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民初816号 原告：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联发村（江家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49476131J。 法定代表人：董生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友生，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敏杰，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坤铨，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被告：王丹，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被告吴坤铨、王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坤铨、王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诉被告吴敏杰、吴坤铨、王丹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三被告下落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友生，被告吴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被告吴坤铨、王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对原桐乡市新嵘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嵘胜公司”）债务1596439.3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4日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8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新嵘胜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受理原告金辉公司对新嵘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2月4日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83破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原告无争议债权金额1596439.32元。2018年11月15日新嵘胜公司管理人向债权人会议提交的《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和《桐乡市新嵘胜纸业有限公司财产状况的报告》载明：“管理人未接收到债务人的任何重要文书资料”、“由于缺乏财务资料，管理人无法对债务人进行财务审计”。据此，2018年12月12日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83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新嵘胜公司破产；终结新嵘胜公司破产程序。 （2015）嘉桐洲商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和新嵘胜公司业务发生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吴敏杰至2014年8月26日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持股90%，为控股股东。后吴敏杰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吴坤铨（两人为父子关系），但吴敏杰职工参保证明显示其在职时间至2014年12月底。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在吴敏杰退股后新嵘胜公司大量涉诉，后公司资产被法院强制拍卖抵债。吴坤铨和王丹于2006年2月15日登记结婚，吴敏杰退出股份后，吴坤铨和王丹作为公司股东的同时，又属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公司。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16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股东没有提供公司账册进行审计，不能证明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独立，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推定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从而否定公司独立人格，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吴敏杰虽已在2014年8月26日将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了被告吴坤铨，但由于其经营公司期间的财务账册没有审计，除非其能举证证明在股权转让时进行了财务审计，以证明其经营期间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独立没有混同，否则其仍应和现股东即吴坤铨和王丹对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在吴敏杰退股后新嵘胜公司大量涉诉，公司资产被法院强制拍卖抵债，其和吴坤铨为父子关系，恶意串通，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另吴坤铨和王丹作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新嵘胜公司，案涉债务也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也应当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吴敏杰答辩称，第一，吴敏杰在2014年8月份已经出让了所持有的新嵘胜公司的股权，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依法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第二，吴敏杰在任期间以及其股权出让之后新嵘胜公司的财务管理一直是规范的，新嵘胜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任何股东，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吴敏杰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坤铨、王丹答辩称，第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人格否认原则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并不存在可以推定的情况。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股东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2、逃避债务；3、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仅是破产管理人提交的《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中提到了公司股东无法提供重要文件和账册导致无法清算，以目前的事实无法证明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了混同。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法条中是要求股东怠于履行义务，怠于履行是主观上带有消极的故意，但在本案中导致新嵘胜公司账册灭失的原因是客观上履行不能，吴坤铨与王丹将账册完好地存放于工厂二楼办公室，后来发生的事情是无法预料和控制的，未能接收到债务人任何重要的文书资料是由于法院强制执行致使洲泉镇政府接管了新嵘胜公司，并将公司全部资产由法院强制拍卖，账册灭失并非被告的过错。其次，该第十八条的落脚点是无法进行清算，账册虽然灭失，但新嵘胜公司每年依法参加公司年检，在税务机关有完整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且受理破产的法院并未以新嵘胜公司的股东怠于提供公司完整账册影响清算，导致公司无法清算为由作出裁定，而是以新嵘胜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作出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所以仅凭管理人工作报告中管理人的自行陈述，不足以认定吴坤铨与王丹存在怠于履行义务造成无法清算，更不能证明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最后，债权人的债务未得到足额清偿，与无法进行清算不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新嵘胜公司在经营期间出现经营亏损，在2016年8月30日被法院依法拍卖，其所有的房产和土地拍卖款项已全部用于清偿债务，同时法院对其公司其他财产进行强制执行，在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新嵘胜公司财产于2016年被执行完毕，因此，即使新嵘胜公司在被腾空拍卖的过程中完好的保存账册也不会影响到债权人的受偿，账册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与原告债权未得到足额受偿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告要求吴坤铨、王丹对新嵘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金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8）浙048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1份；2、（2018）浙0483破8号民事裁定书1份；3、《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桐乡市新嵘胜纸业有限公司财产状况的报告》各1份；4、（2018）浙0483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1份；5、（2015）嘉桐洲商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1份；6、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新嵘胜公司投资人情况、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1份。 被告吴敏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向法院申请宣告新嵘胜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之前，桐乡法院就已经将新嵘胜公司所有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处置，原告参与分配，已经得到了34598.75元的清偿；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可证明新嵘胜公司破产清算之前已经对财产进行了处置，并且进行了分配，关于提到的在接受指定之后，着手通知债务人的清算义务人吴坤铨、王丹移交公司的会计报表、债权债务清册和其他财务资料等的情况，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和反映，对此陈述有异议；证据4的裁定书是以债务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而终结本次破产程序，并非以其他诸如不能清算或无法清算等理由来终结本次破产程序；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从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原告与新嵘胜公司正常发生买卖业务，同时也是按正常的买卖交易习惯开具送货单以及增值税发票，由新嵘胜公司将相关的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和抵扣入账并支付货款，不存在财务管理混乱或者与股东财产混同的事实存在。对证据6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没有异议，登记情况说明在2014年8月份吴敏杰已经将新嵘胜公司的股权出让给吴坤铨，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工养老保险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吴敏杰作为该公司职工在出让相关股权和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将其基本养老保险仍旧挂靠于新嵘胜公司，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所要主张的事实和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吴坤铨、王丹作为新嵘胜公司的股东与吴坤铨、王丹之间是否是夫妻关系没有任何关系，吴坤铨、王丹作为新嵘胜公司的股东，投资组成的新嵘胜公司财产是独立的，并不存在任何的财产混同的情况。 被告吴坤铨、王丹与被告吴敏杰的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说明证据5判决书中提到送货单上签名的员工，其中一名叫做蔡某，本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可以确认其身份是新嵘胜公司的员工。 为证明自己的抗辩，被告吴敏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5）嘉桐洲商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1份；2、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份的新嵘胜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各1份；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在经营期间吴敏杰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且本案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都是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当时新嵘胜公司财务管理方面没有问题。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即使是从税务机关复印过来，也不能够证明吴敏杰所要证明的财务管理规范、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没有混同。因为向税务机关申报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里面数据必须要有相应的会计凭证印证，相反的，从表上可以看到虽然实物资产，包括土地、厂房由桐乡法院拍卖，但新嵘胜公司还有大量的应收款，在2015年的资产负债表看到应收账款有2800多万元，还有其他应收款1500多万元，总共4000多万元，充分证明新嵘胜公司在外面的应收款至少在5000万元以上，法院处理资产以后股东故意隐藏了财务账册，纯粹是恶意逃债。 被告吴坤铨、王丹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无异议，利润表中体现2014年10月份开始，营业利润就已出现亏损，新嵘胜公司从2014陷入大量诉讼纠纷，被迫正式停产停业，利润总额从正数变成了负数。 被告吴坤铨、王丹为证明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拍卖公告网络截图1份，证明新嵘胜公司所有的厂房、土地于2016年5月24日被拍卖。 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固定的资产包括厂房土地确实已经拍卖，但实际上应该还有大量的库存，包括一些应收款，但这些资产全部没有了，应当是被股东转移了。 被告吴敏杰质证认为，对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了在2016年5月4日桐乡法院对新嵘胜公司的相关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的时候，对该房屋进行了腾空。在腾空过程当中包括财务账册在内的其他资料的去向，法院应该是知情的。 被告吴坤铨、王丹向本院申请朱江英（33048319850827464X）、蔡某（330425196801314441）、杨炳兴（330482519540601441X）出庭作证，以证明公司财务账册一直存放于新嵘胜公司二楼财务室，后新嵘胜公司由镇政府接管处置后，财务账册灭失。朱江英陈述其系新嵘胜公司的出纳，公司停产之后财务账册一直存放于办公室二楼财务室，一直由门卫看守，2015年3月之后公司人员无法再进入公司，工作期间公司的财务支出都是通过公司账户并未通过股东个人账户；蔡某陈述其一直担任新嵘胜公司仓库管理员，仓库入库单平常存放于办公室二楼财务室；杨炳兴陈述其为新嵘胜公司的门卫，2015年3月后也一直由其看管厂房，期间只有上海一家公司从厂房拉出一条流水线，没有人从厂房拿出任何材料，直到后来外地人接管后，房子被拆除了，厂里的其他财产去向不知。 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朱江英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朱江英仅仅是出纳，怎么做账，账册怎么管理，实际上是不清楚的。对证人蔡某的证言无异议。对杨炳兴的证言，认为资产由谁接收门卫是不清楚的。被告吴敏杰质证认为朱江英是公司的出纳，蔡某是公司的仓库管理员，他们的陈述可以证实公司收货、送货、出库都有凭证，财务上出纳收付款的凭证也都是一直正常，如实入账，并不存在公司股东的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证人杨炳兴一直在做门卫，直到其不做门卫之前这段时间，公司机器设备、财务账册、办公室的财产，哪怕桌椅等一直长期在公司，不存在公司股东隐匿财务账册，拒不提供的情形。事实上桐乡法院在对新嵘胜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时已经对房屋进行了腾空，当时新嵘胜公司的厂房和土地在信用社和镇政府的管理之下，后来土地和厂房由镇政府派外地人来接管，目前已经被拆除。 根据被告吴敏杰的申请，本院向桐乡市税务局调取了2016年9月份至2017年1月新嵘胜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 被告吴敏杰认为在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法院就已经终结了执行程序，相关的土地、房产已经处置完毕，这个时间段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数额金额都是0元，没有经营了，恰恰说明了其每月都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提供财务报表。 被告吴坤铨、王丹认为从2016年10月开始利润表金额都为0元，事实上公司早已停产，财务报表是谁报送的不清楚。 原告认为单凭每个月向税务机关申报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利润表是不能够进行审计的，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吴敏杰所说的内容，反而可以看到吴敏杰提供的2014年、2015年的资产负债表，到2016年9月份的时候，新嵘胜公司外面的应收款还有2000多万元，因为没有进行全面审计，存在着股东侵占公司资产转移的情况。 针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但就证明内容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新嵘胜公司素有瓦楞纸业务往来，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间，原告向新嵘胜公司供货，但新嵘胜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故原告于2015年7月9日诉至桐乡市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嘉桐洲商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嵘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辉公司货款1381544.70元，并承担诉讼费8617元。判决生效后新嵘胜公司未按期履行，金辉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2月14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嘉桐执民字第24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16年8月30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新嵘胜公司所有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成交金额1050万元，金辉公司受偿34598.75元，余款未能受偿。2018年4月24日，金辉公司作为债权人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执行局将新嵘胜公司移送破产审查，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浙048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辉公司对新嵘胜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2月4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83破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金辉公司对新嵘胜公司的无争议债权金额为1596439.32元。2018年12月12日，因新嵘胜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本院作出（2018）浙0483破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宣告新嵘胜公司破产并且终结破产程序。 新嵘胜公司于2001年7月11日经桐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住所地为浙江省桐乡市洲泉镇泗水桥北侧，注册资本为150万元，经营范围：包装装潢印刷。（《印刷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底止）；纸箱、纸板、纸片、衬片、木箱的生产、销售；纸管、胶带（除危险品）的销售。2011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吴金松变更为吴敏杰，股权结构变更为吴敏杰占股90%，王丹占股10%。2014年8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吴敏杰变更为吴坤铨，股权结构变更为吴坤铨占股90%，王丹占股10%，吴坤铨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王丹担任监事。2019年1月31日，新嵘胜公司注销登记。2010年12月至2014年12月间，吴敏杰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于新嵘胜公司。吴坤铨与王丹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2月15日登记结婚，吴坤铨与吴敏杰系父子关系。 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新嵘胜公司通过税务机关系统自主申报资产负债表以及利润表。2017年1月份自主申报负债表载明应收账款为21650395.77元，其他应收款15103307.95元。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敏杰虚假转让股权，没有进行财务审计，逃避债务，应对涉案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满足以下三项要求：1、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2、逃避债务；3、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现原告未举证证明吴敏杰在担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或者有对公司进行不正当支配和控制情形或者抽逃出资等行为，吴敏杰转让公司股权的行为亦没有使得公司资产减少从而损害原告债权人的债权，故原告主张吴敏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原告认为吴坤铨、王丹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破产清算期间，怠于履行义务，未能提供公司财务账册，使得新嵘胜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吴坤铨及王丹系新嵘胜公司的股东，两人系夫妻关系，在公司均有职务，实际控制公司的运营，均应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公司财务账册有保管的义务。2、新嵘胜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无法联系到被告吴坤铨及王丹，现该二人确认公司财务账册已经灭失，但认为灭失的原因系镇政府接管以及法院处置资产过程中的行为客观导致。本院认为，吴坤铨、王丹作为清算义务人理应对财务账册妥善保管，镇政府接管不应成为公司财务账册灭失的理由，吴坤铨、王丹仍应就财务账册如何妥善保管与接管方进行协调及沟通，况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该二人的陈述是否属实。3、从新嵘胜公司自主申报的资产负载表中可以确认，至2017年1月份，新嵘胜公司对外仍有应收债权，财务账册的灭失客观上也可能影响债权人的受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坤铨、王丹对浙江新嵘胜纸业有限公司应付原告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的款项1596439.3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68元，由被告吴坤铨、王丹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1，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 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吴坤铨、王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贤璇 人民陪审员  马佩娟 人民陪审员  朱武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彭梦垚 书记员陈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