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民初14989号 原告：姚岳荣，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忠，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29130854F，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三江口村。 法定代表人：华国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水，男，系公司成本控制部负责人。 被告：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552670125P，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鲁公桥社区。 法定代表人：华国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文祥，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升，男，系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 原告姚岳荣与被告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经姚岳荣书面申请，本院决定对姚岳荣负责施工的九悦江南城项目土建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浙江省房地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了《汉华?九悦江南城（土建部分）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3月5日及同年7月27日、同年9月2日、同年9月29日分别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宋晓敏于2018年11月23日、同年12月12日召开庭前会议，并由审判员宋晓敏与人民陪审员徐玲仙、金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岳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忠、被告天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水、被告汉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文祥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升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协商，本院予以准许，故本案依法扣除审限二个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曾委托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岳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华公司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60619198元（暂按送审结算价减去已付工程价款乘以合同约定的95%计算，实际按审核确定的工程价款及已付工程价款再行计算）及利息177260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1月13日起暂计至同年9月12日止为1772606元，并请求判令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天华公司返还姚岳荣垫资款1500000元及利息30576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9日起暂计至2017年9月12日止为305769元，并请求判令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天华公司赔偿姚岳荣拖欠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1993462元（其中，以2675823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止为830955元；以3910871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止为1162507元；二项合计1993462元）。以上三项暂合计66191035元。4.汉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5.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姚岳荣变更诉讼请求为：1.天华公司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43640026元[按《汉华?九悦江南城（土建部分）工程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审定的工程价款238778970元（确定部分造价220188412元+腻子与抹灰争议造价2329318元+人工补差价款16261240元）乘以合同约定的95%减去已付工程价款计算]及该款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2日止为3495100元）。2.天华公司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质保金）7163369元（按前述审定工程价款238778970元乘以合同约定的3%计算）及该款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暂计至同年9月12日止为142800元）。3.天华公司支付姚岳荣分包工程配合费4206650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2日止为336900元）。4.天华公司赔偿姚岳荣停（窝）工损失4814232元及该款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3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2日止为385600元）。5.天华公司返还姚岳荣垫资款1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3年1月29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2日止为476100元）。6.天华公司赔偿姚岳荣拖欠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1556000元（其中，19762124元工程价款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为613700元；31701073元工程价款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为942300元；二项合计1556000元）。以上六项暂合计67716777元。7.汉华公司在欠付天华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姚岳荣承担付款责任。8.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天华公司与汉华公司系关联公司，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华国富。2012年6月18日，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天华公司总承包“九悦江南城”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总造价暂定为243600000元；工期为1000日历天；工程结算审计完毕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天华公司支付汉华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等。合同还对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违约责任及工程质量等事项作了约定。2013年4月10日，姚岳荣与天华公司签订《企业内部风险责任制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对前述工程实行风险责任制承包，由姚岳荣组织施工，相应权利义务由姚岳荣享有和承担。事实上，姚岳荣并非天华公司的职工，天华公司也未为姚岳荣缴纳社会保险费，案涉工程所需资金、材料、技术等由姚岳荣自行负责。案涉工程由姚岳荣组织施工，实际于2013年2月25日开工，按约完成各项工程后，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天华公司对姚岳荣编制的《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九悦江南城1~6#楼及地下室工程结算书》（以下简称“《工程结算书》”）进行盖章确认后，于2016年10月12日交由汉华公司签收，工程决算造价为247009682元（分包工程配合费未计入）。现汉华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大部分房屋出售。关于本案的各项诉讼请求，其一，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案涉工程总造价（土建部分，不含停工损失及分包工程配合费）为238778970元。截至2017年7月5日，天华公司已陆续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183200000元，尚有55578970元未付（需要说明的是，前述183200000元工程价款系汉华公司支付给天华公司的款项，而天华公司在向姚岳荣支付工程价款时系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扣除7%的管理费后再行支付。姚岳荣经核对天华公司提交的《58#九悦江南工程支出明细》，确认截至2017年9月7日其实际收到的工程价款为174792251.74元，故天华公司实际已付工程价款应以174792251.74元为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6）款“工程结算审计完毕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5%（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结算材料后三个月内审核完毕）……”之约定，天华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1月12日支付剩余工程价款44248744元。然天华公司至今未支付该剩余工程价款，故其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向姚岳荣支付相应利息。其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审定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分三次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支付3%。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天华公司应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姚岳荣前述3%质量保修金即7163369元。但天华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款项，故其除应立即支付该款项外，还应赔偿姚岳荣该款项自2018年3月31日起的利息损失（暂计至同年9月12日止为142800元）。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6）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支付3%，……不计利息”，但该条款的真意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年内这一期间不计利息，如天华公司按约于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时支付3%的质量保修金，则前述期间不计利息；如天华公司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仍未支付该3%质量保修金，则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三，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第（2）款约定，分包工程由汉华公司直接分包，并由其按各工程的相应比例向姚岳荣支付配合费。姚岳荣根据汉华公司工作人员口头告知的各分包工程工程造价，按照前述合同约定的配合费计取比例计算得出的案涉工程分包工程配合费为4206650元。该款项天华公司至今未支付，故其应立即支付该款项，并赔偿该款项自2017年1月13日起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9月12日止为336900元）。其四，案涉工程因汉华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窝工9个月，给姚岳荣造成的相应停工损失经计算为4814232元。该损失有姚岳荣提交的2016年6月28日汉华公司致业主《通知》、《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轧机具租赁合同》、《塔机租赁合同》及《停工期间机械台班、人工工资及班组停工补贴》《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管轧头收发费用统计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天华公司应予以赔偿，并须赔偿该停工损失自2017年1月13日起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9月12日止为385600元）。其五，2013年1月29日，天华公司因资金紧张，要求姚岳荣垫资1500000元，该款至今尚未归还。且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天华公司也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2014年3月27日，因资金困难，汉华公司与姚岳荣签订《欠付工程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汉华公司先欠付姚岳荣款项，按年利率16%计息，如流动资金到位，随时支付款项等。对该部分欠款利息，姚岳荣保留相应权利。其六，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5）款“工程质量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到核定造价的85%，提交完整工程技术资料、竣工图等相关资料交于发包方并具备区档案馆备案（除分包项目资料外），支付到核定造价的90%……”之约定，天华公司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的行为，应赔偿姚岳荣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天华公司应于同年4月30日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即202962124元，该款与天华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价款183200000元尚有差额19762124元，故以该差额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为613700元；案涉工程资料于2016年5月12日提交备案，天华公司应于当日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即214901073元，该款与天华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价款183200000元尚有差额31701073元，故以该差额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为942300元。姚岳荣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其一，汉华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汉华公司关于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此系汉华公司作为本案适格被告的法律依据。第二，姚岳荣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二被告系关联企业，其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均为华国富。就案涉工程来说，二被告对姚岳荣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属明知，故汉华公司与姚岳荣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汉华公司向姚岳荣支付工程价款系其应尽义务，此为汉华公司作为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依据。第三，尽管汉华公司辩称其已向天华公司付清工程价款，但由于二被告的关联关系，以及汉华公司提交的所谓已付款情况系其自行统计的结果，姚岳荣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已付款情况对姚岳荣不具有约束力。即便如汉华公司所称，其已支付约190000000元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近240000000元工程价款也未付清，故汉华公司仍须承担付款责任。其二，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本案原、被告三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汉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天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华公司又与姚岳荣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姚岳荣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并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汉华公司关于该合同对姚岳荣无约束力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7条明确约定姚岳荣为项目负责人，《内部承包合同》亦明确约定该合同系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订立，且双方应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中亦多次提及要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条款，故二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然地对包括姚岳荣在内的三方均具有约束力。第二，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情况来看，各方均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包括工程范围、时间、质量、付款等。第三，在本案诉讼及司法鉴定等过程中，二被告亦系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权利及提出意见，其行为表明原、被告三方均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束。汉华公司现又提出该合同对姚岳荣无约束力，毫无依据。第四，天华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认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姚岳荣在本案中主张的剩余工程价款及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均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予以支付。其三，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238778970元。第一，针对《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之《质证后工程造价汇总表》第2-6项内容，鉴定机构已有相应意见，且姚岳荣已举证证明该几项内容系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而二被告的证据经质证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第2-6项工程造价不存在须予以扣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针对《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之《质证后工程造价汇总表》第7-8项内容，其中第7项“腻子与抹灰争议”，姚岳荣已向法庭举证并作说明，因国家规范要求，实际施工过程中系按腻子施工，但经双方协商同意，结算时按抹灰付款且不作签证。结合庭前会议中对鉴定人员的发问可知，若按照腻子套定额的算法，完全不能满足姚岳荣实际施工的费用要求，故应按照抹灰计价（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系按抹灰支付）或者按腻子的市场价计算。其中第8项“人工补差”，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从客观事实来看，均应予以补差：一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可调价合同”，并明确了“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其中关于“此市场人工单价调整费用已考虑在合同结算条款中协商费率内”的约定，其真意为“费用”调整，即取费问题，而非“调差”“补差”问题。二是就案涉工程的客观实际来看，根据鉴定意见，人工费部分即使在定额20330000元基础上加上补差部分4530000元，也仅为24860000元，在整个工程造价中的占比约为10%，不符合普遍的建设工程施工实际；即使将人工补差争议部分16260000元计入，总额也仅为41120000元，在整个工程造价中的占比为17%。况且，姚岳荣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人工费的实际支出为56792774元，在整个工程造价中的占比为23%，该比例较为符合客观实际。需要说明的是，因为编制《工程结算书》的预算员失误，导致在姚岳荣以天华公司名义向汉华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送审造价247009682元中未包含姚岳荣在本案司法鉴定过程中提出的人工价差及停工损失。综上，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及补充鉴定意见，姚岳荣认可其施工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38778970元，该价款已低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暂定价，姚岳荣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四，姚岳荣关于分包工程配合费、停工损失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第一，关于分包工程配合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条对分包工程配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合同附件2《发包人分包项目一览表》列明了分包工程，发包人直接分包工程及姚岳荣予以配合均是客观事实，故二被告应按约支付分包工程配合费。至于姚岳荣主张的配合费计算依据，主要来源于汉华公司的相应分包工程造价。因汉华公司提交的分包工程证据不完整、不充分，部分已经审计的，姚岳荣予以认可，其他尚未审计或拖延审计的，应按合同价计算配合费。第二，关于停工损失。案涉工程因汉华公司原因造成停工的事实清楚，汉华公司应赔偿相应的停工损失。姚岳荣已举证证明停工原因及停工时间为9个月的事实，其据实计算相应的停工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鉴定机构对此亦有相应意见，故该停工损失应予以支持。天华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2015年9月24日17号《工程联系单》，因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作为计算实际停工损失的依据，停工损失应按姚岳荣提供的证据据实计算。第三，前述二项费用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自提交结算报告后三个月即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五，姚岳荣关于剩余工程价款及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第一，关于进度款利息。姚岳荣的计算方法具有合同依据、时间节点明确，且已经按照天华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价款与最终结算造价的差额计算，放弃了部分权利。其中85%的工程进度款利息应自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即2016年4月30日起算，90%的工程进度款应自工程资料备案日即同年5月12日起算。第二，关于剩余工程价款及利息。按照工程总造价乘以95%减去已付款，天华公司尚有43640026元工程价款未支付，姚岳荣主张自提交结算报告后三个月即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关于垫资款及利息。姚岳荣垫资的款项1500000元，天华公司理应返还。姚岳荣主张自垫资之日2013年1月29日起计算利息，具有法律依据。第四，关于质量保修金及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6）款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支付3%，故天华公司应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该部分质量保修金。在该二年期间内不计利息，但到期后未支付的，则应支付利息。故姚岳荣主张自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具有合同依据。第五，关于二被告提出的利息起算点不能按照“提交结算报告后三个月”确定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对此已作出明确约定，特别是其中第（6）款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之内审核完毕”等。现姚岳荣已举证证明《工程结算书》的提交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故应自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工程造价审核的主动权在汉华公司，其迟迟不予审核，势必给姚岳荣造成利息损失，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其六，天华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未创标准化工地故应在工程价款中扣除罚款500000元及因工程质量问题应扣除50000元维修费用的主张无依据。第一，案涉工程未能创出标准化工地的责任在于汉华公司，与姚岳荣无关。姚岳荣施工的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事实上，其为创出萧山区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工地（以下简称“标化工地”亦付出了诸多努力，且已准备好材料，多次要求汉华公司申报（须以汉华公司名义提出），但汉华公司未予申报。另外，2016年4月29日，因汉华公司自行分包的工程重新施工时焚烧垃圾而被举报，被萧山区质监部门处以罚款1000元，故标化验收未能通过。因此，案涉工程未能创出标化工地，并非姚岳荣的原因所致。且天华公司关于应在工程价款中扣除罚款500000元的抗辩意见，仅在书面质证意见中提出，未提起反诉，不符合诉讼程序，该抗辩意见不应予以采纳。另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创出标化工地，姚岳荣可获得奖励300000元。现因汉华公司的原因未能创出标化工地，姚岳荣保留向汉华公司索赔300000元的权利。第二，天华公司要求在工程价款中扣除维修费用5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姚岳荣尚有质量保修金留在天华公司处，故天华公司提出的质量保修问题不宜在本案中处理。鉴于天华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暂不在本案中主张该维修费用，姚岳荣亦无须再多回应。其七，本案鉴定费由姚岳荣预交，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及法律规定对该部分费用的分担作出处理。综上所述，本案二被告主体适格，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天华公司应立即支付姚岳荣剩余工程价款及相应利息，返还姚岳荣垫资款及相应利息，支付姚岳荣分包工程配合费及相应利息，赔偿姚岳荣停工损失及相应利息等。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汉华公司应在欠付天华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姚岳荣承担付款责任。姚岳荣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姚岳荣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天华公司辩称，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技术资料、竣工图等相关资料备案时间为同年8月12日。针对姚岳荣的各项诉讼请求，其一，虽然姚岳荣起诉的标的金额系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载明的金额作为依据，但该《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中载明的部分金额存在不确定性，原、被告双方仍然存在争议，故案涉工程造价及姚岳荣有权主张的金额，应以法院根据鉴定机构最终审计意见计算得出的金额作为判决依据。其二，由于姚岳荣主张的工程价款等应付款项基数有误，故其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基数亦有错误，应当以法院认定的实际应付工程价款及未付款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天华公司既然否认了姚岳荣关于剩余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对其诉请的各项利息损失亦不作明确。关于姚岳荣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法院有统一的认定标准，故天华公司无异议。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按照惯例，一般情况下允许有28天的缓冲期，即天华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有28天的审查期，姚岳荣在本案中主张利息损失时未扣除该审查期，请求法院在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时予以注意。且本案中，二被告之间并未在三个月时间内完成对工程量的核对和结算，故审计结论尚未出具时，案涉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尚未届至。二被告之间亦无关于汉华公司未在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审核完毕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本来二被告之间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进行结算，但因本案诉讼，二被告认为应以法院认定的最终结算造价为准。其三，关于姚岳荣主张的质量保修金，因工程总造价尚未确定，故其计算的质量保修金数额并不准确。且该3%质量保修金的付款条件并不完全成就，部分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保修费用须在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虽然天华公司通知姚岳荣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时间超出了保修期几天，但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需要保修的情况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确定，而是一个延续性的过程，故天华公司主张的保修费用应该在质量保修金中予以扣除，然后再计算并支付利息。姚岳荣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存在外墙抹灰脱落、地下室地坪渗水等质量问题，汉华公司通知姚岳荣维修，其未在约定期间内派人维修，因此汉华公司委托他人正在进行维修，到目前为止已产生50000元的维修费用。在保修期内，后续仍有可能产生质量问题，属于保修范围的，姚岳荣应承担保修责任，直至保修期满。若其不及时或不负责保修，汉华公司仍将按保修条款约定执行。现天华公司要求扣除的保修费用暂定为50000元，若无新的问题出现，则只扣除该费用，若日后出现新的问题，姚岳荣还须承担保修责任或支付相应保修费用。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本应在剩余工程价款中扣除的前述保修费用50000元，暂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扣除，天华公司将另行主张。其四，关于姚岳荣主张的分包工程配合费，与实际情况有出入，天华公司愿意承担配合费1898090元。该1898090元配合费仅指已经结算完毕的分包工程配合费，不包括弱电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另外，消防工程中的主设备部分款项应在工程结算造价中予以扣除，不能作为配合费的计算基数，具体扣除费用为8714462.10元。其五，对于姚岳荣主张的停（窝）工损失，天华公司认可2015年9月24日17号《工程联系单》中载明的金额，即1138540元。其六，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1500000元垫资款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姚岳荣主张的垫资款实际为银行贷款，既然双方未约定垫资款的利息标准，那么姚岳荣诉请的利息就不应予以支持。其七，关于姚岳荣主张的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不应予以支持。因为对于应付的工程进度款金额，双方依据不是十分充足，故双方未确认过。因姚岳荣与天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系参照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而其与天华公司之间的结算应当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执行。其八，姚岳荣自认已收到的工程价款与天华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价款存在出入，原因是双方计算方法和基数不同。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及建筑工程行业结算惯例，天华公司支付给姚岳荣的每一笔工程价款系先行扣除了7%的税管费之后实际支付的工程价款，如果倒过来计算，得出的已付工程价款数额会有出入。其九，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工程要求创萧山区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工地。如创不出，则甲方给予乙方500000元的罚款，并可在工程款中予以直接扣除……”到目前为止，案涉工程尚未创出标化工地，故应在工程价款中扣除500000元罚款。因天华公司已向姚岳荣支付了分包工程配合费，故其应对整个工程现场进行管理。而姚岳荣所称的进行垃圾焚烧的分包单位亦向姚岳荣支付了配合费，并在配合费支付之后委托姚岳荣进行现场管理，故姚岳荣应对该次垃圾焚烧承担责任。天华公司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其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姚岳荣与天华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第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建设工程实际操作惯例可以看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二被告之间具有完全的约束力，但对姚岳荣并不具有完全的约束力。其中，关于工程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进度、保修条款和奖罚条款等涉及工程实体问题的条款，姚岳荣必须无条件地全部履行；但二被告之间关于付款时间节点、因延迟付款而导致的违约责任等的约定，则对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双方无完全的约束力，该部分内容应当由姚岳荣与天华公司通过订立《内部承包合同》的特别约定条款进行调整和规制，但在《内部承包合同》中无特别约定的，可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第二，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系一般约定与特别约定的关系。《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一致的，应以《内部承包合同》为准；《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的，则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直接约束姚岳荣及天华公司。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1条系二被告之间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而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有另外的特别约定，即第九条第4款“甲方应在竣工结算造价确定后30天内完成对项目的审计，提出书面审计报告，并送一份给乙方”及第五条第1款第（10）项“甲方将协助乙方做好竣工结算工作及资金的催讨工作，确保工程资金能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到位，同时确保经甲方审计确认后及时将‘结算尾款’支付给乙方”之约定。也就是说，姚岳荣主张的工程价款付款条件只有在天华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经汉华公司审计结算完毕后才成就。故本案中，天华公司向姚岳荣支付结算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不能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的约定计算利息。其二，对案涉《内部承包合同》效力的认定。虽然天华公司未为姚岳荣购买养老保险及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由于项目部是一个特殊的实体存在形式，它具有临时性和松散性的特征，而项目经理又是一个具有不确定性的承包主体，许多项目经理同时承包了多家建筑公司的数个在建项目，该多家建筑公司也不可能均为项目经理购买养老保险，若一刀切地以是否为内部承包人购买养老保险作为认定内部承包的唯一条件，显然不符合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的市场实际，不具有可操作性。前述现象在大型国有企业和央企等建筑施工企业中出现较少，但在民营建筑施工企业中普遍存在。姚岳荣已经以该种内部承包形式与天华公司合作了20余年，从来都是以此作为内部结算方式的，故按照《内部承包合同》进行结算，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其三，关于姚岳荣主张的工程价款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关于工程价款是否存在迟延支付情形及应按何种标准支付利息问题，应以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条款作为判断依据，而不能全部按照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条款执行。因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作为关联企业的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其效力不能及于其他外部承包主体。且二被告之间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时间与天华公司和姚岳荣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存在一定的时间差，故不能按照姚岳荣的主张，全部按照二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只能对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其四，分包工程结算已基本完成，可按天华公司庭审中认可的分包工程配合费金额进行计算。但根据《内部承包合同》关于天华公司支付给姚岳荣的每笔工程价款应先提留7%的税管费，后按照93%的比例实际支付应付款的约定，以及天华公司一贯以来所有工程项目内部结算的惯例，姚岳荣关于应按天华公司实际已付工程价款的合计金额加7%的税管费计算天华公司已付工程价款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在确定天华公司应支付给姚岳荣的分包工程配合费时，应提留20%的比例给天华公司。其五，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均未将停工损失及分包工程配合费包含在工程造价之中，故应将姚岳荣自行提供的2015年9月24日17号《工程联系单》中载明的停工损失金额1138540元及天华公司认可的分包工程配合费2100900元（合计3239440元）纳入工程总造价结算范围内，而不应按照姚岳荣另行主张的金额计入。对于无价材料的偏差金额，应根据天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调整。其六，天华公司原本提交的已支付工程款明细表载明的合计金额为195604848元（包括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已提留的7%税管费），经与水电安装工程核对，其中的确存在姚岳荣垫付的款项1796575.98元差额，故天华公司确认实际已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93808272.02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汉华公司辩称，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技术资料、竣工图等相关资料备案时间为同年8月12日，汉华公司于同年10月12日收到天华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其一，汉华公司与姚岳荣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012年6月，汉华公司与天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汉华公司将九悦江南城项目发包给天华公司建设。姚岳荣通过内部承包形式承包前述工程，并与天华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因此，即使汉华公司认可姚岳荣实际承担了案涉工程，合同关系也仅存在于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汉华公司与姚岳荣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关。二被告均为独立法人，独立运作。其二，汉华公司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天华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价款。根据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萧山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出具的《汉华?九悦江南城工程（土建部分）结算审核报告》显示，案涉工程造价为201464656元，扣除5%的质量保修金后，目前汉华公司应向天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91391423.20元。然而，截至目前，汉华公司已向天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95604848元。故汉华公司不仅不存在拖欠工程价款的情形，反而超付了工程价款。其三，姚岳荣主张的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关于姚岳荣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因其与天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而其援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约束二被告，故应当适用《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其与天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未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时间，也未约定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在实际操作中，天华公司从汉华公司收到相应款项且经姚岳荣申请后，均已及时支付给了姚岳荣，不存在拖欠工程价款及迟延付款的问题。其四，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关于案涉九悦江南城工程发包与承包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汉华公司仅对欠付天华公司的工程价款部分承担付款责任，而非对姚岳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汉华公司认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其一，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之《质证后工程造价汇总表》第2-8项的内部应予以剔除，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计算问题，应按接触面积计算工程量。鉴定机构关于模板工程量的计算理解有误，严重违反了造价的基本要求和公平公正的鉴定原则。首先，《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以下简称“03版定额”）第101页第6行关于模板工程量计算的描述为：“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按混凝土与模板接触面的面积以平方米计量，工程量可按每立方米构件混凝土含模量计算”。经向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以下简称“省造价站”）专家咨询，及二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专家辅助人意见，在实践中，适用前述03版定额规定时均先按照接触面的面积计量，如果无法计量的，才按照含模量计算工程量。鉴于此，《浙江省建设工程2010版计价依据综合解释（一）》已经做了明确：“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除合同（或招标文件）约定按含模量计算外，未约定的均按与混凝土接触面积计算”。其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本工程所有项目“工程量按施工图纸及联系单发生的工程量按实进行计算”，且施工图纸已具备计算实际工程量的条件。再次，根据汉华公司提供的第三方审计单位出具的所有支付凭证可知，二被告之间除其中二次模板工程量系按含模量计算外，其余均按照接触面积计算工程量。第二，关于混凝土柱、墙等纵向主筋按何种搭接形式计量问题。鉴定机构认为按全绑扎及箍筋加密计算系原合同真实意思表达的推论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本案中，施工图纸载明主筋搭接方式为全绑扎方式，姚岳荣应当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但根据施工技术资料可知，案涉工程的柱、墙等纵向主筋搭接方式实际为电渣压力焊搭接，箍筋未加密。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明确约定“工程量按施工图纸及联系单发生的工程量按实进行计算”，但该约定的前提是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施工。本案中，姚岳荣并未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故该项工程量无法按照施工图纸进行计算，而对于未按图纸施工的项目如何计算工程量，合同没有约定。鉴于姚岳荣在实际施工中按电渣压力焊搭接施工，二被告予以默认，且在进度款审批中姚岳荣亦系按照电渣压力焊搭接施工的方案上报工程量，故本着实事求是及公平原则考虑，本案中应以实际采用的电渣压力焊搭接形式及箍筋未加密方式计算该部分工程量。虽然03版定额中无电渣压力焊定额子目，但《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以下简称“10版定额”）增加了电渣压力焊定额子目，故汉华公司认为，应当参照10版定额以实际采用的电渣压力焊搭接形式及箍筋未加密的方式计算工程量。第三，关于地下室地面及屋面细石混凝土按商品混凝土还是自拌混凝土计入问题。鉴定机构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使用了“不是很合理”“较合理”等用语，充分说明鉴定机构的意见均为推定，未进行现场勘查。根据汉华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配合比汇总清单》及《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结合姚岳荣与案外人杭州华杰商品混凝土公司之间的《杭州华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结算单》（结算单中只有地下室地坪部位28立方米商品细石混凝土的工程量），足以证明地下室地面及屋面细石混凝土采用的是自拌混凝土。若如姚岳荣所称采用的是商品混凝土的话，则其应当提供相应部位商品混凝土的送货单与结算单等能够证明实际使用的是商品混凝土的相关证据。第四，关于防水涂料价格取定不合理问题。《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指出，检测报告显示防水涂料有JS-Ⅰ型与JS-Ⅱ型二种，但具体位置不明，故按JS-Ⅰ型价格计入。汉华公司认为，如果位置不明，鉴定机构应当到现场核实或者向双方询问。即使无法核实，计价时也应遵循公平原则。既然二种材料价格不一样（差价为206747元），至少应当按照平均价格计入，而鉴定机构实际全部按照价格高的计入。另外，检测公司出具的报告明确显示防水卷材的厚度为3毫米，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量按实结算的约定，该部分工程造价应全部按照3毫米计算，鉴定机构按4毫米计价无任何依据。第五，关于腻子与抹灰问题。如前所述，施工单位应当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本案中，施工图纸要求所有混凝土面按抹灰施工，故姚岳荣应当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但根据施工技术资料可知，案涉工程实际按腻子施工，故如前所述，因姚岳荣未按施工图纸施工，该项工程量无法按照施工图纸计算。而对于未按施工图纸施工的项目如何计算工程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约定。鉴于姚岳荣在实际施工中按腻子施工，二被告予以默认，且在进度款审批中姚岳荣亦系按照腻子施工的方案上报工程量，故本着实事求是及公平原则考虑，本案中应当以实际采用的腻子施工方案计算工程量。第六，关于人工补差问题。《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之“六、特别事项说明”载明姚岳荣提出人工补差16262603元。汉华公司认为，姚岳荣要求调整合同约定的基准价与定额价的差价，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调整。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第（2）款第1）①项明确约定此综合费率（土建17.5%、安装10%）包含2012年1季度建设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费用等一切费用，结算时不再收取其他任何相关费用，可见，前述综合费率已经考虑到人工信息价差问题。同时，17.5%的土建综合费率在行业内也算非常高的。其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关于“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明确约定：“根据杭建造投资办（2012）4号文：明确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一类人工55元/工日、二类人工60元/工日、三类人工70元/工日），此市场人工单价调整费用已考虑在合同结算条款中协商费率内。如合同工期内工程人工信息价季度平均单价（分一、二、三类）超过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6%以内的不作调整，±6%以外的全部调整。”根据前述约定，仅仅对超过2012年第1季度人工信息价即“基准价”的才予以调整。再次，姚岳荣自行编制的结算报告也未提出调整合同约定的基准价与定额价之间的差价的要求。第七，关于分包工程配合费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配合费按照分包工程的审定结算价乘以一定的比例确定。截至目前，部分分包工程结算造价尚未全部确定，故无法确定最终的配合费金额，姚岳荣要求支付全部分包工程配合费的条件尚不具备。且其主张的4206650元配合费未经各方确认，不应作为支付依据。另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合同》均未明确约定配合费何时结算及何时支付，故姚岳荣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第八，关于停（窝）工损失问题。姚岳荣主张的停（窝）工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其主张停（窝）工损失为4814232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停（窝）工系因二被告的原因引起，且其计算损失的标准也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第九，姚岳荣主张的1500000元垫资款，实际为姚岳荣利用其与天华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向银行申请的经营性贷款。因该贷款的用途为案涉工程专款专用，故银行要求汇入天华公司账户，并不存在须由天华公司返还垫资款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即使二被告认可该笔款项为垫资款，因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未约定垫资利息，故姚岳荣主张相应利息亦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第十，关于7%的管理费问题。天华公司向姚岳荣支付的款项中应扣除7%的管理费。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天华公司有权向姚岳荣收取7%的管理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天华公司也派员参与了案涉工程有关事项的管理；姚岳荣对于天华公司扣除相应管理费亦无异议。管理费通常是在项目经理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之后支付的，有时候资金未到位，项目经理会提出资金上面的请求，一般公司财务人员会通过临时借款的方式来解决项目经理的资金困难。管理费不存在拖欠的问题，天华公司承包的工程数量众多，从未有哪个工程管理费不扣就先支付工程价款的。在案涉工程已付工程价款中，管理费系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在每笔工程价款中扣除7%。其二，姚岳荣主张的各项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浙江省高院建设工程疑难问题解答》”）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与其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签订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承包给其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施工，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的，可认定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当事人以内部承包合同的承包方无施工资质为由，主张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天华公司虽然未为姚岳荣交纳社会保险费，但姚岳荣长期在天华公司工作，并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负责相关工程管理事务。同时，姚岳荣在承接相关工程时，天华公司亦从人力、物力、技术等各方面给予支持。故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也应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结算和支付工程价款。第二，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对姚岳荣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必须维护企业的整体利益，认真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义务，为集团公司创造良好的企业信誉。”故姚岳荣执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主要是履行其作为承包人的义务，避免汉华公司追究天华公司未严格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责任。至于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如何结算及支付工程价款等事宜，应当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若直接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那么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就无任何意义了。因此，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系姚岳荣与天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按该合同约定对工程进度款及剩余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及支付。第三，关于工程进度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9）项约定：“甲方必须按乙方提供的资金计划及进度计划，在可用工程款的额度内核实后及时支付各项款项，对于不符合财务制度的情况甲方有权不予支付。”在实际操作中，天华公司向姚岳荣支付进度款须由姚岳荣提供相应发票并提出申请，以满足财务要求。截至目前，姚岳荣向天华公司提出申请且满足相关要求后，天华公司均及时予以支付，不存在拖欠和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姚岳荣直接援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5）款约定，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也与实际情况不符。首先，如前所述，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应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对工程进度款及剩余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及支付，姚岳荣执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系履行承包人的义务。其次，《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姚岳荣如须使用款项，应提供资金计划，并按照天华公司的财务制度办理相关手续。再次，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并非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的相关约定进行进度款拨付，而系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第四，关于剩余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甲方应在竣工结算造价确定后30天内完成对项目的审计。”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10）项约定：“甲方……同时确保经甲方审计确认后及时将‘结算尾款’支付给乙方。”目前案涉工程结算造价尚未确定，天华公司也未对姚岳荣施工的项目进行审计，故剩余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并未确定，姚岳荣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无任何依据。姚岳荣直接援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6）款约定，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理由与前述关于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一致。《内部承包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结算时间，双方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不应直接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汉华公司于2016年10月收到天华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后，立即委托建安公司进行结算审价。但在结算报告出具后，姚岳荣拒不与审价单位及二被告进行核对，导致审价工作拖延，直至进入诉讼阶段仍未达成一致。这充分说明在结算过程中，二被告并不存在拖延结算的情况。即使直接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6）款关于三个月内审核完毕的约定也过于苛刻。案涉工程合同暂定总造价为243600000元，总建筑面积达150000平方米，由6幢23-30层主楼组成，故要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毕，根本是完成不了的任务，这从本案鉴定周期亦可予以佐证。本案于2017年11月将鉴定材料移交给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直至2018年10月底才出具初稿，于2019年3月才出具正式鉴定报告，鉴定周期超过一年。本案委托的鉴定机构系知名且专业的机构，鉴定时限都超过一年，而二被告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时限在一年之内，显然在合理的审核周期内。本来二被告之间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进行结算，但因本案诉讼，现二被告认为应以法院认定的最终结算造价为准。综上所述，姚岳荣针对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姚岳荣对汉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姚岳荣提交的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含附件1-6）、《企业内部风险责任制承包合同》一份、《开工报告》一份、《工程竣工报告》一份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七份、《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九悦江南城1~6#楼及地下室工程结算书》一份及《签收单》二页、《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鉴定费）一份，天华公司提交的《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资金使用审批表》《萧山农商银行扣款通知书》《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汉华九悦江南城工地发放工资清单》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姚岳荣提交的证据。1.《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一份，欲证明2013年1月姚岳荣为天华公司的工程垫资1500000元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二被告所称的贷款系姚岳荣自己的贷款。当时姚岳荣实际贷款7500000元，其中5000000元按照常规以天华公司的名义作为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支付给了汉华公司，剩余贷款2500000元应该返还给姚岳荣，但当时天华公司只返还给姚岳荣1000000元，故天华公司就剩余1500000元向姚岳荣开具了该收据。该款项的性质为姚岳荣支付的垫资款是毫无疑问的。至于逾期还款利息，既然二被告认为该款项系姚岳荣申请的贷款，显然姚岳荣须为此向银行支付相应贷款利息。若姚岳荣将此款用于垫资的话，天华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哪怕不是贷款，天华公司也应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2.《欠付工程款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汉华公司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存在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以及2014年3月27日汉华公司与姚岳荣签订《欠付工程款协议书》的事实。3.2016年6月28日汉华公司致业主《通知》一份，欲证明因汉华公司股东矛盾，致使九悦江南城项目自2014年12月起停工近一年，即案涉工程因汉华公司原因停工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该《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故二被告关于该《通知》系在2014年为了稳定业主情绪而出具的辩称，不是事实。因为该《通知》并非2014年案涉工程停工期间向业主发送，而是2016年6月28日发的。虽然该《通知》发送对象并非姚岳荣，但正因发送对象系九悦江南城的房屋买受人，才更加能够客观地证明停工事实及停工时间，该《通知》明确载明停工时间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底。4.《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轧机具租赁合同》及《塔机租赁合同》各一份，欲证明因工程停工，导致姚岳荣租赁的机械闲置并额外支出了租赁费用，天华公司须赔偿姚岳荣停工损失的事实。5.《九悦江南城工程人工工资》一份及相应的收据、收条、付款凭证、《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发放单》、《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等一组（三百九十九页），欲证明姚岳荣为案涉工程实际支出的人工费为56792774元；《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所载明的人工补差款16261240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即便将该款项计入，案涉工程人工费亦仅为41120000元（其中无争议部分为24860000元），仍达不到姚岳荣实际支出的人工费用标准等事实。6.《分包工程配合费》一份，欲证明根据汉华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价款，天华公司须支付姚岳荣分包工程配合费4206650元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该列表载明的备注内容“水电安装工程、外墙涂料合同属于总包范围，后应建设单位认为此两项利润高，要求另行分包，费用协商，故要求按正常利润结算”系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的口头约定，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但该二项工程按10%计算配合费系正常的利润比例。7.《停工期间机械台班、人工工资及班组停工补贴》一份、《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管轧头收发费用统计表》二份（三页）、《函》一份及EMS国内标准快递面单一份，结合姚岳荣提交的前述证据3、4，欲证明案涉工程停工9个月系因汉华公司的原因造成，天华公司须赔偿姚岳荣停工损失4814232元的事实。8.《汉华?九悦江南城工程2013年5月份形象进度款（6#楼基础土方及筏板等）》（含附表）一份、《汉华?九悦江南城工程2013年6月份形象进度款（1#楼、5#及1#与5#6#楼中间基础土方及筏板等）》（含附表）一份，欲证明针对案涉工程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实际按含模量进行计算并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以及天华公司实际付款时，钢筋部分未体现接头，系按照绑扎结算等事实。9.《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一份、《汉华?九悦江南城工程2014年12月份后剩余形象进度款（九悦江南地下室及地上部分2014年12月份至今后全部完工的剩余工程款）进度款审核报告》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图纸要求按抹灰施工，但按国家规范须按腻子施工；案涉工程实际按腻子施工，但经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协商，无须签证，实际付款按抹灰支付；《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按腻子套定额的算法计算该部分工程造价不符合实际情况等事实。经质证，二被告认为，1.对证据1，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实际为姚岳荣以案涉工程项目部为担保，以其自身名义向银行申请的经营性贷款，故该贷款发放至天华公司，专款专用。其后，只要姚岳荣向天华公司申请，天华公司即可向姚岳荣支付。当时，姚岳荣共申请贷款7500000元，其中6000000元经其申请已经拨付，剩余1500000元姚岳荣一直未向天华公司申请使用，故一直在天华公司账户，但在天华公司账目上并无“垫资款”这个称谓，只是因为天华公司开具收据需有相应名目，故以工程垫资款的名目开了收据。因为姚岳荣对案涉工程系内部承包，不存在垫资问题。天华公司确认该款项的确尚在天华公司账上，并同意将本金返还给姚岳荣，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是否需要支付相应利息。天华公司认为，因姚岳荣从未向天华公司主张还款，故天华公司无须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姚岳荣也未主张相关权利，故该证据与汉华公司无关，亦与本案无关。天华公司认为，结合天华公司提交的补强证据可以证明经姚岳荣亲笔签名确认，该协议书已经作废，已无实际意义。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并不能说明工程延期的真实原因及停工事实系由汉华公司造成。汉华公司向房屋买受人发送延期交房通知，必然需要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到底案涉工程停工系建设单位原因、施工单位原因抑或其他原因，并不能通过该《通知》直接确定。当时九悦江南城房屋买受人因工程停工进行闹访，到省、市两级进行信访，引起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及其蜀山街道办事处的极大重视。蜀山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等为了稳定业主情绪，要求汉华公司向业主发送该函件。汉华公司为了稳定人心，才出具了该函件。故该《通知》并非针对姚岳荣与二被告之间，而系针对业主。虽然停工及延期交房均是事实，但原因与姚岳荣的说法有出入，该《通知》载明的相关内容与停工的真实原因无关。另结合姚岳荣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及结算资料中的2015年9月24日17号《工程联系单》可知，工程延期时间并无一年这么长。二被告对该17号《工程联系单》予以认可。4.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二份合同不能证明租赁事实确实发生及姚岳荣的实际损失。5.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被告无法确认工资明细及收条等是否属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按03版定额进行结算，并未约定人工费按实结算；二被告已经对超过基准价的人工费进行补差，且多支付了±6%以内的人工费。6.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列表系姚岳荣单方制作，且列举的费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附件2：发包人分包项目一览表》约定的费率不符；部分分包项目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无法计算案涉工程分包工程最终的配合费；关于该列表载明的备注内容，姚岳荣称其与天华公司之间的口头约定，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7.对证据7，《停工期间机械台班、人工工资及班组停工补贴》系姚岳荣单方制作，且其中载明的时间、人工费标准均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管轧头收发费用统计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统计表不能直接等同于姚岳荣遭受的实际损失，停工损失应以前述17号《工程联系单》载明的金额为准，因为在该《工程联系单》中姚岳荣对停工损失提出了补偿的计算明细，该损失计算依据及公式系基于当时的原因及状况确定，故系合理的，而姚岳荣目前提出的停工损失计算依据明显系不合理的。对《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函件明确提及至2014年9月底已顺利完成地下室及主体结构工作，且函件的第二段详细提及工作完成内容，可见案涉工程的基本工作已经完成，停工对姚岳荣的影响是有限的。8.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明确载明该审核造价仅作为支付进度款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且该二份形象进度款审核报告仅系案涉工程全部形象进度款审核报告中的二份，从整体付款进度情况来看，案涉工程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系按接触面积计算工程量。9.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中的《进度款审核报告》明确载明本次审核造价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1.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辩称该款项实为姚岳荣向银行申请并由银行发放至天华公司的经营性贷款，与姚岳荣庭审中自认的部分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根据姚岳荣自认及二被告的质证意见，该款项为银行经姚岳荣申请后发放的经营性贷款750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及返还姚岳荣部分款项后的余款，应无疑义。至于该款项的性质，虽然该收据载明的款项内容为“交入九悦江南工程垫资款”，但结合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关于“承包形式：实行风险责任制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项目运作资金、包上交税利费。独立核算、确保上交、风险抵押、盈亏自负”之约定，姚岳荣应自行承担案涉工程运作资金，不存在须由其垫资的情形。故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该款项为姚岳荣以自己名义向银行申请的经营性贷款实际使用部分后的余款，而非垫资款。但该款项性质，不影响天华公司所负的还款义务。至于天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该款项的相应利息，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2.证据2，虽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真实性，但结合天华公司自认的事实及天华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20日《协议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证据3，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二被告辩称该《通知》系在九悦江南城房屋买受人针对停工事件进行闹访的背景下为稳定买受人情绪所出具，但该《通知》落款时间2016年6月28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显然并非买受人因工程停工进行信访的时间，故对二被告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无论工程停工的真实原因是否与《通知》载明的“由于公司股东矛盾”一致，结合二被告予以认可的17号《工程联系单》来看，案涉工程的确于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15日及2015年6月1日至同年9月21日期间非因施工方原因造成停工，停工时间达近六个月，且经天华公司签证（天华公司以其名义向汉华公司提交前述《工程联系单》），同意给予姚岳荣停工补偿1138540元。4.证据4，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姚岳荣因案涉工程施工需要向天华公司租赁钢轧机具及以天华公司名义向案外人杭州安恩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塔机的事实；该《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轧机具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为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期间非因施工方原因，曾停工二个月（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为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止，早于案涉工程停工时间（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15日及2015年6月1日至同年9月21日），故该合同无法证明姚岳荣因停工所遭受的塔机租赁费用损失，本院不予认定。针对其余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5.证据5，案涉工程各班组负责人出具的《收条》《收据》《承诺书》与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姚岳荣实际向案涉工程各班组支付人工工资合计48052179元；《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发放单》及《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系姚岳荣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绝大部分无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印证，故对其中有付款凭证予以印证的人工工资合计13648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针对其余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6.证据6，系姚岳荣单方制作的表格，且无相关的分包工程结算造价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分包工程配合费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关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除设备外分包项目审定结算价的3%作为总包管理配合费（打桩工程为1.5%），此等费用单列只计税金，不再计取其他任何相关费用。（详见附件2分包项目一览表，配合管理费表内有说明的，从其说明）”之约定，按照分包工程审定结算价及约定比例计取。姚岳荣主张水电安装工程及外墙涂料工程应按双方口头约定的10%的费率计取分包工程配合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7.证据7，《停工期间机械台班、人工工资及班组停工补贴》系姚岳荣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对数量、时间、价格等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管轧头收发费用统计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相应期间产生的钢管轧头收发费用，不能直接证明姚岳荣因停工遭受的损失。《函》及EMS国内标准快递面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汉华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的行为，且因汉华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鲁公桥村土地租金，导致村民于2014年12月12日到项目部闹事并造成工程无法正常施工等事实。8.证据8，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关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9.证据9，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关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二、天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汉华?九悦江南城工程（土建部分）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结算审核报告》”）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汉华公司和施工单位天华公司决算审核的案涉工程（土建部分）造价为201464656元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姚岳荣作为证据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虽经天华公司盖章，但从工程承包惯例来讲，项目部要求天华公司盖章，无论造价金额是多少，天华公司均会给予盖章，但在盖章时项目部亦承诺该《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全部内容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最终工程结算造价以建设单位审核为准。以上系天华公司内部不成文的规定。虽然二被告后来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华国富，但原来不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二被告之间系发包人与总包单位的关系。天华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就是项目经理意图的体现，《工程结算书》系项目部制作好后拿到天华公司盖章的，体现的是姚岳荣的意图。2.《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管轧头收发费用统计表》《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管轧头收发结算帐单》各一份，欲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姚岳荣向天华公司租赁钢管轧头，尚应支付天华公司钢管轧头租赁费用合计2759262.63元，该款项应在剩余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虽然该组证据也涉及浦阳桃北新村工程的钢管轧头租赁费用，但因相关债权债务已经转让给天华公司，故即使是桃北新村的工程产生的钢管轧头租赁费用，姚岳荣亦应予以承担。3.《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及《工程量确认单》、附图各一份，欲证明姚岳荣尚须支付天华公司下属市政分公司土方挖土工程价款，单价为10元/立方米，具体金额尚未结算完毕的事实。4.《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姚岳荣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3月27日《欠付工程款协议书》已于2015年10月20日作废，该证据已无实际意义的事实。5.《九悦江南城1#~6#楼及地下室工程联系单等相关结算资料》封面、《结算资料目录》、《工程联系单》（2015年9月24日，编号为17）、《附件一：九悦江南城工程停工期间（2014.12.12~2015.2.15）费用计算》、《附件二：九悦江南城工程停工期间（2015.6.1~9.21）费用计算》各一份，欲证明姚岳荣提交给天华公司送审的结算资料第三部分第4项“施工方联系单”中2015年9月24日由姚岳荣签字确认的关于停工期间费用补偿的17号《工程联系单》及其后二份明细清单附件载明姚岳荣要求补偿的停工损失金额为1138540元，而非其在本案中主张的4814232元的事实。天华公司同意支付17号《工程联系单》载明的停工期间费用补偿1138540元，但对姚岳荣在其提交的证据7中主张的停工损失4814232元不予认可。需要说明的是，案涉工程现场使用的塔吊确实有4台，其中2台为租赁，另外2台系姚岳荣自己的。当时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关系好，故其主动提出自己的2台塔吊租赁费用不作为停工损失计算，但人工费要计算。6.《58#九悦江南工程支出明细》一份，欲证明天华公司已支付姚岳荣的费用及应扣的管理费合计192287827.71元的事实。经质证，姚岳荣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结算审核报告》系汉华公司单方委托相关机构审核出具，且审核过程中汉华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计算直接进行干预，故该报告不符合客观实际；该证据由天华公司提交，但与天华公司自行盖章确认后提交给汉华公司签收的《工程结算书》（姚岳荣已作为证据提交）自相矛盾，该《工程结算书》载明的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结算造价为247009682元（分包工程配合费暂未计入），而《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案涉工程（土建部分）造价为201464656元，上述二份结算报告均出自天华公司，但相差甚远，充分说明该证据显示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系不真实的。姚岳荣自2016年10月12日递交《工程结算书》后，一直催促汉华公司尽快予以答复，但汉华公司始终拖延，不予答复。直至姚岳荣于2017年9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后，天华公司才提交该《结算审核报告》，拖延时间近11个月，这恰恰说明汉华公司存在故意拖延决算和故意拖欠工程价款的事实。2.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钢管租赁涉及的是其他工程而非案涉工程，与本案无关。经核实，涉及案涉工程的钢管租赁费合计2103093元，姚岳荣同意在剩余工程价款中扣除；涉及桃北新村工程的钢管租赁费，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在本案工程价款中扣除。3.对证据3，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涉及的土方工程量，具体金额尚未计算，且系姚岳荣与土方单位之间结算的问题，应由姚岳荣自行完成，与二被告及本案无关，故对其关联性亦有异议。对其中的《工程量确认单》予以认可，只要土方单位同意该工程价款由天华公司代扣，姚岳荣同意在本案工程价款中扣除，但应由土方单位出具书面材料。4.对证据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上，姚岳荣并未依据其向法院提交的《欠付工程款协议书》主张其中约定的利息。该协议书涉及的利息实际上系因汉华公司支付给天华公司、天华公司再支付给姚岳荣的工程价款多少问题而牵涉出的所谓借款利息，且最后双方同意不支付利息。但需要说明的是，这与姚岳荣主张的垫资款利息及按合同约定二被告应支付的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并非同一概念。5.对证据5，其中《九悦江南城1#~6#楼及地下室工程联系单等相关结算资料》封面、《结算资料目录》、《附件一：九悦江南城工程停工期间（2014.12.12~2015.2.15）费用计算》、《附件二：九悦江南城工程停工期间（2015.6.1~9.21）费用计算》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17号《工程联系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其中“负责人”处姚岳荣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且天华公司也未提供原件核对。需要说明的是，该结算资料的确是和《工程结算书》一起送给天华公司的，但17号《工程联系单》未经姚岳荣签字确认。当时双方关系尚好，故包括塔吊人工费及人货梯人工费等一大部分损失未计算进去（附件一中载明的闲置费中，6台双笼人货梯共有12个工人，但姚岳荣只计算了6个人的人工工资；塔吊实际为4台，但姚岳荣只计算了2台塔吊的租赁费用及人工费），停工时间也是往少了计算。即便如此，当时汉华公司对该《工程联系单》未予认可，也未进行签证，如今既已进入诉讼程序，姚岳荣要求按照实际的停工损失计算。另外，当时二被告对该《工程联系单》未予认可，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现天华公司又在本案中以其当初不予认可的《工程联系单》来作为姚岳荣自认停工损失为1138540元的证据，即对其有利的证据就认可，对其不利的证据便不予认可，显然是不合适的。该《工程联系单》姚岳荣并未予以认可，且无汉华公司签证，无法证明姚岳荣自认的停工损失为1138540元，应当按照姚岳荣在本案中主张的实际损失进行计算。6.对证据6，其一，2016年9月28日劳务费500000元、同年11月11日劳务费450000元、2017年6月13日劳务费2500000元、同年9月7日劳务费4034793.58元合计金额7484793.58元，天华公司尚须退还姚岳荣税金296398元（7484793.58元×3.96%）；其二，姚岳荣合计向安装工程韩银钢垫付款项1796575.98元（2013年12月4日400000元、2014年1月29日150000元、同年10月17日446575.98元、2015年2月17日800000元）；其三，因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同年4月29日的甲方罚款1000元与姚岳荣无关，不应由姚岳荣承担。综上，天华公司已支付给姚岳荣的款项合计176886225.72元（不含钢管租费2759262.63元），扣除前述应当退还姚岳荣的税金296398元、姚岳荣垫付给韩银钢的款项1796575.98元及不应由姚岳荣承担的甲方罚款1000元，姚岳荣实际收到的工程价款为174792251.74元。另外，桃北新村的钢管租赁费用656169.63元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九悦江南城的钢管租赁费用及赔偿款合计2103093元，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在工程结算造价没有核定的情况下，不应扣除管理费，管理费应在本案工程造价确定后扣除。因为《内部承包合同》未明确约定各项税利费用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如果汉华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每次足额到位的话，天华公司是要先行扣除姚岳荣须上交的税利费用的，但如果汉华公司未按照70%、80%的进度款要求足额支付到位，则姚岳荣须上交的税利费用可能会缓一下，暂不扣除。也就是说，在工程款紧张的时候，是不扣除管理费的。特别是案涉工程，姚岳荣从来没有到汉华公司领取过工程价款。本案中，《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实际上尚未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配合费也尚未支付，因为二被告认为案涉工程最终造价尚未审定。汉华公司认为，对天华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汉华公司对2015年9月24日17号《工程联系单》予以认可，该联系单系当时真实情况的体现，即首先是施工单位遭受了损失，然后其计算相关损失并报建设单位审批。姚岳荣所称的因其与二被告关系好，故把部分损失去除后再予以上报的情况与事实不符。在姚岳荣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之“工程名称：联系单工程（±0.00以上）”《工程决算书》第2页第36项“施工联系单017#”及第37项“停工期间费用补偿”中已明确将经17号《工程联系单》签证的停工损失1138540元列入结算金额当中。可见，在结算送审过程中，姚岳荣据实向汉华公司主张停工损失，该金额才是真实停工损失的体现。经审查，本院认为，1.证据1，系汉华公司单方委托建安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虽然天华公司主张该结算造价系二被告认可的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结算造价，但未经实际施工人姚岳荣确认，不能作为确定案涉工程（土建部分）结算造价的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定。2.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姚岳荣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在姚岳荣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收到58#九悦江南城工程支出明细的疑义》中确认九悦江南城的钢管租赁费用及赔偿款合计2103093元，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姚岳荣尚欠天华公司案涉工程钢管轧头租赁费用合计2103093元的事实。二被告庭后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中同意就该组证据中所涉浦阳桃北新村钢管租赁费用656169.63元另行向姚岳荣主张，故本案中应在剩余工程价款中扣除的钢管轧头租赁费用为2103093元。3.证据3，《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要求，且姚岳荣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工程量确认单》虽系复印件，但姚岳荣对其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仅能证明经汉华公司、天华公司（项目经理姚岳荣）、建安公司、土方单位确认的基坑内及坑外周边土方工程量，但无法直接证明该部分工程价款的金额，且天华公司自认其并未代姚岳荣向土方单位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故该部分工程价款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8.4条“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单位结算，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单位支付各种工程款项”之约定，由姚岳荣与土方单位自行结算，不应在天华公司应付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虽然天华公司辩称姚岳荣、天华公司与土方单位之间互负债权债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土方单位同意将其对姚岳荣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天华公司，二被告在庭后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中亦同意对该土方费用另行主张，故对姚岳荣欠付土方单位的工程价款，不予在本案中扣除。4.证据4，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姚岳荣、汉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0月20日经汉华公司与姚岳荣结算，2014年3月27日《欠付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除计算至2015年9月且已退还给姚岳荣的820810元之外，其余款项不再支付利息，《欠付工程款协议书》同时作废等事实。5.证据5，虽系复印件，但姚岳荣对除《工程联系单》以外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17号《工程联系单》，虽然姚岳荣否认其中“负责人”处“姚岳荣”签名的真实性，但其自认该《工程联系单》包含在其向天华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中，且能够与其作为证据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之“工程名称：联系单工程（±0.00以上）”《工程决算书》第2页第36项“施工联系单017#”及第37项“停工期间费用补偿”载明的内容“签证价，停工期间费用补偿1138540元”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6.证据6，系天华公司单方制作，但经姚岳荣核对，除姚岳荣不同意扣除的“2017.8.30钢管租费2759262.63元”，及姚岳荣要求从中扣除的未退劳务费税金、垫付安装工程韩银钢款项、甲方罚款之外，姚岳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17年7月5日，天华公司已付姚岳荣工程价款172867805.33元，加上同年9月7日天华公司支付的劳务费4034793.58元，减去同年9月13日天华公司收回的劳务费多余款16373.19元，姚岳荣实际已收到天华公司款项176886225.72元。该款扣除姚岳荣主张扣除的应退税金296398元、垫付安装工程韩银钢款项1796575.98元及甲方罚款1000元后为174792251.74元，与姚岳荣自认实际收到的工程价款一致。对于天华公司在本案中尚应支付的剩余工程价款，即劳务费税金、垫付安装工程款项、甲方罚款、钢管租赁费用、管理费是否应当在已付工程价款中扣除，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三、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3版）》第101页，欲证明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系先按照接触面的面积计量，如果无法计量的，才按照含模量计算的事实。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0页及《钢材焊接报告汇总清单》三十九页，欲证明案涉工程所有柱、墙等纵向主筋搭接方式实际为电渣压力焊搭接，箍筋未加密的事实。3.《混凝土配合比汇总清单》一份、《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三份及《杭州华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四十三页，欲证明案涉工程地下室地面及屋面细石混凝土采用的是自拌混凝土的事实。4.《防水材料合格证及检测报告汇总表》一份、《防水卷材物理性能检测报告》五份、《水泥基渗透结晶型防水材料检测报告》一份、《JS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合格证》一份、《水泥基渗透结晶防水涂料合格证》一份、《APP防水卷材产品合格证》一份、《检验报告》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使用的防水涂料有JS-Ⅰ型与JS-Ⅱ型二种规格型号及防水卷材的厚度为3毫米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该组证据复制于城建档案馆里存档的技术资料，该技术资料由姚岳荣编制好后提交，且检测报告中涉及的样品亦系由姚岳荣送审，而非二被告送审。当时因为技术资料里需要这些检测报告，姚岳荣才以汉华公司的名义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检测。5.《关于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九悦江南城局部建筑做法疑问的函》及九悦江南城建施11-A-9-0图纸、《施工图设计修改通知单》各一份，欲证明楼梯间天棚设计未变更，应为涂料；以及地坪厚度应按平均厚度70毫米计算工程量的事实。6.《杭州造价信息》2014年3月副刊第173页与第174页，欲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期内防水腻子价格为1.9元/千克左右、普通腻子价格为1元/千克左右的事实。7.线条现场样品与采购样品各一件、《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及名片一张，欲证明塑料线条的市场价格为0.075元/米的事实。8.《关于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九悦江南城基坑围护结构设计疑问的函》一份，欲证明换撑梁等混凝土构件设计并未要求掺外加剂的事实。9.《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审核表》及相应的《进度款审核报告》四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相应的《建筑工程预（结）算书》各一份、《进度款审核报告》十三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应按接触面积计算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从该组证据显示的工程量来看，形象进度款审核报告中载明的工程价款与按照接触面积计算的工程量更接近。经向进度款审核单位建安公司核实，形象进度款系由建安公司审核，一共审核了十七次，最后一次是安装工程。从第一次审核开始，模板工程量就是按照接触面积计算的，故建安公司一直按照接触面积计算模板工程量。虽然施工单位送审时系按照含模量计算模板工程量，但建安公司审核时系按照接触面积计算模板工程量。第三次和第四次进度款系针对地下室，因系流水线作业，故实际分界线与图纸上的分界线一下子搞不清楚。在第三次审核时，建安公司按照接触面积审核，姚岳荣不同意。考虑到如果要双方进行核对的话，需要很长时间，故建安公司在第三次和第四次进度款审核时暂时按照姚岳荣送审价审核。而到了第五次和第六次进度款审核时，地下室工程已经完成，故建安公司按照总量控制的原则把第三次和第四次进度款审核时按照施工单位送审价审核的工程量做了扣减，其后的进度款审核都是按照接触面积计算模板工程量，且十六次进度款审核载明的模板总工程量与按照接触面积计算的模板总工程量是差不多的，这与按照含模量计算的模板总工程量肯定是不一样的。10.《汉华公司九悦江南城分包工程配合费汇总》二份及相应的附件一组，欲证明案涉工程分包工程配合费合计为2100900.04元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弱电工程结算造价尚未审计完毕，汉华公司同意按照姚岳荣的主张即按照合同价2980000元计算配合费；水电安装工程无合同，但经审定的工程结算造价为12831468元。11.《汉华置业九悦江南城支付天华工程款明细表》一份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一组，欲证明截至2017年8月2日，汉华公司支付给天华公司的工程价款合计为195604848元的事实。12.《萧山区城建档案馆建设工程竣工档案认可意见书》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档案资料备案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的事实。经质证，姚岳荣认为，1.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鉴定机构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照03版定额对模板工程量按含模量进行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及客观事实，其鉴定意见是正确的。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工程施工图纸未要求使用接头，实际上小于22毫米的无须使用接头，案涉工程事实上也是按照绑扎结算的，且形象进度款中未反映接头，故应当按照03版定额的计算规则计算工程量，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3.对证据3，汉华公司提供的《杭州华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结算单》反而能够证明案涉工程采用商品混凝土的事实；案涉工程地下室的确有零星部位使用自拌混凝土，但是混凝土全部自拌的人工成本更高，不具有可能性，不符合客观事实，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4.对证据4，对汉华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有异议；案涉工程使用的防水涂料绝大部分是JS-Ⅰ型，鉴定机构按此型号计算工程造价并无不妥；防水卷材底板厚度为3毫米、顶板厚度为4毫米系事实情况，鉴定机构按照图纸计入是正确的。需要说明的是，该检测的确系由姚岳荣以汉华公司名义委托检测机构进行，但此前姚岳荣未见过该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不像是姚岳荣提交的技术资料，故对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虽然汉华公司主张该检测报告在城建档案馆有存档，但是《工程结算书》也在城建档案馆存档了，却不能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可见，提交给城建档案馆的资料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在城建档案馆存档的一系列图纸与实际施工情况最好核对一下是否一致。5.对证据5，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函件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明显系汉华公司为应对本案诉讼而制作，设计单位的回复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汉华公司所提的二点意见在鉴定过程中并未提及，此时再提出异议，显然不恰当。关于地坪厚度问题，事实上，其下钢筋网厚度就有40毫米，且有联系单，不可能有最低40毫米的情况，汉华公司主张按照平均厚度70毫米计算，毫无依据。关于楼梯间天棚为涂料，亦不符合客观事实，设计单位在该函件中回复称设计修改通知单仅指内墙涂料工程变更为乳胶漆，墙顶未变更，显然不符合事实，若当时的确仅有内墙涂料工程进行变更，设计单位当时就应当明确其他面为涂料，现在才称当时的涂料变更仅指内墙工程，显然是极不负责任的。6.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汉华公司主张腻子应按照副刊价格计价，那么全部结算都应当按照副刊价格计价。汉华公司主张的腻子价格不符合事实，就抹灰与腻子争议，姚岳荣已向法庭举证并作出了说明。姚岳荣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根据国家规范要求，实际施工按照腻子施工，但付款应当按照抹灰付款，因为当时双方协商同意不作签证。结合庭前会议中对鉴定人员的发问可知，按照腻子套定额的算法完全不能满足实际施工费用的要求，故应当按照抹灰或者腻子市场价计价。7.对证据7，《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显然系汉华公司事后为应对本案诉讼而单方制作。汉华公司关于塑料线条的单价为0.075元/米的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且单次交易不足以说明真实的市场价。本案中，塑料线条涉及金额约为10000余元，汉华公司仍将该问题作为异议提出，可见其为降低结算造价已经用足手段。8.对证据8，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函件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系汉华公司为应对本案诉讼而单方制作。从函件内容来看，浙江省工程物探勘察院的回复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汉华公司提出的该项意见在鉴定过程中并未提及，此时再提出异议，显然是不恰当的。另外，施工图纸写明需掺入外加剂，固底板混凝土标号，且该外加剂所涉总金额仅约为4000元左右，汉华公司提出此项异议，已是无所不用其极。9.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汉华公司自行制作，故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可；关于模板工程量问题，姚岳荣在鉴定过程中已提交相关资料，而汉华公司当时并未提供这些资料，故鉴定机构按含模量计算工程量，符合客观事实；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该组证据既无法直接证明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系按接触面积计算工程量，亦无法证明汉华公司在其后的形象进度款审批中已经扣除了按含模量计算的工程价款这一事实，因为经法庭再三询问制表工作人员，其均无法回答在何时何处有过扣除相应工程价款的情形。需要说明的是，经向预算员核实，模板工程量系从第三次进度款审核开始出现（显示的是第一次模板含模量），当时是按照含模量计算的，而非按照接触面积计算。标准的含模量在垫层可以反映出来，那个时间垫层是1.38的含模量系数，无梁式是1.29的含模量系数。建安公司称第一次计算模板工程量就是按照接触面积计算，与事实不符，因为实际上第一次计算模板工程量是按含模量计算的。建安公司称在第五次和第六次进度款审核时按照总量控制的原则进行扣减，但是第五次进度款审核时，姚岳荣及预算员与建安公司并未碰面核对，姚岳荣也未在相应的进度款审核报告中看出存在扣回款项的情形。10.对证据10，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部分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其一，对分包工程结算造价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的予以认可，未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的，不予认可。但为尽快确定分包工程配合费的计算基数，避免结算时间过分拖延，对尚未确定结算造价的分包工程，可按汉华公司提供的合同载明的合同价计取配合费。汉华公司提供的附件当中大部分是买卖合同及采购合同，无法确认相应分包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汉华公司应提交明确的工程价款依据及审计结果，具体分包工程造价由法院确定。其二，对《汉华九悦江南城分包工程配合费汇总》载明的费率有异议，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双方约定，除打桩工程配合费费率为1.5%外，其余分包工程配合费费率为3%；另外，水电安装工程及外墙涂料工程，姚岳荣主张按照10%的费率计算，因为按照建筑工程行业惯例，该二项分包工程配合费费率应为10%以上，现姚岳荣按照10%主张，具体由法院确定；另外，第一份汇总表载明的第8至13项内容费率为1.5%，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依据。11.对证据1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二被告之间的账目往来，其中还涉及其他主体的款项往来，可见并非全部款项均为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故对汉华公司具体付款金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于天华公司支付给姚岳荣、有姚岳荣签字确认及相关审批表、审批单的款项真实性予以认可。事实上，姚岳荣只须确定天华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及相应款项即可。12.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其落款时间看为“2016年8月？日”，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项目实际交房时间为2016年8月8日，若备案时间为同年8月后，则时间存在错位，不符合备案后才能交房的要求。综上，姚岳荣提出的案涉工程资料备案时间为2016年5月，符合客观事实，具体由法院确定。天华公司认为，对汉华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1.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姚岳荣对其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2.证据2，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本院要求汉华公司提交经城建档案馆盖章确认的盖章件，其亦未向本院提交，且姚岳荣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3.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姚岳荣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从其质证意见来看，其事实上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4.证据4，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且其中五份《防水卷材物理性能检测报告》的批准人、复核人、检测人签名真实性存疑（有复制痕迹且每份报告的签名笔迹一模一样），本院要求汉华公司提交经城建档案馆盖章确认的盖章件，其亦未向本院提交，且姚岳荣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5.证据5，其一，《关于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九悦江南城局部建筑做法疑问的函》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姚岳荣对其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该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过程中，而非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针对原、被告双方对施工图纸及《施工图设计修改通知单》存在的争议和疑问，设计单位应在施工过程中向建设单位特别是施工单位进行答疑，而非在工程完工后再应建设单位要求作出书面复函，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其二，九悦江南城建施11-A-9-0图纸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姚岳荣对其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其三，《施工图设计修改通知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姚岳荣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主楼消防楼梯间原面层白色涂料二度改为白色乳胶漆仅限于内墙涂料工程，顶棚粉刷及涂料做法仍应按工程做法表顶棚之棚1施工。也就是说，双方争议的楼梯间天棚设计未变更，仍应使用涂料，该证据能够实现汉华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姚岳荣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6.证据6，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姚岳荣对其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7.证据7，《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姚岳荣对其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名片上载明的公司名称与《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销售方名称不一致，无法证明系汉华公司提供的塑料线条的实际销售者，故对该名片，本院不予认定。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天华公司曾于2018年11月19日向杭州萧山商业城雅红五金批发部购买塑料线条一把，总价为18元，但无法直接证明单价金额；即便该塑料线条的单价确为0.075元/米，也仅代表该次交易及该质量标准和品牌的塑料线条价格，不能必然得出鉴定机构通过市场询价确定的塑料线条单价不合理，以及应按照0.075元/米调整线条工程造价的结论，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8.证据8，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姚岳荣对其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9.证据9，系建安公司出具的进度款审核报告，与姚岳荣作为证据提交的二份进度款审核报告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证明对象，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10.证据10，《汉华九悦江南城分包工程配合费汇总》虽系汉华公司单方制作，但除家庭智能箱这项内容之外，其余项目的结算造价与附件均能够相互印证，其中部分分包工程结算造价系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审定，姚岳荣对结算造价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部分分包工程结算造价系由汉华公司与分包单位自行协商审定，姚岳荣不予认可，但其亦未能举证证明相应分包工程的合同价或正常结算造价，故本院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对汉华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对分包工程及甲供材料配合费计取比例，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2：发包人分包项目一览表》《附件3：甲供材料一览表》载明的比例为准。姚岳荣主张按照10%的比例计取水电安装工程及外墙涂料工程配合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水电安装工程及外墙涂料工程未明确约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中，即合同双方未对该二项分包工程配合费进行约定，现汉华公司同意参照前述合同约定按照3%的比例计取配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已经结算完毕的分包工程配合费[⑴打桩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42312560元，配合费为42312560元×1.5%，计634688.4元；⑵铝合金门窗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14109356元，配合费为14109356元×3%，计423280.68元；⑶外墙石材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6054097元，配合费为6054097元×3%，计181622.91元；⑷人防工程：合同固定价为336703元，配合费为336703元×3%，计10101.09元；⑸消防工程：审定结算价为12936555元，汉华公司主张配合费应按合同约定以扣除设备费用8714462.10元后的审定造价作为基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消防工程的设备费用为8714462.10元，故本院不予采信。消防工程配合费为12936555元×3%，计388096.65元；⑹弱电工程：合同价为2980000元，汉华公司主张该项分包工程尚未结算完毕，姚岳荣同意按合同价计算配合费，本院予以支持，故配合费为2980000元×3%，计89400元；⑺外墙涂料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6148834元，配合费为6148834元×3%，计184465.02元；⑻水电安装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12831468元，配合费为12831468元×3%，计384944.04元；⑼进户门、单元门工程：采购价为971800元，配合费为971800元×1.5%，计14577元；⑽桥架、线槽：采购价为718667.3元，配合费为718667.3元×1.5%，计10780.01元；⑾进户配电箱、空气开关、漏电开关、灯具：采购价为2240836.64元，配合费为2240836.64元×1.5%，计33612.55元；⑿水表、电表、电表箱、水表箱：采购价为159306元，配合费为159306元×1.5%，计2389.59元；⒀无负压供水设备：采购价为893616元，配合费为893616元×1.5%，计13404.24元；上述十三项合计2371362.18元]，本院予以认定。11.证据11，《汉华置业九悦江南城支付天华工程款明细表》系汉华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中能与相应的付款凭证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17年8月2日，汉华公司已支付天华公司工程价款193483426.94元（其中甲方扣水电费的项目系天华公司支付给汉华公司的款项，应作相应扣除；2015年12月8日承兑支付工程款200000元，无相应的收款收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12.证据12，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四、鉴定机构出具的《汉华?九悦江南城（土建部分）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汉华?九悦江南城（土建部分）工程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关于2019年6月26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联系函的回复》（以下简称“《鉴定联系函回复》”）、《汉华?九悦江南城（土建部分）工程鉴定意见书质证补充回复》（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质证补充回复》”）、《关于2019年9月27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联系函的回复》（以下简称“《鉴定联系函回复二》”）各一份。经质证，姚岳荣认为，首先，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鉴定联系函回复》，姚岳荣尊重鉴定机构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相关意见。尽管有些部分应当计算而没有计算，特别是《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之《工程造价汇总表》第7项“腻子和抹灰争议”以及第8项“人工补差”，无论是从双方约定还是客观事实来看，均应予以计算或补偿。姚岳荣认可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38778970元，该造价低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243600000元，故姚岳荣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针对《鉴定联系函回复》，对其中载明的“待签证材料经市场询价不作调整”无异议。对人工补差相关问题，姚岳荣在证据交换、庭审调查及法庭辩论中已作了充分阐述，坚持该意见。再次，针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补充回复》，关于汉华公司要求调整楼梯间天棚涂料工程造价问题，汉华公司在证据交换期间并未提及，法庭已明确证据交换之日即为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完毕之日，汉华公司此后再提出该项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汉华公司亦无任何依据要求鉴定机构对该部分造价进行调整，故应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的意见处理。若鉴定机构根据法院要求计算差价，则应作为争议部分，由法院认定。最后，针对《鉴定联系函回复二》，鉴定机构关于2012年1月人工信息价与2009年定额人工费的价差应予补差的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及客观事实，请求法院予以采纳。二被告认为，首先，《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之《工程造价汇总表》统计错误。该汇总表中共有九项内容，包括确定部分造价、七项争议造价及合计。根据该汇总表的备注内容可知，争议造价第2-6项的金额已经包含在第1项确定部分造价中（即模板争议、钢筋争议、地下室及屋面混凝土争议、防水涂料争议、防水卷材争议等五项内容的合计工程造价6213412元已经包含在鉴定造价220227351元内），但合计项又将第1-8项进行了合计，导致合计总价245633143元中对争议造价第2-6项进行了重复计算。其次，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特别事项说明”的质证意见与关于案涉工程造价认定的辩论意见一致。再次，针对其他实体问题。其一，鉴定意见书中无价材料与自行组价项目定价不合理，鉴定机构应提供确定无价材料价格与自行组价项目的相关依据。鉴定机构在取定无价材料价格时缺乏依据，其与二被告调差的市场价还存在2950000元左右的差距。有些材料与姚岳荣送审价完全一致，有些材料严重偏离实际（例如，塑料线条计入价格为2元/米，二被告经市场调查取得的价格为0.075元/米），有些材料汉华公司已提供确凿依据，但鉴定机构依旧自行定价且定价过高（例如，卷闸门姚岳荣采购价为345元/平方米，鉴定价为480元/平方米）。其二，鉴定机构对楼梯间墙面乳胶漆已按合同口径套用定额调整，但楼梯间天棚设计未变更，应为涂料，鉴定机构应予调整。其三，关于地下室地坪厚度计量方法，鉴定机构理解有误。做法说明原话为“100厚C25细石砼随浇抹光坡向集水井（最薄处40）”，故地坪厚度应按平均厚度计算工程量。其四，关于耐水防霉涂料基层自行组价计价方式问题，鉴定机构已按合同口径套用定额计入，但腻子杭州正刊无信息价，杭州副刊施工期有相应价格（防水腻子为1.9元/千克，普通腻子为1元/千克），鉴定意见书按2.95元/千克计入，鉴定机构应提供相关依据。其五，关于滴水线线条计价问题，鉴定机构对塑料线条的计入价格为2元/米，二被告经市场调查取得的价格为0.075元/米。其六，换撑梁等混凝土构件设计并无要求掺外加剂，鉴定机构应予调整。其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工程量、信息价、工料单价等与汉华公司的审计报告存在一定的偏差，故要求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具体项目进行一一核对。最后，针对《鉴定联系函回复》，坚持相关辩论意见，不再补充。针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补充回复》，同意将楼梯间天棚涂料工程造价作为争议部分，由法院依法公正认定。楼梯间乳胶漆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口径进行计价，签证价只适用于总包合同范围以外的二次装修工程，具体理由如下：一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明确约定楼梯间工程量属于总包工作范围，不属于二次装修范围；二是二次装修图纸中对楼梯间装修具体做法无相关节点施工图，说明二次装修不包括该部分；三是现场实际楼梯间与电梯前室乳胶漆的施工工艺和质量具有明显的差别；四是施工时间不在同一时间，楼梯间在竣工验收前完成，二次装修（电梯前室）在竣工验收后施工；五是姚岳荣送审的《工程结算书》也将楼梯间乳胶漆工程量列入总包合同预算内，并未将其列入二次装修结算范围内。针对《鉴定联系函回复二》，对鉴定机构关于人工补差问题的意见不予认可，鉴定机构的分析纯粹系歪曲合同的本意，无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对人工补差予以调整，具体理由与关于人工补差问题的辩论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前述五份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尤其是争议造价的认定，结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下文详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8日，发包人汉华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天华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总承包甲方建设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鲁公桥社区总建筑面积为153629.8平方米（其中，地下室41116平方米共二层；地上总计112513.8平方米，由六幢23~30层主楼组成，1#楼33674.8平方米、2#3#4#楼58317平方米、5#楼10261平方米、6#楼10261平方米）的九悦江南城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特殊项目[打桩、门窗、外墙石材、二次装修（电梯前室、大厅装饰等）、电梯、消防工程、弱电工程、暖通工程、室外景观配套等工程]由发包方指定专业资质的专业单位承包，但由承包方统一管理。合同工期为1000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为24360000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工程量按施工图纸及联系单发生的工程量按实进行计算；定额套用《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03版）》《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03版）》；取费=（直接工程费+施工技术措施费）×（1+综合费率）结算（综合费率土建17.5%、安装10%），此综合费率含间接费、税金、利润、施工组织措施费、风险费、各类保险费、检验试验费、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费、提前施工增加费、2012年1季度建设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费用等一切费用，结算时不再收取其他任何相关费用（此综合费率今后不做调整）；定额人工单价同意按建建发〔2009〕135号文件规定进行调整。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根据杭建造投资办（2012）4号文，明确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一类人工55元/工日、二类人工60元/工日、三类人工70元/工日），此市场人工单价调整费用已考虑在合同结算条款中协商费率内，如合同工期内工程人工信息价季度平均单价（分一、二、三类）超过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6%以内的不作调整，±6%以外的全部调整，调整部分费用只计3.513%税金结算。合同中约定的发包方单独分包工程配合费为：电梯工程、打桩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外墙石材工程、二次装修（电梯前室及大厅）、人防设备、消防工程、弱电工程、暖通工程、室外配套、景观、绿化工程等为发包人单独分包项目，分包工程造价不纳入承包人工程总价，但均纳入承包人总包管理范围，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除设备外分包项目审定结算价的3%作为总包管理配合费（打桩工程为1.5%），此等费用单列只计税金，不再计取其他任何相关费用（详见附件2分包项目一览表，配合管理费表内有说明的，从其说明）。除外墙面砖、进户门、单元门、桥架、线槽、配电箱、进户配电箱、家庭智能箱、水表、电表、电表箱、水表箱、无负压供水设备甲供材料外，其余材料由承包人采购，甲供材料保管费按材料采购价的1.5%计取。工程质量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到核定造价的85%，提交完整工程技术资料、竣工图等相关资料交于发包方并具备区档案馆备案（除分包项目资料外），支付到核定造价的90%（扣除已付部分及甲供材料设备价、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应扣除的其他款项）；工程结算审计完毕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5%（发包人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后三个月之内审核完毕），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分三次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支付3%，满三年支付1.5%，满五年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承包人在施工中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涉及到对设计图纸或施工组织设计的更改及对材料、设备的换用，须经工程师同意，未经同意擅自更改或换用时，承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并赔偿发包人的有关损失，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工程师同意采用承包人合理建议，所发生的费用和获得的收益，发包人、承包人另行约定分担或分享；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承包人在双方确定变更后14天内不向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因承包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承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及承包人的其他经济损失，承包人可在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28天内未予答复或未对承包人作进一步要求，视为该项索赔已经认可。本工程要求创萧山区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工地，如创不出，则甲方给予乙方500000元的罚款，并可在工程款中予以直接扣除；如创出，则甲方给予乙方300000元的奖励，纳入结算工程款（此款单列，不计任何费率），杭州市萧山区标化施工工地的标准以取得的证书为准，申报工作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 2013年4月10日，天华公司（甲方）与姚岳荣（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在仔细阅读了甲方与发包方汉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完全理解该合同条款内容的基础上，全面履行该合同，并经充分磋商，签订本《内部承包合同》。甲方将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九悦江南城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交由姚岳荣实行风险责任制承包，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项目运作资金、包上交税利费，独立核算、确保上交、风险抵押、盈亏自负。乙方应将经建设单位确认（包括建设单位自行确认、审价确认、司法鉴定确认等）的工程结算造价，包括赶工费、质量、工期奖励及收入业主提供材料等计价（业主指定分包除外）的7%上交甲方，业主指定分包工程的总包管理配合费按实际收到额的20%上交；确保上交后，盈亏由乙方自负。乙方应确保文明施工和安全生产，杜绝重大安全事故，创区级标化工地。甲方必须按乙方提供的资金计划及进度计划，在可用工程款的额度内核实后及时支付各项款项；甲方将协助乙方做好竣工结算工作及资金的催讨工作，确保工程资金能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到位，同时确保经甲方审计确认后及时将“结算尾款”支付给乙方；甲方应在竣工结算造价确定后30天内完成对项目的审计，提出书面审计报告，并送一份给乙方；保修条款按与发包方签订的质量保修书执行，工程保修金及归还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 案涉工程于2013年2月25日开工，于2016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于同年8月12日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建档案馆完成备案。2016年9月，姚岳荣编制《工程结算书》一份（送审工程造价为247009682元，分包工程配合费暂未计入），经天华公司盖章确认后，于同年10月12日交由汉华公司签收。汉华公司同时签收的还有结算相关资料一本及计算书一套。该《工程结算书》载明的人工补差金额为5497111元，其中“工程名称：联系单工程（±0.00以上）”的《工程决算书》第37项载明“停工期间费用补偿”的签证价为1138540元。该《工程结算书》所附的《九悦江南城1#~6#楼及地下室联系单等相关结算资料》中包含2015年9月24日天华公司向汉华公司提交的编号为17的《工程联系单》一份。该《工程联系单》载明，由于九悦江南城工程因非施工方原因，在2014年12月12日~2015年2月15日以及2015年6月1日~2015年9月21日期间先后造成工程停工等待，停工期间姚岳荣根据实际情况要求作一定的经济损失补偿，具体费用为2014年12月12日~2015年2月15日期间费用499852元（详见附件一），2015年6月1日~2015年9月21日期间费用638688元（详见附件二），以上二项费用合计1138540元；2014年12月~2015年2月28日、2015年6月~2015年9月期间水电费由汉华公司承担支付。截至2017年9月13日，姚岳荣共收到天华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合计176886225.72元，其中包含姚岳荣垫付的安装工程韩银钢款项1796575.98元。截至同年9月7日，汉华公司共支付天华公司工程价款合计193483426.94元。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姚岳荣向各班组支付的人工工资合计为48052179元。至本案诉讼时止，姚岳荣尚欠天华公司九悦江南钢管租赁费用合计2103093元。 另查明，姚岳荣曾以案涉工程名义向银行申请并获得经营性贷款7500000元，该款由银行汇入天华公司账户后，天华公司已拨付姚岳荣合计6000000元，余款1500000元仍留在天华公司账户。2013年1月29日，天华公司向姚岳荣开具《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一份予以确认，款项内容为“交入九悦江南工程垫资款”。 又查明，2014年12月13日，天华公司曾向汉华公司发送《函》一份，要求汉华公司及时支付欠付的工程进度款14729848元；并载明由于不能及时支付鲁公桥村土地租金2730000元，村民于同年12月12日上午聚众到项目部闹事，停止了工地供电，堵塞大门，造成无法正常施工，要求汉华公司立即设法解决问题。汉华公司派驻案涉工程的工程师童元朝于当日签收该函件。2016年6月28日，汉华公司曾向九悦江南城的房屋买受人发送《通知》，载明由于公司股东矛盾，从2014年12月开始九悦江南城项目停工近1年，到2015年8月底才得以恢复建设，由此造成项目交付时间延后。 再查明，2015年4月20日设计单位杭州天元建筑设计研究院向汉华公司发送的《施工图设计修改通知单》载明顶棚粉刷及涂料做法按工程做法表棚：棚1、棚2（1~6#楼1-30层）；内墙涂料工程（1~6#楼1-30层）主楼消防楼梯间原面层白色涂料二度改为白色乳胶漆，其余内墙涂料取消。 还查明，鉴定机构浙江省房地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案涉工程确定部分造价金额为220227351元，待确定部分造价为9144552元（包含模板争议造价2701021元、钢筋争议造价2557206元、地下室及屋面混凝土争议造价669946元、防水涂料争议造价206847元、防水卷材争议造价78392元），未包含腻子及抹灰争议造价2931140元、人工补差16261240元及停工索赔和分包工程配合费。2019年3月5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一份，载明基坑围护表面混凝土硬化已做调整，涉及金额38939元，在原确定造价部分扣除该部分造价；鉴定意见中抗裂纤维添加剂只考虑了换撑掺添加剂及抗裂纤维；原腻子与抹灰争议造价2931140元修正为2329318元；其余均不作调整。经调整，案涉工程确定部分造价为220188412元，如汉华公司对模板争议（差价为2701021元）、钢筋争议（差价为2557206元）、地下室及屋面混凝土争议（差价为669946元）、防水涂料争议（差价为206847元）、防水卷材厚度争议（差价为78392元）的主张成立，则前述差价应予扣除或部分扣除；如姚岳荣对腻子与抹灰争议（差价为2329318元）、人工补差（金额为16261240元）的主张成立，则前述差价应予增加。同年7月27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联系函回复》一份，载明：其一，待签证材料经市场询价不作调整。其二，姚岳荣关于人工补差的主张依据是认为综合费率土建17.5%只包含了2012年第一季度人工信息价（一类人工55元/工日、二类人工60元/工日、三类人工70元/工日）与建建发〔2009〕135号文件规定之间差额的取费，并未包含2012年第一季度人工信息价与该文件规定之间的价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亦约定“根据杭建造投资办（2012）4号文明确规定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一类人工55元/工日、二类人工60元/工日、三类人工70元/工日），此市场人工单价调整费用已考虑在合同结算条款中协商费率内”，该约定只说费用考虑在协商费率中，未说差价包含在其中。假如价差不调整，实际支付的人工费远远大于现在结算的人工费，而现在结算的人工费占总工程价款的10%都不到；汉华公司认为人工补差不应调整的依据是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此综合费率含间接费、税金、利润、施工组织措施费、风险费、各类保险费、检验试验费、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费、提前施工增加费、2012年1季度建设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费用等一切费用，结算时不再收取其他任何相关费用（此综合费率今后不做调整）”表明综合费率已经考虑到人工信息价价差问题，且17.5%的土建费率在行业内也算非常高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仅约定对超过2012年第1季度的信息价才予以调整，姚岳荣编制的《工程结算书》也未提出要调整合同约定的2012年第1季度信息价与定额价的差价。其三，17.5%的土建综合费率在建筑行业内是否合理应该根据各个方面的因素综合考虑，不能一概而论。同年9月2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质证补充回复》一份，载明：针对汉华公司关于楼梯间天棚设计未变更、要求按照涂料计价的质证意见，楼梯间天棚乳胶漆调整为内墙涂料，涉及金额64853元，该事项提请法院裁定。同年9月29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联系函回复二》一份，载明：针对姚岳荣主张的人工补差问题，结合原告、被告双方理解及合同中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也写到“根据杭建造投资办（2012）4号文明确规定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一类人工55元/工日、二类人工60元/工日、三类人工70元/工日），此市场人工单价调整费用已考虑在合同结算条款中协商费率内”，该条款约定的是“市场人工单价调整费用已考虑在合同结算条款中协商费率内”，并非约定“人工信息价与定额工日单价的价差已考虑在协商费率内”，故鉴定机构认为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一类人工55元/工日、二类人工60元/工日、三类人工70元/工日）与建建发〔2009〕135号文件规定的定额人工单价（一类人工31元/工日、二类人工34元/工日、三类人工39元/工日）进行补差比较合理，该事项提请法院裁定。姚岳荣为本案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864533元。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汉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姚岳荣在本案中向汉华公司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故汉华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取决于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效力的认定，即姚岳荣在本案中的身份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可知，天华公司将其从汉华公司承包的全部案涉工程承包给了姚岳荣，故参照《浙江省高院建设工程疑难问题解答》第一条关于内部承包合同效力认定的意见，判断案涉《内部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是案涉《内部承包合同》是否由承包人天华公司与其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签订，并由天华公司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结合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庭审中的一致陈述可知，虽然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存在十余年的业务合作，但姚岳荣并非天华公司的在册职工，双方既未签订劳动合同，天华公司亦未为姚岳荣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另结合《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及姚岳荣庭审中自认的事实可知，天华公司在姚岳荣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中不提供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支持，且姚岳荣应向天华公司上交7%的税利费。故本案中，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企业内部承包，实为转包，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之规定，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姚岳荣在本案中的身份为实际施工人。综上，姚岳荣依据前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即汉华公司主张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汉华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至于汉华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在下文详述。二、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姚岳荣及天华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以及该合同结算条款是否因案涉《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而受到影响的认定。结合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庭审中的一致陈述来看，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基础，其中关于发包人与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约定对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具有约束力。但因《内部承包合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签订，且仅约束姚岳荣与天华公司双方，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院认为天华公司关于《内部承包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姚岳荣与天华公司来说系特别约定与一般约定的关系的相关主张，具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因此，《内部承包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应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为准；《内部承包合同》无约定的，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虽然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已被认定无效，但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之规定，《内部承包合同》关于结算条款的约定可作为本案裁判参考依据。因《内部承包合同》对案涉工程价款（包括工程进度款）付款时间存在特别约定，即“甲方将协助乙方做好竣工结算工作及资金的催讨工作，确保工程资金能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到位，同时确保经甲方审计确认后及时将‘结算尾款’支付给乙方”及“甲方应在竣工结算造价确定后30天内完成对项目的审计，提出书面审计报告，并送一份给乙方”，故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及工程进度款付款时间应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执行。如前所述，天华公司应确保工程资金能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到位，故二被告之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进度款及工程价款付款时间的约定可以约束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但应给予天华公司合理的宽限期，该宽限期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及天华公司认可的28天为宜。三、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自2017年1月13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首先，如前所述，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应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执行，因《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天华公司必须按姚岳荣提供的资金计划及进度计划、在可用工程款的额度内核实后及时支付各项款项，以及天华公司应协助姚岳荣做好资金催讨工作、确保工程资金能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到位，但未约定工程进度款具体付款时间，故本院认为天华公司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5）款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付款时间催款到位，保障姚岳荣的资金需求。结合该条款约定，并考虑天华公司从汉华公司取得款项后经姚岳荣申请及公司财务人员审批所需的合理时间，宜给予28天的宽限期，姚岳荣有权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5）款约定的付款时间后28日起向天华公司主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根据前述合同条款约定，天华公司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即2016年4月30日后28日即同年5月28日支付至核定造价的85%，于工程资料提交备案即同年8月12日后28日即同年9月8日支付至核定造价的90%。经审核建安公司出具的十六份《进度款审核报告》，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核定造价合计205313569元，该款的85%为174516533.65元，90%为184782212.1元。故结合前述分析，截至2016年5月28日，天华公司应付至162300376.29元（174516533.65元×93%），截至同年9月8日，天华公司应付至171847457.25元（184782212.1元×93%）。现姚岳荣主张以其截至2017年9月13日收到的工程价款174797491.27元（其在诉讼请求中作为计算基数的183200000元并非其实际收到的工程价款，故应以扣除7%的税管费后其实际收到的工程价款作为计算基数）为基数，与前述应付的工程进度款计算差额，并要求天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姚岳荣已收到的工程价款已超出前述天华公司应付的85%工程进度款及90%工程进度款数额，故天华公司无须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赔偿拖欠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155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关于工程结算价款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仅约定天华公司应在竣工结算造价确定后30天内完成对项目的审计，故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剩余工程价款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应付款之日计付。参照《浙江省高院建设工程疑难问题解答》第十四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发包人应在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后一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但未约定逾期不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承包人不能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确定工程价款”之规定，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因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天华公司与汉华公司之间在本案诉讼前尚未完成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审计且对结算造价存在争议，案涉工程剩余工程价款金额并未确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姚岳荣还申请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故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结算审计完毕支付至审定结算价的95%”及《内部承包合同》“甲方应在竣工结算造价确定后30天内完成对项目的审计，提出书面审计报告，并送一份给乙方”之约定，姚岳荣主张的剩余工程价款在本案起诉之日前未届履行期。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自2017年1月13日起支付剩余工程价款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姚岳荣已完成案涉工程施工，且案涉工程早在2016年3月30日就已竣工验收合格，天华公司理应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故其应自姚岳荣主张权利之日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7年9月7日起支付除质量保修金以外的剩余工程价款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再次，关于质量保修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内部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保修条款按与发包方签订的质量保修书执行，工程保修金及归还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质量保修条款及质量保修金返还的约定可以约束姚岳荣与天华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汉华公司应于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二年即2018年3月30日向天华公司支付3%质量保修金，故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3%质量保修金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分包工程配合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内部承包合同》无关于分包工程配合费的约定，故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执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分包工程配合费系约定在“合同价款及支付”项下，故分包工程配合费应在支付工程结算价款时一并支付，该款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与前述剩余工程价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一致，即天华公司应支付分包工程配合费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对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首先，结合原、被告三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来看，姚岳荣与汉华公司之间对案涉工程结算审计存在诸多分歧，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天华公司与汉华公司之间在本案诉讼前尚未完成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审计。三方均同意以法院认定的工程结算造价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本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作出综合认定。其次，关于双方争议部分工程造价的认定。根据鉴定机构2019年3月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之《质证后工程造价汇总表》显示，鉴定机构确定的案涉工程造价基数为220188412元（未包括停工索赔及分包工程配合费），并将争议部分单独列明，由法院认定后在前述工程造价基数基础上进行扣除或增加。其一，关于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计算问题。根据03版定额“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按混凝土与模板接触面的面积以平方米计算，工程量可按每立方米构件混凝土含模量计算”之规定，以及鉴定机构针对该争议事项的说明来看，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既可按接触面积计算亦可按含模量计算。但从03版定额的文义来看，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计算规则存在主次之分，《浙江省建设工程2010版计价依据综合解释（一）》第9条“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除合同（或招标文件）约定按含模量计算外，未约定的均应按与混凝土的接触面积计算”之规定亦印证了这一点。鉴定机构之所以在二种计算方式中选择按含模量计算，主要系结合姚岳荣提供的二份建安公司《进度款审核报告》，推定按含模量计算系原合同的真实意思表达。结合汉华公司提供的全部十七份建安公司《进度款审核报告》，特别是进度款审计单位建安公司的意见可知，汉华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实际系按接触面积计算，姚岳荣提交的其中二份《进度款审核报告》系因客观原因导致暂按含模量计算工程量的抗辩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进度款审核报告》“说明”均载明“本次审核造价仅作为支付进度款依据，不作为今后最终结算的依据”，但该说明的意思是案涉工程造价应以最终结算审计为准，不以《进度款审核报告》载明的造价为准，并不影响根据《进度款审核报告》反映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计算规则来判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关于合同约定的真意。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工程进度款按甲乙双方确认的预算造价（乙方实际施工范围）为基数，工程量按甲方提供的审定后施工图纸并按上述提及的合同价款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并在6个月内甲乙双方核对完毕作为结算及进度款工程量支付的依据，进度款支付材料信息价统一按施工期信息价计算，无信息价的，暂按市场价经甲方同意后计算（此条款仅适用进度款支付）”之约定，有理由相信建安公司在案涉工程进度款审计过程中采取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计算规则符合姚岳荣及汉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进度款审核报告》按照接触面积计算模板工程量，可以作为双方认可的模板工程量计算方式的依据。结合前述03版定额规定的文义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现浇混凝土构件模板工程量应按接触面积计算，故应在鉴定机构确定的前述工程造价基数220188412元基础上扣除按含模量计算与按接触面积计算的差价2701021元。其二，关于混凝土柱、墙等纵向主筋工程造价计算问题。如前所述，汉华公司提供的全部建安公司《进度款审核报告》可以作为辅助判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计算方式真意的依据。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因汉华公司提交的《钢材焊接报告汇总清单》本院未予认定，姚岳荣坚称案涉工程混凝土柱、墙等纵向主筋搭接方式为全绑扎，双方亦无关于该部分工程施工方式变更的联系单，且该部分工程属于隐蔽工程，无法通过现场勘查确定实际施工方式，故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案涉工程混凝土柱、墙等纵向主筋搭接实际施工方式为电渣压力焊搭接，对汉华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定机构依据施工图纸及03版定额关于钢筋工程量计算的规定“直径大于22毫米的钢筋，设计要求采用套筒冷压接头或锥形螺纹接头时，按个数列项计算，计算该接头后不再计算钢筋搭接长度”，结合建安公司《进度款审核报告》反映的“相关计算钢筋部分未体现接头、设计也未明确一定采用套筒冷压接头或锥形螺纹接头”等情况，推定按全绑扎及箍筋加密的方法计算工程量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并无不当。综上，对汉华公司要求纵向钢筋按电渣压力焊计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差价2557206元无须在鉴定机构确定的前述工程造价基数220188412元基础上扣除。其三，关于地下室及屋面细石混凝土计价问题。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一致意见及鉴定机构针对争议事项的说明可知，汉华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显示案涉工程地下室及屋面某些部位的确使用了自拌混凝土，但用量不明。虽然汉华公司提供的《杭州华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仅涉及地下室地坪部位28立方米商品细石混凝土的工程量，且姚岳荣亦未提供其地下室及屋面细石混凝土使用商品混凝土的送货单或结算单等予以印证，但因自拌混凝土用量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直接查明，而鉴定机构基于案涉工程地下室及屋面总的混凝土用量以及实际施工过程中采用自拌混凝土对施工人员配合、单日实际使用量保证、自拌混凝土质量保证等的要求，推断案涉工程地下室及屋面采用自拌混凝土无论从施工成本、施工质量还是时间要求上均具有较小可能性，使用商品混凝土则较为合理，并无不当。综上，对汉华公司要求地下室及屋面细石混凝土按自拌混凝土计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差价669946元无须在鉴定机构确定的前述工程造价基数220188412元基础上扣除。其四，关于防水涂料计价问题。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虽然本院对汉华公司提交的《防水材料合格证及检测报告汇总表》等证据未予认定，但结合姚岳荣庭审中自认的事实“案涉工程使用的防水涂料绝大部分为JS-Ⅰ型”可知，案涉工程防水涂料的确有JS-Ⅰ型及JS-Ⅱ型二种型号，只是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查明具体使用位置及用量。鉴定机构仅因JS-Ⅰ型防水涂料质量较好，便全部按照JS-Ⅰ型的单价计入防水涂料的工程造价，存有不当。综上，对汉华公司要求遵循公平原则，对防水涂料按照JS-Ⅰ型和JS-Ⅱ型的平均价格计入的相关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应在鉴定机构确定的前述工程造价基数220188412元基础上扣除JS-Ⅰ型与JS-Ⅱ型防水涂料差价206847元的平均值，即103423.5元。其五，关于防水卷材计价问题。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本院对汉华公司提交的《防水材料合格证及检测报告汇总表》等证据未予认定，故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案涉工程使用的防水卷材仅为3毫米一种。因此，鉴定机构基于案涉工程已顺利通过竣工验收，而图纸做法中防水卷材厚度有3毫米和4毫米二种，认为案涉工程实际使用的防水卷材厚度有二种，并按图纸做法计入，并无不当。综上，对汉华公司要求防水卷材厚度全部按照3毫米计算，并扣除相应差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差价78392元无须在鉴定机构确定的前述工程造价基数220188412元基础上扣除。其六，关于腻子与抹灰争议问题。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工程实际未按图纸要求即按抹灰施工，而系按腻子施工。虽然二被告对此系明知且默认，且姚岳荣实际按腻子施工亦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验收规范》的要求，但因汉华公司未就同意姚岳荣按腻子施工并继续按抹灰计价向姚岳荣出具签证单，双方亦无关于未按图施工的情况下如何结算工程价款作出约定，姚岳荣更未提供证据证明汉华公司同意在最终结算时仍按抹灰计价（前述《进度款审核报告》仅用于辅助判断合同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按图施工情况下相关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计算方法，不能作为确定最终结算造价的依据），故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工程量按施工图纸及联系单发生的工程量按实进行计算”及通用条款第29.3条第2款“工程师同意采用承包人合理建议，所发生的费用和获得的收益，发包人、承包人另行约定分担或分享”之约定，该部分工程价款应按照姚岳荣实际施工工艺即按腻子计价。鉴于按实际施工工艺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即腻子套定额计价，低于按腻子施工的市场价，无法满足姚岳荣实际施工成本需要，故本院认为按腻子套定额计价与按抹灰计价之间的差价损失应由双方合理分担。综上，对姚岳荣要求按抹灰计价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对该部分差价2329318元的50%即1164659元可在鉴定机构确定的前述工程造价基数220188412元基础上予以增加。其七，关于人工补差争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此综合费率含间接费、税金、利润、施工组织措施费、风险费、各类保险费、检验试验费、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费、提前施工增加费、2012年1季度建设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费用等一切费用，结算时不再收取其他任何相关费用（此综合费率今后不做调整）”“定额人工单价同意按建建发〔2009〕135号文件规定进行调整”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关于“根据杭建造投资办（2012）4号文明确规定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一类人工55元/工日、二类人工60元/工日、三类人工70元/工日），此市场人工单价调整费用已考虑在合同结算条款中协商费率内”之约定的字面含义，无法明确前述“2012年1季度建设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费用”的具体内涵，即该调整费用是否即指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一类人工55元/工日、二类人工60元/工日、三类人工70元/工日）与建建发〔2009〕135号文件规定的人工单价之间的“价差”、前述2012年1季度市场人工单价与定额人工单价之间的差价调整是否已考虑在协商费率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就前述约定不明的条款达成补充协议，故对“2012年1季度建设工程人工信息价调整费用”的理解，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浙江省房地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原、被告共同选定的具有专业资质的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在充分听取各方当事人关于人工补差争议的辩论意见并考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之后，认为2012年1季度人工信息价（一类人工55元/工日、二类人工60元/工日、三类人工70元/工日）与建建发〔2009〕135号文件规定的定额人工单价（一类人工31元/工日、二类人工34元/工日、三类人工39元/工日）之间的差价进行补差比较合理，故本院采纳鉴定机构的倾向性意见。对二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姚岳荣要求按照鉴定机构计算的金额16261240元予以人工补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差价16261240元须在鉴定机构确定的前述工程造价基数220188412元基础上增加。其八，关于楼梯间天棚粉刷工程计价问题。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可知，汉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设计修改通知单》显示，楼梯间天棚设计未作变更，仍应按照顶棚粉刷及涂料做法表施工，故汉华公司关于该部分工程造价应按涂料计价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差价64853元须在鉴定机构确定的前述工程造价基数220188412元基础上扣除。其九，关于无价材料与自行组价项目定价争议，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因汉华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鉴定人员出庭时针对腻子、塑料线条、卷闸门、混凝土膨胀剂等及其他无价材料与自行组价项目市场询价及定价依据的解释有理有据，故对鉴定机构关于待签证材料定价不予调整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地下室地坪厚度计量方法争议，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因汉华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鉴定机构按照图纸做法说明中的100毫米应指平均厚度理解并据此确定地下室地坪厚度计量方法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换撑梁等混凝土构件是否要求掺外加剂争议，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因汉华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鉴定机构关于鉴定意见中抗裂纤维添加剂考虑换撑掺添加剂及抗裂纤维的解释有理有据，故对汉华公司要求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调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汉华公司要求对基坑围护表面混凝土硬化及电梯前室至楼平台按台阶计入进行调整的要求，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中已采纳相关意见，并对前述工程造价基数进行了调整，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案涉工程造价应为234745013.5元（《鉴定意见书质证回复》载明的确定部分造价220188412元-模板争议造价2701021元-防水涂料争议差价103423.5元+腻子与抹灰争议差价1164659元+人工补差16261240元-楼梯间天棚涂料工程差价64853元）。五、对天华公司尚应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的认定。首先，对天华公司已付姚岳荣工程价款的认定。结合前述认定事实可知，截至2017年9月13日，姚岳荣共收到天华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合计176886225.72元。其一，姚岳荣主张在前述工程价款中扣除应退税金，结合天华公司提供的《58#九悦江南工程支出明细》，因其中二笔劳务费税金比例不同（79200元÷2000000元，计3.96%；34339.81元÷900000元，计3.82%），而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务费税金比例，故本院酌情认定劳务费税金比例为3.89%，前述已付工程价款尚应扣除姚岳荣可退税金291158.47元（7484793.58元×3.89%）。其二，姚岳荣主张在前述工程价款中扣除其垫付的水电安装工程韩银钢款项1796575.98元，天华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扣除。其三，姚岳荣主张在前述工程价款中扣除2016年4月29日的甲方罚款1000元，因姚岳荣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已于同年3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前述罚款非因姚岳荣原因所致，且发生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分包工程续建期间，故该罚款不应由姚岳荣承担，应在天华公司支付给姚岳荣的前述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截至2017年9月13日，天华公司已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174797491.27元。结合姚岳荣及天华公司的一致意见可知，该工程价款系天华公司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扣除7%的税利费后实际支付给姚岳荣的工程价款。其次，对天华公司尚应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的认定。如前所述，案涉工程造价为234745013.5元，根据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姚岳荣须向天华公司上交工程结算造价7%的税利费，另扣除5%的质量保修金，天华公司实际只须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207397219.43?元（234745013.5元×95%×93%）。其一，关于天华公司要求在应付工程价款中扣除九悦江南城钢管租赁费用2103093元的主张，姚岳荣无异议，故本院予以扣除。其二，关于天华公司要求在应付工程价款中扣除未创出标化工地的罚款500000元的主张。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姚岳荣有权收取分包工程配合费，故其理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负责对所有指定分包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的总包管理和控制，如分包单位出现过失或过错，承包方将承担总承包管理违约责任，由其向相关指定分包单位追索。但结合原、被告三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可知，案涉工程未能创出标化工地的原因之一是发生于2016年4月29日的垃圾焚烧事件，而该事件发生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同年3月30日之后。故姚岳荣关于该事件发生于汉华公司分包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续建期间，与其无关的相关主张，符合事实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采信。因案涉工程除姚岳荣承包的土建工程外，尚有诸多分包工程，且工程最终未能创出标化工地的原因未明，亦可能存在非因姚岳荣原因或不受姚岳荣控制的因素，例如前述发生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的垃圾焚烧事件，故天华公司要求在剩余工程价款中扣除未创出标化工地的500000元罚款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华公司应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205294126.43元。综上所述，其一，天华公司尚应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30496635.16元（95%的工程结算造价在扣除7%的税利费后应支付的工程价款207397219.43元-实际已支付的工程价款174797491.27元-应扣除的九悦江南城钢管租赁费用2103093元），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0496635.1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因姚岳荣与天华公司之间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未作约定，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前述分析，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前述剩余工程价款30496635.16元自起诉之日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如前所述，3%质量保修金的付款期限2018年3月30日已届至，故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6549385.88元（工程结算造价234745013.5元×3%×93%）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前述分析，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前述质量保修金6549385.88元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四，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案涉工程分包配合费合计2371362.18元，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姚岳荣应按实际收到的分包配合费的20%上交天华公司，故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分包工程配合费1897089.74元（2371362.18元×80%）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前述分析，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前述分包工程配合费1897089.74元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赔偿的停工损失的认定。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可知，姚岳荣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汉华公司原因遭受了停工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姚岳荣可向其合同相对方天华公司主张赔偿停工损失，天华公司在赔偿姚岳荣停工损失后可向其合同相对方汉华公司追偿。至于停工损失的合理费用，结合前述证据认证意见，姚岳荣纳入《工程结算书》且二被告无异议的2015年9月24日17号《工程联系单》载明的停工期间费用补偿1138540元可作为认定姚岳荣停工损失的依据，而姚岳荣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为其主张的4814232元，故本院按照前述停工期间费用补偿1138540元确定姚岳荣的停工损失。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1385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前述停工期间费用补偿本身就是对姚岳荣因汉华公司原因遭受的实际合理损失的认定，故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赔偿前述停工损失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对其要求天华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138540元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返还垫资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认定。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及证据认证意见，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返还垫资款15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但天华公司确认姚岳荣确有1500000元款项交入其公司账户并同意予以返还，故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返还款项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所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因该款项实际并非垫资款，且姚岳荣既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关于该款项还款期限及支付利息的相关约定，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曾向天华公司主张还款，故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该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天华公司无须支付相应利息。退一步讲，即便该款项确为工程垫资款，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姚岳荣主张的垫资款利息亦无法律依据。但因双方未约定款项归还时间，故姚岳荣可随时要求还款，天华公司应自姚岳荣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9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姚岳荣支付利息。综上，对姚岳荣要求天华公司支付前述款项1500000元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八、姚岳荣要求汉华公司在欠付天华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即案涉工程外部结算是否已经完成，汉华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况。如前所述，虽然天华公司与汉华公司之间的外部结算尚未完成，但双方均同意以法院认定的案涉工程结算造价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结合前述分析及庭审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工程造价为234745013.5元，以姚岳荣在本案中主张的95%工程价款及3%质量保修金即合计98%的工程价款支付比例计算，汉华公司应支付天华公司工程价款为230050113.23?元。而截至2017年9月7日，汉华公司共支付天华公司工程价款合计193483426.94元，故汉华公司尚欠付天华公司工程价款36566686.29元。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汉华公司应在欠付天华公司工程价款36566686.29元范围内对姚岳荣承担付款责任。对姚岳荣要求汉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九、关于本案鉴定费用的负担。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姚岳荣为本案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864533元，原、被告三方同意该费用负担由法院依法认定。鉴于工程结算审计系发包人即汉华公司的义务，而姚岳荣对其主张的剩余工程价款、质量保修金、分包工程配合费、停工损失等均负有举证责任，且姚岳荣与汉华公司之间对案涉工程结算造价存在诸多分歧，姚岳荣与汉华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造价与本院最终认定的工程结算造价亦均存在差距，故综合考量本案司法鉴定事项对诉讼的必要性、针对性、鉴定事项的举证责任、双方当事人在鉴定程序中的过错程度及本案胜败诉结果等，本院酌情认定姚岳荣承担前述鉴定费的30%即259359.9元，汉华公司承担前述鉴定费的70%即605173.1元。 综上所述，对姚岳荣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岳荣工程价款30496635.16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岳荣质量保修金6549385.88元及该款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岳荣分包工程配合费1897089.74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岳荣停（窝）工损失1138540元； 五、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岳荣1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六、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36566686.29元范围内对姚岳荣承担付款责任； 七、驳回姚岳荣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3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85384元，由姚岳荣负担138548元，浙江天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6836元。 姚岳荣预付的鉴定费用864533元，由姚岳荣负担259359.9元，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5173.1元，杭州汉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姚岳荣。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晓敏 人民陪审员  徐玲仙 人民陪审员  金 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