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71民初3351号原告：朱小平，女，1963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原告：冯纬，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原告：冯勤，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原告：冯金成，男，1935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原告：万述珍，女，1942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科，男，汉族，1967年3月15日出生。被告：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012464373，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132-2号鑫业园商住楼第四层。法定代表人：蒋明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青波，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与被告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四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科、被告海南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青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个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五个原告支付正负0.00以下未付的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20000元；2.被告向五个原告支付正负0.00以下零星增加仓库工程量的工程款231571.2元；3.被告向五个原告支付正负0.00以上未计算建筑面积的工程款55246.62元；4.被告向五个原告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231571.2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55246.6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元；5.被告海南四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O年12月5日，海南四建的代表陈续与冯永春签订《林业部国际竹藤网络中心科研综合楼承包工程合同》，约定由冯永春承建三亚市新城路国际竹藤网络中心科研综合楼。签订合同时依据海南四建提供的2009年12月出的图纸，±0以下架空层的建筑面积是3067.26㎡，按照建筑面积420/㎡计算。冯永春于是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1年3月，海南四建通知设计变更，在原有的架空层内零星增加仓库，建筑面积为551.36㎡。20l1年6月28日，陈续与冯永春签订《退场协议》，约定冯永春完成±0以下所有土建工程后陈续按包干价132万元给冯永春结算。海南四建已支付110万元，尚剩22万元未付。±0以下增加的仓库工程551.36㎡，按照市场价420/㎡计算，工程造价为231571.2元，海南四建没有支付该款。2011年7月30日，冯永春与海南四建签订《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冯永春承建±0以上的工程，单价为390/㎡。根据《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地上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971.658㎡，海南四建已支付5830㎡的工程款，剩余的141.658㎡的工程款55246.62元未支付。被告海南四建辩称，第一，根据冯永春与被告的结算，±00以下所有土建工程按包干价132万元给结算。由于冯永春有一些±00以下工程没有完成，所以最终支付冯永春110万元，冯永春也没有异议。2011年7月30日，双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这是对±00以上工程的结算，在其他案件中，也说得这件事情，即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给冯永春。第二，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之前的结算及约定均发生于2013年7月，最后的结算日期是2013年1月30日，最后的起诉时间是2015年3月，所以，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没有争议的事实为：201O年12月5日，冯永春与海南四建的代表陈续签订一份《林业部国际竹藤网络中心科研综合楼承包工程合同》，约定：海南四建将科研综合楼的土建部分清包工、机械设备、模板、满堂架、外架工程等分包给冯永春施工，不包括内外墙涂料及二次装修，工程合计平均价为420元/平方米，按海南四建与业主结算的建筑面积计算；塔吊租赁使用自正式使用至终止使用时间为7个月，按建筑面积计量，单价20元/平方米，如海南四建造成工期延误，塔吊租赁费用由海南四建负责承担；工程有效工期为210个工作日，从冯永春进场之日算起等。在施工过程中，海南四建变更图纸设计，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冯永春组织施工后，2011年6月28日，陈续代表海南四建与冯永春签订《退场协议》，约定：冯永春同意退场，由孟长青出资续建，冯永春完成±0以下所有土建工程并验收合格后，海南四建按照包干价132万元给冯永春结算；孟长青按照市场价格购买冯永春的机械设备等。海南四建已付±0以下工程的工程款110万元给冯永春。2011年7月30日，海南四建与冯永春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冯永春承包科研综合楼±0至封顶的施工，包工不包料，木工带周转材料及地下室防水螺栓，剪力墙加固及固管件和固定剪力墙厚度的硂条支顶，包施工机械；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包干390元/平方米（该单价不含税），按实际工程量计算总价；完工验收后，海南四建须在15日内做好工程的结算工作等。工程结束施工后，海南四建与冯永春对该工程造价没有结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0以上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971.658㎡没有异议，并确认±0以上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830㎡的工程款已结清，剩余的±0以上工程的141.658㎡的工程款55246.62元未支付。2010年7月8日，海南四建与国际竹藤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南四建承包国际竹藤中心科研综合楼土建（不含精装修）、电气、排水等工程。2012年12月17日，海南四建与国际竹藤中心签订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确定综合楼主体工程决算造价为17351228.49元，尚应支付工程款3954775.28元。2013年1月5日海南四建与国际竹藤中心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共计867561.42元。2013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科研综合楼主体工程移交协议书，约定主体项目工程已于2012年12月底完成结算，工程造价17351228.49元，已付款至95%；工程质量保修金867561.42元于2014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海南四建；2013年1月30日海南四建将工地移交给国际竹藤中心管理。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3）城民二初字第137号、（2014）城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海南四建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冯永春个人，冯永春又将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刘登科，上述劳务分包和转包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2013年1月15日及30日，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冯永春与海南四建对工程项目争议部分达成调解。2014年1月6日，本院受理了（2014）城民一初字第353号，在该案中，冯永春就涉案工程对海南四建主张过权利。2015年5月25日，本院立案审理原告冯永春与被告海南四建、被告国际竹藤中心、第三人刘登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城民一初字第2773号民事判决，冯永春及海南四建均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1日，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02民终128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因冯永春去世，冯永春的相关继承人不愿意出庭参加诉讼，并要求本院自行处理，故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裁定，裁定该案按照撤诉处理。冯金成是冯永春的父亲，万述珍是冯永春的母亲，朱小平是冯永春的妻子，冯纬和冯勤是冯永春的儿子。有争议的事实是：冯永春是否未完成部分±0以下工程的问题。海南四建以《退场协议》载明冯永春同意退场，由孟长青出资续建为由，主张冯永春未完成部分±0以下工程。原告主张虽然《退场协议》载明冯永春同意退场，由孟长青出资续建，但事实上孟长青没有实际出资及建设，仍然是由原告继续承建。本院认为生效民事判决均已查明涉案±0以下及以上工程均由海南四建分包给原告承建，冯永春又将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刘登科，孟长青并没有实际出资及建设，现涉案工程已移交国际竹藤中心使用，故应认定冯永春已完成±0以下全部工程。本院认为，海南四建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冯永春个人的分包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认定无效。因此冯永春与海南四建签订的《林业部国际竹藤网络中心科研综合楼承包工程合同》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冯永春已完成了工程施工，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海南四建、国际竹藤中心均未要求对冯永春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应视为冯永春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现冯永春已去世，冯永春的涉案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继承。故原告诉求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并支付已完工的工程款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0以下工程价款的问题。虽然在±0以下工程施工过程中，海南四建变更图纸设计，增加了部分工程量，但增加的工程仍属于±0以下工程的一部分。2011年6月28日，海南四建与冯永春签订《退场协议》，约定冯永春完成±0以下所有土建工程并验收合格后，海南四建按照包干价132万元给冯永春结算。因此，冯永春与海南四建已同意按包干价132万元进行结算地下室工程价款，故原告诉求另行计算并支付±0以下增加的551.36平方米的工程价款231571.20元没有合同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海南四建已付给冯永春110万元，剩余22万元未支付，故海南四建应当支付±0以下工程的剩余工程款22万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以本金22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6月29日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海南四建抗辩主张该22万元冯永春已经同意因未完成工程量部分予以扣除不应再支付，但没有举证证明，且双方在完工后协商同意按包干价132万元进行结算，海南四建主张再扣减22万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0以上工程价款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0以上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830㎡的工程款已结清，剩余的±0以上工程的141.658㎡的工程款55246.62元未支付。因此，被告应支付±0以上工程的剩余工程款55246.62元及利息给原告。2013年1月30日，海南四建将工地移交给国际竹藤中心管理，因此，利息应当自2013年1月31日开始计算。故利息以本金55246.6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月31日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3年1月15日及30日，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冯永春与海南四建对工程项目争议部分达成调解。因此，诉讼时效从2013年1月31日起算。冯永春在本院于2014年1月立案审理的（2014）城民一初字第353号案中明确向本院主张海南四建欠其工程价款，2015年5月至2017年期间，冯永春起诉海南四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情形。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海南四建抗辩主张原告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不是事实，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支付尚欠工程款275246.6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以本金22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9起日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5246.62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负担3766元，被告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担61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勇人民陪审员 黎俊娜人民陪审员 林哲夫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钊书 记 员 杜海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