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争艳，女，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碧露，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飞，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龙，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昊，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培蒙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23283号）。 法定代表人：刘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赵争艳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飞、原审被告北京培蒙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争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建飞与赵争艳签订的《宁波至合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附期限股权回购条款，是变相借贷，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却认定为是投资行为并确认其合法有效，明显不当；二、王建飞与宁波至合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合公司）签订的《宁波至合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书》，合同相对方为至合公司而非赵争艳，一审法院认定赵争艳为义务人，认定事实错误；三、王建飞以个人名义汇入至合公司的款项为92.31万元而非130万元，一审法院未区分实际情况，认定事实错误。 王建飞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培蒙公司未作陈述。 王建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争艳、培蒙公司立即回购王建飞在至合公司持有的股权，向王建飞支付股权回购款167.92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化20%收益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王建飞与至合公司签订了《宁波至合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王建飞以注资的形式向至合公司投资。随后，王建飞于2016年5月26日、9月12日先后汇入至合公司投资款80万元、50万元。 2016年11月28日，作为至合公司管理运营团队的赵争艳和培蒙公司，一起与王建飞签订了《宁波至合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赵争艳、培蒙公司作为至合公司的管理运营团队，保证至合公司估值不低于2461万元，并赋予王建飞退出至合公司的选择权，但同时约定王建飞有义务配合赵争艳、培蒙公司引入投资者并同意进行股权稀释。如王建飞选择在2017年12月31日前退出，赵争艳、培蒙公司承诺对王建飞的股权进行回购，回购价为以王建飞实际出资的本金和20%的年化收益。2017年底，王建飞选择退出至合公司，并通知了赵争艳、培蒙公司。然而，经王建飞多次催告及委托律师发函催告，赵争艳、培蒙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诿拖延，至今拒不履行回购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确认有效。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附期限的回购条件，且王建飞于2017年底前明确提出回购，但赵争艳、培蒙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回购，显属违约。补充协议约定回购价为以王建飞实际出资的本金和20%的年化收益，故王建飞的诉称中回购本金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综上，王建飞诉称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赵争艳答辩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培蒙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赵争艳、培蒙公司返还王建飞投资款130万元并支付收益款37.92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并以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建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9913元，由王建飞负担4497元，赵争艳、培蒙公司负担15416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争艳、培蒙公司负担。 二审中，王建飞、培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赵争艳依法提交宁波银行对账单一份，拟证明赵争艳为至合公司的正常运营投入大量资金，而王建飞并未投入过运营资金。王建飞质证认为，即使汇款真实，赵争艳汇入至合公司的款项性质不明，该证据不能证明什么问题。培蒙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赵争艳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就股权回购所产生权利义务的认定并无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宁波至合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原股东向至合公司实际投资800万元，其中王建飞对其出资92.31万元，徐斌杰出资61.54万元，陈国胜出资92.31万元，宁波小山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120万元，平阳润合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433.85万元（其中，王建飞出资37.70万元，王小春出资30万元，贺晓娟出资70万元，王春健出资30万元，赵争艳出资20万元，陈旭明出资80万元，黄洁蓉出资30万元，徐斌杰出资88.46万元，陈国胜出资47.69万元）。 本院认为：《宁波至合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王建飞在投资过程中享有赎回权，即在交割完成的期限后，随时有权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至合公司管理运营团队持股者（赵争艳和培蒙公司）；《宁波至合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具体约定了王建飞行使该项权利的条件以及管理运营团队回购股权时应当支付的回购对价。赵争艳、培蒙公司是至合公司的管理运营团队，也是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故王建飞有权向赵争艳、培蒙公司行使股权回购请求权。赵争艳辩称附期限的股权回购条款属于“变相借贷”，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原股东选择在2017年12月31日退出，管理运营团队保证股东获得年化20%的收益，并对原股东股权回购，回购对价为本金（实际出资）和20%的年化收益”，该条款中的“2017年12月31日”是股东选择行使回购请求权的期限，“本金（实际出资）和20%的年化收益”是赵争艳、培蒙公司回购股权应当支付的对价，从意思表示来看，该条款并不能推定王建飞与赵争艳、培蒙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效力上讲，该条款系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赵争艳、培蒙公司回购王建飞股权时应当支付的对价，一审法院认定王建飞先后汇入至合公司投资款共计130万元，故赵争艳、培蒙公司应当返还王建飞投资款130万元并支付相应收益，而赵争艳则认为王建飞以个人名义投入至合公司的款项为92.31万元，另有37.70万元是以平阳润合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义出资，故赵争艳、培蒙公司只需返还王建飞投资款92.31万元并支付相应收益。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股权回购对价为“本金（实际出资）和20%的年化收益”，故无论王建飞的出资是否登记在其个人名下，计算股权回购对价时应以王建飞的实际出资即130万元作为赵争艳、培蒙公司给付股权回购款的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收益。 综上所述，赵争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6元，由上诉人赵争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文岳 审 判 员 毛 姣 审 判 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