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634号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77号2幢1701-2室。法定代表人：刘素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媛，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健元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89号C栋801房。法定代表人：姜立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平，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版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健元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元医院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由审判员周扬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媛、被告健元医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平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快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案的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千人民币、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付的合理费用3千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佥骞是涉案作品《“逗比”背后隐藏了哪些心理秘密？》（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2015年3月16日，其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且授权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之前或之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任何法律维权措施，并可对前述之授权进行转授权。后2015年10月15日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又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的原告，并且授权本案的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本转让之前或之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后原告通过2018年7月20日申请时间戳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为“守护心灵”（ID:×××）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未经授权擅自向公众发布涉案作品。被告健元医院公司辩称：一、被告转载原告涉案作品的行为，无主观过错且非以盈利为目的。公众号平台系为精神科医生与精神障碍患者监护人之间建立方便快捷的沟通方式，具有社会公益性质。涉案作品系被告从“39健康网”于2016年2月1日转载，且在转载文章后面注明了文章的来源，点击量仅为37次，且大部分系被告内部人员进行点击阅读。二、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因被告转载作品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经营范围是计算机软硬件、计算机信息技术、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版权事务代理、知识产权代理等。被告成立于2014年2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除外）;营养健康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投资管理服务;酒店管理;商品信息咨询服务;物业管理;贸易代理;市场营销策划服务;房地产开发经营;信息系统集成服务;投资咨询服务。二、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为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涉案作品于2014年5月20日5时整发布于心灵咖啡网的截图，其中在下方标注“原创作品，文/psycofe-子易。转载请注明来源心灵咖啡网www.psycofe.com和本文出处。”2.(2015)沪徐证经字第5785号《公证书》，证明涉案作品于心灵咖啡网上发表的截图为真实；3.上海心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ICP/IP查询截图，证明www.psycofe.com的主办单位为上海心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4.《版权证明》，证明上海心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www.psycofe.com的主办单位，署名为“子易”的原创文章均由刘佥骞（身份证信息：34262319900227811X）独立创作，其享有全部完整的著作权；5.2015年3月16日刘佥骞出具的《声明书》，声明其将下列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授权其以自己名义对本转让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其所列出的文章包括《“逗比”背后隐藏了哪些心理秘密？》；6.2015年10月15日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声明其合法拥有下列原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将下列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其以自己名义对本转让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其所列出的文章包括《“逗比”背后隐藏了哪些心理秘密？》；7.刘佥骞身份证复印件，有效期至2016年8月2日，原告称此复印件于签订转让合同时有效，现已无法取得最新的身份证原件以及复印件。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原告于2018年7月20日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文件名：2018-07-20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刘佥骞、林艳榕文章取证.avi；数字指纹：6E315DAEDOOED9B16127A875022634468F15BB2E71E681F324OB1429B5F9B116D；文件说明：2018-07-20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刘佥骞、林艳榕文章取证。据存证网页显示：微信公众号“守护心灵”于2016年2月1日发布了《“逗比”背后隐藏了哪些心理秘密？》。经比对，被告发表的文章全文约932字，文章除删减第2-5自然段外，其余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相应内容完全一致。该文章最低端标注来源为39健康网。其他案件事实原告使用时间戳固定证据的方式，对于具体维权费用，原告当庭表示无票据，审理过程中亦无提交任何关于维权的票据。被告确认有转载行为，并举证证明其转发量仅37。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双方均认同原告享有涉案的著作权，双方仅有以下争议焦点：被告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确认“守护心灵”（微信号：×××）是其经营管理的公众号，并承认该公众号曾发表了涉案文章，经比对，被告发表的文章全文约932字，内容全部来源于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原告权利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网站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案涉权利作品，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被告删除涉案文章，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的身份是一名向心灵咖啡网投稿的业余作家，并非专职作家，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对专家采访进行浓缩，让读者对于治疗有初步的认识，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心理问题为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独创性较低。（三）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约932字。（四）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心灵咖啡网，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的过错程度。虽然被告辩称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守护心灵”为精神科医生与精神障碍患者监护人之间建立方便快捷的沟通方式，但其发表被控侵权文章具有间接营利的性质，故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取证费等。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律师费的实际支出，但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且双方就本案赔偿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委托律师存在一定的必要性，同时原告通过时间戳取证亦属于一种合理、经济的方式并为本院所采信，故本院对维权费用酌情予以支持。（七）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片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经过本院深入调查，虽然很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自媒体等早就实行市场化的稿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有议价能力的写作者毕竟还是少数，对于本案上述标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健元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900元。驳回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市健元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 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珺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