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01民初534号原告：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民航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81698113Q。法定代表人：刀永祥，职务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运，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川县大街镇白龙潭汪字坡。注册号：530421100004323。法定代表人：刘兴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迪，女，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白龙潭汪字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1560060837D。法定代表人：刘兴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岳定文，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薇，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竹公司）、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禄公司）、岳定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运，被告绿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迪，被告久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被告岳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清偿货款1791495.76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3%自2015年3月31日计算至以上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有关支付违约金45万元、一审律师费78787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等费用。事实及理由：2010年12月13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并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公证，出具(2010）云西勐泐证字第2096号公证书。内容约定原告将社联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承包给第二被告经营，且南糯山仓库、车辆、办公室用品及器材等移交给第二被告在承包期间使用，期限为五年（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库存商品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如有违约，以一年承包金作为违约金支付原告。由于被告（承包期间）未支付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欠（货）款，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将原告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5日，岳定文以原告名义与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达成调解，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昆民四初字第60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2015年3月31日前应支付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欠款合计1791695.76元，若违反调解约定，以尚欠全部欠款本息为本金，按照年息13%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另，原江川久禄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2013年被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并购后更名为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现系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第三被告系第一、二被告股东，并具有连带承担清偿债务等义务。2018年5月，原告收取到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寄送的强制执行材料，如不清偿欠款等款项，将对原告采取强制措施，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及不便，原告根据《承包协议书》约定第六条、第七条等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能够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为谢。被告绿竹公司辩称：一、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设立的有限公司，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在该公司缴纳注册资本金9万元，享有股东权利的同时，承担股东应尽的法律义务，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资产对外承担责任”。二、被答辩人起诉中诉称：“原江川久禄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2013年被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并购后更名为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现系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答辩人是通过股权转让成为江川久禄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股东，而并非公司并购，公司名称变更为“云南绿竹烟花集团久禄花炮有限公司”，只是公司名称的变更，其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并不是答辩人的下属分公司。三、被答辩人的公司系烟花爆竹批发经营企业，根据国家烟花爆竹安全生产、经营的相关规定，是禁止分包、转包、出租、出借、转让经营的。被答辩人与岳定文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四、被答辩人《承包协议书》的承包主体是岳定文个人行为，而非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首先：久禄花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兴明，其自始至今并不知道也未参与或以公司名义参与过所谓被答辩人公司经营权的承包，久禄公司的其他股东也不知道也未参与过此事，法定代表人刘兴明也从未委托过岳定文与被答辩人订立过所谓《承包协议书》，办理过所谓承包协议的公证。其次：无论是答辩人还是云南绿竹烟花集团久禄花炮有限公司，均从未参与过被答辩人发包企业的经营管理。再次：被答辩人承包的所有事务，包括涉及本案的所谓债务等等，均是与岳定文个人进行协商处理，从未涉及过答辩人和久禄公司。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及的债务系被答辩人与岳定文个人之间因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无效承包协议而产生，与答辩人和久禄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对答辩人公司进行恶意诉讼，是滥用诉权，请人民法院查证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久禄公司辩称：一、公司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公司承包经营关系。首先：我公司从未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过《承包协议书》，从未与被答辩人方就公司承包经营权之间有过任何协商。其次：岳定文只是原江川久禄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从未授权给他与被答辩人订立过任何协议，其以公司名义开展的活动，事前未经公司授权，事后未经公司认可，属于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再次：答辩人从未参与过被答辩人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对其公司的债权债务并不知晓。第四：被答辩人自始至终从未与我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和交流，所谓债权债务关系是其公司与岳定文个人之间发生，不涉及我公司的权利义务。二、被答辩人的公司属烟花爆竹的批发经营企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禁止承包经营的，可被答辩人却擅自承包给岳定文经营，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应按无效合同的规定处理。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根本不可能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其次：被答辩人也未为答辩人代偿过任何债务，也不存在代偿追索的事实。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的事实不存在，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岳定文辩称：首先，本案的诉讼主体存在问题，岳定文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2010年12月13日，原告确实与第二被告江川久禄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久禄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书》，原告将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第二被告经营，期限5年，自2010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12日止。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和第二被告，岳定文只是作为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并受委派在景洪负责经营事宜；而且在公司委派岳定文负责经营期间，己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交清了全部承包费，并于2015年12月12日向原告进行了全面交接，《承包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己经因履行完毕而终止。2.关于本案涉及的原告己经清偿的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制造有限公司161406.7元货款及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2347.8元，是在岳定文负责经营期间发生的，所以认可该事实，但是对于对于律师费6741元没有约定依据和法律依据，而违约金135000元从何而来不清楚。另，本案债务产生于2013年9月，是属于久禄公司承包经营社联公司期间；2013年7月也是与第一被告云南绿竹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目前该债务尚未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提交的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登记证、章程、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上双方当事人签章、捺印齐全，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及证据、限制消费令、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通知书、企业信息、通知书、（2017）云282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2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书、岳定文诉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案证据目录第一册合作经营协议、发票均来源真实、合法，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3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久禄公司股东岳定文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并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制作了(2010）云西勐泐证字第2096号公证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把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南糯山仓库、车辆、办公室用品及器材等移交给乙方在承包期间使用，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每年承包费45万元，乙方承包期限内，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库存商品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的约定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无权追回已支付的年承包金和风险保证金，并支付一年承包金的违约金。原告依约向被告岳定文移交了公司经营、管理权，2015年12月12日合同到期后未续约。2014年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2010年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欠付货款1453471.39元、违约金145347.14元、利息332968.39元及后期利息、律师费10万元，后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内容：原告于2015年3月31日前向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3471.39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的欠款利息276697.22元、律师费5万元、诉讼费11527.15元，未足额按期清偿全部债务，自逾期之日起以全部欠款本息为本金按年息13%计算逾期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014年10月15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调解内容制作了（2014）昆民四初字第600号《民事调解书》。后原告未履行该调解书，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另查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82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12月13日，岳定文与社联公司（原告）签订承包协议”、“绿竹公司与岳定文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属于有效协议”、“云南省绿竹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与岳定文自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28日合伙经营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岳定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8民终15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现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清偿货款1791495.76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45万元、律师费78787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久禄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事实，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作出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承包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本案被告岳定文以被告久禄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烟花爆竹经营需特殊行业许可，但原告及被告久禄公司均具有相应的行业资质，虽被告久禄公司辩解对《承包协议书》签订不知情，但签订合同时岳定文系被告久禄公司股东，其后被告绿竹公司也系被告久禄公司大股东，绿竹公司与被告岳定文合作经营时当然的掌握了岳定文与原告订立的《承包协议书》信息，被告久禄公司从未对《承包协议书》提出异议，该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应为有效合同。另，被告绿竹公司与岳定文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合同，《承包协议书》性质、当事人主体与之类似，也应为有效合同。二、关于本案的清偿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云南凯飞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根据（2014）昆民四初字第60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原告2015年3月31日前应支付货款1453471.39元、欠款利息276697.22元、律师费5万元、诉讼费11527.15元，未足额按期清偿全部债务，自逾期之日起以全部欠款本息为本金按年息13%计算逾期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上述费用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由原告承担。根据《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间债务由承包方承担，原告主张的债务产生在被告久禄公司及岳定文经营期间，应当由其支付。被告久禄公司、岳定文未能及时清偿欠付货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亦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中“乙方不能履行合同条款的约定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无权追回已支付的年承包金和风险保证金，并支付一年承包金的违约金。”的约定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求的律师费78781元为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岳定文使用久禄公司名义与原告订立《承包协议书》的行为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久禄公司，被告久禄公司应对原告承担《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及义务，承包经营期间岳定文以原告公司名义向他人订购货物未付款，根据《承包协议书》约定，欠付货款应由被告久禄支付，原告在代被告久禄公司支付后，有权向被告久禄公司追偿，又经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原告2015年3月31日前应支付货款1453471.39元、欠款利息276697.22元、律师费5万元、诉讼费11527.15元，合计1791495.76元，未足额按期清偿全部债务，自逾期之日起以全部欠款本息为本金按年息13%计算逾期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岳定文作为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应当与被告久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欠付货款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而被告绿竹公司与岳定文合伙经营期间为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28日，且原告未能举证该笔债务应由被告绿竹公司负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绿竹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岳定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连带清偿欠款1791495.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3%自2015年3月31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律师费78781元、违约金45万元。二、驳回原告西双版纳社联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5364元，由被告云南绿竹烟花集团江川久禄花炮有限公司、岳定文负担。该费用由二被告迳付原告，本院不再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洁人民陪审员  马东菊人民陪审员  付桂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姚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