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法定代表人：崔进洪，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5）栖臧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买卖主体为栖霞市强胜电子有限公司，并非李强个人经营，故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存在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形，故一审程序违法；3、根据被上诉人诉称或一审判决认定:自2005年以来，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现任主任认为，不是自己经手，被告主任对原告明确表示“不管”之事实,原告诉求明显己过诉讼时效；4、一审认定双方买卖灯泡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无法证实是崔玉建所签，证人崔某1证实其从未收到过灯泡。一审仅凭证人崔某2的证言认定“崔玉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收到的灯泡系被告所收”错误。王某1作虚假证言，应追究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李强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栖霞市强胜电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山东省的定点厂家，负责推广灯泡，我有工商执照和送货人的证明可以证实。我把灯泡给了上诉人后，找不到该村的村长和书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节能灯款25344.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4月30日，原告李强成立了栖霞市强胜电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加工、销售：节能灯具、灯具器材、电子原件、电子产品。2005年2月6日被告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购买原告李强88箱，每箱18个双D节能灯，原告李强委派李基星将节能灯送到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时任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村委会主任兼书记崔玉建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2005、2、6号李吉星拉送节能灯88箱，每箱18个，下紫现头收。下紫现头村委，崔玉建签名。”崔玉建在2001年至2011年任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村委会主任兼书记。2011年至今由崔建洪任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村委会主任兼书记。被告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未将货款支付给原告李强，致李强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对2005年期间任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村委会委员崔某1进行调查，崔某1称“我不知道村里是否买过16瓦双D节能灯，我不知道灯泡从哪来的，我没有领过，村民是否领过我不清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对2005年期间任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村委会委员崔某2进行调查，崔某2称“2005年，村里发过灯泡，每户就发一个。发的灯泡大概是8瓦和10瓦的，会计是否给登记过不清楚，会计已经死了，会计发的灯泡。会计叫崔占鹏。当时村委会主任和书记都是崔玉建”。原告李强在庭审过程中称，在2005年栖霞市臧家庄镇燕地村村民委员会、栖霞市臧家庄镇吕家庄村民委员会、栖霞市松山街道豹山口村民委员会也购买过原告的双D节能灯。一审法院对时任臧家庄镇燕地村委会书记张世一的调查笔录，张世一称“1984年至2004年在燕地村委会任书记。当时李强卖过我们村节能灯，当时多钱一支记不清了，大约10来块钱，大的22块一个，小的14、15块一个。当时记不清买了多少个，当时给村干部发了。我们村把钱给李强了，不欠李强钱。当时中桥建筑公司买过他的灯泡，别的村不知道买过没有。”对时任松山街道豹山口村委会主任林军调查笔录，林军称“2002年开始任松山街道豹山口村村主任，一直到现在，2005年在李强处购买过节能灯，买完就发给村民了，大约十五、十六元一个，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不知道别的村是否购买过”。栖霞市中桥建筑工程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兹有我公司在2005年购买强胜电子有限公司的双D节能灯（16W）一批，价格为每支16元，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卖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李强与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05年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的村委主任兼书记崔玉建为原告李强出具收条一张，并在收到条上写明下紫现头收。下紫现头村委，崔玉建签字。对2005年任村委委员崔某2进行调查，村委购买过节能灯，村委每户发一个节能灯，证明崔玉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崔玉建个人行为。也可证明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2月6日购买原告李强的双D节能灯。被告现任村委书记兼主任崔进洪称不清楚，村委没有购买节能灯的帐，崔玉建的行为是个人行为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被告法定代表人更换以前即发生了买卖行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更迭不影响被告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购买原告李强双D节能灯的数量、价格及价款，被告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原村委会书记兼书记崔玉建在收条上写明收到送节能灯88箱，每箱18个，共计1584个，双方对价格在收到条上没有写明，但原告称双方口头协商价格为16元，原告提交1996年7月30日烟台市经济委员会、烟台电业局、烟台市物价局、烟台市三电办公室联合下发烟经调字[1996]20号文件，烟台市推广应用高效节能灯补充意见，“三、节能灯的结算严格按省有关规定及烟经调（1996）15号文精神执行。产品实行最高限价，双U灯11瓦以下每只26元*（未扣奖励，下同），双D灯16瓦以下每只28元，具体价格供需双方协商。市里将筹集500万元节能灯推广奖励基金，对全市先期更换的100万只灯给予每只5元奖励（按合同执行先后）。”一审法院对时任臧家庄镇燕地村委会书记张世一的调查笔录、对时任松山街道豹山口村委会主任林军调查笔录、栖霞市中桥建筑工程公司出具证明也能证明原告称双方口头协商价格为每只节能灯16元，没有超过市场的节能灯价格，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即原告李强卖给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的节能灯款应为25344元（88箱×18个×16元）。原告要求被告予以付还，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时期计算。”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辩论意见，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李强在诉讼过程中称，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现任主任认为不是他经手，被告主任不管。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称“原告向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多次索要过节能灯款，被告没有给付”。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货款的给付期限，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随时支付货款，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前曾向被告提出过要求给被告合理的宽限期限，也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故应认定被告未付货款的栖霞在原告起诉前尚未确定。被告大量购买原告的节能灯，原告未向被告索要货款，有悖于常理，故被告所辩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判决：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李强货款人民币25344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60元，由被告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举证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05年向上诉人出售16瓦双D节能灯，数量88箱，上诉人欠其货款25344元，向法院提交了时任上诉人处村委会主任崔玉建出具的收条以及证人崔某2证人证言，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证人崔某2的证人证言，认定崔玉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对本案货款25344元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与其发生交易行为的是被上诉人名下的栖霞市强胜电子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提交的收货条并没的明确注明是收到栖霞市强胜电子有限公司的节能灯，且上诉人对购买节能灯事宜一直不认可，现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原村委会主任出具的收货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应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一直去上诉人处索要灯款，上诉人更换村委主任后，其亦找上诉人现任村委主任崔进洪要账，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提供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采信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主张权利存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经被上诉人申请进行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上诉人栖霞市松山街道下紫现头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