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再1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守印，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春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德龙，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营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克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贤举，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集团公司）与被申请人林春富及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营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营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辽0303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三冶集团公司不服，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辽03民终48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冶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辽民申32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冶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守印，林春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三冶营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贤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冶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三冶集团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与三冶营口公司的部分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三冶营口公司将1#厂房发包给林春富，合同无效。三冶集团公司与林春富没有合同关系，林春富向三冶集团公司主张权利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判令三冶集团公司承担责任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有严格的适用意见，适用上述规定原则上是第一手承包合同与下手所有转包合同均应当无效。原审未否定发包人与三冶集团公司、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合同的效力，本案不应适用该规定。（3）三冶集团公司与林春富没有合同关系，林春富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三冶营口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审判决三冶集团公司承担合同外义务，对三冶集团公司不公平。2、原审未对三冶集团公司是否欠款、欠多少工程款审理清楚，判令三冶集团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证据支持。3、原审判决关于利息支付及标准的判项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林春富撤场日为实际交付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三冶集团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林春富向三冶集团公司主张利息错误，超出合同相对性，且双方工程决算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应以竣工结算日作为利息起算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林春富辩称：1、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1）鞍山达道湾工业经济管理委员会工程发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若须分包，必须经甲方同意，除乙方不具备专业施工资质的工程外，严禁承包人转包。”可见发包人明确告知禁止转包。（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三冶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三冶营口公司，违反法律规定。2、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是关联企业，有证据证明两公司实际上均为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三冶集团公司同时又是三冶营口公司的股东。3、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共同履行三冶营口公司与林春富的施工合同。（1）2014年3月1日现场确认单上“施工单位”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工程部”。（2）2016年3月1日三冶营口公司的分包工程结算书上项目部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分包方为林春富。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是三冶集团公司的分公司，对外代表三冶集团公司行使施工转包方的权利义务，因此，三冶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实际与三冶营口公司共同履行由三冶营口公司违法转包给林春富的施工合同。4、三冶集团公司在已支付林春富工程款之后接收三冶营口公司三名个人股东股权，对三冶营口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予以认可，并未对其公司给付林春富工程款事宜对三冶营口公司提出异议。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可见，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是同一股东，对于其公司给付林春富执行款是代表同一股东履行债务。5、原审判决已认定涉案工程由林春富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2641235元，三冶营口公司已支付1070356元，余款1570879元未支付。原审判决三冶集团公司、三冶营口公司共同给付林春富工程款1570879元及利息正确。6、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属不当，三冶集团公司并非发包人，林春富也未起诉发包人，而是直接起诉非法转包人三冶集团公司及三冶营口公司共同给付所欠工程款。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三冶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三冶营口公司，违反了合同法对于工程转包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林春富与三冶营口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工程已交付使用并验收合格，林春富有权以三冶集团公司及三冶营口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综上，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三冶营口公司述称：三冶营口公司与林春富签订合同，承认欠林春富工程款；三冶营口公司与林春富结算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即便应支付利息也应从该日起算。林春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冶集团公司、三冶营口公司给付工程款1570879元及利息（2010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2日，发包人鞍山达道湾工业经济管理委员会与承包人中冶东北建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鞍山达道湾工业区汽摩配产业园二期工程发包给中冶东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内容是1#-9#钢结构厂房及混凝土框架办公楼，合同价款按市政府规定，以市财政审计中心确定的决算价格为准。该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2010年4月25日，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在内的鞍山达道湾工业区汽摩配产业园二期工程转包给了三冶营口公司。另查，2010年7月22日，三冶营口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第三十四工程处签订《鞍山市达道湾工业区汽摩配产业园厂房一期工程承包合同》，将达道湾工业区汽摩配产业园厂房一期工程中1#厂房的土建、钢大门、钢雨搭等相关工程发包给三冶营口公司第三十四工程处施工，但第三十四工程处是为了涉案工程设立的临时组织，没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实际施工人是林春富，该合同甲方由三冶营口公司盖章及授权委托人签字，乙方是由林春富签字。综上，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是鞍山达道湾经济管理委员会，总承包人是三冶集团公司，三冶集团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三冶营口公司，三冶营口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林春富施工。另查，2014年3月1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由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监理单位、中国三冶集团营口分公司分别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12月31日，鞍山市财政局对达道湾工业园区汽摩配产业园一、二期建设项目的工程整体总价款进行评审，审定额为1226889元，三冶营口公司提供的收款明细表示现已收到工程款总额的54%，即66528101元。2016年3月1日，三冶营口公司与林春富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决算，工程总价款是2641235元，三冶营口公司已经支付了1070356元工程款，剩余1570879元尚未支付给林春富。一审法院判决：一、三冶营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春富工程款1570879元；二、三冶营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未付工程款157087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时间自2014年3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三冶集团公司对上述两项义务向林春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林春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38元（林春富已预交），由三冶营口公司承担，三冶营口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加付18938元给林春富。三冶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春富对三冶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三冶集团公司与鞍山达道湾工业经济管理委员会签订鞍山达道湾工业区汽摩配产业园一期工程的承包合同后，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钢结构厂房制作及相应土建、采暖、给排水、电器、装饰工程等分包给三冶营口公司。三冶营口公司承包部分工程后，将这部分工程的其中一号厂房发包给林春富施工。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冶集团公司对于三冶营口公司所欠林春富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审判决对于工程欠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三冶集团公司对三冶营口公司所欠林春富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三冶营口公司从三冶集团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分包给林春富。三冶集团公司依法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林春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三冶集团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林春富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系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对工程欠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日期，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1日施工完毕，林春富撤场，应认定为此时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一审判决认定所欠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为2014年3月1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3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3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义务向原告林春富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规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8元，由三冶营口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8元，由三冶集团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12月28日，发包人鞍山达道湾工业经济管理委员会与承包人中冶东北建设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鞍山达道湾工业区汽摩配产业园一期工程发包给中冶东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内容是1#-9#钢结构厂房及混凝土框架办公楼。随即，中冶东北建设有限公司与营口东北建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国三冶集团（营口）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一期工程中1#-9#钢结构厂房制作及相应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装饰工程发包给营口东北建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7月22日，三冶营口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第三十四工程处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是1#厂房的土建、钢大门、钢雨搭和办公楼的土建、给排水、电气等工程。三冶营口公司第三十四工程处是为了涉案工程设立的临时组织，实际施工人是林春富。林春富承包工程后，进行施工完成了部分工程，于2011年5月15日撤场。2014年3月1日，鞍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监理单位、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工程部对林春富施工已完工程进行了现场确认，三方在现场确认单上签字盖章。2015年12月31日，鞍山市财政局对达道湾工业园区汽摩配产业园一、二期建设项目的工程整体总价款进行评审，审定额为12268.89万元。三冶营口公司提供的收款明细显示已收到工程款66528101元。2016年3月1日，三冶营口公司与林春富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工程部对林春富施工的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641235元。三冶营口公司已支付了1070356元，剩余1570879元尚未支付给林春富。2016年7月7日林春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三冶营口公司、三冶集团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场确认单、竣工结算书及结算单、评审报告、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判决三冶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原审关于利息的判定是否妥当？关于原审判决三冶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本案中存在以下法律关系，一是发包人鞍山达道湾工业经济管理委员会与承包人三冶集团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是承包人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三是三冶营口公司与林春富之间的分包关系。林春富无建设施工资质，在其与三冶营口公司的法律关系中，三冶营口公司是违法分包人，林春富是实际施工人，原审判决三冶营口公司向林春富给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根据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冶集团公司是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三冶营口公司，本案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三冶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三冶营口公司，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三冶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三冶营口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三冶集团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三冶营口公司，认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于工程转包的规定，进而认为三冶集团公司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林春富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主要是指转承包人和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其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是程序性、倡导性规定，即实际施工人起诉索要工程款应当首先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发包人（业主）主张权利。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是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特殊规定，实际施工人和农民工劳务物化为建设工程价值并由发包人享有是上述特殊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重要逻辑基础。享有实际施工人和农民工劳务物化成果的发包人是建设工程的业主即工程建设方，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多层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原则上实际施工人不能向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不具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三冶集团公司是工程施工总承包人，并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其与林春富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又无证据表明发包人已经向三冶集团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致使林春富无权再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原二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三冶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林春富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林春富在本院再审庭审过程中主张案涉工程款应由三冶集团公司、三冶营口公司共同给付而提出的事由，本院评判如下：第一，三冶营口公司是三冶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两个公司均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是三冶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林春富与三冶营口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双方法律关系明确。三冶集团公司是工程施工总承包人，根据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的合同约定，三冶集团公司有派管理人员全面负责分包工程项目的实施、监控及财务结算和资金的正确使用等多项权利。林春富提交的2014年3月1日的现场确认单以及2016年3月1日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书、结算单虽盖有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工程部印章，但不足以证明林春富提出的关于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共同履行其与三冶营口公司的施工合同的主张。第二，本案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执行法院强制执行三冶集团公司。其后，三冶集团公司受让股权由三冶营口公司控股股东（国有）成为唯一股东。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林春富主张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是同一股东，三冶集团公司给付执行款是代表同一股东履行债务，该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三冶集团公司受让股权时提出异议与否，与其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联系。第三，关于林春富提出其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三冶集团公司与三冶营口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的主张，前文对此已作论述，不再赘述。综上，林春富在本案中要求三冶集团公司对案涉工程欠款承担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原审工程款利息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林春富与三冶营口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完成了部分工程，三冶营口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2014年3月1日的现场确认单对林春富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确认，原审判决三冶营口公司从2014年3月1日起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并未损害三冶营口公司的利益。三冶集团公司、三冶营口公司主张应从2016年3月1日工程竣工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三冶集团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民终487号民事判决及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3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义务向原告林春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维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3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三冶集团（营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春富工程款1570879元］、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三冶集团（营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未付工程款157087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时间自2014年3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8元（林春富预交），由中国三冶集团（营口）有限公司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8元（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林春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继东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王 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