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终196号抗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力元，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市，住山东省荣成市。2013年11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司森森，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纪海洋，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通榆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榆县，暂住龙口市经济开发区。2017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兴楠，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泳成,男,1982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龙口市。2015年4月7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被逮捕。2019年4月23日因刑满被释放。指定辩护人包杰，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玮，男，1992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龙口市。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龙口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8月16日被龙口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艺芳，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现住址不详。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力元、纪海洋、姜泳成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纪海洋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姜泳成、王玮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作出（2018）鲁0681刑初3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惠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力元及其辩护人司森森、原审被告人纪海洋及其辩护人杨兴楠、原审被告人姜泳成及其辩护人包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犯罪事实2014年1月18日18时40分许，淄博市中汇物流有限公司司机魏某驾驶鲁Ｃ×××××号油罐车承运山东天宏新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原油行驶至出口处侧翻，致所载原油泄漏，魏某遂雇佣张某、刘某等十余人收拢泄漏的原油。1月19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王力元为抢取原油牟利，召集罪犯范某、被告人纪海洋、姜泳成等十余人，由范某、纪海洋驾车到达油罐车侧翻现场。被告人王力元为阻止油罐车装油，与魏某发生争执并用拳头击打魏某，后被告人王力元与中汇物流公司经理董某商议强买原油未果，便强塞给董某人民币1000元，并向张某、刘某等人称原油系其所有，以每桶500元的价格出售，范某等人清点了张某、刘某车上共20桶原油，向二人索取9000元现金后，催促二人开车离开。来收油的徐某等人开车拉走33桶原油，后张某等人得知卖油之人并非车主，遂将53桶原油拉到龙口市北马派出所报案。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王力元、与罪犯范某等人携带砍刀、镐棒等工具，再次驾车来到油罐车侧翻现场，将负责处理现场的中汇物流公司职工苏某所驾驶的黑色中华轿车堵住，持刀威胁苏某，并向现场收拢原油的张某、刘某等人要油款，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后将范某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力元、纪海洋、姜泳成等人逃离现场。经龙口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原油价格为25834.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魏某、董某、苏某的陈述；证人张某、刘某、秦某的证言；相关的书证；龙口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犯范某的供述；被告人王力元、纪海洋、姜泳成的供述。二、交通肇事、包庇犯罪事实被告人纪海洋于2014年9月6日22时30分许，无证驾驶黑色本田轿车（挂假牌鲁Ｆ×××××）沿26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龙化村碑路口，与骑自行车的被害人李某2相撞，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经龙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李某2系车祸中与钝性物体作用颅脑并内脏损伤死亡。被告人纪海洋弃车逃离现场。经龙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纪海洋无证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肇事逃逸，是形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姜泳成于2014年9月6日晚在得知被告人纪海洋驾车肇事后，指使被告人王玮于2014年9月9日到公安机关做假证顶替被告人纪海洋，被告人王玮遂冒充肇事司机作假证包庇。被告人王力元于2017年12月14日在威海市文登区福缘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纪海洋于2017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姜泳成在青岛强制隔离戒毒所内提交自首书，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日将姜泳成自青岛市强制戒毒隔离所带回；被告人王玮于2014年11月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又查明，被害人李某2除了其胞兄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外，现无其他直系近亲属。因本次交通肇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丧葬费31781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住宿费1125元、交通费2800元，共计771486元。案发后被告人纪海洋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支付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吕某、曲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户籍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纪海洋、姜泳成、王玮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力元、纪海洋、姜泳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纪海洋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姜泳成、王玮在明知他人犯罪的情况下，作假证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各被告人与罪犯范某均积极参与抢劫犯罪，分工明确且均参与分赃，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按照各自的作用大小予以处罚。被告人姜泳成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戒毒所提交自首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力元、纪海洋、王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纪海洋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由此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予以支持，但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宿费和交通费单据中，非其本人及必要的费用亦不予支持，按照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力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纪海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三、被告人姜泳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王玮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五、随案移送的抢劫作案工具砍刀、棒球杆、镐棒、铁管一宗，予以没收；六、被告人纪海洋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交通肇事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等全部经济损失771486元（包括已先行赔付的人民币4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曲艺芳的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均服判不上诉；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主要抗诉理由：1.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王力元缓刑期再犯罪未认定、未撤销缓刑数罪并罚；2.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纪海洋抢劫罪适用法定刑标准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3.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姜泳成抢劫罪认定自首情节错误、适用法定刑标准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如下：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具体同抗诉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力元、纪海洋、姜泳成对一审判决的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王力元的辩护人辩称：王力元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纪海洋的辩护人辩称：纪海洋在抢劫罪中应当构成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原审被告人姜泳成的辩护人辩称：姜泳成有自首情节，能如实供述，一审法院对其量刑得当，请求对其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原审被告人王力元确系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经查，王力元于2013年11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龙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王力元于2014年1月19日又实施了抢劫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错误，二审查实后依法予以纠正。因此，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纪海洋减轻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经查，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各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均积极参与抢劫犯罪，分工明确且均参与分赃，不宜区分主从犯，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纪海洋归案后能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但其在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应予以纠正。因此，抗诉机关所提“原审判决对本案抢劫罪不区分主从犯，却对纪海洋减轻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纪海洋的辩护人所提“系从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被告人姜泳成自首情节应予认定，且原审对其判处适当，二审依法应予维持经查，姜泳成在戒毒期间主动向戒毒所管教提交了实施抢劫犯罪的自首书，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据此对其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二审应予维持”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力元、纪海洋、姜泳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纪海洋还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姜泳成、王玮在明知他人犯罪的情况下，作假证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原审被告人纪海洋、姜泳成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力元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由于原审被告人纪海洋的交通肇事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刑初3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定罪量刑、第二项抢劫罪的定罪及交通肇事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三至七项；二、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刑初3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抢劫罪的量刑及决定执行的刑期部分；三、原审被告人王力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3）龙刑初字第42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力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法院缴纳。)四、原审被告人纪海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梁科兴审判员  纪华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鞠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