渠道购买相关斐讯产品并按其指定的操作流程即可“获得与产品等值的大礼包,礼包到期后可兑换成现金并提取”，被告作为“斐讯0元购”活动的举办者及上述广告的广告主，依法应对其举办的活动内容及广告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作为吸引消费者的一种经营方式，被告为了扩大销售利益,通过销售告示、发布广告等形式，承诺消费者所购买的相关斐讯产品可以通过分期或一次性返现的方式达到“0元购”的效果，这种告示和广告对消费者购买被告的产品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足以诱导消费者进行消费。本案中，原告根据被告的宣传购买了被告的活动产品，并根据产品中所附卡片的指引，获取K码并激活兑换成礼包，参与被告与其他公司举办的返现活动，被告应当按其承诺对该销售模式负责，对原告履行相关返现承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承诺向原告返还案涉商品的全部价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已获得1050.74元返现，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实际以总价款5292元购买了案涉三件“0元购”活动产品，扣减原告已获返还的1050.74元，被告还应向原告返还4241.26元（5292元-1050.74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超出此金额的返款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误工费损失情况，双方当事人也未约定被告违约的情况下应赔偿原告的误工费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误工费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吴卓波返还4241.26元；二、驳回原告吴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吴卓波负担5元，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 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思惠书记员 赖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