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3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泰豪智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津榆公路南大赵村西。法定代表人：佟振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融豪（天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与九纬路交口三联大厦1-1001。法定代表人：徐多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蛟，北京大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融科智地（天津）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582号1-401。法定代表人：曾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市泰豪智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智地”）与上诉人融豪（天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豪置业”）及原审第三人融科智地（天津）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科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豪智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上诉人融豪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王蛟，原审第三人融科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豪智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资金占用费应以24642822.7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8%计算；上诉费由融豪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以融豪置业不当占有相关款项时起算，即应从2018年9月26日起算；2.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融豪置业2018年6月1日的董事会决议记载应为年息8%。融豪置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债权转让事实不成立，融豪置业没有义务向泰豪智地付款，也更没有义务支付资金占用费；2.即便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也应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具体利率8%仅是融豪置业与天津融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融科”）之间就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的约定，与泰豪智地无关。融科投资述称，融科投资并非支付主体，所以对泰豪智地的上诉请求服从法院判决。融豪置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泰豪智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泰豪智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应付账款对账确认函》认定为债权转让协议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融豪置业负有的62032144.77元利息债务没有完全清偿完毕；3.融科投资的当庭陈述不构成将其债权转让给泰豪智地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视为债权转让的通知；4.泰豪智地可能存在的24642822.77元权益完全可另案解决，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案由判决融豪置业直接向泰豪智地还款没有法律依据；5.根据泰豪智地提供的证据，案涉24642822.77元的归属尚有争议；6.一审判决融豪置业自2019年2月25日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给予融豪置业法定书面答辩期限，剥夺了其答辩及辩论的权利。泰豪智地辩称，1.案涉24642822.77元为特定化的债权债务，案涉24642822.77元已经《应付账款对账确认函》确认应为泰豪智地分得的利息，应为泰豪智地所有；2.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融科投资认可案涉24642822.77元由融豪置业直接支付泰豪智地；3.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定程序，已充分保障融豪置业的诉讼权利。融科投资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关于24642822.77元的判决，不同意融豪置业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融科投资将24642822.77元退回融豪置业，目的是由融豪置业根据2018年9月19日确认的支付主体进行支付，由于融豪置业没有进行支付才引发了本案的诉讼。泰豪智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豪置业向泰豪智地支付24642822.77元；2.融豪置业向泰豪智地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4642822.77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3.诉讼费由融豪置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均系关联企业，泰豪智地与融科投资系案外人天津融科股东，分别持股40%、60%，天津融科已于2017年1月12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泰豪智地的关联企业案外人天津市泰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企业”）与融科投资系案外人天津融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融景”）股东，分别持股40%、60%。天津融景系融豪置业股东，持股51%。2017年1月10日，天津融科、融科投资签订《债权债务转让情况说明》，约定：“天津融科将于2017年01月注销，截至2017年1月10日，融豪置业应付天津融科利息53639522.42元（大写：伍仟叁佰陆拾叁万玖仟伍佰贰拾贰元肆角贰分）。天津融科与融科投资经协商一致，天津融科同意将以上利息债权转让给融科投资，并同意其继续沿用原有的计息方式就融豪置业应付天津融科的本金债权向融豪置业进行收息，直至该笔款项还清之日止。融科投资同意受让该笔利息债权，融豪置业可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和本债权债务转让情况说明直接向融科投资支付相应利息。自2017年1月起计息利率为8%/年。以上债权债权转让后，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与融豪置业无关”。同日，天津融科、融科投资向融豪置业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我公司与融科投资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司的利息债权53639522.42元（大写：伍仟叁佰陆拾叁万玖仟伍佰贰拾贰元肆角贰分），依法转让给融科投资，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融科投资履行全部义务。以上债权债务转让后，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与融豪置业无关。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专此通知”。2018年9月，融豪置业、融科投资签订《往来账确认函》，共同确认截止2018年9月10日，融豪置业应付利息为62032144.77元。2018年9月11日，融豪置业向融科投资转账支付了上述款项。2018年9月25日，融科投资将该款项中24642822.77元转账退回融豪置业。2018年10月8日，泰豪智地与融科投资签订《应付账款对账确认函》，约定：“鉴于泰豪智地与融科投资于2010年12月共同设立天津融科，并于2013年10月向融豪置业及融豪置业名下的“融科瀚棠”项目提供借款。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8年9月10日，融豪置业对天津融科应付借款利息62032144.77元（大写：陆仟贰佰零叁万贰仟壹佰肆拾肆元柒角柒分）。其中：应付融科投资借款利息37389322元（大写：叁仟柒佰叁拾捌万玖仟叁佰贰拾贰元整），应付泰豪智地借款利息24642822.77元（大写：贰仟肆佰陆拾肆万贰仟捌佰贰拾贰元柒角柒分）。以上利息金额经各方确认无误”。另查，2018年9月19日，融豪置业董事会审批流程摘要内容为：“股东关于调整《股东关于融豪（天津）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天津君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注册资本的决议》的第一项之第6条中约定的资金分配路径的决议。《股东关于融豪（天津）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天津君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注册资本的决议》的第一项之第6条中约定：融豪置业于2018年9月11日归还融科投资借款利息62032144.77元（大写：人民陆仟贰佰零叁万贰仟壹佰肆拾肆元柒角柒分）。后经融豪置业、融科投资、天津融景、泰豪企业核对后，确认上述62032144.77元利息中的24642822.77元应为泰豪企业分得的利息，应由融豪置业支付给天津融景后，再由天津融景代为支付给泰豪企业。基于上述现状，经全体股东讨论一致并作出如下决议：调整《股东关于融豪（天津）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天津君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注册资本的决议》的第一项之第6条中约定的资金分配路径为：①归还天津融景借款利息24642822.77元（大写：人民币贰仟肆佰陆拾肆万贰仟捌佰贰拾贰元柒角柒分）；②归还融科投资借款利息37389322元（大写：人民币叁仟柒佰叁拾捌万玖仟叁佰贰拾贰元整）。此资金调拨路径与账面往来单位之间的差异由融豪置业、融科投资、天津融景、天津融科之间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调整一致”。2018年9月28日，融豪置业财务总监岳志艳签署资金调拨单，该调拨单中载明收款单位为融科投资，金额为24642822.77元，事由为不明入账原路径退回，由融科投资汇入融豪置业款项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实际系由债权转让合同履行问题所引发而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分析，本案中，当事人实际形成了两个债权转让合同关系。首先系案外人天津融科与融科投资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情况说明》，该说明中双方约定天津融科作为转让人，将对债务人融豪置业享有的62032144.77元借款利息债权转让给融科投资。其次系泰豪智地与融科投资签订的《应付账款对账确认函》，该确认函中融科投资确认其受让的62032144.77元借款利息债权中24642822.77元应属于泰豪智地所有。因此前融科投资已将该24642822.77元款项退回融豪置业，且根据融豪置业董事会审批流程摘要及资金调拨单中内容均显示该笔款项确系包含在上述《债权债务转让情况说明》项下62032144.77元借款利息债权中的一部分，而非融豪置业与融科投资之间的其他往来款，故融豪置业就《债权债务转让情况说明》项下借款利息债务并未清偿完毕。该《应付账款对账确认函》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具有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性质，应视为融科投资将其受让的62032144.77元借款利息债权中的24642822.77元再次进行转让，泰豪智地为受让人。融科投资庭审中陈述该笔债权应由融豪置业直接向泰豪智地支付即为履行了债权人的通知义务，故泰豪智地作为新债权人有权就该24642822.77元借款利息向债务人融豪置业主张权利。另，庭审中，融豪置业表示如融科投资向其主张权利，可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融科投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当事人作为关联企业，由融豪置业直接向泰豪智地支付款项的方式系最为高效、快捷解决三方涉案纠纷的途径，有利于节约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或经济成本。综上，泰豪智地要求融豪置业支付24642822.7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融豪置业“泰豪智地非涉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已向融科投资清偿其受让的债权”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泰豪智地要求融豪置业给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融豪置业经通知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且欠款金额巨大，势必影响泰豪智地的企业资金周转，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融豪置业应予以相应补偿，泰豪智地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应以融科投资履行通知义务即2019年2月25日为准，给付标准经一审法院综合考量酌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融豪置业“泰豪智地主张资金占用费不应得到支持”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融豪置业“泰豪智地提起本案诉讼可能涉及其与融科投资非法或不合规目的的实现”的辩解意见，因融豪置业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融豪置业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融豪置业就泰豪智地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重新说明后主张新的不少于15日答辩期、举证期限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案由于2019年2月25日第二次庭审中变更后，泰豪智地的诉讼请求、证据材料均无任何变化，仅就事实与理由重新进行说明，不符合上述人民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法律情形。一审法院出于对当事人诉讼权利保障的考虑，应融豪置业的申请，已将第三次庭审延期至2019年3月18日进行，并告知此为举证期限届满之日，庭审前亦向融豪置业送达了泰豪智地提交的书面说明材料，在审理简易程序案件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充分给予了融豪置业新的答辩期及举证期限，但融豪置业仍再行提出申请，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当庭拒绝就案件实体问题进行答辩及举证，故该行为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融豪置业的上述申请，无相关法律依据支持，系对有限司法资源的浪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融豪（天津）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泰豪智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4642822.77元；二、融豪（天津）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市泰豪智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4642822.7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天津市泰豪智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14元，减半收取计82507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87507元，由融豪（天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泰豪智地、融科投资共同设立天津融科，并于2013年10月以天津融科的名义向融豪置业及融豪置业名下的“融科瀚棠”项目提供借款，天津融科注销前，将上述借款的利息债权转让于融科投资。上述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9月10日应为62032144.77元。因上述借款的利息债权中有一部分应属泰豪智地，泰豪智地作为借款的实际提供方有权要求借款利息的全部受让人融科投资返还其应得的部分借款利息。但融科投资在收到融豪置业给付的借款利息62032144.77元后，未将24642822.77元直接给付泰豪智地，而是将应付泰豪智地借款利息24642822.77元退回融豪置业。现在泰豪智地起诉融豪置业要求返还被退回的借款利息24642822.77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泰豪智地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依法向融豪置业开具相应的发票，故本院对融豪置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泰豪智地认为应以24642822.77元退回融豪置业之日按照年息8%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的上诉请求，因融科投资于2019年2月25日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24642822.77元应由融豪置业给付泰豪智地，故一审法院据此起算资金占用费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泰豪智地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融豪置业、泰豪智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7911元，由融豪（天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5014元，天津市泰豪智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8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兰 岚审判员  余 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