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民初852号原告（反诉被告）：陈波，男，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原告（反诉被告）：全德军，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沙洋县。原告（反诉被告）：朱杜成，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监利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鸿，福建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池尾街道新寮村新桂园A栋首层东起第1间。法定代表人：纪桂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文、黄庆鹏，均系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波、全德军、朱杜成与被告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少利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5月9日，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就本案本诉和反诉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全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鸿，被告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协议书》一次性还清原告剩余补偿款96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自资购买公交车16辆，承包被告公交线路经营，合同期6年，2016年被告购买一批新能源电动车回来后，要求原告报废自资购买合同未到期的车辆，更换该批新能源电动车营运，因被告拟定的新合同条款原告无法承受，双方协商无果后，被告在原告车辆年度审验时不配合原告在车辆申请审验单上盖章，造成原告车辆未年检而无法上路营运而被迫停运，原告于2017年在普宁市市委、市政府的重视支持下与被告友好协商，在普宁信访局的主持协调下达成一致，被告收购原告16辆公交车，车款及补偿款共计：1484800元，协议签订时被告已一次性付款524800元给原告，剩余款960000元双方协议于2015年、2016年燃油补贴款下发时由被告一次性付清给原告。现在2015年、2016年燃油补贴款已经下拨到普宁财政局，普宁交通局多次催促被告到交通局交齐申领燃油补贴资料并到财政局领取燃油补贴后付清原告剩余补偿款及交通事故赔款，原告也多次与被告沟通，但被告一直拖延，拒绝付清原告剩余款项。被告就本诉辩称，按照原被告双方在普宁信访局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第一条，申领国家燃油补助款的义务是乙方（原告）作为主要履行人，甲方（被告）只是给予配合。协议签订后原告没有向被告要求配合其向相关部门申请燃油补贴款，原告自己也没有申请，因此被告也无从作出配合义务，所以无法领取燃油补助款的责任在原告方自己，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按约定支付还被告管理费230400元；2、判令原告按约定支付还被告进站费、GPS费32000元；3、判令原告立即按约定将车辆运输至被告指定的地点交付给被告；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2012年自资购买公交车16辆，挂靠在被告经营的公交线路。2015年8月7日，被告原经营者及股东章某、章某某将被告整体转让给揭阳市皓业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根据被告与原告的挂靠约定，原告每月应缴交被告800元。此外，按营运规定，原告应每辆车每年缴交GPS服务费800元及车辆进站费1200元，2015年10月1日起，被告由新股东经营后，为规范营运和响应国家新能源号召，购买了一批新能源电动车。被告为了规范经营，要求原告更换新能源电动车营运遭原告拒绝。后经普宁信访局及交通局主持协调下，达成了协议，并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了《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乙方自愿将承包经营的营运车辆及其运营权于2017年3月13日由甲方收回，甲方按32800元/辆一次性补偿乙方，2015、2016年度乙方经营期限内国家燃油补贴款甲方配合乙方向有关部门申领，补贴款全款归乙方所有，燃油补贴需由财政补贴到公司后七日内付清，燃油补贴款结算时不足60000元，甲方同意在最后结算时补足。”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全额支付了原告的车辆收购款，而原告拒不归还其经营期间原告挂靠的管理费、GPS服务费及车辆进站费，也没有将车辆移交给被告。同时，由于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其经营期间2015、2016年度车辆营运的相关材料，被告无法配合原告申领燃油补贴，造成燃油补贴款无法申领的过错在于原告。综上，由于原告拒不履行双方约定的义务，引起了本案纠纷，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就反诉辩称，一、2017年3月13日，已经由被告将涉案营运车辆全部收回，该事实有2017年3月14日的双方的《协议书》第一条为证。二、原告与被告之前所签订的一切协议同时终止失效，因此被告不得再收取原告任何费用包括管理费、GPS服务费、进站费，这个有协议书第五条为证。综上，请驳回反诉的全部诉请。三、被告已通过广东省综合运输管理信息平台上报了2015年度、2016年度本案涉案的车辆的燃油消耗总量及车辆数，因此，原告已完成配合被告的申领程序且该事实有普宁交通运输局的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5年度、2016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实施意见即普交发[2018]233号文件及普交发[2018]234号文件予以证实。四、原告多次到普宁交通运输局了解情况，了解燃油补贴费的拨放情况，该局运管股股长李某表示该燃油补贴款已到普宁交通运输局的账户上，是被告不去领取，其他公司都已经领取了，而且原告作为个人是不能直接领取的，必须公司去领。国家燃油补贴是通过国家财政转到普宁交通运输局账户上的，这个燃油补贴是专款专用的，任何个人和单位都不允许截留。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3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许某是公司的监事，同时也是公司授权在《协议书》上签名的代表；2015年9月6日之前章某是公司的执行董事，现在仍然是公司的管理人员。3、三名原告与被告《协议书》（含《车辆清单》和《车辆证照交接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公司尚欠原告2015年度和2016年度燃油补贴款每辆车60000元；原告车辆在2017年3月13日已由被告收回；2017年3月14日之前，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一切协议同时终止失效，被告不得收取原告任何费用（包括管理费、GPS服务费、进站费）。4、黄发平与被告《协议书》（含《车辆清单》和《车辆证照交接清单》）1份、全德军与被告《协议书》（含《车辆清单》和《车辆证照交接清单》）1份，证明燃油补贴款每辆车60000元；涉案车辆在2017年3月13日已由被告统一收回；2017年3月14日之前，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一切协议同时终止失效，被告不得收取原告任何费用（包括管理费、GPS服务费、进站费）；本案涉案总共36辆车是统一与被告公司签订格式合同，因此车辆的回收是统一回收的。5、《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5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分配方案的实施意见的公示》即普交发[2018]233号文件（含《普宁2015年城市出租车及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清算资金各企业（单位）分配表》）、《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6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分配方案的实施意见的公示》即普交发[2018]234号文件（含《普宁2016年城市出租车及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清算资金各企业（单位）分配表》）打印件各1份，从普宁市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网站打印的，证明涉案车辆的2015年度和2016年度燃油补贴款标准及拨放情况；原告已履行完配合被告公司申领燃油补贴款的手续，且通过广东省运输综合信息管理平台上报，所以才有这个核准结果；被告已经可以领取燃油补贴款。6、2012年3月9日黄发平、全德军与章某的《协议书》1份，证明黄发平、全德军有参股被告，因此被告是不收原告管理费用。7、2019年3月26日黄发平与许某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打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关于燃油补贴款约定每辆车按60000元标准计算。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的《营业执照》1份、《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在信访局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有十六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是原告的，被告和原告存在实际的挂靠关系，同时证明申领燃油补贴的重要义务在于原告，被告只起配合作用。3、《普宁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股东及经营者变更的事实。4、《补充协议条款相关信息说明》、《承包车辆实际控制人及管理费用情况》、《押金收取情况》、《现状实际情况及收入、支出和垫付费用明细》、《公户进、出款说明》、《燃油补贴申报发放流程情况》复印件各1份，证明三原告与被告的挂靠关系及应当缴纳的管理费、服务费，特别是章某在《燃油补贴申报发放流程情况》中所列举的流程看所有每辆车的纸质燃油消耗明细都需要提供，从而证实了提供车辆的油耗说明是申领燃油补贴的基础工作。证人许某证言：就我知道在2017年3月14日在政府支持下由信访局与交通局，最后起草了一份协议书。车辆移交情况，当时我接收的是车辆的证件，车辆不是现场移交，现在车辆还没有到位。本院依法向普宁交通运输局调查被告普宁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城市出租车及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的申领情况及领取流程。普宁交通运输局向本院出具《查询情况》，内容如下：根据广东省财政厅《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5年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清算资金的通知》、《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6年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清算资金的通知》等文件精神，我局于2018年12月5日在普宁市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公示《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5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实施意见》、《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6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实施意见》，并通知包括普宁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内的相关企业提交请拨资金所需的申请资料，但作为申报请拨及发放油补资金的主体，该公司即普宁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催促至今尚未按照程序向我局申报请拨。目前，该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清算应拨油补资金暂在我局账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4日，原告陈波、全德军、朱杜成（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协议书》（含《车辆清单》、《车辆证照交接清单》），《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彻底解决车辆承包经营问题，在普宁市委、市政府重视支持下，经甲乙双方自愿友好协商，在普宁信访局主持协调下，现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将承包经营的营运车辆及其运营权（见车辆清单）于2017年3月13日由甲方收回，甲方按32800元/辆一次性补偿乙方（乙方需提供合法能够证明其承包身份的相关资料），2015、2016年度乙方经营期限内国家燃油补贴款甲方配合乙方向有关部门申领，补贴款全额归乙方所有，燃油补贴需由财政补贴到公司后七日内付清，燃油补贴款结算时不足60000元，甲方同意在最后结算时补足。二、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按32800元/辆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需签名确认，16辆车共计524800元。三、一次性补偿领取前乙方无条件交回前车辆及车辆有关证照（包括且不限于行驶证、营运证、车辆登记证、车辆保险单、运输标志牌等）。四、上述营运车辆收回前，车辆事故、抵押及与车辆有关债权债务等由乙方（车辆承包经营权利人）自行解决。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车辆所有权及运营权等相关权利归甲方所有，乙方与甲方之前签订的一切协议同时终止失效，乙方不再享有包括且不限于车辆所有权及线路运营权等权利。《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车辆清单》上原告签名确认的16辆车车牌号为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将车牌号为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等16辆车的钥匙、车辆行驶证、营运证、车辆登记证、车辆购车发票、运输标志牌等移交给被告，被告向原告付款524800元。2018年12月5日，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在普宁市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公示《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5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实施意见》[附表：普宁2015年城市出租车及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清算资金各企业（单位）分配表）]、《关于清算中央财政2016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实施意见》[附表：普宁2016年城市出租车及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清算资金各企业（单位）分配表）]，分别下达普宁2015年度及2016年度城市出租车、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金额和各企业（单位）通过“广东省综合运输管理信息平台”逐级上报，且“省级审核通过”的年度燃油消耗总量技术进行测算，清算处各企业（单位）年度的成品油价格改革应安排补贴金额。其中，2015年度，被告普宁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数量为49辆，2015年油耗总量为611.09吨，全年应安排金额1595895元；2016年度，被告普宁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数量为49辆，2016年油耗总量为278.89吨，全年应安排金额781380元。普宁交通运输局已通知包括被告普宁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内的相关企业提交请拨资金所需的申请资料，但作为申报请拨及发放油补资金的主体，被告普宁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催促至今尚未按照程序向普宁交通运输局申报请拨。目前，该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清算应拨油补资金暂在普宁交通运输局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陈波、全德军、朱杜成与被告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第一条“乙方自愿将承包经营的营运车辆及其运营权（见车辆清单）于2017年3月13日由甲方收回”，据此，原、被告一致同意原告已将车辆清单所涉的车牌号为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粤Ｖ×××××等16辆车交付给被告。现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按约定将车辆运输至被告指定的地点交付给被告，本院予以驳回。根据《广东省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和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助实施细则》第二条，本细则所称公交车是指在市（县）政府确定的范围内，依法取得公共交通运营资格并提供公共交通客运服务的车辆，不包含公交化运营的道路客运车辆，具体由所在地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认定。根据该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以及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的运营，不得挪作他用。根据交通运输部2001年225号文件，个体户不得从事县际班线道路旅客运输经营。综上，原告没有公共交通运营资格，被告具有公共交通运营资格，因此原告不是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对象，被告是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对象。被告的客运车辆可以自己经营，依法亦可以对外承包经营。燃油补贴款拨付到被告账上时，因拨付的款项只有总金额，没有具体明细，也就是说没有细化到被告的哪台营运车上，也即只有被告才能确认燃油补贴款的发放对象和发放金额，所以，《广东省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和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助实施细则》所指的实际用油者亦为被告。原告仅为营运车的出资人，没有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的经营权，也没有道路班线的经营权，所以原告没有资格挂靠被告。被告有上述证照和线路的经营权，且被告有自主经营的权利，被告有权对外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原告是在没有公共交通运营资格的情况下，以车辆出资人的身份，自主选择有资质的被告，与被告协商后双方口头达成承包合同的，否则原告就不能进入公共交通运营市场。原、被告间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原告在本案的身份是承包经营者，《协议书》已明确是为彻底解决车辆承包经营问题达成的协议。因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原告基于与被告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取得了领取了燃油补贴款的资格。按相关规定燃油补贴款由被告申报，该款最终也拨付在被告账上，因该款系专项补贴资金，被告应根据与承包车辆的实际经营对象，结合承包车辆的运营情况、时间段、拨付金额确定承包经营者和燃油补贴款金额，向承包经营者发放燃油补贴款。根据普宁交通运输局的答复，被告申报的2015年度、2016年度燃油补贴款已逐级上报且省级审核通过，2015年度燃油补贴资金为1595895元，2016年度燃油补贴资金为781380元，该资金暂在普宁交通运输局账户，且普宁交通运输局也已通知被告提交请拨资金所需的申请资料，但被告经催促至今尚未按程序进行申报请拨。《协议书》第一条约定“2015、2016年度乙方经营期限内国家燃油补贴款甲方配合乙方向有关部门申领，补贴款全额归乙方所有，燃油补贴需由财政补贴到公司后七日内付清，燃油补贴结算时不如60000元，甲方同意在最后结算补足”，在申报的燃油补贴资金已下达至普宁交通运输局的情况下，被告经普宁交通运输局催告仍拒不提交请拨资金申请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被告配合申领燃油补贴款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一次性付清十六辆车的剩余补偿款9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约定原告每月应缴交管理费、进站费、GPS费，被告反诉请求原告付还管理费230400元及进站费、GPS费32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本诉、反诉请求符合本院上述确认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反诉被告）陈波、全德军、朱杜成补偿款96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3400元，由被告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陈波、全德军、朱杜成预交，本院不再退回，被告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原告陈波、全德军、朱杜成。案件反诉受理费5236元，由被告普宁市天友公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少利人民陪审员  陈坚纯人民陪审员  庄志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廖国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