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16102号原告（反诉被告）：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格力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410891J。法定代表人：庄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200号新世纪花苑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170510917。法定代表人：陶孝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云，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公司，均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城公司，均称被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田秀荣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龙吟，被告高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王世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格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进度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工程进度款暂计7615468.85元（暂按13739853.3与结算金额6124384.45元的差额计算，最终结算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资金占用损失以应返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据实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为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审计费用826325.22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5月10日，格力公司与高城公司签订了《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物资库、辅房（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格力公司将格力电器制冷产业园一期物资库、辅房（二）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高城公司负责施工。被告提供了施工图纸，原告在被告要求下支付了进度款。2015年双方办理结算，结算过程中原告发现施工现场与图纸不符、汇总图与分布图不符等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到现场核对，被告拒不进行核对。原告认为据以结算的基础数据出现了重大错误，应于纠正，其中差异最大的为消防支架，支架的数量规格存在巨大差异。原告核算的结算金额为6124384.45元，原告已支付进度款13739853.30元，超付了工程款，被告应予返还。审计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起诉来院。被告高城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状中“竣工图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导致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陈述，不是事实。涉案工程竣工图经原被告及监理单位签字确认，与竣工时现场实际情况一致。2016年3月10日，原被告及原告聘请的结算咨询单位负责人再次对涉案工程进行实地查看，再次认定实际施工与竣工图基本一致，存在误差的地方也进行了详细记录。咨询单位已经依据现场实际情况和实地查看的结果做出了二审结算，结算金额为17305786.33元，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量原告已全部扣除，原被告均已确认该结算金额。涉案工程原告已付款为13739853.3元，尚余3565933.03元未付。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超付工程款。原告起诉状中所述的结算金额6124384.45元，与双方二审实际结算金额不符。二、双方已经完成结算，当前再次提出司法鉴定，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曾向被告发函明确表示，依照现场实际情况作出的二审结算17305786.33元为双方最终结算金额，被告迫于尽快拿到工程款也已经回函表示认可该结算金额。双方结算金额已经确定，当前原告再次提出司法鉴定，不应得到支持。三、二审审计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依照《施工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本工程应当实行包干价，原告依据合同第七条中工程造价计价标准编制“工程包干价”预算书，作为合同的包干价。但实际施工中，原告没有制定预算书，也没有实行包干价，而是要求被告以图纸施工，然后按实际工程量套用工程造价计价标准进行结算。如果适用包干价，双方对结算几乎不会产生争议，被告才同意在《施工合同》第十五条5.4款中约定审计误差超过10%，被告承担审计费用。当前，因原告原因导致结算方式发生变化，不应再要求被告承担审计费用。双方确认的二审结算金额是原告故意漏项，人为降低结算金额导致的，原告只是迫于尽快拿到工程款才同意该二审结算。当前，原告不能再依据人为降低的结算金额，要求被告承担审计费用。原告起诉的审计费用有误，依照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审计费用不可能达到80余万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反诉原告高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格力公司向高城公司消防支付工程款2700643.71元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2700643.71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2、判决格力公司向高城公司消防支付质保金865289.32元及欠付质保金利息，以865289.3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3、反诉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0日，格力公司与高城公司签订了《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物资库、辅房（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格力公司将格力电器制冷产业园一期物资库、辅房（二）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高城公司负责施工。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等。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格力公司委托造价咨询机构出具了二审审计结算审核报告，该结算经双方确认后，格力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为维护高城公司权益，提起反诉。反诉被告格力公司辩称，我方发现金额偏差是竣工图之间存在差异，导致工程造价的差异，故应当鉴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0日，以格力公司为发包人、高城公司为分包人、重庆国咨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咨公司）为发包方代理、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总承包方签订了一份《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物资库、辅房（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是：分包人承接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物资库、辅房（二）消防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专业分包工程。分包方项目负责人为何字国，项目经理夏俊华。第五条合同价款1.4条约定：工程包干价是以总价包干、费用包干、完成工程包干价包括的工程内容的包干价，并以双方确认的工程包干价预算书列入合同附件三，除合同允许调整的之外，工程包干价无论任何原因均不作任何调整。第六条合同价款支付约定：分包人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发包人指定造价单位审核后（一审），支付至结算审核总额的85%；工程结算审计完成（二审）后支付至95%，即按工程审计“结算总价款”扣除质量保修金后的余款金额一次性付清。质量保修金的金额为本工程结算总造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息。在办理本工程各项费用支付时，在分包人开具相应金额有效发票按合同要求提齐付款资料后，10个工作人内由格力公司以电汇方式予以支付。第十五条工程竣工结算约定：由发包人负责委托单位进行审核和审计，即“一审”和“二审”审计确认的结算总价款方为有效的合同结算总价款。发包人与分包人对有效结算资料已进行确认。发包人与分包人在核对完有效的工程结算资料，分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工程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发包人（发包人或其指定审计单位）在60天内办理完毕，本工程竣工结算必须经审核（后称一审）和审计（后称二审），审计确认的结算总价款，方为有效的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一审期间，分包人应派专职的结算人员配合发包人或发包人指定的审计单位进行初审与复审工作。二审如发包人认为需要对二审结果进行再次审计时，分包人同意发包人的再次审计，并认可其审计结果。分包人报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金额,超过二审审定金额的10%，则审计费由分包人全额承担，该费用在分包人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再由发包人支付给审计单位，审计费用以发包人与审计单位签订的收费标准为准。分包人报送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金额，低于等于二审审定金额的10%，则审计费由发包人全额承担。第二十四条税金、报建手续费约定：报建手续费分包人按工程包干价和规定的金额向发包人缴纳，其具体金额按工程包干价的2.05‰计算，在第一次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合同附件六《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分包人直接施工的工程内容，各专业的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内，质量保修金返还给分包人。2012年7月23日，以格力公司为发包人、高城公司为分包人、重庆国咨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咨公司）为发包方代理、重庆耀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总承包方、高城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分包人收款方签订了一份《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物资库、辅房（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主要内容是约定案涉工程暂定总金额是8000000元，高城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工程的首付款事宜。合同签订后，高城公司进场施工。工程完工确认书载明工程于2013年3月15日完工，2014年9月18日通过了消防验收。格力公司陈述工程于2014年交付，2014年使用。高城公司陈述2013年底交付使用。2015年12月24日，格力公司致函高城公司，主要内容是要求补充资料办理结算。附件3第五条为：因该项目未出工程包干价，而只是口头说明结算方式按合同中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工程包干价）（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工程包干调整价+风险包干措施费+其他费用的包干费±发包方供应的材料（或设备）超、欠供结算价±分包方供应材料允许调整的材料价差”，请提供书面说明。2015年12月30日，高城公司回函，内容是：施工期短，没有提供工程包干价，现与贵司协商，该工程结算总价款=竣工图据实结算价（按合同“工程造价计价标准”的约定编制，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人工费价差调整+设计变更与签证价+风险和措施费+其他费用的包干费+甲供材料超欠供结算价+乙方供应材料允许调整的价差），进行该工程竣工结算。2016年5月6日，格力公司致函高城公司：为尽快办理结算，我司于2016年4月26日积极组织一审单位及贵司人员对物资库竣工图支架规格与现场实际不符的情况进行现场二次踏勘，针对现场踏勘结果（详见附件现场踏勘表）贵司迟迟未签字确认及进行任何回复，故请贵司于2016年5月10日前对物资库支架踏勘结果进行明确回复，并及时补充准确、有效的竣工图纸，便于贵司尽快办理结算，否则将视为默认现场二次踏勘结果。2016年6月1日，格力公司致函高城公司：物资库一二三层及夹层消防管网及支架规格数量均与现场实际严重不符……补充结算资料。2016年6月6日高城公司回函：如发现竣工图与现场不符的部分，我司将安排专业人员严格按照竣工图将现场完善。2016年6月16日，格力公司致函高城公司，列出了要求完善的问题。2016年6月30日，高城公司回函，请求将货物移开进行复查工作。2017年7月18日格力公司回函同意将货物移除。2017年6月28日，格力公司致函高城公司：C标段消防安装工程，物资库喷淋主管网竣工图与现场实际不符，要求完善；C标段消防安装工程喷淋支管大小、变径及支架竣工图与现场实际不符，要求完善；支架竣工图与现场实际类型尺寸、规格、壁厚不符，要求完善；C标段消防安装工程玻璃钢风管现场和图纸实际不符，要求完善；C标段消防安装工程，消火栓每条竖管竣工图上有三个支架，现场实际每条竖管只有两个支架，要求完善。……请收到本函后于2017年7月15日前提交有效结算补充资料，如未能按时提交，我司将按照已有的无争议部分的结算资料出具结算报告，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由贵司自行承担。2014年，格力公司与广东建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主要内容是广东建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结算审核业务。在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约定的收费标准为：500—2000万元基本费1.3‰+核减额5%。2017年7月20日，由格力公司委托的广东建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出具了一份《结算审核报告》，主要内容是：依据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C标段消防安装工程竣工图、施工合同、甲方通知单、工作联系单、监理工作联系单、现场签证单、工程结算书、现场实际情况及对数过程中争议项确认单等进行结算审核。结算报审价22491654.88元，初审审核价18170558.44元、复审审核价17305786.33元。2017年8月3日，格力公司向高城公司发送了一份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是：前期多次要求贵司提供有效的结算补充资料，贵司一直未补充，我司2017年6月28日发函告知提交资料，如未提交我司将按照已有的无争议部分的结算资料出具结算报告，至今未收到贵司补充资料及回复，按合同约定及相应的结算资料，已完成结算审计工作并出具结算报告，其中C标段审计金额17305786.33元，结算报告未包含因实际施工与竣工图不符造成的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给建设单位的违约金，我司保留对此部分违约金的追诉权利。贵我两司将按照此结算报告进行结算，请贵司尽快至我司完成付款办理及后续事宜。2017年8月23日，高城公司向格力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对上述结算审核报告列出了工程量差异加大的项目，请格力公司核实。2018年4月20日，格力公司致函高城公司，要求按图纸整改现场或按现场实际施工情况整改结算资料。2018年5月5日，高城公司回函，将去现场查看，若有不符的地方按图纸完善，由于库房堆有货物，整改时需要贵司配合将货物移一下。2018年5月23日格力公司回函，现场不需移动库区成品货物，对现场查看不会造成影响。2019年4月3日，格力公司致函高城公司：因C标段消防管网及支架竣工图纸与现场实际施工不符等情况，要求整改并提交按现场实际施工情况整改的结算资料。2019年4月8日，高城公司致函格力公司：按格力公司的审计结算金额C标段17305786.33元为最终结算金额，望尽快支付工程款。2019年4月19日，格力公司回函：该工程二审尚未最终完成，贵司联系单中提到的结算金额非最终结算定案金额，按合同约定工程尚未达到付款条件。2019年4月28日，高城公司致函格力公司：我司为了尽快收回资金成本同意按贵司出具的结算报告（A标段审计金额7281980.78元、B标段审计金额1735375.04元、C标段审计金额17305786.33元）为最终结算金额，望贵司在2019年5月10日前将该工程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我司。双方签字确认了一份《结算争议表》，其中关于C标段内容为：1、风险与措施包干。格力公司：原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考虑过程施工的不确定性，签订了风险与措施包干费。高城公司：应按合同规定执行。三方协商意见为：按合同约定计算，总价包干价按照工程结算价；2、报建手续费。格力公司：按总价包干的0.205%计算，由分包人向发包人缴纳。高城公司：应按合同规定执行。三方协商意见为：按合同约定计算，总价包干价按照工程结算价；3、玻璃钢风管主材价。格力公司：玻璃钢风管主材价格有误，按信息价玻璃钢风管主材价执行。高城公司：在《制冷产业园一期防排烟系统（采用玻璃钢制作）的工作联系确认函》中，甲方已将玻璃钢风管更正核定为444元/平方米，应按甲方核定的价格执行。三方协商意见为：按重庆信息价92.4元/平方米计算；4、其他超高增加费。格力公司：部分设备及管线未超高，不计取超高费用。高城公司：因没超高的设备及管线仅占小部分，我方认为超高费用应至少计取一半以上。三方协商意见为：按定额计算规则未超高部分扣减超高费；5、结算编审费用。格力公司：根据合同二审核减超过送审10%，一审、二审审计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须扣减。高城公司：合同为包干价合同，不同意计取此编审费用。三方协商意见为：第三项同意按信息价计取的前提下，同意本项减免。2019年4月10日，由格力公司委托广东建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又出具了一份《结算书》，主要内容是：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C标段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方送审价22491654.88元，结算审定价6124384.45元。该份结算书高城公司未盖章。广东建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袁彦华出庭陈述：2017年的审核报告是依据双方合同、竣工图、往来资料进行的，2019年的报告是依据补充的第二版竣工图；第二版竣工图与第一版竣工图的差异在于支架数量变少了，间距不一样了，有一部分支架没有施工，支架规格变小了、高度变少了，导致工程量有大的减少；第二版竣工图是由格力公司提供的，高城公司没有盖章；2017年的结算报告出具时现场实际情况是格力公司确认的实际情况，格力公司提到的扣除部分都扣除了，没有提到的没有扣除。格力公司陈述第二版竣工图系格力公司踏勘后自行编制。双方一致认可案涉工程的已付款为13739853.3元，结算争议表的事项并未包含在2017年的审核报告中。庭审中，格力公司陈述：2017年的审核报告由重大错误，施工图纸中的支架与现场的支架大小规格严重不符；工程已于2014年交付使用；报建费用应当在最终结算款中扣除，扣除的金额是最终结算金额的千分之2.05；玻璃钢风管主材价在审核报告中是按照444元/平方米结算的，如果按争议表中的92.4元/平方米计算，应扣除1590736.25元工程款；若认可2017年9月20日的结算审核报告的金额，就不再扣除风险与措施包干费，若不认可，最终的结算金额与2017年9月20日的结算审核报告的金额差额的基础上扣减1.5%；应该扣除超高费4695.05元。高城公司陈述：2017年的审核报告作出的17305786.33元已经对有争议部分工程全部扣除，应按该金额作为应付工程款；如果法院认定结算争议表对双方有约束力，认可应当扣除结算金额的千分之2.05的报建费用、1590736.25元的玻璃钢风管主材价、4695.05元的超高费。另查明，高城公司具有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上述事实，有《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物资库、辅房（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资质证书、工程完工确认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转账凭证、工作联系函、结算争议表、《结算审核报告》（2017年7月20日）、施工图纸、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对2019年4月10日的《结算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系格力公司单方委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格力公司与高城公司签订的《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物资库、辅房（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本次应付款金额的问题。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必须经过审核（简称一审）和审计（简称二审），审计确认的结算总价款，方为有效的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从2016年5月6日格力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的内容“2016年4月26日积极组织一审单位及高城公司人员对物资库竣工图支架规格与现场实际不符的情况进行现场二次踏勘”可以看出2017年7月20日的《结算审核报告》是案涉工程的一审过后的审计，即合同约定的“二审”。在“二审”之前的工作联系函中，格力公司多次要求高城公司补充结算资料，在2017年6月28日的工作联系函中格力公司陈述“将按照已有的无争议部分的结算资料出具结算报告”。且2017年7月20日的《结算审核报告》所依据的也是格力公司、高城公司双方确认的图纸。在出具该份报告之前，格力公司组织了二次踏勘；报告出具后，格力公司在2017年8月3日的工作联系函中也再次表明该份结算报告是依据合同约定及无争议部分的结算资料出具的，且未包含因实际施工与竣工图不符造成的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给建设单位的违约金。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在出具该报告前格力公司专门组织了二次踏勘，在二次踏勘的基础上将双方确认的无争议的结算资料提交后出具了二审审核报告，2017年7月20日的《结算审核报告》是依据合同约定及无争议部分的结算资料出具的“二审”结果。依据合同约定，2017年7月20日的《结算审核报告》确认的结算总价款应为有效的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结算总价款。故对格力公司认为该份报告依据的图纸存在重大错误要求现场鉴定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法确认2017年7月20日的《结算审核报告》确认的审核价17305786.33元系案涉工程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格力公司与高城公司签订的《结算争议表》中争议部分未包含在17305786.33元中。《结算争议表》高城公司签字确认，格力公司在高城公司签字后盖章确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高城公司认可应扣减结算金额的千分之2.05的报建费用（即17305786.33元×0.205%=35476.86元）、1590736.25元的玻璃钢风管主材价、4695.05元的超高费。关于结算编审费用，因玻璃钢风管主材价已按双方重新确认的92.4元/平方米计算价款，按双方约定结算编审费用应由格力公司承担。综上，案涉工程在2014年已通过验收，质保期已满，案涉工程的欠付款为17305786.33元－13739853.3元－35476.86元－1590736.25元－4695.05元＝1935024.87元（该款项包括质保金）。案涉工程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对格力公司请求判令高城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玻璃钢风管主材价已按双方重新确认的92.4元/平方米计算价款，按双方约定结算编审费用应由格力公司承担，故对格力公司请求判令高城公司支付审计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高城公司请求判令格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935024.87元（该款项包括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高城公司是在2019年4月28日的函件中确认了无争议的结算金额要求格力公司在2019年5月10日前付款，故对高城公司请求判令格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93502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起诉日2019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935024.87元（该款项包括质保金），并支付利息（以193502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起诉日2019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977元，减半收取389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66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负担95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高城消防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秀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晓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