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湘11行初154号 原告：李文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春（系原告李文霞的丈夫）。 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桂砺锋，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黎。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武，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文霞因诉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冷水滩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16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文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春，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跃黎、冯祥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文霞诉称，1.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违法启动征收程序，将建湘大厦业主的利益输送给开发商。根据2018年11月7日永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公示的《湘永路（湘江东路-清桥路）改造工程规划方案总平面图》，湘永路和清桥路是开发商进行房地产开发，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在发布征收公告前没有办理相关道路退界规划许可证，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之规定不能启动征收程序。2.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知错不改，拒不承认强拆原告李文霞房屋的行为违法。3.对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赔偿依据的质疑，首先，行政赔偿决定书依据的评估报告已被（2019）湘行终1991号行政判决书否定。其次，在购买该房屋时,该房屋价格与其他开发商的出让价格并无差异,不存在出让与划拨之分。离建湘大厦300米的城市综合体项目征收在2014年5月左右，当时征收价格达到了6000多元每平方米。在原地购买同样的房屋所需要的钱就是原告李文霞的直接损失。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违法强拆了原告李文霞的房屋，在行政赔偿过程中不应当把原告李文霞当作征收补偿对象看待。4.被告应赔偿原告李文霞6,243,463元，其中，一楼门面（产权证面积20㎡，公摊面积18.04㎡）3,921,569元（其中，房屋价值3,506,330元，装修费15,977元，停产停业损失73,650元，搬家费3000元，水电开户费3536元，按13个月计算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0日的营业损失319,076元）；三楼商业用房（产权证面积123.672㎡，杂房面积10.8㎡）2,321,894元（其中，房屋价值2,000,101元+8640元=2,008,741元，装修费79,150元+3456元=82,606元，停产停业损失42,002元，搬家费3000元，水电开户费3536元，按13个月计算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0日的营业损失182,009元）。5.因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至今仍未进行赔偿，致使原告李文霞的损失进一步扩大，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对诉讼期间的营业损失予以赔偿，该损失暂按12个月计算，计46,250元。此外，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还应当承担判决生效时起至给付赔偿款时止的营业损失，每月按房屋市场总价值的7‰计算。综上，故请求：1.判令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赔偿原告李文霞财产损失、装修损失、停产损失、搬家费、水电开户费、行政诉讼期间的营业损失等共计6,243,463元；2.判令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赔偿原告李文霞行政赔偿诉讼期间营业损失（暂按12个月计算）共计人民币462,540元；3.判令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每月按房屋市场价总价值的7‰支付自判决生效时起至给付赔偿款时止的营业损失。 原告李文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永州市湘永路建湘大厦房屋征收的通告，拟证明征收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湘永路和清桥路提质（退界）改造建设的需要。2、湘永路（湘江东路-清桥路）改造工程规划方案总平面布置图，拟证明湘永路和清桥路的改造并没有退界，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进行拆迁是为了开发商的利益。3、施工现场照片，拟证明开发商在进行房地产开发。4、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建湘大厦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拟证明违法启动征收程序。5、位置对比图，拟证明建湘大厦与滨江一号、金盘世界城小区相比，位置更优。6、封堵大门照片，拟证明在征收通告发布后的七日内，建湘大楼门前被围墙强行围住，造成原告李文霞营业损失。7、2014年2月20日网签价格，拟证明冷水滩区滨江一号小区2014年2月20日销售均价为4650元/㎡。8、2018年6月5日网签价格，拟证明冷水滩区金盘世界城2018年6月5日销售均价为7,500元/㎡。证据7-8拟证明2014年-2018年房价增长幅度为61.3%。9、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2014年7月17日滨江一号小区3栋一楼110号商业房屋成交价格为52,186.73元/㎡。10、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2015年5月25日滨江一号小区3栋三楼301号商业房屋成交价格为9156.48元/㎡。11、永州市冷水滩河东城市综合体房屋征收补偿结果公示（第八批），拟证明征收价格不考虑土地性质和新旧程度，多层住宅的征收价格6376.85元/㎡高出同期电梯房市场价格4650元/㎡的1.37倍。 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李文霞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表现在：要求赔偿其人民币6,243,463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李文霞网上查询到的价格表不是法定的证据形式，且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关联性，涉案房屋于2018年8月3日就被拆除，不存在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涨价的客观事实，涉案房屋唯一可以参考的评估价格是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该公司评估作业日期是2015年9月23日至2018年8月15日，滨江一号商铺与涉案房屋没有可比性，滨江一号是全新房屋，而涉案房屋有着几十年房龄的破旧危房，永州市迄今没有价格高达92,174.81元/㎡的商铺，非商铺商品房价格最高也没有突破1万元/㎡；原告李文霞要求赔偿行政赔偿诉讼期间营业损失462,549元及判决生效时至给付赔偿款时止的营业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在2018年8月3日就被拆除了，此后不可能还有所谓的营业损失，且原告李文霞所主张的这种营业损失属于典型的间接损失，依法应不予赔偿；国家赔偿法确定了赔偿直接损失的原则，原告李文霞所谓的停产停业损失是间接损失，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均有明确规定。2.被告冷水滩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充分体现了依法赔偿、赔偿直接财产损失的原则，在拆迁补偿1,388,004元的基础上，多赔偿了原告李文霞360,518.7元，最大化的保障了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原告李文霞主张涉案房屋被拆除后的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得到赔偿。3.原告李文霞在诉状中提出不切实际的诉讼请求，且怠于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李文霞提出的不切实际的诉讼请求。4.原告李文霞利用行政诉讼的低成本，就同一个问题反复提起行政诉讼，已经涉嫌滥用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李文霞的诉讼请求。 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拟证明被告冷水滩区政府主体适格。2.行政判决书、行政赔偿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冷水滩区政府遵循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要旨及时作出了行政赔偿决定书，在拆迁补偿1,388,004元的基础上，多赔偿原告360,518.7元，赔偿金已经高达1,748,522.7元，充分体现了依法赔偿、赔偿直接损失、充分赔偿等原则。3.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部分），拟证明由于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在无法恢复原状、重新评估价值的情况下，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对涉案房屋作出的评估报告书所确定的涉案房屋价格应作为行政赔偿的参考价格，并在此基础上由赔偿义务机关来确定“赔偿时涉案房屋的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并以此作为赔偿依据，否则，就无法计算出赔偿金额。 经庭审质证，针对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李文霞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行政判决书已经申请再审，补偿决定书的补偿金额不对，政府知错不改；证据3不能作为补偿的依据。针对原告李文霞提交的证据，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证明目的无关；证据5不是正规图例，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对原告李文霞造成了营业损失；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法定的证据形式，房屋结构不同，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类似房地产不能确定，与涉案房屋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1不是法定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李文霞提交的证据1、4、6及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予以采信；原告李文霞提交的证据2、3、5、7、8、9、10、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7日，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公布《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关于永州市湘永路建湘大厦房屋征收的通告》，决定征收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建湘大楼房屋及建（构）筑物。原告李文霞在建湘大厦一楼自有一套私有房产（房产证号: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54518号，建筑面积20㎡，用途为商业），与他人在建湘大楼三楼共有一套私有房产（房产证号: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80018号，建筑面积618.36㎡，李文霞占五分之一123.672㎡，用途为商业），均在征收范围内。 2019年9月2日，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在建湘大楼拆迁范围内张贴了《关于协商产生评估机构的公告》。因被征收人未能协商选择评估机构，2015年9月15日，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在建湘大楼拆迁范围内张贴了《关于投票抽签选择房地产评估机构的公告》，其后，大部分建湘大楼被征收户参加了抽签选定评估机构会议，并通过抽签方式选定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该征收项目的评估机构。2016年8月15日，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永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委托，对原告李文霞的房屋进行了评估，价值时点为2015年8月17日。其中，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54518号房屋，评估建筑面积38.04㎡（含登记面积20㎡，公摊面积18.04㎡），房地产价值（不含室内装饰装修、附属物价值）单价13,640元/平方米，总计518,866元。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80018号房屋，评估建筑面积123.672㎡，房地产价值（不包含室内装饰装修、附属物价值）单价5845元/平方米，总计722,863元。评估结果以《湘永路建湘大楼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的形式，张贴在拆迁范围内。 2018年3月25日，被告冷水滩区政府书面委托永州市房产局对建湘大楼进行危房鉴定。湖南昌衡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受湘永西路改造征地拆迁指挥部的委托，对建湘大楼进行了结构安全性检测鉴定，并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鉴定报告，评定房屋现有主体结构的安全性鉴定等级为Dsu级，建议停止使用并进行拆除处理。2018年7月2日，被告冷水滩区政府作出《关于对建湘大楼D级危房业主及租赁户实施紧急安全避险搬迁的通告》（冷政函〔2018〕52号），通告业主及租赁户10日内紧急搬迁撤离，对原D级危房所有权人将参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政策予以补偿。2018年8月3日上午，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在强拆之前，原告李文霞腾空了房屋。原告李文霞就强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一审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确认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作出行政赔偿决定。 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院的二审判决后，于2019年7月20日对原告李文霞作出（2019）永冷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对原告李文霞予以赔偿。二、关于赔偿金额：对原告李文霞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54518号房屋赔偿征收补偿款518,866×（1+30%）=674,525.8元，装修费15,977元，搬家费3000元，水电开户费3536元，停产停业损失10,896元，共计707,934.8元；对原告李文霞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80018号房屋赔偿征收补偿款722,863×（1+30%）=939,721.9元，装修费79,150元，搬家费3000元，水电开户费3536元，停产停业损失15,180元，共计1,040,587.9元。两处房屋合计赔偿1,748,522.7元。三、关于赔偿方式：一次性现金给付。原告李文霞收到赔偿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除原告李文霞以外，建湘大楼的其他被征收户均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建湘大厦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项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和奖励确定：……2、货币补偿……（2）营业损失补偿：外门面、内门面、摊位营业损失补偿，每月按营业房屋主体评估价值7‰标准进行补偿，补偿期限为3个月。（3）奖励：征收人在征收方案确定的征收协议签订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时间腾空交房的，一楼外门面每个奖励10,000元，一楼内门面每个奖励5000元，二楼内门面每个奖励3000元，第一楼层的摊位每个奖励3000元，第二楼以上（含二楼）的摊位每个奖励2000元。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在（2018）湘11行初76号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的庭审过程中明确按上述补偿方案计算，原告李文霞能获得的一楼配合征收奖励5000元及三楼配合征收奖励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房屋的价值应当如何计算；2、停产停业损失如何计算；3、赔偿金额如何计算。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涉案房屋价值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以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基准来确定赔偿金额，确实能够保障原告李文霞得到充分赔偿。但涉案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划拨土地在转变为出让土地之前，不能在市场上自由流通，根据“房地一体”的基本原则，涉案房屋也不能在市场上自由流通，且房屋的新旧程度、配套设施也对房屋的价值也有较大影响，而涉案房屋已经建成二十余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文霞向法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但因申请调取的房地产价格，不是涉案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原因，因无法调取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且原告李文霞未提供证据证明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在此情况下，本案无法以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基准来确定涉案房屋的价值。其次，在建湘大楼征收过程中，通过抽签方式选定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虽然没有送达给原告李文霞，但评估结果以《湘永路建湘大楼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的形式，在拆迁范围内张贴公示，原告李文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房屋的评估结果，并且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无法再次进行评估，亦无法通过鉴定来确定其增值的具体数额。建湘大楼内其余被征收户均已依据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只有原告李文霞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这一情况从侧面说明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是公正合理的，能够较为客观、公正地反映涉案房屋在评估时点的市场价值。再次，本案虽然是一个赔偿案件，但个案的赔偿也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并考虑相应的社会效果。涉案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若其所获得的赔偿显著高于正常征收所能获得的补偿，对主动配合政府征收的被征收人就显得不公平，进而变相鼓励被征收人成为“钉子户”，阻碍行政征收工作的正常开展；若赔偿金额低于正常征收所应支付的补偿金额，行政机关实施违法行为将没有任何“代价”，就会纵容行政机关违法实施征收，在征收过程中侵害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不利于推动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因此，本案以永州金典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8月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计算涉案房屋价值的参考，并无不妥。 二、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建湘大厦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项的规定，营业损失补偿，每月按营业房屋主体评估价值7‰标准进行补偿，补偿期限为3个月。对于该方案规定的营业损失补偿费，从充分保护原告李文霞的利益出发，视为原告李文霞的直接损失，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应予赔偿。其次，对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其他营业损失费，原告李文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且本案是因为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引发的赔偿案件，即使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存在营业损失，该损失也显然不是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李文霞提出的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的营业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现行国家赔偿法对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因不法侵害而使现有财产遭受的直接减少或消灭，主要指既得利益的损失或现有财产的减少，不包括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的损失。间接损失则是可得利益的丧失或未来财产的减损，是相对人未实际取得的期待利益，不能排除因意外情况的发生而导致无法实际取得的风险。涉案房屋于2018年8月3日被拆除，涉案房屋被拆除后，不存在停产停业的问题，该时段的营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 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为保障被征收人合法权益，被征收人因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获得的赔偿金，不应低于被征收人在行政机关合法拆除房屋情形下可获得的行政补偿数额，被征收人的房屋价值及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搬迁费、水电开户费、停产停业损失、奖励等费用，均属于被征收人的直接损失，行政机关应一并予以赔偿。因此，本案赔偿项目应当包括：房屋价值、房屋装修费、搬家费、水电开户费、停产停业损失、配合征收奖励费。1、涉案房屋价值1,614,248元。根据“双方不能就具体损失数额进行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的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综合考虑被告冷水滩区政府的违法因素及永州市房地产市场发展的走势，在参照评估报告确定的房地产价值的基础上酌情上浮30％确定涉案房屋的价值，即涉案房屋的价值为1,614,248元，其中，一楼房屋的价值为518,866元×（1+30%）≈674,526元，三楼房屋的价值为722,863元×（1+30%）≈939,722元。2、房屋装修费95,127元，其中一楼装修费15,977元，三楼装修费79,150元。对原告李文霞主张的三楼10.8㎡杂房的相应价值及装修费，因该杂房并不存在，对该赔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搬家费6000元，其中，一楼、三楼各3000元。4、水电开户费7072元，其中，一楼、三楼各3536元。5、停产停业损失33,899元，对停产停业应按照原告房屋评估价值上浮30%后的价格进行计算，被告冷水滩区政府按评估价格计算停产停业损失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即一楼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为518,866元×（1+30%）×7‰×3≈14,165元，三楼房屋停产停业损失为722,863元×（1+30%）×7‰×3≈19,734元。6、配合征收奖励15,000元，原告李文霞虽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但在涉案房屋被强拆前进行了搬迁配合，应参照《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建湘大厦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给付相应配合征收奖励，其中，一楼配合征收奖励费5000元；三楼配合征收奖励费10,000元。对被告冷水滩区政府在赔偿决定书中提出的“此奖励政策对其不宜适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赔偿金额合计1,771,346元。因此，被告冷水滩区政府违法强拆涉案房屋，给原告李文霞造成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告李文霞1,771,34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文霞1,771,3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焕江 审 判 员  陈 姬 人民陪审员  唐红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恒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