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旺平，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广东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明，广东贝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王爵酒吧，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广海大道中23号108，统一社会信息代码92440607MA4WLUYX6W。经营者:赖小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平，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审被告：王琦，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公民身份号码不详，现在广东省茂名监狱服刑。原审被告：田建双，男，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现在广东省茂名监狱服刑。原审被告：袁志强(曾用名袁前进)，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原审被告：聂磊军，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在广东省茂名监狱服刑。原审被告：王进，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现在广东省茂名监狱服刑。原审被告：黎钊，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原审被告：蒙先海，男，1991年1月7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匀东镇。原审被告：代俊峰，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原审被告:胡海洋(曾用名胡桃花)，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利旺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王爵酒吧（以下简称王爵酒吧）、赖小平以及原审被告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爵酒吧、赖小平、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共同赔偿利旺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爵酒吧、赖小平、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负担。二审中，利旺平变更上诉请求如下：1.撤销第1项上诉请求；2.改判王爵酒吧、赖小平、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连带赔偿利旺平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09184.98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爵酒吧、赖小平、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坚持以身体权纠纷作为本案案由，不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为由主张权利，故佛山市三水区王爵酒吧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原告可另案主张”的理由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3款“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第4款“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以及第5款“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的规定，即使利旺平应当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向王爵酒吧、赖小平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也应当在结案时变更相应的案由，而不是驳回利旺平的诉讼请求。各地司法实践中，对于类似案情均合并审理并作出裁判[如（2017）粤0607民初1252号案]。二、一审法院认为“另外，虽然被告王进、王琦是被告赖小平雇请的酒吧工作人员，但未有证据显示被告王琦等人实施的致害行为来自被告赖小平的授意，不能确定为职务行为。所以原告诉请佛山市三水区王爵酒吧及其经营者赖小平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的事实认定及理由错误。依据一审判决以及（2018）粤0607刑初16号刑事判决、（2018）粤06刑终384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赖小平称述“打斗的一个是我们公司的保安叫王琦，另一个是我们公司的楼面经理叫王进”。利旺平于2017年7月3日22时46分许遭到王琦、王进等人的侵害。王爵酒吧、赖小平对于被其雇佣的王琦、王进在工作期间的行为理应履行管理职责，王爵酒吧、赖小平未及时发现王琦、王进在工作场所进行的侵权准备活动、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侵权活动的发生，亦未及时制止王琦、王进实施侵权行为，导致利旺平身体受到侵害，王爵酒吧、赖小平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利旺平在一审中已明确王爵酒吧作为经营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据此要求王爵酒吧、赖小平承担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利旺平不以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为由主张权利有误。王爵酒吧、赖小平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黎钊述称，黎钊对利旺平的受伤负有责任，但利旺平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对于一审判决黎钊与其他人共同承担20多万元的赔偿责任，黎钊没有能力偿付。对于利旺平主张王爵酒吧、赖小平承担赔偿责任，黎钊没有异议。蒙先海述称，蒙先海在本次事件中有错应承担责任，但法院应明确每个人承担的责任份额大小，而不应判决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连带承担责任。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代俊峰、胡海洋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利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王爵酒吧、赖小平共同赔偿利旺平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15731.9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王爵酒吧、赖小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利旺平各项损失合共209184.98元；二、驳回利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039元（利旺平已预交），由利旺平负担351元，由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共同负担68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爵酒吧工商登记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赖小平为王爵酒吧的经营者。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连带赔偿利旺平的各项损失均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等人的赔偿责任径予维持。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于二审争议的王爵酒吧、赖小平应否向利旺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上述法律条文包括了两层意思：第一，如果受害人之损害系由第三人实施的加害行为所致，而安全保障义务人又尽职尽责地履行了义务，该第三人为侵权人，其当然应当对受害人之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第三人以及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受害人承担的均是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责任，在受害人同时向第三人以及安全保障义务人主张侵权责任的情况下，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侵权人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其次，判断是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需从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是否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来考虑。王爵酒吧作为公共场所的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除不侵害顾客的合法权益之外，还要适当承担起保障顾客不受第三人非法侵害的义务。本案中，利旺平到王爵酒吧喝酒，属于正常的消费行为，王爵酒吧应向利旺平提供良好的消费环境，以便利旺平能够在安稳的秩序下进行消费活动。然而，王爵酒吧虽配备一定的保安人员，但保安人员在维持消费秩序的过程中没有及时发现田建双持一捆棍棒进入王爵酒吧伺机参与打斗，且当利旺平因与王琦等人产生争执被殴打，王爵酒吧亦未安排保安人员从中劝解或及时制止双方的打斗行为，王爵酒吧的工作人员甚至还参与到打斗当中。由上可见，王爵酒吧对顾客未尽到最大限度的合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王爵酒吧对利旺平的本案损失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62755.49元（209184.98元×30%）。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王爵酒吧为赖小平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因王爵酒吧须承担利旺平损失的补充赔偿责任，故赖小平应以其个人财产对王爵酒吧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利旺平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佛山市三水区王爵酒吧、赖小平对上述第一项债务的30%即62755.49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利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9元（利旺平已预交），由利旺平负担351元，王琦、田建双、袁志强、聂磊军、王进、黎钊、蒙先海、代俊峰、胡海洋负担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92元（利旺平已预交2078元），由利旺平负担1082.14元，佛山市三水区王爵酒吧、赖小平负担463.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