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02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广西和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开银，董事长。 住所：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广西和富物业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定尚，负责人 住所：钦州。 诉讼代理人纪红光，广西衡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宗坤，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合浦县，住该处。曾因犯贪污罪，于2001年4月15日被合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7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雄秋，广西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荣基，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合浦县，住该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7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南检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艳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纪红光，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辩护人钟雄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3日11时许，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伙同梁某1、翟某1（后两人另案处理）等人以广西和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和富物业公司）的抽砂船在大风江抽砂影响本村村民蚝排养殖为由，乘坐7、8艘木船从西场镇驶至正在大风江抽砂作业的和富物业公司的四艘船（船号：创安1、粤广海工9811、粤惠州货0668、穗东方193）。被告人秦宗坤等人要求抽砂船船主停止在此处海域的抽砂作业，并上到船上将船内的两台方向盘、高清监视器一台、新骆航海CPS两台、AIS两台、海图机两台拆走，并将上述物品拿回家中放置。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被拆除物品共价值人民币30990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强行拆除抽砂船上的物品，造成原告人重新购置被拆除的船上物品，损失人民币30990元，抽砂作业停运10天，损失780万元，要求两被告人予以赔偿。 被告人秦宗坤辩称：其不是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和富物业有限公司非法抽砂，损害其及村民的蚝排，其是正当防卫。我们折除船上物品，在船上留下纸条写上“你们非法抽砂，我们已经报案，你们要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 被告人秦宗坤的辩护人辩称：秦宗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秦荣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辩称：没有就成损害，不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日11时许，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伙同梁某1、翟某1等人以和富物业公司的抽砂船在大风江抽砂影响本村村民蚝排养殖、损毁蚝排为由，乘坐7、8艘木船从西场镇驶至正在大风江抽砂作业的和富物业公司雇来的四艘船（船号：创安1、粤广海工9811、粤惠州货0668、穗东方193）。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等人要求抽砂船船主停止在此处海域的抽砂作业，并上到船上将船内的两台方向盘、高清监视器一台、新骆航海CPS两台、AIS两台、海图机两台等9件船上的机械设备拆走，后由被告人秦宗坤将上述物品拿回家中放置。经物价部门鉴定：上述被拆除物品共价值人民币3099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实：本案的发、立案经过。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在被告人秦宗坤位于北海市合浦县的家中搜获涉案抽砂船方向盘，导航仪、海图机、新骆航海仪，AIS，显示屏等9件机械设备。 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归案方式为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 5、和富物业公司大风江河段蚝排赔偿明细一份、附赔偿协议及收条43页，证实：和富物业公司对大风江河段蚝排农户的赔偿情况。 6、和富物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和富物业公司中标通知书，钦州大风江A标段示意图一份，证实：和富物业公司为大风江河段从白马头至牛塶窝渡口段（）及牛塶窝渡口至抄墩段（钦南辖区范围长）中标人，河道采砂权出让，计划开采量为442万m3。 7、钦州市钦南水利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和富物业公司中标钦南区大风江河段白马头至牛塶窝渡口长河道采砂权，允许采砂期为至。 8、涉案“穗东方193”、“创安1”、“粤广海工、“粤惠州货船舶的相关证书各一份，证实：涉案“穗东方193”、“创安1”、“粤广海工、“粤惠州货船舶信息情况。 9、运输船施协议二份，河道抽砂合同一份，河砂施工合同一份，证实：涉案“穗东方193”、“创安1”、“粤广海工、“粤惠州货船舶与广西和富物业公司的雇佣关系。 10、广西合浦县（2000）合刑初字第229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秦宗坤曾因犯贪污罪于2001年4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8时许，我跟随穗东方1931的运砂船到钦州市钦南区蛇坑码头下游约一百多米地方运砂，当时还有一艘叫广海9811的抽砂船跟我在的船靠在一起，广海9811负责抽砂给我在的这艘船，当时我们已经开始作业了，距离我们俩艘船约四五远地方还有一艘崇安1抽砂船和一艘惠州货0668运砂船在作业，也是靠在一起的。到9时许，我看到从合浦县西场镇大坡村方向有七艘木船向我们开过来，有四艘木船开到广海9811抽砂船旁边，这四艘木船就把缆绳绑到广海9811抽砂船上，另外三艘木船就开到崇安1旁边，这三艘木船把缆绳绑到崇安1抽砂船上。这时候见到停靠广海9811的四艘木船上有约二十名年轻男子，有约十四五名年轻男子上了广海9811抽砂船，木船上约有四五名男子没有上抽砂船，他们应该是在木船上看船的。上广海9811的年轻男子中有三名男子手上拿着约多长的木棍，这十几名男子就直接上了驾驶楼，有两名男子走到穗东方1931我这艘船的驾驶楼叫我们把发动机关掉，我就打110报警电话报警了。报警后我开快艇到钦南区东场镇坡心村接东场边防派出所出警的民警，我接派出所出警的民警到现场来回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些木船看到派出所的人来了就马上开船走了。 我所在的船是运砂船，铁质，船名号是“穗东方1931”，是装有履带传送砂上岸的，是我们公司请来的，船主是谁我不清楚；跟我这艘船靠在一起的船是抽砂船，先把砂抽上船再通过履带传送到我这边的运输船，铁质，这艘船的船名号是“广海9811”，是我们公司请来的，船主是谁我不清楚；另外一张运砂船的船名号是“惠州货，铁质，是我们公司请来的，船主是谁我不清楚；跟惠州货0668靠在一起的是抽砂船船名号是“崇安1”，铁质，是我们公司请来的，船主是谁我不清楚。穗东方1931和广海9811作业位置是在南蛇坑码头下游约一百多米地方，惠州货0668和崇安1作业位置是在南蛇坑码头下游约地方。这七艘木船上的男子中，我认识其中的一名男子，他叫秦宗坤，是他带头的，因为当时是他喊其他人上我们公司的船，其他人我不认识。 我去接东场边防派出所出警的民警到现场后检查时发现穗东方193被拆走了方向盘和海图机，广海9811被拆走方向盘和海图机，崇安1被拆走海图机，惠州货0668被拆走方向盘和海图机，广海9811的船长徐某被打一拳后背。这些设备是秦宗坤带来的那帮人拆走的，徐某也是那帮人打，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当时我离开了没在场。 我不清楚我们公司事后是否找秦宗坤处理这件事，不清楚对方为何要拆走船上的设备，我们公司与秦宗坤没有发生过矛盾。秦宗坤放了一个蚝排在我们抽砂的那个地方，我们之前抽砂的时候是没有这个蚝排在那里的，近期秦宗坤才拉蚝排去那里放的。我们在抽砂作业的时候没有损坏到秦宗坤的蚝排，秦宗坤也没有找过公司赔偿。之前，我们公司赔偿过别人的蚝排，赔偿的条件是我们在抽砂作业的时候有损害到的我们都和当事人协商赔偿。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12时许，我所在的“粤广海工船在大风江东场抽砂时被一些村民登船拆走了一个方向盘，一个海图机拿走，除此外船上没发现其他物品被破坏。事件中，我被人在后脖子处用手拍了一下，但现在没有不适感。 我们一共有四艘船（抽砂及运砂船各两艘）在许被人拆走设备，四条船只都是停在大风江海域南蛇坑下游约对开航道。当时，有一艘木船停靠在粤广海工9811的船身右边，有三艘木船停靠在粤广海工9811的船尾。停船后，右边木船上的十来个男子就全部上到粤广海工9811的驾驶员楼二楼，停靠在粤广海工9811船尾的三艘木船的人员没有上粤广海工9811。拆完我这里的设备后，因9811与穗东方193是排在一起的，所以那伙人又直接至穗东方193船上拆设备，而没有上船的人员继续留在自己的木船上。约过一个小时后，那伙人就开船往“创安1”和“粤惠州货船方向走了，之后那边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我不认识那伙男子，对方十来个人到我们粤广海工9811驾驶楼二楼后，其中一名男子语气很凶的说：“停机！停机”，我将机器停止询问何事时，有一个年龄小的男子就想拿一张驾驶室人凳子打我，但被他们的一个人拦住了。当我在操作台操控时，有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子用手打了我一巴掌后脑勺，然后也是那个男子说不要打人。我停完机器后就跑回我们员工宿舍反锁起门来了，但那伙人还继续跟着我过来，还拍打我的宿舍门。我当因害怕未敢开门，并打电话给“粤广海工船的船长帮报警。过了约一小时后，我发现他们去了“创安1”和“粤惠州货那边后，我才敢从宿舍出来。当我返回驾驶室时，发现一台海图机、一个方向盘和一台海事部门经过检验合格后用于监控船只具体位置的设备被拆走了。之后，我询问靠旁边的“穗东方193”得知，它也被拆了一台海图机和一个方向盘。 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我的“创安一号”船在钦州市的江面停泊装砂，至12时30分许，有5艘小船从西场方向过来靠近我们的抽砂船，其中有3艘小船靠达的我的抽砂船，然后有20个人左右强行上船，在东逛西逛了约十分钟后，他们就到对面的“粤广海工9811号”船上去了。过了10分钟左右，他们又回来了了10个人，其中7个人直接来到驾驶室，有2个人（一穿红衣，一穿灰衣）手持扳手上来拆东西，并拆掉了船上了一台海图机和一台监控显示器。之后，他们把拆下来的东西都带回他们自己的小船上了，而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 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12时许，我的运砂船（惠州货0668）和另外两艘抽砂船（“创安1号”和“粤广海货9811号”）在大风江东场段进行抽砂，突然有六条小船载着约40名男子向我们驶来，之后有四艘小船我的的船靠过来，并有3名男子上了我的船。其中一名男子询问得知我是船长后，就说我的船在这里运砂撞到他们的蚝排，我则否认。接着，对方说说这次要拆我船上的东西让我的船走不了，等我的老板出来解决好之后才能走。之后又上来五六名男子，他们就把我船上的一个导航仪和一个海图机拆卸下来拿走了。当时，他们还想拆我船上的方向盘，但是没能拆下来，之后他们便坐船离开了。 我船被拆走的导航仪和海图机分别价值2500元和7500元。我船上的设备被拆后，停止了正常运营20天，造成的损失168000元人民币。事情发生之后，和富公司跟我们说先不要理会这件事情先，让我们自己去买新的仪器装上，买仪器的钱公司会补给我们，可是我们把新仪器买回来后，公司至今还没有把钱不给我们。 我船上的导航仪和海图机后，我对他们说：“你们拆走了我的导航仪和海图机，我要找谁要呀”，这时秦宗坤就说有什么事你找我就可以了。之后秦宗坤还写了一张字条给我，字条是写在张纸上的，字条的内容是：“损坏我们蚝排，暂扣新骆船海及一个导航。”字条下面还写有“秦宗坤”的名字并写有“”的日期。有参与拆仪器的另一个男子也在字条上签了“翟某5”的名字。拆我船上一起的那两个男子应该就是“秦宗坤”和“翟某5”了。由于我的船和“创安1号”是连在一起的，写完字条之后，对方的十来个男子就全部从我的船上走到了“创安1号”船上了。对方去到“创安1号”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我的穗东方193号运砂船在钦州市的江面停泊装砂，至12时17分许，有5艘小船从西场方向过来，靠近我们的抽砂船（共有四艘船在江面上），其中有一艘小船靠近我的船，然后有5个人就强行上船，其中有个（圆脸，光头，微胖）手里拿着一个铁扳手，直接走到驾驶室说：“你们在这里抽砂，碰坏了我们的绳子（指拴住蚝排的绳子）又不承认，又没有人赔钱。”然后有3个人就上来拆东西。他们拆掉了2台海图机，取走了发动机钥匙，然后又拆走了方向机，之后带着拆下来的东西都带回他们自己的小船上了。事后，他们又走了另外两艘船，之后派出所同志说到现场了。 我船上的两台海图机一台是17寸升级版导航设备，价值5500元，另一台是10寸AIS旧版导航设备，价值2500元，方向机价值2800元，共计损失了10800元。 事发时，我的船停泊在钦州市东场镇大风江上竂村下游，离最近的蚝排有差不多远的距离。我的船属于广东穗东方公司，与和富公司是雇佣关系，我的船帮和富公司运砂。我的船只不会对蚝排有影响，但抽砂船抽砂时，在退潮的时候，抽砂管附近的水会变浑浊，至于对蚝排有什么影响，我就不清楚了。我的船被拆了相关设备后，船就不能发动的了，也停上了生产，直到我更换的新设备才恢复了船的运营和生产。 四、证人证言 1、陆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10月下旬到“广海工9811号”抽砂船当船员的。12时许，我所在的“广海工9811号”抽砂船在广西钦州市大风江海域南蛇坑码头下游约对开航道上作业，而“穗东方193号”运砂船则停靠在我船左侧，由我船将海里的砂抽送到193号船上。此外，另一组作业船“创安1号”和“粤惠州货0668号”在我们上游西北方向约50为处进行作业。当天，我从工作的船舱走到船尾时，发现有六、七艘木船停在船尾边上，且有三四十个人登上9811号船上。那些人大多持有木根或铁棍（看起来情绪都很激动），并在登船后直接冲上船舱及驾驶室，其中有一持木棍的男子见我后就怒气冲冲的冲向我，用手卡住我的脖子。我见状就说自己是打工，其他事不关我后事，并在甩开对方手后跑去船舱躲了起来。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我见船上没有动静了才敢出船舱，而这时公安民警已到现场处置。之后，我发现驾驶室的设备被拆走了，而我们所住的地方也被翻动过，但我个人东西没有受到损失。 2、李某1的证言，我是粤惠州货0668号运砂船的水手，该船是从2017年9月始到广西钦州市场大风江海域帮广西和富物业公司从事运砂业务。12时许，“创安1号”抽砂船与“粤惠州货0668号”运砂船在钦州市大风江海域南蛇坑码头下游进行作业，另一组“粤广海工9811号”抽砂船与“穗东方193号”运砂船在我们下游约处进行作业。我船在作业时有一伙人登船并拆走了船上的设备。登船的人分乘6、7艘木船，每船都有几个人，总共有三四十人，船是从西场镇大坡村方向开过来的。我不清楚那伙人的木船停靠在哪里，先上的哪艘船，我当时在船头，只看见有他们十个人左右从“创安1号”抽砂船走到我船上，我不认识那伙人。当时，我从船头走到船尾喝茶，在船尾位置看向驾驶室，看见有三名男子在驾驶室，其中一名男子手拿扳手拆了两台海图机，别外两名男子则站在旁边看，而他们还想拆方向盘时未能拆下来，当时船长黄某1在驾驶室里，我不知道驾驶室内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是否有人出面阻拦他们。之后，因我回船上房间了，所以接着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3、江某的证言，12点，我所在“创安1号”就停在上。当时共有4张船在上附近作业生产，其中船号为“惠州货的运砂船紧贴着我们的“创安1号”。离我们这两张船约几处则停靠着“广海抽砂船和“穗东方运砂船，“广海和“穗东方也是紧贴在一起的。我正在做工的时候，就看见从航道下游方向开来了5、6条小船，船上的人加起来应该有三四十人。对方那些小船接近我们之后，就跟之前就商量好一样，分成两拨人，其中一拨两三条船驶向我们“创安1号”和“惠州货，另一拨两三条船则驶向“广海和“穗东方那边。开向我们“创安1号”和“惠州货的那两三条小船先是停靠在我们“创安1号”边上，由于“创安1号”的船面不是很高，对方小船上的十来个人就直接上到我们“创安1号”上了，然后每张小船上留有1、2个人。我看见那些上到我们“创安1号”的十来个男子中，有5、6个人手里拿着水管和扳手等工具，而且表现得气势汹汹的样子。由于他们人多，而且还拿有工具，我就没敢上前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也没敢上前阻拦。然后我见他们就直接上到“创安1号”的3楼驾驶室，当时我也是没敢跟上去。我在1楼位置听到驾驶室传来了大声的说话声，大概是听到“停下来，停下来”还有一些骂人的话。当时驾驶室只有我们的船长胡某，我们下面的员工都因为害怕没敢上去查看是什么情况。过了一段时间，我看见对方那十来个男子从驾驶室下来，手里还拿有一些船上的仪器。因为"创安1号"和"惠州货0668"两船是紧靠在一起的，对方下来之后，直接就从我们“创安1号”步行去到旁边的“惠州货船上了。我见对方离开了我们的船，才敢上到驾驶室查看情况。在驾驶室内，我见到我们驾驶室内的海图机、显示器还有一个高频对讲机被人拆掉不见了，后来我还听到船长胡某说刚才那帮人要打他，后来胡某跟对方说他只是打工的，对方才没有打到他。而对方那帮人从“惠州货走回到我们“创安1号”上，在从“创安1号”回到他们自己的小船上，就开走了。至于他们是直接回去了还是又去到“广海那边了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4、陈某的证言，我是“粤涠洲货0668"号运输船上的船员，我们一共有4艘船在钦州市大风江海域南蛇坑码头下游约对开航道海面上作业，我们的运输船“粤涠洲货和抽砂船“创安1”是一起搭档的，“创安1”负责抽砂，我们负责运输。停靠在我们的船边的是另一个作业组是“粤港海工号抽砂船以及“水东方193”号运输船。许，我看到从西场江面驶来7艘小木船，每艘船上约有6名男子，对方将船先靠近“粤港海工号抽砂船，随后对方约20多名男子从7艘木船上了“粤港海工号抽砂船，我还看见约有10名男子手上拿着长约的铁管，因为距离较远，对方上船后在船后做了什么我没注意看。约15分钟后，我又看见有对方的几艘木船靠近“创安1”抽砂船，我看见木船上的约20多人上了“创安1”抽砂船，几分钟后我就看见有一个年轻男子抬着一个海图机从“创安1”上走下他们的小木船去了。接着约有17名男子从“创安1”抽砂船和我们的“粤涠洲货通道走上了我们的船。我和船长黄某1就上前问他们要干什么，对方不回答也不说话。其中3个人直接走进驾驶室，剩下的十来个人就站在我们船的行人道上。走进驾驶室的3个人中有1个人手里拿着扳手，另1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铁钳子，另外1个身材较胖的男子手里没拿东西，接着拿着扳手的男子就开始动手要拆驾驶室的海图机。船长黄某1就跟他们说：“你们不要拆，我们开船就靠这个东西，有什么事我们去公司说。”但是对方也不理会我们，拿着工具的两个人继续动手拆海图机，一会儿就把海图机拆下来了。拆完海图机之后他们又想拆方向盘，但是拆不下来，这时，其中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用本地话指使他们去拿工具来，但是工具拿来了之后也没能把方向盘拆下来。这时，我听到其他木船上有人招呼他们，应该是叫他们走的意思，接着他们就拿着我们的海图机离开了。 5、李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初的某天白天，我在大风江南蛇坑码头与大墩岛间的江面捕鱼时，秦宗坤乘坐一条小木船与约三条小木船停靠在和富公司的采砂船边，然后该些小船上有好多人上了和富公司的采砂船，并与采砂船上的工人发生争吵。当时，我船相距采砂船有几远，能听见双方争执的是因为蚝排赔偿问题，秦宗坤以和富公司的抽砂船在抽砂时搞坏他的蚝排为由，要求抽砂船停止抽砂作业并赔偿。因我要捕鱼，其他的事情就没注意了。 秦宗坤有蚝排在大风江上，但蚝排没有养有蚝。对方是在2017年10月下旬的某天将蚝排拖到江面的，当天我正好在江上捕鱼，看见秦宗坤站在拖蚝排的船上。当时，我没有看到蚝排上有蚝，而直到蚝排不见前（2018年过春节之后我还看过，之后就不见），我都没有看到秦宗坤的蚝排养殖大蚝。我不清楚秦宗坤的蚝排是从哪里拉来的，因砂秦宗坤的蚝排只有一根绳连接锚停在航道上，所以涨、退潮时经常因固定不好而变化位置，有时还会阻拦到来往的船只。 6、翟某2的证言，据我了解，和富公司在开始抽砂时就沿岸发传单，通告让在他们公司标段内的养殖户主动到和富公司协商处理。在2017年12月份，我听说我们西场镇大坡村的村民说和富公司的抽砂船抽坏了他们的蚝排，后经了解就有一叫秦宗坤的人叫和富公司的人赔他损失，后双方协商不来，秦宗坤就带领一帮村民强行拦停、登上和富公司的船，并拆走了人家船上的一些设备。因我当时不在现场，所以不清楚拆设备的情况，亦不知道秦宗坤被破坏了多少蚝排。 在2017年10、11月份的某天下午，我在官井附近的海面捕鱼时，见到秦宗坤带着10多个人开了4、5条木船拉着一个浮排到“下洋角”的江中心位置，该浮排长约，宽约。秦宗坤拉浮排到“下洋角”应该是为养蚝，但他一直都不放蚝，也不见有网箱，平时亦没有见有人在浮排上管理、做工，我不清楚现在该浮排在何处。 7、黄某2的证言，我没有固定的工作，平时在。和富公司的船是在2014年底开始至大风江海域的，正式采砂的时间应该是2015年初。和富公司采砂作业前，大风江海域白马头至牛塶窝渡口段及牛塶窝渡口段至抄墩段海域有蚝排养殖户。部分蚝排养殖户经过与和富公司协商，得到了和富公司的赔偿款后就把蚝排拉走了，还有部分蚝排继续留在海上养殖大蚝，但据我了解，和富公司抽砂作业一般都会避开这些蚝排，所以说，他们也需要我们这些人帮引航开水路，偶尔有刮坏蚝排的情况，他们公司也会和对方协商赔偿处理。 南蛇坑码头与大墩岛中间位置口是没有蚝排的，现在也没有，但在航两边有一些沉底的蚝排。在2017年11月份的某天，我看见秦宗坤用木船拉了一张蚝排放置在南蛇坑码头与大墩岛中间位置海域上，那张蚝排上是空的，没有东西，后来我也没到蚝排上吊养有蚝，而现在已看不见那张蚝排了。秦宗坤拉走蚝排的具体时间我不清楚，约是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后，我就发现他放在那里的那张蚝排不见了。 8、杨某的证言，和富公司是2015年开始在大风江抽砂的，因2014年威马逊台风的影响，航道上的蚝排已被损坏得差不多了，所以航道上基本没有什么蚝排。和富公司于2017年12月在大风口南蛇坑下游抽砂时被一伙上船拆走设备一事，我当时没有在现场。 秦宗坤有蚝排在大风江口上养殖，是在犀牛脚镇砂角村往西场镇官井村方向约的海面上，应该有十条、八条蚝排，具体数量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和富公司在大风江抽砂作业是否影响到秦宗坤的蚝排。南蛇坑码头与大墩岛中间位置有蚝排，“杀猪佬”（具体姓名不详）为方便请工人做工及加工生蚝分别在2017年5、6月份和2018年4月份的时候拉蚝排到那里养，我没有见到其他人在那里养蚝排。“杀猪佬”拉至南蛇坑码头与大墩岛中间位置的蚝排现在还那里，平时蚝排没有人打理，“杀猪佬”则时不是去那里看一下。我不清楚秦宗坤是否在南蛇坑码头与大墩岛中间位置养有蚝排。 9、梁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们西场镇胭脂港村的“阿晚”（男，姓翟，约40岁）出海回来后在大坡村委会跟大家说，他放置在大风江一处叫“中间石”海域的蚝排被海上的抽砂船抽砂时损坏了，让村里在大风江“中间石”海域附近养殖有蚝排的村民赶紧去看看自己的蚝排，并且阻止抽砂船继续在那里抽砂。当时我和很多村民都在村委会玩，听到这个事情之后我们大家都决定叫上多些村里的群众于第二天一起乘船出海去阻止抽砂船继续抽砂，防止抽砂船继续损坏村民的蚝排。于是，第二天上午10时许，胭脂港村、大坡村以及镇上其他村的村民约40人，就一起去到一处叫“哈螺墩”的码头乘坐木船出海，前往大风江“中间石”海域阻止抽砂船抽砂。我们40余村民分别乘坐约8艘木船、每条木船上坐5、6个人出海前往“中间石”海域。我当时是和梁某2烈乘坐一条船，我们乘坐的那条船上还有另外3名男子，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木船行驶了约20分钟这样，我们就到了“中间石”附近海域。当时我看见有4艘抽砂船正在海面上进行抽砂作业。我们的木船靠近抽砂船之后，抽砂船就停下来不再作业了。这时候，我们有的木船上的村民就登上了砂船。一开始我并没有登上那些抽砂船和运砂船，就站在木船上看。我看见有10来个村民登上了砂船，其中有几名男子登上了砂船的驾驶楼，因为船上人较多，我没看见他们上船之后做了什么。约过半个小时后，我才登上了一艘运砂船。我上船之后就蹲在船上，我听见有村民说：“找到船佬开船”，还听见有人吵了几句话，但是吵什么我没听清楚。几分钟后我就下船回到自己原来乘坐的木船上了。然后大家就一起坐船回码头去了。回到码头之后我看见码头上的一家小卖店门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大船的方向盘和一台导航仪，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去了。 10、翟某1的证言，2017年年底的一天早上8、9点钟的时候，当时我正在“虾锣墩”码头做工。突然就有很多我们胭脂港村的村民一起来到码头，由于当时人太多而且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记不清楚当时具体有谁一起到的码头了，我只记得有翟某3应和翟某3本两兄弟。后来翟某3应说他养的蚝排被别人弄坏了，他作为其中一个主张者要去找对方谈，并叫我一起跟着去看看。于是我就停下手上的工跟着一起上了翟某3应的木船了。当时在翟某3应木船上的人有十几个，其中有我、翟某3应、翟某3本还有翟某3本的四姑，其他人我就不记得了。当时船上放有一些木棍和石头，木棍是一般船上都会备有的，石头是谁拿上船去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各自上船之后就出发了，然后陆续有5、6张船也出发了，每张船上的人数不等，有的几个人，有的有十几个人。我们从“虾锣墩”码头出发往“中间石”海域方向开去，当去到“中间石”海域的时候，我见到有三、四艘抽砂船正在那里抽砂。于是大家就纷纷拿出手机拍对方抽砂船的照片、并报警。于是翟某3应开船靠近了其中一张抽砂船，靠近抽砂船之后我们就在木船上叫抽砂船停工，抽砂船停工之后我们木船上的人大部分留在木船上等人来处理，期间也有人来来回回上到对方抽砂船上转悠。等了好长时间，我见到秦宗坤出现在对方的那艘抽砂船上，当时秦宗坤还教大家说要把抽砂船开回去，等对方老板拿钱来赔偿，要不对方老板不会出现的。后来有人回应他说没人会开这种船，就没有这么做了。后来我见在木船上要无聊，于是我也上到抽砂船上转转，当我上到砂船的驾驶室位置的时候，我见到秦宗坤、“阿憋四”（真实姓名我不清楚）、还有一个姓梁村民（大坡村的，他也在附近养有蚝排）在驾驶室内。秦宗坤就说把船上的仪器拆回去，让老板拿钱来赎。接着我就看见秦宗坤就动手拆船上的一个显示器，“阿憋四”也帮忙在那里拧拧螺丝或者电线，他俩都是徒手拆的，并没有使用什么工具，但是他们具体是怎么拆法我就没有细看了。我见到姓梁的也站在那里看，至于他有没有参与拆卸仪器我就不清楚了。我看了一会就离开回到翟某3应的木船上和别人聊天了。过了一会，我们听说派出所的人到“虾锣墩”码头了，于是我们大家就一起回去了，我见到秦宗坤拿有一些砂船的一起放上他所在的那张木船上，过程中并没有人驱赶我们。我们回到“虾锣墩”码头之后，我见我并没有蚝排被人损坏，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就离开了，之后派出所是如何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 秦宗坤是在有人开始抽砂之后，才拉了一个浮排上去，那个浮排是没有蚝的，后来听说不知道是谁弄断了他固定浮排的绳子了。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秦宗坤的供述，9点多钟（具体时间不记得），梁某2广、翟某3文打电话给我说：“有几艘抽砂船在我们养殖蚝排的位置非法抽砂，把我们养殖的蚝排都给破坏了，之前他们也多次抽砂损坏我们养殖蚝排，我们跟和富公司多次交涉，也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一直没有结果。现在我们所有的养殖户一起去把他们的船扣回来，等政府来处理！”。然后我从西场开车到大坡码头，当时已经有十几艘木船在码头，然后我就乘坐木船随同100多名群众从大坡码头出发，过了十几分钟，我们就到了和富公司抽砂船正在抽砂的地方大风江“中间石”海域处。当时“创安、“粤广海工、“粤惠州货、“穗东方四艘抽砂船正在海上作业。然后我与翟某3文的儿子“阿嘴”、翟某3印、还有很多群众（不记得是谁）登上“粤广海工抽砂船，其他群众就上了另外三艘船。我和上船的群众对“粤广海工抽砂船上的人说：“你们在这里抽砂，损坏了我们养殖的蚝排，还有之前你们多次抽砂损坏我们养殖蚝排都没有赔偿过经济损失给我们，我们要拉走你们的船等候政府部门处理。因当时正值退潮，无法将船拉走，这时我就对群众讲，拆船上的方向盘，不给他们像以往一样逃走，群众就陆续登上“粤广海工号抽砂船，并开始拆船上的导航仪，方向盘等设备。 在拆完“粤广海工抽砂船的方向盘和导航仪之后，我与“阿嘴”、翟某3印、还有很多群众（不记得是谁）又登上了另一艘抽砂船（船号不记得了），我们拆这艘船的方向盘，但是拆不动。当时我不记得是在哪一艘船上，我和“阿嘴”写有一张纸条给船上的人，内容大概是：“你们的抽砂船损坏我们的蚝排，我们拆走你们的方向盘，等候政府部门处理”。没过多久，我们看到和富公司的员工李某2（花名“李某3”）、李某4（花名“烂春”）、“烂仔二”（不知姓名）等一伙人从官井码头开快艇过来，然后我们就坐船往大坡码头方向驶去。这时候，东场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就跟在我们后面一起跟我们到了大坡码头，到码头时，西场边防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码头等候了。 因是养殖大蚝的养殖户一起去的，而我也是接到梁某2广、翟某3文的电话后才过去的，所以具体是谁组织的我不清楚。我们拆了对方的方向盘和仪器设备，目的是不给他们走，等候政府处理，让和富公司赔偿我们损坏蚝排的经济损失。当时，我记得“阿嘴”（翟某3文的儿子）拆了“粤广海工抽砂船方向盘和仪器设备，其他我就不知道是谁拆了，我没有动手拆和富公司抽砂船的方向盘和仪器设备。“阿嘴”拆方向盘和仪器设备的时候，我当时也在船上，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就是在船上走来走去。我们除了拆方向盘和仪器设备以外，其他没有做过什么了。 我本人不懂发动机的位置在哪里，也没有破坏船的发动机，其他上船的人有没有破坏过发动机我不清楚。我不记得每种设备具体拆了多少，我只记得我们回到大坡码头后，我数了一下，总共拆了9件设备，其中有方向盘、卫某、视屏显示器等。我不清楚拆的9件设备的价值是多少，不清楚分别是哪艘抽砂船上的。当时我们要将设备交派出所，但派出所民警告诉我们说让和富公司和我们养殖户于次日到西场镇政府协调处理此事，仪器设备由我们暂时保管。后来群众就把仪器设备放到我车上，我就开车把仪器设备拉回到我家里存放了。事发当天，我上衣穿草绿色的迷彩服，下衣穿长裤，具体不记得什么颜色了。我乘船从大坡码头出发去扣抽砂船时没有带凶器，其他人有没有带我不知道。在“粤广海工抽砂船和另外一艘抽砂船（不记得船号）上，我看到每艘抽砂船上只有两三个人，其他人见我们人多可能都躲起来了，具体船上有多少人我不清楚。我们双方没有发生过冲突和打架事件。 我从2004年就开始在大风江“中间石”海域养殖蚝排，2014年“威马逊”台风的时候，把我的蚝排都损坏完了，但沉箱是吹不坏的。2015年，我就开始在管井、“中间石”海域养殖大蚝，2017年8月初，我又把蚝排拉到大风江“中间石”海域养殖。我在大风江“中间石”海域养殖蚝排没有相关的合法手续，都是传统养殖的习惯。大风江“中间石”海域是属于北海合浦的地方，和富公司是在钦州中标的，“中间石”海域不属于和富公司的中标范围之内，所以我们认为对方非法采砂。 2、被告人秦荣基的供述，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我到参加酒席，在酒席上我就遇到我堂哥秦宗坤，秦宗坤就跟我说海上的抽砂船在海上抽砂损坏他的蚝排，叫我等下一起到海上去找抽砂船老板赔偿损失，然后我就答应了。10时许，我和“坤儿”到了虾萝墩码头，大概有几十个人聚集在这里了，岸边也停靠有大概十艘木船，我堂哥秦宗坤、“九珍”，“厚皮”也在那里了。当时翟某4的二儿子就喊说：“一条船上5至6个人”，然后大家就登上船了，我和“坤儿”上了其中的一条木船。大家上完船后就一起从码头出发了，往海面上的抽砂船驶去，翟某4的二儿子就叫大家先往下游的那两艘抽砂船靠近，我们所有的船只就往下游的那两艘抽砂船靠近，靠近后我们船上的人就登上抽砂船了，翟某4的二儿子登上船后看到抽砂船的人就想打，然后我就拦住翟某4的二儿子不让他打到抽砂船上的人。翟某4的二儿子就叫我们大家拆船上的设备以停止船的运行，于是我们就去船的驾驶室把船上的方向盘、导航仪、显示器之类的设备拆下来了，我们拆了下游那两艘船的设备后就往上游的那两艘抽砂船靠近，靠近后也登上了船把船上的部分设备给拆下来了。我们把从抽砂船上拆卸下来的设备放在木船上就运回虾萝墩码头了，回到码头后就把设备搬上秦宗坤的小汽车运出去了，之后大家就散去了。 我们从船上拆下来的设备都搬上秦宗坤的车上了，具体拉到哪里放怎么处置我不清楚。我们一共上了4条船只（2条抽砂船，2条运砂船），拆了两个方向盘和一些卫某设备，具体是什么设备我不清楚。当时，在下游的两艘船系翟某4的二儿子、秦宗坤、我（我得拆抽砂船上的显示器）和几个年轻男子得动手拆船上的设备，在上游的那两艘船只系翟某4的二儿子和几个年轻男子上去拆的，我和秦宗坤没有上去。我们拆船上的设备是因为海面上的抽砂船毁坏了秦宗坤等人的蚝排，拆船上的设备好让能得到赔偿。 我在海面上没有养有蚝排，因为秦宗坤是我的堂哥，我出于兄弟的情谊就过去帮忙，秦宗坤没有给我任何好处或是承诺给矛好处。我们没有毁坏船上发动机的行为，之前没有开会组织人员分工的行为。 六、鉴定意见 1、钦南价认刑【2019】29号关于四艘抽砂作业船设备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证实四艘抽砂作业船被拆除的机械设备价格为人民币30990元。 2、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两份，证实：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已告知被告秦宗坤、秦荣基。 七、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现场为钦州市钦州港区东场镇上竂村委坡心村大风江流域坡心码头往炮台方向江面。 2、辨认笔录 （1）、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和梁某1、翟某1指认涉案物品照片各一份，证实：案发抽砂船一共被拆除的设备有9件。 （2）、周某、徐某、彭某、黄某1的辨认笔录各一份，证实：周某、徐某、彭某、黄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秦宗坤参与了拆船设备。 （3）、被告人秦宗坤辨认出翟某5就是得上船拆设备的“阿嘴”。 （4）黄某1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翟某5就是黄某1陈述中参与了拆船设备的男子。 （5）被告人秦荣基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秦荣基辨认出秦宗坤。 （6）梁某1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梁某1辨认出秦宗坤是参与阻止抽砂并登船的人。 （7）翟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翟某1辨认出秦宗坤、秦荣基得在船上拆仪器，“阿憋四”就是秦荣基。 关于被告人秦宗坤辩称：其不是寻衅滋事，不构成犯罪，和富物业有限公司非法抽砂，损害其及村民的蚝排，其是正当防卫。我们拆除船上物品，在船上留下纸条写上“你们非法抽砂，我们已经报案，你们要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的意见；辩护人辩称秦宗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1、被告人秦宗坤称和富物业公司非法抽砂，损害其及村民的蚝排，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秦宗坤及村民在什么时间被和富物业公司的抽砂船损坏蚝排及损坏的程度；2、和富物业公司作为大风江河段（从白马头至牛塶窝渡口段（）及牛塶窝渡口至抄墩段（钦南辖区范围长）中标人，和富物业公司中标钦南区大风江河段白马头至牛塶窝渡口长河道采砂权，允许采砂期为至2018年10月17日；3、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拆除和富物业公司抽砂船的时间在2017年12月3日，属在允许采砂期，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当天抽砂船所在的位置属钦南区范围，受钦南区东场派出所管辖；4、本案确有证据证实秦宗坤在和富物业公司采砂期间放有一个蚝排在大风江，但该蚝排并没有养有蚝，这一点秦宗坤在庭审中亦认可，至于这个蚝排是否被和富物业公司采砂所损坏，没有任何依据；5、被告人秦宗坤参与拆除船上的机械设备后，留下一张纸条，不排除有这一事实，但本案没有提供到这一张纸条，具体内容不清。综上分析，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以蚝排被和富物业公司的采砂船所损毁，索要赔偿为目的，参与拆除和富物业公司正在作业的抽砂船船上的机械设备，并由被告人秦宗坤将所拆除的机械设备拿回家中存放，致使和富物业公司的抽砂船重新购置被拆除的机械设备安装后，才能继续作业，经鉴定，被拆除机械设备的价值人民币30990元，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的行为虽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其行为符合了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秦宗坤称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人秦宗坤的辩护人辩称秦宗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辩称没有造成损害，不予以赔偿的意见，作如下评析：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参与拆除强行拆除和富物业有限公司正在作业的抽砂船船上的机械，并由被告人秦宗坤将所拆除的机械设备拿回家中存放，被拆除的船上机械设备重新购置安装后，才能继续作业。造成了重新购置设备的经济损失，被拆除的设备经价格部门鉴定损失为人民币30990元。因和富物业公司抽砂用的船不是和富物业公司的，重新购置的机械设备是被拆除设备的船主购置或和富物业公司购置，钱是由谁出的，和富物业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而本案的被害人黄某1证实：和富物业公司让我们自己去买新的仪器装上，买仪器的钱公司会补给我们，可是我们把新仪器买回来后，公司至今还没有把钱给我们。因此，和富物业公司是否有主张权利的资格不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抽砂作业停运10天，损失人民币780万元，因这一要求是预期的理想收入，不是直接的经济损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支持间接的经济损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伙同他人以和富物业公司在大风江抽砂毁坏了秦宗坤等村民养蚝的蚝排为由，强行拆除和富物业公司正在作业的抽砂船船上的机械，并由被告人秦宗坤将所拆除的机械设备拿回家中存放，致使和富物业公司雇来的抽砂船重新购置被拆除的机械设备安装后，才能继续作业。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秦宗坤、秦荣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认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宗坤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属有犯罪前科，亦可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宗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 二、被告人秦荣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广西和富物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茅丛绿 人民陪审员  罗 能 人民陪审员  罗 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文亮 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