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8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生于1957年2月10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刘仁旭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生于1981年10月22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刘某3之子。 二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魏建华，江油市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由江油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生于1929年1月20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刘某3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 被告人龚菊华，女，1970年3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剑南，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9]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菊华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刘某1、刘某2、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龚菊华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7月9日、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振祥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刘某1、刘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华，被告人龚菊华、辩护人刘剑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8日17时许，被告人龚菊华无驾驶资格驾驶有安全隐患的电动三轮车，搭载刘某某、雷某某由贯山镇往义新镇方向行驶至大河堰下坡路段时，刘某某从其身后伸来一只手摸其胸部，她便用一只手推挡对方的手，后其所驾驶三轮车侧翻，致其三人受伤。其后，刘某某经医治无效死亡。经认定，龚菊华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菊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对龚菊华予以惩处。 原告人刘某1、刘某2、李某诉称：因被告人龚菊华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刘某3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遂提请法院判令龚菊华赔偿原告人损失497517元，并当庭要求适用2018年度新标准认定赔偿费用。 被告人龚菊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在驾车时，刘某3摸其胸部，其用手挡，然后车子就失控了，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多少责任。民事方面，没有能力进行赔偿。 辩护人辩称龚菊华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理由如下：1.刘某3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已基本治愈，死亡系肺部感染所致，系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刘某3的死因鉴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定罪证据。2.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认可，龚菊华无责任，刘某3摸胸的行为直接影响了龚菊华的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且以“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指控涉案电动三轮车“有安全隐患”证据不足，龚菊华无驾照的违章行为与严重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8日17时许，被告人龚菊华驾驶货运电动三轮车搭载刘某3、雷某由江油市贯山镇方向往义新镇方向行驶，雷某与龚菊华同排坐在驾驶室里，刘某3坐在驾驶室后方的开放式货箱里，货箱里同时还装有六袋百斤左右的肥料以及肉、菜等杂物。当车行至石河堰下坡路段时，刘某3从后方伸手抚摸龚菊华，此时龚菊华便单手掌握车把手，另一只手阻挡刘某3的手，之后电动三轮车侧翻，三人受伤、货物散落。120到达现场后，将三人送至九0三医院治疗。11月9日，刘某3的儿子刘某2报警，11月13日龚菊华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经驾驶人信息查询，龚菊华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车为电力驱动的上道路行驶的用于运载货物的三轮车辆，无人力骑行装置，车辆属性为机动车，该车制动系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经交警部门认定，龚菊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某3、雷某无责任。 刘某3车祸受伤后于案发当日被送至九0三医院急救，入院诊断“车祸伤1.特重型颅脑损伤、颅内血肿、脑疝2.其他损伤待排？”，次日进行手术，11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小脑幕切迹疝，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骨、颧弓骨折，左侧额颞部头皮挫裂伤，左侧耳廓贯通伤；2.凝血功能障碍，代谢酸性中毒，乳酸酸中毒，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出院建议继续院外治疗。住院2天，费用26340.54元。 2017年11月12日，刘某3被送至江油市义新乡卫生院住院治疗，因病情较重，于11月15日转入上级医院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11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右侧颞叶多处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2.肺部感染，3.低蛋白血症，4.肝功能异常，5.肺气肿”，出院后注意：1.院外加强饮食营养，加强肢体功能康复锻炼治疗，预防着凉，预防肺部感染；2.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入院治疗。刘某3从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后，当日即回到下级医院江油市义新乡卫生院继续治疗，于12月3日出院。本次住院共计21天，费用20239.33元。 2018年1月14日，刘某3因“咳嗽咳痰伴气紧心累7+”在江油市义新乡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脑动脉供血不足，治疗后于1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注意休息，清淡饮食，勿劳累及受凉，3.不适立即来珍”。住院7天，费用1484.92元。 2018年1月24日，刘某3因“肺部感染、脑血管病后遗症”在江油市义新乡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因症状未缓解，于1月25日转入上级医院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2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1.气管狭窄，2.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期，3.脑出血术后”，出院医嘱“1.呼吸科门诊随访，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注意休息，低盐低脂饮食，多饮水，避免受凉及劳累等；3.带药1周；4.若有不适，及时就医”。本次住院共计10天，费用9252.12元。 2018年2月7日，刘某3因病情危急被送入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气管狭窄，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3.脑出血术”，于2月8日转入上级医院绵阳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2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2.气管狭窄，3.脑出血术后”。住院2天，费用4768.47元。 综上，刘某3实际住院42天，费用合计62085.38元。 2018年2月10日，刘某3在家中去世，死亡原因载明“脑出血”。经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及补充鉴定，刘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伴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刘某3生于1957年1月20日，妻子刘某1生于1957年2月10日，儿子刘某2生于1981年10月22日，三人均系农村居民。母亲李某，生于1929年1月20日，农村居民，育有子女四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122警情信息、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龚菊华的归案情况； 2.120信息登记、急救病历、出院证明书，证明龚菊华的手机于2017年11月8日16时许拨打了急救电话，贯山卫生院对三名伤者进行现场救治后送入903医院治疗的情况； 3.身份证、居民死亡殡葬证、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明，证明刘某3已死亡；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经查询，龚菊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5.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龚菊华使用的号码与刘某3使用的号码于2017年9月12日开始有多次通话； 6.车辆照片、情况说明，证明车辆外观及公安机关于11月14日在龚菊华的租房查找到肇事车辆，但未查找到是谁将肇事车辆从事故现场转移至龚菊华家的； 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2017年11月10日15:30对事故现场贯山石河堰地段进行勘查，肇事车辆未在现场，该路段为弯道水泥路面； 8.雷某的证言，证明雷某骑着电动三轮车搭着刘某3和一个女的往义新乡走，骑到贯山的时候，那个女的就说她来骑，之后她就骑车搭着雷某和刘某3继续行驶，行至大河堰河堤的时候，对面来了一辆小车，大概有十几米远，这个女的看到对面的车后就慌了，车子就往左偏，由于当时车速也快，车子就没有刹住，冲到了左边的路外去了，电三轮也倒了，后雷某就晕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后来证实那个女的就是龚菊华，龚菊华在开车的时候雷某坐在龚菊华左边，刘某3坐在后面货箱里面的，雷某听到右手边有声音，就偏头去看，看到刘某3的右手从后面货箱伸到前面来，搭在龚菊华的右边肩膀上，并且他们两个人在疯闹，雷某看他们在疯闹就没有再看，感觉龚菊华应该有用手去挡的动作，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车子就开翻了； 9.舒林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接到120指令后跟随救护车前往贯山镇石河堰事故现场，到达后看见一辆红色三轮车侧翻在路边，车上拉了几袋货物，两个男的躺在地上，一个女的站在三轮车旁，随即将三人抬上了救护车并展开救治，由于伤者病情较重，就将他们送至江油市九0三医院； 10.刘某2的证言，证刘某2得知父亲刘某3受伤后于11月9日从外地赶回，并向江油市公安局报警。出事后刘某3被送到九0三医院，当晚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说生命体征只有5%，因家庭条件困难刘某2跟亲戚商量后决定放弃治疗，10号刘某3接回家中，11号刘某3的生命体征有所加强，就把刘某3送到义新卫生院治疗，在卫生院治疗了5天后又送入长钢医院治疗，在长钢医院住了20多天院后刘某3已经能睁眼睛了，医生考虑到具体情况就让回家休养，回家休养了大约两个多月，因并发症又把刘某3送到长钢医院和绵阳中心医院治疗，2月9日下午从绵阳中心医院回家后，2月10日早上6点过就去世了。刘某3前20多天都处于昏迷状态，后面他的意识一直都不是很清楚，说话比较困难。事故发生后，龚菊华未赔偿任何费用； 11.雷世勇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8日13时许，雷世勇开车送父亲雷某及刘某3、龚菊华到喻家观后就离开了，大概6点左右，父亲打电话说他在贯山镇出了车祸，现住在九0三医院，雷世勇赶到医院，看见父亲躺在床上，就问他是什么情况，他说是龚菊华开车搭着他和刘某3在贯山镇发生了交通事故； 12.李华芬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8日接到医生打的电话称刘某3发生车祸，让李华芬帮忙通知刘某3家属，李华芬就通知了刘某3的老婆刘某1，刘某1又叫上刘某3的兄弟刘仁义，准备出发的时候，刘仁义让李华芬去找陈明金帮忙把遗留在车祸现场的东西拉回来，之后李华芬、陈明金就到了事故现场。李华芬看见一辆红色三轮车停在路边，车上的肥料和一些菜散落在地上和沟里，二人就将肥料和菜一起抬到了陈明金骑过来的三轮车上，并将物品送回了刘某3家里，至于现场的三轮车是谁拉到龚菊华家里的不清楚； 13.陈明金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8日晚上，陈明金骑着三轮摩托车搭载李华芬到了事故地点，看见一辆红色三轮车翻倒在路边，路边的沟里有肥料，随即陈明金就把肥料搬到车上，又将散落的鱼、肉和一些菜搬到车上，装车后就骑车返回，肥料送到了刘某3家。陈明金在现场搬了六袋肥料，每一袋规格是100斤左右，总共600斤左右，还有一些鱼、肉、菜和杂物，翻倒在现场的三轮车没有拉走； 14.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3乘坐龚菊华驾驶的电三轮出了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龚菊华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用； 15.龚菊华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7年11月8日早上，刘某3让龚菊华去中坝拉肥料，龚菊华开始不愿意，因为车子还没有怎么学会，在刘某3的再三劝说下还是去了，先是搭载刘某3去买了肥料，之后将车停在刘某3亲戚家中。当天下午与刘某3、“老雷”一起骑车返回，先是“老雷”骑车，走到贯山的时候，龚菊华知道前面有一个很陡的坡，龚菊华不放心就自己驾驶，龚和“老雷”坐在驾驶室，龚坐在右边，“老雷”坐在左边，刘某3坐在车后面的货箱里，车行到大河堰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龚听见一声响，车就倒在公路旁边的坎下，三人都受伤了。龚菊华称当天车上的乘客在摆龙门阵，并未对其驾驶有肢体上的干扰。 龚菊华后来辩称，行至贯山大河堰的时候，当时正在下坡，刘某3从后面用手顺着龚菊华的肩膀往下摸，龚菊华就用一只手去挡，一只手掌握车把手，雷某看见后还制止了的，龚菊华把刘某3的手挡开以后，他的手就缩回去了，然后龚菊华就继续控制车辆下坡，但这个时候车子就一下子冲出路面，倒在公路旁边的坎下，龚菊华也摔倒了。人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前面一辆小车就过来施救，之后龚菊华拨打了急救电话； 16.辨认笔录及照片，龚菊华指认了发生事故的地点； 17.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7]机鉴字绵阳江油11011号关于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的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该车为电力驱动的上道路行驶的用于运载货物的三轮车辆，属性为机动车，制动系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 18.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绵鼎司[2018]病鉴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绵鼎司[2019]病鉴78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刘某3系头部受力致重度颅脑损伤伴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经交警部门认定，龚菊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某3、雷某无责任； 20.人口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基本人口信息及强制措施情况。 1.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村委会证明，证明诉讼主体资格及亲属关系； 2.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出院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门诊票据，证明刘某3多次住院接受治疗的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菊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龚菊华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1.事故责任认定。 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死者刘某3在事故中摸胸的行为导致了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龚菊华、雷某后面几次的供述及证言（二人事故发生后的询问并未提及刘某3有干扰驾驶的行为），刘某3在龚菊华驾驶的过程中抚摸其肩膀，龚菊华则单手掌握车把手，另一只手去阻挡刘某3的手，刘某3的手缩回去后龚菊华继续驾驶，从这一过程可以看出事故不是立即发生的，龚菊华具有一定的处置时间，按照雷某证实的龚菊华与刘某3在驾驶过程中有疯闹的情况以及龚菊华供述的驾驶过程，刘某3的抚摸行为并非突然发生，区别于突袭导致的瞬间驾驶失控。当然，刘某3的行为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龚菊华的正常驾驶，但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是操作不当，当货运电动三轮车搭载了三个成年人、六袋化肥和一些杂物，总质量达一千斤左右的情况下，遇到有干扰驾驶的行为，应当立即停车处置，而非继续单手驾驶，龚菊华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因此，龚菊华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某3承担次要责任，雷某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故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部分采信。 2、刘某3的死亡原因。 辩护人认为刘某3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已基本治愈，死亡系肺部感染所致，系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死因鉴定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依据专业知识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认定刘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伴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结合刘某3的病历资料，刘某311月8日发生事故被送至九0三医院抢救，11月10日出院，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1月12日被送至江油市义新乡卫生院救治，期间转入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肺部感染…”，而之后刘某3多次入院治疗，除了治疗脑伤还有肺部感染问题，最终医治无效死亡。刘某3因交通事故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在治疗过程中引发了肺部感染，并非刘某3自身疾病所致。因此，结合鉴定意见及病历资料，刘某3系交通事故导致的重度颅脑损伤伴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结论可以成立。 龚菊华因其交通肇事行为给原告人造成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龚菊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按照70%、30%确定各自承担的民事赔偿比例为宜。损失如下：医疗费6208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20元/天×42天）、营养费840元（20元/天×42天）、护理费5040元（120元/天×42天）、误工费11400元（120元/天×95天）、死亡赔偿金253289元（13331元/年×19年）、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903.75元（12723元/年×5年÷4人）、丧葬费32358.5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080元（120元×3人×3次）、交通费1000元，合计383836.63元。龚菊华承担70%，计268685.64元，刘某3自行承担30%，计115150.99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刘某1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对刘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菊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龚菊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李某赔偿人民币268685.6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媛 人民陪审员 梁 红 人民陪审员 尚福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欧阳未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