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4民初6218号原告：徐贤达，男，1990年2月7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军，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被告：江苏省闽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魏营镇魏峰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5713736448。法定代表人：李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明，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黑骏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黄河路北侧（文化城花鸟市场）5#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67441877XL。法定代表人：朱崇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永，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系该公司职工。原告徐贤达诉被告江苏省闽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翔公司）、江苏黑骏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骏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继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军、钟某，被告闽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明、潘婷，被告黑骏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贤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闽翔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46225元，被告黑骏马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承建闽翔公司开发的泗洪县魏营镇景泰嘉园小区13、15幢，施工总面积是6989平方米，每平方米780元，经结算闽翔公司尚欠工程款117117元，同时闽翔公司代原告支付保证金129108元，视为原告领取了该工程款，实际原告并没有领取该工程款，该工人工资保证金是被告黑骏马公司向被告闽翔公司的借款，那么他们之间的借款由他们按照原有关系支付。因为整体工程是闽翔公司找到黑骏马公司要求挂靠，要求办理有关工程的验收手续，他们之间签订的备案合同每平方米1000元左右，如果我们和黑骏马公司是分包关系，那么黑骏马公司应该收取差价200多元每平方米，实际黑骏马公司并没有赚取该部分差价，只是收取了实际施工人1%费用。实际工程款应该由闽翔公司支付，但是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黑骏马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闽翔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闽翔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闽翔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黑骏马公司，黑骏马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由于闽翔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闽翔公司不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闽翔公司只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二、原告与闽翔公司在2018年5月30日经过核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款仅有117117元未支付，并不存在原告所说246225元。由于闽翔公司在黑骏马公司施工的1-16栋楼一共还有373355元未支付，闽翔公司只能在此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闽翔公司在前期已经将部分钱款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另外有部分支付给黑骏马公司，现在经过计算闽翔公司对其开发的1-16栋楼工程款总额只欠373355元。从计算上看，除原告诉讼的数额，对其他实际施工人仍有欠款，因此，闽翔公司在支付373355元之后该工程款全部结清。被告黑骏马公司辩称：一、原告及其他实际施工人是由闽翔公司组织进场施工，为了办理工程相关合法手续，由闽翔公司找实际施工人挂靠黑骏马公司，并不是闽翔公司诉称的将工程发包给黑骏马公司，黑骏马公司又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从闽翔公司答辩的内容可以看出，闽翔公司说如果是将该工程发包给黑骏马公司，为什么又与原告直接进行结算，而不与黑骏马公司进行结算；二、闽翔公司辩称1-16栋楼只欠黑骏马公司三十多万元工程款不是事实，这个数字只是闽翔公司单方计算得出，并未得到黑骏马公司及闽翔公司所找的所有实际施工人的认可；三、闽翔公司诉说三十多万元工程款还要付给其他实际施工人，从这句话可以看出所有实际施工人包括原告都是闽翔公司自己组织对工程进行施工，只是挂靠黑骏马公司。如果不是挂靠黑骏马公司施工，为什么闽翔公司会考虑其他实际施工人未结的工程款；四、黑骏马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黑骏马公司没有赚取差价，仅收取1%的资质使用费，如按照法律规定，被挂靠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黑骏马公司也仅限于在收取原告的1%资质使用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1.原告提交的三份结算单中虽然有两份是复印件，但是被告闽翔公司予以认可，三份结算单可以证明闽翔公司尚欠原告117117元工程款未付，且以保证金的形式扣除了原告工程款129108元，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闽翔公司提供的其与被告黑骏马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建设补充协议》，黑骏马公司与徐贤达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施工队补充协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6月10日闽翔公司与黑骏马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闽翔公司将其开发的景泰嘉园小区1至16号楼的土建及水电发包给黑骏马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开工日期拖后的竣工日期相应顺延）。2012年6月28日，闽翔公司与黑骏马公司约定，由黑骏马公司代表闽翔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2012年10月19日，被告黑骏马公司与徐贤达签订了工程施工分包协议，黑骏马公司将景泰嘉园三期住宅小区13、15号楼的土建及水电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3.被告闽翔公司提供的自行制作的总工程款表格、付款表格、工程余款表格，该组证据系被告闽翔公司自行制作，被告黑骏马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涉及其他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结算问题，故除了被告闽翔公司自认的原告缴付的“保证金”129108元以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117117元，本院予以确认外，其他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4.被告闽翔公司提供的收据四张及部分相对应的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可以证明闽翔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向黑骏马公司交付了834950元，结合上述证据以及在建设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以借款方式预支工程款行为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故该款可以认定为闽翔公司向黑骏马公司的预付工程款；5.被告闽翔公司提供调解协议书和江苏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电各一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0日，被告闽翔公司与被告黑骏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的名称为“景泰嘉园”；工程地点：魏某路某、魏营中学北侧；工程内容：景泰嘉园1号楼至16号楼；承包范围：土建及水电；开工日期：2012年11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开工日期拖后的竣工日期相应顺延）。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签订后，涉案的工程由徐贤达组织实际施工，工程现已经交付使用。2012年10月19日，被告黑骏马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被告黑骏马公司将景泰嘉园三期住宅小区13、15号楼的土建及水电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合同价款为砖混结构每平方米价格780元，工程总金额为545142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主体二层封顶（不包括储藏室）十个工作日内付合同价15%，三、四、五层主体封顶后十个工作日内各付合同价10%，主体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付到合同价的55%，内外粉刷、保温板结束十个工作日内再付合同价的10%，外墙装饰（瓷砖、油漆）工程完成、百叶窗、护栏、门、窗完成，塔吊拆除、脚手架拆除十个工作日内付到合同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包括分户验收）合格十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价的95%，后余下5%作为保修金，无问题两年内付清。同日，双方签订《施工队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景泰嘉园住宅小区三期，原告方要承担建设工程1%管理费。工程公司派人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要共同分担，工程投标费用要共同分担，施工人员的保险金、施工人员工资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由原告承担。现场项目部用房共同出资。第三期工程13号、15号楼，通过协商一致，共同确认固定的价格。本工程是固定价格，实际施工人必须承担市场风险。协议签订后，工程不允许转包他人，如违约就暂停协议，并且没收保证金。2012年6月12日、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19日、2013年1月4日，被告闽翔公司分四次以借款的名义分别向被告黑骏马公司转账20万元、11.16万元、30万元、22.335万元，被告黑骏马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19日、2013年1月4日向被告闽翔公司出具收据，并且在收款事由处分别载明“用于交纳二期工程质量保证金”、“借款（用于景泰二期担保公司工人工资担保）”、“借款”、“借款（用于交安全保证金）”。另查明，2013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闽翔公司结算时，被告闽翔公司将原告的工程款分别以代付保证金的名义从13号、15号楼的工程中分别扣除工程款64545元、64563元共计129108元。另经双方核算，尚欠117117元工程款尚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徐贤达作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当事人，其与黑骏马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施工队补充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起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贤达与黑骏马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闽翔公司、黑骏马公司应向徐贤达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闽翔公司（甲方）与黑骏马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建设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代表甲方和三个施工队（袁邦明、刘国民、裴某、董某、张某、徐贤达）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从该条可以看出，黑骏马公司仅是代表闽翔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闽翔公司明知徐贤达借用黑骏马公司资质施工。从原告与被告黑骏马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施工队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徐贤达承包案涉工程必须自主施工、包工包料、采用固定价格。按承建工程项目结算总额的1%交纳管理费。其次，闽翔公司与黑骏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黑骏马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由徐贤达实际进行了施工，履行了闽翔公司与黑骏马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中13#、15#楼工程施工，闽翔公司认可徐贤达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与徐贤达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从以上事实看，徐贤达主张其与黑骏马公司系挂靠关系，通过借用黑骏马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由徐贤达实际履行，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因徐贤达无施工资质，其与黑骏马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施工队补充协议》无效，鉴于徐贤达已经履行合同，已完成案涉工程，原告请求参照结算价款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被告闽翔公司作为发包方，实际接受了原告徐贤达的施工工程成果，且闽翔公司是在明知、追求挂靠情况下，与原告形成了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被告闽翔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关于被告闽翔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本案中，徐贤达就剩余工程款与闽翔公司已进行结算。经结算，闽翔公司尚欠徐贤达246225元工程款，闽翔公司抗辩246225元中129108元作为徐贤达的工程款以借款的形式已经预先支付给黑骏马公司，黑骏马公司用该款项替原告交纳了保证金。根据黑骏马公司与徐贤达的约定，徐贤达为保证金的交纳主体。原告徐贤达对工程保证金数额为129108元并无异议，且认可其从未交纳工程保证金。被告黑骏马公司认可涉案工程保证金是由其交纳，且该保证金已经返还至黑骏马公司。黑骏马公司在施工期间以借款方式向闽翔公司预支工程款共计834950元，该款黑骏马公司认为系其向闽翔公司借款，与案涉施工合同无关，但是根据闽翔公司提供的收据，可以认定该借款其实就是预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预支的款项属于闽翔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范畴。闽翔公司认为上述款项中有129108元系徐贤达施工的工程款，系其对于权利处分，在原告徐贤达认可该数额的情况下，应将129108元从闽翔公司欠付徐贤达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黑骏马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闽翔公司已经将129108元工程款支付给被告黑骏马公司，故被告黑骏马公司存在截留工程款情形，故其应承担129108元相应的转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闽翔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贤达工程款1171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江苏黑骏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贤达工程款129108元；三、驳回原告徐贤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4元，由被告江苏省闽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642元，江苏黑骏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兆全人民陪审员  徐险峻人民陪审员  李元月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笑笑书 记 员  孙佩佩附录一：本案证据目录原告徐贤达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结算清单三张，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闽翔公司欠原告工程款246225元。被告闽翔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闽翔公司与黑骏马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建设补充协议一份，证明闽翔公司与黑骏马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黑骏马公司2012年10月19日与原告徐贤达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施工队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黑骏马公司将闽翔公司开发的景泰家园小区13、15号楼分包给原告，原告与闽翔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与黑骏马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只能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闽翔公司自行制作的总工程款表格一份，闽翔公司根据各施工人建设的工程面积及单价计算，涉案工程总共16栋房屋总工程款36937434元；4.闽翔公司自行制作付款表格一份，证明六位实际施工人的工程质量保证金5%部分数额为1053018元，公司已经支付了36728847元，在2014年12月29日付工程质量保证金给黑骏马公司679663元（包括原告缴付的保证金129108元），该小区现在仅剩373355元未支付；5.闽翔公司支付给黑骏马公司的付款凭证表格一份，证明闽翔公司已经支付黑骏马公司及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现在仅欠373355元（包含欠原告的117117元）。6.调解协议书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在2014年12月24日闽翔公司就预先从质保金中支付黑骏马公司50万元，该50万元从1-16号楼的5%质保金中扣除，同时证明原告与黑骏马公司之间是承包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被告黑骏马公司未提供证据。附录二：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