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63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飞，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2018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致远，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溪，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2018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莉，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伟军，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飞、黄某溪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谢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飞及其辩护人黄致远、黄某溪及其辩护人黄莉、邓伟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某溪因在深圳市龙某区内自建房屋问题与该小区物业公司（彬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矛盾，后黄某溪将情况告知被告人黄某飞。2007年12月24日晚，被告人黄某飞、黄某溪带多人持铁铲、钢管、刀具、枪支在深圳市龙华吊竹坑小区物业管理处殴打该管理处保安员，并对保安岗亭、小区门闸进行打砸。殴打中致被害人赵某1、赵某2、尹某1等人受伤。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并将受伤人员送往龙某人民医院救治。后被告人黄某溪、证人许某1到公安派出所社区警务室制作了笔录，但随后被害人赵某2等人到公安派出所要求进行伤情鉴定，公安派出所拒绝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亦未予立案侦查。2018年7月9日，被告人黄某飞、黄某溪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8月2日，本案经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工作中发现，于当日立案侦查。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右眼周肿胀，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赵某2双侧鼻骨骨折，头面部挫伤，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尹某1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黄某飞、黄某溪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黄某飞否认控罪，辩称其是没有实施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黄致远的辩护意见：1.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存在法定的追诉时效中断事由。2.本案先侦后立，严重违反侦查程序，应当依法排除立案之前侦查机关所采取的侦查行为搜集的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起诉书指控黄某飞涉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黄某溪承认控罪，但辩称没有携带工具，没有损坏小区物品。辩护人黄莉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溪并非是无事生非故意滋事，而是因物业公司保安挑衅引起的。2.本案证据存在瑕疵，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当晚存在财产损失。3.被告人黄某溪当庭认罪且供述稳定，态度良好，并具有从轻、减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某溪因在深圳市龙某区吊竹坑小区内自建房屋问题与该小区物业公司（彬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矛盾，后黄某溪将情况告知被告人黄某飞。2007年12月24日晚，被告人黄某飞、黄某溪带多人持铁铲、钢管、刀具在深圳市龙华吊竹坑小区物业管理处殴打该管理处保安员，并对保安岗亭、小区门闸进行打砸。殴打中致被害人赵某2、尹某2等人受伤。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并将受伤人员送往龙某人民医院救治。后被告人黄某溪、证人许某1到公安派出所社区警务室制作了笔录。后被害人赵某2等人到公安派出所要求进行伤情鉴定，公安派出所拒绝出具伤情鉴定委托书，亦未予立案侦查。2018年7月8日，被告人黄某飞、黄某溪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8月2日，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犯罪事实，经询问被害人，予以立案侦查。经鉴定，被害人赵某2双侧鼻骨骨折，头面部挫伤，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尹某2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黄某溪家属向被害人赵某2赔偿人民币13000元；被害人赵某2对被告人黄某溪予以谅解，请求免于追究被告人黄某溪的刑事责任。被害人尹某2亦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黄某溪予以谅解，请求免于追究被告人黄某溪的刑事责任。2018年8月13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深圳市公安局发出《纠正违法通知书》，显示：本院在审理你局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黄某飞、黄某溪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中，发现你局在办理该案中存在严重违法情形。一、发现违法情形及认定违法的理由及法律依据。经审查，现有证据即证人证言、被害人受伤入院治疗的病历、被害人陈述、嫌疑人供述等能够证明2007年12月24日晚发生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在案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已涉嫌寻衅滋事罪，你局应当以涉案犯罪事实立案侦查而未立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手机一部二、书证：1.被告人身份信息。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黄某溪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处以有期徒刑3年。3.抓获经过：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8日，该局在侦办411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在专案组领导统一指挥下，专案民警在龙华锦绣新村将被告人黄某飞抓获，在龙华区山咀头二区十一巷将被告人黄某溪抓获。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苹果牌手机一部。5.病例资料：证明本案被害人赵某2、赵某3、尹某2三人于2007年12月25日3:10在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入院治疗。6.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由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显示：在办理黄某飞等人寻衅滋事案件中，经侦查发现2007年12月24日晚上吊竹坑物业管理公司多名保安被殴打送往龙某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民警于2018年7月26日在深圳市龙某人民医院调取到案件中受伤保安员赵某2、赵某3、尹某2三人病历。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称2007年其是龙某吊竹坑物业公司股东之一。2007年平安夜那天晚上快到12点了，其在家里准备睡觉了，吊竹坑物业的一个保安来其住处敲门，说有人带了几百人把吊竹坑物业的保安打了。其到达吊竹坑小区现场时，看到现场有一百多人，其中就有本案被告人黄某飞、黄某溪等。物业处好几个保安受伤倒地。其刚到现场，派出所治安员也到了现场，并看到黄某飞的手下将两支枪和刀具、钢管放回车里。后黄某溪与林必龙到其办公室称要与其干到底，陈某4也到了其办公室劝其炒掉那几位保安。后陈某4打电话告诉其龙城派出所所长姚某2在雅尊会所的一个包房等其。其到雅尊会所包房后，发现姚某2、陈某4等人在包房中，姚某2让其不要再追究黄某飞等人的责任了。其因为姚某2为派出所所长，出于害怕而不敢出面了。其就安排人送受伤保安员赵某6去龙某人民医院治疗。赵某6出院后去龙城派出所要求开具伤情鉴定委托，被龙城所拒绝。2.证人许某2的证言：其为彬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队副队长。其证实当晚其一开始不在现场，事情发生后其赶回去的。当时保安亭被他们砸坏了，当班的几个保安也被打伤了，其中赵某3、赵某2、尹某2还伤得比较严重。于是其就开车送赵某3、赵某2去龙某人民医院救治。其车开到吊竹坑小区门口时就被黄某溪他们一帮潮州人给拦住，不让其出小区。当时现场有很多人，有派出所的民警、巡防员、闹事的潮州人等。其被拦住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安排一名巡防员上了其的车，跟其一起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后，其就给他们办理了住院手续。一切搞完之后，那个巡防员就叫其跟他回警区做笔录。其当时是去城市明珠花园里面的警务室做的笔录。当时笔录问了其个人基本情况，吊竹坑小区从事什么工作，其赶到现场的情况，因何事发生闹事打砸，受伤人员的受伤情况，闹事的潮州人的情况等。事情发生后，不单受伤的保安员没回来上班，而且其他的保安员也走了一大批，然后过完年后其也离开不做了。因为这些潮州人（黄某溪等人）势力太大，我们惹不起他们，呆在那里也没有安全感，随时有挨打的可能，而且公安机关对我们的事也不闻不问，也不抓人，我们的受害人也没有得到赔偿，感觉龙某的治安特别差，所以其不敢呆下去了，就离开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黄某溪，其就是建房子与陈某1发生矛盾并找人来小区闹事殴打保安；辨认出黄某飞就是黄某溪的老乡，当天就是他带头到小区闹事，在现场跟陈某1吵闹并说威胁的话。3.证人何某的证言：其当时为物业公司的清洁工。其称2007年12月24日晚吊竹坑物业管理公司保安被打事情发生矛盾的起因是有一潮州人在吊竹坑小区里面建房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跟管理处发生矛盾。其因白天上班，当天晚上不在管理处，所以没有亲眼看见，但事发第二天在管理处其听说是潮州人那晚带了近百人到管理处闹事打人，现场还有拿刀枪过来威胁的，当时还有几个保安被打了，其中一个保安被打得很严重，送到龙华区人民医院住院好长一段时间。4.证人宋某1证言：其当时为物业的保安。事情发生的起因是一名潮州人在吊竹坑里面建房，然后与物业管理处发生矛盾，具体原因已记不清。一天晚上该黄姓潮州人找了龙某这边的潮州老大，带了近一百人来小区管理处闹事。其当天是上白班，晚上在小区里的宿舍睡觉。其从宿舍出来后看见那名潮州老大还在跟陈某1吵着，管理处现场被他们砸得乱七八糟。其听说来闹事的潮州人很多人都带有刀、钢管、还有枪。管理处这边五、六名保安都受伤送去了医院。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黄某溪就是姓黄的房东，是潮州老大的马仔。辨认出黄某飞就是带人到管理处闹事打保安的。5.证人姚某1证言：其称2007年12月24日当晚其在巡查过程中没有人打电话给他说关于案件、警情的事情，也没有听过2007年12月24日黄某飞寻衅滋事案件。其称陈某4当时是派出所里的巡防中队长。6.证人陈某2证言：其当时为龙城派出所巡防中队长，其称其不知道2007年12月24日晚吊竹坑物业管理处闹事事情，也没有到现场参与处置。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2陈述：其称其当时是管理处的保安。其记得非常清楚，那是2007年平安夜晚上。那天其是不上班的，其住在管理处的宿舍内听到外面很吵，其上个厕所一出去看到几个潮州人带着几十个人冲过来，手里拿着工具，有钢管、铁铲、刀，还有人拿着枪，他们气势汹汹地走到管理处这边。其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人拿着铁铲就直接拍到其脸上，其立马感觉头晕眼模糊，随后就倒在地上，他们一帮人还围过来继续对其拳打脚踢，其就一直倒在地上用手护着头部，其几名同事从管理处出来也是被他们追着打，也是被他们拿着钢管、铁铲追着打。最后五、六名保安都被打倒在地上了。他们还对管理处进行了打砸，门口铁闸被砸坏了，保安亭岗也被砸烂了。他们一帮人来的时候有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工具都是从车上拿下来的，打完之后其听到他们其中有人说，赶快把枪拿到车上。他们一帮人把刀、钢管、枪都放回车上不久，警察就来到了现场。保安队长许某2回来开着车送其和同事到医院的，一开始在小区门口他们一帮人还把车拦住不让去医院，其和同事被送到医院是第二天凌晨的2点多。跟其一起住院的还有另外2名保安，是赵某3、尹某2。其他几名同事受轻微伤，但没有住院，其不记得名字了。其住院了一个多月。出院后公司带其和赵某3、尹某2去派出所要鉴定伤情，但派出所没有受理不让去验伤，其和他们就一起回去了。之后公司赔了其一个月工资，其就离开了。回到老家河南就在也不敢回深圳了。在2007年12月24日晚上，几个潮州人带着几十个人，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拿出钢管、刀具、铁铲、枪等工具冲到物业管理处，见人就打，还对管理处进行打砸，其和几名同事被打伤严重。其中一名潮州人是这帮人的老大，在龙某势力很大，而在吊竹坑小区内建房的黄姓潮州人就是其手下。后来，保安队长许某2外出回来后开着车将其等受伤保安员送去医院，在送往医院过程中还曾遭被告人阻拦，等送到医院已是第二天凌晨2点多。事后其去派出所要求鉴定伤情，派出所没有受理，不让其去验伤。过来闹事带头的几个都是潮州人，其中一名是潮州一帮人的老大，在龙某势力很大，那名建房子的就是他的马仔。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黄某溪就是姓黄的建房人，其是潮州老大的马仔，就是他建房跟物业起矛盾并找人过来闹事的；辨认出黄某飞就是潮州老大，有在现场带头闹事。2.被害人尹某2陈述：称其当时是管理处的保安。当时是2007年底平安夜晚上，当时其正当班巡逻，其看到潮州人几十个人过来，手里拿着钢管、砖头等工具，还有人手里拿着长的来福枪。当时他们一帮人有十几个人围了上来，突然有人从其身后用砖头砸了其脑袋，其立马就感到疼痛头晕就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后他们还围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其当班的几个同事也都是被他们用工具打伤并拳打脚踢受伤的。他们还有人把小区的门闸，保安岗亭都砸坏了，监控室也被砸坏了，像是有组织的一样。我们被打伤后不久就有警察过来了，我们老板陈某1和队长许某2也来了。许某2把我们受伤的保安送到龙某人民医院治疗住院。事情的具体起因只知道是一名姓黄的潮州人在里面建房子，然后管理处不给他建才发生的纠纷。这名潮州人是龙某一名潮州黑老大的马仔。他找了这名潮州老大过来帮忙。这名潮州老大叫黄某飞，在龙某很出名非常恶劣。当时住院的加上其共有3个保安。当时被吓到了，第二年就回老家那边找工作，再也不敢去深圳了。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黄某溪就是姓黄的建房男子，他是黄某飞的马仔，就是他和黄某飞在现场带头闹事的；辨认出黄某飞，黄某飞带马仔在现场闹事打人的。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某飞供述与辩解：其供述高杰是河南帮的老大，其是通过老乡蔡乃林介绍认识的高杰。其辩解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2007年平安夜晚上吊竹坑物业保安被打事情。2.被告人黄某溪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07年下半年，其在吊竹坑小区建楼，一天晚上，其工地的师傅打电话告诉其物业管理人员将其工地的电给关了，其到现场后发现有两人骑摩托车被钢筋绊倒受伤，在协商处理无果时，受伤中的一人打了其一巴掌和踢了一脚。其随后就打电话报警了，并打电话告诉黄某飞、吴某、林某称其被打了。黄某飞、吴某、林某先后带人赶到现场，双方动手打了架，并且有拿工具，也看到了对方某受伤，但不知具体受伤人数和伤情。打完架，警察来到了现场，物业管理处老板陈某1也到了现场，陈某1一直和黄某飞争吵。因为是其报的案，后来其在警区明珠花园的警务室配合调查，对方的人也带到了警区，双方都做了材料。其供述打完架后，其也没有出过钱处理此事。六、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本案受害人尹某2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赵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赵某3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七、辨认笔录。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飞、黄某溪纠集人员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一、被告人黄某溪供述其报了警，警察来到了现场；警察在警务室对其做了笔录，警察也给对方做了笔录；二、证人陈某1、许某2，被害人赵某2、尹某2均证实当时警察有赶到现场；三、证人许某2证实其送受伤的保安员去医院治疗时，被被告人等人阻拦，是警察安排一名巡防队员跟车，才去成医院；四、证人陈某1、被害人赵某2证实去派出所要求做伤情鉴定，但派出所拒绝受理。五、2018年8月18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深圳市公安局发出《纠正违法通知书》，指出，…在案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已涉嫌寻衅滋事罪，深圳市公安局应当以涉案犯罪事实立案侦查而未立案…。故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本案被害人已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未予立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且被告人黄某溪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黄某溪因本案追诉的期限可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犯罪均未经过追诉时效或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先侦后立”的问题。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立案侦查”，一般理解为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管辖范围，对发现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的案件予以立案，进行侦查，并采取侦查措施，搜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无罪、罪轻或罪重的证据材料。“先立案后侦查”中立案只是追究犯罪的开始，并不要求在立案时必须查清全部的犯罪情节、犯罪嫌疑人以及涉嫌的全部罪名。因此，公安机关在立案时认定的罪名并非完全要和起诉时罪名相同。本案是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进行立案侦查中发现了被告人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而进行的立案侦查。因此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进行侦查而采取相应侦查措施并不违反程序要求，由此获取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本案证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证据，证人陈某1、许某2、宋某1均证实了被告人黄某飞、黄某溪纠集多人持凶器殴打保安员，砸坏闸门及保安岗亭的事实和经过。证人许某2证实了被告人等人阻止其送被害人就医的事实和经过。被害人赵某2、尹某2陈述和辨认了被被告人等人殴打和就医的经过。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故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证据中并未有赵某3的询问笔录，并未有赵某3的被害人陈述，故指控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赵某3，致被害人赵某3轻伤一级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黄某溪赔偿被害人赵某2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赵某2的谅解；取得被害人尹某2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被告人黄某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二、扣押的手机一部依法返还被告人黄某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张    丹人民陪审员 孙  丽  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雪  寒书 记 员 林观凤（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