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5566号原告：刘海东，男，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徐丽，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翠英，女，1939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被告：储祥云，女，1963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被告：陈雪茹，女，1991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意，系张翠英孙子，储祥云儿子，陈雪茹弟弟。被告：陈意，男，199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被告：朱宝法，男，1967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东开发区黄河路97号。法定代表人：唐某某，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峰，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海东诉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朱宝法、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帝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陈意，被告朱宝法、帝都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海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支付劳务费29337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朱宝法、帝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帝都公司承包日产起亚现代4S店水电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朱宝法，朱宝法将该工程转包给陈某某。2015年2月，其与陈某某签订分包协议，由其负责劳务部分。2016年2月，双方就增加工程量订立协议，约定价款以结算额为准。2018年4月，陈某某去世，但仍欠劳务费293378元。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系陈某某法定继承人，应承担付款责任。朱宝法、帝都公司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劳务费金额为292016元，并明确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5月2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共同辩称，原告提供的报价汇总表落款日期为2015年，由陈某某、帝都公司员工及4S店人员签订，无原告签名，无法确定由原告实际施工。人工汇总表原无“以上核定人工费属实”手写内容。分包协议、2016年2月的协议、承诺书均由陈某1代签，不能证明原告与陈某某存在合同关系。作为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权，但对陈某某负责的工程并不了解，陈某某无可继承遗产，不应支付劳务费。陈某某去世后，未找到陈某某与朱宝法结算材料，不清楚两人有无结算。被告朱宝法辩称，涉案工程由其转包给陈某某，两人已结算完毕，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并未非法转包给原告，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人工汇总表等材料加盖的“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苏州4S店水电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为水电项目印章），系相关人员私刻，与其和帝都公司无关。原告与陈某1签订分包协议，未看到相关委托材料，协议效力由法院认定，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帝都公司辩称，同意朱宝法答辩意见，其与原告未发生合同关系，不应成为被告，涉案工程已与朱宝法结算完毕。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原告（乙方）与陈某1（甲方）签订水电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日产起亚现代4S店水电安装工程全套图纸的劳务施工，价款按建筑面积计算，共计17624㎡，21.5元/㎡；劳务价款为包死价，工程量增、减5%以内不作调整，超过5%部分按照定额工资增减；本工程劳务价款参照进度支付，每月支付总价款10%，工程完工支付总价款60%，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至总价款90%，余款40000元作为维修保证金，维修期为一年，期满付清；甲方不能按协议付款的，乙方有权催要和协商终止协议。陈某1在协议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水电项目印章。2016年2月3日，原告与陈某1签订关于水电清包工增加或减少工作量结算的协议，载明原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工作量，按业主提供的2014年12月份的图纸为准，即包括图纸上的全部安装工程内容；图纸以往的工程量增加的内容，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算，下浮按增加工程量的结算额下浮10%，税款另计；原图纸中的内容变更的，按承包合同中注明的±5%差额双方互相受益；原图纸中的工程内容，承包人未施工的予以扣除；2015年4月中旬双方增加的工程量协商付清，5月1日前付90%，期间刘海东不得以各种理由前来催款；备注：4月中旬前必须账目付清。协议下方有原告及陈某1签名，同样盖有水电项目印章。2017年1月22日，原告又与陈某1签订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陈某某承诺，苏州甪直4S店工程款到帝都公司账户时，帝都公司直接付给施工队长刘海东……（刘海东银行账户），施工工人工资一律付清，如有拖欠施工人员工资，在找到帝都要账时，全部由陈某某负责，与帝都公司无关，尚欠贰拾万伍仟元整（￥205000元）”。原告在施工人处签字，施工总负责人则写有“陈某某.陈某1代”，落款日期处盖有帝都公司印章。就上述两协议、承诺书，原告表示，均系陈某1代陈某某签订。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称，陈某1是陈某某喊来帮忙的，不清楚为何由陈某1出面签字，不知道陈某某是否委托陈某1签订该材料，未听到陈某某提及承诺书，即便由原告完成劳务施工，也应按承诺书金额结算，陈某某于2018年4月14日去世。被告朱宝法、帝都公司认为，两协议均由陈某1签字，协议主体不对，其与陈某1并无接触，陈某1作为陈某某弟弟，仅在工程中帮忙，水电项目印章是私自所刻，承诺书由陈某1代陈某某签字，对内容无法确认，其公章属实。为证明结算情况，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报价汇总表，详细列明28项工程内容、金额，包括电缆敷设、排水变更、基础预埋等，预估总价1883061.43元，结算价待定；汇总表上方手写“同意追加部分决算价162万元（壹佰陆拾贰万）”，签字人员陈某某，落款日期2015年12月15日；该内容下方写有“同意决算价”，但签名人员无法辨认，汇总表下方由牟某某、季某等人签名。2、定额人工汇总表，详细列明33项工程名称及定额人工费，各项目与报价汇总表存在重合，金额合计324462.05元。谈某某在汇总表下方签名，并写有“以上核定人工费用属实”，无落款日期。就此，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对报价汇总表无异议，但认为定额人工汇总表无原告签名，谈某某手写部分原本没有，无法确定由原告实际施工。被告朱宝法、帝都公司表示，对报价汇总表、定额人工汇总表均不知情。2018年11月，原告曾就该工程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帝都公司支付劳务费293378元，苏州诚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诚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中，原告表示，经人介绍，其向陈某某承包工程劳务，陈某某提及系从朱宝法处接到该工程；陈某某缺少资金，与陈某1合伙做工程，陈某某、陈某1分别向其支付150000元、190000元，帝都公司于2017年6月向其支付49250元；该工程相关材料都加盖过水电项目印章，工地由陈某某负责，报价汇总表签字人员包括陈某某、诚品公司员工牟某某、技术员谈某某、审计员季某等，定额人工汇总表由谈某某签字。对于两份协议、承诺书的形成过程，原告称，分包协议由陈某某盖章，向其交付协议文本，陈某某向帝都公司承接工程，并非帝都公司员工；2016年2月，其到4S店要钱，陈某某、陈某1均在场，其想着有人签字即可，后陈某某与其对账，形成定额人工汇总表，由技术人员谈某某签字确认，但该份汇总表金额未下浮，也未扣减其未施工部分；2017年2月，其仍至4S店要钱，4S店的人说已付给帝都公司，陈某某说未收到款项，让其与陈某1一并前往帝都公司解决，帝都公司唐某某说款项尚未到账，收到后可以付款，其未同意，后唐某某联系朱宝法，朱宝法联系陈某某，陈某某又联系陈某1，由陈某1签订承诺书，帝都公司直接向其付款，不再经过朱宝法、陈某某，但帝都公司仅支付49250元，陈某某、陈某1未再付钱。帝都公司称，其将该水电工程交由朱宝法施工，据朱宝法称，又分包给陈某某，已向陈某某支付3410000元。朱宝法与其已结算完毕，其将工程款付给朱宝法，再由朱宝法付给陈某某。朱宝法曾与其联系，表示陈某某下面的施工队缺钱，让其直接付点款项，其就向朱宝法提供的原告账户支付48250元，并备注为诚品汽车工程款，其从未使用水电项目印章，该工程由朱宝法转包给陈某某，与陈某1无关，不清楚陈某1的身份。诚品公司表示，其与帝都公司签订合同，不清楚分包情况，工程总价款为3720000元，已支付3617000元，剩余款项付款条件未达到。原告在该案中申请谈某某出庭作证。谈某某述称，陈某某雇佣其到4S店工地担任技术员、预算员，负责现场管理，工资由陈某某发放；该工程由帝都公司承接，但陈某某为现场负责人，陈某1仅负责购买材料，水电项目印章由陈某某所刻，与诚品公司对接的材料会使用该印章；原告负责工程劳务部分，由陈某某喊来施工。工程确实存在增项，定额人工汇总表是审计后形成，其签字确认；工程原价款2100000元，增项1620000元，共3720000元，包括原告施工的劳务部分；结算以后，其就离开工地，对付款情况不清楚。被告帝都公司则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由帝都公司与诚品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工程名称：东风日产、起亚、现代4S店二幢钢结构建筑水电安装工程及室外水电安装工程，价款2100000元，诚品公司签字人员为牟某某。2、结算确认书，由帝都公司与朱宝法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内容为“我司（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苏州日产起亚现代4S店水电安装工程，我司委派朱宝法同志为本工程项目经理，把该项目转包给陈某某同志实际施工，工程款支付流程为我司分批汇入朱宝法私人账户，再由朱宝法分批支付给陈某某，经双方确认该项目结算款金额为：3418250元，现已结算完毕”，由朱宝法、唐某某签字，并加盖帝都公司印章。3、朱宝法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朱宝法自2015年2月至2018年4月，多次向陈某某转账，最后一笔付款为2018年4月10日的300000元。帝都公司提交清单，认为朱宝法付款总金额3369000元，加上其所付的49250元，共3418250元；该工程价款3720000元，已包括增项1620000元，其与朱宝法各扣除2.5%费用后，剩余款项已由朱宝法支付给陈某某，但将陈某某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朱宝法所付的300000元错误计为朱宝法向陈某某支付的工程款。后帝都公司表示，管理费为4%，朱宝法扣除的费用不清楚。原告与帝都公司、诚品公司的案件审理中，朱宝法、陈某1均到庭陈述。朱宝法表示，与陈某某系朋友，相识已有几年，涉案工程由其介绍陈某某施工，陈某1为陈某某弟弟，其与陈某1并不熟悉；因个人无施工资质，陈某某与帝都公司不认识，其就使用帝都公司资质签订合同，再转包给陈某某，诚品公司向帝都公司付款后，帝都公司扣除2.5%款项后向其支付剩余款项，其再分批付给陈某某，与陈某某仅此一个项目，陈某某向其付过其他工程保证金，但其均已退还，涉案工程并无保证金，对帝都公司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等无异议。陈某1称，与陈某某为兄弟，涉案工程系陈某某通过朱宝法承接，分包协议、2016年2月的协议均是其代陈某某签字，其在该工地负责采购，与陈某某并非合伙关系，谈某某担任技术员，人工分包给原告；陈某某只是想让其熟悉一下工程，后期可以自己承接。工程结束后，其就已离开，对原告与陈某某结算情况不清楚；有次原告向陈某某催款，陈某某让其陪着原告到帝都公司，但帝都公司说与朱宝法签的合同，要求找朱宝法解决，原告带人堵住4S店大门，帝都公司才同意出具承诺书，实际有无履行不清楚；承诺书所载205000元是双方对账后得出，其询问过陈某某，陈某某同意，其就代陈某某签字；对朱宝法与陈某某的付款情况不清楚，朱宝法使用帝都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其曾向陈某某催要工资，但陈某某说正在向朱宝法要钱；陈某某向原告支付过100000多元，其向原告支付过190000元，原来约定按21.5元/㎡，共17000多㎡计算价款，后工程存在增减，具体由谈某某核算，出具承诺书后，其再未向刘海东付款，不清楚陈某某有无支付。就前一案件相关证据，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表示，具体由法院认定，朱宝法于2017年11月20日向陈某某借款300000元，陈某某患病期间，其在陈某某车上看到借条，向朱宝法催要，朱宝法于2018年4月归还300000元，后联系朱宝法对涉案工程进行对账，但朱宝法不再接听电话，借条原价已交还朱宝法，但仍有照片为证。该四被告提供借条照片，朱宝法作为借款人，确认“今借陈某某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落款日期2017年11月20日。原告对借条照片无异议，认为朱宝法所还300000元应作为陈某某遗产处理。被告朱宝法、帝都公司表示，朱宝法确于2018年4月归还陈某某300000元，前案中结算确认书系朱宝法与帝都公司结算材料，朱宝法与陈某某应为口头结算，朱宝法挂靠于帝都公司，2018年4月的300000元究竟为工程款或还款，均与帝都公司无关，不存在违法分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分包协议、结算协议、报价汇总表、定额人工汇总表、承诺书、死亡证明，被告提供的借条照片及当事人陈述、前案笔录材料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从原告在前一案件所述看，陈某某已向原告说明涉案工程系向朱宝法承接，并由陈某某负责管理。谈某某在证言中确认，陈某某雇佣其担任技术员、预算员，并向其支付报酬，陈某1仅负责购买材料，原告系陈某某喊来负责劳务。原告表示，分包协议、结算协议实际由陈某1代陈某某所签，陈某某为实际负责人，与陈某1、谈某某所述相符。被告朱宝法、帝都公司表示，两者为挂靠关系，由朱宝法使用帝都公司名义与诚品公司签订合同，后全部工程转包给陈某某，与陈某1并不熟悉。可见，涉案工程在陈某某向朱宝法承接后，又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朱宝法、陈某某及原告作为个人，均无工程施工资质，相应转包协议及陈某某与原告的分包协议，因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无效。合同虽无效，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作为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价款主张工程款。涉案工程因借用资质违法转包、分包导致施工合同无效，朱宝法、帝都公司作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或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均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朱宝法、帝都公司对陈某某所欠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合同价款，分包协议载明，按21.5元/㎡，共17624㎡计算价款，应为378916元，但该工程确实存在增项，结算协议已就此约定结算方式。但是，谈某某所签字的定额人工汇总表，未能体现下浮比例或扣减原告未施工部分，并不能准确反映原告所完成的增项内容。原告向陈某某催款时，与陈某1一同至帝都公司协商，并形成承诺书。该承诺书中明确尚欠原告工程款205000元，原告已签字认可，陈某1在陈某某同意后予以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就工程款项已进行结算，陈某某仍欠205000元，所欠劳务费应以此为准。陈某某未能付款，原告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承诺书中未约定付款时间，起算日期应以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9日为宜。陈某某于2018年4月去世，其遗产应当清偿相应债务，但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作为继承人，应在继承陈某某财产范围内偿还该笔款项。被告帝都公司在前一案件中提供的朱宝法向陈某某付款明细，错误将朱宝法于2017年2月向陈某某所借300000元计作朱宝法支付给陈某某的工程款。陈某某法定继承人提供与该笔300000元相符的借条，并确认朱宝法于2018年4月已归还该笔款项。被告朱宝法同样认可，其已于2018年4月还清该借款，两种陈述存在明显矛盾。被告朱宝法、帝都公司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被告朱宝法实际未完成与陈某某的涉案工程结算的可能性较大。被告朱宝法表示，已与陈某某进行口头结算，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在继承陈某某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海东人民币205000元，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被告朱宝法、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3120元，由原告刘海东负担人民币932元，被告张翠英、储祥云、陈雪茹、陈意、朱宝法、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88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由六被告将人民币2188元直接缴纳至本院，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王 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