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新思达移民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0。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莉，女，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360************32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明，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芳，女，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之一3001房，公民身份号码520************841。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武潮，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大九洲签证留学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好世界广场2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6。法定代表人：曾芳，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武潮，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新思达移民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莉、原审被告曾芳、广州大九洲签证留学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大九洲服务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思达公司、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连带返还王晓莉美国移民投资款550200美元（按2018年5月25日中国外汇中心公布的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6.3867，折算为人民币3513962.34元）及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自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移民服务费人民币167605.94元及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自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新思达公司返还王晓莉美国移民服务费人民币1528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自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思达公司、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新思达公司作为甲方，王晓莉作为乙方签订《投资移民协议书》，双方就办理美国投资移民（EB5）签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责任：1.配合美国律师，为乙方的签证申请进行可行性评估并选择最佳方案；2.指导并协助乙方准备相应申请材料、填写表格、起草法律陈述材料、协助办理有关公证（公证费用乙方自理）；3.联系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指导乙方准备有关前期证明文件（会计费用乙方承担）；4.对申请提交的相应个人及商业文件提供翻译服务（公证件除外）；5.协助乙方联系美国投资移民基金和美国移民律师；6.协同美国移民律师与美国移民局接洽，保证签证申请程序的顺利进行；7.为申请人提供必要的面试前辅导；8.为乙方提供免费抵美后的安家服务（第一次登陆的所在城市）；9.甲方保证乙方所提供的所有个人和商业文件的隐私性并保证及时通知乙方关于申请的进展以及所有移民局转达的信息和文件内容。二、乙方责任：1.乙方保证积极配合甲方，并在有关当局规定的时间内及时提供各种申请辅导材料（包括公证材料、相片、个人简历、资金来源证明及相应商业文件等等），并及时通知甲方有关个人（如职业、联系方式、婚姻家庭状况等）及公司情况的变化；2.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所有材料是准确的并与事实相符，且能接受美国移民局可能的调查。三、投资和服务费用。1.投资款：乙方应于递交全部完整的申请材料的同时，将向指定监管银行缴纳50万美元投资款（或支付50万元美元5年利息美元20万元）的单据一同提交美国移民局。如果乙方在申请递交美国移民局并取得档案号码后的大约十个月内没有获得移民批准，所缴的50万元美元（或50万美元五年利息美元20万元）全部退还。甲方签字：张某某；2.基金管理费：乙方在缴纳投资款的同时，须缴5万美元的基金管理费，如果乙方在申请递送美国移民局并取得档案号码后的大约十个月内没有获得移民批准，所缴的5万美元全部退还（如果乙方在获得美国移民局的批准，但是在美国驻广州领事馆的面谈时因为体检未通过、刑事犯罪或提供伪证，未能按时补充材料等原因而被拒，则基金扣除3000美元的管理费，其余的退还）。3.服务费：乙方同意支付甲方人民币38000元的服务费（签署本协议书时支付18000元，通过面试，取得临时永久居民身份证后支付20000元）。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取得美国的签证，则所缴纳的服务费全部退回。4.其他费用：乙方在申请中可能产生的费用，还包括会计审计费、美国移民局的申请费、房产评估费、公证费、体检费等由乙方自行承担。2014年10月31日，大九洲服务中心的员工冬冬向新思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张先生，以后美国投资移民客人的汇款请汇入附件中的基金账户。附件内容为汇款指示，收款人为美国夏利士十八有限合伙公司，账号为02XX-XXXX，银行名称为CTBCBank。王晓莉于2014年11月26日向美国夏利士十八有限合伙公司的CTBC银行账户02XX-XXXX汇入款项合计550200美元。王晓莉于2014年8月21日向曾芳的账户汇入人民币132844.4元，电子银行回单中的附言为：21650美元律师费（美国移民，汇率6.136）；于2015年9月21日向曾芳的账户汇入人民币10524元，电子银行回单中的附言为：对应1650美元，另有手写内容：移民局输表费；于2015年9月21日向曾芳的账户汇入人民币24237.54元，电子银行回单中的附言为：对应3800美元律师费，另有手写内容：赠予见证费。王晓莉共计向曾芳的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167605.84元。2015年9月21日，王晓莉向新思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的账户转账人民币470元，电子银行回单的附言为：翻译费，另有手写内容：汇款55万美元翻译费。同日，向张某某的账户转账人民币3290元，电子银行回单的附言为：翻译费；于2015年9月22日向张某某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1520元，电子银行回单的附言为：第一期1800美元服务费，另有手写内容：6000美元。2017年7月15日，新思达公司作为甲方，王晓莉、王安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8月8日和2015年3月20日分别签订了《申请美国EB5投资移民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委托办理EB5移民。在办理移民过程中，加州基金公司（陈达、曾芳）收取了王安定投资款50万美元和发行费5万美元以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收取了王晓莉投资款20万美元和发行费5万美元以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但因陈达、曾芳涉嫌合同诈骗，追回投资款还需要一段时间，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先由甲方代垫还人民币100万元给乙方。甲方付款时间：签订本协议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5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万元；二、乙方向甲方返还代垫款时间：乙方收到加州基金公司（陈达、曾芳）返还投资款后，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按收回投资款中甲方所占比例无息返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款人；同时，乙方可授权甲方向加州基金公司（陈达、曾芳）追收投资款……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收完本协议约定的代垫款后不得对甲方就办理美国EB5投资移民向仲裁机关、法院提起仲裁或诉讼，不得请求甲方及其股东、法定代表人承担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违约、担保等一切法律责任。除甲方应继续协助乙方向陈达、曾芳追还投资款外，甲乙双方办理美国EB5投资移民的权利义务终结。2017年9月14日，王晓莉向新思达公司出具《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收到新思达公司代垫还美国EB5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整，上述款项经张某某网银两次转账收取。乙方如需返还甲方代垫款需按照甲乙双方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已交张某某保管）第二点约定执行，即按乙方实际收到陈达、曾芳退还投资移民款本金部分（扣除乙方应支付的律师费用后算）计算退回比例。另，一审法庭在询问王晓莉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新思达公司连带返还投资款项及费用、是否主张解除与新思达公司签订的《投资移民协议书》时，王晓莉回复：一、案涉美国EB5投资移民项目是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在佛山市召开EB5项目推介会，新思达公司参与会议，作为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的合作伙伴参与该项目，与王晓莉签订服务协议，在实际办理投资移民的过程中，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以实际行为为王晓莉投资移民提供了服务，如：大九洲服务中心以电子邮件形式将相应的收款信息发送给新思达公司，王晓莉再按照新思达公司的相关指示进行汇款；根据曾芳提供的证据显示，曾芳指示王晓莉将各种服务费用汇至其本人账户，再由曾芳本人向美国移民公司或律师事务所进行支付。综上，王晓莉与新思达公司签订了《申请美国EB5投资移民协议书》，与新思达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王晓莉与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王晓莉主张合同关系，不主张侵权等其他关系；二、王晓莉与新思达公司签订的《申请美国EB5投资移民协议书》在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并收到新思达公司代付款项时已经解除。再查明，王晓莉于2018年1月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曾芳返还其美国投资移民服务费人民币167605.94元及利息。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依法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晓莉以曾芳为其办理投资移民，向其收取服务费167605.94元，后未成功办理投资移民事宜，且未返还服务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王晓莉又称其是口头委托大九洲服务中心和新思达公司办理美国投资移民手续，不是委托曾芳个人办理，曾芳是以个人名义收取服务费，而非以大九洲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收取。王晓莉的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提交书面意见及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曾芳主体是否适格无法核实。王晓莉亦无就双方对于委托事项内容、服务费的退还条件和退还时间进行说明，仅凭讼争服务费转入曾芳账户为由，要求曾芳退还款项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故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王晓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晓莉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新思达公司认为王晓莉的损失系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及陈达实施了侵权行为所导致，本案的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经法院释明后，王晓莉坚持以服务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并不以侵权等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因此，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法院以王晓莉主张的服务合同关系对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查。王晓莉依据《投资移民协议书》，认为新思达公司、曾芳及大九洲服务中心至今未能成功为其办理美国投资移民签证，应向其返还移民投资款及相应费用等。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认为双方不存在移民服务合同关系，不负有退款的义务；新思达公司认为移民投资款及相应费用并非由其收取，其不应承担退回义务，且认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其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代垫投资款的义务，王晓莉违背诚信原则，其无权要求新思达公司向其退回投资款及相应费用。因王晓莉与新思达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的《投资移民协议书》在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时即已经解除，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思达公司应否承担向王晓莉退回移民投资款及相应费用的义务；王晓莉与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新思达公司应否承担退回投资款及律师费的义务问题。根据王晓莉与新思达公司签订的《投资移民协议书》，新思达公司为王晓莉的投资移民主要提供8项服务，王晓莉则配合新思达公司，根据规定及时提供各种申请材料、向指定监管银行账户缴纳投资款、缴纳基金管理费及移民申请中可能发生的其他费用，并向新思达公司支付服务费。王晓莉认为其至今未能获得移民申请签证，主张新思达公司应按《投资移民协议书》第三条第1点、第2点的约定，向其返还移民投资款及基金管理费共计550200美元、移民服务费人民币167605.94元、移民中介费人民币15280元。法院认为，虽然《投资移民协议书》第三条第1点、第2点约定移民投资款及基金管理费退还的条件，但王晓莉在签订《投资移民协议书》时清楚知晓上述款项系汇入加州基金公司，实际上款项亦是汇入了加州基金公司的账户，新思达公司并未收取上述款项；在王晓莉及新思达公司明确王晓莉的移民申请无法继续办理后，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就新思达公司代为垫还款项进行协商，《协议书》明确载明加州基金公司收取了王晓莉200000美元的移民投资款、50000美元的基金管理费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收取了王安定500000美元的移民投资款、50000美元的基金管理费及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约定由新思达公司向王晓莉及王安定代垫还人民币1000000元，在王晓莉及王安定收到加州基金公司返还的投资款后按比例向新思达公司返还垫付的款项，其中第四条约定：王晓莉及王安定收完人民币1000000元代垫款后不得对新思达公司就办理美国EB5投资移民向仲裁机关、法院提起仲裁或诉讼，不得请求新思达公司及其股东、法定代表人承担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违约、担保等一切法律责任，除新思达公司应继续协助王安定、王晓莉向陈达、曾芳追还投资款外，双方办理美国EB5投资移民的权利、义务终结。即王晓莉与新思达公司就《投资移民协议书》解除后移民投资款、基金管理费及律师费等由加州基金公司（曾芳、陈达）收取的相关费用如何返还等事项重新达成一致协议，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系王晓莉、王安定与新思达公司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胁迫、欺诈或显失公平等情形。王晓莉称该第四条约定限制了其诉权，属于无效条款，但该条款中还约定了在新思达公司履行了其代垫款义务后，除承担继续协助王晓莉追讨投资款外，双方在《投资移民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终结，王晓莉不得请求新思达公司及其股东、法定代表人承担赔偿、违约等责任，即王晓莉明确作出了自愿放弃对新思达公司行使其他权利主张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晓莉及王安定清楚知悉其在收取了新思达公司代为垫还的人民币1000000元后将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因新思达公司已向王晓莉、王安定垫付了人民币1000000元，王晓莉亦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故王晓莉在本案中主张该约定无效，要求新思达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及基金管理费、律师费及利息的请求，与其协议的约定相悖，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晓莉主张的移民中介费人民币15280元，新思达公司认为其中的470元、3290元系翻译费，11520元虽然附言注明是第一期1800美元服务费，但实际上是资产评估费，并非中介费用，新思达公司已代王晓莉支付给了资产评估方。但除电子银行回单中的附言明确载明其中的470元、3290元系翻译费外，新思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剩余的人民币11520元其在收取后转交给了资产评估方，以用作资产评估，且双方在《投资移民协议书》解除后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变更或重新协商确定有关中介费的结算清理条款，故王晓莉依据《投资移民协议书》第三条第3点“如果乙方（即原告）没有按时取得美国的签证，则所缴纳的服务费全部退回”的约定，主张新思达公司向其返还移民中介费用人民币11520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因王晓莉与新思达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时已明确投资移民事务无法继续进行，故法院酌定新思达公司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晓莉计付中介服务费的利息。其次，王晓莉与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之间是否存在移民服务合同关系，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应否承担退款的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晓莉于2018年1月以合同纠纷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曾芳，要求曾芳向其返还移民服务费人民币167605.94元及利息。王晓莉在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中认为系曾芳为其办理投资移民，向其收取服务费167605.94元，在诉讼中，又称其是口头委托大九洲服务中心和新思达公司办理美国投资移民手续，不是委托曾芳个人办理，曾芳是以个人名义收取服务费，而非以大九洲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收取。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认为王晓莉的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未在限期内提交书面意见及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无就双方对于委托事项内容、服务费的退还条件和退还时间进行说明，仅凭讼争服务费转入曾芳账户为由，要求曾芳退还款项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驳回了王晓莉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王晓莉又认为投资移民业务实际由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办理，其与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存在事实上的移民服务合同关系，理由系其向加州基金公司的账户汇款系在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与新思达公司的指示下所进行，且有部分款项系直接汇入曾芳的账户。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认为其仅系经张某某的介绍代王晓莉将人民币兑换成美元汇出，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除向曾芳的账户转账外，王晓莉在本案中仍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证实其与大九洲服务中心或与曾芳个人存在移民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就投资移民业务如何办理、款项是否退还、如何退还、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何事项等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在王晓莉与新思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记载加州基金公司（陈达、曾芳）收取了其移民投资款项，新思达公司应继续协助其向陈达、曾芳追还投资款，因该协议系王晓莉与新思达公司协商签订，加州基金公司或曾芳、陈达对此并不知情，而王晓莉承认其与加州基金公司或夏利士十八有限合伙公司等机构签署了法律文件，但上述签署的法律文件中对投资移民款如何收取、应否退回、如何退回有无约定，曾芳与加州基金公司存在何种关系，有无约定曾芳应否承担退还义务等，因王晓莉在本案亦未提供相关法律文件以查实上述情况，故法院无法对《协议书》的所涉内容作出评价。综上所述，因王晓莉在本案中明确以服务合同关系主张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向其退回投资款、基金管理费及律师费，在王晓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及由曾芳、大九洲服务中心退回投资款项的约定的情况下，对王晓莉的该项请求，法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思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王晓莉退还移民中介费人民币11520元及利息（以1152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二、驳回王晓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思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37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1374.78元，由王晓莉负担。新思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思达公司无需向王晓莉支付11520元；2.由王晓莉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移民中介费”中的资产评估费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王晓莉办理的是投资移民，而办理投资移民必须证实其具有投资的经济实力，因此，准备移民的人士要么提供其向中国政府税收主管部门缴纳税收的证明文件，要么提供其在中国境内持有动产、不动产的相关证明。本案中，王晓莉无法提供足够的纳税证明，所以必须由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对其资产进行评估。新思达公司已经委托评估公司为王晓莉提供资产评估鉴定服务，评估公司亦已完成评估鉴定工作并向王晓莉出具了评估报告书，足以证明存在评估鉴定这一环节，王晓莉交给新思达公司的资产评估费已经转交评估鉴定机构，新思达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取该笔款项，因此也不应该由新思达公司向王晓莉返还。此外，新思达公司与王晓莉之间2017年7月15日签署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这一事实，按照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王晓莉不得要求新思达公司返还“中介费”，更何况该“中介费”并非新思达公司实际收取的。被上诉人王晓莉辩称，一、新思达公司所称11520元是评估费与证据不符，证据上清晰注明对应1800美元服务费，可以充分证明该款支付的是移民中介服务费而非评估费，经查询当日汇率是1美元兑6.3721元人民币,11520元人民币兑1180美元，可见服务费是真实的。二、新思达公司虽然提交由评估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但其没有提交其付给评估公司该笔款的支付凭证，也没有评估公司开具的发票，故王晓莉对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大九洲服务中心、曾芳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思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新思达公司与王晓莉之间关于移民中介服务费的事实，大九洲服务中心和曾芳均不知情，相关事实由二审法院查明并依法裁决。在二审期间，新思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加盖广东金兰德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兰德公司）印章的《证明书》一份和《报告书》四份，证明新思达公司委托金兰德公司对王晓莉的资产进行评估以备办理移民签证使用，为此新思达公司向金兰德公司支付了评估费11520元。王晓莉向本院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其在2015年8月10日向张某某支付了评估费11250元。本院组织到庭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盖有金兰德公司印章的《证明书》，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但鉴于金兰德公司并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属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虽然新思达公司提供了报告书进行佐证，但报告书只能证明有进行评估，不能证明费用的支付及数额，故本院对《证明书》不予采信。大九洲服务中心、曾芳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新思达公司应否退还王晓莉移民中介服务费人民币11520元及利息。新思达公司认为王晓莉于2015年9月22日向张某某的账户转账的人民币11520元并非移民中介服务费，而是王晓莉应负担的资产评估费，且该款已经新思达公司支付给金兰德公司。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的陈述来看，王晓莉除了委托新思达公司办理案涉的美国投资移民外，还曾委托新思达公司办理其他手续，也多次以向张某某名下账户汇款的形式向新思达公司支付款项，从本案的汇款凭证来看，王晓莉每次汇款均有记载用途，而案涉的人民币11520元注明为“第一期1800美元服务费”，新思达公司收到之后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应认定王晓莉是向新思达公司支付移民中介服务费。新思达公司辩称该款已作为评估费支付给金兰德公司，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晓莉达成合意以该款支付评估费，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款已经作为评估费支付给金兰德公司，故本院对新思达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其次，新思达公司认为其与王晓莉于2017年7月15日签署了《协议书》，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王晓莉不得要求新思达公司退付移民中介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书》只针对加州基金公司（陈达、曾芳）收取的投资款、发行费、律师费等如何返还事项达成一致协议，并未对张某某账户收取的翻译费、服务费等进行协议，案涉的移民中介服务费仍应根据《投资移民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服务费”的约定“如果乙方（王晓莉）没有按照取得美国签证，则所缴纳的服务费全部退回”进行处理，故王晓莉主张新思达公司退回服务费11520元，合法有据。至于利息问题，王晓莉与新思达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署了《协议书》，应理解为双方已明确投资移民事项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至此，新思达公司应依约退付其收取的移民中介服务费，新思达公司至今未退付该费用，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晓莉计付该费用的利息。如新思达公司认为代王晓莉支付了依照《投资移民协议书》应由王晓莉负担的评估费，双方可核对清楚转账明细再行协商处理。故一审判决新思达公司退付王晓莉移民中介服务费人民币1152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新思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上诉人佛山新思达移民中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禤 君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