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绿洲农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1，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鑫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矫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2，男，1976年3月5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7年1月1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绿洲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吉林市鑫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某2、王某、原审被告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1、鑫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常某2、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原审被告水务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常某2、王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无论采用哪种方法计算常某2、王某的施工工程款,其诉讼请求都不应当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绿洲公司与常某2、王某就水务集团第二供水厂净水间工程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和给排水四部分，约定工程总价款为包工包料51万元，而常某2、王某在实际施工中只施工了其中的给排水中的集水井工程。根据水务集团与鑫馨公司的工程结算，该四部分工程总结算价款为1,273,078.34元，其中常某2、王某实际施工集水井工程结算价款为683，897.68元,仅占该四部分工程的53.72%。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参照合同约定”的规定结算工程款，绿洲公司仅应当向常某2、王某支付工程款51万元的53.72%即273,972元。而绿洲公司在诉前已经向常某2、王某实际给付工程款及代替常某2、王某支付工人工资达401,950元(实际金额为437285元，而其中代其支付的工长工资33,500元常某2、王某不予认可)。如果以“参照合同约定”的方法结算工程款，绿洲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二、依照工程造价鉴定结算工程款，绿洲公司也不应当再向常某2、王某支付工程价款。1.在该案原一审(2018）吉020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中，绿洲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合法造价鉴定意见书其工程价款为428,293元，庭审中审判长明确释明常某2、王某是否要求重新鉴定，而常某2、王某当庭表示放弃重新鉴定，因此，原一审依据该鉴定结论判决没有任何错误,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并允许常某2、王某重新鉴定错误。2.根据重审判决采信的吉林公信鉴定中心第24号鉴定结论,对于常某2、王某没有实际施工部分对应的工程款判给常某2、王某同样错误。重审庭审中查明常某2、王某案涉工程（包含在公信鉴定中心24号工程造价中）的回填土是绿洲公司回填的，其对应的回填土工程款17,294.35元不应当支持给常某2、王某。常某2、王某并非是企业，根本没有发生24号鉴定报告中的企业管理费、规费，而绿洲公司作为企业，实际发生了这两项费用。同时，绿洲公司也实际向发包方鑫馨公司上交了管理费，因此，这两项费用合计46,374.14元不应当支付给常某2、王某。同样，因为常某2、王某是自然人并不是企业，且该分包合同违法，其利润15,081.12元不应支持，应当依法收归国家所有。3.原审判决将水务集团未与绿洲公司结算的工程项目价款判给常某2、王某，并由绿洲公司承担责任错误。公信鉴定中心第24号造价鉴定中的管网工程浇注膜板和圆形池壁木模、钢盖板差价、污水泵排水60台班、两台单芯离心泵、管道给水试压及冲洗、电缆主材共六项合计93,083.44元，作为项目业主水务集团根本就没有结算给鑫馨公司及绿洲公司,并且其中部分根本就不是绿洲公司承包给常某2、王某的，有的工程是水务集团直接让常某2、王某干的，如果判决给付，也应当由水务集团给付,并应当判决水务集团在欠付该部分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六项工程价款只判决绿洲公司给付势必引起绿洲公司与水务集团的另一个诉讼，从而增加诉累。4.原审判决将鉴定费全部判由绿洲公司承担错误。常某2、王某向人民法院起诉标的为269,031.41元，即便是按照公信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判决,也应仅支持绿洲公司给付常某2、王某工程款91,145元。根据诉请与实际判决支持的比例，对于其鉴定费5000元，绿洲公司也仅应当承担33.88%即为1694元。基于以上理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常某2、王某的诉讼请求。常某2、王某辩称，一、绿洲公司在上诉状中再次提到53.72%的数字，这个逻辑是错误的，其如此精确的比例计算仅仅是主观推定，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其逻辑错误，所以其论述主张也无法解释，在此不再赘述。而且按照绿洲公司的自述，工程款应该是683,897.68元，就应该按此工程量价款进行结算，所以其论述自相矛盾。二、绿洲公司认为常某2、王某是自然人不是企业，就不应获取利润，应收归国家所有的论述更是无法得到认可。绿洲公司是企业，但其非法转包涉案工程，赚取非法利益更是法律所不能允许的，如果收归国家，绿洲公司被收缴的应该更多。三、至于其提到的将水务集团未与绿洲公司结算的工程项目价款判给常某2、王某并由绿洲公司承担问题。绿洲公司自己也承认可能会引起另一个诉讼，但是否另行提起告诉是绿洲公司自己的问题，依据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鑫馨公司辩称：鑫馨公司对绿洲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常某2、王某一事并不知情，且鑫馨公司与绿洲公司的账目已经结清，鑫馨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水务集团述称：一、绿洲公司并无针对水务集团的上诉请求，水务集团二审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二、有未结算的事实是不正确的，水务集团与鑫馨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与绿洲公司无合同关系，水务集团已经与鑫馨公司结算，并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未结算的部分。三、常某2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越过绿洲公司向绿洲公司以外的任何人主张权利，更不可能向水务集团主张权利。鑫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常某2、王某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常某2、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在水务集团处结算的工程款，均已支付给绿洲公司，我公司对绿洲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常某2、王某的行为并不知情，绿洲公司与常某2、王某工程款结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没有法律规定在转包的过程后，转包人需要对其后手转包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不应同意常某2、王某的鉴定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以上内容确定了合同无效支付工程款的标准以及鉴定的前提。具体到本案，绿洲公司与常某2、王某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的结算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常某2、王某与绿洲公司结算工程款为固定价款结算方式，在常某2、王某与绿洲公司采取固定价款方式结算的前提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当同意常某2、王某的鉴定请求。三、常某2、王某并无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对合同无效、工程款的结算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通过上述条款可以看出，提供劳务工作的承包人是否具有法定资质，对合同是否有效起到决定性作用，无论工程是否存在转包情况，只要劳务工作人员取得资质，就应确定合同有效。而本案中，常某2、王某并无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在承包案涉工程时主观存在过错。而常某2、王某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并违背其与绿洲公司固定价款的约定提出鉴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四、企业管理费等费用并非常某2、王某支出的费用，常某2、王某不应向各被告主张。企业管理费，是指企业范围内所发生的各项管理费和经营费，包括企业行政人员的工资和附加工安，办公费,仓库管理费，试验研究费，固定资产的折旧、维修和占用费，流动资金的利息支出、税金等。企业经营费是指企业行政管理部门为管理组织经营活动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公司经费、工会经费、职工教育经费、劳动保险费、待业保险费、董事会费、咨询费、审计费、诉讼费、排污费、绿化费、税金、土地使用费、土地损失补偿费、技术转让费、技术开发费、无形资产摊销、开办费摊销、业务招待费，坏账损失，存货盘亏、毁损和报废(减盘盈)损失,以及其他管理费用。通过企业管理费的定义可以看出，企业管理费应属于企业范围内所发生的各项费用。而常某2、王某为个人承包，一不具备劳务资质，二不是企业，企业管理费不应计算到鉴定报告中。常某2，王某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如全部让我公司及绿洲公司承担各项费用，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我公司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常某2、王某辩称：一、鑫馨公司上诉请求不明确，是改判还是发回重审表述不明确。且本案是发回重审后的上诉案件，依据法律规定不能再次发回审理，所以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鑫馨公司非法转包其承包的工程，且是全部转包，存在主观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工程量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充分论述了鉴定的法律依据，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其有关劳务作业法定资质部分的论述，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因为本案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已经被认定了，所以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无法成立的。绿洲公司辩称：同意鑫馨公司的上诉请求。水务集团述称：鑫馨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常某2、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绿洲公司、鑫馨公司连带给付拖欠常某2、王某工程款269031.41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依法判令水务集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绿洲公司、鑫馨公司、水务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务集团与鑫馨公司签订水务集团承包协议，约定水务集团作为发包人将“吉林市第二供水厂净水间工程”（以下简称“净水间工程”）发包给鑫馨公司，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暖通工程、供热外线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工程合同价款为以竣工结算为准；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5年；工程价款支付与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第一年发包方支付合同总价60%，第二年发包方支付合同总价35%，预留合同总价5%作为质保金，保质期5年期满后其余5%一次性付清。此后，鑫馨公司将其从水务集团承包的净水间工程转包给绿洲公司。2016年6月25日，绿洲公司与常某2、王某依据集水井工程设计变更后的图纸及其他工程图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绿洲公司将净水间工程分包给常某2、王某，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工程日期为自签订协议之日起60日竣工，常某2、王某必须按照图纸内容进行施工，并按照图纸规定的内容购买原材料，质保期为2年，工程总价款为51万元（不包括工程进行中发生的现场签证，现场签证归乙方所有），工程施工结算方式为工程进度为基础地梁完工后，发包方按工程造价30%给承包方结款，车间土建部分砌筑完成，发包方按工程造价30%给承包方结款，工程全部完成施工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结清全部工程价款。《协议书》签订后，常某2、王某实施了部分工程。净水间工程整体竣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常某2、王某与绿洲公司并未对常某2、王某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工程款结算。绿洲公司向常某2、王某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01,950元，其中包括代付工人工资231,950元和直接支付的工程款17万元。经常某2、王某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常某2、王某施工工程扣除税费后的总造价合计493，095元（包括土建工程426,256元、水暖工程58,314元，电器工程8,525元）。另查明：净水间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经水务集团与鑫馨公司决算，确定工程款最终决算值为1,698,174元，水务集团已全额向鑫馨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绿洲公司与常某2、王某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鑫馨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从发包人水务集团承包的净水间工程全部转包给绿洲公司，绿洲公司将净水间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常某2、王某，故本院认定，绿洲公司与常某2、王某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关于常某2、王某要求绿洲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净水间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常某2、王某与绿洲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虽无效，但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系固定价51万元，包括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但常某2、王某并未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而仅施工了部分工程，故应以常某2、王某的实际施工量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审理过程中经常某2、王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常某2、王某施工工程扣除税费后的总造价合计493,09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以鉴定结果493,095元，作为常某2、王某所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由于工程价款的3%为质保金，按照竣工日期即2016年10月30日计算，2年的质保期已经届满，故常某2、王某现有权向绿洲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因绿洲公司已经向常某2、王某支付工程款共计401,95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常某2、王某有权要求绿洲公司给付91,145元工程款。关于常某2、王某要求绿洲公司赔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常某2、王某与绿洲公司约定的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发包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但常某2、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竣工验收合格的具体日期，故一审法院认定常某2、王某有权要求绿洲公司支付以91,145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即原审起诉之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常某2、王某要求鑫馨公司与绿洲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诉请。鑫馨公司在明知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的情况下，还将工程违法全部转包给绿洲公司，本身有过错，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本院认定，常某2、王某要求鑫馨公司与绿洲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常某2、王某要求水务集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实际施工人有权在因违法分包而导致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享有向发包人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的净水间工程，常某2、王某系实际施工人，水务集团系发包人，但因水务集团已经将全部应付工程款予以实际支付，并未欠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以常某2、王某要求水务集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绿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常某2、王某工程款91,145元，并支付以91145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鑫馨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常某2、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1元，由绿洲公司负担2,078.63元，由常某2、王某共同负担4,202.37元；鉴定费5000元，由绿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绿洲公司上诉请求问题。（一）关于涉案工程款如何确定问题。2016年6月25日，绿洲公司与常某2、王某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总价款51万元，包括土建工程、暖通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其中不包含工程进行中发生的现场签证，现场签证归乙方（常某2、王某）所有。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常某2、王某仅施工部分工程，且存在工程签证部分。因常某2、王某并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故一审法院在确认双方合同无效的同时，根据常某2、王某的实际施工量，通过鉴定确定应给付的总工程价款为493,095元并无不当。绿洲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为固定价款（共计51万元），应按照比例支付常某2、王某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重新鉴定问题。因在（2018）吉02民终1391号案件中，经本院审查，涉案工程常某2、王某实际施工了三个集水井、集水井到净水间之间的电缆及管线铺设、三个集水井之间的管线连接工程。但因绿洲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并不包含电缆铺设及电缆材料部分，且双方对设计图纸是在签订协议之前还是之后发生变更存在争议，故对该鉴定本院未予采信，并以（2018）吉02民终1391号案件事实不清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常某2、王某的鉴定申请，委托鉴定单位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以该鉴定结果确定涉案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绿洲公司主张的回填土系其回填，对该部分款项不应支持及鉴定报告所涉企业管理费、规费因常某2、王某系个人承包亦不应支持问题。因绿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回填土系其回填，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企业管理费及规费，本院认为均属工程造价组成部分，与实际施工人有无资质并无关联，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绿洲公司主张的管网工程浇注膜板和圆形池壁木模、钢盖板、污水泵排水60台班、两台单芯离心泵、管道给水试压及冲洗、电缆主材款项问题。绿洲公司主张水务集团没有结算给鑫馨公司，且其中部分工程不是绿洲公司承包给常某2、王某的工程内容。对此，本院认为，因管网工程浇注膜板和圆形池壁木模、钢盖板、污水泵排水60台班、电缆主材均系双方现场勘察签字确认的内容，绿洲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支持常某2、王某上述项目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两台单芯离心泵，绿洲公司虽主张系由水务集团购买，由常某2、王某安装，与其无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管道给水试压及冲洗款项问题，绿洲公司主张实际并未进行给水试压及冲洗，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述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绿洲公司上诉主张鉴定费应按照实际判决支持比例分担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鑫馨公司上诉请求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鑫馨公司在欠付绿洲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常某2、王某才有权要求鑫馨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常某2、王某对水务集团已全部给付鑫馨公司工程款，鑫馨公司亦全部给付绿洲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主张鑫馨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鑫馨公司违法转包涉案工程，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鑫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鑫馨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因与绿洲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相同，本院对此已予以论述，故在此不再赘述，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绿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鑫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常某2、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元，共计10,871元，由吉林市绿洲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4374元，由常某2、王某共同负担6497元；鉴定费5000元，由吉林市绿洲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利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