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04民初2353号 原告：韩秀芬，女，1970年1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原告：杨汝松，男，1938年9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原告：褚凤仙，女，1947年1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原告：杨志富，男，1990年7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原告：杨志飞，女，1993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五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娅，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郭保洪，男，1968年10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被告：李菊翠，女，1967年1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被告：江露宾，男，1992年6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被告：江露敏，男，1997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被告：江露强，男，1997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源，云南八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与被告郭保洪、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志富、杨志飞及五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娅，被告郭保洪、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及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五被告赔偿其因杨家洪死亡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1、医疗费196078.31元、护理费4807.8元（160.26元／天×30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442.34元（160.26元／天×3天×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9649.75元〔杨汝松11403.75元（9123元×5年×÷4人）、褚凤仙18246元（9123元×8年×÷4人）〕、交通费17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504976.7元，扣除被告郭保洪支付的17000元及江露宾支付的40000元后，五被告还应赔偿其447976.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郭保洪与杨家洪均系虹溪镇白云村村民，被告郭保洪长期在农村承包建房活计，近年来，郭保洪经常叫杨家洪帮他做活，工钱为80-100元／天。2018年10月2日上午七点多，被告郭保洪到原告家叫杨家洪跟他去虹溪镇做活，每天100元，供应伙食。2018年10月3日早上，被告郭保洪安排杨家洪负责拆墙活计，拆墙的工具均系郭保洪提供。当天下午约两点五十，杨家洪在做活过程中，墙体突然倒塌压倒在杨家洪身上，致使杨家洪的腰腹部、胸部等全身多处受伤。当日三点多被告郭保洪将杨家洪送到虹溪镇卫生院急救，但因杨家洪伤情过重，医生建议转院治疗。当日下午六点原告将杨家洪转入弥勒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腹腔积血、腹腔其他脏器损伤代排）；（2）胸部外伤（双肺挫裂伤）；（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右侧髂骨、骶椎右侧骨折；（5）升主动脉瘤样扩张；（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11月2日，原告因经济困难，无力负担高额的医药费为杨家洪办理了出院手续，杨家洪共住院30天，产生医疗费186447.66元。当天，原告在送杨家洪回家的途中，杨家洪死亡，原告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事发后，原告才知晓郭保洪承包了被告李菊翠家的自建房拆旧建新活计，被告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系被告李菊翠儿子，均未成家，与李菊翠居住生活。在杨家洪住院期间，被告郭保洪向原告支付了17000元、被告江露宾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后就未再向原告支付过费用，双方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综上所述，被告郭保洪系杨家洪雇主，杨家洪在做活过程中受伤致死，被告郭保洪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作为房主，将自建房承包给没有资质的郭保洪承建，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应对杨家洪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保洪口头答辩称，答辩人不是老板，其只是与杨家洪等几人约着一起去被告李菊翠家做工，大家都是每人每天100元，其还负责开车接送杨家洪。答辩人并未承包拆除李菊翠家的旧房屋，是李菊翠点工让其去做活，其是李菊翠的点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口头答辩称，一、本案原告诉称杨家洪系郭保洪雇佣的工人，四答辩人与杨家洪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或雇佣关系，四答辩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不应对杨家洪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答辩人拆旧建新的房屋仅仅是一层的平房，承包人不需要资质。二、杨家洪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杨家洪在拆墙过程中，未按照施工顺序从上至下，分层拆除，而是采用掏掘或推倒的方法拆除，违反众所周知的日常生活经验，杨家洪对本次事故应负主要责任，郭保洪承担次要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费用不合理：1、医疗费未提供完整的票据证实，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2张收据是否实际产生及是否有必要产生无法确认。2、护理费标准过高，且医院已经收取了相关的护理费用，不应再额外计算。3、营养费没有相关鉴定意见或医嘱，不应支持。4、办理丧葬的人员的误工费标准过高，应按100元／天计算。5、交通费1700元没有相关证据，不应得到支持。四、四答辩人出于人道主义已经进行了帮扶，补偿了原告52000元，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四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证明》复印件一份，杨家洪、杨家兰、杨家文、杨家葵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告杨汝松、褚凤仙共生育了杨家洪、杨家兰、杨家文、杨家葵四个子女。 经质证，被告郭保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2、《病情介绍》复印件一份、《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七份、《收据》二份。欲证实杨家洪受伤后在弥勒市虹溪中心卫生院、弥勒第一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96078.31元。 经质证，被告郭保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对《病情介绍》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病情介绍》加盖了科室的印章，并非财务章，本案的医疗费待本院核实后依法认定；对《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七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收据》二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该《收据》并非正式发票。 3、照片四张，欲证实2018年10月3日，杨家洪受伤时的现场情况。 经质证，被告郭保洪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经质证，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认为确实是现场的情况，但不能看出是事发当天的情况。 被告郭保洪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二份、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一份、《收条》一份。欲证实被告向原告垫付18253.6元。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收到被告垫付的18253.6元。 经质证，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虹溪镇虹溪社区2018年危房改造名单公示》、《虹溪镇虹溪社区2018年4类重点对象农村危房改造名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第一，被告属于建档立卡贫困户，之前所住的房屋属于D等级危房，需要拆除重建；第二，被告李菊翠的情况属于文件中所列“农村自建确实困难且有统建意思的，村委会要帮助农户选择有资质的施工队伍统建”，被告李菊翠选择的改造方式是由村委会选择有资质的施工队伍对其危房进行拆除重建的统建，被告郭保洪是村委会选择的施工队伍。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该组证据系复印件，需有原件进行核对才认可，同时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郭保洪是村委会选择的施工队伍。 经质证，被告郭保洪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是被告李菊翠找其建盖房屋的，不是村小组找其建房的。 2、《收条》二份、《住院病人预缴款医药费收据》二份、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一份。欲证实被告李菊翠已向原告支付了52000元补偿款。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收到李菊翠垫付的52000元。 经质证，被告郭保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3、证人江某当庭证言一份，欲证实杨家洪拆墙时是从下往上拆，将墙挖空后直接推倒。 证人当庭陈述：我是被告李菊翠丈夫的哥哥，杨家洪出事那天我听到咣的一声，等我到的时候墙已经倒了，我看到杨家洪跑出来摔到一个桩上，墙体应该是没有打到杨家洪。他们是用把墙挖空后直接推倒的方式拆墙。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的证言反映出其不在现场，是墙体倒塌后才看到的，对该证言不予认可。 经质证，被告郭保洪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到弥勒第一医院调取了《弥勒第一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一份、《弥勒第一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一份；到弥勒市公安局虹溪派出所调取了江元生、郭保洪的询问笔录各一份。 经质证，原告对《弥勒第一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一份、《弥勒第一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一份、江元生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对郭保洪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其认为该询问笔录与庭审时的陈述不一致，应当以庭审时的陈述为准，对该笔录不予认可。 经质证，被告郭保洪对《弥勒第一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一份、《弥勒第一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一份、弥勒市公安局虹溪派出所对江元生、郭保洪所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补充认为江元生的询问笔录中未说明江元生既是村长，也是李菊翠的爸爸的弟弟。 经质证，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对《弥勒第一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一份、《弥勒第一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对郭保洪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其认为应当以庭审时的陈述为准；被告认为江元生的询问笔录是开庭后即2019年9月10日所作，且江元生与郭保洪具有亲属关系，对该笔录不予认可。 经举证、质证，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原告杨汝松、褚凤仙生育杨家洪等四子女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病情介绍》复印件一份、《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七份与本院依职权到弥勒第一医院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杨家洪受伤后在弥勒市虹溪中心卫生院、弥勒第一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86563.9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收据》二份，因未加盖收费部门的印章，不能认定支出的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只能证实事发现场的情况，但不能证实事发时的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郭保洪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向原告垫付18253.6元医疗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提交的证据1与本院依职权到弥勒市公安局虹溪派出所调取的江元生、郭保洪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李菊翠一家是建档立卡户，村集体帮其联系了郭保洪为其拆旧建新房，但建房的具体事宜是郭保洪与李菊翠一家自己协商，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李菊翠向原告垫付医疗费52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江某并未亲眼看见事发经过，陈述中用了推测的表达方式，又无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到弥勒第一医院调取的《弥勒第一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一份、《弥勒第一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一份及本院依职权到弥勒市公安局虹溪派出所调取的江元生、郭保洪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菊翠与被告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系母子关系，系虹溪镇虹溪社区建档立卡户。被告郭保洪平时在家务农，有时会带领工人为他人建盖房屋，其无建房的相应建筑资质。被告郭保洪为杨家洪挖水窖双方认识后，郭保洪为他人建盖房屋时会叫上杨家洪一起做活，杨家洪主要负责打杂。2018年9月30日，虹溪镇虹溪社区一组的小组长江元生打电话给被告郭保洪，让其去被告李菊翠家商谈房屋拆旧建新事宜。双方经过协商，约定建盖一层房屋(60㎡),包工包料，按1100元∕㎡进行结算，拆老房子由被告郭保洪叫上几个工人来进行拆除，费用为被告李菊翠每人每天支付100元并供应伙食。2018年10月2日，被告郭保洪叫了工人来被告李菊翠家开始拆房子；第二天，被告郭保洪又叫了杨家洪及其他几名工人来拆房子，杨家洪负责将拆下来的砖头抱走。被告郭保洪指示工人拆墙时采用先将墙脚拆掉，然后一推墙就倒的方式进行拆墙。当天下午4点左右，杨家洪蹲在墙脚抱砖头时，最后一堵墙开始倾斜，被告郭保洪看见后，让杨家洪赶紧离开，但杨家洪躲闪不及被墙倒下后砸到了下半身。杨家洪受伤后，被告将其送到虹溪镇中心医院进行救治，支出医疗费116.29元，后因伤势过重，又送到弥勒第一医院进行抢救。入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腹腔积血，腹腔其他脏器损伤待排）；2、胸部外伤（双肺挫裂伤）；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右侧髂骨、骶椎右侧骨折；（5）升主动脉瘤样扩张；（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后因杨家洪病情进一步恶化，于2018年11月2日放弃抢救治疗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V级，肝左叶血肿形成，下腔静脉破裂；胆囊挫裂，肠系膜挫伤，右肾包膜下血肿，腹腔、盆腔积血、积液）；2、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中度贫血；3、胸部外伤，1.）双肺挫伤，右肺部分实变，2.）左侧第7、8、9前肋骨骨折，右侧第5、6、7、8、9肋骨骨折；右侧第5肋骨断端错位，3.）双侧胸腔积液；4.）骨盆骨折：1.）右侧髂骨、骶椎右侧骨折；2.）左侧耻骨联合、左侧耻骨上、下骨折；5、MODS;6、重度ARDS；7、创伤性凝血病；8、急性肝功能不全；9、急性肾功能衰竭；10、胃溃疡A1期并出血，恶变待排；11、肺部感染；12、横纹肌溶解症；13、全身软组织损伤；右侧眉弓皮肤裂伤，2外生殖器淤血、水肿；14、双侧额部硬膜梗塞。杨家洪在出院回家途中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86447.66元，已缴费63000元，尚欠弥勒第一医院医疗费123447.66元。另查明，杨家洪与韩秀芬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了杨志富、杨志飞，杨家洪死亡时，杨志富、杨志飞均已成年；杨家洪的父亲杨汝松（于1938年9月24日出生）与母亲褚凤仙（于1947年1月30日出生）共生育了杨家洪、杨家兰、杨家文、杨家葵四名子女。事发后，被告郭保洪已垫付医疗费18253.6元，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已垫付医疗费52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因杨家洪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杨家洪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被倒塌的墙体砸伤后医治无效死亡，虽然原告尚有123447.66元未支付给弥勒第一医院，但该医疗费系医治杨家洪受伤而真实产生，应作为杨家洪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计算。故原告在虹溪中心卫生院支出的医疗费116.29元及应支付弥勒第一医院的医疗费186447.66元共计186563.95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杨家洪伤情较重，自入院之日就在重症医学科抢救，支出的医疗费中包括了护理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807.8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医疗机构并未出具杨家洪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9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4077元，故丧葬费应为52038.5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的被扶养人为杨家洪的父母杨汝松与褚凤仙，杨汝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褚凤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8年，故杨汝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3元∕年÷2×5年÷4人=5701元；褚凤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3元∕年÷2×5年÷4人）+（9123元∕年×3年÷4人）=12543元，共计18244元。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杨家洪的死亡赔偿金为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对于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所述，因杨家洪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656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44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00元，共计476206.45元。 （二）关于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菊翠将其位于弥勒市房屋（60㎡）发包给被告郭保洪承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李菊翠发包的房屋未超过二层，未要求承包人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故被告李菊翠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并非发包人，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自愿以52000元为限对原告进行补偿，本院予以尊重，故四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52000元原告无须退还四被告。被告郭保洪以1100元／㎡的价格承包被告李菊翠的建房工程后，虽然双方口头约定拆旧房屋的费用为由李菊翠支付工人每人每天100元的工钱并供应伙食，但结合拆除的工人由被告郭保洪选定、拆除的工具由郭保洪提供、如何拆除由郭保洪进行指示等因素，可以认定杨家洪系为郭保洪提供劳务。郭保洪与李菊翠之间因后续还有建房工程，故收取的拆除费用相对较低，但双方仍然属于承包关系，郭保洪认为其与杨家洪均为李菊翠提供劳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郭保洪应承担为其提供劳务的杨家洪的损害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由被告郭保洪承担65%即275734元〔（476206.45元-52000元〕×65%）的赔偿责任，扣除被告郭保洪已垫付的18253.6元后，被告郭保洪还需赔偿原告257480.4元。 对于五原告，因杨家洪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忽视自身安全，导致损害后果的产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由五原告自行承担35%即148472元〔（476206.45元-52000〕×35%）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郭保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因杨家洪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7480.4元。 二、驳回原告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5元，由原告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负担662元，由被告郭保洪负担13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莲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康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