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蚂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麦结彩。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结彩，女，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海龙，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男，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蚂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蜂科技）、麦结彩因与被上诉人谭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海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蚂蜂科技与麦结彩共同向谭海龙返还购车款74594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起诉日起至清偿日止以74594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蚂蜂科技与麦结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蚂蜂科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车款7459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7459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予谭海龙；二、麦结彩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谭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9.40元，减半收取计5629.70元（谭海龙已预交），由蚂蜂科技、麦结彩负担，并于给付上述款项时迳付还予谭海龙，法院不另收退。蚂蜂科技、麦结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海龙对蚂蜂科技、麦结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谭海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谭海龙没有提供买卖合同，涉嫌虚假诉讼。谭海龙的车辆买卖合同正常应该是指定车型及价格，但是谭海龙均没有提供，因为事实就是谭海龙隐瞒事实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根据南海区公安分局谭海龙的报案记录反映，谭海龙是被他人诈骗，谭海龙与他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指定了车型，谭海龙与蚂蜂科技、麦结彩根本没有任何的买卖关系，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二、谭海龙在起诉状称多次向麦结彩要求交付车辆，但麦结彩多次表示无力交付车辆，属谭海龙的虚假陈述。双方从不认识，双方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或电话号码，双方没有通过任何电话，没有任何短信来往，没有任何微信或其他电子信息的来往，更不存在买卖关系。三、蚂蜂科技、麦结彩从来没有向谭海龙提供过任何个人或蚂蜂科技的账号，谭海龙系从其他途径获取了麦结彩及蚂蜂科技的账号，蚂蜂科技、麦结彩不知道款项是由谭海龙转账过来，更不知道谭海龙转账附言信息。四、蚂蜂科技、麦结彩也是他人诈骗案的受害者。案外第三人骗取了蚂蜂科技、麦结彩的个人账户及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后，委托蚂蜂科技、麦结彩去购车。蚂蜂科技、麦结彩已经依照案外第三人指示，向车行支付了购车定金或车款，蚂蜂科技、麦结彩从无获利，并被骗损失了568588元，双方已向南海区公安分局报案。谭海龙的转账蚂蜂科技、麦结彩并不知情。案外第三人骗蚂蜂科技、麦结彩是其转账委托购车，蚂蜂科技、麦结彩遂根据第三人指示向车商支付了相应的车辆定金或尾款。本案款项用于全额购买了三台本田思域车定金18000元，尾款133400元乘以3台，合计418200元。刑事案发后，蚂蜂科技、麦结彩获知第三人已经向谭海龙交付了上述三台本田思域车。本案涉及第三人诈骗罪，蚂蜂科技、麦结彩是受害者，谭海龙隐瞒刑事案件并隐瞒收到三台价值418200元本田思域车，谭海龙故意对作为受害者的蚂蜂科技、麦结彩提起恶意的虚假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海龙全部起诉。五、谭海龙的起诉仅有证据其转账附言定车款，一审法院就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实在是无中生有，也与谭海龙的起诉主张完全矛盾。众所周知，购买车辆是需要有相应的品牌车型，排量等约定，而本案当中无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就认定双方存在车辆的买卖关系，该判决违背了常识及交易习惯，也与事实根本不符。根据谭海龙的转账凭证所反映谭海龙支付的所谓定金并非是车辆的尾款或全款，谭海龙起诉称要求交付车辆完全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六、要求法院到南海区公安分局，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欧某，陈某，邓某等五人涉嫌合同诈骗案。谭海龙答辩称：一、谭海龙作为一个车辆销售商，确实与其他人有过车辆交易记录，但谭海龙与第三人交易的车辆与案涉车辆类型并不一致。谭海龙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麦结彩的银行账户支付过车辆款项，并在备注栏注明了购车信息。二、双方之间在案涉交易之前有过交易往来，谭海龙也熟悉麦结彩的联系方式，只不过当时与麦结彩洽谈买卖事宜的是谭海龙的另一名员工。三、谭海龙已将定车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麦结彩的银行账户，但麦结彩却不能证明其已将该款项归还谭海龙。四、麦结彩认为三台购车款共计418200元应予扣除，但实际上该笔款项系谭海龙名下公司经多方联系与第三人的交易往来款项，所涉车辆与本案购车款项无关，麦结彩也并非该笔购车款项的供货方，扣款主张纯属无稽之谈。至于麦结彩主张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本案交易是在刑事诈骗案件之后才发生的，对于有关诈骗犯罪谭海龙并不知情，案涉交易也与诈骗无关。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蚂蜂科技与谭海龙之间是否存在购车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由此可知，商事主体在进行经济交往活动过程中如需订立合同的，可以采取包括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在内的方式订立。本案中，谭海龙虽未提交与蚂蜂科技订立的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其提交的手机截图、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反映谭海龙与蚂蜂科技订立购车合同并向蚂蜂科技的银行账户以及蚂蜂科技唯一自然人股东麦结彩账户支付预付款项的事实，可以佐证双方之间存在购车合同关系。至于麦结彩、蚂蜂科技上诉抗辩认为谭海龙并未指定具体车型、排量等条件，双方合同并未订立的主张，虽然本案证据并未反映双方就具体车型、排量、价格等达成一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的规定，双方可依法就尚未达成一致的条款进行进一步协商或依法确定有关条款内容，上述条款的缺失不影响案涉买卖合同的成立，对麦结彩、蚂蜂科技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蚂蜂科技与麦结彩还上诉认为案涉款项与欧某，陈某，邓某等五人涉嫌合同诈骗案有关，但就其主张，蚂蜂科技、麦结彩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反映，而目前本案证据尚不能反映本案纠纷涉及刑事犯罪活动，故本院对蚂蜂科技、麦结彩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至于蚂蜂科技、麦结彩提出谭海龙实际上已经取得三台本田思域轿车，价格合共418200元，故本案返还款项中应扣除418200元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蚂蜂科技、麦结彩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蚂蜂科技、麦结彩均未就此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9.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蚂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麦结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