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盐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宗健，曾用名刘军、张鑫臣，男，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9日被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宏伟，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向凤熬，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武，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盐亭县人，住四川省射洪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日被盐亭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亭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宗建、梁武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1日因需要补充侦查，盐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8月22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张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宗建及其辩护人李宏伟、向凤熬，被告人梁武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宗健自称“中央军委首长”，以参加“跑大业”、完成“中华民族复兴中国梦”名义、成立“中国新生共产党”组织，以大业完成后给予成员别墅、五百万美金、配备秘书和保镖、给子女分配工作等奖励为诱饵，吸收文化程度低的贫困农民为成员，召集成员开会和读报纸等方式宣讲国家政策、中央文件精神等，以缴纳入会费、服装费、升级费、授衔费、给首长飞机加油费、吃药费等名目向成员收取各种费用，根据是否足额缴纳费用和发展新成员人数的情况，给成员分别授以大校、中将、上将等，各自级别对应享受待遇不同。成员名额和升级待遇等由刘宗建向“中央”争取。 2006年，被告人梁武通过勾成富（已过世）认识刘宗建，加入该组织。2014年被刘宗建授以“中央特派员”身份，成为“西南局盐亭组”负责人，执行刘宗建下达的指示，要求成员不断吸收新人加入该组织，并负责全体成员思想工作和费用收取，召集成员开会、宣讲政策，组织成员到成都见首长等具体工作，先后将收取的现金交给刘宗建。 从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3月期间，刘宗建以入会费、服装费、升级费、授衔费、飞机加油费、吃药费等名目，授意梁武收取李英、潘某、谭某等33名受害人12笔共计人民币153.3672万元。 2013年至2016年期间，梁武将从北京地摊上低价购买的手表，谎称为中央军委发放的，要求受害人谢某1、董某1、谢某3等13名成员以1000元至2000元的价格购买，获款21800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宗建、梁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宗建系主犯、被告人梁武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宗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称自己没有收取这三十多人的费用，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成立。自己是受梁武的蒙骗，受梁武安排给这三十三人讲课。到成都给老百姓讲讲中华民族复兴，自己从来没有收过钱，没有冒充军长。对于其它费用自己没有收到过，也没有拿过钱。如果给自己现金应当打有收据，要证明拿钱，就应拿出收据来证明。自己有错，愿意改正，愿意承担法院查明的金额，给受害人补偿。自己卡上的钱是都是自己通过开公司、炒股票赚来的，没有骗他人的钱，也没有与那三十三人跑什么大业。自己愿意认罪，愿意伏法。 辩护人李宏伟、向凤熬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宗健涉嫌的应该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本案不能以诈骗罪论处，因为案涉金额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明确；2.刘宗健悔罪态度较好，愿意退赃退赔且系初犯；3.被告人刘宗健和梁武之间，无法区分具体的主从犯。 被告人梁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武存在坦白情节；2.被告人梁武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梁武认罪态度好，能真诚悔罪；4.被告人梁武未参与分赃；5.被告人梁武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自身也是受骗的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人刘宗健,1973年12月到部队服役24年，1997年从部队复员后，自谋职业。在公安系统中被告人共有三个可查询的身份信息：一个是刘宗健， 男,汉族，生于1955年6月6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公民身份号码：5110021955××××××××；二是刘军，男，汉族，生于1962年6月8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公民身份号码：5110231962××××××××；三是张鑫臣，男，汉族，生于1960年6月18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社56号，公民身份号码:1528011960××××××××。刘宗健系其真实身份，后两个身份均系在公安机关骗取登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注销。被告人共有4部手机，11个手机号，用136××××2305手机号作为与本案被告人梁武联系的专用手机号。有银行卡8张，ＶＩＳＡ卡一张，农行通用ｋ宝两个，随行付一个。 刘宗健自称“中央军委首长”，最初组织人员“跑大业”，后来改为完成“中华民族复兴中国梦”，还成立所谓“中国新生共产党”。所谓“跑大业”就是寻找国民党遗留财产予以解冻，以大业完成后给予成员别墅、五百万美金、配备秘书和保镖、给子女分配工作等奖励为诱饵，吸收成员。无论是所谓“中国新生共产党”还是“完成中国复兴中国梦”，均对外宣称都是“中央军委”下辖的组织，加入组织就具有军人身份。分别以上列名目，在盐亭先后发展成员38人，发展对象主要为农民，不要干部、工人、学生。后来刘宗健授意成立“西南局洪城组”，管辖盐亭、射洪两县的成员，后来将射洪分出，改名称为“西南局盐亭组”。梁武被刘宗健授以“中央特派员”身份，成为“西南局盐亭组”负责人，盐亭组设为一个大组，潘某任组长，袁某任学习委员。大组下辖两个小组，分别任命了组长、学习委员等职务。为了保密，每个成员在组织里面改了名字，有专门代号，便于组织里的人联系，建立档案。本案被告人梁武改名叫梁小龙、又叫梁发龙，在组织里称梁小龙。组织成立后，将组织成员召集在一起，由梁武召集成员开会，在会上宣读所谓中央红头文件及杂糅道家、佛家等各种思想于一体的“五观世界综合论坛”、“人类历史耕耘秘录”等自编材料，还用国家发行的相关报纸宣讲国家政策精神等，学习后要求成员写总结、报告、自我认识等方式聚拢成员、灌输思想、控制人心。以缴纳入会费、服装费、升级费、授衔费、给首长飞机加油费、吃药费等名目向成员收取各种费用，根据是否足额缴纳费用和发展新成员人数的情况，给成员分别授予大校、少将、中将、上将等军衔，各自军衔级别分别对应享受不同待遇。授予上将军衔今后可以享受5万现金、4台车、1000万生活补助、800平方米别墅。成员名额和升级待遇等需要由刘宗建向“中央”争取，军衔升级需要缴纳升级费用。宣称组织实行“民筹公办，公办不公开”，所谓民筹就是个别成员如果没钱缴纳相关费用，则全体成员有义务帮他筹钱来向组织缴纳；所谓公办就是把成员筹集的钱用于中华民族复兴大业集中开支，以保证能收取的钱款顺利集中到刘宗健处。刘宗健、梁武在会上强调不能背叛组织、叛离组织、退出组织，更不能向组织以外的人乱说组织秘密，不然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判刑，被烘干，用电烤死；滚水，镪水化掉；干人，把人吊起，用鼓风机把人吹干；冰冻，把人冻在屋子里活活冻死；毒弹，用毒烟把人毙死等五种死法，不遵守组织纪律儿子、孙子所有后代都要被收拾完。 2006年，被告人梁武通过勾成富（已去世）认识刘宗建，加入该组织。2014年被刘宗建委任为“中央特派员”，成为“西南局盐亭组”负责人。在组织内梁武最初喊刘宗健为首长，后改喊领导，最后称刘为老师。叫组织成员称刘宗健为刘部长或者首长，说刘宗健80多岁了，是***的儿子。刘宗健任命梁武为西南局的特派员，但梁武自称是中央军委西南局的特派员，是副总理级，开会强调是中央军委指示、首长指示、上峰指示，上峰就是国际总部。梁武执行刘宗建下达的指示，要求成员不断吸收新人加入该组织，并负责全体成员思想工作和费用收取，召集成员开会、宣讲政策，组织成员到成都见首长等具体工作，将收取的现金交给刘宗建。 （一）从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3月期间，刘宗建以入会费、服装费、升级费、授衔费、飞机加油费、吃药费等名目，授意梁武收取何某1、潘某、谭某、何某2、董某1、董某2、范某、赵某2、赵某1、杨某、李某、蒋某、袁某、陶某2、陶某1、樊某、陈某、王某、何某3、黄某、龚某、谢某1、谢某2、谢某3、李鸿飞、何永珍、何仙秋、陈国才、李英及梁武自己等30名受害人12笔现金，共计152.4972万元，其中梁武私自截留6.51万元。 第一笔：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梁武组织成员潘某、何某1、何某2、董某1、董某2、范某、赵某2、赵某1、杨某、李某、蒋某、袁某、陶某2、陶某1、樊某、陈某、王某、李英及自己共19人前往成都签字入会，入住福苑宾馆三天。刘宗健让他们签署任职的红头文件，名字不用真名。潘某名叫潘万国，任国家副总理兼成都军区副司令员、中将军衔。何某2名为何汉林、赵承军名为赵承树，这些人同何某1都是中将顾问。刘宗健要求每个成员要填写所谓“三合一表”，签字要收签字费。梁武供述按照每人4500元标准收取22人“签字费”，共计99000元现金，但指控收取梁文、杜小春、景辉安三人各4500元，公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供三位受害人的证据，故法庭无法认定公诉机关对这三人指控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梁武按每人3700元钱的标准，当着潘某、董某2的面交给了刘宗健，剩余15200元留在了梁武处。随后被告人刘宗健于同日15时22分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江区橡树林支行存入现金75000元钱到刘军（账号62×××78）银行卡内。被告人刘宗健伙同梁武骗取19人的现金共计85500元。 第二笔:2016年4月9日，被告人梁武受刘宗健安排，组织成员李英、潘某、何某1、何某2、董某1、董某2、范某、赵某2、赵某1、杨某、李某、蒋某、袁某、陶某2、陶某1、樊某、陈某、黄某及自己共19人前往成都，称会见所谓八大部委领导等“中央首长”。入住福苑宾馆三天，梁武称首长乘飞机过来，需要加油，收取19人每人8000元的“飞机加油费”，共计152000元钱。梁武随后将钱交给被告人刘宗健。被告人刘宗健于2016年4月11日10时22分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江区橡树林支行存入现金150000元钱到刘军（账号62×××78）银行卡内。被告人刘宗健共同与梁武收取了现金共计152000元。 第三笔：2016年4月，被告人梁武按刘宗健的安排以从“少将”升级到“中将”的“升级费”名义收取成员董某1、范某、赵某2、何某14人现金各20000元，赵某110000元，共计现金90000元。随后，在同年4月25日，被告人梁武在潘某的陪同下乘坐Ｋ818次火车，从遂宁前往北京，于2016年4月27日入住“99”宾馆和“中央首长”刘宗健见面，并将“升级费”交与被告人刘宗健。刘宗健于2016年4月27日14时15分在农行北京市崇文支行营业部存入88000元到刘军（账号62×××16）银行卡内。2016年5月1日，梁武和潘某坐Ｋ817次火车从北京返回遂宁，于5月2日回到自己家中。在北京期间，梁武和潘某电话联系赵某1，要求上交未交组织的升级费10000元，赵某1于2016年4月28日在中国农业银行盐亭县富驿营业所向潘某农业银行卡汇款人民币10100元；梁武和潘某又电话联系何某1让其侄子何某3上交所差组织的“吃安胎饭”费10000元，何某1于2016年4月29日帮何某3在中国农业银行盐亭县东街营业所向潘某农业银行卡汇款人民币两笔共计11600元；同时在北京期间，“西南局盐亭组”成员黄某在新疆阿拉尔花桥支行向潘某农业银行卡汇款人民币四笔共计16100元。2016年4月28日、4月30日，被告人梁武、潘某共同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六里桥支行从潘某农业银行卡上取13000元和23500元两笔现金共计36500元由梁武保管，2016年5月4日，梁武在中国农业银行射洪县太和大道支行存入现金20000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射洪县太和大道北支行存款12400元，现无证据表明，梁武将后面收到的款项37800元交给被告人刘宗建，剩余款项应在被告人梁武处。被告人刘宗健与梁武共同骗取现金共计127800元。 第四笔：2016年8月，被告人梁武按被告人刘宗健的安排选拔“人才”，发展盐亭县柏梓镇龚某加入“中央军委西南局盐亭组”，收取龚某入门费现金35000元，并填写“三合一”表格。所谓三合一就是身高、体重、文化程度、表明复兴中华民族中国梦的决心书及所谓军官表的结合。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梁武组织龚某前往成都川粮宾馆和被告人刘宗健见面，上交表格，并用刘宗健带来的有唐宇名字胸牌的07大校军衔陆军军官春秋常服和相机于同日11时32分给龚某照了军装相。刘宗健称军装是他的姓唐的秘书的。被告人梁武将收取的入门费交给刘宗健，刘宗健于同日12时35分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江区橡树林支行存入现金29000元钱到刘军（账号62×××12）银行卡内。被告人刘宗健与梁武骗取现金共计35000元。 第五笔：2016年11月，被告人梁武按刘宗健的安排选拔“人才”，发展了盐亭大组长潘某之妻谢某1、潘某之侄谢某2、潘某侄女谢某33人加入中央军委西南局盐亭组，收取“入门费、服装费”每人现金40000元，共计收取现金120000元。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梁武组织谢某2、谢某1、谢某3租用陶某1面包车前往成都锦兴酒店和被告人刘宗健见面，上交“三合一”表，用刘宗健带来的07陆军军官春秋常服（大校军衔）和相机照了军装相。被告人梁武将“入门费、服装费”交给刘宗健。被告人刘宗健于同日12时40分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江区橡树林支行存入现金100000元到刘军（账号62×××12）银行卡内。被告人刘宗健与梁武共同骗取现金共计120000元。 第六笔：2017年8月，被告人梁武按刘宗健的安排选拔“人才”，发展盐亭县原来已经加入组织的李某儿子李鸿飞、黄某妻子何永珍、董某2妻子何仙秋、谭某4人加入“中央军委西南局盐亭组”，收取“入门费”每人现金40025元，共计收取现金160100元。同年8月30日，被告人梁武组织黄某、何永珍、谭某前往成都锦兴酒店和被告人刘宗健见面，上交“三合一”表，刘宗健带来的07陆军军官西服上衣、衬衣及领带，其中一件衣服上有大校军衔和名叫唐宇的胸牌。同日下午2时20分给黄某、何永珍、谭某、梁武照了军装相，说是用于存档、授衔。刘宗健以首长身份讲了中华民族复兴梦，还讲了要保密，每个人要出3.3万用于吃药排毒。被告人梁武按“入门费”每人37000元标准交给刘宗健148000元，剩余12100元的款项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梁武交给被告人刘宗建，应在被告人梁武处。被告人刘宗健于同日下午1时55分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江区橡树林支行存入现金137000元到刘军（账号62×××12）银行卡内。被告人刘宗健伙同梁武骗取现金共计160100元。 第七笔：刘宗健编造中央首长都在吃一种药，可以排毒增寿，全球只有两百万人才有资格吃这种药。梁武组织开会，大力鼓动成员参与，鼓吹吃一颗药可以活150岁，吃三颗至少可以活到450岁，吃了人会变年轻、变高大、增肥，不是组织里的人还吃不到，主要是吃第三颗药起作用。中央补助3万3，企业赞助3万3，个人缴纳3万3，要求每个成员都要积极参与吃药，保命要紧，组织里的人，不能有一个人落下，大家都要吃药，钱最后会回来。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梁武带着收齐的梁武、李英、谭某、潘某、谢某2、李某、王某等七个人的“吃药费”共计231000元钱现金，乘坐Ｋ818次列车从遂宁到达北京。同年12月2日在北京“99”宾馆内将该231000元钱交给被告人刘宗健。次日10时36分，被告人刘宗健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崇文支行存入现金180000元钱到刘军（账号62×××16）银行卡内。被告人刘宗健伙同梁武骗取现金231000元。 第八笔：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梁武前往成都向“首长刘宗健”上交陈国才、蒋某、陶某1、樊某四个人的“吃药”费，共计132000元钱。随即，被告人刘宗健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江区橡树林支行存入现金132000元钱到刘军（账号62×××12）银行卡内。被告人刘宗健伙同梁武诈骗现金132000元。 第九笔：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梁武前往北京向“首长刘宗健”上交龚某、陶某2、袁某、谢某1、陈某五个人的“吃药”费。2018年3月20日，梁武联系刘宗健，刘宗健短信回复：“小龙，你好，你辛苦啦，还有两天闭门会议，开完会我就去你那里，这是闭门式保密会议，不能外出。”3月22日，梁武再次发短信给刘宗健说借的钱已到，明天把钱给刘宗健，请刘指示。后刘宗健直接到了梁武住宿的“99”宾馆，在宾馆内梁武交给被告人刘宗健162000元现金和一张以梁武为名开户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银行卡内存有现金6000元。2018年3月23日、4月25日，被告人刘宗建在北京东城区前门大街营业所和海淀区永定路支行分两次共支取了6000元。被告人刘宗健在3月23、24日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宣武骡马市支行、崇文支行营业部存入现金160000元钱到刘军（账号：62×××16）银行卡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宗健伙同梁武诈骗现金168000元，因五位被害人每人金额为3.3万元，认定金额应为165000元。 第十笔: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梁武按照被告人刘宗健的指示要求，收取新进成员“入门费”20000元，作为“老人”生活费。随即，被告人梁武在射洪家中收取新进成员潘某、董某2、黄某、董某1、赵某1、范某、何某1、何某2每人20000元钱的“入门费”，共计160000元钱。被告人梁武按照刘宗健的指示在射洪将该笔钱交给张术林，张术林属于组织中的老人。被告人梁武按照被告人刘宗健指示要求新进人员需补交15000元钱“服装费”。同年5月15日，被告人梁武在射洪家中收取潘某、董某2、黄某、赵某1、范某、何某1、何某2七人每人15000元钱“服装费”，收取董某1“服装费”5000元钱，共计110000元钱。同年5月17日，被告人梁武组织上述人员前往成都会见被告人刘宗健，并将110000元钱交给刘宗健。被告人刘宗健伙同梁武诈骗现金270000元。 第十一笔：2016年4月，被告人梁武向通过何某1介绍加入组织的成员何某3收取22000元钱，说是吃“安胎饭”费的费用，交与上峰使用，事业成功之后可以得到50万美元的金钱回报。 第十二笔：2014年以来，梁武通过潘某等人通知，每月不定期组织参与组织的人召开会议，分别在潘某家中、五指山一茶庄、弥江路凤凰茶楼等处组织活动。从2015年开始按每人每月50元收取办公费，并逐渐上涨为每人每月100元、220元，最后涨到320元。因当事人无会计资料，被害人对陈述金额不一致，公诉机关出示了有梁武自己在2017年9月3日记账收取办公费9722元，10月3日收取7560元；董某1会议录音可以证实的11月3日收取3860元，11月20收取会议费2890元，龚某补交的540元，有据可查的共计24572元，其余因无确实充分证据，无法认定。 （二）梁武单独实施的犯罪 2013年至2016年期间，梁武将从北京地摊上按斤购买的手表，表面有“八一”和五角星标志，背面有“中央军委特制表”字样。梁武谎称为首长发放的，不买今后就进不了人民大会堂开会。要求受害人谢某1等13名成员以1000元至2000元的价格购买，公诉机关指控梁武获款21800元。下列13名被害人各自陈述购买手表的价格为：谢某11200元、谢某31000元、董某12000元、杨某1400元、樊某2000元、陶某12000元、谭某1200元、陶某22000元、谢某21000元、龚某2000元、顾某2000元、何某12000元、何某32000元。对于这些手表，梁武的供述自己每块加价50元，自己只赚了600多元，在案金额认定除被害人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 另查明：梁武系游医，平时无照私自给人看病，无其他收入来源，李英系梁武妻子，是家庭妇女并无其他收入。梁武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共向董某1、陶某1、黄某、赵某2、何某3借款68000元，出具借条上承诺在民族大业“走开”就按2倍、3倍、5倍偿还，落款为中央军委或为中央军委办公厅，署名为“西南局梁小龙”。另外梁武在谭某处借款77000元，其中66000元梁武用于交自己和李英的“吃药费”，出具两张类似波浪型的无法识别符号的便签给谭某，符号不是文字属于乱写的，给谭某说这是借条。梁武不时向成员索要钱款，说是借款用于买烟吃饭。节日说是给上面送礼，要求成员购买鸡鸭等土特产给他。帮潘某在谭某处借款20000元、帮龚某在谭某处借款16600元，也是用无法识别的符号书写的便条给谭某充作借条。组内成员无钱可交时，梁武就许以高息撮合他们从另外成员处借款。2016年6月13日，赵某2、赵某1从何某1处分别借款5000元，梁武安排组织内的袁某书写借条“借到何某1、何某3（系何某1侄子）人民币80万元，注：天开、地开、走开后付还，领卡之日马上付还。”所谓天开、地开、走开就是成功了到人民大会堂接受总书记检阅穿军装的时候，所谓领卡之日就是事业成功到北京接受检阅就要发卡，兑现组织给大家发钱的承诺，钱发到卡里就可以还了。有据可查梁武共向组织成员借款1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梁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从加入组织，向刘宗建上交自己收集的各项费用，钱都是现金交给刘宗健的，有的是在北京交给他的，有的是在成都交给他的，自己并没有记账。同时，称自己的银行卡里的现金是自己当游医所得。 （2）被告人刘宗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曾到成都给成员们讲课，讲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2.被害人潘某、何某1、谢某2、谢某1、谢某3、袁某、龚某、谭某、李某、陈某、樊某、陶某1、向某、董某2、董某1、赵某1、黄某、赵某2、范某、杨某、何某2、陶某2、蒋某、顾某、王某、何某3等人陈述，证实：刘宗健、梁武编造民族复兴大业组织，开会讲大业的美好未来，以收取升级费、办公费、服装费、安排领导旅游费等名目骗取成员钱财的事实，部分成员有去成都拍过着军装的照片、有去成都参与体检。与被告人梁武的供述相印证。 3、证人证言 （1）梁武妻子李英的妹妹李平和妹夫梁其统陈述，他们夫妻从来没借过钱给梁武。 （2）李英陈述，她本人收入来源系前一段婚姻中存的私房钱，她只知道梁武在给人看病，她妹妹李平夫妻未借钱给他和梁武。她和梁武2009年至2017年共去过四次北京。2016年上半年潘某、梁武和她一起到过北京，和梁武一起去过北京也见过刘宗健。梁武被抓后，刘宗健联系过她询问情况，并让她换张新电话卡和刘宗健联系。梁武给人看病一般一两包烟，有时几十元到一百多元不等。她和梁武、王某、袁某到成都空军医院体检过的，梁武说是免费的。 （3）李贵陈述他和李英夫妇来往不多，也没有经济往来。梁武喜欢跟他吹牛说他爱在北京出差开会。 （4）白和英陈述，她和刘宗健未婚，但育有一女，并不清楚刘宗健的底细。 （5）梁武妹夫符自平陈述，梁武先后给他转账的8.1万元是借款，已经还了4万，他与梁武无其他经济往来，他们一家人定居湖南很少回四川。 （6）袁海容陈述，梁武曾要她加入他的组织，她拒绝了，后来李英让她办了张移动手机号卡，李英用这个号和刘宗健联系了几天，刘宗健后来分别用三个不同号码给她打过电话询问梁武出来没有。 （7）胡宽中陈述，他在北京经营工艺品，梁武在他处以10元每个的价格买了一百个打火机。 （8）赵晶陈述，2016年她弟弟赵辉因为涉嫌非法经营被抓，后因伤办理取保候审，期间通过易云霞介绍认识了自称北京公安厅的刘宗健，花了80万说帮忙把案子撤了，一直没有办成。向警方提供了一段视频。刘宗健以刘军的身份先后转账还给她50万。 （9）彭振杰陈述，山东临沂市兰山区会展中心C区65号门面2017年是山东临沂骏藤塑化有限公司租用，老板是彭丽媛。之前是王桂花在租用。从未见过刘宗健，也不存在邓勇、朱孔承、李峰在该处租用门面销售塑料化工原料。彭丽媛陈述与其一致。 （10）李长永陈述，山东临沂八里屯社区39号楼1502室是2016年11月至今出租给一个自称叫韩青的人，第二次租金是刘宗健支付的。 （11）朱孔存陈述，他有个假名叫李峰，他认识刘宗健，还叫刘军、张鑫臣，经他介绍买了一套房子给张传花。他和刘宗健、邓勇、王桂花一起开公司做化工生意，刘宗健一人投资了200多万，其中五六十万炒股，后来亏了，2015年就解散了。刘宗健租房就是炒股，没有做其他事，但是经常去北京、成都，几天就回来了。他老婆白和英还带着女儿过来耍过。 （12）王桂花陈述，他和朱孔存、刘宗健一起开了个鑫桂源化工厂有限公司，刘宗健一人投资，在会展中心有个门面，前后一年多的样子，最后生意亏了就关门了。 （13）何鹏飞陈述，2016年2月何某3向他借款3万，其实是他父亲何某1通过何某3借的钱，将这个钱交给梁武了。 4.书证 （1）刘宗健、刘军住宿、民航、铁路等信息，证实：刘宗健、刘军的住宿、民航、铁路售票信息等客观证明刘宗健案发期间在北京、成都、临沂、绵阳、南京的行动轨迹，与受害人陈述、梁武供述的与刘宗健相见的时间、地点相吻合。 （2）梁武住宿、民航、铁路信息，住宿查询信息，证实：案发期间梁武带董某1、潘某、谭某、黄某、何永珍、何某2、李某、袁某、陶某2、陈国才、赵某2、向某、赵某1等受害人在成都住宿的事实，与本案受害人陈述的时间、地点相互印证，被害人之间的陈述相互印证。 （3）潘某、董某1、梁武铁路旅客信息，证实：三人陈述的对应时间乘坐火车到北京、成都的事实，与其本人陈述、及其他受害人陈述和梁武供述相互印证。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资料（刘宗健、刘军），证实：刘军存钱信息与梁武的供述、其他受害人陈述时间、金额相互印证。 （5）调取证据通知书、梁武个人银行业务凭证,证实梁武银行只有少量现金存取记录，自己垫支20多万元无证据支持。 （6）接收证据清单内的书面材料（受害人提供、被告人刘宗建家中扣押、梁武处扣押等），证实：西南局盐亭组成员名单，有梁武、李英、陈某、李鸿刚、景辉安、潘某等38人。成员有学习笔记、个人总结报告、年度工作总结、个人学习总结等，证实在西南局盐亭组的学习活动情况，会议费收费记录。 （7）收条、借条，证实梁武冒用军委相关机关名义以梁小龙借款、收款的情况，交不出钱成员之间借款的情况。 （8）被害人自书的交钱记录，证实向梁武交钱的情况，与被告人梁武供述相印证。 （9）被告人刘宗健证劵账号及交易明细,证实刘宗健证券账户及交易明细，刘军账户总资产分别为11.5346万元、492元。刘宗健投入股市，两个账户亏损42.7471万元。 （10）梁武部分通话记录,证实与刘宗健及被害人的通话情况。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梁武与刘宗建通话录音片段共19段 ①2016年12月27日17：56分至18：01分录音，证实:梁武向刘宗健汇报盐亭组成员的思想状况，赵某2反对交钱，李英、梁武、陈国才、王某等签字的问题，刘宗健称六个人的签字已经于9月29日批准。刘宗健安排1月23日前需要调取新进人员资料，说两会期间要审查这些人的资料。 ②2017年1月1日17:12-17:16分录音，证实：梁武汇报组员家庭情况，汇报3号开会落实刘宗健指示的安排发展人员工作，已经发展了3人，关于新进人员填表，刘宗健答应人多就亲自过去。 ③2017年5月27日17:18-17:20分录音，证实：刘宗健自称开“一带一路”会议刚回，开完又出去了，习主席要求严，要梁武把工作做好，半年工作总结6月20号前要完成。如果上半年梁武工作出了成绩就调到“总部”去了。告诫梁武不能让组员再搞“民族资产解冻”问题，中央台报道抓人了，是自己安排的人报道的。强调我们只抓好人才选拨，还问梁武见张老师（张术林）没有。 ④2017年6月13日10:10-10:15录音，证实：刘宗健自称前天刚回到北京，要求梁武抓紧填表，15号上报发展的人数，询问发展人数的情况。梁武汇报同时收了一个叫周晓东的服装费1.5万元，怀疑他们骗钱剩下的2万不交了，工作不好做。 ⑤2017年6月13日19:26-19:28录音，证实：梁武汇报组员董某1、赵某1思想有问题，赵某1在战区见了刘宗健，对刘宗健讲的话不相信。 ⑥2017年6月21日09:39-09:44录音，证实：刘宗健催问发展人的情况，听说没有，刘宗健不高兴。刘宗健安排吃药的事情，讲没有钱吃不了药，保不了命，是内部的才能享受，要梁武抓紧安排。 ⑦2017年7月9日12:18-12:23录音，证实：刘宗健鼓吹跟XXX开会刚回来，梁武给刘宗健汇报，发展人员不好做，他要给潘某打个电话，便于潘某为发展人员努力工作，刘宗健答应三点给潘某打电话，要求梁武把李英照顾好，李英是总部授衔的干部。 ⑧2017年7月9日15:09-15:16录音，证实：刘宗健致电梁武手机，潘某接听了电话，刘宗健谎称自己去了德国、俄罗斯参加Ｇ20二十国集团首脑会议，昨天刚回，宣称这个事业很好，给大家鼓气，要大家多选拔人才，西部拖了工作后腿。刘宗健再次强调吃药保命的工作要抓紧，总部定的全球只有两百万人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⑨2017年10月29日20:10-20:18分的8分钟录音、2017年11月20日18：09-18:19分的10分钟录音、2017年11月23日20：24-20:34分的10分钟录音、2017年11月26日16：59-17:03分的4分钟录音，证实：刘宗健安排、催要吃药费的情况及梁武送钱到北京的行程安排。 ⑩2017年1月29日至12月4日四段录音，证实:刘宗健收取7人吃药费23.1万元的经过，刘宗健要梁武继续发展人员。 ?其余录音证实：梁武时常向刘宗健汇报组织的情况，成员的思想状况，刘宗健时常安排工作，不经意的指点梁武。 （2）梁武手机提取图片6张，证实开会情况及谭某、黄某、何永珍、梁武着军装照片。 （3）梁武与刘宗健手机短信信息，证实要求成员交3.3万元吃药费、梁武到北京给刘宗健交吃药钱、用卡打钱的情况，刘宗健自称到北戴河、旧金山开会，刘宗健称把钱转给了办公厅，首长问候组织成员等，刘宗健给梁武安排工作，案发前刘宗健与梁武沟通成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案件进展的情况，刘宗健还用这个手机号冒称为“黄秘书”，刘宗健提到了去五战区、量制军服、去北戴河开会、去旧金山，与被害人陈述其冒充军队首长相印证，梁武汇报盐亭组十人吃药的情况，刘宗健回复“那你把吃药人的经费和资料一起带到北京吧”与被害人陈述、梁武供述的收吃药费相印证。 （4）刘宗健数码相机内照片3张，证实系本案被害人龚某着大校的军装半身照及证件照，与被害人陈述、梁武供述相印证。 （5）受害人董某19段共23页录音记录，证实梁武组织大会时的宣讲授衔、吃药好处、收吃药费、会议费的内容，还有恐吓成员、进行洗脑的情况。 （6）梁武手机内保存通话记录音频文件236个、通话基站位置，证实梁武与刘宗健频繁联系，及通话时各自通话位置。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刘宗健随身物品、成都住处、山东临沂市住处搜查、扣押笔录，从其住处搜出刘军、张鑫臣身份证不同卡号手机、银行卡、相机、军用品、西南局盐亭组成员名单、出生年月，李某、谢某1、谭某的手机号码，与梁武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印证，对该组织主观明知。 （2）梁武住处的搜查笔录，有梁武参加组织的决心书；2017年9月、10月收取会费的记录分别为9722元和7560元。 （3）潘某住处搜查笔录，搜查出潘某与梁武在天安门合影一张、西南局洪城总局信封一个。 （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辨认出梁武、刘宗健系组织中的“中央首长”、“西南局特派员”，胡宽中辨认出梁武，赵晶、张传花辨认出刘宗健。 7.其他程序性证据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指定管辖文书、留置措施审批表、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等经侦查部门依法侦办案件的程序性书证，证实：侦查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宗建、梁武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宗建、梁武系抓获归案。 （4）被告人梁武的前科资料，证实：因犯盗窃罪，2001年9月27日梁武被盐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2000元。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宗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捏造事实冒充军人骗取三十名受害人现金，数额达到152.4972万元，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诈骗的，同时构成诈骗罪和招摇撞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进行处罚。本案犯罪金额特别巨大，诈骗罪量刑起点在十至十二年，而招摇撞骗罪的最高刑期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无附加刑处罚，与诈骗罪相较处罚较轻，故本案应当定诈骗罪，以诈骗罪对被告人进行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应按照招摇撞骗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宗健对犯罪的基本事实均予以否认，不存在认罪态度好的问题，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宗健有悔罪表现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也不予采信。 被告人梁武是一个具有初中水平的无证游医，具有相对较高的文化水平，也具有较为丰富的社会经验，刘宗健的骗人语言及逻辑用常人思维即可识破，梁武应当知道这是骗局。梁武积极参与其中，是为了依靠这个组织骗取利益。梁武利用刘宗健下达的任务提高收费标准私自截留了6.51万元，过年过节要组织成员给其送土特产，利用这个组织收取会务费归自己使用，还借助组织卖表获取钱财，同时梁武还利用自己在组织里的身份地位在其他成员处借款，梁武与其妻李英所交的钱款，也来源于会员处。从梁武这些客观方面的表现可以推知梁武是明知刘宗健的犯罪目的的，但仍然愿意积极参与，是为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武积极组织开会、宣传、收取钱款、转交钱款、恐吓被害人行为等，为刘宗健完成犯罪起到的作用巨大，是刘宗健完成诈骗行为不可缺少的关键人物。从主观及客观方面可以看出被告人梁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积极帮助刘宗健完成犯罪，故应当认定梁武与刘宗健构成共犯。故被告人梁武辩解自己是受害者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武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参与分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宗健系诈骗的组织、策划者，并实际取得了诈骗的绝大部分所得，在诈骗活动中处于主导地位，系主犯。梁武积极执行刘宗健的指示，召集开会、收取资金，并将收取资金交给刘宗健，所得诈骗财物也较少，在整个诈骗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宜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梁武及其妻子向刘宗健缴纳的9.1万元，是梁武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应在与刘宗健共同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梁武共同的犯罪金额应为143.3972万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武单独通过卖表诈骗谢某1等13名被害人21800元的犯罪事实，十三名被害人均一致陈述在梁武诱骗下买表，但各被害人陈述的金额不一，最低1000元，高者2000元，与被告人梁武供述金额也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对此金额按照被害人陈述的最低每支1000元予以认定，犯罪金额本院认定为13000元。 被告人刘宗健、梁武诈骗对象多为农村生活较为困难的老年人，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梁武系从犯，有法定从轻处、减轻处罚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又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结合被告人在犯罪中地位作用，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武减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八条之规定，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宗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32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宗健在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赔谭某等三十名被害人人民币152.4972万元，被告人梁武在143.397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责令被告人梁武在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赔谢某1等十三名被害人人民币1.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霞 审 判 员  苏奇元 人民陪审员  胡晓松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俊江 书 记 员  彭淑媛 附：1、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含义】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自首与坦白】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第【罚金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第八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诈骗，同时构成诈骗罪和招摇撞骗罪，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2、退赔明细表                            退赔清单 （单位：元）                               序号                       姓名                       共同退赔金额                       梁武应退                               1                       潘万志                       81500                                                       2                       谢小容                       74000                       1000                               3                       谢春梅                       41000                       1000                               4                       袁本平                       46500                                                       5                       陶文秀                       46500                       1000                               6                       陈国才                       34000                                                       7                       王桂琼                       38500                                                       8                       陶方                       46500                       1000                               9                       樊艳                       46500                       1000                               10                       李和伦                       46500                                                       11                       蒋明秀                       46500                                                       12                       李鸿飞                       40025                                                       13                       龚国强                       69000                       1000                               14                       黄永勤                       60100                                                       15                       何永珍                       40025                                                       16                       董继胜                       48500                                                       17                       何先秋                       40025                                                       18                       董国勇                       58500                       1000                               19                       何胜林                       48500                                                       20                       杨春萍                       13500                       1000                               21                       范益富                       68500                                                       22                       赵淑碧                       33500                                                       23                       赵成君                       68600                                                       24                       何绍进                       68500                       1000                               25                       何守坤                       33600                       1000                               26                       谭会兰                       74597                       1000                               27                       陈琼华                       46500                                                       28                       谢正耕                       74000                       1000                               29                       李英                       45500                                                       30                       顾桂华                                               1000                               31                       梁武                       45500                                                                               总计                       1524972                       1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