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61号 原告：绵阳广电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九洲大道210号广电大楼13楼4-5号房间。 法定代表人：李勇，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常春，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士斌，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涪城路185号（市图书馆旁）。 法定代表人：侯再金，校长。 负责人：李庆之，院长。 被告：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绵阳市教育中路1号、2号。 法定代表人：王飞，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梅，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绵阳广电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电传媒”）与被告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医专附院”）、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中医药学校”）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广电传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常春、被告中医药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医专附院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电传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告费欠款906,225元，并从2016年4月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支付以付款违约金；2、二被告承担原告为处理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四川优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优悦传媒”）是绵阳市广播电视台2015年度的广告业务运营平台。2015年3月，被告医专附院为推广医院形象与优悦传媒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及相应的《合同附件》，合同对广告内容、播放时间、广告金额、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优悦传媒依约为被告医专附院在绵阳电视台发布了相关广告，且被告医专附院支付了部分广告费。 2016年1月，因绵阳电视台内部调整，优悦传媒所承揽的未履行完毕广告业务转由原告广电传媒履行并承担。2016年3月，原告广电传媒按照原告合同约定将前期未播放完毕广告在绵阳电视台播放完毕，至此，优悦传媒与被告医专附院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履行完毕。经优悦传媒及原告广电传媒核算，截至2016年4月5日，被告医专附院除支付部分广告费外，尚欠2015年度广告费680,079元，2016年度广告费226,146元，欠款合计906,225元。为追回上述欠款，优悦传媒与原告广电传媒及二被告进行了多次沟通，并于2017年7月13日委托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二被告对欠款事实并不否认，但就付款事宜迟迟推诿。 2018年10月8日，优悦传媒与原告广电传媒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优悦传媒将被告医专附院2015年度广告费欠款及应当追索的违约金债权整体转让给原告广电传媒。2018年10月16日，优悦传媒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送达给被告。经原告查询，被告医专附院为被告中医药学校无独立民事责任承担能力的下属单位，依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被告医专附院对外民事债务应当由被告中医药学校共同承担。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医专附院未作答辩。 被告中医药学校辩称：第一、优悦传媒与被告医专附院签订了广告合同，答辩人、被答辩人均非合同相对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第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2017）川0703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被告医专附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性质上属于“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其组织”，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主体，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三、被告医专附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经行政主管机构（原“绵阳市卫生局”）核准登记备案，是能够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组织，属于事业法人，不属于原告诉称的“无独立民事责任承担能力的下属单位”。被告医专附院能够独立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医专附院设立程序及设立结果，符合法律关于法人的规定。2．主管部门文件证明被告医专附院与答辩人是独立的法人。第四、对被答辩人主张的广告费金额不认可。理由如下：1．案涉广告不符合医疗广告的规定。2．被告医专附院已经通知被答辩人停播。3．被答辩人主张的广告费金额未经每月结算、未得到被告医专附院的确认。4．播出量是被答辩人自行拟定的，被答辩人未提交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5．播出内容未提供播出证明，也未得到被告医专附院的确认。第五、被答辩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违背公平原则和损失补偿原则，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法庭认定被答辩人主体资格适格，违约金应当降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3月17日，案外人优悦传媒（绵阳市广播电视台广告部）作为甲方与被告医专附院作为乙方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了发布频道为绵阳电视台一、二、三、四频道；广告长度为10秒、15秒、30秒；发布内容为医院形象；广告时段见附件；价格见附件；购买的广告发布时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广告发布总金额为2,76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结清、转账；付款时间为播完后再结算，次月中旬付款；乙方发布广告时，广告内容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发布；乙方若逾期付款，甲方有权停播乙方广告，并由乙方每日按应付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达10日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其所收乙方定金不予退还，且乙方还应承担本合同总额的10%的违约金；乙方若对甲方的实际播出（时段、数量、质量）如有异议，应于该广告播出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书面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乙方认可甲方的广告播出无误；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方须承担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具体时段及折扣价格见附件，乙方每月投入总量不低于230,000元，政策性因素除外。《卫校附院2015年电视广告合同附件》约定：一、点剧1套晚间第二集剧3.2万元/月；2、3套白天3,000元/集月，晚间9,000元/集月。二、广告及广告开关版（0.46折）一套从18:23—00:39总共16个广告开关板段价格913500元/月，二套从18:30—00:00总共22个广告开关板段价格333000元/月，三套从18:05—23:33总共13个广告开关板段价格121500元/月，四套从17:55—01:18总共14个段位价格120000元/月。三、医疗栏目首播每周一期7次，全面共52期。重播每周21次，全面共1456次。费用100,000元/月。案外人绵阳市广播电视台、被告医专附院在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广电传媒主张鉴于该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过高，主动调整为0.05%/日。 从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止，优悦传媒播出了被告医专附院的广告，此后至2016年3月31日止，原告广电传媒播出了被告医专附院的广告。庭审中，原告广电传媒提交了2015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广告播出执行单》、关于案涉广告的《广告变动通知单》等证据，并陈述基于双方约定和被告医专附院的要求，其实际上播放广告至2016年3月31日。经质证，被告中医药学校称证据系原告广电传媒单方制作，未得到被告医专附院的确认；并非合同约定的播出证明，不能证明播出内容。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医专附院未反驳《广告播出执行单》《广告变动通知单》的真实性，未反驳以此作为播出证明进行结算；第二、被告中医药学校仅反驳上述证据并非约定的播出证明，但未说明合同约定的播出证明具体是什么材料，故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广告播出执行单》、《广告变动通知单》即是广告合同结算的依据。关于2016年3月的广告是否是被告医专附院要求发布的问题，本院在争议事实部分再做认定。 被告医专附院分别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9日向优悦传媒支付了2015年2月的广告费57,075元、2015年3月的广告费44,867元、2015年4月的部分广告费30,000元、2015年4月的剩余广告费196,667元、2015年5月的部分广告费85,826元、2015年5月的部分广告费50,000元，共计464,435元广告费。庭审中，原告广电传媒提交了被告医专附院向案外人优悦传媒转款的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为证，该业务回单显示摘要：付广告费。经质证，被告中医药学校称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并非首付款的当事人，故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是复印件，但付款是否真实可通过调取银行流水得以核实，被告中医药学校在本案中有委托律师的情况下，未申请法庭调查取证或申请开具调查令，也未见足以推翻该复印件显示内容的其他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可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显示的内容。 以《广告播出执行单》、《广告变动通知单》为依据统计，被告医专附院欠付2015年5月的广告费50,000元、6月广告费166,314元、7月广告费167,907元、8月广告费67,907元、10月广告费50,921元、11月广告费81,122元、12月广告费95,908元，2016年1月的广告费82,408元、2月的广告费72,370元，共计834,857元。原告广电传媒为被告医专附院于2016年3月播出71,368元的广告。 2018年9月21日，案外人优悦传媒（转让人）与原告广电传媒（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广电传媒受让了案涉债权。 2018年10月8日，案外人优悦传媒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显示“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2015年3月7日，为宣传贵院形象，四川优悦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广播电视广告部，以下简称“我司”）与贵院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司依约在绵阳电视台相关栏目发布了相关广告，对贵院进行了宣传，贵院支付了部分广告费。经核算，截止2016年4月5日，贵司尚欠广告费本金680,079元。现我司已将上述债权本金680,079元及对应违约金整体转让给绵阳广电传媒有限公司，请贵院及时向绵阳广电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及利息”。庭审中，原告广电传媒主张已经就债权转让事宜进行了通知，提交了2018年10月19日的快递送达记录截图，该截图显示收件地址为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教育中路1号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南校区。被告中医药学校质证称其并非债务人，且未收到该邮件，寄件人、签收人身份信息不明，邮件内容不明。 原告广电传媒因催收欠付的广告费未果，故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再查明：被告医专附院由被告中医药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设立，无工商登记信息，现无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绵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绵阳市卫生局、绵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其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结构执业许可证的登记信息显示开业日期为1956年1月1日，其有固定资金250万元，流动资金1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侯再金，“主要负责人”为李庆之。庭审中，法庭要求被告中医药学校提交其向被告医专附院出资400万元（固定资金250万元，流动资金150万元）的证据，其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相应证据。 又查明：被告中医药学校2008年4月7日发布《关于聘任中层部门负责人的通知》（校党发［2008］13号），载明“各支部、处、室、系、部：经民主推荐，学校领导研究同意，决定聘任下列同志为各中层部门负责人：……18、附属医院：李庆之……”。 还查明：2018年9月12日，原告广电传媒（甲方）与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本案事宜，甲方向乙方支付固定代理费80,000元。 庭审中，李庆之称其从2009年7月至2018年7月担任被告医专附院院长，此后，被告中医药学校不再要求其负责，故其现在只是被告中医药学校的教师，人事关系一直都是被告中医药学校管理。被告医专附院的部分人员（10-20个左右）人事关系在被告中医药学校，工资由财政局拨款，有编制人员的绩效以及无编制的人员（200余人）工资由被告医专附院自己负责。被告医专附院是从60年代的绵阳卫校延续下来的，其不清楚有多少400万元出资的情况。被告医专附院的设备是以被告医专附院的名义购买，灾后重建也给被告医专附院进行了捐赠。被告医专附院从2016年1月停诊，目前仍在停诊状态中，现在被告医专附院没有负责人，不清楚被告医专附院的具体事务由谁处理。被告医专附院的财产属于国有资产，必须按照国有资产的程序进行处理。被告医专附院于2016年5月前向绵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绵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停诊，但该委要求停诊申请必须通过系统申请，但被告医专附院并无此系统，仅有被告中医药学校才有这个系统。庭审中，原告广电传媒认为李庆之对停播的陈述是推定的，关于二被告的关系证人进行了回避，其他的陈述予以认可。被告中医药学校认可李庆之关于二被告之间无关联性的证言，被告医专附院是公立医院、经费通过财产拨付、资产属于国家。其他的陈述无相关证据，均不予认可。 李庆之提交了被告医专附院（甲方、承租方）与案外人绵阳玛丽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出租方）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8月3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期计算起止时间补充协议》的复印件（由被告医专附院加盖印章），两份协议的落款处有被告医专附院印章，侯再金私人印章，李庆之的签名。《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将位于绵阳市及建筑内和土地上其他配套设施设备打包出租给甲方用作甲方异址执业使用；租赁期间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甲方承租期内，按每年附属医院院本部（即在绵阳市内）发生的所有业务收入的纯利润［纯利润指：业务总收入减去包括员工工资、福利待遇、营运中各项成本（包括耗材、药品、水电费、仪器设备维修费、聘用人员费用、宣传费、业务费用、杂支）等支出后的结余部分］的90%作为当年房租及设备租用费支付给乙方；甲方所有员工工资及绩效工资分配方案需上报甲方上级，即被告中医药学校，经审批同意后执行；甲方同意，乙方所属绵阳华西益康现有工作人员，根据原工作岗位，结合医院业务发展需要，本作自愿、双向选择的原则，由甲方协助完成其执业地址变更，完善人事聘用手续，甲方聘用，安排到相关科室工作，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经质证，原告广电传媒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中医药学校质证称其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与其无关，不清楚其上侯再金私人印章的真实性。 李庆之还提交了被告医专附院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关于暂停广告投放的说明函》（川医专附［2016］3号）复印件（由被告医专附院加盖印章），其上载明“……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我院经营一致处于亏损状态，医院正在面临巨大的压力。为此医院发展方向、产品定位等均需重新规划，目前，我院正在与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进行医院转型、名称变更的沟通协商工作，在医院转型落实期间（估约至2016年8月份），我院与贵台签订的广告投放合同，将于2016年4月起暂时停止投放，投放时间后延，一旦医院变更完毕，即进行后续投放。我院领导正在与校方进行积极协商转型事宜及各项进度……”。经质证，原告广电传媒称其或者优悦传媒未收到过该函件。被告中医药学校称与其不具关联性。 本院就案涉事宜咨询绵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该委回复称该委认为被告医专附院停诊需其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后转报该委，故未受理被告医专附院的停诊申请。该委还称根据《医疗机构管理实施细则》第四章第四十一条第六款“国家机关、企业和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或者个人设置的医疗机构的名称中应当含有设置单位名称或者个人的名称”之规定，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医疗机构不得使用下列名称：（二）侵犯他人利益的名称”之规定，仅有被告中医药学校作为设立人才能设立名称为“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的医院。 关于2016年3月的广告是否是被告医专附院要求发布，本院作如下认定：李庆之提交的《关于暂停广告投放的说明函》显示“在医院转型落实期间（估约至2016年8月份），我院与贵台签订的广告投放合同，将于2016年4月起暂时停止投放，投放时间后延，一旦医院变更完毕，即进行后续投放”，通过该部分内容可知，被告医专附院是知晓并认可原告广电传媒继续为其投放广告的。故本院认定2016年3月的广告系被告医专附院要求发布。 本院认为：《广告发布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 被告中医药学校主张发布的广告不符合医疗广告的规定，根据案涉广告发布合同的约定，广告内容应当由被告医专附院提供，若其提供的广告内容不符合医疗广告的规定，其自身存在过错，不影响广告费的计付。 即便案外人优悦传媒、原告广电传媒在本案诉讼前未通知被告医专附院、被告中医药学校债权转让一事，但原告广电传媒提起本案诉讼，应当视为其以诉讼的方式通知二被告，转让已经对债务人发生效力。 被告医专附院欠付至2016年2月28日的广告费834,857元、2016年3月的广告费71,368元，共计906,225元。依照《广告发布合同》的约定，结算付款方式应为播完后每月结算，次月中旬付款，故2016年3月广告费的付款期限最迟应当为2016年4月20日。案涉广告费的付款期限已经届至，被告医专附院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广电传媒要求被告医专附院支付欠付的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的广告费本金906,22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被告中医药学校主张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原告广电传媒的损失就是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被告医专附院承担的违约金标准应当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0%，原告广电传媒超过该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 《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了违约方承担律师费，故原告广电传媒主张被告医专附院承担80,000元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中医药学校是否应当对被告医专附院的债务承担责任？ 首先，被告医专附院由被告中医药学校设立，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被告医专附院有固定资金250万元，流动资金150万元。其次，侯再金、负责人李庆之均系被告中医药学校工作人员，由被告中医药学校任命为被告医专附院的管理人员，由此可见，被告医专附院的人事关系受被告中医药学校管理和控制。再则，2013年4月27日案外人绵阳玛丽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医专附院（甲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所有员工工资及绩效工资分配方案需上报甲方上级，即被告中医药学校，经审批同意后执行”，侯再金在其上签字。足以说明被告医专附院的财务也受被告中医药学校管理和控制。 综上，被告医专附院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对外签订合同等行为，但其确实“附属”于被告中医药学校。被告中医药学校作为设立人，应当提交被告医专附院有固定资金250万元、流动资金150万元的证据，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导致被告医专附院设立资金情况无法查明，进而导致原告广电传媒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受损。被告中医药学校在被告医专附院经营期间管理和控制了该医院的人事和财务，其享有了管理控制权的同时，应当承担经营管理被告医专附院的经营风险，故在在被告医专附院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情况下，被告中医药学校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中医药学校辩称被告医专附院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债务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绵阳广电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下欠的广告费本金906,225元，并承担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本金834,85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5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0%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71368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0%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绵阳广电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元； 三、被告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绵阳广电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706元，由被告被告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负担15,450元，原告绵阳广电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佳 人民陪审员 姚 平 人民陪审员 唐静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