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3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新建南路491号。 法定代表人：郑连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业，绍兴市越州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冬，绍兴市越州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曲屯路286号。 法定代表人：盛阅春，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荣，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胜，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市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人民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2民初1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讼争20套房屋至今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也没有完成结算，其中2套房屋没有支付过对价，18套房屋以房抵债没有平账依据，所涉阁楼、车库、自行车棚均未购买。2.一审认定市住房办委托拍卖74套房屋的行为发生在移交协议签订后的事实没有依据。3.涉案74套房屋根据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可以分为经济适用房41套、普通商品房33套，讼争“枫桂阁4-103室、13-104室”分别为经济适用房及普通商品房，一审对该节事实没有查明。4.被上诉人主张讼争房屋的取得方式是通过拍卖。拍卖行为的合法性及委托拍卖行为的效力，应属本案审理范围。二、对于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转移，至今仍属上诉人所有。从一审判决的理由来看，支持讼争房屋应过户给被上诉人的理由是基于合法有效的债权合同应予履行。但不动产转让，依法经批准登记才生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权利义务明确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供登记。同理，关于讼争房屋对应的车库、自行车棚登记问题，鉴于在房屋所有权归属没有被确认为被上诉人所有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依据不足。三、上诉人针对（2019）浙06民终1489号民事裁定提出的再审申请已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参照（2018）浙0602民初12017号之二民事裁定中阐述的法理，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四、一审法院的审理没有归纳争议焦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五、被上诉人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取得的利益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在讼争房屋所有权的确认诉请被驳回的情况下，审查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应适用的法律关系只能是显示债权的合同纠纷。二审法院应以（2008）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生效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始日，审查本案的诉讼时效。六、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讼争房屋价值标的额收取诉讼费，但被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请已被一审法院驳回，该部分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配合过户的判决不涉及财产标的额，即使被上诉人的诉请成立，上诉人也只须承担80元案件受理费。 绍兴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工商报备资料一审法院已作认定，拍卖的规定始于（2004）51号纪要，通达公司报告中承认拍卖时间在2005年4月，通达公司所提交的拍卖材料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已认定拍卖行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追加拍卖公司为第三人，该证据与案件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不影响案件的最终判决结果。二、讼争房屋已经交付，《支付土地款协议》明确已于2005年3月初将商品房移交至绍兴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公室。三、因通达公司未配合办理产权证，根据经生效判决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的纪要及协议等证据，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产权变更协助义务。车库、自行车棚同属协议项下抵债于被上诉人的财产，一审判决要求一并办理过户且明确以具体政策为据，符合法律规定。四、因通达公司另案起诉要求确认拍卖无效，一审法院曾中止本案诉讼，后恢复审理。在另案起诉不予受理裁定生效后，通达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理由已不存在，一审法院依法恢复本案审理。至于上诉人主张（2019）浙06民终1489号民事裁定的再审申请已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并不是再审的正式审理，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况。五、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确了案件的争议焦点，而且是否归纳争议焦点也不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自行归纳的争议焦点也不符合案件真正的焦点问题。六、上诉人称在二审中提起反诉，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同意在二审中对反诉进行审理，且反诉的内容其实是房屋的抵价款，双方早已完成了结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绍兴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秀水苑枫桂阁4-103号等共20套房屋及汽车库、车棚、阁楼等（详见所附清单）属绍兴市人民政府所有，通达公司立即配合办理权证过户手续[过户到绍兴市人民政府下属的绍兴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原绍兴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名下]；二、本案诉讼费由通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23日，绍兴市人民政府组织绍兴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绍兴市住房办）、监察局、财政局、国土局、交通局、审计局、市交通投资公司和通达公司，就秀水苑经济适用房项目结算等有关问题，召开协调会议，并于2004年11月29日形成绍兴市人民政府[2004]51号专题会议纪要。 2005年1月8日，按照绍兴市人民政府[2004]51号专题会议纪要有关条款精神，绍兴市住房办与通达公司签订《经济适用存量房移交协议》一份，约定通达公司于2005年1月7日提供74套无经济纠纷的房票给住房办；移交的房源计款14568278.84元，住房办暂不支付该项房款，按纪要精神另行商定；移交房源中阁楼总价款139248元，由住房办拍卖后支付给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为支持住房办拍卖，愿意提供地下车库30间，费用由购房户办理入住手续时交纳。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绍兴市住房办委托绍兴市招投标中心、绍兴市拍卖商行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74套住宅进行了拍卖。拍卖结果：成交72套，房屋拍卖款合计4702.3万元；秀水苑枫桂阁4幢103室、13幢104室两套房屋流拍（根据房源统计表显示面积分别为157.8平方米、150.5平方米；车棚分别为67号、11.93平方米，314号，面积9.21平方米）。 2005年2月18日，绍兴市住房办（甲方）与通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现有存量房产以拍卖冲抵应付款项，具体房产情况详见附件清单（秀水苑住宅18套及相应车库），对于冲抵不足的部分，甲方同意暂缓，乙方尽可能筹集资金早日支付；甲方同意将乙方所冲抵的存量房产以公开拍卖的形式变现，拍卖机构及时间由甲方确定，但甲方在确定拍卖时间后应及时通知乙方，以便乙方安排有关事宜；甲方通过一次拍卖后变现的款项全部冲减乙方应缴款项，如住宅经过一次拍卖不能变现的，甲方同意以乙方所确定的低价接受全部房产，并视为乙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拍卖低价确定为中心价5150元/平方米，跃层复合式住宅6500元/平方米，每套住宅配备汽车库一只，地下车库价格为10万元/只，地上车库13万元/只，阁楼3000元/平方米，自行车棚1380元/平方米；乙方以房抵款已超过应缴土地出让款额的，国土部门由甲方帮助协调并代为缴纳土地出让金，以利乙方办理土地权证；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应当帮助乙方协调办理好秀水苑的有关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证书问题，在乙方办理房产的所需备案资料问题上，甲方考虑到秀水苑项目竣工时间已较长及期间土地属性变更等客观因素，将给予一定范围内的照顾和通融。该协议书所附房源清单显示的房源为：秀水苑杨柳阁4幢202室（建筑面积105.43平方米；车棚号118，建筑面积19.76平方米；4号地下车库46#）、6幢202室（建筑面积131.07平方米；车棚号155，建筑面积11.89平方米；4号地下车库47#）、12幢402室（建筑面积90.39平方米；车棚号281，建筑面积22.27平方米；4号地下车库48#）、30幢402室（建筑面积123.25平方米；车棚号510，在杨柳阁24幢，建筑面积14平方米；中心地下车库63#）、30幢403室（建筑面积128.05平方米；车棚号511，在杨柳阁24幢，建筑面积14平方米；中心地下车库64#）、10幢301室（建筑面积212.7平方米；阁楼面积65.37平方米；跃层，汽车库1号）、15幢301室（建筑面积212.7平方米；阁楼面积65.37平方米；跃层，汽车库5号）、15幢302室（建筑面积225.87平方米；阁楼面积50.68平方米；跃层，汽车库8号）、27幢302室（建筑面积225.87平方米；阁楼面积50.68平方米；跃层，汽车库24号）；秀水苑桃李阁4幢402室（建筑面积125.57平方米；车棚号105，建筑面积9.34平方米；1号地下车库1#）、4幢304室（建筑面积145.21平方米；车棚号117，建筑面积29.41平方米；1号地下车库21#）、8幢303室（建筑面积151.3平方米；车棚号247，建筑面积28.3平方米；1号地下车库22#）、9幢402室（建筑面积145.89平方米；车棚号261，建筑面积6.38平方米；1号地下车库26#）、13幢202室（建筑面积123.78平方米；车棚号323，建筑面积15.8平方米；2号地下车库58#）、19幢104室（建筑面积168.5平方米；车棚号500，建筑面积6.75平方米；中心地下车库13#）；秀水苑枫桂阁10幢202室（建筑面积125.65平方米；车棚号125-1，建筑面积29.91平方米；中心地下车库102#）、10幢402室（建筑面积125.65平方米；车棚号125-2，建筑面积23.5平方米；中心地下车库114#）、12幢101室（建筑面积209.07平方米；跃层，汽车库98号）。该协议书约定的上述房产经两次拍卖均未成功。 2005年6月20日、绍兴市国土资源局、通达公司及绍兴市住房办签订《支付土地款协议》一份，载明通达公司按照绍兴市人民政府[2004]51号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已于2005年3月初将商品房总计19513207.8元交于绍兴市住房办；绍兴市住房办根据与通达公司于2005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精神，负责转交按照纪要规定所需交纳给绍兴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和地下资源占用费计人民币14678171.63元；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收到纪要规定的金额后，将根据通达公司提供的房册清单开始办理土地证；以共同遵守市政府《会议纪要》的要求。 2017年8月18日，通达公司出具《关于请求尽快协调处理与市住房办有关遗留问题的报告》一份给绍兴市人民政府，请求将秀水苑第一批流拍的2套商品房、第二批充账的18套商品房，及相应的车库车棚仍由通达公司销售，销售后缴清款项。2017年9月1日，绍兴市住房办出具《回复函》一份给通达公司，要求通达公司对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的20套房屋及汽车库、车棚、阁楼等，尽快配合办理好过户手续等。 另查明，通达公司曾于2006年11月16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绍兴市人民政府返还财产纠纷一案，诉请要求绍兴市人民政府归还63000209.15元，并归还位于绍兴市房屋两套（价值约1147000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12日作出（2006）浙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通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8日作出（2008）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绍政办发[2014]112号《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市政府议事协调和临时机构的通知》，绍兴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领导小组更名为绍兴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领导小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涉的绍兴市人民政府[2004]51号专题会议纪要、2005年1月8日《经济适用存量房移交协议》和2005年2月18日《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已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浙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会议纪要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所涉及的双方民事权利义务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份协议书具有房屋回购合同的性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通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并已被绍兴市人民政府接受，应认定为有效。现通达公司仍对上述会议纪要和协议提出异议，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绍兴市人民政府要求确认案涉20套房屋及汽车库、车棚、阁楼等属绍兴市人民政府所有的诉请，该院认为上述生效判决虽认为绍兴市住房办取得了案涉20套房屋及相应汽车库等，不构成不当得利，但该取得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债权，现绍兴市人民政府基于物权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绍兴市人民政府要求通达公司立即配合办理案涉20套房屋及相应汽车库、车棚、阁楼过户手续，过户至绍兴市人民政府下属的绍兴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通达公司认为绍兴市人民政府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过户的时间，故绍兴市人民政府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通达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通达公司申请追加绍兴市拍卖商行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因上述生效判决已确认绍兴市人民政府对74套秀水苑经济适用房进行拍卖，系其单方行为，与通达公司无关，通达公司申请追加的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通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绍兴市人民政府办理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建筑面积105.43平方米）、杨柳阁6幢202室（建筑面积131.07平方米）、杨柳阁12幢402室（建筑面积90.39平方米）、杨柳阁30幢402室（建筑面积123.25平方米）、杨柳阁30幢403室（建筑面积128.05平方米）、杨柳阁10幢301室（建筑面积212.7平方米、阁楼面积65.37平方米）、杨柳阁15幢301室（建筑面积212.7平方米、阁楼面积65.37平方米）、杨柳阁15幢302室（建筑面积225.87平方米、阁楼面积50.68平方米）、杨柳阁27幢302室（建筑面积225.87平方米、阁楼面积50.68平方米）、桃李阁4幢402室（建筑面积125.57平方米）、桃李阁4幢304室（建筑面积145.21平方米）、桃李阁8幢303室（建筑面积151.3平方米）、桃李阁9幢402室（建筑面积145.89平方米）、桃李阁13幢202室（建筑面积123.78平方米）、桃李阁19幢104室（建筑面积168.5平方米）、枫桂阁4幢103室（建筑面积157.8平方米）、枫桂阁10幢202室（建筑面积125.65平方米）、枫桂阁10幢402室（建筑面积125.65平方米）、枫桂阁12幢101室（建筑面积209.07平方米）、枫桂阁13幢104室（建筑面积150.5平方米）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登记至绍兴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名下，上述房屋对应的车棚、车库的登记以相关部门政策为准）；二、驳回绍兴市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通达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及告知合议庭成员通知书，证明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委托拍卖无效被一、二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的案件，上诉人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现已受理，审理结果可能对本案产生影响，故本案应中止审理。 2.秀水苑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总体房屋平面图，说明被上诉人主张流拍的两套房屋中有一套是出让土地的商品房，该套房屋是否应该过户，差价如何计算，也是上诉人提出反诉的理由。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构成中止审理的依据。对证据2的三性都有异议。 上诉人依据上述两组证据，在二审中同时提出了中止审理的书面申请及反诉请求。 上诉人提出中止审理的理由为：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委托拍卖无效被一、二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的案件，上诉人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现已受理，审查结果与本案处理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理由，再审的立案审查不是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绍兴市人民政府立即将以经济适用房1355.48元／平方米的结算价位取得底价5150元／平方米的普通商品房32套的差额计17686941元支付给通达公司；2.反诉费用由绍兴市人民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为：绍兴市人民政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下属市经房办按经济适用房结算价1355.48元／平方米的价位回购通达公司所有的74套房屋并委托拍卖，实际上其中有33套（成交32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出让性质、底价为5150元／平方米的普通商品房，两者之间差价为3794.52元／平方米。绍兴市人民政府应将该部分32套房屋共计4661.18平方米的差价支付给通达公司。 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不同意二审中上诉人提出反诉。 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申请分析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实质为提出中止审理的理由，该证据仅能证明另案申请再审进行了受理，另案已经一审、二审审理后作出了生效裁定，上诉人以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证据实质为上诉人提出反诉的理由，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更无调解意向，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可另行起诉。因此，对上诉人的反诉申请本院不予审查，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不予采纳。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1.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配合办理案涉20套房屋及相应的车库车棚阁楼的相关过户手续。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浙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生效裁判认定，2005年1月8日签订的《经济适用存量房移交协议》、2005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具有房屋回购合同的性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并已被绍兴市人民政府接受，应认定为有效。同时生效裁判文书中也认定上述92套房屋及相应汽车车库因上述合同依据已由被上诉人取得。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立即配合办理案涉20套房屋及相应汽车库、车棚、阁楼过户手续，过户至绍兴市人民政府下属的绍兴市保障性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诉请，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2.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因涉及拍卖等情形，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过户时间，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20套房产一直未拍卖成功。至2017年8月18日，通达公司仍出具《关于请求尽快协调处理与市住房办有关遗留问题的报告》给被上诉人，请求将秀水苑第一批流拍的2套商品房、第二批充账的18套商品房，及相应的车库车棚仍由通达公司销售，销售后缴清款项。绍兴市住房办遂后出具《回复函》一份给通达公司，要求通达公司对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的20套房屋及汽车库、车棚、阁楼等，尽快配合办理好过户手续等。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配合过户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 3.对于本案是否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以及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可以一并审理的问题，相关理由本院已进行充分阐述，此处不再重复。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房屋拍卖行为合法性及委托拍卖行为的效力等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请标的确认诉讼费用金额并依据判决结果确定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绍兴市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绍兴市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明 审判员  翟金源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陈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