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何阳，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胜，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9028691782。负责人：姜栋林，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彬，重庆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松，重庆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友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高石岩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97978633D。法定代表人：林利仁。再审申请人何阳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渝中支行）、重庆友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畔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渝01民申120号民事裁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胜，被申请人农行渝中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彬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友畔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阳申请再审称，1.何阳一直在重庆主城外工作，其从未在农行渝中支行申办使用过贷记卡，也从未与农行渝中支行签订过借款合同。现一审案卷中的金穗贷记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担保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上“何阳”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何阳本人所签，也非何阳本人指印。2.何阳也从未向友畔公司购买过车辆，其名下从未有过案涉车辆登记，何阳此前从未听说过友畔公司，也不认识该公司的任何员工。3.农行渝中支行起诉时提供给法院的何阳联系电话17092346561，并非何阳的，且因为何阳常年在外工作，法院按户籍地址寄送到何阳老家的传票等何阳根本无法收到，所以导致何阳一审未到庭应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2.判决农行渝中支行撤销何阳贷款记录，恢复何阳的征信；3.本案一审、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农行渝中支行承担。农行渝中支行辩称，1.何阳与农行渝中支行签订了相关借款合同，并申办了信用卡申请了信用卡分期业务，就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义务。在信用卡逾期后何阳必须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等责任。2.何阳称一直在外地工作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请求驳回何阳的再审请求。友畔公司在再审中未作答辩。农行渝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何阳立即向农行渝中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24273.3元及分期手续费、利息、滞纳金、复利（截止2017年2月9日，分期手续费为4323.6元，利息为11606.23元，滞纳金为2447.96元；从2017年2月1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24273.3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滞纳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计算；以应付未付利息、滞纳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复利），利随本清；2.农行渝中支行在第一、第四项诉讼请求所述债权范围内对何阳所有的机动车辆（机动车登记编号：渝Ｂ×××××；车辆型号：ＢＭＷ7201ＥＭ；车辆识别代码：ＬＢＶ5Ｓ3102ＦＳＭ05724;发动机号：0012Ｄ703）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3.友畔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述何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何阳和友畔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何阳在农行渝中支行处填写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申请办理乐分卡，用于办理购车专项贷款分期业务。何阳签字确认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当天，友畔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为何阳向农行渝中支行申请分期资金283000元，分期付款期数3年的汽车分期付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农行渝中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6月17日，农行渝中支行（贷款人）、何阳（借款人、抵押人）、友畔公司（保证人）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渝中支行为何阳购买汽车提供信用卡透支借款额度283000元用于在友畔公司购买宝马牌5系2014款525Li领先型汽车一辆，何阳使用该信用卡分期偿还分期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分期期数为36期，应支付分期手续费31130元；每期应还分期资金及每期应付分期手续费计入贷记卡当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分期手续费如为一次性支付，则所有期数手续费全部计入第一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何阳在贷记卡当期账单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账单列示的本期全部应还款额，当期应还分期资金可享受免息待遇，否则，农行渝中支行有权按《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相关条款对当期应还分期资金收取利息、复利、滞纳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分期手续费不收取利息；如果何阳未按期足额偿还分期资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复利、滞纳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中任何一项，农行渝中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分期资金或收回贷记卡分期额度；若未能按期偿还分期资金的，农行渝中支行有权把全部未偿还分期资金计入贷记卡当期账单最低还款额，并视何阳还款情况收取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分期手续费、损害赔偿金以及包含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并有权直接从何阳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根据法律法规和双方不得划收的账户除外；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持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农行渝中支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分期资金、利息、复利、滞纳金、分期手续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每期账单到期还款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本合同项下债务被农行渝中支行宣布提前到期，保证期间自银行确定债务到期之日起二年；持卡人以本合同下所购商品作为担保物的，由本合同约定的保证人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阶段性保证人自持卡人首次透支借款之日起，至办妥担保手续且相关文件交银行收执之日止，为持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他有关保证、抵押、质押的约定按相关约定执行；本合同项下贷记卡透支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和抵押，本合同项下贷记卡透支借款的阶段性保证人为友畔公司，何阳同意以本合同所购商品提供担保。同日，农行渝中支行与何阳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何阳以购买的宝马汽车为本案债权设定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滞纳金、分期手续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该抵押合同中并未载明用于抵押车辆的车牌号，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何阳的卡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在友畔公司购车透支消费283000元。何阳在农行渝中支行出示的记账凭证中签字确认支取了分期资金283000元，首期应还分期本金为7861元，总手续费31130元。后何阳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截止2017年2月9日，何阳尚欠农行渝中支行分期贷款本金224273.3元，分期手续费4323.6元、利息11606.23元及滞纳金2447.96元。庭审中，农行渝中支行陈述诉讼请求中截止到2017年2月9日的滞纳金2447.96元实际均产生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截止2017年2月9日的利息11606.23元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农行渝中支行还陈述在公安机关未查询到其主张的抵押车辆的基本信息及抵押登记信息。还查明，《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四条利息和费用规定：乙方（何阳）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支付滞纳金；甲方（农行渝中支行）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利率如有变动，甲方通过门户网站、营业网点公示等方式通知乙方。收费标准中载明：滞纳金的收费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从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对信用卡透支利率实行上限和下限管理，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透支利率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农行渝中支行与何阳签订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农行渝中支行按约已履行合同义务，何阳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何阳存在未按期归还款项的情形，构成违约，农行渝中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宣布合同项下所有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何阳按照约定偿还全部透支本金、利息。对于农行渝中支行要求何阳支付2016年12月31日之前产生的滞纳金2447.96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规定自2017年1月1日后取消信用卡滞纳金，故对于农行渝中支行要求何阳支付2017年2月10日后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违反该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由于从2017年1月1日开始，信用卡的透支利率的上限为日万分之五，农行渝中支行要求何阳支付的从2017年2月10日开始计算的利息标准已经达到日万分之五，再主张按该标准计算复利，不应再予支持。农行渝中支行虽然举示了与何阳签订的抵押合同，但是在抵押合同中并未载明用于抵押的车辆牌号。农行渝中支行主张车辆优先受偿权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与其陈述相互矛盾，故农行渝中支行要求确认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相关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友畔公司虽然在《担保承诺函》中自愿承诺对何阳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载明其为阶段性保证人。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担保承诺函之后，应以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为准。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阶段性保证人自持卡人首次透支借款之日起，至办妥担保手续且相关文件交银行收执之日止，为持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何阳贷款所购车辆并未办妥担保手续且相关文件交银行收执，故友畔公司理应按约对何阳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何阳经该院公告送达传票，公告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友畔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该院采纳农行渝中支行相关主张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何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农行渝中支行分期贷款本金224273.3元，支付分期贷款手续费4323.6元、滞纳金2447.96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截止到2017年2月9日为11606.23元，从2017年2月10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224273.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友畔公司对何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农行渝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何阳负担，友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何阳举示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72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落款签约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编号为友畔渝中QF20150194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第11页、12页上“何阳”的签名不是何阳本人所写，同部位的押名指印也不是何阳指纹所留。农行渝中支行认为该鉴定意见的检材是复印件，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虽然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检材系复议件，但该复印件首页已注明“来自于农行原件复印件”，并由农行渝中支行工作人员张露丹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能对案涉关键事实起到证明作用，应予采信。另，何阳在再审中还申请对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2015年6月17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上“何阳”的签名和押名指印进行鉴定，以证明前述签名及指印系他人假冒形成。本院认为，何阳的该项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遂通知农行渝中支行向本院提交申请人为“何阳”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2015年6月17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原件，作为鉴定检材。但农行渝中支行明确表示，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的鉴定意见书已能认定本案事实，故不愿再提供前述申请表和记账凭证原件供鉴定。本院认为，因前述申请表及记账凭证原件保留在农行渝中支行处，现其拒绝提供，则对于何阳关于前述两份书证上的“何阳”签名及押名指印均系他人假冒的主张，本院依法应予支持。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6月2日，有人假冒何阳在农行渝中支行处填写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申请办理乐分卡，用于办理购车专项贷款分期业务。当天，友畔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为“何阳”向农行渝中支行申请分期资金283000元，分期付款期数3年的汽车分期付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6月17日，有人假冒何阳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农行渝中支行（贷款人）、友畔公司（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友畔渝中ＱＦ20150194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渝中支行为“何阳”购买汽车提供信用卡透支借款额度283000元用于在友畔公司购买宝马牌5系2014款525Ｌｉ领先型汽车一辆，“何阳”使用该信用卡分期偿还分期资金；由本合同约定的保证人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阶段性保证人自持卡人首次透支借款之日起，至办妥担保手续且相关文件交银行收执之日止，为持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同日，卡号为62×××17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在友畔公司购车透支消费283000元，又有人假冒何阳名义在农行渝中支行出示的记账凭证中签字捺印确认支取了分期资金283000元。截止2017年2月9日，前述信用卡尚欠农行渝中支行分期贷款本金224273.3元，分期手续费4323.6元、利息11606.23元及滞纳金2447.96元。另查明，农行渝中支行在一审中陈述在公安机关未查询到其主张的抵押车辆的基本信息及抵押登记信息。再审中农行渝中支行陈述：案涉分期资金283000元付到了友畔公司；该支行在一审中举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是办理借款时友畔公司提供给该支行的，该支行之前并未去核实过证书是否真实。还查明，一审中农行渝中支行举示的何阳身份证（复印件）有效期为2010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何阳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身份证有效期为2017年2月7日至2037年2月7日。何阳在再审中称此前其身份证遗失过，自己现在使用的身份证是2017年才补办下来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阳与农行渝中支行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据此，本案中，农行渝中支行作为主张其与何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依法应就借贷关系成立的基本事实，即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农行渝中支行举示的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以及记账凭证上“何阳”的签字或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而农行渝中支行亦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何阳实际收到或使用了案涉借款。在此情形下，农行渝中支行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本院认定何阳与农行渝中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成立。农行渝中支行关于要求何阳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据此，本案中，因何阳与农行渝中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成立，则作为该借款合同从合同的友畔公司与农行渝中支行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亦未成立。农行渝中支行关于要求友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农行渝中支行虽然在一审中举示了抵押合同，但何阳现否认该合同上其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且农行渝中支行亦陈述在公安机关未查询到其主张的抵押车辆的基本信息及抵押登记信息。故农行渝中支行关于要求对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据此，何阳在再审中关于要求农行渝中支行撤销何阳贷款记录、恢复其征信、承担鉴定费用的问题，因已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如何阳认为农行渝中支行因本案诉讼给其造成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何阳的再审理由成立，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再审中的新证据，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再审申请人何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 颖审判员 曹 亮审判员 但 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