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241号原告：沈岳明，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北京东路139号。法定代表人：何志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贵耀，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沈岳明与被告宁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人民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沈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宁夏人民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贵耀、被告博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岳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宁夏人民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超值回报》的图书《有一种智慧叫包容》（ISBN:978-7-227-05489-4）；2.宁夏人民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沈岳明赔礼道歉；3.宁夏人民出版社赔偿沈岳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超值回报》的图书《有一种智慧叫包容》（ISBN:978-7-227-05489-4）；5.宁夏人民出版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沈岳明（常用笔名：沈湘、沈园、小丑）是湖南省临湘市作家协会会员及《海外文摘》等多家杂志的签约作家，已经发表作品数千篇且多部作品入选中考、高考及公务员考试试卷，其作品《超值回报》（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刊载于《海外文摘》2008年第5期。沈岳明从博库公司购买到宁夏人民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有一种智慧叫包容》（ISBN:978-7-227-05489-4）（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88至89页擅自使用了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宁夏人民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宁夏人民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沈岳明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沈岳明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沈岳明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宁夏人民出版社答辩称：1.宁夏人民出版社无侵犯沈岳明著作权的故意，2013年8月13日，与天津中智博文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博文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被诉侵权图书由中智博文公司出版，宁夏人民出版社没有对该书进行编辑；2.被诉侵权图书已停止出版且没有再版；3.如存在侵犯沈岳明著作权的行为，应由中智博文公司承担责任，宁夏人民出版社愿意道歉。综上，宁夏人民出版社申请法院在追加中智博文公司为本案被告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作为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沈岳明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超值回报》一文刊载于2008年第5期（总第290期）《海外文摘》杂志，全文共计约1200字，署名：沈湘编译。2011年9月13日，沈岳明（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图书《有一种智慧叫包容》（ISBN:978-7-227-05489-4）一书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全书共计597千字，定价29.80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3年11月第1版,印次信息显示为2013年11月第1次印刷。该图书第88-89页刊载有《超值汇报》（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2018年6月5日，沈岳明的委托代理人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图书《有一种智慧叫包容》，并支付了2.03元。博库公司为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和购书发货清单。经比对，涉案作品与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文字内容，除个别文字修改外，后者使用内容与前者基本一致。另查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公司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互为供应商，开展采供业务合作，博库网络传媒集团公司将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其采购一般图书（含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重要渠道。2015年3月9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宁夏人民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被诉侵权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宁夏人民出版社成立于2011年1月3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马列主义、***思想理论著作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2019年1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徐冲变更为蒋传洋，同年3月6日，其名称经核准变更为博库公司。再查明，沈岳明是湖南省临湘市作家协会会员及《读者》等杂志签约作家，常用笔名：沈湘、沈园、小丑等。2019年8月2日，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向沈岳明开具发票，载明律师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涉案作品刊载页面、侵权图书版权页、侵权文章内容页面、开封市作家协会证明、（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4955号公证书、购书记录与发票、律师费发票、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图书经销协议、博库公司官网中侵权图书下架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超值回报》由沈岳明署名，在宁夏人民出版社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沈岳明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沈岳明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两者在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高度近似。被诉侵权文章虽对部分词语进行修改替换，但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宁夏人民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未举证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宁夏人民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沈岳明的文字作品，且未署名，侵犯了沈岳明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沈岳明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通过正规途径采购后进行销售，且现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故博库公司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关于宁夏人民出版社申请追加中智博文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中智博文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沈岳明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故本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沈岳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宁夏人民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宁夏人民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沈岳明为本案诉讼进行公证且委托律师，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有一种智慧叫包容》（ISBN:978-7-227-05489-4）；二、被告宁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沈岳明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宁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岳明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200元；四、驳回原告沈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沈岳明负担10元，由被告宁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5元。原告沈岳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宁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向宇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周晨书记员朱思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