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5999号原告陈润平，男，汉族，1964年11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廖振玮，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瑜，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福星股份合作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永社区居民委员会西环路13号（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陈家宜。委托代理人廖素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双双，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述原告诉被告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润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玮、徐瑜，被告深圳市福星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福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素芳、刘双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9月12日，被告关于福永社区福新一巷1号空地（占地面积约864.8平方米）的招租事宜发布了《招租方案》，标明只面向股民，以明标方式进行竞价，价高者得，该空地每月租金（不含税）竞价底价为5万元，保证金为人民币300万元等内容。后原告签字同意承租该空地参与竞标并获被告盖章确认，也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缴纳保证金后，被告并未正常进行下一步工作。2018年11月29日，被告就该空地再次发布《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社区福新一巷1号土地租赁方案》，标明承租方应具备资格条件为承租方必须是在深圳市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交易方式为竞争性谈判，租金底价为人民币10万元每月（含税含管理费），交易保证金为60万人民币等内容。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退回保证金，因原告不签字认可被告提出的不合理利息赔偿，被告拒绝退回保证金。直到2019年2月22日才退还。后发布的《租赁方案》直接剥夺了原告参与承租竞租的资格，导致原告期待与被告就该空地缔结租赁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原告为缔结合同所造成的损失，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证金3000000元的利息损失暂计136849元（应从2018年9月25日起计至2019年2月2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5倍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福星公司与陈润平仅处于招投标工作的准备阶段，尚无达成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陈润平主张缔约过失责任的理由及依据不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缔约过失责任产生的前提是当事人双方正处于合同缔约阶段，而《招租方案》中第一段明确表明该文书为竞价规则，并非合同。陈润平所缴纳的保证金具有两个功能，其一是确定了报告参与招标的资格，属于确定招标的意向；其二是中标后福星公司能够保证其确切地与陈润平订立租赁合同，并可在租赁合同成立后充当押金。陈润平在缴纳保证金后，福星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发出《情况说明》，终止招标工作并承诺退还保证金，所缴纳的保证金用途为确认陈润平的投标资格。因此，福星公司与陈润平之间尚未出现订立有关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未处于合同缔约阶段，不可能产生缔约过失责任。福星公司并无缔约过失行为，陈润平主张缔约过失责任的理由及依据不充分。因福永办对福星公司的租赁事宜提出了相关指导要求，要求福星公司以保存海鲜市场文化产业为中心，重新制定符合市场要求，得到福星公司股东认可，且设定竞价最高限价要求的招标方案。因此，福星公司在福永办的该项指导要求下，多次召开董事会、监事会及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三会”），讨论制定符合指导要求的招标方案，并最终通过新的招标方案。新的招标方案中规定的条件之一即为承租方必须是在深圳市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承租方注册资本不得低于人民币300万元，承租方成立时间不低于3年，不低于联合体报告。在公开发布新的招标要求前，福星公司在充分考虑陈润平等投标人的权益后，于2018年11月21日向陈润平及其他三名已缴纳保证人的投标人谭海生、陈锡洪、潘映欢发出《情况说明》，表明终止本次招标，并向陈润平及其他三名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即使认定福星公司与陈润平之间的招投标行为属于合同订立过程的一部分，但福星公司变更招标方案是在福永办的指导意见下，依程序多次召开董事会、监事会讨论，并最终经董事会表决通过，该行为既不属于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也未故意隐瞒陈润平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更没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因此，福星公司并无陈润平所称的缔约过失行为，也无相关过错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三、陈润平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无合理理由及依据。（一）按照《会议纪要》与实际退回保证金及利息情况，利息按照银行活期年利率0.3%计算，且由于陈润平拒绝签字，其无权主张2018年11月9日以后的存款利息。2018年11月6日，福星公司召开会议讨论案涉招租事宜，并形成（2018）福星议（监）字第025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二项第二点：“退还原海鲜市场招租方案四名竞标人（谭海生、陈锡洪、潘映欢、陈润平）的300万元交易保证金及所产生的利息（根据银行活期年利率0.3%计算）。陈润平：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9日，共45天，利息1109.59元。”福星公司根据该《会议纪要》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11月26日及12月25日向其他三名投标人退还了保证金及存款利息。因此，陈润平要求福星公司退还保证金相应的存款利息，应按照《会议纪要》通过的1109.59元予以退还。但因陈润平始终拒绝接受该保证金利息，故福星公司无法向陈润平退还保证金及相应的存款利息，因此陈润平无权主张2018年11月9日以后的存款利息。（二）即便参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退回投标保证金时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为补偿上限。即便陈润平不同意按照0.3%年利率退还保证金利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2018修正）》（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招标人终止招标的，应当及时发布公告，或者以书面形式通知被邀请的或者已经获取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的潜在投标人。已经发售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或者已经收取投标保证金的，招标人应当及时退还所收取的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的费用，已经所收取的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之规定，虽陈润平系自然人，但仍可参照适用该《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福星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陈润平发送《情况说明》，已明确说明终止本次招标，且也说明将向陈润平退还投标保证金及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实际按照银行活期年利息0.3%计算并支付），该行为完全符合《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同时，《招标方案》中第3项规定：“……若不中标的，在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故陈润平在投标时已知悉未中标时保证金无息退还，也即无取得保证金利息的预期。因此，即使参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福星公司自发出《情况说明》之次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6个月）存款利率向陈润平支付保证金利息是对陈润平的合理、合法补偿的上限，陈润平无理由及依据向福星公司主张超出上述数额的任何损失金额。（三）陈润平对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未提出任何实质性证据，其主张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陈润平对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未提出任何实质性证据。陈润平主张自2018年9月25日缴纳保证金之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退还保证金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5倍计算利息损失无相关法律法规依据及事实依据。综上，福星公司认为应根据《会议纪要》通过的1109.59元向陈润平支付保证金存款利息，陈润平无权主张超出该数额的利息。本院查明，2018年9月12日，福星公司发布《招租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一），确认经过福星公司三会会议审议，通过关于福永社区福新一巷l号空地，占地面积约864.8㎡，目前经营福永海鲜市场；以下简称“该空地”的招租事宜，定下如下竞价规则：1、我司成立招投标小组对有意向承租该空地的竞价者（只面向股民，以明标方式）进行竞价，采取价高者得；2、该空地每月租金（不含税），租金竞价底价为人民币5万元，每次加价需为人民币5000元的整数倍；出价相同时，接受先出价方报价；原租户也可参与招租竞标，且在同等价格时优先接受原租户的报价；3、参与竞标的，需交纳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并到我司财务室开具收据。若不中标的，在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如中标后，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直接转为租金押金；交纳保证金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09月25日下午17:00前；4、如以公司名义参与竞标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必须是我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必须是该公司的股东），否则我司有权拒绝该公司参与竞标；交保证金者和参与竞标者须是同一人或同一公司，我司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委托；5、中标者须合法经营，且办理相关经营执照，相关经营执照法人必须是中标者本人；6、合同期为3年，每两年在上一年租金的基础上递增10%；7、必须接受我司制定的合同条款，具体合同条款以我司提供的合同范本为准（见附件）；8、空地交付具体时间以我司通知为准；9、我司只出租该空地，不含地上加盖的建筑物、构筑物、水电表等附着物及设备设施，如承租者需要安装水电表的，我司可配合办理；10、参与竞标者，阅读本招租方案后，应在本招租方案尾部签字或盖章确认并交付我司，我司收到参与竞标者签字或盖章的招租方案后，方接受参与竞标者交纳的保证金，否则，我司将有权拒绝接受该竞标者参与竞标；11、其他未尽事宜，以我司解释为准。综上，如确实意向承租该空地的，请在上述截止时间内交纳保证金，我司将在接到申请后召开“三会”会议进行下一步该空地的招租工作。该方案后附有《空地租赁合同书》及《租赁场地坐标图》。2018年9月18日，陈润平作为竞标人在上述方案后签名，并确认其己仔细阅读以上招租方案及附件，且已对以上招租方案的内容做全面了解，同意按照以上招租方案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2018年9月25日，陈润平通过银行转账向福星公司付海鲜市场投标按金300万元。2018年11月29日，因福星公司拟将位于深圳市××××号土地对外出租，故以发布《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社区一巷1号土地租赁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二）的方式确定租赁方案，与本案相关的内容为方案二与方案一相比较，方案二明确为不接受联合体报名，且重新确定了承租方的资格（必须是在深圳市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注册资本不得低于人民币300万元、成立时间不得低于3年的企业），租金底价为10万元/月，交易保证金60万元，租赁押金300万元，另关于竞争性谈判的交易方式的信息发布方式等相关信息做出了更加明确详细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在2018年11月29日重新发布的方案二剥夺了其参与承租竞标的资格，致使是原告期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为证明其诉求，原告当庭举证录音光盘，因原告未能在本院要求的期限内提交该录音的文字版，视为原告放弃对该证据的提交。被告辩称由于福永办的介入，方案一未能实施，被告公司必须重新发布符合街道办要求招租方案即方案二，因涉及大宗物业租赁，且必须在综合监管系统平台上进行，故方案二系经过街道办及公司三会多次讨论最终确定。为支持其抗辩，被告有如下举证：1、《中共深圳市宝安区委办公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股份合作公司监督的意见〉的通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宝安区股份合作公司物业出租管理办法（2017年修订）的通知》、《宝安区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印发宝安区股份合作公司物业出租交易指引的通知》、《大宗物业出租流程图》及相关业务办理及所需材料及要求，共同证明各街道办事处是股份合作公司的监督管理机构；案涉租赁物业属于大宗物业租赁，需接受街道集体资产监管部门的监督和管理；在街道集体资产监督管理部门的监督下，采用竞价、公开（邀请）招标、竞争性谈判等交易方式出租物业的，需经股份合作公司“三会”（董事会、监事会、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审议通过。2、2019年8月28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福永社区工作站出具的《关于按照福永办要求变更招租方案的说明》，其中载明针对深圳市福星股份合作公司根据福永办指导要求变更海鲜市场招租方案相关事宜，我社区作以下说明：2018年10月，在福星公司海鲜市场招租一事中，因保存海鲜市场文化产业需要，福永办作为股份合作公司的监督管理机构，对海鲜市场招租提出了如下要求：要求在街道办主导下进行招标工作，防止出现恶性竞争，防止破坏海鲜市场文化产业，按照市场要求、价格，进行公开、公平、公正、合理的竞标工作，核实竞标人公司资本、经营理念、评估承租后对周边的影响。因此，福永办要求福星公司重新召开会议制定符合市场要求的招租方案。在福永办的指导要求下，并经福星公司三会讨论（董事会、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监事会），福星公司重新制定了招租方案，招租方案条件之一为承租方必须是在深圳市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承租方注册资本不得低于人民币300万元，承租方成立时间不低于3年，不接受联合体报名。3、《福星公司章程》，证明章程规定董事会、监事会、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属于公司治理层，有权决定案涉租赁项目招租事宜。4、2018年10月16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纪字第051号）、2018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议（监）字第021号）、2018年10月30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议（监）字第024号）、2018年11月6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议（监）字第025号）、2018年11月12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纪字第059号），共同证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福星公司在福永办的指导要求下，多次召开三会讨论案涉租赁项目新的招租方案事宜，并根据福永办的指导要求，重新制定符合要求的新的招租方案，并经三会表决通过，新的招租方案条件之一为承租方必须是在深圳市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承租方注册资本不得低于人民币300万元，承租方成立时间不低于3年，不接受联合体报名。5、《情况说明》，其中记载2018年11月21日，福星公司向各投标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告知：“2018年9月12日，我司将位于宝安区××街道××社区福××一块空地，通过招投标方式在我司的投民中进行招标；在招标的过程中，相关部门考虑到福永海鲜市场是福永靓丽的名片，不能单纯的租赁空地，将空地上的建筑物予以拆除。经过股份公司三会讨论，最终决定终止招标，因此给各投标人造成的不便，我司深表歉意。我司将按照相关的规定，将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返还给各投标人。后续，我司将可能与该空地上的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协商一致后，将该空地及该空地上的建筑物一并进行出租，并以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各投标人可以密切的关注我司的最新动态。欢迎各投标人继续参与投标。”6、数份案外人签字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明细，共同证明2018年11月21日，福星公司已向其他投标人按照《情况说明》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实际按照银行活期年利息0.3%计算并支付），其他三名投标人均予以接受、认可。针对被告的举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中共深圳市宝安区委办公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股份合作公司监督的意见〉的通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宝安区股份合作公司物业出租管理办法（2017年修订）的通知》、《宝安区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印发宝安区股份合作公司物业出租交易指引的通知》、《大宗物业出租流程图》及相关业务办理及所需材料及要求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街道办的监管应依据区集体资产管理部门的政策实施；本案涉案空地占地面积约864.8平方米，租金竞价底价为人民币5万元，在当时应属该证据中提及的“一般物业”，并非被告所称“大宗物业”，而一般物业股份公司是可以自行招租的；方案一也是经过“三会”会议审议通过的，是符合交易指引的要求。2、对《关于按照福永办要求变更招租方案的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说明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并非涉案过程中实际存在的原始证据；其中称福永办要求福星公司重新召开会议制定符合市场要求的招租方案，这个要求是否合法有待进一步证明。3、对《深圳市福星股份合作公司章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三会决定相关事宜也应当是在遵守公司章程，依据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维护股东合法权益的前提下。4、对2018年10月16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纪字第051号）、2018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议（监）字第021号）、2018年10月30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议（监）字第024号）、2018年11月6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议（监）字第025号）、2018年11月12日《会议纪要》（[2018]福星纪字第059号）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予以确认，而纪要中还存在着许多问题。5、对被告提交的有案外人签名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且原告在庭审中否认知晓该《情况说明》中所记载的内容，但后被告又向法庭提交了有原告签名的《情况说明》（其中原告签收时间处为2019年1月24日，又涂改为2月21日，并标注“以上情况之说明，没有公示也没有通知本人”），原告仍坚称不清楚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但确认被告举证的《情况说明》中其签名的真实性。6、对数份案外人签字的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他竞标人接受、认可被告的利息赔偿，这是他们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自由，并不能以此证明被告的赔偿方案是否合理及合法，也不能以此免去被告的过失责任。原告确认在2019年2月22日收到了被告退还的300万元保证金，同时确认无法就其有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5倍的计算标准提交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依据我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发出招标公告的行为，在法律性质上虽属于要约邀请，要约邀请虽不是合同订立的必经环节，但它属于订立合同过程的内容。被告公司发布的方案一的行为属于要约邀请，原告依照被告发布的方案一缴纳了竞标保证金，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招投标法律关系，原、被告双方应遵照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被告抗辩称其变更招租方案系因街道办的监督管理所为，对此问题被告举证的《关于按照福永办要求变更招租方案的说明》及相关的《会议纪要》能够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予以确认，但仍认为被告在履行先合同义务过程中存在不当，另考虑到被告的变更招标方案时主观上的过错程度，且结合原告缴纳保证金及收到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本院认定利息应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人民币存款利率，自案涉款项交付之日2018年9月25日起算至款项退还之日2019年2月22日止，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福星股份合作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润平支付保证金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人民币存款利率，自2018年9月25日起算至2019年2月22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原告负担1400元，由被告负担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进  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相惠玲（兼）书记员 刘  佳  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