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彤，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勇，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全，男，198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康华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黄城中心街两侧。法定代表人：于仁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裕松，女，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怀军，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群英，女，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上诉人刘家彤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康华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王裕松、栾群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裕松之间的药店转让合同，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裕松返还上诉人药店转让款180000元，赔偿上诉人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定性为药店转让合同关系，包括药店资产和经营权的转让。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主张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均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裕松之间的交易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需要支付转让款196000元（已经支付180000元）。转让款中包括药店资产转让和经营权转让费用。其中药店资产费用为122000元，经营权转让费用74000元。经营权转包实为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转让。其次，无论是企业租赁经营或是承包经营，都需要约定具体的经营期限，以及如何支付租赁费或承包费。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是一次性买断药店资产和经营权，所以当事人双方为转让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王裕松并不是适格的转让主体。烟台康华大药房有限公司龙口永源堂大药房系康华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登记负责人为栾群英。3、被上诉人王裕松转让给上诉人的药店未经批准取得GSP认证证书和《药品经营许可证》，不能进行合法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被上诉人在转让药店时未如实告知上诉人没有GSP认证和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另外，即使转让药店取得了《药品经营许可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行政许可证件也不得进行倒卖、出租、出借，转让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4、根据《药品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开办药品经营企业需要达到要求的条件，其中营业面积不能小于60平方米。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药店营业面积只有42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龙口市药监部门下发的是整改通知书不是停业通知书，不影响上诉人营业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裕松已经于2018年5月17日办理了经营地址变更，龙口市食品药品管理局是2018年5月25日下发的责令整改通知书，时间在2018年5月17日之后，显然被上诉人王裕松的陈述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造成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受让被上诉人药店，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得到贵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康华公司答辩称，王裕松与上诉人的转让关系我方是知道的，而且我们的GSP认证资料已经递交当地的药监部门了，由于上诉人的药店没有经营，无法进行现场验收，GSP的取得就被拖延了。被上诉人王裕松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药店转让合同，解除的前提必须是合同合法有效，由此可以得出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达成的药店药品转让及经营权的转让系合法有效，退一步讲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之依据是药品管理法、药品经营许可证以及行政许可法等规定，该相关规定均非效力性强制规范。同时，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155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有效的。2、从客观事实上，被上诉人多次敦促上诉人开门接受相关主管部门的检查和验收，而因上诉人的原因未予以配合。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药店转让至今已经近两年时间，所经营的药品存在有效期的问题，上诉人明知药品存在有效期而未予合理的处分，对其损失的扩大应该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裕松之间的药店转让合同；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药店转让款180000元，并赔偿上诉人损失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康华大药房有限公司龙口永源堂大药房系被上诉人康华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系被上诉人栾群英，实际经营管理人系被上诉人王裕松，2018年5月初，被上诉人王裕松将烟台康华大药房有限公司龙口永源堂大药房的资产及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转让款共计196000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王裕松转让款180000元。2018年5月25日，龙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烟台康华大药房有限公司龙口永源堂大药房下发（龙）食药监药责改【2014】1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改正内容及要求入下：1、经营面积应不小于60平米；2、责令你单位15日内办理经营地址变更手续。上诉人认为因药店的经营地址与登记备案不符，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裕松双方之间的口头转让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诉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王裕松之间药店转让合同，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构成上述致使合同解除的条件。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王裕松转让给其的药房经营面积为35平方米，达不到法律规定的60平方米，且药店的相关手续并未办理完毕，通过庭审调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裕松与案外人栾显锋即涉案商铺的房东之间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系60平方米，且通过一审法院庭后对案外人栾显锋的调查可以证实，租赁面积确系60平方米，对上诉人主张的经营面积不达60平方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裕松在转让药店时，未办理经营地址变更手续，龙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上诉人因此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龙口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的是责令改正通知书，而不是停业通知书，整改并不影响上诉人继续经营，且被上诉人王裕松亦于2018年5月17日办理了经营地址变更，经营地址变更需要药监局现场勘验，验收合格后领取新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和GSP认证证书，现在相关的变更资料已经在药监局，上诉人停业导致无法进行现场勘验，导致至今未能办理经营许可证和GSP认证证书，该原因在上诉人。综上，上诉人请求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王裕松之间的药店转让合同，判令被上诉人返还180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家彤对烟台康华大药房有限公司、王裕松、栾群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家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8年10月25日王启全、刘家彤、栾显峰的谈话录音说明药店实际承租、经营面积只有35平方米。该录音中并没有栾显峰拒绝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交付60平方米房屋的内容。2018年7月18日、7月19日和上诉人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康华公司提交了向龙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报送办理GSP认证和药品经营许可证的相关手续，两被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拟证实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联系到现场验收，因上诉人未开门不予配合，导致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验收无法进行，相关手续至今未变更完毕。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家彤与被上诉人王裕松之间的口头合同包含药品资产转让及经营权的转让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不当。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王裕松作为药店实际投资人及经营人，有权转让药店资产及经营权，且康华公司对此也没有异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裕松不是适格转让主体，没有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2018年5月25日（龙）食药监药责改【2014】1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下发后，涉案药店的经营地址已经变更，康华公司已将办理新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和GSP认证证书的相关材料报送有关部门；王裕松也多次通知上诉人药监马上验收；且房东栾显峰在一审法院调查中也明确表示保证用够60平方米。以上事实说明涉案药店不存在不能进行合法经营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家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