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灿康，男，194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7。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纯伟，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宏丰，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7。法定代理人：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梅，女，192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4。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昌，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灿康因与被上诉人麦宏丰、郭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灿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确认麦灿康与麦宏丰之间就佛山市南海区**********************房屋（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6*****号)存在由麦灿康出资建设及在麦**、郭梅、麦宏丰去世后取得房屋产权的合同关系；3.由麦宏丰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对于认定合同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将本案案件事实对比前引司法解释，可以看出：一、能够确定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即麦灿康与麦宏丰。二、能够确定该合同标的和数量，理由如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房屋（粵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6*****号）原本没有，也就是麦宏丰原本就没有这一房屋，之所以麦宏丰能在1995年2月14日登记取得该房屋，完全是因为麦宏丰与麦灿康双方达成了由麦灿康出资以麦宏丰的名义兴建，在麦宏丰、麦**、郭梅居住到三人百年归老后该房屋归麦灿康所有这一协议才由麦灿康出资建设建成的。也就是说，上述案涉房屋既是麦灿康负有出资兴建义务同时享有在上述三人百年归老后取得权利的对象，又是麦宏丰享有请求麦灿康出资兴建权利同时负有在上述三人百年归老后房屋权利归麦灿康的义务的对象。更具体地说，上述房屋就是麦灿康与麦宏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所指向的对象，就是该合同标的。显然本案能够确立合同标的和数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成立。三、麦灿康与麦宏丰之间存在“由麦灿康出资建设在麦**、郭梅、麦宏丰去世后取得房屋产权”的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麦灿康一审一审提交的证据1（关于抚养父亲、母亲及弟麦宏丰一事与解决他们三人居住问题的协议）、证据3（申请书）、证据4（证实材料）这三组证据就已经互相印证、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存在上述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这三组证据的评价是错误的。一审认定证据2缺乏麦**的签名而未发生法律效力错误，但该协议只要是真实的就足够了，就能证明该协议的内容真实；一审对证据3、4认定错误，因为只要该证据是真实的，即便麦**已去世，证据的内容就能证明在当时麦**、郭梅作为麦宏丰的法定代理人所作的意思表示真实。即便郭梅现在否认，但其在当时是知道并同意的，故该证据的内容一样是他们真实意思表示，一样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鉴于一审判决存在上述错误或不当之处，特请二审法院支持麦灿康的上述请求。麦宏丰、郭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麦灿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麦灿康与麦宏丰之间就佛山市南海区************************房屋（佛字第02006*****号粤房地权证）存在由麦灿康出资建设及在麦**、郭梅、麦宏丰去世后取得房屋产权的合同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麦宏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麦**与郭梅为夫妻关系，生育子女麦灿康、麦宏丰及案外人麦**、麦**、麦**、麦**、麦**；麦宏丰为一级残疾；麦**已于1998年去世。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6*****号）的房地产权属人为麦宏丰，取得方式为自建，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原房产证号为粤房字第4276006号，原权属人麦宏丰，原契证登记日期为1995年2月14日，因遗失补证。1994年10月25日，麦灿康与麦**、麦**、麦**、麦**签订《关于抚养父亲、母亲及弟麦宏丰壹事与及解决他们叁人居住问题的协议》，内容为：一、为解决我们父母双亲及弟宏丰的居住问题，现经兄弟几人商讨同意如下：麦灿康甘愿出钱以其弟宏丰名义申请住宅用地建壹座三层楼房（占地面积80㎡），建房后父母双亲及弟宏丰居住此房，直至他们三人百年归老为止；房产权属当然归属麦灿康所有。土地使用权归属麦灿康使用，其他兄弟不得占有使用权。二、抚养父母双亲及弟宏丰的责任权议定：今后父母双亲及弟宏丰的生活费、生老病故、一切费用（包括需要出资雇人照料的费用），均由兄弟四人（麦灿康、麦**、麦桐发、麦**）负责，若需人照料而又不愿意出资雇人的，可轮流负责照料。落款麦**签名处空白，麦**、麦**、麦**、麦**签名确认。麦灿康持有一份日期为1994年3月、立据人为麦**与郭梅的书面文件，内容为：我本人麦**小儿子麦宏丰因先天不足，不幸造成自幼精神痴呆，为人父母很痛心。为解决他本人日后居住问题，我夫妻二人商量，经与长子麦灿康研究，以宏丰名义申请80平方土地，由麦灿康出款项建一座两层半，总面积约200平方。供父母双亲及宏丰弟居住，居住至百年归老。虽则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写宏丰，但实际产权应归麦灿康所有。我夫妻二人无能力拿出款建房，故只好此责任落在长子麦灿康身上。此产权任何人等不得有争议。麦灿康持有一份日期为1995年3月3日、立据人为麦**与郭梅的《证实材料》，内容为：我麦**小子麦宏丰因先天不足不幸造成精神痴呆，为人父母很痛心。为解决麦宏丰的生活及居住问题，我夫妻二人商量，经与长子麦灿康研究以麦宏丰名义申请八十平方土地由麦灿康付出全部款项，建一座两层半房屋，总建面积约二百平方。房屋供父母及麦宏丰居住，居住至百年归老及抚养麦宏丰百年归老。虽此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写麦宏丰，但实际全部产权应归麦灿康所有。我夫妻二人无能力拿出款项建房，故只好将此责任落在长子麦灿康身上。此层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应由麦灿康处理及使用，任何人等不得有争议。麦灿康持有一份申请人为麦灿康、原申请人为麦宏丰、监护人为麦**的《申请书》，内容包括：*****************新建房屋一幢，原申请人姓名麦宏丰，因本人有病，生活不能自理，故由他的兄长麦灿康出资建成，现麦宏丰愿意将房屋权证姓名转为麦灿康，以后屋地及房产权由麦灿康处理，希望有关部门给予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麦灿康诉请确认其与麦宏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在其应当就合同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麦灿康在诉讼中提供了《关于抚养父亲、母亲及弟麦宏丰壹事与及解决他们叁人居住问题的协议》《证实材料》《申请书》试图证明成立合同关系。但《关于抚养父亲、母亲及弟麦宏丰壹事与及解决他们叁人居住问题的协议》是麦灿康兄弟姐妹之间的协议，且因缺乏麦**的签名而未发生法律效力。协议的内容也无法直接证明就涉案房产麦灿康与麦宏丰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证实材料》《申请书》均是麦灿康的父亲麦**出具用于帮助麦灿康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材料，麦灿康也确认《证实材料》上郭梅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虽然从内容上看，麦**同意将涉案房产过户给麦灿康，但该两份材料不能必然、唯一性的推论双方存在某种合同关系。即便存在某种约定，约定的内容也是存在多种的可能性。麦宏丰一方辩称是麦**处分了麦宏丰的财产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麦灿康主张其与麦宏丰之间就涉案房产建立了某种合同关系。但麦宏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能作出意思表示，其只能由监护人代理民事行为。而作为其监护人的父亲麦**已经去世，其母亲郭梅对麦灿康的主张又不予确认。在无直接书面合同而麦**又已去世的情况下，对于麦灿康与麦**就涉案房产有无约定、如何约定已经无从查明。综上，法院认为麦灿康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麦宏丰之间存在“由麦灿康出资建设在麦**、郭梅、麦宏丰去世后取得房屋产权”的合同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麦灿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00元，由麦灿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麦灿康与麦宏丰之间是否存在“由麦灿康出资建设在麦**、郭梅、麦宏丰去世后取得房屋产权”的合同关系。本案中，麦灿康主张其与麦宏丰之间存在“由麦灿康出资建设在麦**、郭梅、麦宏丰去世后取得房屋产权”的合同关系，但麦宏丰对此予以否认。就此，麦灿康在一审中举示了《关于抚养父亲、母亲及弟麦宏丰一事与及解决他们三人居住问题的协议》《证实材料》《申请书》证明其诉讼主张。经审查，首先，如一审所述，《关于抚养父亲、母亲及弟麦宏丰一事与及解决他们三人居住问题的协议》是麦灿康兄弟姐妹之间的协议，因缺乏麦**的签名而未发生法律效力。且在该协议上签字的麦**等人也明确否认该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无法直接证明麦灿康的诉讼主张。其次，《证实材料》载明的立据人为麦灿康的父亲麦**、母亲郭梅，代表麦宏丰在《申请书》上签字的是麦**。因郭梅不会写字，麦灿康也确认《证实材料》上郭梅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且郭梅明确否认《证实材料》《申请书》中麦**签名的真实性，在麦**已于1998年去世之情形下，《证实材料》《申请书》的真实性存疑，该两份证据亦无法直接证明麦灿康的诉讼主张。据此，麦灿康在本案中并未举示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麦宏丰之间存在“由麦灿康出资建设在麦**、郭梅、麦宏丰去世后取得房屋产权”的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麦灿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麦灿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麦灿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