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122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农民，住河北省三河市。 被告人王某，男，初中文化，无业人员，现住呼和浩特市。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托克托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2018年4月10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石东路派出所抓获，同日托克托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经托克托县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托克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托克托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浩，内蒙古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8日以托检公诉刑诉[2018]9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某、代理检察员贺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托克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4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王某在托克托县托克托工业园区聚鑫源宾馆大厅内与被害人张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即王某给阿某（已判刑）打电话，指使阿某到聚鑫源宾馆后用刀将张某1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腕离断伤及右手中指及手掌尺侧离断伤术后，左手功能丧失，右手中环小指功能丧失，评定为重伤一级。左腕离断再植术后，左手功能丧失，评定为五级伤残；右腓总神经离断术后，右足肌力I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右手中环小指离断术后，中指缺失，环小指功能丧失，评定为七级伤残；右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指使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系共同犯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以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造成其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王某赔偿医药费266440.23元、误工费86000元、护理费9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伤残赔偿金10386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800元、法医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30000元、营养费4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1859772.23元。张某1向法庭提供了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被抚养人信息等证据。 被告人王某辩称，对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其只是与张某1互相吵了几句并没有产生纠纷，更没有指使阿某砍人，是阿某自己砍的。其认可给阿某打过电话，但是电话里只是让阿某来酒店谈工资的事并没有指使阿某砍人。其认可出过酒店大门，但很快就回去了，没有向阿某点头示意。其案发后给阿某打过电话，让“桃子”给阿某2000元。王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争议。对有罪的判处应当提供证据及事实；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指使阿某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只有被告人的供述、陈述，唯一指向王某的，都是阿某的供述，之前6次供述说砍人与王某没有关系，第7次里又说是王某指使的，前后不一致。且只有阿某一个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有罪。2.现有证据没有排除合理怀疑，阿某第7次、第10次供述里提到，王某电话里说有麻烦，其他供述里没有，多次供述不一致。王某当时所处的位置在哪里也没有明确，根据监控的时间显示，阿某砍人的时候，王某根本没有出过宾馆的门。3.阿某前后供述不一致，翻供的时候阿某提出不想让侦查机关打扰其家人，希望减刑，这是其翻供的主要原因。4.王某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公安机关向阿某作的第7次笔录，阿某在监狱里不是陈述和辩解，没有其他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王某在托克托县托克托工业园区聚鑫源宾馆大厅内与被害人张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在此过程中王某给阿某打电话，让阿某到聚鑫源宾馆。阿某接到电话后很快就从四季鲜KTV到达聚鑫源宾馆门口，并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砍刀将张某1砍伤。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1左腕离断伤及右手中指及手掌尺侧离断伤术后，左手功能丧失、右手中环小指功能丧失，评定为重伤一级。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了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为：左腕离断再植术后，左手功能丧失，评定为五级伤残；右腓总神经离断术后，右足肌力I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右手中环小指离断术后，中指缺失，环小指功能丧失，评定为七级伤残；右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 另查明，王某是四季鲜KTV经理，绰号叫“老三”，王某负责KTV的管理工作，阿某是四季鲜KTV服务员，王某与阿某是上下级关系。阿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托克托县人民法院判处十三年有期徒刑，现在包头市萨拉齐监狱服刑。 张某1被抚养人为其女儿张某2，张某2生于2002年2月14日，张某1定残日为2014年8月18日。张某1受伤后实际住院天数为60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66880.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2.刑事判决书、法律援助公函，证实同案犯阿某已经被托克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8日23时左右张某1到聚鑫源宾馆找手机里与其发生争吵的人，这时被告人王某自称骂张某1的人就是他，随后王某与张某1发生了争吵，王某让张某1等着，接着王某打电话叫阿某过来将张某1砍伤。砍人的人是四季鲜KTV的服务员，张某1见过但是不知道名字。 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上张某1喝了不少酒。 5.证人聚鑫源宾馆的保安李某的证言，其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上张某1在宾馆大厅对正的门外被砍伤。 6.证人聚鑫源宾馆的经营者张某3的证言，其证实2018年4月28日晚上22时50分左右，张某1喝完酒到了聚鑫源宾馆与张某4及“老三”发生了口角，张某1与“老三”都说要叫人过去，“老三”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被张某3按住没打出去，后来张某1被张某3拉到宾馆门外，23时10分左右张某1被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砍掉了左手。 7.证人高某的证言，高某是聚鑫源宾馆的服务员，其证实2014年4月28日22时30分左右，张某1喝多酒之后在聚鑫源宾馆大厅与一位30到40岁左右的男子发生了争吵，之后张某1就被张某3推出了宾馆门外。 8.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张某1喝了不少酒，在电话里与梁某发生了争吵，张某1平时为人很好没有与人结怨。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23时左右，被害人张某1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发生争吵，张某1被张某3推出宾馆，后来宾馆服务员说张某1被砍了。和张某1发生争吵的人经常见，但是不知道名字。 1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上，张某4与王某到聚鑫源宾馆准备开房休息，这时张某1进了宾馆，不知道与谁吵了架，接着张某1与王某发生了口角，但是没有激烈争吵，之后张某1被张某3等人推出了门，然后阿某过来了，和谁也没有说话，将张某1砍伤，也就1-2分钟。张某4和王某随后从后门离开，各自开车相跟去郁丰宾馆睡觉，第二天王某就走了，手机也关机了。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23时左右，许某与张某1到了聚鑫源宾馆，找与张某1在手机里吵架的人，四季鲜KTV的“老三”在宾馆里站着，“老三”嫌张某1声音大，说了张某1几句，接着张某1与“老三”发生了争吵，两人都说要叫人打架。“老三”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被张某3压了，第二个在吧台里打的。许某和张某3在宾馆外面往车里拉张某1的时候，张某1被阿某砍伤，随后许某将张某1送到呼市医院。 12.证人阿某的未婚妻包某的证言，其证实阿某曾经说过是“老三”让阿某砍人的，如果阿某给“老三”顶罪，“老三”会给阿某报酬每年7万元，但是并没有给过。四季鲜KTV老板樊某给了阿某的姐姐都某十万元钱，樊某还去过萨拉齐监狱会见过阿某，并通过包某向阿某传话，不要供出“老三”。 13.证人都某的证言，都某是阿某的姐姐，其证实樊某派人给都某送了十万元现金，送钱的人说是给阿某的工资。 14.证人四季鲜KTV的经营者樊某的证言，其证实去萨拉齐监狱会见过阿某，只是出于朋友关系会见的。其没有给都某送过十万元钱。案发后其在呼和浩特市见过王某和阿某，具体时间和地点记不清了。 15.证人董某的证言，董某是托克托县工业园区建明水果副食的经营者，阿某逃跑的监控视频由董某提供，其证实监控是2011年安装的，监控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2-3分钟，一直都慢，找人修过但是没有解决。2014年张某1被砍伤以后更换过硬盘和显示器。 16.同案犯阿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阿某第一次至第六次的供述与辩解中说阿某从四季鲜KTV去聚鑫源宾馆找王经理拿工资，有人骂阿某，阿某就从行礼包里拿出一把砍刀，砍了那个人3、4刀，砍完就跑了，被砍的人不认识，好像是开游戏厅的。 阿某在第七次至第十次供述中说2014年4月28日晚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聚鑫源宾馆，其听见王某说有点麻烦，就觉得可能要打架，其带上刀就去了聚鑫源宾馆。在宾馆门口，其看见王某向张某1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就知道要砍的人是张某1，其就向张某1砍了3、4刀，砍完就跑了。 17.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聚鑫源宾馆登记住店时，因张某1喝完酒骂人，王某就说了张某1几句，然后就给阿某打了电话让阿某到酒店谈工资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阿某就把张某1砍了。 18.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件现场情况及对被告人的辨认。 19.鉴定意见，证实张某1受伤的情况。 20.通话记录及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23时07分10秒开始，王某与阿某通话39秒。 21.案发时的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23时王某与张某1发生了纠纷。王某打过电话，第一次打被张某2按住，第二次在宾馆后门位置打通。王某出过宾馆大门，逗留时间为30秒左右。阿某提着刀从案发现场离开。 22.阿某家属在萨拉齐监狱会见阿某的录音翻译及工作说明，监狱会见录音是因监狱日常工作需要制作的。本案侦查机关提取了阿某监狱会见的5段录音音频文件，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日，侦查机关将录音翻译成汉字，其中2015年7月1日、7月22日、9月2日三段录音另外委托托克托县民政和民族宗教事务局进行了翻译。证实阿某是受“老三”暨王某指使砍伤张某1，王某还答应每年给阿某七万元钱，樊某给阿某的姐姐都某送过十万元钱，樊某大哥说十万元钱也是人道主义给的，该笔钱都用于还债等花销，“老三”、樊某等人还承诺要找关系帮阿某减刑、换到托县监狱等。阿某说是自愿进监狱的，因为两个人的事由一个人来扛所以刑期长，可以申诉，但是不同意把“老三”供出去，当初是因为樊某给了承诺，阿某才自首的。2015年9月2日录音里提到，包某替樊某给阿某传话，说托县的刑警要找阿某做笔录，樊某让阿某说砍人的事跟“老三”没关系，都是阿某自己的事，做笔录的时候和之前说的一样就行，刑警队都是自己人，想把“老三”的网上通缉撤销。阿某怕“老三”被抓，抓了就没用了，不抓还有希望。阿某让包某见樊某时直接点，让樊某给阿某家里人钱，办不好这件事，阿某出去不会放过他们。 对阿某的第一次至第六次供述与辩解、王某的供述与辩解、樊某的证人证言，因其内容与其它证人证言及监狱会见录音无法相互印证，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对阿某第七次至第十次供述与辩解，更具有真实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及被抚养人信息。对诊断证明、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两份及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采信；对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病历及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交通费属于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本院将酌情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因发生口角，随后指使阿某将被害人张某1双手砍伤，达到重伤一级的程度，被害人最终被评定为五级伤残，情节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与阿某共同故意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 对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没有指使阿某行凶的辩护意见，检察院指控王某指使阿某实施犯罪的证据有王某和阿某的通话记录、阿某的供述、证人许某、张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监狱监听的会见录音。王某和阿某都认可在行凶前打过电话，电话内容也都认可是王某让阿某到聚鑫源宾馆的，阿某供述和监狱监听的录音里都提到是王某让其伤害张某1的，而王某对此予以否认。阿某供述中提到王某向其点头示意要伤害的人就是张某1，而王某在庭审中否认其出过酒店大门，但是酒店内部的监控显示王某两次出过酒店的大门，在酒店门外逗留时间长达30多秒，因此王某的供述不属于如实供述，本院不予采信，而阿某到了酒店门口没有其他行为，直接就砍伤了张某1，并且王某出过酒店大门，因此阿某的供述可信度更高，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案发现场的证人许某、张某3以及被害人张某1都证实王某和张某1发生口角后说过要打电话叫人过来，这就证实了王某是有犯罪动机的，只是第一个电话被张某3按住了，后来王某又打了第二个电话，而第二个电话根据王某的通话记录就是行凶前王某打给阿某的那个电话，证人证言中王某打电话的情况又与监控视频显示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证人许某、张某3的证言可信度极高，本院予以采信。王某辩解中称其与张某1发生口角后，打电话给阿某只是要谈工资的事情，但阿某接到电话后，带着刀到了酒店，没有联系王某或者找王某，而是目地很明确的直接砍伤了刚刚与王某发生口角的张某1，因此王某的辩解不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张某1在陈述中称王某和张某1当时吵的很凶，王某说过要找人收拾张某1，阿某就是王某叫过来的，因为张某1不认识阿某，其与阿某之间也没有矛盾，这与阿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王某有犯罪动机，也有打电话给阿某的行为，而接电话的阿某带着凶器到了案发现场，直接砍伤了与王某发生口角的张某1，阿某与张某1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因此王某指使阿某的整个证据链条是充分的完整的。对于监狱监听的会见录音，是监狱日常的工作要求，不是针对阿某个人所设置，而且阿某是在一种放松的状态下和家人朋友说话，其使用的还是最擅长的蒙语，因此录音内容非常真实，而且与其它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监狱会见的录音内容予以采信。监狱会见录音里阿某提到是王某指使其伤害张某1的，而且还说王某答应给阿某钱，这与阿某姐姐都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都某说收到樊某给的十万元现金，虽然现金是以阿某工资的名义给都某的，但金额与阿某所从事工作的岗位和时间严重不符。樊某否认给过都某十万元现金，但樊某说曾经在案发后见过王某和阿某，樊某还通过包某捎话给阿某，让其不要供出王某，因此樊某行为的目地性存疑，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于王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监控显示的时间，王某是在阿某行凶后才出的酒店大门，但监控视频是多个视频设备提取的，各视频在显示时间上存在误差，因此不能仅凭监控显示时间就推断王某不在现场，而且结合多个视频内容也能证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指控王某指使阿某行凶的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对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没有指使阿某行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对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罪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被害人张某1的受伤造成合理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住院病历及票据计算为166880.70元；2、误工费：被害人因伤致残，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846.92元（97.72元/天×111天）；3、护理费：根据被害人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6518.47元（39654元/年÷365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被害人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6000元（100元/天×60天）；5、伤残赔偿金：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伤残等级计算为428040元（35670元×20年×60%）；6、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和伤残等级计算为42548.40元（23638元/年×6年÷2×60%）；7、鉴定费：2400元，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本院酌定支持1500元；9、营养费：根据被害人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6000元（100元/天×60天）。以上合理损失合计人民币670734.4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31年4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损失人民币670734.4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高丽娟 审 判 员  刘 彬 人民陪审员  杨名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樊晓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初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费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