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某1，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某2，女，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某3，女，195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灿，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某4，男，195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美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某5，女，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郭某1、郭某2、郭某3（以下简称郭某1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郭某4及原审第三人郭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等三人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郭某在佛山市南海区***石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原永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10股股权（以“郭心”名义登记），由郭某3、郭某2、郭某1、郭某4各继承十股中的财产权利的两股半（即四分之一）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郭某4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郭某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战士，不仅有固定的退休金，还一直享受政府的优厚待遇，经济独立，生活能完全自理，无需子女扶养。郭某去世时，银行存折由郭某4保管，郭某遗留的十多万元存款和两万元现金被郭某4侵占。二、郭某直至去世前几天，都是独立生活，从未丧失过自理能力，无需他人特别照顾。郭某虽与郭某4住在同一栋楼，但各自煮食，经济独立。郭某没有与郭某4共同生活，也不需要郭某4特别照顾。三、郭某1住在郭某对门，经常与郭某3、郭某2一起关心照顾郭某，平时和节日都会主动给郭某生活费。郭某生前一向身体健康，突然死亡，郭某4为牟取郭某遗产，故意隐瞒郭某入院治疗情况。郭某1等三人知悉郭某死讯后，已立即赶回参加丧礼。四、郭某4为侵吞遗产伪造《遗嘱》《协议书》。五、笔迹鉴定由法院委托，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合法有效，法院应当以此作为定案依据。虽然三名证人表示曾听说过《协议书》的存在，但《协议书》由郭某4伪造，自始至终无效。六、因郭某4将郭某名下的房屋拆旧建新，才有了郭某的公证《遗嘱》，但郭某对立遗嘱一事后悔不已，且该遗嘱只涉及房屋中属于郭某的份额，不涉及母亲的份额，更不涉及本案股权，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类比。一审法官受到《遗嘱》的干扰，认为《遗嘱》中对财产的处分原则适用于郭某全部遗产，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七、郭某及郭某1等三人与三名证人有很深的历史积怨，郭某与三名证人早已断绝养姐弟关系，互不来往。三名证人被郭某4拉拢作假证。八、郭某5与郭某1等三人也有很深的历史恩怨，现被郭某4拉拢，为其作虚假陈述。九、郭某享有10股股权，至起诉时止累计分得28万元。郭某1等三人要求郭某4留出其中的8万元用于拜祭先人，其余20万元平均分配，但郭某4却将款项全部占为己有。十、由于郭某5明确放弃继承，故郭某的10股股权应由郭某1等三人与郭某4各继承10股中财产权利的两股半份额。退一步而言，即使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可适当多分遗产，但根据审判实践，也只能比无承担主要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多分10%-30%份额（即多0.1-0.3股），最高不超过50%份额（即多0.5股）。郭某1等三人二审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一、郭某1等三人一直要求郭某4支付相应股权收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虽然郭某与郭某4居住在同一栋楼，但不能证明郭某4履行了较多的扶养义务。郭某4认为郭某生病期间，郭某1等三人及郭某5没有到医院探望；郭某火化后，郭某1等三人经过多次通知才到来，不属实。三、郭某在公证处立下的遗嘱，表面上只处分房产自有份额，实际上是给子女的交待。四、三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郭某4履行了主要扶养义务，一审判决不公正。郭某4辩称，一、郭某1等三人起诉时请求判决各继承郭某2股股权，二审却请求各继承郭某2.5股股权，属于二审期间增加诉求，郭某4不同意对增加的诉求进行审理及调解。郭某5表示其与郭某1等三人均未扶养郭某，故不要求继承股份，但其在一审表示，如果其可继承股份，其所继承的份额归郭某4所有，郭某1等三人二审请求各继承2.5股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首先，关于郭某的扶养情况。佛山市南海区****石四村花社坊冬宫7号房屋（以下简称7号房屋）拆旧建新后，郭某一直与郭某4一家共同生活，由郭某4一家照顾，郭某所有的医疗费、生活费、丧葬费等支出均由郭某4负责，郭某1等三人及郭某5没有负担任何费用。郭某4妻子专门辞职在家照顾郭某，郭某生病丧失自理能力后，由郭某4妻子为郭某洗澡，郭某生病也是郭某4将其送医治疗。郭某1等三人及郭某5除了逢年过节偶尔探望郭某外，没有履行扶养义务。其次，关于《协议书》的签订。7号房屋原属郭某所有，郭某原本打算将房屋交给郭某1重建，郭某1不同意。经协商，该房屋由郭某4重建，郭某4向郭某1支付两万元，当时由郭某三名妹妹从中协调。1997年，郭某4重建房屋，并与郭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郭某4支付两万元予郭某1，之后郭某的一切费用支出和一切财产均与郭某1夫妇无关，都由郭某4负责。郭某2、郭某3、郭某5是外嫁女，无需扶养父母，因此《协议书》没有三人的签名。第三，关于鉴定问题。鉴定对比样本形成于2017年之后，《协议书》签订于1997年，两者相差二十多年。笔迹鉴定不仅依赖于科学技术、设备，还受到鉴定人员鉴定水平、主观心态、对比样本、郭某1故意改变书写习惯等多种因素影响。《协议书》客观真实，且有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一是郭某5及郭某三名妹妹均确认《协议书》的签订；二是郭某在2000年9月22日办理了公证，公证内容与《协议书》约定相符；三是郭某去世后，郭某名下股权和房屋一直由郭某4支配，郭某1等三人及郭某5在本案起诉前的十几年来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印证《协议书》客观真实。第四，关于证人证言，郭某1等三人一审时没有提出郭某及郭某1等三人已与三名证人断绝往来，郭某1等三人二审提出该主张，有违常理。三名证人与郭某关系良好，逢年过节都有相互走动，生病期间也有探望，郭某1等三人主张双方断绝往来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某5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郭某1等三人没有扶养过郭某，如果郭某1等三人能继承案涉股权，郭某5也要继承应有的份额，郭某5没有放弃继承。若法院认为郭某5享有继承权，郭某5就将继承的股权份额赠与给郭某4。郭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于郭某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10股股份归郭某4所有；2.判令郭某1等三人撤回提交给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申请书，停止对上述股份的权利主张；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某1等三人承担。郭某1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确认郭某1等三人均通过法定继承享有登记于郭某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永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10股股份中2股的股份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身份证号码：440************811）于2001年3月7日死亡，配偶何深于1995年8月2日死亡。郭某的父母先于郭某死亡，何深父母先于何深死亡。郭某与何深于1954年结婚，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是郭某4、郭某5、郭某3、郭某2、郭某1。郭某在佛山市南海区***石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享有10股股权（以“郭心”的名义登记）。郭某4持有手写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我本人郭某4和父亲郭某、弟郭铭桐达成下面协议：一、我本人郭某4愿意全部负责父亲今后的一切生活费及医疗费等，今后所有一切费用与弟郭铭桐及其妻子无关。二、条件：今后父亲所有一切财产归郭某4所有，其中包括房地和今后股份分配，这些与郭铭桐及其妻子儿女无关不得干涉。三、补偿：因建房须要拆旧建新，全地建筑面积为80平方，因为补回20000元现金郭铭桐（现金已全部对现）补回土地差价。四、如果父亲生活费不够，每月提供给一切生活费。”上述《协议书》的“立据人”为郭某4，同意协议人一栏上有“郭铭桐”签字；落款日期为1997年5月3日。诉讼中，郭某1向法院申请对上述《协议书》中“郭铭桐”的签字是否由郭某1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根据法院提供的于2018年9月5日的现场笔迹采样、及郭某1提供的2013年到2017年期间由其签名的养老及银行业务凭证进行分析，于2019年3月5日作出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九九七年五月三日《协议书》同意协议人处‘郭铭桐’签名笔迹不是郭某1所写”。鉴定费3700元由郭某1垫付。2000年9月22日，郭某在南海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我郭某与何心于1955年间结婚的，婚后生有五个子女，现各子女均已长大成人，妻子何心于1995年间因病死亡，我原有座落在南海市桂城区石四村东宫坊7号的砖木平方（危房）一间，1997年由儿子郭某4出资将该屋拆建、扩建为框架四层房屋一间。因我年事已高，为恐日后子女对该屋有争执，特立遗嘱，待我百年归老后，上述房屋属于我本人的份额由我儿子郭某4一人继承，他人不得干涉。诉讼中，郭某4申请郭某6、郭某7、郭某8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如下：郭某6：郭某是郭某6的胞兄。郭某在房屋重建之后就与郭某4一起生活，郭某住一楼，郭某4住楼上。起初，郭某说过将房屋给郭某1，但郭某1不要，所以让郭某4给郭某1一万元，之后又说要一万五，最后确定给两万给郭某1。后来有一次回去，就看到郭某4和郭某1签订了《协议书》。郭某在2001年2月左右去世，所有的丧葬费用都是由郭某4承担。郭某生前有时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有时候在平洲医院，在住院期间是由郭某4赡养。郭某有给郭某6讲过股份处分的事宜，在《协议书》上也写得很清楚。郭某是军人、共产党员、生产队长，生前有慰问金和补贴。郭某7：郭某是郭某7的胞兄。郭某生前和郭某4一起居住，由郭某4赡养。郭某曾经说过老了就要靠郭某4了，也跟我说过郭某4将两万元给了郭某1，郭某1不用赡养郭某。郭某说这些话的时候，郭某6、郭某7、郭某8三姐妹都在场。郭某8：郭某是郭某8的胞兄。郭某在房屋重建之后就和郭某4一起生活，由郭某4赡养。郭某生前曾经说过他的财产由郭某4继承。一审法院认为，郭某于2001年死亡，其名下股权属于郭某的遗产。该股权尚未变更登记，郭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上述股权归属产生争议，本案属继承纠纷。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法院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一、案涉财产是否已发生继承并由郭某4继承。郭某4主张案涉的股权已由其继承，自郭某去世后的股权收益全部由其一人收取，但是郭某的股权至今仍登记在郭某名下，尚未分割或更名，股权收益由郭某4收取不足以证明案涉财产已由其实际继承。二、案涉财产应如何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郭某就案涉财产立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故案涉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1.《协议书》真伪评价。郭某4以“郭铭桐”签署的、落款日期为1997年的《协议书》主张郭某1已经放弃继承，鉴定机构根据郭某1所提交的2013年到2018年期间的签字样本进行鉴定，结论为《协议书》上的“郭铭桐”并非郭某1所签。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鉴定报告是由专业人员利用专业知识和技术手段对指定事项作出的鉴别和判断结论，鉴定报告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然而，与其他完全依赖科学技术手段进行判断的鉴定不同，笔迹鉴定本身十分依赖鉴定人的主观因素及比对样本。案涉的《协议书》签订于1997年，而用以比对的样本大部分形成于2017年之后，期间相差近二十年。由于笔迹鉴定是通过比对检材与样本作出结论的，因此不能排除因两者时间跨度大而影响鉴定结论的可能性。另一方面，被继承人郭某的胞妹郭某6、郭某8出庭作证时均一致确认《协议书》客观存在，上述证人均为郭某4、郭某1的长辈，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同样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在此情况下，法院不能仅凭证人证言或者鉴定报告直接评价《协议书》的真伪，或认定郭某1是否放弃继承。2.郭某1等三人是否放弃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据此可知，认定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必须由继承人作出明确的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郭某1等三人对郭某4此前收取股权收益没有异议，并不构成明确的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由于案涉的《协议书》真实性存疑，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郭某1等三人明确放弃继承案涉遗产，故不能认定郭某1等三人放弃继承。3.郭某生前扶养角度。根据郭某三名胞妹的证言及双方的陈述，郭某自1997年房屋重建至去世前一直与郭某4共同生活，并由郭某4履行扶养义务。郭某1等三人声称郭某本人有收入，无需郭某4供养，虽然上述事实存在客观可能性，但郭某本人的收入是否足以应付日常生活及医疗支出存疑，且对父母长辈的扶养不仅仅为物质上的供给，还包括对老人家的日常起居的照顾与关怀，需要物质以外时间精力的付出。根据郭某4与郭某共同居住的事实，结合郭某三名胞妹的证言，可以确认在郭某晚年，郭某4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综上分析，由于本案的事实不足以证明郭某1等三人放弃继承案涉财产，故郭某4、郭某1等三人及郭某5均有权继承案涉财产。由于郭某4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并与郭某共同生活，故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其可以多分。综合本案事实，法院确定郭某4继承案涉遗产的十分之六份额，郭某1等三人及郭某5各继承遗产的十分之一份额；而由于郭某5在诉讼中表示其应继承的份额归郭某4所有，故郭某4继承案涉遗产的十分之七份额。需指出，案涉财产即股权既包括人身权利，也包括财产权利，本案中各当事人继承的仅为股权中的财产权利，至于股权所涉人身权利和股权的变更登记等事项由当事人另寻途径解决。至于郭某4诉请郭某1等三人停止对案涉财产权利的主张，如前述，法院已确认郭某1等三人对案涉财产有继承权，其有权主张权利，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时效问题。本案中，被继承人郭某于2001年去世，案涉的10股股权至今仍登记在郭某名下，未由其继承人分割，各继承人也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故郭某1等三人要求继承案涉财产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郭某在佛山市南海区***石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享有的10股股权（以“郭心”名义登记），由郭某4继承十股中财产权利的十分之七份额；由郭某1、郭某2、郭某3各继承十股中的财产权利的十分之一份额；二、驳回郭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郭某1、郭某2、郭某3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郭某4已预交），由郭某4负担345元，由郭某1、郭某2、郭某3负担805元。郭某1、郭某2、郭某3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郭某4已预交且应退还的受理费80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郭某4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还。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郭某1、郭某2、郭某3已预交），由郭某1、郭某2、郭某3负担325元，由郭某4负担325元。郭某4承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郭某1、郭某2、郭某3，法院不另收退。鉴定费3700元（郭某1已垫付），由郭某4承担，并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予郭某1。二审期间，郭某1等三人提交以下证据：1.郭某2的病历及检验报告，以证明郭某2身患疾病，没有劳动能力。2.郭某2儿子的残疾证，以证明郭某2儿子是残疾人。证据1、2共同证明郭某2应适当多分郭某遗产。郭某4提交以下证据：1.郭某9、黄某、郭某10出具的声明，以证明郭某1等三人上诉称郭某生前身体健康，突然死亡，三人有赡养郭某，与事实不符。郭某1等三人在上诉状第四页称上述情况有亲友见证，但经与上诉状中提及的亲友证实，相关亲友并不清楚上述事实，也不愿意牵涉到本案中来，郭某9、黄某、郭某10对于上诉状提及他们知情有异议，并要求郭某1等三人从上诉状中除去其名字。2.律师询问笔录，以证明郭某生前与郭某4同住，郭某4将郭某照顾得很好，郭某生前与其三名妹妹关系良好，没有断绝关系。郭某5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郭某1等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反映郭某2患病及治疗情况，以及杨某肢体残疾二级，不能反映郭某2的生活水平，故本院对郭某1等三人根据上述证据主张郭某2应多分遗产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郭某4提交的证据，由于郭某9、黄某、郭某10、卢某均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声明及律师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郭某5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答辩称：“我方只知道父亲一直是由郭某4夫妻共同赡养，生活，且郭某生病时候也是由郭某4夫妻俩照顾，对于被告说有赡养父亲郭某，则我是不认可的。若是被告没有赡养还想占有股份，我也可以占有相应的股份份额。”（二）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官询问郭某5，若法院认定案涉股权属于郭某遗产，其是否继承。郭某5表示“我方主张将应得的份额给予原告郭某4。”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论析：首先，关于继承方式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案涉股权属于郭某个人财产，郭某生前没有订立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案涉股权按法定继承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协议书》上“郭铭桐”书写人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已对《协议书》上“郭铭桐”的签名是否为郭某1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的论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并对相应认定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并未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处理案涉股权，故本案已无必要查明《协议书》上“郭铭桐”的实际书写人。因此，本院对郭某1等三人二审期间申请对《协议书》中“郭铭桐”的签名是否为郭某4所写进行鉴定不予准许。再次，关于郭某5是否放弃继承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郭某5仅是主张将可能继承的股权赠与郭某4，并未作出放弃继承股权的意思表示。郭某1等三人认为郭某5已放弃继承案涉股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继承份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被继承人郭某去世前与郭某1共同居住在佛山市南海区****石四村花社冬宫坊7号房屋，郭某1等三人主张郭某独立生活，郭某4对郭某晚年生活未予照料，有违常理。且结合郭某6、郭某7、郭某8三名证人的证言及郭某5的陈述，足以认定继承人之一的郭某4对被继承人郭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郭某5作出将其分得的股权份额赠与郭某4的意思表示，确定郭某4继承案涉股权中财产权利十分之七份额，由郭某1等三人各继承案涉股权中财产权利的十分之一份额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郭某1等三人对三名证人的证言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郭某1等三人还申请对郭某的银行存款情况等调查取证，本案不涉及郭某名下股权以外的财产处理，该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理恰当，应予维持。郭某1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郭某1、郭某2、郭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