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2743号 原告：徐之军，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沈家路6号。 法定代表人：方苏亭，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竹鲁明、林忠再，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之军诉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判，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之军、被告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竹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第一份一年期合同无效；2.判令餐饮设备归属被告所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承认返还的投资款159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隔油池及配套房产、投资清单外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投资损失20000元（暂定）,准确数按鉴定的评估结果为准；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评估鉴定费用和证据保全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4年前就经营位于沈家路25号的食堂，但经营之后发现没有盈利，就向被告提出不再继续经营，被告考虑这个食堂关系到医院职工日常用餐，不能中断供应。当时因食堂的客观条件差，经营困难亏损，无人愿意来经营，因此被告要求原告继续经营，并答应原告承认承担所有投资款159000元，由被告承认返还，同时还承诺该食堂可以办理营业执照，保证对外营业盈利来补亏。根据双方协商内容，在2014年6月10日原告办理了该食堂原经营人工商执照注销证明，之后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7月底签订了第一份一年期合同。原告在2014年10月29日办理了该食堂原经营人环保注销证明。2015年初，原告去办理工商预登记，工商局要求办理营业执照需要三年以上合同，原告与被告就又签订了第二份三年期合同，日期倒签至第一份合同决定的起始日2017年8月1日，两份合同使用相同的投资清单。办出工商预登记后，原告又去办理了市政纳管证明，签署了市政设施管理协议，这里原告因为要办出市政纳管证明，又投资建成隔油池及配套房产。原告然后去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发现该房屋无门牌证，无实际地址，之后确定该房屋没有规划许可证和房产证，是违章建筑，不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导致原告不能对外营业。不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不能对外营业，被告违背了当初给予办理营业执照保证盈利的承诺。为此，原告一经发现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开始，即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结束合同，退出经营，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但被告迟迟不予答应。为了要回投资款，原告面对不断的亏损，被胁迫服从被告的要求继续经营，保证食堂的正常供应，哪怕是G20期间和法定节假日包括春节也要配合被告的要求正常开放营业。2016年中，浙江天瑞集团托管被告。原告又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结束合同，退出经营，返还投资款，但被告还是迟迟不予答应。2017年1月22日，东新工商所接市长热线电话的投诉要求，来原告处查出未办营业执照，要求停业，故原告在2017年1月25日停业，此时已接近2017年春节，被告为自身利益不中断医院餐饮服务，向原告发出要求正常营业函，医院副院长吴俊健和医院总务科长姜建华又特地到原告的食堂二楼，在二楼的大圆桌处与原告会谈，原告当场要求终止合同、退出经营和要求返还投资款。因为房屋没有规划许可证和房产证，是违章建筑，不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故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第一份一年期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直接造成原告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造成投资款损失。从合同无效的原因来看，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却做到了谨慎注意的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明知对涉案房屋的性质及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被告在签订合同时能够告知却未能如实告知原告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被告在知道房屋为违章建筑后，不懂法不知法或者知法犯法，只为自身利益和私利最大化，又转嫁风险给原告，胁迫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扩大损失，应当承担其错误认知及行为导致的过失责任，需要承担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原告的损失。原告在订立合同前，先查询确认该地址上已有营业执照，然后又去注销了原来的营业执照，接着冉去办理新的营业执照。知道房屋为违章建筑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终止合同和返还投资款，避免损失扩大，事实上也做出过停业终止合同的举动，可见原告做到了谨慎注意的义务，原告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因过错违反依诚实信用原则负有的先合同义务，最终导致合同不成立，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因此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本案中部分合同条款其实可以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按照《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院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解释，合同被认定无效，当事人就合同无效情形下租赁物归属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且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租赁物应当返还出租人，在本案中融资的第三人与承租人都是原告，出租人则为被告，故相关设施设备应归属被告，但被告应及时将投资款归还作为融资第三人的原告。被告还应承担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隔油池及配套房产、投资清单外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投资损失两万元（暂定）,准确数按鉴定的评估结果为准。虽然被告没有书面同意原告的搭建行为，但原告因为要办出市政纳管证明、食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就必须投资建好隔油池及配套房产。该隔油池及配套房产坐落在医院内，被告是该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原告的搭建应为明知，且在原告长期使用过程中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默示同意了原告的搭建行为，而且该隔油池及配套房产紧挨着涉案房屋，分为两间，其中一间安装有配电箱、蒸饭车和洗碗池，另一间建有隔油池，在空间上与涉案房屋紧密相连，在用途上与食堂经营密不可分。综上所述，理应由被告承担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原告的损失，包括被告承认返还的投资款159000元及产生的利息和因被告原因而导致原告的投资损失20000元（暂定），准确数按鉴定的评估结果为准。支持原告起诉的其他具体理由：1.第一份一年期合同的第八条“如乙方单方面原因退出不再经营，则甲方不予承认乙方以上的所有投资”，表达的意思为原告作为融资的第三人垫支借给被告159000元，其中餐饮设备款和房屋装潢装修款由原告代被告垫支，故餐饮设备应归属被告，而被告将房屋和餐饮设备租给原告经营食堂，并收取福利费，故此条款类似于融资租赁合同，在本案中融资的第三人与承租人都是原告，出租人则为被告。从第八条表述的“如乙方单方面原因退出不再经营，则甲方不予承认乙方以上的所有投资”，表明当时原告是不愿意经营的，而被告因为无人愿意经营，也怕原告退出经营导致中断餐饮供应，故增加了此条款约束原告。2.第一份一年期合同的第七条的意思也表明餐饮设备应归属被告，具体论证如下，假如该房屋并非违章建筑，则合同有效，在合同执行过程中遇到了自然灾害、政府征用、社会异常事件等不可抗力情况，那么被告就要将餐饮设备款84000元扣除每年10%的折旧后的剩余款项还给原告。例如：合同履行至半年的时候,发生了不可抗力，那么被告就要将餐饮设备款84000*(l-5%)=79800元和其他投资款75000元归还原告。可见相关设施设备应归属被告，但被告应及时将投资款归还作为第三人的原告。3.对话录音中倒数第16行徐之军说“我们现在都不要开了，说实话，真的，你现在把这个投资款，我们的投资款还还给我”，谈的都是要归还投资款，当时属于双方的协商阶段，根本不知道会走到今天诉讼地步，明显属于意思真实表示，这里证明了需要被告归还投资款的事实。对话录音中倒数第13行吴院长说“这个呢，反正这样，我们也不违约的，这个事，除非是你们自己提出来，根据院方合同，合同是有效的，我们东西也看过了，有效的，不可能去主动违约这个事情的，医院食堂管理上面我们肯定也要有责任,出现问题医院还是要承担的，跑不掉的，你知道吧，肯定要加强管理了”。对话里“这里除非是你们自己提出来”和“合同是有效的，我们东西也看过了，有效的，不可能去主动违约这个事情的”，这里明显引用的是第一份一年期合同的条款八，明显表明了需被告归还投资款的事实，也表明了被告当时对合同是否有效无效是有错误认识的。因此被告作为独立法人，不懂法不守法或者知法犯法，理应承担其错误认知行为导致的过失责任，需要承担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原告的损失。现在因双方就投资损失赔偿问题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形成诉争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提交了下述证据材料： 1.合同书1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由原告经营，被告承认原告投资。 2.合同书2一份，证明为办理执照补签合同，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 3.工商、环保注销证明一组，证明原经营场所有执照，原告做到了谨慎注意的义务。 4.名称预先核准登记通知书、市政设施管理协议、纳管证明一组，证明原告办理营业执照前置手续。 5.与吴院长对话录音（含光盘1张）一份，证明原告要求退出经营、返还投资款，被告知法犯法或者不懂法不守法。 6.天瑞集团对托管医院开展质控联合检查（网络截图）一份，证明医院被托管，以及吴骏健副院长的身份。 7.隔油池及配套照片一组，证明在空间上与涉案房屋紧密相连，在用途上与食堂经营密不可分，是办理营业执照必备条件。 8.关于要求食堂春节假日期间保持正常营业的函一份，系证据5的补充配合证明，证明被告知法犯法或者不懂法不守法。 9.房产证一组。 10.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宗地图一份。 11.关于同意成立杭州市拱墅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批复一份。 12.关于同意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更名为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批复一份。 上述证据9-12，共同证明房产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原告做到了谨慎注意义务。 被告中西医结合医院答辩称：第一，本案不应当属于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被告与原告之间签署有合同书一份，即原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在承租案涉房屋之后便开展了相应的餐饮经营。被告与原告之间也已实际履行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故不存在所谓的缔约过失一说。双方应当是租赁合同关系。在本案之前，被告曾以房屋租赁纠纷起诉原告要求其腾空案涉房屋，贵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了（2018）浙0103民初1896号、（2019）浙01民终9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了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书中也明确了被告与原告之间是租赁关系。第二，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当时因食堂经营困难无人愿意来经营，因此被告要求原告继续经营，并答应原告承担所有投资款159000元由被告承认返还，同时还承诺食堂可以办理营业执照，保证对外营业盈利来补亏。被告认为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被告从未书面或者口头向原告作出有承诺投资款的承诺，也没有承诺过保证对外营业盈利，原告在租赁案涉房屋之后便开展了实际经营使用，但事实上是因为原告自身经营餐饮导致亏损，原告以占有案涉房屋为手段，无理要求被告退让并承担原告经营期间的亏损。截止本案开庭，原告也未交付过案涉房屋的钥匙。同时其在起诉状中也明确原告是因为没有盈利就不想再继续经营了，并不是原告提出的所谓案涉房屋是违章建筑，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等缘由。现在原告又以缔约过失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原告的要求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此外，被告要说明的是，被告从未对原告做出过任何形式的承诺，包括承诺返还投资款及保证盈利。被告与原告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纠纷，经贵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确认为租赁合同纠纷，相关的事实也依法经法院审理后确认。被告在之前起诉原告的房屋租赁纠纷案由中，原告一再强调与被告之间是承包关系，现在又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案由来起诉，显然存在自相矛盾，是原告滥用诉权的一个表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相应的支持。原告主张餐饮设备归被告所有及赔偿原告承认返还投资款、装饰装修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正如被告从来没有做出过要返还所谓投资款的承诺，被告与原告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合同书中也明确了案涉房屋为被告的临时保留用房，被告租赁案涉房屋之后使用该房屋及其产生的所谓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来承担。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同书已经实际履行，并期满终止。被告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原告后，原告也已经实际使用，并在2017年的8月1日期满而终止。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所谓的损失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 为证明以上事实，被告提交了下述证据材料： 1.（2018）浙0103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2.（2019）浙01民终9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上述证据1、2，共同证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纠纷关系，并认定了其他相关事实。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认为： 原告提交的证据1-4、8-1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系对话录音，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据此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7，系网络截图、隔油池及配套照片，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提交的证据1、2，系生效判决，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之效力。 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1.中西医结合医院（甲方）与徐之军（乙方）于2014年签订《合同书》（1）一份，载明：甲方将职工食堂（楼下两间，楼上两间）共126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使用，用于做好职工和病人用餐场所，由乙方负责管理；乙方每年将1.2万元按餐费每月返还给职工作为福利；水电费按乙方实际使用表数按国家规定价格实付给甲方；乙方要协助甲方工作需要，确保节假日用餐；如果乙方违反甲方要求及擅自转让，甲方有权取消合同；甲方房屋属保留临时用房，如遇不可抗拒的原因需解除合同，甲乙双方协商解决（餐饮设备以附件所列从2012年8月1日起按每年10%的折旧，合同签订之日后乙方的追加设备不再计入）；如乙方单方面原因退出不再经营，则甲方将不予承认乙方以上的所有投资；本合同期限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等等。 2.上述《合同书》（1）签订后，中西医结合医院（甲方，出租方）与徐之军（乙方，承租方）又于2014年签订《合同书》（2）一份，载明：甲方租赁房屋（楼下两间，楼上两间）坐落于沈家路25号，面积126平方米，甲方将该房屋出租给乙方经营餐饮；双方约定租赁期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租赁合同因期满而终止，合同期满后，乙方若需续租，经甲方同意，可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乙方有偿使用，每年将1.2万元餐费按月返还给甲方；甲方须于租赁开始前交付该租赁房屋，并提供该房屋符合经营需要的相关设施、设备；水电费按乙方实际使用表数按国家规定价格实付给甲方，每月结付；如果乙方违反甲方要求及擅自转让，甲方有权取消合同；甲方房屋属保留临时用房，如遇不可抗拒的原因需解除合同，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等等。 3.2018年3月2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中西医结合医院诉被告徐之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2月27日，本院审理后作出了（2018）浙0103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出租人就未经批准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涉案房屋未取得房产证，亦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准批，因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依照法律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承租人应返还房屋，出租人则可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另，双方对案涉两份《合同书》的真实性均无争议，现合同履行期限亦均已届满，被告再无依据占用案涉房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腾空房屋、支付相应房屋占用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沈家路25号的房屋并返还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二、被告徐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房屋占有使用费6904.8元（自2017年8月1日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实际计算至腾空返还房屋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徐之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徐之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2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终9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案涉餐饮设备、隔油池及配套房屋等系原告自行出资购置、搭建、装修。原告经本院释明，明确表示撤回对隔油池及配套房屋、装饰装修的鉴定评估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徐之军与被告中西医结合医院双方对案涉两份《合同书》的真实性均无争议，合同履行期限亦已届满，鉴于涉案房屋未取得房产证，亦未取得相应的建设批准，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再重复判决。但是，合同无效，是否发生缔约过失责任，应视无效原因具体判断。本案中，导致租赁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出租人与承租人双方就未经批准建设的临时建筑订立了租赁合同，而租赁合同中明确写明“甲方房屋属保留临时用房”，即双方对此均属明知，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恶意磋商、故意隐瞒、违背诚实信用等情形，故被告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现原告坚持以缔约过失责任为由，要求被告赔偿其承认返还的投资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餐饮设备，被告对原告租赁房屋并自行购置餐饮设备并无异议，故原告关于餐饮设备属被告所有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隔油池及配套房产、投资清单外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投资损失20000元。考虑该隔油池及配套房屋等坐落在医院内，被告对原告的搭建应为明知，且该隔油池及配套房屋等紧挨着涉案房屋，在空间上与涉案房屋紧密相连，同时考虑到双方对建造费用等的处理没有约定，配套房屋没有取得合法建造手续，故本院酌情确定该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予以分担，鉴于原告不申请评估，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补偿原告10000元。关于装饰装修费用，鉴于本案实际系原告租赁房屋后经营食堂，且租赁合同履行期限亦已届满，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之军支付隔油池及配套房屋等建造费用10000元； 二、驳回原告徐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40元，由原告徐之军负担1832元，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杭州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1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戴晓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黄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