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初379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鑫荟金行有限公司牟平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宁海大街635号附6号。法定代表人：孙世通，总经理。被告：烟台市鑫荟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213号909室。法定代表人：孙世通，总经理。被告：烟台收藏壹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号上夼西路24。法定代表人：孙世通，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云，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烟台市鑫荟金行有限公司牟平分公司（下称牟平鑫荟金行）、烟台市鑫荟金行有限公司（下称烟台鑫荟金行）、烟台收藏壹号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烟台收藏壹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牟平鑫荟金行、烟台鑫荟金行、烟台收藏壹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独占使用许可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判令被告在《烟台晚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公司与1995年创立“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宏联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具、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销售的商品（毛巾）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牟平鑫荟金行答辩称，1、被答辩人宏联公司未获得明确授权，不享有诉讼授权，诉讼主体不适格。我国法律目前只有商标权、专利权、商业秘密的独占许可人可以单独享有诉讼权，而未规定著作权的许可人享有诉权。著作权法第24条第一款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27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本案中，权利人对原告的授权中未明确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许可诉讼，因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的被控侵权产品，与著作权美术作品具有较大差异，不构成侵权。3、对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仅在农历2016年猴年时销售了个别涉案产品，之后再未销售，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消除影响只适用于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人身受到侵害的情形，本案指向为著作财产权，在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对其企业信誉和声誉造成贬损的情况下，要求登报消除影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烟台鑫荟金行答辩称，1、被答辩人宏联公司未获得明确授权，不享有诉讼授权，诉讼主体不适格。我国法律目前只有商标权、专利权、商业秘密的独占许可人可以单独享有诉讼权，而未规定著作权的许可人享有诉权。著作权法第24条第一款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27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本案中，权利人对原告的授权中未明确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许可诉讼，因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的被控侵权产品，与著作权美术作品具有较大差异，不构成侵权。3、对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仅在农历2016年猴年时销售了个别涉案产品，之后再未销售，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消除影响只适用于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人身受到侵害的情形，本案指向为著作财产权，在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对其企业信誉和声誉造成贬损的情况下，要求登报消除影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涉案产品是由被一销售，被一虽然为我方分公司，但已取得营业执照，经济上独立核算，即便侵权也应被一独立承担相应责任。烟台收藏壹号答辩称，1、被答辩人宏联公司未获得明确授权，不享有诉讼授权，诉讼主体不适格。我国法律目前只有商标权、专利权、商业秘密的独占许可人可以单独享有诉讼权，而未规定著作权的许可人享有诉权。著作权法第24条第一款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27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本案中，权利人对原告的授权中未明确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许可诉讼，因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的被控侵权产品，与著作权美术作品具有较大差异，不构成侵权。3、对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仅在农历2016年猴年时销售了个别涉案产品，之后再未销售，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消除影响只适用于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人身受到侵害的情形，本案指向为著作财产权，在被答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对其企业信誉和声誉造成贬损的情况下，要求登报消除影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一与被三为独立公司，双方无相互经营管理职能，被三虽然提供了POSS机刷卡消费服务，但不能证明与被一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实际上，被三仅是代收款行为。被答辩人要求我方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证据不足。宏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233号、234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2号、187号公证书，证明涉案著作权人保罗公司的存续和法定代表人情况以及保罗公司已将其在中国境内（包括香港和澳门）包括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许可给宏联公司，并授权宏联公司有权将该权利转授给第三方，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93号公证书，证明宏联公司属于香港注册企业，并将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相关知识产权维权权利委托给了仲向荣、周良锋，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上述被授权人有转委托权。3.（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3号公证书，证明宏联公司2018年10月8日将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相关知识产权维权权利委托给了周良锋，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上述被授权人有转委托权。4.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24号公证书，证明周良锋根据宏联公司的授权，授权聂大为律师代为行使相关权利，具体代理权限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起上诉；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等具体以授权委托书为准，授权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5.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25号公证书，证明周良锋于2019年在中国上海出具声明书，明确声明对于发生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证据保全事实、诉讼事实，以及与之相关的权利事项，可以由被授权的中国律师进行相应文件的补充，补充文件具有法律效力。6.聂大为于2019年1月1日和3月10日分别出具的《非诉讼程序授权委托书》和《关于非诉讼程序相关行为效力的确认及说明》各一份，内容为聂大为根据宏联公司相关授权，在其权限范围内对于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公司、青岛天地人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三家市场主体作为申请人，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实施的申请公证行为的法律效力进行补充确认。7.(2019）鲁莱西证民字第1248号公证书，证明聂大为律师对于在本案中的相关起诉状等文件中盖章的行为进行了公证，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聂大为律师本人的签名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公证书后面盖有聂大为律师印章的样本一份及涉及本案被告的信息。8.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397号公证书及被控侵权产品实物，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9.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三份，分别证明牟平鑫荟金行、烟台鑫荟金行、烟台收藏壹号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5年12月，保罗公司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于1995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于2016年3月1日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使用许可权授予宏联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保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诉争作出回应，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6年4月29日，宏联国际授权仲向荣、周良锋作为宏联国际大嘴猴（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权对涉嫌侵权商品进行购买、公证以及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权利，并有转委托的权利，委托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1月8日，周良锋将上述相关权利转委托给聂大为律师，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并授予聂大为律师转委托的权利。2019年3月6日，周良锋出具声明书，声明对于发生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证据保全事实、诉讼事实，以及与之相关的权利事项，可以由被授权的姜成尧、聂大为律师进行相应文件的补充，补充文件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1月1日，聂大为出具《非诉讼程序授权委托书》，声明根据宏联公司的相关授权，授权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公司（下称聊城君隆知产公司）、青岛天地人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三家公司有权在山东省和内蒙古自治区区域内，就宏联公司享有的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相关知识产权标识行使有关调查和证据保全等权利。2019年3月10日，聂大为出具《关于非诉讼程序相关行为效力的确认及说明》，对上述三家公司以申请人身份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实施的申请公证行为的法律效力进行补充确认。2017年1月3日，聊城君隆知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晓伟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月15日，邹晓伟与山东省聊城鲁西公证处公证员任某、韩某齐来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通海路与宁海大街交汇处的鑫荟金行（牟平区振华购物广场旁边），该商场内的营业执照有如下信息：烟台市鑫荟金行有限公司牟平分公司。在公证人员监督下，邹晓伟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店内购买了含有卡通图案的硬足金吊坠一件，取得商户名称为烟台收藏壹号的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一张、加盖牟平鑫荟金行的《鑫荟金行·恒丽珠宝》统一票据一张；翌日，取得发票号码为56190515、加盖“烟台恒丽珠宝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邹晓伟对该商店外观进行了拍照。购物行为结束后，工作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拍照并封存，封存物品由邹晓伟保存，公证人员对购物中取得的票据复印后附于公证书后，并将票据原件存于公证处。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397号公证书对以上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本院认为，宏联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依法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涉案作品为以线条和颜色描图的方式表现的“大嘴猴”具有独创性，图案富有美感，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宏联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宏联公司获得保罗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在中国境内的独占使用许可权，且经保罗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宏联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他人在中国境内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至于三被告是否侵害了宏联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许可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聊城君隆知产公司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此时，聊城君隆知产公司尚未获得涉案美术作品权利人关于调查取证的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机关不予办理公证：……（二）当事人与申请公证的公证事项没有利害关系的”，根据该规定，聊城君隆知产公司因缺乏有效授权而与本案申请公证的公证事项不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在(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397号公证书中作出的公证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其公证的事实不应被本院采信。虽然聂大为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声明对聊城君隆知产公司申请公证的行为进行了补充授权和追认，但追认并不能改变公证机关在公证时申请人聊城君隆知产公司与公证事项不具备利害关系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公证行为不予认可。综上，宏联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牟平鑫荟金行、烟台鑫荟金行、烟台收藏壹号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因此，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烟台市鑫荟金行有限公司牟平分公司、烟台市鑫荟金行有限公司、烟台收藏壹号商贸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梅人民陪审员  齐志玉人民陪审员  李金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鞠 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