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霍宝莹，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2。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西，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爱民，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1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碧，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宝莹、沈爱民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宝莹上诉请求：1.改判霍宝莹不支付135000元转让款给沈爱民；2.改判霍宝莹不支付6750元违约金给沈爱民；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沈爱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涉诉《转让合同》的约定，转让内容为：“该店面内的所有设施、设备，货物产品，以及所有办卡客户和所有经营证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沈爱民违反该约定，明知其将禅城区玉带路41号首层11-14号铺转租给霍宝莹，却故意在转让协议签订前3天即2018年12月12日在41号首层11号铺又注册广东任你行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且拒不迁出，导致霍宝莹在此地址注册的企业无法进行工商登记，给霍宝莹造成的损失无法评估，构成严重违约。二、《转让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特别约定到2018年12月15日为办卡客户和主要合作单位相关业务交接。合同第三条还约定霍宝莹接手前该店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沈爱民承担，霍宝莹接手后该店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霍宝莹承担。霍宝莹按合同约定向沈爱民支付335000元转让款后，沈爱民违反合同约定不但隐瞒200多个办卡客户预收款信息，还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办理交接当日私自收取办卡年费，严重损害了客户利益和霍宝莹的商业信誉。由于霍宝莹隐瞒预收款办卡客户信息，而且拒绝向办卡客户退款，违反诚信原则，属于欺诈客户和对霍宝莹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预收款办卡客户与霍宝莹产生无休止的争执，沈爱民应承担违约责任。霍宝莹不承担违约责任。三、霍宝莹已经为沈爱民垫付了大部分的预收款办卡客户的服务费用，是法律赋予霍宝莹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针对霍宝莹的上诉，沈爱民答辩称：霍宝莹认为沈爱民在明知案涉铺位与养护中心转让却故意在《转让合同》签订前3天又在该铺位注册了一个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沈爱民不会知道2018年12月12日之后的3天会将案涉铺位与养护中心转让给霍宝莹，而且沈爱民在签订合同后也积极地把注册了的公司在霍宝莹起诉前迁出去了，不存在拒不迁出的事实。涉诉《转让合同》也没有约定沈爱民把公司迁出的期限。另外，霍宝莹认为沈爱民隐瞒办卡客户的预存款的情况也是不存在的，霍宝莹正是因为了解到沈爱民的养护中心客户众多才愿意洽谈转让事宜的。《转让合同》里面也约定了当天进行办卡客户的交接。如果如霍宝莹所说，办卡预存款归其所有，一般会在转让款里面进行相应扣减，但是从交接情况来看，霍宝莹并没有与沈爱民进行办卡预存款的结算，也就证明了办卡预存款归沈爱民所有。从签订《转让合同》到2019年的1月20日，霍宝莹一直有给客户提供养护服务且没有要求沈爱民退还办卡客户预存款余额。这一事实由沈爱民提交的光盘微信记录及视频证据可予证实。至于所谓交接当天还在为客户办卡并收取预存款的问题，涉诉《转让合同》是下午签订的，沈爱民只在上午有办卡行为，签订合同以后便没有再办卡了，这是正常的经营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霍宝莹的上诉请求。霍宝莹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打印件1页，以证明沈爱民隐瞒其没有通过环评的事实，导致霍宝莹不得不重新注册公司才能正常营业；2.权利转让证明书1组，以证明霍宝莹不应当支付135000的负债。经质证，沈爱民认为霍宝莹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也看不出霍宝莹想要证明的内容；证据2没有相应权利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确实是原来在沈爱民开办的养护中心预存款项的客户，而且即使权利人将权利转让予霍宝莹属实，也应当另案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如下：证据1仅为佛山市*********的环境影响登记情况，不能证明沈爱民存在隐瞒事实，与霍宝莹的举证目的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虽有签署，但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定为预存客户的签名，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亦不予采信。沈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霍宝莹向沈爱民支付违约金235000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霍宝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霍宝莹在2018年12月30日只支付了转让款35000元，违反了《转让合同》支付转让款200000元的约定；其在2019年1月3日再支付了50000元，至今尚欠135000元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二、霍宝莹应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向沈爱民支付违约金23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霍宝莹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在其未要求法院减少违约金的情况下，不应主动地降低违约金的数额。首先，约定的违约金不仅只是补偿性，更重要的是惩罚性。通过约定违约方支付惩罚性的违约金，以约束合同双方遵守约定，维护交易安全。其次，霍宝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没有任何异议。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霍宝莹在本诉中按《转让合同》违约金的约定，以转让款总额470000元的50%计算违约金235000元向沈爱民提出违约金诉求。二是霍宝莹在一审反诉答辩中并没有认为违约金过高，也没有要求法院适当减少。可见，无论哪方违约，双方均完全同意按《转让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在双方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不宜干预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主动减少违约金数额。再次，一审判决以霍宝莹尚未支付的转款款135000元的5%计算违约金，违约成本过低，起不到惩罚违约方的作用。针对沈爱民的上诉，霍宝莹答辩称：办卡预存款在性质上属于对客户的负债。在交接时，沈爱民隐瞒了有135000元负债的事实，而且在签订合同的当天，沈爱民仍在接受预存款。根据《转让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沈爱民应该把预存款退回给客户或者进行服务，但现在霍宝莹不得不替其履行服务义务，故其应该向霍宝莹退还该部分款项。另外，洗车服务必须通过环评，沈爱民亦隐瞒了这一事实进行隐瞒，周边居民一直进行投诉，导致城管部门多次前来执法，霍宝莹不得不成立新的公司重新办理环评。这些都是沈爱民隐瞒事实造成的不良后果。沈爱民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霍宝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爱民支付转让总额50%的违约金235000元（470000元×50%）；2.沈爱民立即迁出在佛山市禅城区*************注册的企业；3.沈爱民将向服务卡客户预收款且未完成服务的办卡客户预收款135000元全部移交给霍宝莹（或从转让款中扣除），由霍宝莹完成办卡预收款客户的服务；4.本案诉讼费用由沈爱民负担。沈爱民反诉请求：1.霍宝莹向沈爱民支付转让款13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4.35％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7日为1092.9元，此后计至清付完毕之日止）；2.霍宝莹向沈爱民支付违约金235000元（470000元×50%）。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5日，沈爱民（甲方）与霍宝莹（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现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11-14号门面所经营的佛山市禅城区*********转让给乙方所有，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拾柒万元正。一、本协议转让的内容是:该店面内的所有设施设备，货物产品(除铺货)，以及所有的办卡客户和经营所有证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包含租赁合同接金(大写)肆万柒仟元正。其它明细详见附件清单。二、本协议在签定之日起，到2018年12月15日止，在此之间为甲乙双方完善和交接时间。完善协议的内容为：1.门面的租赁合同问题。2.门面的相关费用解决，如物业管理费，清洁费，治安费等相关的各种费用。3.本店的相关产品的供货商的洽谈。4.本店办卡客户和主要合作单位相关业务的交接。5.本店员工的工资，吃住问题的交接。三、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更改经营所有证件和租约合同续签问题。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接手后该店铺所有的前期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四、在本协议签定生效日起，本店的所有经营收入归乙方所有，同时在此之间所发生的与经营活动相关责任也由乙方承担。五、本协议签定生效日起，在此时间之前的所有责任和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六、付款方式:1.协议签订后，乙方付订金（大写）贰拾伍万元正。2.本协议在签定之日起，甲乙双方完善和交接时间到2018年12月30日，乙方付(大写)贰拾万元正。3.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办理经营所有证件后，乙方付清剩余(大写)贰万元正。七、违约协议: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总金额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总额的50%作为违约金。八、本协议正式生效日为2018年12月15日，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同具法律责任。”上述转让合同尾部，沈爱民与霍宝莹分别签名捺印予以确认。签订上述转让合同的同日，霍宝莹通过案外人何昊斌名下银行账户向沈爱民转账汇款23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款项12000元，合计支付款项25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及2019年1月3日，霍宝莹再次通过案外人何昊斌名下银行账户向沈爱民转账汇款35000元、50000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15日，沈爱民在经营期间收取办卡客户的消费卡余额为133561.15元。佛山市禅城区*********系于2018年8月13日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沈爱民，登记住所为佛山市禅城区**********11-14号铺（住所申报），2019年1月11日注销。广东任你行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系于2018年12月12日经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沈爱民。上述公司的原登记住所为佛山市禅城区**************（住所申报），后于2019年1月28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住所为佛山市禅城区************佛山新媒体产业园6座507（住所申报）。就案涉剩余未付转让款的支付问题，沈爱民与霍宝莹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了沟通，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霍宝莹与沈爱民就案涉商铺签订的《转让合同》产生纠纷，属合同纠纷。案涉《转让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履行《转让合同》的情况及转让前办卡客户预存款的处理问题。结合审理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霍宝莹认为沈爱民在签订转让合同前故意在转让地址登记公司，拒不迁移导致其无法进行工商登记和合法经营，且沈爱民隐瞒办卡客户预存款信息、拒绝向办卡客户退款，导致霍宝莹与办卡客户产生争执等，据此提出本案的本诉请求。沈爱民则认为已事前与霍宝莹沟通公司住所迁移问题并按约定迁移，同时认为办卡客户预存款系由其收取应归其所有，沈爱民未违反合同约定，而霍宝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等，据此提出抗辩及反诉请求。经审查，沈爱民在转让地址上登记公司系在《转让合同》签订前，并无证据证实沈爱民隐瞒该事实而与霍宝莹磋商及签订合同。根据案涉《转让合同》第三条的相关约定，沈爱民有义务协助霍宝莹办理更改经营所有证件和租约合同续签等，可见在转让时，霍宝莹应知悉转让地址上已登记设立相关商事主体的情况，为此双方明确经营手续变更的办理问题。由于双方未明确办理经营手续变更的期限，则沈爱民在签订转让合同后的一个半月内将相关公司登记的住所迁移，应尚属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了协助义务。此外，按霍宝莹所述，其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已实际进行了经营，并无证据证实其经营因此受到影响，故霍宝莹上述关于沈爱民登记公司住所的相关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办卡客户预存款的问题，案涉《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了转让的内容包括“所有的办卡客户”，第二条约定了“本店办卡客户和主要合作单位相关业务的交接”，可见在转让时，霍宝莹应知悉存在办卡客户的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办卡客户必然涉及预存款或购买消费卡等情形，霍宝莹亦自述其接手前从事附带洗车的汽车配件、维修行业，可见霍宝莹理应知悉办卡客户所涉相关事宜，并知悉相应的法律后果，且霍宝莹在转让后为办卡客户提供服务，并无证据证实霍宝莹曾就此向沈爱民提出异议，故在转让内容包括“所有的办卡客户”的情况下，应视为霍宝莹承接办卡客户所涉事宜，其关于办卡客户的相关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前述分析，霍宝莹提出的诉请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由于霍宝莹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且不存在合法正当事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此前提下，沈爱民诉请主张霍宝莹支付剩余未付转让款135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沈爱民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霍宝莹未按约付款的行为造成沈爱民的损失实际为资金占用损失，故沈爱民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利息，属合理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双方曾沟通未付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且沈爱民实际给予了宽限期，则利息应自沈爱民进行权利主张即于2019年3月7日提起反诉的时间起算。在霍宝莹需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沈爱民的损失已得到一定程度的弥补，且霍宝莹已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而未支付剩余部分转让款的原因在于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若再按合同约定计收违约金，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霍宝莹需支付的违约金为6750元（135000元×5%）；沈爱民关于违约金的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霍宝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爱民支付转让款13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35000元，自2019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4.3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霍宝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爱民支付违约金6750元;三、驳回霍宝莹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沈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25元，由霍宝莹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33.20元，由沈爱民负担1433.20元，霍宝莹负担20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沈爱民经营期间收取办卡客户的消费卡余额的认定处理问题，二为合同的违约方及违约责任认定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预存消费卡余额的认定处理问题。首先，双方在二审期间均确认，客户预存消费卡余额并不包含于《转让合同》所约定的转让金额470000元之中，因而霍宝莹主张沈爱民应向其退还该部分款项缺乏合同依据。其次，从沈爱民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在《转让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1月下旬的一个多月间，霍宝莹方已开始实际经营并有对预存消费客户进行服务，但一直未对预存消费卡余额事项提出异议，其于诉讼中称并不知晓该事项与常理不合，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再次，霍宝莹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办卡客户余额汇总表，表示沈爱民在交接时未交付电脑密码，该部分资料是其后来多次要求后才取得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对此应提供充分的、确切的证据加以证实，但其在本案中对此项事实并未举证，且沈爱民予以否认，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情况反映霍宝莹实际掌握客户预存消费卡情况，其主张沈爱民隐瞒该项事实并请求退还相应款项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违约方及违约责任的确定问题。如上所述，沈爱民并不存在隐瞒客户预存消费卡的情况；至于公司迁出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详细论述且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因此，沈爱民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霍宝莹以沈爱民违约、行使不安抗辩权为由，拒付转让余款缺乏依据，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依法应向沈爱民支付转让余款及违约金。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霍宝莹已支付大部分转让款，未支付余款的部分原因在于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沈爱民请求按《转让合同》的约定以合同价的50%计收违约金显属过高，霍宝莹以己方不存在违约为由抗辩，应视为就包括违约金数额在内的整体性抗辩，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调低为6750元合法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霍宝莹、沈爱民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上诉人霍宝莹负担3135元，上诉人沈爱民负担4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