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宗傲迈，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原住枣庄市市中区，现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志，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又文（系宗傲迈之妻），女，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原住枣庄市市中区，现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志，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原住所地高新区宁波路6号，现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华山北路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57461183M。法定代表人：周德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庄义，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茂喜，男，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原住枣庄市市中区，现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学武，山东舜天（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宗傲迈、张又文、山东德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标公司）与被申请人刘茂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市中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德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枣民一终字第244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鲁040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德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鲁04民终1312号民事判决。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鲁民申63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宗傲迈、张又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伟、胡永志，再审申请人德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德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朱庄义，被申请人刘茂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学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傲迈、张又文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决驳回刘茂喜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茂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刘茂喜向宗傲迈支付借款总额为433.16万元，与事实不符，该认定确有错误。1.原审判决刘茂喜向宗傲迈支付的借款总额为433.16万元确有错误。2014年2月17日的对账单，约定初始借款于2013年6月底前一次还清，但是在出具对账单之日，刘茂喜又向宗傲迈出借40万元，有借据为证。刘茂喜陈述的在约定还款日2013年6月底之后，刘茂喜又向宗傲迈出借多笔资金。在宗傲迈已经不能按期归还欠款的情况下，刘茂喜仍向宗傲迈出借资金，不符合常理。对账单没有约定利息，刘茂喜起诉也未计算利息，不符合常理。对账单记载“总借款390万元”和“已归还43.16万元，下欠390万元”矛盾，即便不采信实际借款198.8万元，也应认定为下欠346.84万元。2.刘茂喜提交若干证人证言和相应的银行流水，试图证明借款资金来源及没有计息，试图掩盖借款计算高息的事实。宗傲迈提交的谈话录音证明了借款计算高息的事实，充分驳斥了证人证言和相关银行流水欲证明的事项，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茂喜不能举证证明实际借款数额和利息数额，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支持本案借款有月息5分高息的事实。3.宗傲迈在一审承认收到刘茂喜198.8万元，刘茂喜就该198.8万元未再举证，其提供的剩余借款证据中包含198.8万元中50万元承兑汇票，即刘茂喜找朋友贴现的48.8万元。而刘茂喜主张这是两笔不同的借款。通过查询该承兑汇票的背书信息完全可以证明该汇票是否交给了宗傲迈，因宗傲迈未收到该承兑汇票，故刘茂喜有义务向法院说明该汇票的基本信息，提供相关证据，否则不能认定该承兑汇票与48.8万元系两笔不同借款。宗傲迈提交法庭的录音中刘茂喜承认借条被其销毁，刘茂喜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每笔借款发生的时间及相应的金额。二、二审判决认定刘茂喜向宗傲迈支付借款435.16万元的证据不足，该认定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鲁高法[2011]297号】规定“民间借贷的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刘茂喜原审中提交的支付借款的证据中，仅有三笔可以证明其有借款的资金来源，而宗傲迈仅认可王某在2012年9月27日的转账48.8万元，且该48.8万元与银行承兑汇票是同一笔。原审因宗傲迈认可200万元借款，而免去刘茂喜对该200万元的举证责任，导致其用该198.8万元的证据作为198.8万元之外的借款的证据。三、宗傲迈、张又文辩称实际借款198.8万元，刘茂喜主张的390万元借款实际为198.8万元借款本金加上月息5分高息累计得出，有刘茂喜的录音为证，应被法院支持。四、宗傲迈、张又文的还款数额已经超过依法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刘茂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宗傲迈提供的汇款回单、录音记录以及借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宗傲迈累计还款287.66万元，已经超过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刘茂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013年7月1日，宗傲迈、张又文向刘茂喜出具352万元借条，刘茂喜主张此为阶段性借款汇总，但是按照刘茂喜向法院提供的证据看，在2013年7月1日总借款是415万元，两者之间有矛盾，说明刘茂喜所提交的付款证据有部分虚假。德标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德标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茂喜承担。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刘茂喜与宗傲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德标公司中标海纳花园二期工程2个多月前，此时，德标公司与宗傲迈之间尚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刘茂喜有充分理由相信宗傲迈的行为客观上形成了能够代表德标公司的权利外观，而仅依据后来形成的挂靠关系效力溯及于以前发生的事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原审采信招标保证金收据(200万元)，以证明借款用于涉案工程的前期招标，该证据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2012年9月10日，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夫妇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为郭琦，并列明了担保物。很明显，该借款完全是宗傲迈、张又文的个人行为，与德标公司无关。随后刘茂喜于2012年9月1日、11日、14日、27日分四次借给宗傲迈、张又文15万元、35万元、100万元、48.8万元，共计198.8万元。因此，借贷双方的主体是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截止2012年9月10日，双方借贷行为法律事实已经完成。上述借款行为、借款数额及用途，德标公司概不知情，但可以清楚的得出结论：借款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与德标公司没有关系。宗傲迈借款是个人行为，是民间借贷关系。刘茂喜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借款合同，在本案中，德标公司既不是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也不是借款人，更不是抵押担保人。借款合同是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相互串通签订的转移民间借贷法律风险，试图侵害他人权益的协议。2.原二审判决宗傲迈所借的款项用于海纳花园二期工程缺乏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借款的用途，刘茂喜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涉案工程，原审判决依据宗傲迈逾期还款后，承诺还款时所做的陈述，就认定借款用于涉案工程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借款合同没有指定合同的必要条款，但是记载了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担保物为山东凯悦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锅炉等资产，三方签字捺印，足以证明借款合同是宗傲迈以个人身份签订的，与德标公司无关。且刘茂喜在诉讼时，故意放弃物的担保，而向不知情的德标公司主张连带责任，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法律。3.原审判决本案借款本金为433.16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对账单表述本身有歧义，无法明确借款金额为390万元还是433.16万元。借据与对账单金额不对应。刘茂喜不具备无偿向宗傲迈出借大额资金的基础关系，特别是在其已经逾期还款的情况下，继续无息出借资金更不符合常理。本案中，宗傲迈认可的借款数额仅为200万元，对于其他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刘茂喜未能提供对应的资金流水与银行转账等支付凭证，其主张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其为印证现金来源所提供的证人证言并未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只能以刘茂喜能够提供的过付凭证作为认定借款本金数额的依据。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德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为程序法上解决诉讼参加人相关问题，不能作为实体责任承担的依据，仅以此规定判决由德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且在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签订借款合同，形成借贷关系时，德标公司与宗傲迈、张又文不存在挂靠关系，也不存在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刘茂喜辩称，一、德标公司应当承担与宗傲迈、张又文共同的还款责任。宗傲迈与张又文以二人名义向刘茂喜出具对账凭证、出具还款承诺书，上述材料中证明借款是用于海纳工程，通过当事人举证和原一审法庭依职权调查，可以证明该二个人的借款用于了海纳工程，是为了海纳工程而借款；海纳工程的施工主体是德标公司，宗傲迈是海纳工程的负责人（项目经理）。至于德标公司辩解的施工合同时间问题，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实践中因为是规定的招标建设项目，在进行了前期准备、部分施工准备后补办招标手续是正常的，另外同公司设立的情形，筹建事务要有之后设立的公司承担。虽然向刘茂喜出具的借款凭证等材料记载的借款人是宗傲迈与张又文，但通过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明确，借款是用于德标公司海纳项目，是职务行为，相关的责任要有德标公司承担，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如果单从借款（还款承诺）的书面材料的签字人来看，借款人是个人，似乎可以依据借款凭证认定借款系宗傲迈与张又文的个人行为，但如此认定，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忽略了宗傲迈的身份（系德标公司海纳工程负责人）和其行为的性质及证据反映的全面内容，及本案借款目的及原因就是德标公司的海纳工程因为缺少资金而借款，及其借款实际也用于海纳工程的基本事实，即使按宗傲迈主张的工程保证金的部分金额退还给本人的事实成立，也不改变案件事实的认定。本案诉讼请求是要求宗傲迈、张又文及德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司法解释解决了单从职务行为不能全面考量案件事实的情况，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宗傲迈的负责人身份情况、债权凭证记载的内容来考量，刘茂喜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德标公司与宗傲迈、张又文的再审理由均不不成立。1.德标公司、与宗傲迈、张又文所谓的高利贷利息问题，是其凭自己的想象出发，做出的假设性论断，没有证据支持，并且计算出的数据不能自圆其说，又做其他解释弥补，明显不能成立（所谓的月息5分、2分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所谓的352万元和40万元的凭证，宗傲迈只出示了复印件、拒绝提供原件核对，不能认定复印件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2.刘茂喜借款给德标公司与宗傲迈、张又文的目的是为了承揽工程中的项目，来达到借款利益，明确约定无息，并且没有具体约定借款数额，是因为工程用款是一个长期和不确定的数额且借款合同明确说明，借款数额以借据为准，这也是德标公司、宗傲迈与刘茂喜工程施工有合作关系的约定有关；3.宗傲迈明显不诚信，其陈述多变、矛盾（其中关于5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取和承兑情况就作出了3种以上的不同说法），其中在第一次法庭审理时，宗傲迈将刘茂喜举证的关键证据对账单藏了起来，在刘茂喜查找时，宗傲迈称没有见到、刘茂喜没有出示，在法庭说明和德标公司代理人明确说明见到原件的情况下，宗傲迈才从身后的包中交出私藏的对账单，上述情况结合本案中的其他事实，说明宗傲迈在本案中的陈述和主张证明力和可信性都较低。4.德标公司与宗傲迈、张又文申请了律师调查令，调取结果印证了刘茂喜和一审法院的核实处理正确，德标公司与宗傲迈、张又文的无端怀疑不成立，刘茂喜的资金来源真实、可靠，另外刘茂喜本人也具有较好的经济能力，枣庄市薛城区住地的原天馨大酒店（××）四层楼房资产是刘茂喜独自所有，枣庄市市中区衡山南路15号的别墅群、门市房、住房均由刘茂喜投资开发建设，部分的产权属刘茂喜所有，目前是山东卓腾矿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公司名下具有施工五年之久的矿山，在兰陵黄牛岭项目中，年产营业额三千余万元。5.在德标公司与宗傲迈、张又文的证据目录说明中明确陈述，宗傲迈由于做工程，习惯大额使用现金，这与本案中刘茂喜按宗傲迈要求使用现金的主张相一致。刘茂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偿还欠款18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利息、代理费），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律师代理费8.5万元；2.诉讼费用由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承担。在一审重审中要求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支付重审律师代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刘茂喜、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对在（2014）市中民初字第1767号案件中所阐述的观点及提交的证据没有变化，该院予以确认。2012年9月10日，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宗傲迈、张又文、案外人郭琦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借款金额一栏为空，第（三）条第1款约定出借人须为借款人建设工地（），委派一名人员负责对所借款人的资金进行监督使用，借款人给予出借人的报酬从建设项目供材中所取得的利润产生（派员一人的工资每月贰仟元由借款人支出）。第2款约定出借人有权优先供给借款人所见标的物的三大材料，并包括水、电、暖、保温、安装、混凝土材料供应等，但出借人考察后，如条件不具备时，有放弃不给予供材料的权力，并且不负责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第（四）条第6项约定因违约导致诉讼的，借款人自愿承担债权人委托律师诉讼代理费及诉讼费。第8项约定郭琦自愿为宗傲迈所借金额进行抵押担保，如借款人无法偿还，本人自愿承担还款义务与责任，包括利息与违约金等。第12项约定借款金额以借款人借据为准，《借款合同》有刘茂喜、宗傲迈、张又文、郭琦签字确认。宗傲迈与张又文系夫妻。2012年12月12日，枣庄祥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置业公司）（××）与德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名称：海纳花园二期工程，工程地点：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东侧、刘岭路北侧，工程内容：两栋17+1层住宅（商铺）；一栋24层住宅、地下车库的建筑工程即装饰、安装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二日，竣工日期：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五、合同价款：54000万元左右……，该合同有××祥泰置业公司盖章，有××德标公司盖章，在××委托代理人一栏有本案宗傲迈签字。2013年7月1日，宗傲迈、张又文出具借据一张（复印件），载明“今借到人民币现金叁佰伍拾贰万元，本借款定于2013年10月1日一次性归还，如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自愿承担本人承诺书所规定的承诺条款”。2014年2月17日，宗傲迈、张又文出具借据一张（复印件），载明“今借到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本借款定于2014年4月1日一次性归还，如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自愿承担本人承诺书所规定的承诺条款”。刘茂喜主张上述两张借据均系复印件，不好落实原件的内容，借据中没有出现出借人的名字，不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2013年7月23日，宗傲迈、张又文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由甲方祥泰置业公司开发的海纳二期房地产建设项目工程（总建设面积约五万平方米）”，承诺人作为乙方挂靠德标公司名下已中标，现已开始该项目的投资建设，按规定急需向甲方交纳项目保证金，并在建设过程中因本人流动资金不足，特向债权人借取资金，具体借款数额、归还日期以本人借据为准。为确保履行足额归还借款，特向债权人郑重承诺：一、如期不能足额还款，自愿承担借款利息，利息标准按照法律规定的农信联社贷款利率的四倍执行……，三、该借款须用于建设项目中专款专用，如期不能归还借款，承诺人有义务协助债权人向项目的甲方、挂靠公司协助执行支取该借款。四、如最终不能归还借款，承诺人名下的资产、物权、债权全归债权人等额所有，并由债权人任意处置。如欠款不能归还原因导致诉讼时，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或枣庄市人民法院管辖，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以及债权人因讨债产生的费用全由承诺人承担。五、本承诺与借款协议相关条款配套执行，同具法律效力。承诺人：宗傲迈、张又文”。2013年7月31日，刘茂喜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借款计伍万元整”。2014年8月6日，刘茂喜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宗傲迈现金计1000.00元，大写壹仟元整”。2013年8月16日，德标公司（甲方）与宗傲迈（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公司研究决定海纳花园二期工程由宗傲迈承包施工……，四、乙方必须严格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标中承诺及相关单位签订的各种协议保证书，乙方必须认真组织施工，确保合同工期、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验收标准及合同中签订的验收等级，否则由其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进行施工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经营效益的管理及核算，按规定合理配备相关管理人员。乙方对自己所施工的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即债务全由乙方承担，并对本工程自负盈亏……，十、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本工程总造价的承包金，在每次拨款时按比例交付，不准拖欠……。2014年2月17日，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签订《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一、初始借款用于祥泰置业公司（海纳二期）建筑工程招标保证金之用，本定于2013年6月底前一次还清，因借款方资金有困难，未能如期归还，在施工垫资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又向借款人申请借款。现最终定为2014年4月1日前须全部还清，逾期按有关法律规定支付滞纳金，同时按欠款总额支付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人民法院规定按贷款利息的四倍或按照利息最高额支付。二、截止2014年2月17日总借款390万元（大写叁佰玖拾万元整）。三、已归还43.16万元已扣除，下欠叁佰玖拾万元整。四、截止2014年4月1日前还款凭据自行作废，以此对账单及借据数额为准。五、以上对账单一式两份，经双方核对无误并确认，同意按现行还款规定日期归还。如逾期自愿按照本对账单有关条款以及承诺书相关条款一并（履行）执行。出借人：刘茂喜，借款人：宗傲迈、张又文”。2014年7月18日，刘茂喜与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刘茂喜与宗傲迈等欠款纠纷，委托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指派巩学武律师为第一审代理人，约定代理费为8.5万元，该代理费用在一审终结后的3日内支付。2015年5月5日，刘茂喜向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交纳代理费8.5万元。案件重审时，原告又提交5万元的代理合同。刘茂喜还提交了：1.借条复印件一份：宗傲迈、张又文于2012年9月27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茂喜现金柒拾伍万元整”。2.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转账回单载明付款人为王某，收款人为宗傲迈，转账金额为48.8万元，日期为2012年9月27日。证明王某是根据刘茂喜的指示将该笔48.8万元转入宗傲迈的账户。证人王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9月25日，朋友刘超因其父亲刘茂喜急需用钱找我借款60万元，我将48.8万元按刘超父亲刘茂喜的要求通过银行直接转给了宗傲迈，用于缴纳海纳二期工程保证金。本人不认识宗傲迈，款转给宗傲迈是按刘超父亲指定，转款的时间是2012年9月27日”。宗傲迈主张向刘茂喜借钱时刘茂喜给了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刘茂喜的妻子找到本案证人王某进行变现，当时讲明贴息1.2万元，所以王某转给了宗傲迈48.8万元，当天宗傲迈按照刘茂喜的要求出具了75万元的借条，包括50万元的承兑借款及25万元的利息。3.收据复印件2份：祥泰置业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宗傲迈，人民币贰佰万元，收款事由海纳二期工程。2012年9月27日，祥泰置业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宗傲迈，人民币壹佰万元，经办胡。后法院依职权到祥泰置业公司调取了祥泰置业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4日、2012年9月27日出具收取宗傲迈交纳的工程保证金收据。宗傲迈对两份收据复印件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系复印件，不再质证。对法院依法调取的收据的质证意见为该款已经退回，刘茂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双方之间的借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4.刘茂喜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刘茂喜账户有大额资金流动，刘茂喜有借贷的能力。宗傲迈的质证意见为证明不了刘茂喜具有大额资金流动，从时间上看与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发生借贷的时间不吻合，资金流动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宗傲迈还提交了：1.个人业务转账回单2张，时间均为2014年4月1日，金额分别为190万元、20万元，付款人为陈君，收款人为刘超。刘茂喜对上述两张转账回单无异议，认可收到共计210万元。2.客户回单，载明户名为刘超，存款金额分别为1.7万元、7000元；交个人业务存款回单一份，户名为刘超，交易额为3000元。刘茂喜主张上述客户回单与业务存款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3.录音一份，2013年7月1日352万元的借据、2014年2月17日的40万元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借款系200万元，叠加到300多万元是高息；刘茂喜愿意承担22万元的利息。刘茂喜对录音不予认可，认为借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查明，2014年5月19日，海纳二期工程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有祥泰置业公司张志国、杨道明……，德标公司宗傲迈等。海纳花园二期工程公示牌上显示德标公司项目经理为宗傲迈等2人。再查明，根据刘茂喜的申请，法院依法对证人王某、宗某、宋某关于刘茂喜的资金来源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根据宗傲迈的申请，法院多次联系王宗昌要求其到法院陈述其了解的情况，但王宗昌拒不配合，后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前往王宗昌住所送达证人出庭通知书，电话联系王宗昌后，其表示不在家及不愿意参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纠纷，后法院于4月22日通过快递向王宗昌邮寄了出庭通知书，但王宗昌拒绝签收。案件重审时，宗傲迈提出申请调取本案承兑汇票的情况，此汇票宗傲迈已自认收到款项，关于此承兑汇票双方均没有提出相关线索，法院无法调取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借款事实问题，包括借款支付情况，借款数额，借款利息等；二、律师费用承担及数额；三、还款责任问题。一、关于借款事实。由于刘茂喜与宗傲迈之间存在多次借款关系，借款的支付情况，刘茂喜陈述有转账，有现金，还有承兑汇票，且宗傲迈已经偿付200余万元，宗傲迈虽主张有1.2万元贴息，但刘茂喜不予认可，宗傲迈没有提交有力证据予以支持，法院不予采信，刘茂喜与宗傲迈一致认可的借款数额为200万元，法院对此200万元的借款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已经交付，刘茂喜方说明为宗傲迈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借款，交付的均为现金，而宗傲迈主张为借款本金利息的累加。本案借款持续时间较长，而本案中借款的支付方式存在多样性，即使没有一一对应的银行转账与资金流水，也不能直接否认借款事实存在。刘茂喜提交其银行交易流水，向证人借款，证人还款等证据来证明其借款来源，借款能力。刘茂喜提交的对账单，其实质为当事人就之前借款的支付、使用、偿还、利息、以往借款单据效力以及后期偿还情况的综合认定，为双方之间在借款履行过程中签订的，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变更以及后续履行等情况的约定。此对账单宗傲迈、张又文虽否认其效力，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此对账单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法院认定其为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结合对账单的表面文意及对账单在合同交易中的效力，宗傲迈、张又文在对账单中签字不仅仅能够再次证明对账单之前所有借款的合意存在，对账单还具有结算的效力，证明当事人对之前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宗傲迈提交352万元、4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来证明对账单由本金、利息累计计算而来，但借据仅显示的借款数额，并没有写明借款的累计计算情况，无法证明宗傲迈、张又文的主张，而宗傲迈、张又文提交借据恰恰说明宗傲迈对借款352万、40万元有一定的自认效力。宗傲迈提交的录音证据欲证明其主张，但录音是刘茂喜起诉之后形成，言语中虽有本息累计情况的陈述，但明确陈述为利息累计的均为宗傲迈本人，录音中的其他人有时虽谈到利息，但言语表达很模糊，并未明确认可是利息的累加，而刘茂喜对录音不予认可，仅凭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为本息累计而来。即使本案存在本金、利息累计计算的情况，在刘茂喜对此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账单形成之后，之前的很多借据、欠条等已经被销毁，很难通过举证将现存的所有书面证据推翻。因此，法院无法查明是否存在累计计算情况，累计计算情况是否超出法律规定，是否应予以调整的情况。宗傲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建筑施工中的管理人员，为商事主体，应当具有比一般民事主体更强的认知与控制能力，而宗傲迈给刘茂喜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借款数额为空白）、承诺书、对账单、出具借据（数量较多，数额巨大，如75万元，352万元，40万元）等书面证据，书面证据在民间借贷证据中强大的证明效力，且多份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形成一定的证据链。综上，法院综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认定刘茂喜方已经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宗傲迈虽提交了部分证据，但证据证明力不足，宗傲迈应承担其自己行为造成的在诉讼中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对账单上载明的借款总额是433.16万元还是390万元的问题。虽然对账单载明总额为390万元，但根据庭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单和刘茂喜提供的资金来源以及对账单第二条载明已归还43.16万元下欠390万元，如果借款390万元，扣除已归还43.16万元，下欠346.84万元，而协议载明是390万元，况且协议第四条载明截止2014年4月1日前还款凭据自行作废，也是对43.16万元的进一步补充，下欠390万元宗傲迈、张又文已经签字认可，根据上述分析，足以认定总借款金额为433.16万元，而非390万元。宗傲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4月1日分两次共计偿还210万元，2014年8月6日偿还1000元，故还剩余借款179.9万元未偿还。双方约定逾期利息按照规定贷款利息的四倍或按照利息最高额支付，法院支持刘茂喜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其中本金18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5日，本金179.9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律师费用的承担。在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本案在审理时，刘茂喜委托律师实际开庭，包括案件的初次审理与发回重审的出庭，初次律师代理费用8.5万元提交代理合同与交费发票，重审时提交了代理合同（约定5万元）。只要刘茂喜主张的律师费用不违反国家价格部门和司法部门的规定，只要与律师在代理合同中有约定，法院均应当予以支持。三、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从借款经办人权利外观上，海纳花园二期工程系祥泰置业公司发包给德标公司进行施工建设，祥泰置业公司与德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宗傲迈在德标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在2014年5月19日召开的海纳二期工程专题会议中，宗傲迈是作为德标公司的代表参加会议。在施工现场德标公司所立的公示牌中也明确注明项目经理为宗傲迈，可以看出宗傲迈多次向外以德标公司的名义实施与项目建设有关的活动，宗傲迈代表德标公司具有明显的权利外观。从借款目的上，根据宗敖迈、张又文出具的承诺书、对账单上载明的内容，宗傲迈向刘茂喜的借款用于海纳花园二期工程交纳保证金及工程建设投资，且根据海纳二期保证金收据说明宗傲迈向刘茂喜所借的款项确实也用于建设海纳二期工程支出，且约定专款专用，虽然德标公司辩称部分借款发生时，宗傲迈与其尚未签订施工合同，但之前的借款是为了招标，为了获得此项目的施工主体资格，也是此项目的投资之一。德标公司与宗傲迈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海纳花园二期工程由宗傲迈承包施工，更可看出德标公司与宗傲迈之间的存在内部管理关系。综上，可以认定宗傲迈在海纳花园二期项目中所实施的行为，是代表德标公司所实施，其因工程建设对外所借的借款，具有其职务行为的性质，还款责任应由其代表的主体即德标公司承担。宗傲迈、张又文虽多次在借款合同、借据中签字，其行为目的是为了项目建设筹款，对借款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德标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茂喜借款本金179.9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8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5日，本金179.9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月息2%计算）；二、德标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茂喜律师费13.5万元；三、驳回刘茂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万元，由刘茂喜承担50元，由德标公司承担2095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德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刘茂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对于涉案借款，德标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二、本案借款总额的确定问题；三、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承担问题。关于焦点一，宗傲迈与德标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德标公司收取4%的管理费，项目建设资金自筹等内容。该合同虽名为工程承包合同，但究其内容，应为挂靠经营关系，且宗傲迈亦在承诺书中认可其挂靠德标公司。案涉借款合同、承诺书、对账单中，虽然只有宗傲迈、张又文的签名，但宗傲迈以德标公司代理人的身份进行招投标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德标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等，刘茂喜有充分理由相信宗傲迈的行为客观上形成了能够代表德标公司的权利外观。宗傲迈亦在对账单等证据中申明借款用途用于招标保证金及案涉工程垫资，且工程保证金收据可以证明借款用于案涉工程，虽然宗傲迈向刘茂喜借款时，并未签订施工合同，但从时间上分析，其向刘茂喜借款用于招标亦合乎情理。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用于该项工程并无不当。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德标公司允许宗傲迈挂靠其公司，并从中收取管理费，德标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应对宗傲迈用于工程项目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宗傲迈系职务行为，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的借款数额来源于双方此前的多笔借款，并以对账单的形式将借款数额予以确定。德标公司主张该借款数额系高额利息累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借款合同、承诺书、对账单等书面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认定借款总额为433.16万元元并无不当。对于德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刘茂喜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供其已经支付该费用的相关证据，其要求德标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二、宗傲迈、张又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刘茂喜借款本金179.9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8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5日，本金179.9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6日计算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月息2%计算）；三、德标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宗傲迈、张又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茂喜律师费8.5万元；五、驳回刘茂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万元，由刘茂喜承担50元，由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共同负担20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万元，由刘茂喜承担1050元，由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共同负担1995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中，宗傲迈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以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案件相关的银行转款交易流水情况，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予以准许并发出律师调查令，律师调查后交回了律师调查令回执，称均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宗傲迈为证明总计收到198.8万元借款，对账单中所称的390万元其中有巨额利息，向法庭提交新证据：1.2013年9月25日宗傲迈银行卡号为62×××34向刘茂喜银行卡号为62×××90的转账还款20万元。交易流水证明，出具对账单之日宗傲迈还了524279元，不是对账单中注明的43.16万元。结合2014年4月1日还款210万元、2014年3月17日7000元、2014年3月24日1.7万元、2014年4月1日3000元、2014年8月6日还款1000元，证明对账单签订之后宗傲迈多次还款共计214.8万元。2.祥泰置业公司收款收据三份，证明祥泰置业公司收到宗傲迈260万元，刘茂喜在原审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保证金缴纳凭证二张中200万元的收据是伪造的。宗傲迈认可借款198.8万元，截止到二审阶段结束还款2672279元，加上刘茂喜愿意承担的融资利息22.8万元，计算到2014年4月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连本带利总和为2732358.67元，已经还款290万余元。刘茂喜质证认为，对账单记载尚欠款390万元，加上已经还款数额43.16万元，总计为433.16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根据历次庭审审理，宗傲迈认可的银行汇款是198.8万元，承认收到承兑汇票一张50万元，承认2012年9月27日本人书写的75万元借条一张，上述合计323.8万元。对上述收款宗傲迈只承认198.8万元，对其他收款提出异议，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上述提到的数额均有书面证据的支持。因为借款合同中约定刘茂喜派驻财务人员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的权利，宗傲迈因为未履行上述承诺，同意另外给付刘茂喜100万元的好处费（工程利益）。对宗傲迈出示的二张352万元及40万元借据是复印件，没有书写出借人的名字，证明与本案的无关联性。对于所谓的新证据质证意见，宗傲迈于2019年2月3日向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汇款30万元支付给刘茂喜，2018年7月20日的12612.22元也是原审进入执行程序后的执行款。银行流水清单只有对应的卡号，没有持卡人的姓名，个别加注的刘超的名字或者刘茂喜本人卡号需要回去核实，有很多已经注销掉了。其中刘茂喜有一张工行额度5万元信用卡，是宗傲迈、张又文使用的，他们透支后又还款，是他们自己归还透支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即使流水的记载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全部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在2014年2月17日之前双方对账宗傲迈、张又文签字认可。流水清单中涉及到案外人刘超的三笔明细，刘超与本案无关联性。祥泰置业公司收款收据三张是工程保证金的收据，原一审法院到收款单位也进行了核实，以一审法院的核实内容为准。刘茂喜一审时提交的两份复印件，该复印件来源是宗傲迈提供给刘茂喜的，宗傲迈是为了向刘茂喜证明所借款项是专款专用，一审法院并进行了核查。德标公司质证认为，对祥泰置业公司收款收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审判决认定德标公司使用借款缴纳保证金是错误的，刘茂喜的主张不能成立。这三份单据中没有记载是缴纳的保证金，不能够证明是投标工程保证金，刘茂喜提交的复印件出现了数额不同、事由不同、内容不同的收据，其提交的收据4882号内容不同，是虚假的。刘茂喜主张德标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主要证据就是这两张单据，原审判决并据此作为主要证据认定德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刘茂喜提交的两张单据进行了核查，请求再审法院调查核实。对此，宗傲迈当庭陈述：“德标公司与祥泰置业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前三个月，2012年9月缴纳了三笔钱。我当时想承包这个工程，祥泰置业公司借我个人的款，这三笔钱260万元是借款。祥泰置业公司需要办相关的开发手续”。宗傲迈在本案借款时与刘茂喜对借款约定作当庭陈述：“2012年8月下旬9月初，通过刘茂喜的仁兄弟韩鹏介绍刘茂喜认识。我当时想拿下海纳工程的项目，祥泰置业公司需要借一笔钱办理开发手续使用，只有这样才能把项目给我。刘茂喜说他能借到钱，约定借给我200万，借款日期为10个月，借款发生时间在2012年9月10日，利息是10个月100万元，月息5分。收据是200万元打了300万元的欠条，分了四次，转款三次，承兑汇票贴现款一次，累计给了150万元转账，一笔48.8万元承兑贴现款。到了2013年6月底我没有如期还款，又重新打条约定到10月1日还款352万元。当时给刘茂喜约定该工程建设款，但我事后没实际对该工程投资。我借给祥泰置业公司一部分，我自己有个食品厂又投资了一部分钱。当时约定刘茂喜派员监督借款使用，其派员报酬2000元过低，没有人去。当时额外约定刘茂喜向工地提供三大材，因为刘茂喜想额外挣三大材利润，但后期其没有实力就放弃了。对账单写的一式两份，我没有收到，我在两份上都签过名后，都留在刘茂喜处。因为刘茂喜逼着我还款，我当时没能力还款，由刘茂喜打印好对账单内容，我也没仔细审就签了名”。在回答《对账单》第一条第一款中的“初始借款”约定及理解问题时，宗傲迈当庭陈述：“指刘茂喜借（给）我的198.8万元。对于第一款的招标保证金我没仔细看，我以为这条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只关注钱。张又文当庭陈述：“我没仔细看，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借款本金198.8万元。我也没有参与工程建设，我在家全职照顾孩子”。在回答德标公司与宗傲迈关系问题时，刘茂喜认为：“宗傲迈在2012年12月12日签订合同时是德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2013年8月16日以后是挂靠在德标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德标公司当庭陈述：“我们当时收取宗傲迈管理费，合同中有约定按4%，但目前为止一分未收”。对当事人以上争议的事实，本院进行调查核实并认定如下：2012年约8月下旬9月初，宗傲迈经人介绍与刘茂喜相识，宗傲迈称祥泰置业公司欲开发海纳花园二期建设工程，祥泰置业公司因办理相关建设工程开发手续需要资金，宗傲迈与刘茂喜约定借款200万元，用于该建设工程。2012年9月10日，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专款专用，刘茂喜委派人员对借款资金进行监督使用。2012年9月至10月，祥泰置业公司向宗傲迈出具了收款收据三份，分别为2012年9月4日收款100万元，2012年9月27日收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5日收款60万元，祥泰置业公司共收到宗傲迈260万元。本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和被申请人刘茂喜的答辩，归纳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宗傲迈、张又文应偿付刘茂喜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二、德标公司是否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2012年9月10日，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宗傲迈、张又文向刘茂喜借款，刘茂喜有权优先供应建筑三大材料的及水电暖等材料。后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对于借款的支付情况，有转账、现金、承兑汇票多种形式。宗傲迈认可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9月11日、9月14日、9月27日收到银行转款15万元、35万元、1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48.8万元(1.2万元贴息)，共收到借款本金198.8万元，但主张其余款项均为200万元本金按口头约定的月息5分累计叠加而来。对于其他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已经交付，刘茂喜方主张为宗傲迈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借款需要现金，交付的均为现金，并提交其银行交易流水，向证人借款，证人还款等证据来证明其借款来源，借款的支付能力。至2014年2月17日，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进行对账，约定用于祥泰置业公司海纳二期建筑工程招标保证金之用的初始借款，本定于2013年6月底前一次还清，宗傲迈、张又文未能如期还款并继续借款。须于2014年4月1日前全部还清，逾期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截止2014年2月17日总借款390万元，已归还43.16万元已扣除，下欠390万元，2014年4月1日前凭据作废，以此对账单及借据数额为准。刘茂喜与宗傲迈、张又文为此签订了《对账单》。该《对账单》是双方之间在借款履行过程中签订的，其实质系当事人就之前借款的支付、用途、偿还、利息、以往借款单据效力以及后期偿还情况进行对账后的最后确认，宗傲迈、张又文对其签名及捺印均予认可，是对之前借款情况的确认、变更以及后续履行等情况的综合约定。宗傲迈、张又文再审时称“对账单内容没仔细看就签名、以为这条与其没什么关系、其只关注钱”的辩解无法令人信服，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宗傲迈、张又文虽对账单否认其效力，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此对账单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其为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结合《对账单》的文意及对账单的的效力，宗傲迈、张又文在《对账单》中签字不仅仅能够再次证明对账单之前所有借款的合意存在，对账单还具有结算的效力，证明当事人对之前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宗傲迈虽提交352万元、4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来证明对账单由本金、利息累计计算而来，但借据仅显示的借款数额，并没有写明借款的累计计算情况，无法证明宗傲迈、张又文的主张，而宗傲迈、张又文提交借据恰恰说明宗傲迈对借款352万、40万元有一定的自认效力。宗傲迈对本案是否存在本金、利息累加计算，刘茂喜对此不予认可，在对账单形成之前的很多借据、欠条等已经被销毁的情况下，宗傲迈现有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在案的书面证据。综上，原一、二审判决综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认定刘茂喜方已经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宗傲迈虽提交了部分证据，但证据证明力不足，宗傲迈应承担其自己行为造成的在诉讼中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对账单》上载明的借款总额是433.16万元还是390万元的问题。虽然对账单载明总额为390万元，但根据庭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单和刘茂喜提供的资金来源以及对账单第二条载明已归还43.16万元下欠390万元，如果借款390万元，扣除已归还43.16万元，下欠346.84万元，而协议载明是390万元，况且协议第四条载明截止2014年4月1日前还款凭据自行作废，也是对43.16万元的进一步补充，下欠390万元宗傲迈、张又文已经签字认可，根据上述分析，足以认定总借款金额为433.16万元，而非390万元。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一、二审判决据此并综合全案认定借款总额为433.16万元并无不当。宗傲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4月1日分两次共计偿还210万元，2014年8月6日偿还1000元，故还剩余借款179.9万元未偿还。宗傲迈在本案执行阶段的转账付款属案件执行款，不属再审审理范围，可在执行阶段处理。原二审判决宗傲迈、张又文偿付刘茂喜借款本金179.9万元并按照月息2%调整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主张借款本金认定数额错误、其中含有累加利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驳回刘茂喜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海纳花园二期工程系祥泰置业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开标后经招投标程序发包给德标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在祥泰置业公司与德标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宗傲迈在德标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3年8月16日，德标公司与宗傲迈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由宗傲迈承包施工，德标公司收取4%的管理费，若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到位不及时，宗傲迈解决工程各项应付款项。该合同虽名为工程承包合同，但究其内容，应实为挂靠经营，宗傲迈在承诺书中亦认可其挂靠德标公司，在2014年5月19日祥泰置业公司召开的海纳二期工程专题会议上，宗傲迈是作为德标公司的代表参加会议，在施工现场德标公司所立的公示牌中也明确注明项目经理为宗傲迈。从本案借款目的、使用上看，综合宗敖迈、张又文向刘茂喜出具的《承诺书》、《对账单》、祥泰置业公司向宗傲迈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认定宗傲迈向刘茂喜借款约定专款专用，用于海纳花园二期工程交纳保证金及工程建设投资，且宗傲迈向刘茂喜所借的款项也实际用于建设海纳二期工程支出，虽然德标公司辩称部分借款发生时，宗傲迈与其尚未签订施工合同，但之前的借款是为了获得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主体资格的前期招标等资金投入，也是项目工程的总体投资。刘茂喜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保证金缴纳200万元收据虽经再审未核查到，但刘茂喜在一审中及再审时均称该收款凭证来源是宗傲迈提供的，宗傲迈是为了向其证明所借款项专款专用、用于该建设工程招标保证金。即使该份收款凭证不真实，宗傲迈并称“借给了祥泰置业公司一部分”，也不能推翻其出具的《承诺书》、《对账单》载明的借款专用于涉案工程，以达到其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宗傲迈使用借款缴纳保证金错误的证明目的，原一、二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宗傲迈使用借款缴纳保证金及工程垫资正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德标公司允许宗傲迈挂靠其公司，并从中收取管理费，违反建筑法规禁止允许其他主体以本企业的名义以挂靠形式从事承揽工程的规定，德标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应当成为共同被告承担工程项目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原二审判决德标公司对宗傲迈、张又文向刘茂喜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德标公司主张宗傲迈、张又文借款未用于涉案工程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宗傲迈、张又文、德标公司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04民终131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刘广芳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