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住重庆市璧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伟，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石桂进，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暂住南京市江北新区。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光云，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荣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石桂进、林光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苏0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8日15时许,被告人石桂进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新华七村11栋楼下,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向李某（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12克。2018年5月上、中旬,被告人石桂进多次与被告人陈荣联系购买毒品事宜,并与被告人林光云约定由林验货后，将购得的毒品由渝运送至南京市石桂进处。同年5月15日，石桂进以支付宝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向陈荣支付毒资人民币8万元；5月15日、16日，石桂进以微信支付的方式分别向林光云支付人民币6千元、1千元用于运送毒品。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林光云携毒品与周某驾驶斯柯达牌轿车由渝出发，于次日抵宁。后林光云携毒品驾车至石桂进暂住处将毒品交给石。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石桂进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新华五村3幢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光云在石桂进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荣在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460号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在被告人石桂进暂住处查获白色晶体9袋,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共计净重386.49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抽取其中7袋白色晶体进行鉴定，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68%。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陈荣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查获白色晶体与红色颗粒混合物、白色晶体、红色颗粒8份，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与红色颗粒混合物、白色晶体、红色颗粒共计18.08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荣、石桂进、林光云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鉴定书，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并出示了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荣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石桂进、林光云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石桂进、林光云共同贩卖、运输毒品，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林光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石桂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石桂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林光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陈荣上诉称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陈荣在二审阶段认罪悔罪，与石桂进相比量刑失衡，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5月8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石桂进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新华七村11栋楼下,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向李某（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12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的证言，称其很多年前就认识石桂进（小石）,石桂进称其猴哥。2018年5月8日中午,其想吸食冰毒,正好石桂进打电话来问其要不要东西，其知道是冰毒，问她有多少，她说有5000元钱的冰毒，其让她送到新华七村11栋303室其朋友住处楼下，过了一会，她过来给其一个卫生纸裹着的东西，其打开看到是两个装着冰毒的透明自封袋后给石桂进1000元现金，再用微信转给她4000元，这次购买了12克冰毒。2.通过技术侦查获取的技术资料，证明2018年5月8日14时16分许，石桂进(号码151××××5739)与李某(号码139××××5555)电话联系并向李某贩卖12克冰毒。3.手机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5月8日，李某向石桂进微信转账4000元。4.原审被告人石桂进的供述，称2018年5月，李某向其要毒品，其将12克冰毒送到新华七村11幢给他后收到5000块钱。（二）2018年5月上、中旬,原审被告人石桂进多次与上诉人陈荣联系购买毒品，并与原审被告人林光云约定由林验货后，将购得的毒品由重庆市运送至南京市石桂进处。同年5月15日，石桂进以支付宝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向陈荣支付毒资人民币8万元；5月15日、16日，石桂进以微信支付的方式分别向林光云支付人民币6千元、1千元用于运送毒品。5月18日，林光云携毒品与周某驾驶斯柯达牌轿车由重庆市出发并于5月19日到达南京市，后林光云携毒品驾车至石桂进暂住处将毒品交给石桂进。同日，石桂进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新华五村3幢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林光云在石桂进暂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陈荣在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460号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在石桂进暂住处查获白色晶体9袋,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共计净重386.49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抽取其中7袋白色晶体进行鉴定，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68%。公安人员在陈荣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查获白色晶体与红色颗粒混合物、白色晶体、红色颗粒8份，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与红色颗粒混合物、白色晶体、红色颗粒共计18.08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1）2018年5月19日12时许，侦查人员对石桂进随身物品进行了搜查，查获并扣押手机号码为151××××5739的苹果手机一部。（2）2018年5月19日7时许，侦查人员对石桂进位于南京市江北新区新华五村3幢1单元202室的暂住处进行搜查，在西侧南边房间内一方型桌子上搜查到一部银灰色苹果牌手机，经询问房间内人员林光云，林光云称该手机为其所有，号码为17772362508，公安人员对该手机现场封存；侦查人员在方型桌下发现一个手提纸袋、电视机上方发现一白色长方纸盒，在西侧南边卧室内的方桌上搜查到两包毒品疑似物，分别编号为1和2，经称量，编号1毛重1.32克，编号2毛重2.56克，方桌上发现一个冰壶（瓶上有初心每日酸奶字样），在东侧房间内衣柜中发现一个红色皮夹，红色皮夹内有3张银行卡，卡号依次为建行6227001375840010787，南京银行6223050317763622（石桂进社保卡）、农行6228480395779463573，LV字样的棕色手挎包内发现一张石桂进的身份证，在衣柜中间抽屉内发现一个格子包，包内发现7包毒品疑似物，分别编号3-9，经现场称量，编号3为50.29克、编号4为50.96克、编号5为50.98克、编号6为51.33克、编号7为51.37克、编号8为95.39克、编号9为50.14克，并将涉案物品依法扣押。（3）2018年5月19日16时，侦查人员对陈荣位于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460号5幢102室进行搜查，在卧室内查获蓝色银行卡（62×××20）一张；同月19日13时许，侦查人员对陈荣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在随身包内一绿色铁盒内有三袋毒品疑似物，编号1、2、3，包内粉色铁盒内有2袋毒品疑似物，编号为4、5，包内一圆形塑料盒内有毒品疑似物编号为6，包内另一圆型塑料瓶内有红色药丸状球体，编号为7，包内一棕色容器内有红色药丸，编号为8；陈荣身上查获手机两部（一部为金色苹果，一部为黑色三星手机）；经称量，编号1为0.9克、编号2为0.9克、编号3为1.0克、编号4为1.15克、编号5为8.0克、编号6为10.9克、编号7为11.6克、编号8为23.2克。上述物品均已被依法扣押。2.南京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检测室出具的宁公禁毒鉴字[2018]419号、463号检验报告，证明南京市公安局在石桂进租住处搜出的9包白色晶体（分别编号1-9），经鉴定，净重分别为0.70克、0.45克、48.10克、48.81克、48.88克、49.16克、49.18克、93.23克、47.98克，共计净重386.49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后7包（3-9）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64.3%、42.4%、42.0%、57.9%、46.3%、59.3%、68.0%。南京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检测室出具的宁公禁毒鉴字[2018]427号检验报告，证明南京市公安局在重庆抓获陈荣时，从陈荣随身包内搜查出毒品疑似物8份（分别编号1-8），经鉴定，净重分别为0.44克、0.48克、0.57克、1.18克、7.06克、2.50克、3.19克、2.66克，共计净重18.08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六公物鉴（痕）字[2018]9号鉴定意见、塑料袋上指纹鉴定照片，证明在石桂进暂住处搜查编号3透明毒品自封袋提取的指纹与送检的石桂进右手拇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宁六公物鉴（痕）字[2018]10号鉴定意见、塑料袋上指纹鉴定照片，证明在石桂进暂住处搜查编号2透明毒品自封袋提取的指纹与送检的林光云左手中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4.证人周某的证言，称其跟林光云第三次来南京，林光云每次都给其3000块钱。前几天林光云跟其说跑一趟，其拒绝了几次，他又打电话发信息，实在拒绝不了，正好又可以挣钱，就答应了，后他让其开黄学美名下车牌为渝Ｃ×××××的金色斯柯达轿车带他回老家拿了一个用胶带缠起来的鞋盒子扔在后排座位上。2018年5月18日，其和林光云从重庆市璧山区出发，两人换着开车，沿沪蓉高速于5月19日早上5点多到南京，快到南京时，林光云用其电话联系这边的大姐问她在哪里，告诉她马上到，后林光云开车带其到一个宾馆让其开房睡觉。其下车去宾馆时，纸盒子还在车上。5.证人黄某的证言，称2018年5月17日，周某说要去南京市，其不让周某去，但是林光云一天都在打电话让周某送他去，后来林光云说给周某3000元，周某看有3000元才去的，周某开的是其名下车牌为渝Ｃ×××××的斯柯达轿车。当晚22时许，其打电话问他到哪了，他说差不多走了一半的路程，第二天早上其给他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人接。其记得算上这次周某陪林光云好像去了四次南京，每次去南京都是两三天，去一天，休息一天，开回来一天。6.车辆行驶轨迹及车辆登记信息，证明渝Ｃ×××××的斯柯达牌轿车的车主为黄某（周某妻子），该车于2018年5月18日由重庆出发，5月19日4时许到南京。7.通过技术侦查获取的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5月8日至5月16日，石桂进与陈荣联系购买毒品并商议价格、数量，石桂进与林光云联系指使林光云去试货，林光云将试过的毒品质量反馈给石桂进，林光云从陈荣处拿到约400克毒品并要求石桂进打6000元给司机；5月19日早5时许，林光云问石桂进住几幢，其到了。8.手机信息，证明石桂进手机中存有陈荣、林光云等人的手机号码、微信，于2018年5月15日通过微信向林光云支付人民币1000元、5月16日向林光云支付人民币6000元，通过微信向陈荣支付50000元，并显示微信转账对方已接收；陈荣手机中存有石桂进的手机号码，于2018年5月10日19:41、20:17、12日16:58、22:40、13日22:40、14日01:15分通话，同时也存有林光云的手机号码，并与林光云于5月14日19:01、19:20、23：10、23:43通话，其手机中也保存了林光云、石桂进的微信，于5月15日收到石桂进通过微信支付的人民币50000元，支付宝收到石桂进转账30000元。9.原审被告人石桂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称其在扬子租一楼房子时，林光云（经辨认）租三楼，后通过林光云认识陈荣（经辨认）。其打电话给陈荣谈好价格，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打钱后，再由林光云帮其带到南京。5月中旬，其打电话给陈荣买300多克毒品，谈好50克是1.1万，其让林光云去验货，林光云验货后说还行，其给陈打了8万元，共转账8次，够买380多克。5月17日，其给林光云6000块钱，林光云知道这次送的是毒品，他问过其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其说自己玩，如果有朋友要就给一点。林光云租了个车从重庆开到南京，5月19日早晨6点，他带了一个灰色纸袋子到其住处，纸袋里有一个用透明自封袋装了6-7袋冰毒的土黄色翻盖鞋盒，他把盒子交给其，其把毒品拿到房间放在洗漱包里，后把包放到衣橱的抽屉里。其下楼骑电动车帮姐姐出摊，在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10.原审被告人林光云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拒绝供述，一审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11.上诉人陈荣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庭审时均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其随身携带的包中查获的毒品是其用来自吸的。二审提审时，陈荣供认贩卖毒品给石桂进的事实。本案另有人口信息登记表、电话查询记录、手机内存信息提取记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拘留、逮捕的相关文书、违法犯罪人员档案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荣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石桂进、林光云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石桂进、林光云共同贩卖、运输毒品，构成共同犯罪。林光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石桂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陈荣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陈荣在二审阶段认罪悔罪，与石桂进相比量刑失衡，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辩护意见，经查，虽陈荣的涉毒数量与石桂进的数量相差不大，二审审理期间供认犯罪事实，但一审法院综合其涉毒数量及有前科、到案后不承认贩卖毒品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对陈荣、石桂进、林光云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张贞伟审判员 马 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