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刑初4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仁爱(XXXXXXXXXXXXXXXXXX)，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辩护人潘立微，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二部刑诉[2019]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仁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某、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仁爱及其辩护人潘立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一次。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金仁爱出资设立上海网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发公司”)，并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公司业务提供资金、租赁办公场地、进行公司网站备案、申领公司POS机、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资金周转，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后被告人将公司转让给周宇(已判决)，并继续担任公司监事一职。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间，网发公司通过设立“上海网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商城”网上平台，以销售库存商品名义，采用会员推荐、召开招商会和集中授课等方式，吸引会员购买兑换券取得入会和发展其他会员的资格，按照加入先后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会员可获升级和奖励为诱饵，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为依据计算和给付分红。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金仁爱担任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网发公司发展会员1618人次，发展会员层级28层。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金仁爱被公安机关抓获，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证人施某、赵某某、陆某某的证言，同案犯周宇、傅国明、侯金花等人的供述，工商登记材料，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案件移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仁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建议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金仁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异议，对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网发公司是在周宇进入公司后才开始从事传销活动，其在2017年3月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公司进行调查时，才知道网发公司从事传销活动，直至2017年4月27日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易立君后，其离开网发公司。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异议，对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金仁爱成立网发公司后开始并未从事传销活动，其对周宇在网发公司从事传销活动并不知情，直至2017年3月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公司进行调查时，金仁爱才知道网发公司从事传销活动，直至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金仁爱退出网发公司，金仁爱只对上述时间段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综观本案，网发公司虽然由金仁爱注册成立，但网发公司开始没有从事传销活动，周宇系本案传销活动策划者、组织者，系主犯，被告人金仁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到案后有认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金仁爱购买了上海网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发公司”)的股权，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其为公司业务提供资金、租赁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1977弄金环商务花园XXX号楼201室的办公场地、进行公司网站备案、申领公司POS机、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资金周转，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7年2月，周宇(已判决)设立“上海网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商城”网上平台，以销售库存商品名义，采用会员推荐、召开招商会和集中授课等方式，吸引会员购买兑换券取得入会和发展其他会员的资格，按照加入先后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会员可获升级和奖励为诱饵，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为依据计算和给付分红。经司法鉴定，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金仁爱担任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网发公司发展会员988人次，发展会员层级8层。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金仁爱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与被告人供述一致，本院应予确认：1、同案犯周宇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应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仁爱、董事长陈永旺邀请至网发公司担任总顾问，负责网上电商平台和线下消费模式的设计推广，其向金仁爱和陈永旺详细介绍了财富九重天的模式，金仁爱、陈永旺表示同意并具体负责启动资金、租赁经营场地、开设银行账户、网站备案等。在经营过程中，金仁爱问过其每月公司会员发展和收支情况。2017年3月，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到公司检查，并让公司派人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做笔录，金仁爱委托其去，且公司当时并不盈利，陈永旺提出将公司以人民币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2017年4月底，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易立君，被告人金仁爱变更担任公司监事，监管公司事务，金仁爱、陈永旺与其约定，直到公司将300万元付清，金仁爱等人正式将公司转让给其。后金仁爱每月领取工资，直到2017年7月5日。2、同案犯侯金花的供述证实金仁爱是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底，网发公司在金沙江路圣诺亚大酒店举办过一次3D手机发布会，目的吸引客户成为公司会员，实际就是线下传销，金仁爱参加坐在主席台上。后周宇认为此模式效果不好，开始做网发商城，并设计财富九重天模式开始进行网络传销活动。金仁爱系公司高层，其应当知道公司的经营模式。3、同案犯傅国明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1月进入网发公司担任会计，当时金仁爱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易立君。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2017年3月，接到举报称网发公司有非法传销的嫌疑，于2017年3月21日或22日至网发公司调查，经该局长征所检查确认网发公司有传销行为，后要求网发公司负责人周宇接受调查。5、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网发公司注册和变更情况。6、本院(2018)沪0107刑初7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宇等人以网发公司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7、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金仁爱担任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网发公司发展会员1618人次，发展会员层级28层；其中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4月26日期间，网发公司发展会员988人次，发展会员层级8层。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金仁爱的劣迹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案发和抓获被告人的情况。10、被告人金仁爱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用几万元购买了网发公司，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其为公司业务提供资金、租赁办公场地、进行公司网站备案、申领公司POS机、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资金周转等。公司开办后，周宇找人花了几十万元做了一个网发商城的电商平台卖日用品。2017年3月，因网发公司不怎么赚钱，且工商部门来检查，其认为公司经营模式不靠谱，就和周宇商量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周宇，2017年4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易立君后，其离开公司。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仁爱伙同周宇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周宇等人所实施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资金由被告人金仁爱提供，金仁爱又系犯罪活动利益的归属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仁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时间应从2017年3月22日开始计算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仁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至本院。)二、违法所得依法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惠笙人民陪审员  王 俭人民陪审员  赵龙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顾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