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23民初1560号原告：占宏伟，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云梦县，被告：北京宛京润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北清路1号院8号楼1单元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057323011N。法定代表人：吕小明，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被告：巴里坤县花麒奶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巴里坤县花园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22595948035C。法定代表人：董铖，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原告占宏伟与被告北京宛京润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宛京润成商贸公司）、被告巴里坤县花麒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麒奶业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占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被告花麒奶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占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退货退款，货款金额为885.14元，并赔偿原告占宏伟十倍价款8851.40元，退货运费由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承担；2、判令被告花麒奶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占宏伟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退货退款，货款金额为885.14元，退费运费由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承担；2、判令被告花麒奶业公司赔偿原告占宏伟十倍价款8851.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占宏伟于2018年9月2日在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所开设商铺“宛京润成食品专营店”购买了由被告花麒奶业公司生产的新疆巴里坤驴奶两盒，分别为500克和180克（订单号为2143691056759041）。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寄出一盒500克（物流单号281080110046），通过韵达快递寄出一盒180克（物流单号370959000220）。原告占宏伟在2018年9月7日收到货物。原告占宏伟收到涉案产品后发现产品存在以下几个严重的质量问题：1、涉案产品标签上执行标准为DBS65019-2017，该标准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驴乳粉的地方标准，其6.1条规定应标注乳糖含量，但涉案产品标签上未标注，故该涉案产品违反上述标准。2、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强制标示内容4.2款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而涉案产品标签上载明“富含Ω-3脂肪酸”、“富含乳清蛋白”、“富含硒元素”等信息，但是却没有在营养成分表中标注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故涉案产品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3、而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钠是每100克含有60毫克，营养素参考值为19%，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附录A可以计算出营养素“钠”的真实参考值是60毫克÷2000毫×100%=3%，故真实的营养素参考值与标注值不符，相差6倍多。综上，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强制性标准，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占宏伟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涉案产品系有资质的生产企业生产，有生产许可证为凭，符合食品安全的有关规定。2、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到花麒奶业公司处进行调查，结论是该公司生产的驴奶粉属于合格产品，未对消费者造成任何危害，是属于标签、标识瑕疵问题，该问题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原告占宏伟以标签瑕疵为由认定我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占宏伟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有多起类似案件，其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并不是因生活需要，其牟利意图十分明确。综上，原告占宏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被告花麒奶业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占宏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占宏伟的身份证复印件1张、二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各1张、交易发票1张、天猫交易截图1张、实物图若干张、DBS65019-2017执行标准、GB28050-2011等。原告占宏伟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真实、合法，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占宏伟于2018年9月2日在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经营的天猫商城所开设商铺“宛京润成食品专营店”购买了由被告花麒奶业公司生产的商品名为“【品牌直销】新疆花麒天然纯驴奶粉巴里坤180g10g×18袋正品包邮”、“【品牌直销】新疆巴里坤花麒天然纯驴奶粉500g10g×50袋正品包邮”（以下简称涉案商品），原告占宏伟在线支付货款885.14元。原告占宏伟签收涉案产品后发现涉案产品标签上载明如下信息：“产品名称：新疆巴里坤驴奶；配料：巴里坤鲜驴乳；执行标准：DBS65019-2017；生产日期：见底盒；保质期：18个月；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565222200211；生产商：（新疆）巴里坤花麒奶业有限责任公司；营养成分表：能量1628千焦/100g，营养参考值19%；蛋白质22克/100g，营养参考值37%；脂肪12克/100g，营养参考值21%；碳水化合物49克/100g，营养参考值16%；钠60毫克/100g，营养参考值19%。产品特点：1、源自新疆巴里坤牧场；2、钙磷比例接近人乳；3、富含Ω-3脂肪酸；4、富含乳清蛋白；5、富含硒元素；6、富大量上皮细胞生长因子。”涉案产品底部标明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1日。2018年10月18日，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向原告占宏伟出具货物名称为乳制品*驴奶粉，金额为885.14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另查明：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为食品销售经营者（贸易商含网络经营），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再查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驴乳粉》（DBS65019-2017）第1条规定，本标准适用于全脂、脱脂、部分脱脂驴乳粉和调制驴乳粉。第6.1条规定，标签中应标注乳糖含量。又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2.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上向消费者提供食品营养信息和特性的说明，包括营养成分表、营养声称和营养成分功能声称。营养标签是预包装食品标签的一部分。第4.2条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其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附录A食品标签营养素参考值（NRV）及其使用方法表载明：A.1营养素参考值（NRV）            营养成分              NRV                  钠              2000mg      A.3计算营养成分含量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数计算公式见式（A.1）：NRV%=×100%………………………………(A.1）式中：x—食品中某营养素的含量；nrv—该营养素的营养素参考值。本院认为，原告占宏伟在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在天猫商城所开设商铺“宛京润成食品专营店”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为涉案商品的销售者，而被告花麒奶业公司为涉案商品的生产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从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健康权出发，明确了在食品、药品领域，对于购买者“知假买假”行为应予以保护。尽管原告占宏伟确有“职业打假人”之嫌，其购买食品行为和其后的诉讼行为，已超出一名普通消费者基于个人或家庭生产生活需要购买案涉食品和正常的维权行为，其动机和目的也不仅仅是维护自身权益，但考虑到目前我国食药安全问题的特殊性、普通消费者的智识能力和维权意识，以及现有司法解释规定；考虑到调动社会各界力量共同维护食药市场安全的积极性，弥补政府相关部门监管力量和力度不足，推动相关法律制度落实、强化生产经营者的食品安全意识、净化食药市场，从而切实保障普通消费者及其他社会公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从法律、司法解释和各地司法实践看，在食品、药品领域，即使是“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也暂未将其排除在消费者范围之外，即原告占宏伟目前有权主张案涉权利。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关于原告占宏伟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有多起类似案件，其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并不是因生活需要，其牟利意图十分明确，不属于消费者范围即据此不享有案涉权利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职业打假人、打假公司（集体）商业化性质的“知假买假行为”属于一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现阶段除购买食品、药品之外的领域，应逐步对其予以限制。涉案产品标签上载明的执行标准为DBS65019-2017，该标准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驴乳粉的地方标准，其6.1条规定应标注乳糖含量，但涉案产品标签上未标注乳糖含量。涉案产品未能在标签上对标注乳糖含量,与上述规定不符。涉案产品标签上未注明乳糖含量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取决于该瑕疵标签是否会影响食品安全并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按照一般生活常识，驴乳粉属于乳粉类，而乳粉普遍被认为对人体健康有益,目前尚未发现正常食用会对人体产生不良影响的明显证据,故即使应当注明含量而未注明,也不会因此造成食品安全问题,至于是否因未标注而误导消费者,由于前述食品安全问题不成立,故对此问题无须讨论。《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强制标示内容4.2款规定，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而涉案产品标签上载明“富含Ω-3脂肪酸”、“富含乳清蛋白”、“富含硒元素”等信息，但是却没有在营养成分表中标注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涉案产品未能在营养标签上对其声称的营养素标示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比,与上述规定不符。但营养成分表的功能仅涉及消费者的饮食合理性,并不涉及食品安全,故该瑕疵属于标签瑕疵。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钠是每100克含有60毫克，根据“钠”营养素参考值为2000毫克及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附录A中计算方法的规定可以计算出营养素“钠”的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数为3%（即60毫克÷2000毫克×100%=3%），而涉案产品此处却标注为19%，故“钠”的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数标注错误。原告占宏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外包装上错误标示的“钠”的营养素参考值的百分数对其究竟造成了何种误导和影响,该标示瑕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规定的“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情形。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是指生产、销售的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应当举证证明涉案食品存在上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但原告占宏伟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食品存在标签瑕疵,不能证明该驴奶粉存在上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形,故原告占宏伟基于标签所注内容的瑕疵而要求给予价款十倍的赔偿并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精神和法律价值,故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食品在标签中所注的内容确实存在瑕疵,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在建立并执行进货验收制度过程中,应当加强对食品标签正确合理性的严格审查,以避免不必要的纠纷,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原告占宏伟要求被告宛京润成商贸公司退货并承担运费损失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宛京润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占宏伟货款885.14元，原告占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被告北京宛京润成商贸有限公司“新疆巴里坤驴奶粉500g装”1盒、“新疆巴里坤驴奶粉180g装”1盒，退货运费由被告北京宛京润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占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宛京润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莺人民陪审员  唐传泽人民陪审员  许少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聂少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