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7049号原告彭良秀，女，1968年5月6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刘连义，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地址：贵阳市云岩区未来方舟D12组团B栋1单元13楼。委托代理人魏李霞，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富，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永凌，女，196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彭良秀诉被告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云岩区征收局）、刘永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良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连义，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委托代理人魏李霞、李富，被告刘永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良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4-609）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7月7日，原告及刘德彬及其子女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凌、刘永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照顾刘德彬直至逝世为止，刘德彬将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屋，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房产及房屋中的一切家具杂物通过遗赠的方式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提起确认遗赠抚养协议有效的诉讼，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5）云民一（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彭良秀与刘德彬、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凌、刘永建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登记于刘德彬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及房屋内家具等物品归原告彭良秀所有。一审判决作出后，刘永凌、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黔01民终27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根据上述判决与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协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于2017年11月28日才被告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永凌已于2015年3月15日与云岩区征收局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按照《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及（2017）黔01民终2733号民事判决，原告才是贵阳市云岩区野鸭乡金马街8-1栋2单元1号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被告刘永凌不享有针对上述房屋与云岩区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的权利，不具有签约主体资格，针对上述事实，原告于2017年12月向贵阳市南明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02行初4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云岩区征收局2015年3月15日与刘永凌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无效。该判决作出后云岩区征收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涉案补偿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3月15日，不纳入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解决。综上，刘永凌无视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及法院的判决，擅自以自己的名义与云岩区征收局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其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该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云岩区征收局辩称，1、2014年11月4日，经市人民政府批准，云岩区人民政府作出云府法[2014]57号《房屋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在三马片区贵阳新建汽车零部件厂实施棚户区改造，云岩区金马街8-1栋2单元4层1号（案涉房屋）属征收红线范围，经被告向产权部门及辖区社区查询，该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刘德彬（已故），其有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凌、刘永建四位继承人，在其他三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2015年3月15日我方与刘永凌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2016年5月3日被告依约向刘永凌支付了征收补偿款，2017年11月7日，（2017）黔01终27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原告于同月28日找到我方要求与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的双方主体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协议约定的内容也未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因此协议自成立时便应具有法律效力：（1）《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符合法律规定；（2）刘永凌在订立征收补偿协议时属于有权处分，原告依据2017年的民事判决否认刘永凌先前的处分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方式合法、补偿款项合理，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3、即使认定刘永凌不具有处分权，按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也不影响《征收补偿协议》的法律效力；4、按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在2014年11月4日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便发生变动，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将会对业已形成的法律事实形成否定：（1）我方在2017年11月28日才得知原告依据（2017）黔01民终2733号民事判决书取得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但是在此之前被征收人刘永凌、原告等人并未告知我方遗赠抚养情况，我方对此毫不知情，三马片区的征收涉及广大人民群众，我方也在被征收房屋内发布了大量的征收相关信息，在这样的情况下，原告从未向我方披露其是被征收房屋遗赠人，结合刘永凌提交的证据，我方有理由相信刘永凌系合法继承人；（2）协议签订后，我方依约支付了房屋征收补偿款；（3）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可直接导致物权的变动，因此在2014年征收决定发布之日，我方已完成《物权法》第106条规定的登记行为，物权于2014年11月4日归属政府部门，原告于2019年依据2017年民事判决要求确认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与被征收房屋物权已经变动的法律事实严重矛盾；5、房屋所有权人于2010年已去世，原告直至2017年未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对自身权利漠视、毫不关心，让刘永凌有机可乘，造成今日局面应自行承担责任，不能将后果转嫁给毫不知情的我方，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刘永凌辩称，我对我父亲尽了赡养义务，遗赠抚养协议系因我父亲病重为不影响其病情受到我姐姐及兄弟强迫签字，我文化太低，对于内容不清楚，对遗赠抚养协议有异议，故补办了房屋的相关手续与原告签字，原告照顾我父亲我方已支付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二被告表示无异议。2、遗赠抚养协议书、（2015）云民一（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1民终273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刘德彬将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遗赠给原告，被告刘永凌知晓并同意，该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等物品归原告所有。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2017年11月7日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被告征收行为在2014年11月10日，与被告刘永凌签订协议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支付征收款时间为2016年5月3日，在原告通过生效判决取得所有权时被告之间的征收行为已经完成。被告刘永凌表示遗赠抚养协议及判决书内容不属实，生活费及丧葬费都是我方支付，原告没有支付。3、《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不具备签约主体资格，两被告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征收协议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为无效。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刘永凌表示无异议。4、房产证、贵阳市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各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一直由原告保管；被告刘永凌于2015年12月12日申请补发该房产证，两被告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征收协议时被告刘永凌未持有原房产权，也未补办房产证，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在签约时未经调查审核义务，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好证明涉案房屋产权是刘德彬，不是原告，原告称其是产权人但没有登记，不能对抗征收局的征收行为；被告刘永凌表示无异议。5、（2018）黔010行初42号行政判决书、（2019）黔01行终41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经南明区人民法院确认该征收协议无效，只是因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撤销。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好证明原告诉请被驳回。被告刘永凌表示不清楚。被告云岩区征收局提交以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证明被告主体信息。原告、被告刘永凌表示无异议。2、57号文件复印件及公示照片各一份，证明云岩区政府于2014年11月4日发布征收决定，根据物权法规定，此时被征收房屋的归属政府部门，征收范围内所有被征收仅享有的征收补偿安置权利。原告表示文件系复印件，二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时间不再征收签约期限内，该决定书不能达到被告证明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被告刘永凌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其看到征收公告后找到原告讨要房产证书但未找到原告，所以其自行前往不动产登记中心补办房产证书后自行签订征收协议。刘永凌、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死亡通知、入户调查表、房屋产权证、弃权声明、房屋分户评估报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附属物及室内装修勘测登记表、装修图片、装修明细计算表，证明征收项目开始后，被告到被征收房屋处入户调查，被告刘永凌提供了被征收房屋产权证书、该证书记载的所有权人为刘德彬，被告调查得知，刘德彬有4位法定继承人，其中3位明确在2015年3月表示放弃继承，被告于是以刘永凌为被征收人开展征收工作；从被告提供的入户调查登记表、室内装修勘测登记表可以看出，被告一直与刘永凌进行接触，被告并不知晓，也不可能知晓原告与案涉房屋的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身份证明三性无异议，弃权申明三性不予认可，因其三人对房屋不具有所有权，入户调查表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座落地址在金马街8号2单元附5号，因被告刘永凌未居住在涉案房屋中，被告刘永凌知道该情况才找到原告要手续签约，图片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拍照时间是原告开门让他们拍照的，他们告诉原告房屋要拆迁故进行入户测量，但签约是被告刘永凌签约，被告未对服务实际情况进行调查。被告刘永凌表示无异议。4、征收补偿协议、补充申请及承诺、承诺书、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与刘永凌签订补偿协议时间是2015年3月15日，协议签订时刘永凌依据继承法的规定，依法取得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被告与其签订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补偿协议约定了补偿的方式、补偿金额和违约责任，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无效情形。原告对补偿协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二被告签订的协议因主体不适格无效，其余证据三性有异议，系被告刘永凌单方制作。被告刘永凌表示无异议。5、补偿款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已经于2016年5月3日将补偿款项支付给刘永凌，征收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表示与本案无关。被告刘永凌表示真实性无异议。6、（2015）云民一（一）初字第710号、（2017）黔01民终273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才依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取得对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此时案涉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对三性予以认可，该判决已经确认刘永凌、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有效，在2007年签订，刘德彬在2000年去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在刘德彬去世前取得房屋所有权。被告刘永凌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屋原系刘德彬所有。2009年7月7日，刘德彬作为遗赠人，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凌、刘永建作为赠与人，被扶养人刘德彬（甲方）与扶养人彭良秀（乙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主要约定：一、由乙方照顾甲方直至甲方“逝世”为止；二、乙方在甲方“逝世”之后即受领以下财产：甲方遗赠人刘德彬现居住的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建筑面积50平方米左右的房产，及房屋中的一切家具杂物；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有刘德彬、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凌、刘永建及彭良秀的签名。2010年5月21日，刘德彬死亡，房屋权属证书由原告持有。因案涉房屋位于拆迁红线范围内，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对案涉房屋进行入户调查，对房屋现状及外观、内饰形成调查照片，制作《入户调查表》及《勘测登记表》。2015年3月15日，被告刘永凌以房屋权属证书等遗失为由，到产权部门补办了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因刘德彬的其他继承人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建放弃继承，被告刘永凌于该日向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上述照片上的无证自搭房真实有效，全部是自己个人所搭，如今后因自搭房有任何纠纷，所涉及的法律等相关责任，由本人全部承担一切责任。”，并作为乙方与被告云岩区征收局（甲方）于同日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主要约定：根据云岩区人民政府2014年11月4日作出的云府发[2014]57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在三马片区贵阳新建汽车零部件厂开展由政府组织实施的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需对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依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令）的有关规定，结合《三马片区贵阳新建汽车零部件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协商订立以下协议共同遵守：一、征收范围内涉及乙方金马街8-1栋23单元4层1号，性质：全产权，用途：住宅，结构：砖混，建筑面积58.42㎡（套内建筑面积50.03㎡），无证房面积23.00㎡的房屋需征收。乙方负责出具有效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交甲方按规定送有关部门注销，并于2015年3月31日前搬迁完毕，完好将房屋交由甲方拆除。乙方上述房屋如有产权、债务纠纷，由乙方自理，甲方概不负责。2016年5月3日，被告刘永凌领取了案涉房屋征收款。另查，2015年12月8日，彭良秀因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凌、刘永建不愿意将涉案房屋赠送给其，故将上述四人列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彭良秀与刘德彬、四被告于2009年7月7日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二、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一套及房屋中的一切家具等财产归原告所有；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永凌辩称，对《遗赠抚养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协议是无效的，协议内容非事实，房屋不应归原告所有，四被告已重新办理了该房屋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且刘永凌亦以个人名义与拆迁办签订了《房屋拆迁合同》，房屋虽还未拆除，但刘永凌已领取拆迁款。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5）云民一（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原告彭良秀与刘德彬、被告刘双惠、刘永琴、刘永凌、刘永建于2009年7月7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二、登记与刘德彬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一套及房屋内家具等物品归原告彭良秀所有。刘双惠、刘永凌、刘永琴、刘永建等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黔01民终2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原告未能享受涉案房屋征收权益，故将云岩区征收局列为被告、刘永凌列为第三人向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黔0102行初4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原告的诉请为：一、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4-609）的行政行为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南明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如下判决：确认被告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2015年3月15日与第三人刘永凌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无效。其中载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原告根据上述判决与本案被告协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11月28日，被告告知原告，被告已于2015年3月15日与第三人刘永凌签订征收协议，故根据《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及（2017）黔01民终273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刘永凌不享有案涉房屋权利，故诉请如前。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载明：原告彭良秀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4、6（即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死亡通知、房屋产权证、准入许可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案涉房屋通过判决后由原告居住，但原告并未接待或见过征收部门工作人员或入户调查，……因云岩区征收局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行终4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上述案件不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裁定：一、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彭良秀的起诉。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原告称云岩区征收局作入户调查时系其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调查结束后其找到云岩区征收局工作人员要求签订征收协议，被告知要与被告刘永凌一起处理，故起诉至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被告云岩区征收局表示原告找到其工作人员表示要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间在2017年11月28日，此时与刘永凌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效力。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主张无效理由为被告刘永凌不具备签约主体资格、被告刘永凌并非房屋所有权人。经查，被告刘永凌虽非涉案房屋所有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其与云岩区征收局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并不其非无权处分人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合同无效情形为上述五种类型。本案在征收过程中，被告云岩区征收局系在入户调查并核对相关信息后，方与刘永凌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对于如何入户调查问题，原告当庭虽称系其居住在内、并向被告云岩区征收局提出过主张，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同时，其在本案诉状中称“原告根据上述判决与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协商征收补偿协议时，于2017年11月28日才被告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刘永凌已于2015年3月15日与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与其在（2018）黔0102行初42号案件中诉称内容一致，其又在该案中述称“因案涉房屋通过判决后由原告居住”，原告陈述前后矛盾，对其当庭表述本院不予认可；对其在本案诉状中所述称内容与（2018）黔0102行初42号案件中述称内容、被告答辩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在（2015）云民一（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居住在内，并于2017年11月28日找到被告云岩区征收局协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事宜；即被告云岩区征收局知晓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时间在2017年11月28日，系二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之后。征收补偿协议虽系被告刘永凌补办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后签订，但不能据此推断被告云岩区征收局收取补办产权证书的行为存在恶意。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云岩区征收局明知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仍与被告刘永凌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请，于事实法律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良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黎 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