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崇志，男，汉族，1950年11月3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彬，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君成，男，汉族，1952年8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男，汉族，1954年10月20日出生，住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35。原审第三人：梁鼎粤，男，汉族，1987年8月2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9。原审第三人：周志鑫，男，汉族，1977年9月2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1。上诉人叶崇志因与被上诉人冯君成及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梁鼎粤、周志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崇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虚假诉讼。被上诉人起诉不是事实，从来就没有所谓的代偿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在广西经营矿山，当时**为了承揽矿山的部分开采业务，需要资金，于是其自行找到茂名老板请求贷款，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三人亲自来到茂名，茂名老板讲，因为是矿山经营，就需要矿山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才可以出借款项。但各方对于这个借款的性质，及谁是真正承担责任的人，还是相当清楚的。在确保上诉人不是本案60万元债务承担人的前提下，上诉人才同意签名。于是在2013年5月20日，在上诉人执笔，大家确认该债务是**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的前提下，书面出一个说明材料，当即由**签名确认，再被上诉人签名确认。被上诉人明确该债务是**的，不是上诉人的。于是再到2013年6月21到茂名由茂名老板出借60万元给**，上诉人应茂名老板要求在材料上签名。被上诉人明知是谁是债务人，从借款直到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要还款。其意图获利**高额七分利息的企图没有得到，就主张上诉人需要承担还款的事实和理由是虚构的。二、被上诉人在后来的矿山合作过程中，是为了获得**的高额利息，从而去帮**偿还款项，继而转变为**欠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这一过程，上诉人没有任何参与。当时在茂名的利息是月息一角，后来被上诉人与**就变更为七分利息。对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其两人已经多次在信宜，广西进行结算，并且已经结算到150多万元的巨额债务，由**书写有单据欠据给被上诉人的，并且被上诉人与**结算的利息清单也是在**收执。当时结算利息的情况是在信宜玉都新城楼盘，被上诉人的办公室进行的。当时还有高州人李水文等人参加在场进行结算的。这样的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也从没有邀约上诉人进行过任何的结算。三、上诉人从来不知道，也不参与**与被上诉人的行为。被上诉人明知该款项是**的个人债务的，有三方签名确认的。四、上诉人从没有向被上诉人作出任何承诺，既不是被上诉人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本案没有任何的证据及依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需要对本案承担责任。五、原审程序更是严重错误，本案一共开了三次庭审，每次被上诉人都是变更诉讼请求。作为一个重大纠纷的案件，原审既不变更简易诉讼程序转变为普通程序审理，也不驳回被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变更诉讼请求，置审判程序于不顾。被上诉人冯君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1、上诉人对其与**向梁鼎粤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与**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存在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梁鼎粤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通过法院起诉形式通知上诉人，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义务。2、债权转让发生之后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追索权利放弃，叶崇志与**的债务分担协议仅是双方内部约定，对债权人即冯君成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债务承担说明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与说明内容不符，该说明称**、叶崇志借到60万元，再出具书面说明，可以充分证明梁鼎粤出借60万元时，被上诉人及**均是借款主体，被上诉人只是在说明上做见证，对其双方权利义务处分或分担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债权转让之后被上诉人应当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程序合法，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诉讼参与人可以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关于诉讼费二审法院可以处理，不存在程序不合法的问题，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君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叶崇志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6月20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冯君成；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叶崇志共同经营矿山需要向外借款，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一份《借款收据》给第三人梁鼎粤。内容如下：“今收借到(出借款人栏空白)人民币600000元借款。此据，借款人：叶崇志**（签名注：主要责任人叶崇志）”。同日，第三人周志鑫根据第三人梁鼎粤的请求通过其开立在农业银行账号为622*************779账户转账600000元道被告叶崇志开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59473的账户。同日，被告叶崇志将其收到的上述600000元中60000元转账划付到康妍的银行账户，将其中540000元转账划付到被告**的银行账户。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被告叶崇志书写一份《说明》。内容如下：“2013年5月20日，用**、叶崇志二人名字向茂名市李辉老板借到人民币600000元。此款实际是**个人向李辉借的。但当时李辉要求一定要有矿山法人担保签名方可借款。因当时我与**共同开发广西昭平县富罗镇赤垌冲石英矿，为了**借款成功，我在借款手续上签了名。此款与叶崇志无关，600000元全部由**个人负责，特此说明。叶崇志（签名）"被告**在上述《说明》的后面作出备注：“以上情况属实，该款金600000元本息由我**负责偿还。**（签名）”。原告冯君成作为见证人在该《说明》下面签名见证。2013年6月20日第三人梁鼎粤（甲方）与原告冯君成（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鉴于叶崇志、**于2013年5月21日向梁鼎粤借款人民币600000元，立有《借款协议》、《借款收据》为凭。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乙方代叶崇志、**偿还借款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乙方同意代叶崇志、**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给甲方；乙方代叶崇志、**偿还600000元借款给甲方后，乙方和叶崇志、**的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甲方不得再向乙方和叶崇志、**主张任何权利；三、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责任清楚明白，并自愿按合同规定严格执行；同日，原告通过其开立于中国农业银行信宜市支行账号622*************171的账户转账划付了600000元到第三人梁鼎粤开立于农业银行账号为622*************171的账户中，第三人梁鼎粤同日出具一份《收据》给原告冯君成收执，内容如下：今收到冯君成(身份证号码：440************011）代叶崇志、**偿还2013年5月21日的借款600000元人民币。原告冯君成代两被告向第三人梁鼎粤偿还了600000元借款后，两被告一直没有偿还借款、也不支付利息给原告。致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相约向茂名老板李辉借款，但最后是借到第三人通过周志鑫从银行转账的600000元，该款由第三人周志鑫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叶崇志的账户，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款收据》为凭，被告也予以确认，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而该借款已由原告冯君成代两被告偿还给出借人梁鼎粤，有银行转账流水及原告与第三人梁鼎粤的《协议书》、《收据》、两被告出具给第三人梁鼎粤的债权凭证《借款收据》为凭，各方均没有争议，应予认定借款及代偿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借款应由被告**个人独自偿还还是两被告共同偿还？涉案600000元借款划入到被告叶崇志的银行账户，虽然叶崇志在收到该600000元后又将该款转到被告**及他人的账户，但在涉案的借款凭证《借款收据》中，却是由被告叶崇志、**共同签名确认、并且借款凭证中也注明借款的主要责任人是叶崇志，因此两被告应是共同借款人，理应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对于被告叶崇志作出的《说明》，约定该借款由被告**独自偿还，该《说明》能否免除被告叶崇志的偿还责任呢？本院认为：该《说明》不能免除被告叶崇志的责任，理由有：首先，该约定只是被告叶崇志与**之间的约定，只能在两被告之间产生效力，其效力并不能对协议人之外的第三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次，该《说明》是对原告冯君成权利的公民个人的权利，第三人是没有处分权的，除非得到权利人确认，而在该《说明》中，虽然有原告冯君成的签名，但其签名仅仅是作为见证入的身份出现，而并非作为协议入的身份，该《说明》也没有注明冯君成同意了两被告对该债务的处分。因此，被告叶崇志认为有《说明》作为证据，从而认定涉案借款属被告**个人债务，应由**独自承担，该主张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问题。被告在答辩状及举证及质证过程中，均承认当初所借的600000元是以月利率10%支付利息的，并在叶崇志接收借款的银行账户中也得到体现，两被告均称，当天收到60000元后，马上将当月的利息60000元转账支付给对方，该60000元虽然不是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梁鼎粤，但两被告均确认该60000元是支付高额利息的。两被告在答辩状中及举证、质证过程中均承认，原告是为了获取两被告的高达7%月利率计算的利息才同意代被告偿还600000元给出借人的。也就是说，原告同意并实际代被告偿还了600000元给梁鼎粤，也是基于双方口头约定的按月利率7计算利息。被告认为原告的代偿行为是高利贷，是非法的，其请求不应获得支持。但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原告代被告偿还了600000元给第三人后，两被告从来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利息，也未向原告偿还过任何本金，因此两被告辩称的高利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相反，原告是为两被告避免了高利贷，否则若没有原告的代偿，被告按当初的10%高利率向第三人支付利息，到现在为止，需要支付了多少利息，是不可想象的。被告不思感恩，却反说原告是高利贷，从情从理上也难以令人信服。原告请求从代偿之日即2013年6月20日起按2%月利率计付利息。被告确认其向第三人借款月利率为10%，也确认为了降低利息负担，由原告冯君成代两被告向第三人偿还借款，陵承认冯君成是为了获取月利率7%计算的高额利息才同意代偿的，该约定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口头约定也可作为合同条款，应认定原告代两被告还款后，由被告向其支付按月利率7%计算的利息，现原告仅请求按2%月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利息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崇志应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6月20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本金时止）给原告，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还清给原告冯君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叶崇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冯君成持有涉案《借款收据》向上诉人叶崇志及原审被告**主张债权是否成立。要解决此争议问题，关键在于判断冯君成现是否为该借款的债权人。首先，涉案叶崇志、**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借款收据》中，“出借人”一栏为空白，即借款凭证未载明债权人。而根据叶崇志、**出具的《说明》，可证实《借款收据》中的出借人是案外人李辉；同时，冯君成作为见证人在《说明》上签名，表明其也已经对此事实确认。另依据双方在庭审中关于借款时在场人及借款过程的陈述，也印证了本案6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案外人李辉，且李辉是通过原审第三人周志鑫以汇款方式支付借款。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原审第三人梁鼎粤错误，梁鼎粤并非是该笔借款出借时的债权人。其次，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辉已将60万元债权转让给梁鼎粤。而更关键的是，在梁鼎粤与冯君成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七年七月××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