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40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辉，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肄业，原永嘉县东城街道山仓村村委会副主任，住永嘉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天，缓刑三个月；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5日归案，同日被留置，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云利，男，1970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肄业，原永嘉县村委会主任，住永嘉县。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4年3月5日被永嘉县公安局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罚款2020元；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4日归案，次日被留置，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云辉、王云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云利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18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云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3年间，永嘉县东城街道山仓村和峙口村部分村民以海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征地补偿、青苗补偿未赔偿到位为由，阻挠该公司进场施工。时任山仓村党支部书记王哲忠（另案处理）与村委会副主任（主持工作）即被告人王云辉等人以此向海纳公司要求承包公司厂房的主体工程，欲从中谋利。后在原永嘉县上塘中心城区经济发展局局长林某1（另案处理）的居中协调下，双方经多次协商达成协议，由海纳公司向被告人王云辉、王云利及王某13分三期支付170万元好处费，被告人王云辉、王云利等人做好政策处理、村民安抚工作，确保海纳公司顺利进场施工。被告人王云辉、王云利及王某13约定上述好处费由三人平分。为了感谢林某1及以后能顺利拿到好处费，王某13向王云利提出得到好处费后送一部分好处费给林某1，王云利表示同意。2013年年底，山仓村村委会主任进行换届选举，主要候选人王云辉和王云利竞争激烈。后在王某13等人居中协调下，被告人王云辉、王云利达成如下协议：由王云利支付王云辉100万元，王云辉退出村委会主任竞选，并将其海纳公司三分之一好处费份额转让给王云利。之后，被告人王云利付给被告人王云辉100万元，从被告人王云辉处再获得好处费三分之一的份额，并顺利当选山仓村村委会主任。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海纳公司顺利进场施工后按照约定，以现金、转账等方式陆续支付给王某13、被告人王云利好处费共计92万元。在收到好处费后，王某13分多次送给林某18.5万元，林某1均予以收受。此外，王云利、王某13从收取的好处费中支付村老人协会2万元，支付王某8等人9万元，支付王某111万元，支付王某121.5万元，共计13.5万元。2019年4月26日，王哲忠已将人民币17万元退至永嘉县人民检察院，现已转至本院账户；同年6月24日，被告人王云利家属将人民币40万元交至本院，用于退赃。另外，王某13送给林某1的8.5万元已在（2019）浙0324刑初182号林某1受贿案判决书中判令追缴；王某13收到好处费后作为“政策处理费”送给村民尤某1万元，在某酒店宴请多名村干部并送给每人5千元的红包，至今已有6人将共计3万元退至五八一专户，尤某的1万元也已退至五八一专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云辉、王云利及同案犯王某13的供述，证人包某、潘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尤某、刘某1、杨某、王某7、林某1、叶某、王某8、王某9、王某1高某、刘某2、王某11、王某12的证言，海纳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关于中共中西村等30个支部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柯师湾村等14个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山仓村第8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关于同意山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会、监事会成员选举结果的批复、关于东城街道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永嘉县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关于公布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及董事会名单的通知、山仓村第10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滨江工业园区建设情况汇报材料，山某工业企业征地情况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原审认定被告人王云利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王云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追缴被告人王云利、王云辉违法所得人民币79.5万（包括王云利已缴纳的40万元，王某13已缴纳的1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云辉上诉称，原判认定王云利支付的补偿费100万中包括海纳公司提供的三分之一的好处费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王云辉在纪委监委留置期间所做的笔录与实际供述内容不相符。（2）王某13供述中没有明确王云利支付的补偿费100万中包括海纳公司提供的三分之一的好处费，协议书亦未涉及该内容。（3）王某3、王某4等人的证言亦未不能证实王云辉将海纳公司三分之一好处费转给王云利。（4）王云辉仅在2014年2、3月前，参与园区山仓村征地区域回填供称政策处理，村集体账户转给承包人王某14的明细账可以证明该情况。（5）王某13、包某、林某2强协商海纳公司主体厂房建设的好处费是在2014年5、6月份；王云辉2014年3月已经到山西太原和安徽合肥，直至2018年11月25日，没有参与协商海纳公司主体厂房建设的好处费。（6）林某1、包某、王某2、王云利、王某13关于王云辉多次参与协商海南公司厂房建设工程好处费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综上，王云辉没有参与海纳公司收取好处费。即便认定其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王云辉提出，其在纪委监委留置期间所做的笔录与实际供述内容不相符。经查，王云辉承认其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侦查人员没有刑讯逼供，只是自己没有仔细核对笔录，对没有核对笔录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故其提出对侦查阶段笔录予以排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同案犯王云利、王某13的供述及证人包某、王某2、尤某、刘某1、林某1的证言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云辉参与与海纳公司协商厂房建设工程，由海纳公司向王云辉、王云利、王某13等人支付好处费。后因王云辉和王云利竞选山仓村村委会主任，双方协商约定由王云利向王云辉支付100万元，王云辉退出村委会主任竞选，并将其海纳公司三分之一好处费份额转让给王云利。王云辉侦查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该事实应予确认。被告人王云辉取得王云利的100万元后，退出村委会主任竞选，并将其海纳公司三分之一好处费份额转让给王云利，实质是提前实现了好处费，其辩解拿取王云利的100万元是其退出村委会主任选举的对价，其并没有参与索取海纳公司好处费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云辉的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利、王云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云利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又已构成行贿罪，应予以数罪并罚。王云辉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大，系主犯，王云辉关于自己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鉴于被告人王云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罪行，结合其已退出受贿款40万元，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利在行贿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云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建伟审判员  陈 雁审判员  占长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