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92114186579X。 法定代表人：白某，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现住内蒙古通辽市，系宋某儿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县。 上诉人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某、韩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卓资县人民法院（2018）内092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林某，被上诉人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被上诉人韩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卓资县人民法院（2018）内0921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物权保护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上诉人是涉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请求物权保护依据确实充分，且于法有据。2005年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卓资县开元住宅小区开始陆续交付使用。2010年6月4日，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上诉人作为卓资县开元小区的开发商，对于本案涉诉房屋系依法开发建造，并取得相关审批手续，持有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2001国用13字第11-400号）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对涉争房屋合法享有所有权，且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宋某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是因上诉人未给其办理造成，即认可上诉人对涉争房屋享有合法产权。因此，上诉人依法开发建造涉案房屋，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物权应随建造行为而相应产生，且有政府部门颁发了相关使用证、许可证，即政府部门认可其享有涉争房产的合法产权，至此上诉人有充足的证据申请物权保护。关于一审法院提到的上诉人未提交派力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有误）向其移交涉案房屋的相关证明，上诉人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争房产的开发商已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上诉人享有的合法物权不受是否提交移交证明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物权保护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韩某亡夫有权处分涉争房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首先，被上诉人韩某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该房屋属于顶账房，仅有刘某2与李建明证言佐证，但刘某2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李建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两份证言真实性均存疑；其次，韩某主张为开元小区项目部项目经理刘金良将涉争房屋抵顶给被上诉人韩某亡夫，项目部作为内蒙古派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派出机构，刘金良为项目经理，其承担的相关职责及权限并未涉及处置、转让房屋，其作为建筑单位的机构及人员也无权处分上诉人享有产权的相关房屋，韩某亡夫其涉案的顶账房屋使用口头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韩某并未举证证明其亡夫对涉争房屋具有正当合法来源或享有涉争房屋的所有权，其应属无权处分人。故一审法院认定韩某亡夫有权处分该房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宋某属无权占有人，一审法院认定宋某不属于无权占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韩某亡夫属无权处分人，其将涉争房屋转让给宋某，故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房屋。其次，宋某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及凉房，并没有与上诉人履行过任何买卖手续，也未支付合理对价，且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合法手续，同时宋某未与开发商办理买卖手续，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不属于善意取得。因此宋某符合无权占有的条件，且不属于无权占有的例外情况，应当认定为无权占有人。三、上诉人产业繁多未及时核查房屋明细并不影响上诉人对于涉案房产依法享有物权。 宋某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即没有提供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亦未提供派力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其移交涉案房屋的相关证明，故其请求物权保护的证据不足。事实上，该房屋系宋某亡夫刘新华从韩某亡夫宋明和之手购买的派力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处分的顶账房。况且，从涉诉房屋的使用情况来看，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不管理自己房屋，任凭他人居住使用，仅以一直未全面统计房屋、凉房的买卖明细情况，直至2016年11月份发现，宋某占有的房屋、凉房并没有与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过任何买卖手续为由请求物权保护，其理由难以另人信服。现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诉请返还原物，但返还原物之人应该是无权占有人，包括直接占有人和间接占有人，而宋某通过其亡夫购买顶账房而占有该涉案房屋具有正当权源，不属于无权占有人，不承担返还原物之义务。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2007年9月6日，宋某的丈夫刘新华与宋明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上诉人知情，上诉人在本地的代表刘金良还承诺过帮助宋某办理房产证，该事实房屋买卖合同的中间人李建明和证人刘某2可以出庭作证。上诉人于2007年9月6日就知道已经占有诉争房屋，截止2018年11月13日才提出要求返还房屋，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三、宋某是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欠宋明和工时费，用卓资山开元小区16#-406房屋及F36号凉房抵债。宋某丈夫刘新华与宋明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上诉人公司代表刘金良在场，并且上诉人把房屋钥匙给的宋明和，刘金良还承诺帮助答辩人办理房产证。宋某有根据相信卓资山来源小区16#-406房屋及F36号凉房属于宋明和的财产。 韩某口头辩称，宋明和生前给派力公司开发开元小区时提供过劳务，因欠工资派力公司项目经理刘金良给宋明和顶了开元小区两套房屋（16#-406、21#-312）。现宋明和已去世，我不知道其他事情。 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卓资山镇开元小区16#-406房屋（面积84.47平方米，价值75009.36）及F36号凉房，以上房屋、凉房价值合计80009.36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向原告支付房屋、凉房占有使用费8000元。3、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1日，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卓资县卓资山镇开元小区62400.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001年6月20日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开元小区建设施工任务。在施工过程中，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与被告韩某亡夫宋明和发生经济往来，后项目部经理刘金良将开元小区16#-406房屋（面积84.47平方米，价值75009.36）及F36号凉房，抵顶给宋明和，2007年9月6日，宋明和将该房屋卖给被告宋某亡夫刘新华。2010年6月4日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公司。另查，原告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宋某均未办理开元小区16#-406房屋（面积84.47平方米，价值75009.36）及F36号凉房产权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国有土地使用证；2商品房预售许可证；3会议纪要；4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5刘某2证言；6房屋买卖合同；7李建民证言；8王贵成证言；9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既没有提供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亦未提供派力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其移交涉案房屋的相关证明，故其请求物权保护的证据不足。事实上，该房屋系被告宋某亡夫刘新华从被告韩某亡夫宋明和之手购买的派力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处分的顶账房。况且，从涉诉房屋的使用情况来看，原告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不管理自己的房屋，任凭他人居住使用，仅以一直未全面统计房屋、凉房的买卖明细情况，直至2016年11月份发现，第一被告占有的房屋（16#-406）、凉房（F36）并没有与原告履行过任何买卖手续为由请求物权保护，其理由，难以另人信服。现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原物，但返还原物纠纷的被告应当是无权占有人，即无正当权源而占有他人之物的人，包括直接占有人和间接占有人，而本案被告宋某通过其亡夫购买顶账房而占有该涉案房屋具有正当权源，不属于无权占有人，而被告韩某不占有该房屋，亦不承担返还原物之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宋某、韩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11元，由原告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卓资县开元小区系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内蒙古派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施工单位，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派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互为股东。施工期间管理混乱，存在施工单位以在建房抵顶债务的情形。 本院认为，上诉人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其对诉争房屋合法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无权占有和使用；被上诉人韩某认为开元小区项目部以两套房屋抵顶欠其丈夫宋明和（已故）赊欠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款；被上诉人宋某认为是善意取得诉争房屋，其权利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对于本案涉诉房屋，位于卓资县开元小区，该小区系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施工单位。上诉人对开元小区项目部欠宋明和（已故）赊欠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款及抵顶房屋的事实未予认可，被上诉人韩某自述开元小区项目部刘金良以两套房屋抵顶赊欠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款，但上诉人仅以本案涉诉的房屋主张物权权利，对于被上诉人韩某自述抵顶的两套，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另一套房屋没有提起诉讼，并未作出任何解释，亦未提供内蒙古派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其移交涉案房屋的相关证明，故其请求物权保护的证据不足；对于被上诉人韩某自述开元小区项目部刘金良以两套房屋抵顶赊欠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款，因未办理相关抵顶手续，该理由不能成立。基于施工企业未结清材料欠款和工人工资的情况下，该占有行为不应认定为私自强行占有，符合抵押情形。该抵押行为虽未经上诉人书面同意，但因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派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均互为股东，施工期间管理混乱，存在施工单位以在建房抵顶债务的情形，不能协调一致，而上诉人对施工企业在未明确移交的情况下，支付相关工程款，导致施工企业人员可能获取不当利益。二审庭审中责令上诉人提交与施工企业之间结算等情况，上诉人以对施工项目经理欠款不知情且无关联，未提交。另外，宋某的丈夫刘新华（已故）从宋明和（已故）购买诉争房屋并实际占有。根据上述情况，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仅以韩某、宋某为被告，直接要求返还房屋及赔偿相关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11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金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华 审判员 王凤兰 审判员 吴志国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