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民初1327号 原告：成都鑫新光成套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彭州市致和镇东三环路三段718号。 法定代表人：王正秀，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蹊，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410591835。 被告：四川宏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顺和街1号1-3幢2楼附57号。 法定代表人：王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姚兰，女，汉族，1987年9月24日出生，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3201211726547。 原告成都鑫新光成套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诉被告四川宏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宏电公司）、姚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作出了（2018）川1303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被告四川宏电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川13民终937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又于2019年5月13日以（2019）川1303民初1327号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蹊、被告四川宏电公司、姚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投标保证金20000元；二、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5766900元；三、判决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611374元（庭审中变更为违约金以下欠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1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在四川宏电公司要求下，在给付其2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后，双方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2016年9月28日签订了三份《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宏电公司承建的高坪区王府井广场项目提供电力设备，合同总金额8450000元。其中: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ＳＣＨＤ）第20160923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宏电公司在高坪区王府井广场项目提供高压进线柜4台、高压出线柜12台、高压ＰＴ柜2台、高压站变柜2台、高压直流屏2台、高压计量柜7台，合同金额为1270000元。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ＳＣＨＤ）第201606092801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宏电公司在高坪区项目提供低压柜76台，合同金额为3700000元，同日还签订了编号为（ＳＣＨＤ）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宏电公司在高坪区项目提供低压柜65台，合同金额为3480000元。2016年11月11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与四川宏电公司又签订了（ＳＣＨＤ）第2016092802号合同的补偿协议（即产品购销合同），增加10ＫＶ母线桥架一段、0.4ＫＶ有源滤波柜主母排16台，合同金额为151900元。2016年12月，在四川宏电公司的要求下，又增加0.4ＫＶ低压铜母线，总价为500000元。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四川宏电公司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且供货总金额为9101900元。截止起诉之日，四川宏电公司已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支付了3335000元货款，尚欠5766900元，按《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第9条第4款的约定，四川宏电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节点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支付违约金（即从2018年1月17日起以欠付的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止款清时止）。四川宏电公司与案外人四川绿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绿洲公司）约定，四川绿洲公司用位于高坪区抵扣其欠付四川宏电公司的工程款，并将商铺产权办理在四川宏电公司股东姚兰与案外人王芊名下。姚兰与四川宏电公司的财产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混同，姚兰应对四川宏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SCHD）第2016092302号且合同金额为1,270,000元的《电力设备采购合同》，以及送货单； 2.2016年9月28日分别签订的编号为（SCHD）第2016092801号且合同金额为3,700,000元、编号为（SCHD）第2016092802号且合同金额为3,480,000元《电力设备采购合同》，以及送货单； 3.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51,900元的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以及送货单； 4.2016年12月送货单，总价为500,000元。 以上证据拟证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宏电公司承建的高坪区王府井广场项目提供了电力设备，四川宏电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 5.投标保证金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宏电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20,000元。 6.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拟证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与四川宏电公司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四川宏电公司尚欠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货款5,766,900元。 第二组证据： 1.四川宏电公司股东姚兰银行流水记录； 2.四川宏电公司向四川绿洲公司提出抵扣工程款的申请； 3.四川宏电公司的工商信息。 以上证据拟证明：姚兰系四川宏电公司的股东，且姚兰的财产与四川宏电公司的财产构成混同。 被告四川宏电公司、姚兰共同辩称：四川宏电公司收取的投标保证金20,000元属实，双方办理结算后，如还应退还的同意退还。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起诉的货款不属实，货款已经过结算，扣除其提供的电力设备不合格部分，再确定合同总金额。四川宏电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已经支付了3,335,000元货款，同时双方又签订了《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确定抵款共计金额为5,448,538元，四川宏电公司共计支付了8,783,538元。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严格履行《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质量及维修标准，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具体包括：二次线路安装由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负责，但未履行，四川宏电公司委托他人安装，产生费用76,000元；四川宏电公司代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购买设备一台，价值95,965元；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未收回的设备一台，价值6900元；应由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修复的组合互感器，经通知未修复，四川宏电公司另行委托他人修复产生的修复费8600元。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支持，双方未结算，不应认定四川宏电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即便要承担违约责任，应以最终结算确定的未付款为基数，并从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本案为四川宏电公司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姚兰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对四川宏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便承担，仅对扣除以房抵款金额后的未付部分承担责任。诉讼费应根据判决金额进行分摊。 被告四川宏电公司、姚兰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NO2018117-06的《债务清偿协议》，拟证明：四川宏电公司已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支付了货款3,335,000元；双方达成以房抵款金额为5,766,900元的合意；债务清偿协议具有终止原债权债务关系的效力；抵房手续指签订抵房协议，并非指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应再适用，因为《债务清偿协议》第六条虽然约定“2018年3月30日前完成抵房手续，逾期未完成抵房手续的，乙方有权追究甲方履行合同付款的权利，并按合同支付违约金，”但在之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以实际行为接受了抵房手续。 第二组证据： 1.2018年4月4日签订的《资产转让三方协议》； 2.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三方协议》； 3.2018年1月17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绿洲公司提出的商铺抵款申请。 以上证据拟证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与四川宏电公司已经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债务清偿协议》；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在超过《债务清偿协议》第六条约定的2018年3月30日，仍然与四川宏电公司继续履行《债务清偿协议》的抵房手续，表明双方已经就买卖合同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绿洲公司提出的商铺抵款申请，应视为其已经接受了变更后的履行方式。 第三组证据： 1.授权委托书； 2.微信聊天记录。 以上证据拟证明：刘敏系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四川宏电公司对南充王府井工程货款进行结算；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催促四川宏电公司办理商铺的手续，证实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资产转让三方协议》内容，变更了履行方式；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提供的电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四川宏电公司在保修期内要求更换故障电器，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答复后并未实际处理；除抵款协议外，双方还应对货款进行结算。 第四组证据： 1.四川宏电公司给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去函八份，给成都市兴名源电器有限公司去函一份； 2.用户质量反馈服务卡； 3.关于南充王府井广场互感器故障回复； 4.收条一张（8600元）。 以上证据拟证明：四川宏电公司就质量问题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多次去函，但其未采取任何措施；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书面复函不愿意承担维修责任，四川宏电公司自行找他人修复，产生费用8600元。 第五组证据： 1.收据一张（金额为6900元，代为购买互感器）； 2.收条一张（金额为76,000元，人工安装费）； 3.授权委托书、邮件、现场拍摄图片（代为购买设备96,965元）。 以上证据拟证明：应由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购买和安装的电力设备，却由四川宏电公司找他人购买和安装，产生的费用应当在结算后向四川宏电公司返还。 第六组证据： 1.房屋备案信息查询结果单； 2.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 3.姚兰的情况说明； 4.四川绿洲公司的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拟证明：案涉抵债房屋系四川绿洲公司备案至姚兰、王芊名下；姚兰、王芊具备处分权，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姚兰对王芊的处分行为予以追认，签订的《资产转让三方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抵债房屋现已符合办理产权登记条件。 经审理查明：1.2016年9月21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通过银行账号02×××67向四川宏电公司银行账号65×××78转入20000元，成都农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该款用途为“投标保证金”，且备注“王府井广场配电工程高压配电柜供货的投标”。 2.2016年9月23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乙方）与四川宏电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SCHD）第20160923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一、项目名称：高坪区王府井广场项目。三、电力设备采购内容、数量及要求：3.1KYN28A-12高压进线柜4台、KYN28A-12高压出线柜12台、KYN28A-12高压PT柜2台、KYN28A-12高压站变柜2台、高压直流屏2台、KYN28A-12高压计量柜7台。四、工程价款、付款方式及说明：4.1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27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柒万元整）（此价含增值税专用发票）；4.2合同签订后，向乙方支付10万元整的合同预付款（大写：壹拾万整），所有设备到场，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635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叁万伍仟元整），整个配电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并通电后（或货到现场6个月，先到为准），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九、保证与索赔：9.2质保期为两年。在质保期内因卖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设备事故抢修，卖方在接到通知后6小时内抵达抢修现场。卖方不能按时抵达抢修现场，由买方派人员抢修，抢修发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在保修期内因产品质量原因，接到买方通知后3日内卖方免费更换。9.3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和履行，任何一方违约或未履行合同条款所造成的损失，应向另一方支付设备总造价10%的违约金。 3.2016年9月28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乙方）与四川宏电公司（甲方）签订了编号为（SCHD）第201606092801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一、项目名称：高坪区王府井广场项目。三、电力设备采购内容、数量及要求：3.1GGD、GGJ、GCS低压柜76台。四、工程价款、付款方式及说明：4.1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7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佰柒拾万元整）（此价含增值税专用发票）。4.2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预付款即￥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所有设备，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7天内，先到为准）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18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捌拾伍万元整）。本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并通电后（或货到现场3个月内，先到为准），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即￥1565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陆万伍仟元整）（因甲方原因导致货到现场6个月后仍不能进行正常的安装调试视为安装调试合格并支付款项）；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金为1年，期满后7个工作日无息支付。九、保证与索赔：9.2质保期为两年。在质保期内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设备事故抢修，乙方在接到通知后6小时内抵达抢修现场。乙方不能按时抵达抢修现场，由甲方派人员抢修，抢修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保修期内因产品质量原因，接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乙方免费更换。9.3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和履行，任何一方违约或未履行合同条款所造成损失，应向另一方支付设备总造价10%的违约金。9.4甲方如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则必须每天按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4.2016年9月28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乙方）与四川宏电公司（甲方）还签订了编号为（SCHD）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一、项目名称：高坪区王府井广场项目。三、电力设备采购内容、数量及要求：3.1GGD、GGJ、GCS低压柜65台。四、工程价款、付款方式及说明：4.1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48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佰肆拾捌万元整）（此价含增值税专用发票）。4.2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预付款即￥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所有设备到场，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7天内，先到为准）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174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柒拾肆万元整）。本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并通电后（或货到现场3个月内，先到为准），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即￥1466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肆拾陆万陆仟元整）（因甲方原因导致货到现场6个月后仍不能进行正常的安装调试视为安装调试合格并支付款项）；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金为1年，期满后7个工作日无息支付。九、保证与索赔：9.2质保期为两年。在质保期内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设备事故抢修，乙方在接到通知后6小时内抵达抢修现场。乙方不能按时抵达抢修现场，由甲方派人员抢修，抢修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保修期内因产品质量原因，接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乙方免费更换。9.3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和履行，任何一方违约或未履行合同条款所造成损失，应向另一方支付设备总造价10%的违约金。9.4甲方如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则必须每天按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5.2016年11月11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供方）与四川宏电公司（需方）签订了编号为（SCHD）第2016092802号补充合同，即《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TMY-3*（125*10）10KV母线桥架1段、0.4KV有源滤波柜主母排16台，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壹拾伍万壹仟玖佰圆整（￥：151900.00）。送货到需方公司，运费由供方支付。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收货后7天。付款方式及期限为货到现场20天内付清全款。其他约定事项：同合同编号为（SCHD）第2016092802号主合同一致。 6.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为四川宏电公司承建的王府井国际广场室内高低压配电工程提供了低压铜母线。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出具的0.4KV低压铜母线结算单，载明“规格型号为4*125*10的0.4KV低压铜母线6.8米、规格型号为4*100*10的0.4KV低压铜母线6.8米、规格型号为8*（80*10）的0.4KV低压铜母线22.31米、规格型号为8*（125*10）的0.4KV低压铜母线37.09米、进线箱51个，以上合计总价：￥410000.00大写：肆拾壹万元整”。 7.合同签订后，成都鑫新光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设备并进行安装，案涉室内高低压配电工程于2016年12月6日完工，并于2016年12月31日前王府井广场开业投入使用。2018年1月1日，四川宏电公司对王府井广场室内高低压配电安装工程申请竣工验收。 8.2018年1月17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乙方）与四川宏电公司（甲方）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甲方在承包南充市高坪区“王府井广场”室内高低压配电工程中，向乙方采购了部分室内高低压电器设备，设备总金额为人民币￥8601900.00元正（大写：捌佰陆拾万零壹仟玖佰元正。备注：此金额不含新增低压铜母线）；甲方已支付乙方人民币￥3335000.00元正（大写：叁佰叁拾叁万伍仟元正；其中：50万为低压铜母线货款）；甲方尚欠乙方人民币￥5766900.00元正（大写：伍佰柒拾陆万陆仟玖佰元正）。由于“王府井广场”建设单位四川绿洲置业有限公司无力支付甲方承包工程款，导致甲方也无法支付乙方电器设备采购款。甲方多次与四川绿洲置业有限公司协调后，四川绿洲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以“王府井广场”现有商铺抵扣工程款。为此，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将该商铺作价清偿电器设备采购款。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王府井广场”商铺抵款的相关手续。二、商铺抵款手续办结，其商铺产权即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干涉。三、商铺抵款手续办结，甲乙双方原债权债务终止，原设备采购合同及各种票据作废，同时，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债权。四、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新增低压铜母线另行作价计算，与本协议无关。六、甲方须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完成抵房手续，逾期未完成抵房手续，乙方将追究甲方履行合同付款的权利，并按合同支付违约金，必要时乙方将采取法律手段进行收取。 9.2018年4月4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乙方）、四川宏电公司（甲方）与王芊（丙方）签订了《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丙方坐落于，26.86平方米；470-1号，24.71平方米；470-2号，21.48平方米；472号，20.12平方米；472-1号，21.51平方米；472-2号，21.51平方米（共计使用面积136.19平方米，实际面积以产权证的面积为准）商铺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人民币￥400万元正（大写：肆佰万元正），该款用于抵扣甲方购买乙方配电设备的货款。二、丙方于2018年4月4日向甲方办理完结商铺相关抵扣手续。三、甲方保证在王府井广场办理完结商铺的产权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四、甲方保证采取切实措施，为乙方办理该商铺所有权转让手续。五、丙方不得在转让协议签订以后擅自将商铺用于抵押、转租给其他人。六、如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本协议或者履行本协议有瑕疵，须对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责任范围以能补偿乙方为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限；如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须对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责任范围以能补偿甲方为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限。七、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均保证全面切实履行。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者不愿协商的，三方同意交由商铺产权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处理。八、丙方知情并同意甲方对乙方的该转让。九、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履行期间，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协议。2018年7月19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乙方）、四川宏电公司（甲方）与王芊（丙方）再次签订《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丙方坐落于江东中路五段一号王府井广场一栋四层469号（49.27平方米，实际面积以产权证的面积为准）商铺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人民币￥1448538.00元正（大写：壹佰肆拾肆万捌仟伍佰叁拾捌元正），该款用于抵扣甲方购买乙方配电设备的货款。甲、乙双方的债务以财务结算金额为准。二、甲方保证在丙方办理完结王府井广场商铺的产权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三、甲方保证采取切实措施，为乙方办理该商铺所有权转让手续。四、丙方不得在转让协议签订以后擅自将商铺用于抵押、转租给其他人。五、如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本协议或者履行本协议有瑕疵，须对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责任范围以能补偿乙方为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限；如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须对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责任范围以能补偿甲方为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限。六、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甲方产权办理完毕，乙方确认产权真实有效并将产权原件交由乙方，乙方开具所欠甲方该项目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甲、丙双方在1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办理过户。过户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契税和过户税等）均由甲方承担。每逾期一日按总合同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七、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均保证全面切实履行。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或者不愿协商的，三方同意交由商铺产权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处理。八、丙方知情并同意甲方对乙方的该转让。且丙方自愿对四川宏电公司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九、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履行期间，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协议。 10.2016年10月13日，四川宏电公司以书面形式向四川绿洲公司发出申请，请求四川绿洲公司将用于抵扣欠付四川宏电公司工程款的王府井商铺：468号，468附1,469号，470号，470附1号，470附2号，471号，471附1号，472号，472附1号，472附2号，473号，473附1号，共计13个商铺，全部写入王芊、姚兰名下，抵扣金额为7,285,425元。 11.2016年10月20日，四川绿洲公司与姚兰、王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日，并就该《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备案。 12.四川宏电公司分别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发出宏电【2017】函字第004号《关于南充王府井广场高低压电气设备存在隐患的告知函》（2017年2月17日）、宏电【2017】函字第006号《关于南充王府井广场高低压电气设备存在隐患的告知函》（2017年3月22日）、宏电【2017】函字第011号《关于南充王府井广场高低压电气设备存在隐患的告知函》（2017年4月6日）、宏电【2017】函字第016号《关于南充王府井广场高低压电气设备存在隐患的告知函》（2017年5月26日）、宏电【2017】函字第026号《关于南充王府井广场高低压电气设备存在隐患的告知函》（2017年7月17日）、宏电【2017】函字第039号《关于南充王府井广场高低压电气设备仍存在隐患的告知函》（2017年12月7日）。 13.2018年11月3日，四川宏电公司通过邮寄分别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成都市兴名源电器有限公司寄送宏电【2018】函字第043号《关于修复王府井广场烧毁设备修复的告知函》、宏电【2018】函字第044号《关于修复王府井广场烧毁设备修复的告知函》。2018年11月6日，四川宏电公司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发出宏电【2018】函字第046号《关于修复王府井广场烧毁设备修复的告知函》。 14.2018年11月2日晚，四川宏电公司“陈总”通过微信方式向海韵（鑫新光刘敏）发送K28-12计量柜2-H9发生短路烧毁的图片，并询问海韵（鑫新光刘敏）工人及材料达到时间。2018年11月4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就南充王府井广场配电设备K28-12计量柜2-H9发生短路燃烧情况，向四川宏电公司作出《关于南充王府井广场互感器故障回复》：一、发生故障的互感器不是我公司生产产品，也非我公司一直合作品牌，而是你方招标书要求采购项目，我公司只是居间人。二、贵公司指名购买的兴名源互感器发生故障而导致我公司高压柜发生短路产生的断电问题，并非我公司生产高压柜质量问题。三、我司产品的二年质保期已过，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我方不会再提供免费维修服务。如需要我公司继续提供技术支持，请先结清维修相关费用后，我们再安排人员到现场恢复配电柜使用。四、四川宏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拖欠成都鑫新光成套电器有限公司货款已达二年之久，我公司将继续追讨所欠货款并保留追究贵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鉴于以上原因，贵公司需要更换设备之事，请与鑫新光商务部重新接洽商谈并付完全款后，我公司很乐意与期待再次的合作。2018年11月6日，四川宏电公司再次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发出宏电【2018】函字第046号《关于修复王府井广场烧毁设备修复的告知函》。 15.四川宏电公司由王杰、王承利和姚兰三名股东组成。姚兰和四川宏电公司之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有五个争议焦点：一是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依据合同价款主张债权的金额问题；二是四川宏电公司以《资产转让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商铺抵扣下欠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相应金额货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三是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如何计算；四是四川宏电公司是否应退还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五是姚兰对四川宏电公司下欠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的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依据合同价款主张债权的金额问题。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与四川宏电公司签订的（SCHD）第2016092302号、（SCHD）第2016092801号、（SCHD）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及（SCHD）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四川宏电公司提供了价值8,601,900元（1,270,000元+3,700,000元+3,480,000元+151,900元）的电力设备。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宏电公司提供的低压铜母线，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双方已经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然而双方对该货物的价值金额发生争议，从《债务清偿协议》中“甲方已支付乙方人民币3,335,000元（大写：叁佰叁拾叁万伍仟元正；其中500,000元为新增低压铜母线货款）”以及“新增低压铜母线另行作价计算，与本协议无关”表述来看，双方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时并未确定低压铜母线具体价值金额，再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出具的0.4KV低压铜母线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金额为410,000元来看，成都鑫新光公司提供的低压铜母线价值应认定为410,000元。故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向四川宏电公司提供的电力设备价值金额共计为9,011,900元（8,601,900元+410,000元），扣除双方已经明确支付的3,335,000元，四川宏电公司尚欠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货款5,676,900元。该金额中包含了质保金，该质保金四川宏电公司是否应予退还。四川宏电公司虽然于2018年1月1日才申请对案涉室内高低压配电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6日完成，且于2016年12月31日前使用。本院认定四川宏电公司擅自使用室内高低压配电工程时，视为对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再根据《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内容，四川宏电公司应在“验收合格并通电后”或“货到现场6（或者3）个月，先到为准”，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5%，实事上，四川宏电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电力设备采购合同》还约定合同总金额的5%为质保金，期限1年，从视为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金的期限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已超过1年，四川宏电公司应当退还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的质保金。另外，四川宏电公司要求从下欠的货款中扣减修复费用8600元、代购互感器6900元、代购功能仪表、功率因数表、三相电流表设备96,965元、安装费用76,000元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一部分是其代购互感器、多功能仪表、功率因数表、三相电流表设备以及安装费用发生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2018年1月17日)之前，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称未收到四川宏电公司要求其承担代购电力设备和安装费用的相关函件，且质疑四川宏电公司提供的证明代购设备安装费用实际产生的收条和收据的真实性，四川宏电公司也未对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是否收到函件、代购设备、安装费用实际产生情况以及收条、收据的真实性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所有电力设备，四川宏电公司也在所有送货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且双方对所供电力设备进行了结算，四川宏电公司要求扣减代购互感器6900元、代购功能仪表、功率因数表、三相电流表设备96,965元、安装费用76,000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另一部分修复费8600元（即修复王府井配电室配电柜以及更换组合互感器产生的费用）发生在2018年1月17日之后，从四川宏电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分别发给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成都市兴名源电器有限公司的宏电【2018】函字第043号、第044号《关于修复王府井广场烧毁设备修复的告知函》中“贵司提供的互感器连续两次发生爆炸事故（2018年5月12日电压互感器；2018年11月2日组合互感器）”的文字表述以及四川宏电公司“陈总”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刘敏于2018年11月2日晚的微信聊天记录，得知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提供的组合互感器发生故障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根据（SCHD）第20160923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为2年，从视为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至组合互感器发生故障之日未超过2年，且四川宏电公司在互感器发生故障后及时通知了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但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到达现场进行修复，以及在对四川宏电公司的复函以及庭审中，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称发生故障的互感器系四川宏电公司指定购买的产品，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修复王府井配电室配电柜以及更换组合互感器产生的修复费用8600元应当从（SCHD）第20160923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的应付款（下文确定具体金额）中予以扣减。故四川宏电公司实际下欠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货款5,668,300元(5,676,900元-8,600元)。 二、四川宏电公司以《资产转让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商铺抵扣下欠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相应金额货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第一，从《债务清偿协议》与《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的关系来看，四川宏电公司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双方已达成了四川宏电公司用王府井广场商铺来抵扣下欠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相应货款的合意，但未明确用于抵扣货款的商铺以及如何办理该商铺抵款手续，为进一步履行《债务清偿协议》，四川宏电公司（甲方）、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乙方）和丙方的王芊才分别于2018年4月4日、7月19日签订了《资产转让三方协议》，明确了用于抵扣货款的商铺以及办理商铺抵款手续的时间和方式。可见，《资产转让三方协议》是在《债务清偿协议》的基础上产生的，是对《债务清偿协议》内容的进一步补充，是《债务清偿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三个协议实质都是"以物抵债协议"，要判定以物抵债的成立和履行,应对三个协议综合分析判断,内容上前后虽有变更,如办理抵房手续的时间,但不能以《资产转让三方协议》否定《债务清偿协议》。《债务清偿协议》所确定的“原债权债务终止时间以及逾期未完成抵房手续，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有权追究四川宏电公司履行合同付款的权利”的特别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从《债务清偿协议》与《资产转让三方协议》具体约定内容来看，一是原被告双方对“原债权债务终止的时间即商铺抵款手续办结”发生争议，四川宏电公司认为签订《资产转让三方协议》时，相应的债权债务发生消灭，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则认为其取得用于抵扣货款的商铺物权时，原债权债务才发生消灭，根据《债务清偿协议》第二条“商铺抵款手续办结，其商铺产权即归乙方所有”的约定，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要取得该商铺的所有权，须四川宏电公司办理商铺所有权转让登记手续，由此判断商铺抵款手续办结或类似表述（如抵房手续）指的是办理商铺所有权转让登记手续，这才更加符合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第三条、第四条,2018年7月19日的《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来看，均明确为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或商铺所有权转让登记手续,而不是签订协议。二是原被告还对变更办理抵房手续时间的真实意思发生争议，《债务清偿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须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完成抵房手续，逾期未完成抵房手续，乙方将追究甲方履行合同付款的权利”，而两份《资产转让三方协议》均约定“甲方保证在王府井广场办理完结商铺的产权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约定究竟是仅对办理抵房手续时间的变更，还是表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放弃四川宏电公司以货币支付下欠货款的权利，根据《债务清偿协议》第三条“商铺抵款手续办结，甲乙双方原债权债务终止”的约定，说明四川宏电公司在未办结商铺抵款手续前，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没有放弃对四川宏电公司原债权的意思表示，所以将2018年4月4日签订的《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第三条、第四条,2018年7月19日的《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理解为是对办理抵房手续时间的变更则更加合理。但是，变更后的时间表述为“在王府井广场办理完结商铺的产权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甲方产权办理完毕，乙方确认产权真实有效并将原件交由乙方，······甲丙双方在1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本院认为这是变更内容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原被告办理产权手续的时间推定为未变更，仍为《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的2018年3月30日。第三，从《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该条确定了诺成合同为原则，以实践合同为例外的合同成立规则，《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系以物抵债协议，然而我国没有代物清偿制度，在当事人对合同成立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为诺成合同，但《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姚兰作为丙方的共有人之一，至始至终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也未授权另一共有人王芊签订该协议以及处分协议中的商铺，王芊在《资产转让三方协议》上签字系无权处分，即便姚兰在原一审、二审中积极认可《资产转让三方协议》，但其并未在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起诉前的合理时间内对该协议进行追认，致使《资产转让三方协议》效力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同时按照《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的约定，王芊、姚兰应先取得抵扣货款商铺的产权之后，才具备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进行产权转移登记的条件，然而王芊、姚兰自始至终未取得《资产转让三方协议》中约定商铺的物权，仅仅将约定商铺备案在了王芊、姚兰的名下，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无法及时取得抵债商铺的产权。四川宏电公司辩称“其通知了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办理交付手续，但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拒绝接房”，但其混淆了交付和登记的概念，《资产转让三方协议》约定的是将商铺产权办理在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名下，并非交付，况且，四川宏电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拒绝接房的事实。总之，在《资产转让三方协议》效力待定，抵债商铺产权又不能及时转移到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的情况下，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有权按照《债务清偿协议》特别约定依据合同通过诉讼主张债权。同时用于抵扣货款的商铺价格随市场波动幅度较大，姚兰在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起诉后才对《资产转让三方协议》进行认可，明显存在趋利避害的心态，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姚兰在原一审、二审中认可《资产转让三方协议》并不能达到追认的法律效果；综上，依据《债务清偿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债权债务没有消灭，四川宏电公司以《资产转让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商铺抵扣相应金额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有权要求四川宏电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以及支付违约金。 三、关于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违约金的计算主要涉及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三个方面。第一，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依照《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四川宏电公司应按约定时间节点支付货款，未按约定时间节点支付的，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从四川宏电公司逾期付款之日可向其主张违约金，但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在向四川宏电公司主张违约金时，要求从2018年1月17日开始起算，且该时间晚于四川宏电公司应支付质保金和其余合同价款的时间，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违约金计算的基数。双方签订的（SCHD）第20160923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与（SCHD）第2016092801号、（SCHD）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就“四川宏电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节点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不同，（SCHD）第20160923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就该违约责任并未作特别约定，但根据9.3“任何一方违约或未履行合同条款所造成损失，应向另一方支付设备总造价10%的违约金”的约定，四川宏电公司应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支付127,000元（即1,270,000元*10%）的违约金。（SCHD）第2016092801号、（SCHD）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9.4就上述违约责任作出特别约定，即“四川宏电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付款的，则必须每天按应付款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对于约定中的应付款问题，由于四川宏电公司在支付货款时，没有明确其履行的具体合同，双方未也提供相应证据，以致无法确定（SCHD）第20160923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的应付款金额与（SCHD）第2016092801号、（SCHD）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应付款金额各是多少，根据《债务清偿协议》内容，可以确定四川宏电公司已支付了低压铜母线货款，下欠的5,676,900元为三份《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应付货款，根据公平原则，按照（SCHD）第2016092801号、（SCHD）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总金额7,331,900元（3,700,000元+3,480,000元+151,900元）在三份《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总金额8,601,900元（1,270,000元+3,700,000元+3,480,000元+151,900元）中的占比乘以下欠的5,676,900元货款，可以推定（SCHD）第2016092801号、（SCHD）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应付款金额为4,838,752.27元，（SCHD）第20160923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应付款金额为838,147.73元。第三违约金计算标准。由于（SCHD）第2016092801号、（SCHD）第2016092802号《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因此，四川宏电公司应向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支付127,000元及从2018年1月17日起以4,838,752.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时止的违约金。 四、关于四川宏电公司是否应退还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缴纳的投标保证金问题。投标保证金是投标人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向招标人出具的，以一定金额表示的投标责任担保。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为了获得四川宏电公司的订单，于2016年9月21日向四川宏电公司转款2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并且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在中标后，已按照与四川宏电公司签订的《电力设备采购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因此，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要求四川宏电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2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四川宏电公司对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的债务，股东姚兰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然而根据本院调取的姚兰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四川宏电公司与股东姚兰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同时，2016年10月13日，四川宏电公司同意四川绿洲置业有限公司用王府井商铺468号、468附1号、469号、470号、470附1号、470附2号、471号、471附1号、472号、472附1号、472附2号、473号、473附1号，共计13套商铺抵扣四川宏电公司承包的四川绿洲公司开发的南充王府井国际广场电力安装工程项目应收工程款7,285,425元，并要求将上述商铺写入姚兰与王芊名下；2016年10月20日，姚兰、王芊与四川绿洲公司就上述商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日，上述商铺全部备案至姚兰与王芊名下，四川宏电公司通过这种将资产转移到股东名下的方式，使公司资产明显减少，并丧失偿债能力，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体现。由此，四川宏电公司与股东姚兰之间已经构成财产混同，四川宏电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且严重损害到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姚兰应当对四川宏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成都鑫新光电器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宏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成都鑫新光成套电器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000元； 二、四川宏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鑫新光成套电器有限公司货款5,668,300元、违约金127,000元以及以4,838,752.2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时止。 三、姚兰对上述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成都鑫新光成套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9,9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4,958元，成都鑫新光成套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393元，四川宏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姚兰负担69,5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晓云 人民陪审员  谢 欢 人民陪审员  刘云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