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24刑初98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志雄，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福建三钢闽光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叶永宏、王小蓉，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8）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志雄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志雄及其辩护人叶永宏、王小蓉，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诉讼代理人王某7、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10、廖某2到庭参与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志雄自2014年以来，伙同柳某、朱某、林某13浏、罗某等人，在彭某4发、彭某5俊（均另案处理）利用永利集团及其关联的福建省三明市永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虚构向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钢公司）购买钢材等事实，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等银行骗取票据承兑过程中，提供三钢公司保密室、签收汇票等帮助行为，造成多家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商业承兑汇票的大量贴现资金无法追回，至2015年5月案发时，涉案被骗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人民币（币种，下同）26,682万元，致银行敞口损失13,477.1万元。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合同等书证；2.相关银行工作人员、三钢闽光公司、永利集团工作人员证言；3.同案人柳某、彭某5龙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审计报告、技术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等；6.被告人洪志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志雄伙同其他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洪志雄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害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认为：被告人洪志雄的出借保密室的行为与犯罪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定罪量刑，保障被害单位的合法权益。 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认为：被告人洪志雄的特殊身份，并穿着工作服于上班时间的特殊时段在三钢闽光公司的办公场所，与其他被告人互相勾结，冒充三钢闽光公司负责签收银行票据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导致被害单位被骗取票据，并产生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洪志雄的行为对本案的后果应承担责任。三钢闽光公司与洪志雄对此都存在过错。被告人洪志雄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如果像被告人洪志雄所说的是因为彭某4发在外地，不便签收，为什么不让柳某、朱某等人直接代为签收，而由其代为签收，所以被告人洪志雄的辩解不具有客观性。鉴于被告人洪志雄已经承认自己实施的行为，认同公诉机关对其犯罪行为的指控，罪名由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人洪志雄辩称：其有在彭某4发的请求下帮忙签收汇票，并出借保密室，但其确实不清楚彭某4发借用保密室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行为触犯法律，愿意认罪，由法院裁决。 被告人洪志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 一、洪志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根据本案起诉书的指控，是彭某4发、彭某5俊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利用永利集团及所属管理公司使用与三钢公司虚假的合同等方式诈骗银行的贷款。但洪志雄并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和彭某4发、彭某5俊共同诈骗民生泉州分行等金融机构票据承兑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基于该故意而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因此，洪志雄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 1.没有证据证明洪志雄与彭某4发、彭某5俊等共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票据承兑的犯罪故意。从本案的证据材料，洪志雄是应彭某4发要求，帮忙代收承兑汇票和出借保密室，实施上述行为时，洪志雄对虚构交易事实不知情，只是因为彭某4发是大规模的企业主，是三钢的大客户，碍于面子提供帮忙的动机而实施的，不但没有参与非法占有的共谋，甚至对彭某4发非法占有目的丝毫没有觉察。 2.洪志雄没有基于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犯罪故意而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出借保密室只是称：要接待客人，没有涉及到在办公室实施涉及金融票据的行为；受托代为收取转交承兑汇票，承兑汇票的开票人（权利人）是彭某4发实际控制的公司，正常的情况下，应为该票据的持有人，因此，洪志雄在受托代缴转交时，不可能产生彭某4发是为实现其非法占有目的骗取承兑汇票的预测。 综上，无论是从主观故意，或是实际实施行为，洪志雄所实施的出借保密室、受托签收承兑汇票，都不足以构成贷款诈骗罪。 二、出借保密室仅系违反三钢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1.彭某4发是以接待客人为由向某2雄提出借用保密室，并没有告知洪志雄的借用用途。 2.朱某、罗某的证言证明，两人到达保密室后，并没有告知洪志雄要在保密室签署与承兑汇票相关联的文件，洪志雄就避开了。朱某、罗某两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是朱某在洪离开后才指定罗某使用的办公桌，并用该办公桌作为签署文件加盖三钢印章使用，洪志雄不可能知晓借用的保密室的用途。 3.在2015年4月洪志雄发现保密室遗留的加盖三钢闽光公司公章的空白回执后，意识到可能利用该办公室实施违法行为，立即停止借用，并在与彭某4发的短信中表示不再继续出借保密室，以免产生不良后果，这也可以印证洪志雄不知悉彭某4发等借用办公室用于实施犯罪行为。 综上，借用办公室的行为违反三钢公司的管理制度，从主客观因素都不构成犯罪。 三、受托代收代转承兑汇票客观上为柳某、朱某实施骗取承兑票据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忙，但犯罪情节轻微。虽柳某、朱某不存在与彭某4发贷款诈骗的共同犯罪故意，但柳某、朱某参与及知悉使用虚假交易文件用于骗取承兑票据，应承担骗取承兑票据犯罪的法律后果。虽然洪志雄没有参与骗取承兑票据的策划、虚假交易行为的实施，但其受柳某、朱某的授意代收代转承兑汇票，起到了帮助作用，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1.洪志雄是在所有虚假行为完成后，才实施代收代转的。 2.洪志雄不是合同指定的收件人，只是双方同意的临时代收人。所签署的是预收单，在正式出具规范的收据和确认书后，所签署的预收单退还。 3.该票据出票人是永利公司，永利公司也是承兑汇票垫款的债务人，不考虑特殊的交易关系，将票据交付永利公司不违反规定。 4.洪志雄实际参与的签收的金额仅为民生银行部分的款项，签收票据的金额为人民币1,312万元。 四、如追究洪志雄的犯罪责任，具有如下法定从轻、减轻情节。 1.洪志雄具有自首情节。洪志雄在被证实立案前就在接受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的讯问的时候，以证人的身份就对本案的犯罪事实进行了交代，应当认定为洪志雄自动投案的情节，加之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2.洪志雄在发现永利公司人员可能发生的犯罪事实后，就没有继续提供帮助，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 3.洪志雄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帮助犯罪的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综上所述，以及洪志雄本身的身体情况，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志雄自2014年以来，伙同柳某、朱某、林某13浏、罗某等人，在彭某4发、彭某5俊（均另案处理）利用永利集团及其关联的福建省三明市永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虚构向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钢公司）购买钢材等事实，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骗取票据承兑过程中，在彭某4发的授意、指使下，实施了提供三钢公司保密室、冒充三钢公司负责签收汇票人员签收汇票等帮助行为，造成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商业承兑汇票的大量贴现资金无法追回。至2015年5月案发时，涉案被骗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26,682万元，致银行敞口损失13,477.1万（其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5,800万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4,500万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3,177.1万元）。 公安机关为查清案情、获取线索，于2015年8月6日通知被告人洪志雄到案接受询问，后于2015年9月10日抓捕被告人洪志雄。被告人洪志雄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并在侦查至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 审理中，受本院的委托，被告人洪志雄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洪志雄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并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洪志雄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综合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柳某等人涉嫌贷款诈骗一案，福建省公安厅于2015年8月21日立案侦查，之后福建省公安厅、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指定安溪县公安局、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安溪县人民法院受理。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各家银行调取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汇票收妥通知书等证据，向三钢闽光公司、三明市治安支队调取财务专用章、行政章的印某1及2013年以来盖有法人私章、合同专用章、行政公章的文件以供鉴定使用。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的鉴定意见通知相关的银行、犯罪嫌疑人，各当事人均无异议。 4.疾病证明书及相关诊治检查病历。证实被告人洪志雄患有肺癌等疾病。 5.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洪志雄的基本身份情况，为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6.归案经过及侦破过程。证实：公安机关为查清案情、获取线索，于2015年8月6日通知被告人洪志雄到案接受询问，后于2015年9月10日抓捕被告人洪志雄。 7.辨认记录及照片。证实：罗某辨认出三钢保密室，是其于2015年2月至5月间为柳某带来的银行人员盖章的地方；洪志雄辨认出其供述的“小朱”即朱某，就是带领他人到其办公室及通知他进行签收汇票的人；洪志雄辨认出罗某就是借用其办公室的人，并辨认出柳某就是将银行工作人员带到三钢总厂办公楼汇票签收的人。 8.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于2015年9月10日对被告人洪志雄及同案人柳某、彭某5龙、朱某、郑某7龙、罗某、林某13浏等的办公场所及住宅进行搜查，扣押到相关物品的事实。 9.笔迹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建行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担保函上的签名是彭某5龙所书写；②柳某于2014年12月25日带领海峡银行的工作人员到三钢闽光公司，在门岗处的来访人员签名是柳某所写；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或委托代理人上所签“柳某”是柳某所写。③民生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编号：TMWZ20150316001）、《提货通知单（回执）》（编号：2015W0094-003）上的签字“洪志雄”字迹是洪志雄所写；④编号为CD-BDC2015001、CD-BDC2015002、CD-BDC2015003、CD-BDC2015004、CD-BDC2015005、CD-BDC2015005、CD-BDC2015006、CD-BDC2015007、CD-BDC2015008、CD-BDC201500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汇票收妥通知书上所签的“郑某7龙”是郑某7龙所写。⑤检材（2017W0013-001至2017W0013-006）上“担保人配偶”、“甲方”等处所签的“王某8原”是王某8原所写。 10.证人谢某1、吴某1、王某1、赵某1、张某1、陈某2证言。证实：①福建永利集团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有开展保兑仓业务和占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授信额度的商票贴现业务。2010年后，对福建永利集团的授信，必须和实际控制人、股东成员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2013年后，必须和实际控制人彭某4发及其家族成员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合同，才能启用授信额度，开展保兑仓项下银行承兑。在现场必须告知签订合同名称、作用及法律责任，其中彭某4发本人及其家族成员彭某5俊、彭某5龙、王某8原都有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②福建永利集团关联公司在福建海峡银行有开展保兑仓业务和商票贴现业务。在授信过程中必须签订个人担保函，个人担保须要法人、实际控制人签订，才能授信给客户额度，再启用授信额度办理保兑仓项下银行承兑及商票贴现。在办理福建永利集团关联公司业务时有追加彭某4发及其家族成员王某8原、彭某5俊、彭某5龙为个人担保函。在签订时有告知签订个人担保的风险和法律责任。 11.洪志雄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5年4月11日彭某4发使用手机138××××6066与洪志雄进行短信联系。内容摘录如下，彭某4发：“感谢前几次大力支持帮助。有机会定将报答。既然帮忙做了一半，要等全部结束才能划上句号，以后调整另外转型。恳请帮人帮到底不然半途而废，其实没有任何风险。如果不继续做完整反而出问题。”洪志雄：“这两天为这事我都睡不好觉。先前我不知道你们来我办公室的用意，否则我不会答应，像你们这么做不是解决问题的长远办法，迟早会出大事，而且把我牵连进去首先倒霉的是我，我承受不起啊。我对朋友在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我所能，像这种事我帮不了，一旦出事不但毁了我，对您也不利啊。再说现在办公室不只我一个人。” 12.《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洪志雄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洪志雄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并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洪志雄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13.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同案人的判决情况。 14.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⑴柳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其担任永利集团的销售经理及下属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期间有帮彭某4发开具、签收银行承兑汇票。②彭某4发负责安排一切事务，并且他还事先准备了假的三钢闽光公司公章和法人代表章；其负责接待银行的工作人员，其中有两次也是由其从彭某4发那把假的公章拿给罗某，再带银行的工作人员到三钢总厂的办公室去找罗某在银行的材料上盖章；银行材料盖章之后会回去核验，之后银行的人送达承兑汇票给三钢闽光公司，郑某7龙、洪志雄以三钢闽光公司员工身份签收后，其还要负责把他们签收好后的汇票拿给彭某4发。③罗某负责在三钢闽光公司办公室冒充三钢闽光公司的员工，并在银行所需的材料上盖章；郑某7龙、洪志雄就以三钢闽光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负责签收盖完章后银行核验过后送达到三钢闽光公司的承兑汇票；林某13浏其实是彭某4发的秘书，他负责冒充三钢工作人员中一个蔡姓的男子来签收银行的承兑汇票或者送达回执。④银行指定的签收人只有郑某7龙和洪志雄，如果需要洪志雄签收的，银行派工作人员送汇票过来就由其带他们去找洪志雄签收，而郑某7龙当面签收的时候大部分是在永利公司签收的，好像在厦门也有签收过；如果银行是用快递送达的话，彭某4发就会打电话给其，让其去找三明列西桥头的顺风快递站点找一个叫小魏的拿，彭某4发交代其过去拿的时候要报一个号码开头是“189”尾数是“1991”的手机号码，并且要其说是郑某7龙，所以快递送达的话其都自称是郑某7龙，并报手机号码将快递拿给彭某4发。⑤记得有时候去盖章是早上7点还没上班的时候，有时候是中午还没上班。一开始也不清楚彭某4发为什么安排在不是上班的时间去盖章，后面明白因为我们所使用的印章是假的，早点去三钢办公室盖章，三钢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⑥用假的印章让三钢做担保，三钢方面肯定是不知情的，如果他们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其经手的约有七八单的银行承兑汇票，每单几百万元到几千万元不等，每次有约两三单的汇票，总的也约有一两个亿的总额。如果弄的这些汇票彭某4发到期后没有归还，就会造成银行损失汇票上的金额。其所经手的汇票彭某4发没有归还。 ⑵朱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其主要负责永利的公司财务，并负责招待银行工作人员，与担保公司联系公司的业务，2014年、2015年建行福州城东支行、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的保兑仓业务其没有参与，其他的如民生银行、光大银行等保兑仓业务其都有参与。②2014年的某一天，彭某6叫其与三钢闽光公司的洪志雄联系下，要借他的办公室，并让洪回避一下，其打电话给洪，洪说可以。后来有好多次彭某6都让其打电话给洪志雄借办公室，他都答应。记得有一次其带罗某到保密室，并问洪志雄哪一张桌子给罗某办公，洪志雄就指着保密室的一张办公桌在那办公就行，然后就回避离开。罗某是永利的员工，但彭某6说他是三钢公司的人员，罗某签收的是送给三钢公司的文件。③其有根据彭某6的指示跟银行工作人员说三钢公司的用印流程比较长，可以替他们到三钢公司盖章邮寄给他们，光大银行的人也同意把保兑协议的给其，其就给了彭某4发，彭过后就盖了三钢的章，然后再拿给其，其就邮寄给银行。④汇票的签收人是郑某7龙，结果是柳某拿回来给彭某4发。泉州、福州民生银行的汇票签收人是郑某2，彭某4发事先要其跟郑某2沟通帮忙签收，其跟郑某2说要她帮忙签收资料，郑也勉强答应，没有跟她说是银行的汇票，不过她签收时应知道。郑有收了一次，但只签收一次就不再签收了，彭某4发后来找洪志雄帮忙签收。 ⑶被告人彭某5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其任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担任永利集团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企业文化宣传及人员招聘、基建工程等事务。担任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实际上没有出资和管理，有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只是挂名股东，负责一些签名，履行一下法人代表的资格而已，在担任法人期间有签过一些贷款合同等，其弟弟彭某5俊有参与部分业务上的管理。②不清楚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是否有与银行等签订保兑仓协议，但知道有办理过很多贷款协议及担保协议。彭某4发与这些银行谈妥相关情况后，会把银行间的合同、协议文本拿给其签订，都是把合同、协议本翻到签字页让其签名，其没有办法问详细，就按彭某4发的意愿签字了，他再去处理。彭某4发做这些应都是对公司经营有好处的，其没有想到会出什么问题，但知道如果因为签字的合同出了什么问题，所造成的后果，作为法人代表肯定要负相应的连带责任。③2013年开会的时候，其父亲彭某4发说资金非常紧张，要赶紧大量向他人借款的事。在其父亲及彭某5俊失联后，其担心公司出现问题，就叫人员统计，发现公司资金缺口有14亿元，但如果抵押的财产处理了，可能还有一半的缺口。④王某8原平时就是参与在三明本地的事情，如集团内部及下属在三明的子公司的后勤开支、一部分基建开支、一部分费用的审核，像在福州、宁化外地的公司项目偶尔她也会走一走，主要还是在三明本地，因为与彭某4发关系不是很好，有些事不让她知道或参与。 ⑷被告人王某8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永利集团是家族企业，永利集团的员工称其为副董事长。其平常没有实际的负责公司业务，其与彭某4发的关系很不好，其平常到公司去主要是怕彭某4发会把他在外面的女人安插在公司内部，日常不参与公司的业务。其知道的有永利物资公司、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知道的就是这些，平常也不介入公司的管理，其他的子公司其都不清楚。永利集团下属子公司的法人由谁担任是由谁决定的其也不清楚。永利集团主要是由彭某4发自己管理，至于彭某5龙跟彭某5俊具体如何分工的其也不清楚。柳某跟彭某4发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平常他主要是负责钢材买卖这块业务，公司员工平常都是叫他领导，但好像没有具体任命什么职务。②公司的印章也没有什么具体的管理制度，就是之前怕彭某4发会乱来，大概2013年左右，其有吩咐当时公司管理印章的一个姓庄的女的，就是公司要盖章要跟其讲一下，彭某4发不让，其自己也管不住，后来也不管了。③不清楚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近几年来跟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三安钢铁有限公司是否有具体的业务往来，不清楚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的现状如何（包括公司的资产及债务），公司的财务是由彭某4发自己管理。④公司在银行的贷款业务是彭某4发自己在负责的，不知道公司向几家银行贷款过，不清楚贷款来的钱都用在什么地方，彭某4发根本不会让其知道这些。其是作为彭某4发的配偶在银行贷款的材料上签名过。⑤其有去过三明的银行，也有去泉州的银行签过，但是具体是什么银行也记不得。具体签订的过程也记不得，有时候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带材料到公司让其签字，有时候是到银行去签，有时候只是在车上签的，就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叫其签哪里其就签哪里，具体哪些是在哪里签的现在也记不起来了。因为其只是作为彭某4发的配偶在银行贷款的材料上签名，也没有注意这些。 ⑸被告人郑某7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1998年三明钢铁厂改制为福建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一直担任三钢集团的销售公司副经理。2013年10月份退休后，就没有再参与公司销售管理，没有被三钢公司返聘。②2014年年初开始到七八月份，其为彭某4发多次代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签收中国银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接收确认函。从2015年2月开始至今又多次代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签收中国建行福州某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接收确认函。但是签收这些银行承兑汇票确认函都是彭某4发让其帮忙的，这些事情与三钢是没有关系，不是三钢授权其去签收。替彭某4发签收汇票的目的就是想帮他把资金盘活。因为彭某4发资金周转不灵，想从银行弄点钱出来，周转一下生意，看能不能起色，所以就帮他。在为彭某4发签收银行承兑汇票有风险，但是没有考虑太多。风险是造成到期账还不了。这些是彭某4发自己联系的，三钢公司根本不知道，其签收后交给彭某4发或者柳某由他们去处理，其不知道他们如何处理。③2010年至2012年这段时间内三钢有与永利集团签过一次保兑仓协议，即其退休前后三钢与永利只签过一次的保兑仓三方协议，这份协议的期限是半年，半年后自动失效，2013年开始集团就开始不搞保兑仓这块业务了。④这件事情柳某、朱某、彭某5俊等三人都有参与，其签完汇票后拿给柳某，朱某是带银行的人跟其接触，其签收汇票有时彭某5俊也有在场，彭某5俊知道这个事情。⑤其没有签收涉案光大银行部分的银行承兑汇票回执单。 ⑹被告人林某13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①其是彭某4发的随身秘书，平时负责帮彭某4发提包、收送文件材料、整理打印某2件材料等事项。②2014年年底开始，彭某4发叫其冒充三钢闽光公司的蔡某1去跟银行的工作人员签收银行承兑汇票，如果银行的人催要盖印，让其跟他们说要走流程没有那么快。先后帮彭某4发签收了四五次海峡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每次都是彭某4发让其在三钢或者其他地方等，然后柳某就带着海峡银行的两个人（有时候一男一女，有时候两个男的）来，其就按照彭某4发的意思签上“蔡某1”三个字，然后海峡银行的人就将汇票装在信封里面给其，等银行的人走后，就将汇票拿去给彭某4发。只知道签的是银行承兑汇票，具体面额没有每次都看，其知道这些汇票是三钢闽光的，其是不能签收的，其也有跟彭某4发说过这个不能做，但是彭某4发还是叫其签收，没有办法推脱。③王某8原、彭某5俊、彭某5龙是公司的副总，王某8原分管财务。集团内部需要报销、开支的发票都需要经由王某8原审核才能报销，她平时比较少到公司，所以报销的凭证每次都要等王某8原到公司审核过后才能通过，至于下属子公司的财务是否需要经过王某8原审核其就不清楚了。 ⑺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 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 彭某4发欠其水泥款暂时无法全部还清，2015年2月份开 始就被彭某4发安排到公司上班，负责帮忙在汇票、协议文件、回执单等文件上盖“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公章，知道这样是造假，永利公司可能是在骗取银行的钱款。②在第一次盖章前两天左右，彭某4发将其叫到办公室，当时彭某4发和朱某都在，彭某4发就交代盖章的事情操作流程是：需要盖章时会提前一天通知，如果是下午要盖章就当天早上找彭某4发或柳某拿印章，如果是第二天早上要盖章就将印章提前一天带回家；必须在柳某带银行人员到三钢公司找其盖章之前先到三钢公司保密室等待，而且保密室的洪志雄副主任会在其到达保密室后自行离开，接着柳某就会带银行人员找其盖章，只需按照银行人员要求进行盖章就可以，后柳某带银行人员离开后，并由其通知洪志雄事情办完，其才带着印章到三钢公司门口，柳某会收走印章或会安排其他人员来带走。朱某及彭某4发交代其一定要与洪副主任搞好关系，还有交代要盖好印章、印要捺正，否则会导致文件或票据失效，所以有专门练习了一下盖章。从那以后的两三个月里，共盖过五六次的印章，后两次盖印是在三钢公司财务部的接待室里完成的。③第三或第四次时，银行人员有给其一张回执单，其忘记带走放在了保密室的办公桌，洪志雄副主任看到回执内容后就不同意再使用他保密室了，后两次盖印是朱某联系好后通知其去三钢公司财务部给银行人员盖章的。④银行工作人员都没有核对其身份，但盖章的时候他们都有拍照。都是三钢公司上班前或是下班后盖的章，彭某4发说这样没人盖章更好。⑤不清楚王某8原在集团内担任什么职务，但知道如果要报销工程款、水泥款这些必须经过王某8原的同意。因为其个人有替永利做过一些水泥、工程的业务，都是王某8原同意确认，财务才会支付给其。 15.被告人洪志雄供述。证实其供称：①其在保密室工作，该保密室属于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及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有，是一套人马两个公司的。保密室的职责是保管接收文件，是关于政府部门的一些相关的文件，并负责上传下达的工作、管理三钢闽光公司办公室公章及福建省三钢（集团）公司办公室公章；2015年6月至8月6日其有管理过集团公司及股份公司的法人代表的个人私章，分别是黎某、陈某20。②保密室只有其一个人，也只有其本人有保密室的钥匙。保密室的制度很严格，没有经过其允许不能让随便人进出，而且在门上面贴有指示“非请勿进”，不是公司的人不可以随便进出保密室。③2014年的11月份至2015年5月份，彭某4发有借用其办公室四至五次，当时没有多考虑借用保密室的用途。彭某4发是公司的老客户、大客户，跟公司上层领导关系很好，其认为借办公室给彭某4发，是因为彭某4发是公司的大客户，能帮忙的尽量帮忙，也是出于对朋友的一种支持。2015年4月11日前两天，彭某4发又安排罗某要用其办公室，其就觉得奇怪，因为其在办公室上班，以前有管理印章，以前单位也有冒用印章的问题，所以觉得使用其办公室可能与印章有关，但不敢肯定。④其一开始不知道彭某4发借用办公室做什么，但是在2015年4月份，其在保密室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发现一张空白的“银行汇票回执单”，而且加盖“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看到这张后很害怕，就觉得彭某4发借用保密室肯定是在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判断是彭某4发借用保密室使用假的公司印章。因为三钢公司的用章规定是要经过审批后核对真实内容后加盖的，不可能在空白的纸张或材料上盖章，所以就断定他们借用保密室使用假的“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其当场就撕毁了那张空白的“银行汇票回执单”，但没有向公司领导报告这个情况。在第二天，罗某打电话问其说：“有没有一张单子落在你保密室？”其说：“有啊，我已经撕毁了，你们搞什么名堂？以后不会在帮你们做这事情了。”后来罗某也没有解释什么。第二天彭某4发给其发短信要其继续帮忙，其给彭某4发回复短信，就不理彭某4发了。⑤在2014年的11约至12月份间的一天，彭某4发公司的小朱打电话说：“彭某4发叫你代签收一些银行汇票，并代为保管。”其问：“什么时间？”小朱说：“明天。”其也没有拒绝就答应了。第二天，小朱给打电话说在其办公室楼下，让其下去签收汇票。其就来到办公室楼下，看到彭某4发公司的柳某驾驶一部小车停放在办公室楼下，小朱坐在副驾驶室，后排坐着两个银行工作人员。其就坐到车的后排上，其中一个银行工作人员拿出一个信封抽出一张银行汇票给其看，同时还抽出一张回执单给其并用手指指着回执单上的一个位置叫其签名，其看了一下那张汇票后就在回执单上签下其个人的名字。随后，那个银行工作人员拿走回执单，并将那个信封（里面装着那张银行汇票）交给其，其就下车回到办公室了。其把那个信封放在办公室的办公桌抽屉里面，没有再拿出来看。当天下午，彭某4发公司的小朱打电话联系其并到保密室拿走那个信封了。其还问小朱：“你们怎么会叫我签收呢？”小朱说：“这个是一个手续问题。”其也没有多问将那个信封交给小朱了。后又继续帮助签收了三四次的银行汇票，记得只有最后一次是柳某事先打电话给叫其签收的，其他几次都是小朱到楼下叫其签收的，而且每次都是柳某开车载他们来到办公室楼下，其再到楼下签收汇票的。签收完后，都是小朱（只有最后一次是柳某）当天就返回来到保密室找其拿回汇票的。其认为得到彭某4发信任很开心，就为彭某4发做事情。也是出于面子上的事情，朋友之间能帮忙就尽量帮忙，就签了自己的名字。其认为自己无权签收这些材料，其既不是彭某4发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三钢闽光公司委托签收的权限人员。其有问过柳某，他说就是过个手而已，其认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太在意。⑥其在帮忙彭某4发做这些事情之前，小朱先后拿了一部苹果5S手机及三四千元的购物卡给其，后柳某及罗某也有各自拿了2条利群香烟给其。 （二）福建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证据 1.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声明函。证实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声明称：①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自2011年3月以来，从未与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任何一家开展过保兑仓业务，因2011年3月之后的档案中未见其公司与永利系开展过此项业务。②自2013年9月以来，其公司未与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福建海峡银行福州湖东支行、光大银行福州分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订过保兑仓合同。③其公司从未接受过永利系作为付款人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也未出具过额度占用确认函用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 2.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涉案银行到三钢闽光公司做风险提示的说明。证实：2014年1月24日，集团公司财务部颜某1接到总会计吴爱福的电话，说民生银行一行人要来三钢，当天下午民生银行张某6、刘某2、王某1、谢某1及一位吴姓女人5人和永利集团的柳某一起到颜某1的办公室。民生银行工作人员询问永利集团与三钢闽光公司有哪些业务往来，颜某1回答有业务往来，永利集团是三钢的经销商，民生银行工作人员问话中未提及永利集团的下属企业。民生银行工作人员提示商业汇票贴现、质押融资中须承担风险时，颜某1回答知道。民生银行工作人员要求回执加盖公司公章时，颜某1回答根据用章审批流程，要向吴爱福汇报，才能回复盖章。之后在办理用章手续，财务资金科科长章某1在签收回执上注明：“由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或质押存在风险，目前已停止办理与经销商的此类业务”的字样，回执的时间为2014年1月24日，颜某1拍照留存。 3.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厂商银”等三方协议管理规定、“厂商银”等三方协议审批表、关于启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供应公司办公室”等印章的通知。证实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厂商银”等三方协议相关制度及用章规定。 4.福建省参保人员养老金领取资格认定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郑某7龙于2013年10月退休，其退休后三钢闽光公司并未对其进行返聘。 5.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两公司均无名为“罗某”的员工。 6.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洪志雄岗位任职有关情况。证实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从未授权洪志雄签收公司相关汇票的权利。 7.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保兑仓及三钢闽光公司未授权郑某7龙的情况说明。证实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未授权郑某7龙签收相关银行资料的权利，三钢自2013年以后，共做了三笔保兑仓业务，但未有永利集团的业务。 8.三钢闽光股份公司在有关银行开户的情况。证实三钢闽光公司在福州民生银行、泉州民生银行、福州光大银行开户，并分别于2012年7月31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7月23日变更公章。 9.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公司《关于进一步加强合同专用章使用管理的通知》、《关于印发厂商银三方协议操作管理流程的通知》、销售公司合同专用章使用审批单等相关文件及三钢闽光公司给福建永利集团相关公司开具发票明细。证实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公司的印章使用规范及给福建永利集团相关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 10.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布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监事会组成人员及高级管理人员等任职情况的通知》、《关于启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通知》等文件。证实福建省三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用印制度及董事会组成、变更情况。 11.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人员证言。 ⑴证人黎某（三钢董事长）证言。证实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被人私刻，并与光大银行私下签订保兑仓业务，骗取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244亿元。三钢公司于2013年停止办理保兑仓业务，公司的公章及本人私章的使用须提出申请审批后才能盖章，原销售公司副总经理郑某7龙于2013年10月退休无权签单位合同。 ⑵证人颜某1（三钢财务部处长）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到三钢公司进行保兑仓的风险提示。其有向吴爱福汇报，并将回执单据交由章某1处理，章某1在公函上写明公司没有开展商业承兑汇票业务等，才盖章寄给民生银行。当时民生银行的刘某2、王某1等人均在场、柳某也在场。 ⑶证人章某1（三钢财务部）证言。证实：①三钢的保兑仓业务由销售部运作，在其任职期间未经手过与永利集团的保兑仓业务；②2014年1月24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工作人员来到公司，颜某1有叫其在二份回执上写：“三钢没有开展商票贴现、动产融资等业务”，写好以后就去申请盖章再给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 ⑷证人郑某1、肖某1、李某1、林某1（三钢销售部）证言。证实其四人负责收款及收银行承兑汇票，公司不收商票，公司收票有规定的流程并录入电脑。 ⑸证人郑某2（三钢财务部）证言。证实：①其负责保管及使用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的个人私章及集团公司与银行有关的票据、相关领导私章。②2013年至2014年左右的一天，财务处副处长肖某2让其帮朱某签收一个快递，送快递的一男一女从快递中拿出好几张纸让其签名，当时其也怀疑怎么要签这么多。签完后其就拿快递往家里走时，永利集团的小柳就过来了，其就把快递交给小柳。 ⑹证人林某2、郭某1、周某、庄某1证言。证实其四人负责保管三钢公司的相关印章，公章的使用需要相关流程审批，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行政章于2012年有变更，从没有防伪的变更为有防伪的，旧章已于2013年销毁，公安机关有出具证明。 ⑺证人林某3、江某证言。证实三钢闽光原采公司于2013年向福建闽川能源有限公司收购生铁2,369.95吨（合同签订10,000吨）。 ⑻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系2014年1月份开始任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没有在永利集团、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民生银行的三方保兑仓协议上签字过。 ⑼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永利集团老板彭某4发打电话让其帮忙代签收快递，其因人在外地就让郑某2签收。过后，郑某2跟其说，她签收的快递怎么是签快递内的东西，而且签了很多张。其觉得很诧异，就交代郑某2以后不能再签了。事后，其责问彭某4发才知道郑某2签收的保兑仓业务相关材料。 ⑽证人吴某3（三钢销售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1月28日，三钢闽光公司下发一个文件，即厂商等三方协议管理规定的通知，规定保兑仓三方协议是由销售公司负责，并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收取人员是财务科的肖某1、杨某6。2013年以来没有与三明永利集团公司及下属福州中瑞贸易有限公司和福州吉电贸易有限公司做过保兑仓三方协议，也未收到银行承兑汇票。 ⑾证人孙某1（三钢销售副总经理）证言。证实三钢闽光公司只有销售部可以做保兑仓业务，销售公司下设的建材科、中板科、金属制品科及化工科四个科室可以做。2012年之后公司就没有与银行做过保兑仓业务和商票业务。 ⑿证人郭某2、李某2（销售科）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公司与永利集团的公司签订经销协议。合同是由郭某2、李某2与永利集团的柳某签订的。会议原件有留在档案室，经原件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合同比对，合同基本一致，但合同中的数量、条款有所不同，体现在合同的总的购买数量、月均数量均不同。 ⒀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其是公司的原燃料采购公司工作，担任废钢科的业务员，职责是签订合同，进场车辆的协调，质量疑义的协调等。三钢公司有与三明市物资再生公司签订合同，是与法人代表张某4、蔡某2二人签订的。 （三）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证据 1.涉案相关银行提供的说明及部分书证。证实相关银行开展保兑仓业务的相关流程、工作情况、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向银行申请保兑仓业务的情况，涉及的相关书证均由银行提供，并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 2.福建省永利集团及相关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纳税数据、贷款明细及福建省永利旗下集团酒店、房地产、旅游业查证情况（包括房屋登记信息证明、酒店资产负债表等）。证实：①福建省永利集团及相关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纳税情况；②福建省永利集团自2008年以来即在相关银行开展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至本案案发业务以外的资信情况良好；③福建省永利集团有较多不动产资产，其名下酒店现由一债权人经营，但产权未转移。 3.委托持股协议书。证实彭某4发与黄某2、陈某3、熊某等人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的情况。 4.永利集团及其实际控制公司的证人证言 ⑴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其是王某8原的临时驾驶员，公安机关跟其联系说要找王某8原了解情况，其知道王某8原近期因生病在福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就带领公安机关到医院找王某8原。 ⑵证人杨某1（永利集团财务部）证言。证实：①其负责永利集团在银行的贷款、银承到期的还款；②永利集团全称是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法人和董事长都是彭某4发，永利集团主要是经营钢材贸易；旗下公司有三明市永利物资有限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这些公司的法人都是挂名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彭某4发；③永利集团的财务由财务文某、会计、出纳组成，都是由朱某负责管理的，福州公司的财务有张某2、廖某1；④永利集团的资金紧张，货款回笼越来越少，也就是业务量越来越少，有的资金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或者套现；⑤2014年1月份的一天，其有根据彭某4发的安排准备商票贴现材料，期间其有找柳某要一些承兑汇票的合同、增值税发票，发票是找三明物资公司的谢小珠拿的，不知道真假；⑥其有经手过银行承兑汇票，背上都盖有福建三钢闽光有限公司的财务章背书，少部分通过彭某4发控制的子公司去银行贴现，大部分是叫社会上的皮包公司贴现的。贴现款有的转到永利集团及子公司的对公账号，有转到王某8原、彭某4发用于公司的私人账号。是彭某4发叫人来找其要承兑汇票，并根据彭某4发的指示给要来拿银行承兑汇票的人把贴现的款打到哪个账号，如果到账，彭某4发也会通知其查账。 ⑶证人林某5、叶某2、官丽凤、吴某4、林某6（永利集团财务部）证言。证实：①其均是永利集团的财务人员，永利集团的组成情况与杨某1证言一致；②均有参与永利集团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材料由财务文某负责整理收集，但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由柳某或彭某4发提供；③去银行办理商票贴现的人员由彭某4发、柳某、朱某安排；④2014年以来，永利集团及其子公司在银行贷款一直续贷、转贷。 ⑷证人苏某1（中瑞公司员工）证言。证实永利集团的组成情况与杨某1等人证言一致，其负责协助出纳张某2办理银行的贷款业务，帮忙整理银行贷款所需的资料、送贷款资料给银行等。 ⑸证人张某2（中瑞公司出纳）证言。证实永利集团的组成情况与杨某1等人证言一致，其担任出纳期间，有按照永利集团总部出纳的安排到相关银行办理转账、商业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这些银行承兑汇票属于授信保兑仓业务，是永利集团的子公司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和银行三方签订的保兑仓协议业务。永利集团还款资金有的是回笼资金，有的是找别人借的，其有发现账号资金来源有点异常，像是找别人借的，但其不是老板就没去管。 ⑹证人肖某3（永利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其分管永利集团的财务部门，但实际上公司的财务都是彭某4发家人在管理，就是彭某4发、彭某5俊、王某8原在管理。其主要工作是协助彭某4发与三明市区域银行的相关业务的对接工作。 ⑺证人温某、王某2（永利财务部）证言。证实三钢闽光公司有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给永利集团。 ⑻证人庄某2（永利办公室文某）证言。证实其负责管理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的印章、法人章。永利集团及其下属的公司公章、法人章、合同章用印时有关借款、合同、融资之类均需由王某8原同意才能用印，王某8原交代其即使是彭某4发、彭某5俊、彭某5龙盖章也要打电话向她请示，并把用印内容念给她听，只有王某8原同意才能用印。有关银行转款之类的，有朱某签字就可以用印。银行贷款要王某8原同意才能盖，商业承兑由财务人员直接盖，不需经批准。 ⑼证人蒋某（永利财务部）证言。证实其负责永利物资、天马物资的会计，在其上班期间，其负责的两家公司有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给三钢闽光公司，三钢闽光公司也有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给其负责的两家公司。印象中天马物资公司有背书过汇票，但具体不是很确定。 ⑽证人彭某1（永利财务）证言。证实其是永利集团的出纳，公司的财务部由朱某负责；公司有权审批利息支出的有彭某4发、彭某5俊、彭某5龙。 ⑾证人黄某1（彭某5俊秘书）证言。证实其负责合同文件管理等文秘工作。合同是彭某4发、彭某5俊、柳某给其保管的，但其不清楚合同的签订情况。合同主要是一些永利集团及子公司与三钢的合同，2014年7月其离职时都交给彭某5俊了。 ⑿证人沈某、张某3（中瑞公司）证言。证实福州中瑞公司有专门的进货单和出货单，公司的生意不好，很少出货或进货。张某3有根据彭某4发的要求以闽川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三钢闽光公司。 ⒀证人廖某1、曾某、黄某2、熊某、陈某3、王某3、邓某1、王某4、宁某、谢某2、孙某2、张某4、杨某2、黄某3、黄某4、上某、邹某、陈某4、王某5、王某6、陈某5证言。证实永利集团关联企业均是彭某4发实际出资、管理经营，工商登记资料的法人代表或者股东均为挂名，挂名股东有与彭某4发签订持股协议。 ⒁证人王某6、邓某1、黄某2、官德明、冯某、黄某1、束某、章某2、骆某证言。证实均有提供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供永利集团使用。 ⒂证人黄某1、温某、庄某2、黄某2、邓某1、孙某2、肖某3、孙某2、张某2证言。证实永利集团的对外转账都必须由彭某4发、王某8原、彭某5龙、彭某5俊四人中任何一个人的批准才行；王某8原在永利集团有一间办公室，负责融资部的管理，资金转出须王的同意，且公司大小事王也都会过问；永利集团及其下属的公司公章、法人章、合同章用印时有关借款、合同、融资之类均需由王某8原同意才能用印，银行贷款要王某8原同意才能盖，王某8原规定不管彭某4发或家人只有经王某8原本人同意才能盖章。王某8原有叫孙某2去莘口邮储银行开设一个个人账户给公司使用，平时用于公司的日常资金往来，大概有100万元左右。王某8原用张某2的名字购买房产一套，并许诺张某2，如工作满10年，该房只要支付适当的费用即给张某2使用，期间王某8原的账户有汇款到张某2的个人账户用于归还房贷。 （四）审计报告及审计资料 1.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关于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账面经营情况的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Ａ×××××号）。证实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账面经营情况和开具的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仍未结清的票据入账核算情况进行审计。2014年销售收入451,367,188.73元，其中：内部销售116,461,794.64元，亏损26,576,010.36元；2015年1-5月销售收入93,131,630.78元，其中：内部销售12,156,593.79元，亏损10,915,546.78元。未结清票据票面金额1,185,220,000.00元，入账核算62,000,000.00元。 2.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Ａ×××××号）。证实：①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开具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仍未履行承兑义务的情况进行审计。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2015年开具涉及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的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仍有37张未结清，票面金额436,820,000.00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10张，票面金额60,82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27张，票面金额376,000,000.00元。②在审计过程中，上述承兑汇票的资金最终流向为银行、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以外的企业、个人，其中个人包括彭某4发家族成员。在追查银行账号流水过程中，发现涉案资金流入流出与此直接或间接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同时又有其他来源的资金流入并通过多笔转出该账户，无法准确计算流入流出该账户的涉案资金金额。因此，无法统计涉案资金流入最终账户的金额。 3.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Ａ×××××号）。证实：①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开具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仍未履行承兑义务的情况进行审计。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2015年开具涉及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仍有26张未结清，票面金额116,000,000.00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26张，票面金额116,000,000.00元。②在审计过程中，上述承兑汇票的资金最终流向为银行、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以外的企业、个人，其中个人包括彭某4发家族成员。在追查银行账号流水过程中，发现涉案资金流入流出与此直接或间接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同时又其他来源的资金流入并通过多笔转出该账户，无法准确计算流入流出该账户的涉案资金金额。因此，无法统计涉案资金流入最终账户的金额。 4.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利安达专字[2016]闽Ａ×××××号）。证实：①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福建分所接受安溪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度、2015年1-5月开具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仍未履行承兑义务的情况进行审计。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2014年、2015年开具涉及中国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承兑汇票截至2015年11月30日仍有21张未结清，票面金额229,000,000.00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15张，票面金额90,00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6张，票面金额139,000,000.00元。②在审计过程中，上述承兑汇票的资金最终流向为银行、永利集团及关联公司以外的企业、个人，其中个人包括彭某4发家族成员。在追查银行账号流水过程中，发现涉案资金流入流出与此直接或间接的相关银行账户的同时又其他来源的资金流入并通过多笔转出该账户，无法准确计算流入流出该账户的涉案资金金额。因此，无法统计涉案资金流入最终账户的金额。 （五）与永利集团及彭某4发家族成员有资金或各种业务往来人员证言 1.证人陈某5、贾某、陈某6、施某、王某6、卓某、赵某2、肖某3、孙某3、李某3、黄某5、黄某6、韩某1、童某、陈某7、陈某8、陈某9、陈某1马某、夏某、陈某11、高某、韩某2、孙某4、冯某、李某4证言。证实永利集团及彭某4发家族成员有以公司名义或以个人名义、永利集团作为担保单位的形式向私人借款，金额为几万元至几千万元，并证实永利集团及关联企业有通过私人贴现汇票。 2.证人魏某1、张某2、胡某证言。均证实与彭某4发家族成员有过小额经济往来。 3.证人陈某12、赖某、钟某、张某5、徐某1、白某1、叶某1、陈某13、李某5、赵某3、吴某4、颜某2、林某5、孙某2、郭某3、彭某2、束某、潘某1、黄某7、魏某2、杨某3得、雷某1、黄某8、杨某4、彭某3、张应龙、白某2证言。均证实其个人或所在公司有与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发生贸易或者其他经济、业务往来。 4.证人陈某5、冯某、孙某4、高某、韩某2、施某、刘某1、赵某4、余某1、卓某、赵某2、肖某3、孙某3、李某3、黄某5、韩某1、黄某6、韩某1、童某、陈某14、陈某7、陈某9、陈某8、陈某1林某7证言。证实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彭某4发、彭某5龙、彭某5俊、柳某有以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向相关银行、小额贷款公司、个人借款或向其他公司拆借资金作为开票保证金等用途，金额为几十万元至上千万元，款项部分归还、部分未归还。 （六）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部分证据（银承汇票敞口损失5,800万元） 1.证人雷某2、余某2、鄢某、方某、叶某3、郑某3、郑某4、赵某5（均为建行工作人员）证言。证实： ①2014年3月19日赵某5和郑某3到永利集团接朱某一同前往三钢闽光公司大楼二楼保密室，由保管印鉴的工作人员郑某5在《2014年建闽东小企保兑仓字1号》的保兑仓三方协议上盖上三钢闽光公司的行政章和卫某清法人代表的私章，后回永利集团办公室由彭某5龙签字，王某8原也签合同和股东会议决议书等材料。因知悉法人变更，3月26日再次到三钢，郑某5在协议上盖上三钢闽光公司的行政章和黎某法人代表的私章。 ②2015年3月30日雷某2与郑某3联系福州中瑞公司的财务张某2后，在三明永利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内与彭某5龙签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2015年建闽东小企保兑仓1号》），再由柳成琦带往三明市三钢闽光公司总部大楼的二楼202保密室，由一名40多岁的男子（经辨认为罗某）在该协议上盖三钢闽光公司的行政章及法人代表黎某的私章，郑某3有全程录音录像及拍照。根据上述协议，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分别于2015年3月26日、4月3日、4月9日、4月16日、4月28日、5月13日共6次向郑某7龙送达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1,600万元（敞口资金5,800万元）。银行人员送票时，收妥通知书盖章均由柳某或朱某接待，每次盖章时间大多是在下午17时许或早上8时左右，由柳某或朱某带领银行工作人员到三钢闽光公司保密室、财务室，让一名40多岁的男子（经辨认为罗某）盖章，在永利集团由郑某7龙签收收妥通知书。送票后银行工作人员有通过折角对比的方法对收妥通知书的行政印鉴及私章与之前签订保兑仓协议书上的预留印鉴进行比对。 ③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从2009年开始就与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有合作保兑仓业务，当年的授信额度是74,00万元、实际完成7,400万元；2010年-2013年都是授信7,400万元，实际完成交易7,400万元；2014年是授信7,000万元，实际完成交易6,000万元；2015年授信额度5,800万元，实际放款5,800万元，敞口资金均未收回。 ④保兑仓业务首先是由经销商福州中瑞公司申请，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向省建行提交经销商准入；批复后就申请额度审批，批复后签订保兑仓三方协议；审批后建行再与福州中瑞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存入50%保证金，建行开具承兑汇票给三钢闽光公司；经销商申请提货，建行向三钢闽光公司发出提货通知，三钢闽光公司收到后向福州中瑞公司发货；等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0日，建行提示福州中瑞公司把敞口资金补足，补足后建行再通知三钢闽光公司发出50%的货物。 ⑤2014年3月19日，赵某5及郑某3到三明签订保兑仓协议，在三钢闽光公司由保管印鉴的工作人员“郑某5”盖印，郑某5穿着绣有“三钢”字样的工作制服。 2.辨认笔录。证实雷某2辨认出郑某7龙、彭某4发、彭某5龙、柳某，并辨认出罗某是2015年3月30日在三钢闽光公司保密室、2015年4月17日在三钢闽光公司财务室盖章的男子；鄢某辨认出郑某7龙、柳某，并辨认出罗某是在三钢闽光公司财务室盖章的男子；郑某3辨认出郑某7龙、彭某4发、彭某5龙、柳某，并辨认出罗某是在三钢闽光公司保密室盖章的男子；方某辨认出郑某7龙，并辨认出罗某是在三钢闽光公司财务室盖章的男子；叶某3辨认出朱某、郑某7龙、柳某，并辨认出罗某是在三钢闽光公司保密室、接待室盖章的男子；赵某5辨认出彭某4发、彭某5龙、柳某，没有辨认出朱某。 3.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提供的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贷款档案（包括风险评价意见书、公司类客户调查评价报告、额度授信申报书、《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2014年建闽东小企保兑仓字1号）、（2015年建闽东小企保兑仓1号）、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评估报告等），由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提供的福州中瑞公司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资料（包括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申请书、经销协议、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合同、放款通知书、贴现情况等）。证实：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经贷前审查（福州中瑞公司2014年营业额近10亿，资产3亿多元），2015年度为福州中瑞公司授信额度为5,800万元，并签订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50%）、最高额抵押合同（三明市宁化县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抵押，价值422.8万元），并与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瑞公司签署保兑仓三方协议，指定三钢联系人为郑某7龙。福州中瑞公司向建设银行福州城东支行申请开具1,800万元、2,600万元、2,700万元、1,800万元、1,800万元、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50%均已存入保证金账户。 4.证人韩某2、高某证言。证实永利集团取得建行、光大、海峡、民生汇票后在高某介绍下，由三明票据中介韩某2进行贴现。 5.证人郑某5证言。证实其是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员工，于2011年8月份退休，其在三钢闽光公司上班期间负责的是公司的印章及法人章、公司的保密工作。2014年3月份当时早已退休，不曾在永利集团及三钢闽光公司与建行福州分行的保兑仓协议上盖过章。 6.鉴定意见 ①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724号）。证实扣押的建设银行承兑汇票、保兑仓三方协议、提货通知单等合同、票据上的背书“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及私章“黎某印”、“卫某清印”，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②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2号）。证实扣押的建设银行承兑汇票上的背书“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及私章“吴某2印”，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七）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银承汇票敞口资金损失3,177.1万元）、福州分行部分证据（银承汇票敞口损失4,500万元） 1.证人王某1、吴某1、邓某2、谢某1、杨某5、林某8、洪某1、潘某2、陈某1刘某2、吴某5、徐某2、苏某2、林某9、林某10、许某1、叶某4、洪某2、邱某、黄某9、陈某16、陈某17、蓝某、苏某3、陈某1林某11、何某、刘某3、许某2、郑某6、陈某1林某12证言。证实： ①2008年开始，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就与三钢闽光公司及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开展保兑仓合作协议，名称为“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实际内容就是保兑仓协议。该类协议每年签订一次，授信的额度均不一样，在每年协议到期之前都会重新再签并重新授信。2013年签订的协议到2014年7月30日到期前，彭某4发及朱某均有向银行提出要续签，之后根据整理的材料上报总行审批授信额度，最后授信1.4个亿，其中用于“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项下的敞口资金不得超过3,500万元。之后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就把批复情况告知彭某5俊和朱某，同时根据之前的协议，重新制作了永利集团及其关联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天马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与三钢闽光公司、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署三份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协议上指定联系人是郑某2、吴某2，然后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吴某1到三明市永利集团总部交给朱某，由朱某安排三家公司和三钢闽光公司的签章和盖印。因为三钢闽光公司没办法当天盖印，过两三天朱某才把已盖好印的三份协议书寄到银行。永利集团、三源物资公司、天马物资公司在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四笔逾期未清，分别是2015年1月20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6日开具的，共计敞口资金3,177.1万元。 ②永利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开展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有中瑞公司和永利物资公司。永利物资公司与三钢闽光公司、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署二份差额回购协议及《银行承兑协议》，中瑞公司与三钢闽光公司、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签署一份差额回购协议及《银行承兑协议》。三方协议上签署的指定联系人是吴某2。签署三方协议的时候三钢闽光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在场，朱某解释说三钢闽光公司办理签章很慢，由他们拿去三钢盖章，盖完后再拿给银行。永利物资、中瑞公司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共计三笔逾期未清，分别是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7日开具的，共计敞口资金4,500万元。 ③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承兑汇票送达人是王某1、吴某1，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承兑汇票送达人是王某1、吴某1、谢某1、邓某2。收票人2014年8月前为郑某7龙、2014年8月以后为郑某2、吴某2，但在2014年9月22日之后送票时换成洪志雄，朱某解释三钢闽光公司财务人员很忙，很多人可以收票，不一定非得约定的收票人接收。每次送票都是由柳某、朱某接待一起到三钢闽光公司，洪志雄都是在办公楼楼下接待，交接汇票、签收通知书也都是在楼下进行。每次送票洪志雄均无法当场盖三钢闽光公司的印章，银行工作人员就采取将银行承兑汇票接收确认函、提货通知书复印，将复印件由洪志雄签名后带回，原件等盖章后寄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及福州分行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14日、17日、2015年1月20日、3月11日、3月16日共6次向某2雄送达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5,082万元（敞口资金7,677.1万元） ④吴某1第一次送票给洪志雄签收的时候，有问他是不是在财务部上班，洪志雄回答是。 ⑤王某1于2014年9月29日送800万的票也是洪志雄签收的，王某1验证了他的身份证。洪志雄到的时候，朱某和柳某都有向某2雄介绍说王某1是民生银行来送票的，同时向王某1介绍说老洪现在负责三钢收票，洪志雄听后也没说什么就让王某1把票给他过目。 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洪志雄、郑某7龙；吴某1辨认出洪志雄；陈某15辨认出郑某7龙；谢某1辨认出洪志雄。 3.泉州民生银行提供的相关书证。 ①福建省永利集团有限公司及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A）号）。证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2015年1月20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3,000万元，共计敞口资金1,500万元。 ②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A）号）。证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2015年1月20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360万元，共计敞口资金180万元。 ③三明市天马物资供应有限公司及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A）号）。证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2015年3月11日开具3张银行承兑汇票1,410万元，共计敞口资金775.5万元；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于2015年3月16日开具3张银行承兑汇票1,312万元，共计敞口资金721.6万元。 4.福州民生银行提供的相关书证 ①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民生银行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中瑞差额字第ZH1400000152309号）。证实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于2015年11月17日开具5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000万元，敞口资金1,500万元。 ②三明市永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及民生银行的三方保兑仓协议（编号：永利差额字第ZH1400000152309号）。证实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于2015年11月13日开具5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000万元，敞口资金1,500万元；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于2015年11月14日开具5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3,000万元，敞口资金1,500万元。 5.《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中瑞差额字第2H1400000152309号）、《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永利差额字第2H1400000152309号）、《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永利集团编号为（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A）号）、三源物资公司（编号为（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C）号）、天马物资公司（编号为（2014）年（泉动融差）字第（410B）号）。证实： ①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签署上述协议，指定三钢联系人章某1。 ②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永利物资有限公司签署上述协议，指定三钢联系人章某1。 ③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三明市永利集团有限公司、三明市三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明市天马物资供应有限公司签署上述协议，指定三钢联系人郑某2。 6.《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编号TMWZ20150316001）、《提货通知单》（回执）（编号TMWZ20150316001）。证实确认函及通知单上的签名为“洪志雄”。 7.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和福州分行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14日、17日、2015年1月20日、3月11日、3月16日分6次出票，计15,082万元。 8.鉴定意见 ①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16号）。证实：扣押的民生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付款人为福州中瑞经贸有限公司、受票收款人为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上的背书“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2及私章“吴某2”印某2共22份检材，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②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00号）。证实：扣押的民生银行承兑汇票收妥确认函及回执、《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上“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某2及私章“黎某印”印某2、“吴某2印”，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③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01号）证实：扣押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供货确认书》回执、《额度占用确定函》、《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上的“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某2及私章“黎某印”、“吴某2印”印某2，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④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15号）。证实：扣押的民生银行承兑汇票上的背书“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2及私章“吴某2印”印某2，经鉴定，与检验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上述证据，除同案人彭某5龙的供述、同案人王某8原在第二次庭审前的供述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和判定： 1.关于本案被告人洪志雄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资金的目的及其行为定性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洪志雄是三钢公司工作人员，并非永利集团的核心成员，其是在彭某4发指使下出借办公室并代为签收汇票；在被告人洪志雄发现彭某4发可能利用其办公室盖假章骗取贷款后，即停止出借办公室和帮助签收汇票；被告人洪志雄虽然获得一定好处，但与其涉案金额相差甚远，且案发后没有潜逃。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七种可推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如“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以逃避返还资金的以及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具有上述情形之一的，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现有证据要证实被告人洪志雄知悉福建永利集团的核心机密（公司是否存在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贷款）相对薄弱，也没有足够证据被告人洪志雄具有上述会议纪要的其他情形，因此，依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宜认定被告人洪志雄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贷款诈骗罪必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要件。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中，行为人在主观上尽管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却存在欺骗的故意，表现在行为人明知自己所采取的欺骗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而去实施并希望取得贷款的主观心理状态。因此，被告人洪志雄的行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 2.关于被告人洪志雄主观犯意问题及是否具有自首的情节的问题 被告人洪志雄辩解不清楚彭某4发找其借用办公室的具体目的，也不清楚其是以何种身份代为签收银行汇票。 经查：同案人朱某供称，记得有一次其带罗某到保密室，并问洪志雄哪一张桌子给罗某办公，洪志雄就指着保密室的一张办公桌在那办公就行，然后就回避离开。被告人洪志雄也供述过2015年4月11日前两天，彭某4发又安排罗某要用其办公室，其就觉得奇怪，因为其在办公室上班，以前有管理印章，以前单位也有冒用印章的问题，所以其想使用其办公室可能与印章有关，但不敢肯定。被告人洪志雄作为三钢保密室的管理人员，应当清楚保密室的管理制度，其也有怀疑彭某4发借用办公室可能与冒用印章有关，结合彭某4发安排永利集团的员工罗某在其保密室办公，借用办公室的次数，每次借用办公室彭某4发都会要求洪志雄回避，且每次借用的时间大都是在上班前或者下班后，以及在该期间被告人洪志雄也有帮助彭某4发签收银行汇票等行为。由此可以认定，虽然被告人洪志雄主观上可能并不清楚彭某4发借用其办公室的具体用途，但是其应当清楚彭某4发借用办公室是用于不法目的，仍配合予以借用，是一种放任的态度，对于出借保密室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的共犯。 被告人洪志雄每次代为签收银行汇票都是身着三钢公司制服在三钢公司楼下签收，且每次签收都是永利集团的柳某或者朱某带银行的工作人员过来找洪志雄签收。民生银行工作人员吴某1的证言证实在送票时问洪志雄是否在财务部上班，洪志雄回答是。民生银行的工作人员王某1证实朱某、柳某有向某2雄介绍说王某1是民生银行来送票的，同时向王某1介绍说洪志雄现在负责三钢收票。显然，被告人洪志雄在特殊的地点、身着特征明显的制服，签收三钢公司的为接收单位的银行汇票，即使没有主动表明身份，也会让他人产生其代表三钢公司负责签收汇票的错误认识。且每次签收银行汇票，永利集团的柳某或者朱某也陪同银行工作人员到现场，如果以彭某4发的朋友身份就能签收，永利集团的工作人员柳某、朱某显然也可以签收，被告人洪志雄辩解以朋友身份或者不清楚以何种身份签收银行汇票的辩解显然不能成立。被告人洪志雄主观上至少也是一种希望或者放任的态度，明知他人会误认为其是三钢公司负责汇票签收的人员，却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发生。 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为查清案情，获取线索，三明市公安局三钢分局于2015年8月6日通知被告人洪志雄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洪志雄在询问时，虽然对同案人借用办公室的具体目的和其以何种身份代为签收汇票作辩解，但其主观上是一种希望或者放任，其辩解符合一般人对法律认知的不足，应认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虽然在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015年9月10日通过技侦手段被抓获被告人洪志雄，但被告人洪志雄在被抓获前司法机关尚未确认其系犯罪嫌疑人，在一般性排除询问时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并在侦查至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被告人洪志雄称表示自愿认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可视为自首。 3.关于被告人洪志雄的涉案金额问题 虽然目前公安机关仅扣押到一张被告人洪志雄签名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但是根据被告人洪志雄的供述及银行工作证言，银行在收到盖有三钢公司及法人私章的正式确认函后，会将洪志雄本人签名的确认函退给洪志雄。结合银行工作人员证言、同案人柳某、朱某供述及被告人洪志雄本人的供述，足以确认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及福州分行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14日、17日、2015年1月20日、3月11日、3月16日共6次向某2雄送达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5,082万元（敞口资金7,677.1万元）。 4.关于被告人洪志雄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 被告人洪志雄在保密室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发现一张空白的“银行汇票回执单”，而且加盖“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后，被告人洪志雄认为彭某4发等人是借用保密室使用假的“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之后就没有再继续提供保密室给彭某4发使用，也没有再帮助彭某4发签收银行汇票。但被告人洪志雄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理由如下：被告人洪志雄是多次提供保密室给彭某4发等人使用，也是多次代为签收银行汇票。在发现彭某4发等人可能借用保密室盖假章后，虽然没有继续提供帮助行为，但之前的借用保密室加盖假公章及代为签收银行汇票的行为均已经完成，属于实行行为已经终了，如果要成立犯罪中止，应当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但被告人洪志雄并没有向其所在公司领导报告或向司法机关报案或采取其他措施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最后也导致银行发生敞口损失。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洪志雄的行为属于没有继续再实施新的共同犯罪，而非犯罪中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志雄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志雄犯贷款诈骗罪的罪名不妥。被告人洪志雄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洪志雄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志雄在被抓获前司法机关尚未确认其系犯罪嫌疑人，在一般性排除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在侦查至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可视为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志雄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以及被告人洪志雄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洪志雄的涉案金额、犯罪中止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洪志雄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洪志雄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且患有较严重疾病，符合缓刑的条件，依法予以宣告缓刑。 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金融机构财产的使用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志雄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告人洪志雄及其同案人退赔给各被害单位敞口损失人民币13,477.1万元；其中，退赔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5,800万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4,500万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3,177.1万元（详见附表）。 以上罚金及退赔款，均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清良 人民陪审员  林志炼 人民陪审员  叶春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巧玲 书 记 员  王兰英 附表： 序号被害单位损失（万元）连带赔偿人员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5,800被告人洪志雄及同案人柳成琦、彭英龙、朱惠芳 、郑敏龙、罗文义2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3,177.1被告人洪志雄及同案人柳成琦、彭英龙、王琪原、 朱惠芳3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4,500被告人洪志雄及同案人柳成琦、彭英龙、王琪原、 朱惠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