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4民初599号 原告：唐勇，男，汉族，生于1985年7月1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原告:胥宁，男，汉族，生于1977年1月1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应军，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红梅，女，汉族，生于1972年9月25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家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旭，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规，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勇、胥宁与被告李红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勇、胥宁、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军和赵婷婷、被告李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旭、章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勇、胥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红梅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738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38万元为基数按日1‰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庭后原告请求将违约金下调至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以及差旅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唐勇、胥宁将其持有的华阴市瑞寰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称目标公司）共计72%的股权全部转让至被告名下，股权转让价款为1129万元。协议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期限、目标公司交接、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履行过程中的其他事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二原告按约定将持有的72%股权为被告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原、被告双方又完成了目标公司的交接工作，被告随即对目标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又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9月28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即338.7万元，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0%（含定金）即504.5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被告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225.8万元。若股权受让方逾期未付款，则每日按每次应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书》中被告确认了原告已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等其他事项。原告履行完毕协议约定义务，被告接收目标公司后仅向二原告支付了391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738万元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向原告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李红梅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原告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确保所披露的信息及移交的资产是真实有效的，且应当交付相关的证据、文件、合同、批文等，在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中，被告发现原告在转让时承诺的经营权的区域是缺失的，即华山镇区域的天然气施工布点许可给第三方华阴市逸华天然气有限公司等施工布点。从股权转让协议附件的财务报表显示，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净资产不到7万元，目标公司价值主要在于其取得的政府许可的天然气施工经营区域的预期收益，目标公司经营区域缩水系严重违约；原告移交的位于华阴市供气门站的土地征用手续不合法、施工单位没有施工资质，该供气门站被迫拆除，导致目标公司资产大打折扣。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有权将在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原告违约导致被告损失5844358.12元（其中区域缺失损失4797297.4元，供气门站拆除损失1047060.72元）。原告在诉状中所述我们只支付了391万，而我们实际支付399.58万元。至于《补充协议》中关于原告责任是否免除的约定，首先，该协议约定双方签字之日生效，而该协议甲方即原告胥宁至今未签字，该协议系未生效，被告现请求撤回，且被告也早已告知原告唐勇该协议作废,其次，即便补充协议有效，因原告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对区域缺失和供气门站不能验收使用的重大违约事实进行隐瞒，该补充协议的免责条款无效；另外，补充协议中还约定“协议生效后，视为甲方已完全履行原合同义务”，但该补充协议免责条款与补充协议另一条款矛盾，且合同义务是否履行应当以实际履行情况为准，原告违背承诺，保证和披露不真实，仍要承担瑕疵履行责任；再次，补充协议第五条所指区域实际现状，因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是基于政府文件，故应当以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政府批文载明的项目区域为“当时的实际状况”，包括华山镇；最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1条“在价款支付或之前公司提供的所有材料和说明都是真实的；在价款支付或之前，已履行了本协议要求的全部义务”，原告至今未将目标公司所有资料移交被告并形成书面交接手续，且信息披露不真实、目标区域不完整，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5日，甲方（出让方）唐勇、胥宁与乙方（受让方）李红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勇、胥宁将其持有的华阴市瑞寰天然气有限公司（唐勇持有目标公司24%的股权，胥宁持有目标公司48%的股权）72%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协议第二条约定：标的股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129万元，分三笔支付，第一笔在本协议签订同时，支付定金60万元；第二笔在完成标的股权过户登记，受让方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且出让方将目标公司资质、证照、业务资料等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并经双方共同出具书面确认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903.万元（含定金）；第三笔在第二笔支付后30日内于标的股权不存在被第三方追索权利情形以及不存在未披露的其他债务的情形下支付；第四条约定：公司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办理之前，出让方向受让方移交公司，包括公章、印章、资质、证照…，以上各项资料移交完成、签署书面确认书后视为公司移交完成；第八条第8款约定：出让方保证提供的《华阴市瑞寰天然气有限公司资料》（见附件）中各项资料的真实性，但华西镇境内已经由第三方施工布点的区域，甲方对该区域规划不承担责任，受让方在此基础上受让股权…；第八条第10款约定：出让方依据本协议及受让方（包括受让方聘请的中介结构）要求所提供的任何文件和资料（包括复印件）是全面、真实、有效的。不存在任何误导、虚假陈述或重大遗漏；第十一条约定：受让方承担义务的先决条件：受让方在价款支付前，承担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取决于下述所有先决条件的满足；对下列先决条件，受让方有权以书面的形式放弃，对此受让方有单独的决定权：1.在价款支付或之前公司提供的所有材料和说明都是真实的；2.出让方在价款支付或之前，已履行了本协议要求的全部义务；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出让方作出错误声明，提供资料存在任何误导、虚假陈述和遗漏，违反了其承诺或者保证、未能履行协议项下义务，由此造成的任何或全部损失，由出让方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三条4款约定出让方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受让方有权在股权转让款中直接扣除；第十三条第5款约定受让方违反承诺或未能履行协议项下义务，受让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律师费；第十三条6款约定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应就欠付款项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第十五条约定：出让方唐勇、胥宁为一致行动人，如唐勇、胥宁向受让方分别发出的通知，所含意思矛盾的，以唐勇的通知为准，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由出让方内部自行处理和解决。该协议还载明四份附件清单：其中附件一为《资产负债表》及其附件，附件二为《外欠明细表》，附件三为《王利军经手或垫付工程款及费用明细表》，附件四为《华阴市瑞寰天然气有限公司资料》，合同尾部由唐勇、李红梅签名确认，胥宁加盖印章，华阴市瑞寰天然气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同日，二原告依约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到被告名下，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勇”变更为“李红梅”。 2018年9月2日，甲方（出让方）唐勇、胥宁与乙方（受让方）李红梅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经于2018年8月15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一、第一笔转让价款即定金60万元乙方已经支付；第二笔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及比例变更为：2018年9月28日前支付转让总价款的30%；2018年10月31日前再支付转让总价款（含定金）的50%。二、甲方承担乙方的施工协调费12万元，在最后一笔转让价款支付时，由乙方从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最后一笔转让价款即转让总价款的20%乙方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三、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如逾期未付款的，乙方应当按照应付转让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一的金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原合同8.3中出让方的出资义务，以现有登记即由乙方承认认缴和实际出资义务为准，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原合同8.8中，政府批文中的目标公司规划建设区域，以实际现状为准，双方再无任何争议纠纷，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六、乙方应当自行负责与政府沟通、处理相关事宜、甲方对此不予介入；同时乙方在经营目标公司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均与甲方无关。七、出让方其他合同条款、条件仍按照原合同约定执行。八、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视为甲方已完全履行原合同义务，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产生的任何违约责任。合同尾部乙方签注“李红梅”字样，甲方签注为“唐勇”、“唐述明”字样，没有胥宁签名，对此，原告提供微信截图一份（时间为9月2日下午17:06，内容为：委托书本人因有事在外省不能来与李总签华阴瑞寰天然气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双方产生分歧并形成的《补充协议》签字认可，特委托内部股东唐述明代签特此委托委托人胥宁2018年9月2日）,证明胥宁委托唐述明代签。 另查明，《华阴市乡镇燃气管网规划》系华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某设计公司于2016年11月编制完成。华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甲方与乙方绵阳市金泰燃气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7日签订《华阴市乡镇管道燃气特许经营协议》和《陕西省华阴市行政区域（城区除外）乡镇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投资经营协议书》，甲方授予乙方华阴市华山镇、孟塬镇、罗敷镇、华西镇及太华办、岳庙办（除城区外）的乡镇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2017年8月1日，绵阳市金泰燃气有限公司向目标公司出具《经营协议》，允许其华阴市的天然气项目由目标公司独立自主经营。 华阴市经济发展局于2017年8月15日向目标公司发出《关于建设华阴市（城区除外）管道天然气及供气工程项目备案确认的通知》（阴政经法函〔2017〕235号），对目标公司位于华阴市管道天然气及供气工程项目建设提出相应要求。 庭审中，被告举出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5日的《华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华山景区天然气利用工程施工许可的批复》、2017年华阴市逸华天然气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分别与华阴市华山镇高级中学、华山镇人民政府、陕西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签订的《天然气管道安装供气合同》以及华山镇人民政府向逸华天然气有限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的发票两张，拟证明华山镇上天然气管道项目已经由华山风景名胜区批复给华阴市逸华天然气有限公司施工，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的目标公司享有的华山镇区域天然气项目已被第三方公司施工布点，目标公司无法介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缺乏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还提交2017年6月12日华阴市罗敷镇台头村与目标公司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2019年5月9日华阴市自然资源局向目标公司发送的《关于华阴市罗敷镇管道天然气及供气工程项目天然气配气门站用地预审意见的函》以及2019年7月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向目标公司发送的《渭南华阴市乡镇气化站工程门站报价函》，被告拟证明目标公司在罗敷镇台头村所建供气门站不符合要求，被告需另外选址重建及重建费用，原告质证意见为土地买卖合同在股权转让时已经向被告披露，用地预审意见的函和门站报价函均形成在股权转让之后，与原告无关。 另查明，原告唐勇、胥宁为申请诉讼保全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22000元；与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共计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微信截图、《燃气管网规划》、《备案确认通知》、《特许经营协议》、《投资经营协议》、《经营协议》、《华山景区天然气利用工程施工许可的批复》、《天然气管道安装供气合同》、《土地买卖合同》、《陕西省燃气管理条例》、《预审意见的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后，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被告辩称原告胥宁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名，补充协议尚未成立，本院认为，胥宁虽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名，但其授权由唐述明代签，有补充协议签订当天的微信记录佐证（因协议在原告处，按通常情理，若非当场签订原告完全可以在以后时间由自己随时亲自补签，而无需在当天向他人发送微信，委托他人代签，故对原告所述胥宁当天通过微信委托他人代签补充协议的陈述予以采信），该代签行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被告主张补充协议未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在转让股权前目标公司在华山镇等区域的经营权缺失，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五条“原合同8.8中，政府批文中的目标公司规划建设区域，以实际现状为准，双方再无任何争议纠纷，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被告方同意以实际现状为准，故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被告辩称目标公司在罗敷镇台头村所建供气门站不符合要求，因被告所举证据仅证明其在罗敷镇另行修建一处供气门站获得用地预审，不足以证明原供气门站不符合要求而被要求拆除，即使被告所述事实成立，因原告此前已经向被告移交的资料显示包括有罗敷镇台头村所建供气门站的用地合同，被告对该合同存在的风险也应当知晓，但其后仍在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视为甲方已完全履行原合同义务，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产生的任何违约责任，该约定亦应当视为被告对协议签订前违约责任的免除，故被告以该理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费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还辩解原告至今未将目标公司所有资料移交被告并形成书面交接手续，根据庭审中被告所举《特许经营协议》、《投资经营协议》、《经营协议》、《土地买卖合同》等原件，可以证明被告已经获得公司相关资料，同时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视为甲方已完全履行原合同义务”之约定，本院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按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8年9月28日前支付股权转让费1129万元的30%，即338.7万元，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费1129万元的50%，即564.5万元（含已付定金），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费1129万元的20%即225.8万元（同时应当从该款中减除原告承诺承担的12万元施工协调费），被告现已支付391万元（被告辩称已经支付金额为399.58万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其中定金60万元按约定视为支付第二期应付股权转让费，定金之外331万元则视为支付第一期转让费，故现被告尚应支付第一期转让费余7.7万元（338.7万元-331万元），第二期转让费504.5万元（已扣减定金），第三期转让费为213.8（225.8万元-12万元）。上述转让费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构成违约，被告应当继续支付并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动将违约金下调到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予以采纳，同时，鉴于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后，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0万元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支付的保险费22000元等损失已经能够得到充分的弥补，故原告请求赔偿律师费30万元和保险费22000元本院不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红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勇、胥宁股权转让费72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72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7.7万元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04.5万元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13.8万元从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唐勇、胥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714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6426元，由被告李红梅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股权转让费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武君 人民审判员  金小平 人民审判员  高进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