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中心科技工业区大塘园A区54号地块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92908112A。法定代表人：郑育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颖诗，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黄洲工业区I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52457002A。法定代表人：贺桂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皓文，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嘉敏，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反诉第三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怀德社区新下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7739864H。法定代表人：郭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红，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发公司）、原审反诉第三人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6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汇公司支付货款766126.29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766126.2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贵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4074.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74.18（中汇公司已预交），由中汇公司司负担4892.98元，贵发公司负担14181.20元；反诉受理费2950.41元（贵发公司已预交），由贵发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6540号民事判决。中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贵发公司立即向中汇公司支付货款1030428.86元；三、改判贵发公司立即向中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本金1030428.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货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贵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贵发公司共欠中汇公司货款1042920.86元，贵发公司也对此予以确认。由于中汇公司与贵发公司书面约定为中汇公司出具对账单后60天内对货款予以结算，现中汇公司与贵发公司的未结货款早已达到结算条件，事实清楚，法院应当支持贵发公司支付中汇公司扣除挑飞毛费用12492元后的货款1030428.86元。第三人以纯公司与贵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和中汇公司与贵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相互独立的，贵发公司拖欠中汇公司的货款不应以贵发公司与以纯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结算为前提。原审法院对款号2821370410相应的货款264302.57元不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二、中汇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贵发公司与中汇公司在2017年10月协商订单，直到2017年11月10日，贵发公司才将订单相应定金支付给中汇公司确定订单，中汇公司从2017年12月4日开始送货也完全符合证人卢某所言，但中汇公司从未确定12月底可以或者应当送货完毕，原审法院从未查明所谓“成衣日期”系案涉货物所应制作的成品成衣货期，仅仅是贵发公司和以纯公司口头陈述。中汇公司和贵发公司从未书面达成一致唐有良或者卢某为业务授权经办人，他们的签字或者邮件收发都不能代表中汇公司的意思表示。中汇公司与贵发公司并没有对货期进行约定，中汇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退一步讲，贵发公司正常收货加工的行为也应视为对中汇公司交货日期的认可。三、贵发公司并不是以纯公司的唯一供货商，中汇公司也并不是贵发公司的唯一供货商，贵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2821370410的布料是由中汇公司单独且唯一进行供货，也就是贵发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所加工的成衣存在的质量问题是由于中汇公司的布料质量的造成。关于2018年3月19日函件，中汇公司并不确认，但即使退一步讲，即使原审法院因中汇公司已经盖章并签名而确认该函法律效力，也应当明确该函系贵发公司与中汇公司明确2821370410的布料7折代销扣款金额为76228.53元。四、贵发公司实际是以纯公司的外发加工厂，贵发公司与以纯公司为商业伙伴，存在利害关系，以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存疑。中汇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时补充如下事实理由：原审法院对18夏季布料进度表事实查明不清，18夏季布料进度表没有得到中汇公司的盖章确认，中汇公司所有正式文件都会有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人员签字盖章，该文件不代表中汇公司的真实意思，其次该文件一共有5页，但不是每一页都有唐有良的签名，该文件仅仅是打印件，没有签字的前四页很大程度上存在被替换的可能性，并且18夏季布料进度表真如贵发公司与以纯公司所主张的得到过两方的确认，为什么只有唐有良的签名而无以纯公司人员签名，这不符合逻辑。最后，以纯公司的证人证言倾向性较强，不应当被法院采纳为证据，原审法院采纳以纯公司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违法最高院有关证据的规定。贵发公司针对中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贵发公司提供了2018年5月27日中汇公司的业务经理卢某签名确认的2018年3月份对账单，该对账单是中汇公司发给贵发公司的，记载了1822330058款号扣款8万元。二、2018年7月11日卢某签名确认的案涉款号2821370410是因为如下问题确认代销：1.面料风格问题，扣款83367元；2.色度不合格，扣款12894元；3.布料供货超期打九折，扣款61900元，合计共扣款158161元，案涉面料2821370410总款是264303.57元，扣款后剩余106142.57元，从这些可看出中汇公司确认扣款事实。三、从中汇公司陈述他们认可扣款76228.53元，形成代销，可以看出有布料质量问题。四、这批布料制作的成衣，以纯公司还没有完全和贵发公司结算，一些成衣还在代销中，故贵发公司还不能最终和中汇公司结算货款。以纯公司针对中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关于18夏季布料进度表，是以纯公司的外发经理为了避免交货迟延给以纯公司的客户和公司造成损失，所以就有义务去协助中汇公司和贵发公司把布料的交期确定下来，这一份进度表也是中汇公司经理唐有良签字提交给以纯公司外发经理的。另外，以纯公司的证词没有任何倾向性，以纯公司的扣款标准都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服装购销合同。贵发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贵发公司应少向中汇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中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贵发公司提供了中汇公司制作的2018年3月份对账单，载明款号为1822330058的布料，由于中汇公司超期供货，导致贵发公司迟延向以纯公司供货而被以纯公司以超期打九折扣款80000元，且该对账单是中汇公司制作后要求贵发公司核对签名盖章的。原审法院却以中汇公司在一审中不予确认、贵发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确实已被扣款为由而支持中汇公司的不当诉求，于法于理均不相符。中汇公司针对贵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贵发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新增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即使款号为1822330058的布料导致贵发公司实际损失，也应另行起诉。二、实际上中汇公司不存在贵发公司主张的送货延期行为，贵发公司上诉主张货物延期扣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贵发公司对案涉货物均为现场正常验收，并未提出异议。2018年3月份对账单关于扣款的事项是贵发公司单方面主张并增加在对账单电子版上，中汇公司并不同意相应的扣款，故并未签回。三、退一步讲，贵发公司未证明双方已就其主张延期的款号为1822330058的布料约定货期，也未举证证明该损失实际产生，更未就该损失与中汇公司供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纯公司针对贵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期间，中汇公司、贵发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以纯公司提交外发加工费结算单（共3页），拟证明贵发公司加工2821370410款号的服装存在扣款事实，并与以纯公司协商一致扣款结算，贵发公司加工的服装款号2821370410截止到2019年5月15日代销数量17639件，以纯公司已经与贵发公司进行结算。中汇公司对以纯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一、以纯公司提交的外发加工费结算单是其单方制作的文件，对其三性及证明内容不确认；二、贵发公司与以纯公司存在长期的商业合作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应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以纯公司没有提供如送货单、签收凭证等确认此证据列举的送货量为真实的，这份内部自行结算并制作的文件不能证明扣款真实发生。退一步讲，该证据列举的货物是否为案涉布料所做成的成衣导致的货损无法确认，贵发公司与以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中汇公司是款号2821370410布料的唯一提供方，不能证明扣款与中汇公司供货存在因果关系；三、该证据中实收件数17639件，也与贵发公司提交的CC中汇函当中载明的订单数量20768件有较大出入。贵发公司对以纯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20768件中贵发公司确认已经结算的是17639件，剩余的还在以纯公司代销中，即还没结算。经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贵发公司应否向中汇公司支付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款；二、中汇公司应否向贵发公司支付款号1822330058布料超期供货的扣款80000元。针对焦点一。贵发公司、以纯公司提供的贵发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发送给以纯公司的函件载明，贵发公司生产的18夏装2821370410款共计订单数20768件，相应布料供应商为中汇公司，因大货布面风格同克重与公司要求不符，无法回修，加上货期急，处理方案为申请布料打7折代销。该函件上有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育生的签名并加盖中汇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中汇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由此可见，中汇公司对函件内容予以确认，确认其供应的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该款成衣由以纯公司代销，布料按7折结算。贵发公司主张中汇公司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逾期交货，并提供了有中汇公司业务经理唐有良签名的18夏季布料进度表、向中汇公司员工卢某发送邮件的截图以及两份求助申请为证。原审法院亦依职权通知证人卢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根据贵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并结合案件事实，认定中汇公司存在逾期交付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的行为，应向贵发公司赔偿相应的逾期交货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但因贵发公司、中汇公司均同意该批成衣由以纯公司代销，布料按7折结算，以纯公司、贵发公司均确认该批成衣尚未由以纯公司代销完毕。原审法院认为以纯公司与贵发公司尚未对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加工费进行结算，中汇公司应承担的质量赔偿、逾期交货赔偿均未具体明确，故对中汇公司主张的相应布料款及依法应由中汇公司承担的质量赔偿、逾期交货赔偿暂不处理，待款号2821370410的成衣加工费结算后再另行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原审中，经中汇公司、贵发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3月31日，不计入款号2821370410的相应布料款，贵发公司尚欠中汇公司778618.29元，中汇公司同意扣减因“挑飞毛”而产生的工费12492元。而贵发公司依据其提交的2018年6月27日的2018年3月份对账单，主张款号1822330058的布料因超期扣款80000元。但该对账单未经中汇公司签章确认，贵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号布料存在超期扣款的情况，故本院对贵发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汇公司及上诉人贵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5264.53元，由佛山市中汇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1800元，由东莞市贵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雪贞徐动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