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7645号 原告：黄某1，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生，四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某2，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某1，女，汉族，1971年12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1诉被告黄某2、周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生，被告黄某2、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黄某2、周某1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黄某1和黄某2系老乡，均在成都经商。黄某2于2012年12月24日向黄某1借款1000000元，于2013年1月29日借款3000000元，并向黄某1出具借条2张，合计40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每月2.5%，黄某2亦按照该标准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至今未支付，也未归还借款本金，经多次催收未果。案涉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被告黄某2辩称，1、黄某1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是：双方无论是口头还是两份案涉借条均未约定利息，黄某2向黄某1借款共计4000000元，但黄某2已经将前述借款偿还完毕，并且超额偿还共计4076540元，黄某1收到前述款项后将黄某2出具的借条已经退还给黄某2，双方的债权债务已于2016年4月13日结清；2.黄某1诉状自认从2016年3月起就没有收到所谓的利息，故2016年4月起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终结，黄某1在此期间从未向黄某2主张过权利，即使还存在债权债务，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过。综上，请求驳回黄某1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某1辩称，1、同意黄某2的答辩意见，补充以下意见：黄某1与黄某2之间的借款事宜，周某1不知情也未参与，两份借条没有周某1的签字。虽然黄某1将出借的3000000元转到周某1的银行卡，周某1银行卡也向黄某2偿还了借款本金，但是该卡一直由黄某2使用，与周某1无关。2、黄某1向黄某2出借款项巨大，已经超过一个家庭正常开支，黄某1应当举证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综上，请求驳回黄某1的诉讼请求。 原告黄某1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黄某2和周某1的结婚申请书、借条、转款凭证、银行流水、通话录音、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黄某2、周某1提交了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情况说明、借据、收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信封、截图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举证和质证，并依法询问案外人周某2，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黄某2和周某1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24日，黄某2向黄某1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某1现金人民币1000000元正，借款用途进货……”，借条下方有一排打印小字：“特别提示：本笔借款已经于2012.12.24转入黄某2指定周荣来卡上壹佰0000元整，本借条可作为借款人实际收款凭证。”黄某2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黄某1通过其账户62×××18向周荣来账户62×××42转账1000000元。2013年1月29日，黄某2向黄某1借款3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某1现金人民币3000000元正，借款用途进货……”，借条下方有一排打印小字：“特别提示：本笔借款已经于2013.1.29转入黄某2指定周某1卡上叁佰万元整，本借条可作为借款人实际收款凭证。”黄某2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黄某1通过其账户95×××99向周某1账户62×××42转账3000000元。黄某1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上述两笔借款利息为每月2.5%，黄某2、周某1不予认可，抗辩未约定利息。 黄某1陈述黄某2、周某1就1000000元借款还款情况为：2013年1月23日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2月23日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3月23日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4月23日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5月23日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6月23日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7月23日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8月23日转账支付25000元、2013年9月4日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10月23日现金支付25000元（现金20000元+2013年10月28日黄某2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刷80000元至黄某1经营的金牛区闽德阀门商贸部［以下简称“闵德商贸部”］账户中的5000元）、2013年11月23日现金支付25000元。 黄某1陈述黄某2、周某1就3000000元借款还款情况为：2013年3月1日转账75000元、2013年3月28日转账75000元、2013年4月27日转账75000元、2013年5月28日转账75000元、2013年6月28日转账75000元、2013年7月29日转账75000元、2013年8月29日转账75000元、2013年10月9日转账29880元黄某2扣除帮其购买酒的款项45120元，故只补29980元）、2013年10月28日转账75000元（2013年10月28日黄某2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刷80000元至闵德商贸部账户中的75000元）、2013年11月29日转账75000元、2013年12月20日转账106660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要将2笔借款付息日期同步，故黄某2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30日的利息：8天×833元/天=6660元，2笔借款利息分别为25000元、75000元，故利息共计75000+25000+6660=106660元）、2014年1月29日转账100000元（备注：还款）、2014年2月28日转账100000元（备注：还款）、2014年3月28日转账100000元（20000元转至黄某1账户，备注：还款，另80000元系黄某2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刷至闵德商贸部账户）、2014年4月30日转账100000元（备注：还款）、2014年5月28日支付100000元（其中10000元系现金，黄某2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刷90000元至闵德商贸部账户）、2014年12月13日转账70000元（备注：还款）、2016年4月12日转账1000000元、2016年4月13日转账1000000元，备注：还款。综上，黄某1认可黄某2、周某1共计还款：3701660元，黄某1陈述以上还款均系支付的利息，利息支付至2016年2月。除黄某2以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出款项之外，以上转账均系周某1账户转出。 黄某2、周某1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周某1银行向黄某1转账情况为：2013年3月1日75000元、2013年3月28日75000元、2013年4月27日75000元、2013年5月28日75000元、2013年6月28日75000元、2013年7月29日75000元、2013年8月29日75000元、2013年10月9日29880元、2013年11月29日转账75000元、2013年12月30日106660元,2014年1月29日100000元（备注：还款）、2014年2月28日100000元（备注：还款）、2014年3月28日20000元（备注：还款）、2014年4月30日100000元（备注：还款）、2014年12月13日转账70000元（备注：还款）、2016年4月12日转账1000000元、2016年4月13日转账1000000元（备注：还款）。以上转账共计3126540元。黄某2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还款情况为（款转至闵德商贸部账户）：2013年3月27日80000元、2013年10月28日80000元、2014年5月28日90000元。 另查，2015年2月13日，黄某2向黄某1出具一份《欠款说明》，内容为：本人黄某2于2013年1月29日借到黄某1叁佰万元正和2012年12月24日借到黄某1壹佰万元正，截止2015年2月13日未还过款，欠款金额本金还是合计肆佰万元正。黄某2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并手写“本说明只限黄某2与黄某1之间（此处有“无效司法”字样被划去）与第三者无效”，黄某2在该手写字样处以及下方签字捺印。 为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黄某1在庭审中提交其与黄某2的通话录音。录音中，黄某1和黄某2用闵南语交流，黄某2对上述通话内容不予认可，并陈述通话中黄某2表示只还本金，黄某1认可，说“是是是”。因无法查找到能提供闽南语翻译的专业机构，本院依法使用“讯飞输入法”选择“闽南语”翻译模式对黄某1提供通话录音进行翻译，但该软件无法识别翻译。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将黄某1提供的通话录音分别播放给2位长期使用闵南语、与本案无关且与本案当事人不认识，相互之间也互不认识的案外人听（系福建本土出生），2位案外人回复：录音中一方向对方催要利息，也催要了本金，并说到借款本金400万元都还没还，利息是2分半，有15个月没给了，2014年给了7万元的利息，还欠143万元的利息，对方认可，并说自己没钱付，黄某1整理的文字资料与录音内容一致。录音内容为：2015年3月30日，黄某1向黄某2催要最近几个月利息；2015年4月2日，黄某1再次向黄某2催要利息；2015年4月28日，黄某1向黄某2催要利息，并告知黄某2已经11个月未支付利息，黄某2表示确实无力支付并表示正在想办法；2015年8月25日黄某1主张该通话内容系告知黄某2其每月100000元利息已欠了15个月，期间只付了70000元，利息尚欠1430000元，4000000元借款本金至今也未付，并向黄某2催要本息，黄某2答：就是，我确实没收到钱，黄某1在录音中陈述仅收2.5%/月的利息很后悔，黄某2说没有后悔药吃，现在真的没办法。 又查，黄某2、周某1提交案外人周某2于2013年7月4日向黄某1转账700000元的凭证，欲证明该700000元是周某2代黄某2偿还借款700000元。黄某1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向周某2出借约五六百万元，该700000元是周某2偿还自身借款，与黄某2无关，2014年8月26日，周某2向其借款200000元后只归还了150000元，尚欠50000元未归还，之后便无法联系。黄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与周某2的银行往来流水和周某2出具的借条。本院依职权询问周某2，其认可与黄某1一直有经济往来，并且有借款关系，2011年-2014年期间向黄某1借款约二三百万元，也在陆续还款，尚欠50000元未归还。周某2陈述黄某2是其姐夫、周某1是其姐姐，其与黄某2合伙做生意，黄某2投资3000000元，后来该3000000元退回至周某2的账户，黄某2委托其从该款中转700000元给黄某1，该款属于黄某2所有，故转款是代黄某2向黄某1还借款。 黄某2、周某1在庭审中抗辩黄某1是职业放贷人，并提交了黄某1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法律文书：（2019）川0106民初4535号民事调解书、（2019）川0106民初1681号民事裁定书（未交诉讼费按撤诉处理）、（2019）川0106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06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书、（2015）南民初字第6857号民事调解书、（2016）川01民终1143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执行文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周某1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3、周某2支付的700000元是否系代为归还借款？4、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黄某1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职业放贷？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诉讼时效，因案涉2份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黄某1可随时要求返还，诉讼时效应从黄某1主张还款之日起算，黄某1于2019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黄某2关于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案涉借条约定借款用途均为进货，借款3000000元转入周某1卡号，从还款情况来看，除黄某2招商信用卡刷卡外，其余均是从周某1银行卡转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为，黄某1提交的证据能证明黄某2为家庭共同经营所需借款，且周某1知情并已实际承担了还款义务，至于黄某2、周某1抗辩系黄某2使用周某1的银行卡借款、还款，周某1对此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确认案涉借款400万元是黄某2、周某1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第三个争议焦点：周某2自认其在2011年-2014年期间向黄某1借款二三百万元，该期间也在陆续还款，故周某2所转案涉700000元不能排除系归还自身借款，而黄某2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周某2转款时已明确告知黄某1周某2代其还款，周某2虽认可系代黄某2转款，但其与黄某2、周某1系近亲属，其陈述真实性存疑。综上，本院认为，黄某2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700000元是其向黄某1偿还的借款。 第四个争议焦点：黄某1主张案涉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5%，黄某2、周某1予以否认，抗辩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1、通话录音中，黄某1提及黄某2已有15个月未支付利息、月利率2.5%、黄某2从未归还过借款本金，黄某2认可未支付，并表示无力支付；2、从还款金额来看，黄某1于2013年1月29日出借3000000元，周某1在相隔1个月后于2013年3月1日向黄某1转账75000元，2013年3月28日向黄某1转账75000元，之后至2013年11月，每月27日-29日期间转账75000元，3000000元×2.5%=75000元，与黄某1陈述的月利率2.5%相符。4000000元借款月息共计100000元，周某1于2013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106660元与黄某1所陈述的从2014年1月1日起将2笔借款付息日期同步，需补2013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30日利息6660元相符，之后周某1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30日转账100000元与每月利息100000元相符；3、黄某2、周某1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2月13日前已向黄某1转账1019880元，黄某2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欠款说明表明截止2015年2月13日尚欠本金4000000元整，由此可见黄某2是认可之前所还款项均为利息，黄某2虽抗辩系黄某1胁迫下签字，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黄某1所举证据能证明黄某1和黄某2、周某1借款约定有利息，月利率为2.5%，该标准也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中资金的趋利性特征和利率标准，故本院确认案涉借款月利率为2.5%。 关于黄某1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职业放贷，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以经常性放贷为其主要经营业务和收入来源，主要特征为放贷行为具有经常性和频繁性、放贷对象具有不特定性，黄某2所举的涉及黄某1的民间借贷法律文书，时间跨度从2015年-2019年，但仅有几件，且有部分系撤诉案件，不足以认定黄某1系职业放贷人，故对黄某2、周某1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未约定还本还息的顺序，根据前述规定，黄某2、周某1转给黄某1的每一笔款项，均是先支付截止还款之日的利息，若有剩余部分再清偿本金。黄某1认可黄某2、周某1逐月支付利息至2014年4月30日，之后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黄某2、周某1转账、现金、刷信用卡共支付2170000元，故该2170000元应先行抵偿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的利息，经计算为：4000000元×2.5%×23个月+4000000元×2.5%÷30×13天=2343333元，该2170000元全部抵扣该期间利息后，仍尚欠利息：2343333-2170000=173333元。综上，黄某2、周某1向黄某1支付的全部款项均已抵扣利息，借款本金4000000元尚未归还。 所欠利息的173333元经计算为：173333元÷100000元/月=1.73333个月，1.73333×30天≈52天，即截止2016年4月13日，黄某2、周某1尚欠黄某152天的利息，即从2016年2月20日起就未支付利息，黄某1主张从2016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本院确认黄某2、周某1从2016年3月1日起向黄某1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最高不能超过年利率24%，黄某1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黄某2、周某1应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以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向黄某1支付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黄某2、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某1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400000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 黄某2、周某1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200元，减半收取31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6100元，由黄某2、周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施建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 艳 书 记 员 陈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