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6。负责人：谢中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慧珠，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兰，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坝组。公民身份号码：522************7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福国，男，2001年11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会上坝组。公民身份号码：522************753。法定代理人：杨秀兰，系罗福国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福忠，男，1999年5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坝组。公民身份号码：522************7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福兰，女，1997年8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坝组。公民身份号码：522************747。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永光，男，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长沙沿江西路33号，由贵州省思南县*************民委员会推荐。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朝东，男，住广东省开平市*********巷1号，由贵州省思南县*************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高峰，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王勿桥乡赵庄大鲁庄124号。公民身份号码：412************6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桃花源科技创新园A栋317-3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9。法定代表人：龚某1。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兰、罗福国、罗福忠、罗福兰（以下简称杨秀兰等四人）、鲁高峰、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改判阳光财保公司不承担各项损失218042.05元；2.杨秀兰等四人、鲁高峰、富德财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死者为农村户口，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杨秀兰等四人提供的《证明》没有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银行工资流水、单位营业执照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证据要求。并且，开平市月山镇南顺木业（以下简称南顺木业）出具的《证明》盖章只是财务专用章，并不是企业公章。两份证明是两家个体户私人单位单方出具，盖章有瑕疵不具证明力。南顺木业的地址在开平市********金山边，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乡村，而第二份证明的工作时间才3个月，即便死者曾在这两个单位工作，也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2.根据在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上的查询结果，思南县*************民委员会城乡分类代码为210属于乡村，罗永强为村民。同时，死者在其户籍所在地是否存在耕地无法确定。二、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有误。三、根据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证驾驶，应负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酌定阳光财保公司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导致主要过错方没有承担的相应过错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预留60000元给杨秀兰没有事实依据和书面证据，建议中止审理，待杨秀兰损失确认后，再一并审理。五、杨秀兰等四人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的人数、天数不合理，也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等发票佐证，不符合证明要求，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杨秀兰等四人辩称，一、杨秀兰等四人提供了户口本、家属关系证明、工作证明等，证明了罗永强生前为思南县*************民委员会居民，事故前主要生活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解释的规定，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93569元，故丧葬费为46784.5元。三、罗永强因本次事故死亡，对杨秀兰等四人身心造成巨大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四、罗永强和杨秀兰系夫妻关系，杨秀兰也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一审法院判决预留60000元给另一伤者杨秀兰符合法律规定。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阳光财保公司承担。鲁高峰、富德财保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杨秀兰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阳光财保公司、鲁高峰、富德财保公司赔偿杨秀兰等四人损失276515.05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付；2.一审诉讼费由阳光财保公司、鲁高峰、富德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0000元给杨秀兰、罗福国、罗福忠、罗福兰；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5915.05元给杨秀兰、罗福国、罗福忠、罗福兰；三、驳回杨秀兰、罗福国、罗福忠、罗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23.86元，由杨秀兰等四人负担5.86元，由富德财保公司负担591元，由阳光财保公司负担2127元。二审期间，杨秀兰等四人为补强一审提交的南顺木业所出具《证明》的证明力，提交了第二份《证明》及南顺木业个体户机读资料；为证明杨秀兰与罗永强的关系，提交了贵州省思南县公安局天桥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经质证，阳光财保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由法院审核，无需质证；鲁高峰、富德财保公司没有提交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阳光财保公司、鲁高峰、富德财保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何标准计算；2.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应如何确定；3.本案应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预留60000元给杨秀兰。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杨秀兰等四人主张罗永强事故前主要生活来源为非农业收入，并提交了居民户口簿、保险单、南顺木业个体户机读资料及该企业出具的《证明》、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木厂企业公示信息及该企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经审查，南顺木业出具的《证明》载明，罗永强自2016年2月至2018年9月30日一直在南顺木业从事装柴工人工种，并留有该企业经营者余南孝的签名及联系方式；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木厂出具的《证明》载明，罗永强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2月13日一直在水二木厂从事装柴工人工种。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罗永强远离户籍地来到开平市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阳光财保公司对此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保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的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进行核算，即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如前所述，本案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核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99元，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阳光财保公司主张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一审法院所在地为广东省开平市，属于广东省一般地区，一审法院按照2017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本案丧葬费为46784.5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对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杨秀兰等四人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虽然未能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但受害人罗永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误工费，结合受害人亲属户籍地、居住地及劳动能力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相关费用为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保公司主张上述费用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罗永强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杨秀兰等四人生活及精神造成严重影响，结合罗永强的死亡结果、本地的经济水平、侵权人的赔偿能力、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保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罗永强死亡和杨秀兰受伤的严重后果，而二审中杨秀兰陈述其已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结合杨秀兰受伤等情况，在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中预留60000元给杨秀兰，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保公司建议本案中止审理，待杨秀兰损失确认后再一并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