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6行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佳，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赵华，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黄沃林，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朗沙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冯志炜，社长。委托代理人林洪铭，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鸿佳因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征收补偿支付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12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4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朗沙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朗沙经济社）与李鸿佳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李鸿佳向朗沙经济社承租位于朗沙上朗工业区内集体土地的厂房及土地，厂房面积为2458平方米，土地面积为11.183亩，合计占地面积14.87亩，租期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双方约定，朗沙经济社一次性提供厂房及土地上现有的水、电、建筑物等设施给李鸿佳，李鸿佳日后如需要进行扩建、改建、维修、转换生产功能等必须得到朗沙经济社同意方可实施，费用由朗沙经济社自理。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用时，该地块及厂房等建筑物的补偿费用归朗沙经济社所有，搬迁费归李鸿佳所有。征用时朗沙经济社同意李鸿佳有权拆走其所有的扩建设施，但朗沙经济社对此不作补偿。合同期满，该块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水电设施归朗沙经济社所有，机械设备归李鸿佳所有。2008年9月25日，朗沙经济社与李鸿佳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李鸿佳增加租用181平方米厂房。在租赁期内，2008年至2012年期间李鸿佳经朗沙经济社同意后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另自行加建了建筑物。2015年4月15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作出南府[2015]12号《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季华路北延线工程（王借岗大桥）南段征地拆迁通告》（以下简称《12号通告》），征收包括李鸿佳租用土地在内的狮山镇土地4.6092公顷，征地拆迁工作由狮山镇政府负责具体组织实施。2016年1月7日，狮山镇政府下属的罗村拆迁站（甲方）与朗沙经济社（乙方）、李鸿佳（丙方）签订《“季华路北延线工程（王借岗大桥）”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除无争议部分外，征收李鸿佳在租赁朗沙经济社土地期间自行加建的建筑物的补偿款2662836元，待朗沙经济社与李鸿佳双方通过法院仲裁裁决（即确认归何方所有）后，罗村拆迁站根据法院裁决结果支付（罗村拆迁站也可根据经朗沙经济社、李鸿佳共同向罗村拆迁站书面申请的金额及付款方式将款项支付到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2016年4月27日，李鸿佳以朗沙经济社为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归其所有以及朗沙经济社负担其他相关费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605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款，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认为，拆迁补偿属拆迁部门的行政职权范围，李鸿佳请求确认归其所有的款项属于拆迁补偿款，且拆迁部门尚未支付该款，李鸿佳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鸿佳涉及拆迁补偿款部分的诉讼请求。李鸿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06民终821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之后，李鸿佳与朗沙经济社、罗村拆迁站就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归何方所有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随后，李鸿佳向南海区政府提交一份《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请求南海区政府裁决涉案的拆迁补偿款归李鸿佳所有并予以发放，南海区政府作出一份《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告知》（以下简称《告知》），认为李鸿佳申请的事项不属于南海区政府的职权处理范围。2017年4月20日，李鸿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南海区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南海区政府对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归何方所有履行职责并确认归李鸿佳所有，该案案号（2017）粤06行初87号。在该案审理期间，李鸿佳得知狮山镇政府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案件的判决生效后已将2662836元支付给了朗沙经济社。李鸿佳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该拆迁补偿款支付行为。另查，李鸿佳向南海区政府提交一份《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要求南海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将加建的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确认为其所有并支付，南海区政府在《告知》中回复认为李鸿佳申请的事项不属其职权处理范围，李鸿佳为此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南海区政府的《告知》并履行法定职责，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06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罗村拆迁站与朗沙经济社、李鸿佳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三方明确李鸿佳加建的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根据法院的裁判或者朗沙经济社、李鸿佳的共同申请决定该款项的支付对象。即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由于朗沙经济社与李鸿佳对加建建筑物的权利归属存在争议，不能确定该2662836元的支付对象，需经双方协商一致或经民事诉讼由法院判决加建的建筑物权利归属后，根据加建的建筑物权利归属确认该2662836元的支付对象。涉案的加建的建筑物没有办理权属登记，由李鸿佳投资建设，占用朗沙经济社的集体土地，李鸿佳和朗沙经济社均应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来确定权利归属。李鸿佳和朗沙经济社之间关于加建的建筑物权属归属的争议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属政府管辖范围。有关补偿款归属可循征收补偿行政合同争议解决路径寻求救济。李鸿佳与朗沙经济社之间关于加建的建筑物补偿款的争议属于行民交叉争议，可先行解决加建的建筑物的物权归属民事争议，再解决加建的建筑物补偿款的支付问题，也可就拆迁补偿协议争议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南海区政府不是拆迁补偿协议的合同主体，李鸿佳申请南海区政府解决拆迁补偿协议的合同履行问题，申请对象有误。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李鸿佳的诉讼请求。李鸿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行终32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南海区政府的《12号通告》，狮山镇政府对佛山市季华北路北延线工程（王借岗大桥）南海段征地拆迁补偿工作（含管线迁改工作）负责具体组织实施。狮山镇政府征收了包含李鸿佳租赁范围在内的朗沙经济社的相关土地与建构筑物后，狮山镇政府下属的罗村拆迁站（甲方）与朗沙经济社（乙方）、李鸿佳（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对李鸿佳在租赁朗沙经济社土地上加建建筑物的补偿款2662836元应如何处理达成协议，狮山镇政府具有按《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案涉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的职责及义务。本案中，对于李鸿佳租赁了朗沙经济社的土地，并在租赁土地上自行加建了建筑物，加建的建筑物已被征收，征收加建建筑物的补偿款2662836元，狮山镇政府下属的罗村拆迁站（甲方）与朗沙经济社（乙方）、李鸿佳（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除无争议部分外，征收李鸿佳在租赁朗沙经济社土地期间加建的建筑物的补偿款2662836元，待朗沙经济社与李鸿佳双方通过法院仲裁裁决（即确认归何方所有）后，罗村拆迁站根据法院裁决结果支付（罗村拆迁站也可根据经朗沙经济社、李鸿佳共同向罗村拆迁站书面申请的金额及付款方式将款项支付到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依法予以确认。李鸿佳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要求狮山镇政府履行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该府下属的罗村拆迁站（甲方）与朗沙经济社（乙方）、李鸿佳（丙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对三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对于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款项，生效的(2016）粤0605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民终821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拆迁补偿对象、补偿标准及其归属等应由拆迁部门根据房地产征收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处理；（2017）粤06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2018）粤行终325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需要经李鸿佳和朗沙经济社通过协商一致或民事诉讼途径确定加建的建筑物权益归属后，才能解决涉案加建的建筑物的补偿款争议，而《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狮山镇政府下属的罗村拆迁站支付加建的建筑物的拆迁款前提是朗沙经济社与李鸿佳双方通过法院仲裁裁决（即确认归何方所有）后，罗村拆迁站根据法院裁决结果支付（罗村拆迁站也可根据经朗沙经济社、李鸿佳共同向罗村拆迁站书面申请的金额及付款方式将款项支付到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在此条件未成就时，狮山镇政府向朗沙经济社支付2662836元，属于该府自行支付，与三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涉及的加建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没有关系，李鸿佳可在与朗沙经济社协商一致或民事诉讼途径确定了加建建筑物的权益归属后，根据归属结论，向狮山镇政府主张权利，狮山镇政府向朗沙经济社支付2662836元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存在是否无效或撤销的情形。综上所述，李鸿佳的诉请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鸿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鸿佳负担。上诉人李鸿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2662836元与三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涉讼建筑物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没有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自认其是依据《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将2662836元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该款项的性质就是涉案的2662836元拆迁补偿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五条等规定，对于被上诉人明确自认的上述事实应依法予以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2662836元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不存在无效或撤销的情形亦属错误。1.被上诉人是南海区政府征地通告明确规定的拆迁补偿责任机关，其辖下的拆迁办公室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依据《拆迁补偿协议书》支付“涉案的2662836元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履行南海区政府征地通告中明确规定的拆迁补偿职责，属行政行为无疑。2.根据三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及已生效的(2018)粤行终325号、(2017)粤06行初87号行政判决及(2016)粤06民终8211号、(2016)粤0605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的释明意见，需要由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通过民事纠纷处理程序确认涉讼建筑物的权益归属之后，再由负责拆迁补偿的机构根据涉讼建筑物的权益归属来确认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的支付对象及归属，在涉讼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确定归属前，被上诉人不得支付该拆迁补偿款给上诉人或者第三方。现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正在通过民事纠纷处理程序确认涉讼建筑物的权益归属，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及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释明意见，将涉案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支付给原审第三人明显缺乏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三、上诉人作为涉案建筑物的出资建造及实际使用的权利人，有权依法就涉案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主张权益。同时，上诉人作为《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当事人一方，也与《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现被上诉人违反《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及《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将涉案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违规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错误具体行政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和狮山镇政府作出的将上诉人在承租土地上出资建造的建构筑物的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支付给朗沙经济社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季华北路北延线工程(王借岗大桥)南海段征地拆迁的通告》(南府[2015]12号)的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包括上诉人厂房在内的地段的征地拆迁工作实施主体，有权与上诉人和利害关系人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在协议签订后根据协议约定支付涉案拆迁补偿款。二、上诉人混淆了行政行为和民事行为，并依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涉案拆迁补偿款的补偿标准和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仅是认为其属于协议所涉建筑物的实际权属人而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但事实上，(2016)粤0605民初7127号和(2016)粤06民终8211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上诉人对涉案被拆迁的建(构)筑物所享有的权利应基于其与朗沙经济社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处理，继而驳回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的2662836元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2017)粤06行初87号和(2018)粤行终325号《行政判决书》均明确须由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通过民事途径确定加建建筑物权益归属后方能处理补偿款争议，即生效的行政判决和民事判决均明确上诉人并非涉案拆迁补偿款的权属人。上诉人根据生效判决和协议约定将涉案的拆迁补偿款支付原审第三人，与行政法中规定的行政行为构成要件不同，属于民事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朗沙经济社述称：一、李鸿佳与朗沙经济社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时，该块土地及厂房等建筑物的补偿费用归甲方所有，搬迁费归乙方所有；征用时甲方同意乙方有权拆走乙方所有的扩建设施，但甲方对此不另作补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第六条亦约定，如合同期间国家或上级政府征用而合同终止时，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厂房等建构筑物包括上诉人在租赁期间扩建、加建的建构筑物的拆迁补偿费用均应当归朗沙经济社所有，上诉人无权主张。二、(2016)粤0605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合同期间如遇国家征用时，涉诉土地的补偿费用归被告所有，搬迁费归原告所有”、(2016)粤06民终821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李鸿佳对涉案被拆迁的建(构)筑物所享有的权利基于其与朗沙经济联合社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处理，故其请求确认拆迁办应支付的补偿款归其所有缺乏依据”，以及(2018)粤行终325号《行政判决书》载明“李鸿佳和朗沙经联社之间的民事争议，应依照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的约定来处理”。因此，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及上述生效判决的结果，涉案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应当归朗沙经济社所有。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李鸿佳因不服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向原审第三人朗沙经济社支付案涉加建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2662836元的行为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狮山镇政府的该支付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首先应确定狮山镇政府的上述支付行为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和南海区政府的《12号通告》，狮山镇政府是佛山市季华北路北延线工程（王借岗大桥）南海段征地拆迁补偿工作组织实施单位。在征地拆迁补偿工作实施过程中，狮山镇政府下属的罗村拆迁站还与朗沙经济社、李鸿佳就涉案加建建筑物的拆迁补偿问题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无论狮山镇政府支付案涉加建建筑物拆迁补偿款的对象是谁，该支付行为属于履行征收拆迁补偿行政职责的行为，即属于行政行为的范畴，一审判决对该行为的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因上诉人并非该支付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故其与该支付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认定利害关系的存在应从以下四个方面考虑：一是原告主张的必须是权利或类似权利的利益；二是原告主张的是自己的权益；三是权益损害实际存在而非主观臆想；四是原告主张的权益受到行政规范保护。本案中，李鸿佳因主张其拆迁补偿款的获得受到狮山镇政府的上述支付行为的侵害而提起本案诉讼。对照前述利害关系认定的四个方面，李鸿佳是否具有原告资格的关键在于狮山镇政府将案涉加建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了朗沙经济社是否必然导致其主张的拆迁补偿权益受到损害。经查，狮山镇政府下属的罗村拆迁站与朗沙经济社、李鸿佳签订的三方《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支付涉案加建建筑物的拆迁款的前提是朗沙经济社与李鸿佳双方通过法院仲裁裁决（即确认归何方所有）后，罗村拆迁站根据法院裁决结果支付（罗村拆迁站也可根据经朗沙经济社、李鸿佳共同向罗村拆迁站书面申请的金额及付款方式将款项支付到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同时（2017）粤06行初87号《行政判决书》和（2018）粤行终325号《行政判决书》亦确认需要经李鸿佳和朗沙经济社通过协商一致或民事诉讼途径确定加建建筑物权益归属后，才能解决涉案加建建筑物的补偿款争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和生效判决的认定，涉案加建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尚未确定归属，即李鸿佳尚未确定为该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故狮山镇政府自行将该拆迁补偿款先行支付给朗沙经济社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李鸿佳主张的该权益受损。另外，即便将来李鸿佳确定为该拆迁补偿款的所有人，即狮山镇政府自行支付对象不当，也不会影响李鸿佳向该府主张正确履行支付该拆迁补偿款的行政职责及其补偿权益的实现。因此，李鸿佳所主张的拆迁补偿权益受损并不具有现实性和必然性，其与狮山镇政府的支付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李鸿佳所诉之支付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在行政审判中并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即便狮山镇政府自行支付对象不当，也是由该府依法自行追偿，李鸿佳提起的本案撤销之诉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因李鸿佳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从实体上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126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鸿佳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