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447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杨学金，男，1963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武善玲，女，1960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以上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常宝、耿卫华，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增国，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玉爱，女，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成霞，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男，201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卫孝，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左然明，男，1984年6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涛，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杨学金、武善玲、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因与被申诉人左然明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66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8]3700000024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鲁民抗1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玲、董一出庭。申诉人杨学金、武善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常宝、耿卫华、申诉人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卫孝、被申诉人左然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杨学金、武善玲系杨明菊父母，与杨明菊共同生活长达二十多年，且事故发生时杨学金、武善玲年龄已大；左然明系杨明菊现任丈夫，两人结婚不满一年，且事故发生时三十岁的左然明尚具有较高劳动能力。即使杨学金、武善玲、左然明三人与杨明菊关系紧密和关联程度相当，也应为杨学金、武善玲、左然明作为三方均分。综上，原审判决对杨明菊的死亡赔偿金的分配确有不当；2.关于王付存与杨明菊生育女儿王梓菡的死亡赔偿金分配问题，首先，从身份关系上来讲，王付存是王梓菡生父，女儿车祸离世，一般来说对生父精神伤害更大。第二、王梓菡自2007年11月11日出生至父母2013年4月9日离婚，其生父王付存对其抚养了近65个月，王梓菡与继父左然明共同生活的时间，即使从2013年6月起算也仅15个月。第三、王付存与杨明菊离异后虽未支付抚养费，但其离婚时将所有婚后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第四、王梓菡死亡后的丧葬事宜是由生父王付存办理。综上，终审判决对于王梓菡的死亡赔偿金的分配，确有不当。申诉人杨学金、武善玲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其他补充意见。申诉人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称，本案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付存已于再审期间2019年1月3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申请参加诉讼。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其他补充意见。被申诉人左然明辩称，1.死亡赔偿金的分配应综合考虑与受害人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感情亲疏程度、经济依赖程度及生活状况等因素确定权利人和分配规则；2.杨明菊与杨学金、武善玲系父母子女关系，与左然明系夫妻关系，两种关系的远近程度相当，且不以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为判断依据，杨学金、武善玲有经济来源，还有一子。左然明与杨明菊系夫妻关系，两人远离家乡共同相互照顾，经济上相互依赖，事故发生时杨明菊已怀有七个月的身孕，因此，杨明菊与左然明的生活紧密程度远远大于其与父母的生活紧密程度，因此二审法院关于杨明菊死亡赔偿金分配比例完全正确。3.王梓菡与王付存系血亲，而与左然明系拟制血亲，在亲属的关系远近问题上不存在差别，地位是平等的，没有主次之分，王梓菡与左然明与杨明菊共同居住生活、其生活来源和学习费用均来源于左然明与杨明菊，其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上远远大于被上诉人王付存。本案中如果仅王梓菡死亡，而杨明菊没有死亡，那么杨明菊将分得王梓菡大部分的死亡赔偿金，王付存将分得很少的死亡赔偿金。二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分配王梓菡死亡赔偿金公平合理。王付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即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赔偿杨明菊死亡赔偿金704540元（35227元×20年）、丧葬误工费2500元、丧葬费21344元（42688元÷12个月×6个月）、交通、住宿费1000元、尸检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39884元；判定赔偿王梓菡死亡赔偿金704540元（35227元×20年）、丧葬误工费2500元、丧葬费21344元（42688元÷12个月×6个月）、交通、住宿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39384元，以上共计1479268元；判定交通事故案件受理费由该案被告张维迎负担8819元，保险公司负担6452元。事故发生后青岛即建混凝土公司给付35000元，其中左然明分得10000元，杨学金、武善玲分得25000元。该案判决生效后，案款已经全部赔付，本案原、被告已分配了650000元，剩余809539元的分配双方协商未果，故具状起诉要求809539元全部归王付存所有，诉讼费由杨学金、武善玲、左然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付存系杨明菊前夫，双方于2006年10月26日结婚，于2007年11月11日生育女儿王梓菡，于2013年4月9日离婚；左然明系杨明菊之第二任丈夫，系王梓菡继父，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结婚，自2013年6月就在即墨市北安街道办事处共同租房生活。杨学金、武善玲系杨明菊的父母，杨明菊于1983年10月17日出生。杨明菊、王梓菡于2014年9月29日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本案原、被告共同提起诉讼，即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4日作出的（2015）即民初字第441号判决书确认因杨明菊死亡获得死亡赔偿金704540元（35227元×20年）、丧葬误工费2500元、丧葬费21344元（42688元÷12个月×6个月）、交通住宿费1000元、尸检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39884元；确认因王梓菡死亡，获得死亡赔偿金704540元（35227元×20年）、丧葬误工费2500元、丧葬费21344元（42688元÷12个月×6个月）、交通住宿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39384元。两人赔偿款共计1479268元（739884+739384）。交通事故发生后，诉讼前青岛即建混凝土公司先行赔偿了35000元，该35000元由左然明分得10000元，由杨学金、武善玲分得25000元。因此法院判决时将该35000元予以扣除，判定该案被告共赔偿1444268元（1479268-35000）。（2015）即民初字第441号案件的诉讼费27905元，由左然明预先支付12905元，由杨学金、武善玲预先支付15000元。后该案判决由本案原、被告案件受理费负担12634元，保险公司及侵权人赔付诉讼费15271元。另查明，（2014）即民初字第441号判决书生效后，案款1459539元（1444268+15271）已经赔付，经各方协商，经王付存先分得200000元，左然明分得200000元，杨学金、武善玲分得250000元。综上，王付存分得200000元，左然明分得210000元，杨学金、武善玲分得275000元。剩余未分配案款809539元（1459539-200000-200000-250000）现存于法院账户。庭审中，原、被告同意杨明菊的丧葬费及丧葬费误工费23844元（21344+2500）由左然明与杨学金、武善玲各分得一半即11922元（23844÷2）。双方均认可王梓菡的丧葬事宜由王付存办理。一审法院认为，1.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其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并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应根据与死者关系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因王付存与杨明菊已经离婚，因此杨明菊的死亡赔偿金应该在左然明与杨学金、武善玲之间合理分配。王付存关于杨明菊和王梓菡在同一事故中当场死亡，无法确定死亡先后顺序，应当推定杨明菊先死亡，因此王梓菡有权分割杨明菊的部分死亡赔偿金，王梓菡应分割的部分，也应当全部给王付存所有的意见，因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不适用继承法相关规定，对于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左然明与杨明菊结婚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自2013年6月起共同租房生活、2014年9月29日死亡，杨明菊与杨学金、武善玲与杨明菊生活时间、生活紧密程度及各方关系等情况，法院认为左然明分得死亡赔偿金、交通住宿费、尸检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款额716040元（704540+1000+500+10000）的15%、杨学金、武善玲共分得上述款项的85%为宜。因为双方同意对于杨明菊死亡的丧葬费、丧葬误工费共23844元（21344+2500）由其双方均担，因此左然明共分得因杨明菊死亡的各项费用为119328元（716040×15%+23844÷2），杨学金、武善玲共分得因杨明菊死亡的各项费用620556元（716040×85%+23844÷2）。2.王付存、左然明作为王梓菡的生父及继父，对于因王梓菡死亡而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交通、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15540元（704540+1000+10000）享有分配权。结合两人对王梓菡抚养时间的长短，生活紧密程度等，法院认为王付存分得上述三项费用的81%，左然明分得上述三项费用的19%为宜。因双方均认可王梓菡的丧葬事宜由王付存办理，故王梓菡的丧葬误工费、丧葬费23844元（21344+2500）应王付存分得。因此王付存分得因王梓菡死亡的各项费用为603431.4元（715540×81%+23844），左然明分得135952.6元（715540×19%）。3.交通事故案件判决案件受理费由本案原、被告负担12634元，保险公司及侵权人赔付诉讼费15271元，因此本案原、被告每人应该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为3158.5元（12634÷4）。交通事故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左然明预先支付12905元，由杨学金、武善玲预先支付15000元，因此，左然明多支付案件受理费9746.5元（12905-3158.5），杨学金、武善玲多支付了8683元（15000-3158.5×2），故交通事故案件中赔付的15271元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左然明、杨学金、武善玲进行分配。王付存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未支付案件受理费，因此对其应当负担的3158.5元的案件受理费应当从其分得案款中予以扣除，因交通事故案件受理费由左然明、杨学金、武善玲预先支付，故扣除的该部分案件受理费由左然明、杨学金、武善玲分配，因此，左然明应分得案件受理费9746.5元（12905-3158.5），杨学金、武善玲应分得8683元（15000-3158.5-3158.5）。杨学金、武善玲关于原审胎儿的部分费用6000元应由左然明支付的意见，因交通事故案件中本案原、被告为共同诉讼，其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王付存已经分得案款200000元，左然明已经分得案款210000元，杨学金、武善玲已经分得案款275000元，已经分得的款项在其应分得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付存分得王梓菡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400272.9元（603431.4-200000-3158.5）；二、左然明分得杨明菊、王梓菡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55027.1元（119328+135952.6+9746.5-210000）；三、杨学金、武善玲分得杨明菊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354239元（620556+8683-275000）。左然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左然明分得死亡赔偿金62030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母亲杨明菊与女儿王梓菡在同一事故中死亡，应参照《继承法意见》的规定，推定杨明菊先死亡，王梓菡后死亡，王梓涵可以分割杨明菊的部分死亡赔偿金，王梓菡得到杨明菊的部分死亡赔偿金后转化为遗产，本案当事人再分割王梓菡的遗产和死亡赔偿金；2.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合理分配。左然明与杨明菊、王梓菡共同生活，生活紧密程度高于被上诉人。对杨明菊的死亡赔偿金左然明应分得50%，计358020元，左然明还应分得王梓菡死亡赔偿金加上王梓菡分得杨明菊死亡赔偿金的60%，共计472286元。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付存与杨明菊在离婚协议约定，王梓菡由女方抚养，王付存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抚养费。本院（2015）青民五终字第1633号判决认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杨明菊怀孕七个月，胎儿因交通事故死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6）鲁0282民初11106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杨明菊为王梓菡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即墨市支公司投保了学生平安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王梓菡死亡后，王付存提出保险金赔付申请，2016年2月23日保险公司将10万元保险理赔金支付到王付存银行卡。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明菊和王梓菡的死亡赔偿金应如何分配。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不是遗产，不能按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确定的遗产的分割原则进行处理。在具体分割时，要考虑到其近亲属与死者关系的远近、生活的紧密程度及关联程度，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分割。具体到本案，因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不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左然明主张杨明菊的死亡赔偿金先由王梓菡继承的理由不予采纳。杨明菊与王付存离婚后，与左然明组成新的家庭，发生事故时，杨明菊已有七个月身孕。从与杨明菊关系的远近、生活的紧密程度及关联程度看，左然明与杨学金、武善玲紧密和关联程度相当，考虑到杨学金、武善玲年龄相对较大，杨明菊的死亡赔偿金以杨学金、武善玲分得60%即429624元（716040元×60%），左然明分得40%即286416元（716040元×40%）为宜。因双方均同意对杨明菊死亡的丧葬费、丧葬误工费均担，故杨学金、武善玲分得杨明菊死亡的各项费用为441546元（716040元×60%+23844元÷2），左然明分得杨明菊死亡的各项费用为298338元（716040元×40%+23844元÷2）。另，王付存与杨明菊离婚后，女儿王梓涵随杨明菊共同生活，后随继父左然明共同生活，从离婚后到王梓菡死亡期间，王付存未对女儿王梓菡支付抚养费。从杨明菊离婚后的生活紧密程度及关联程度看，左然明的程度要高于王付存。考虑到王付存是王梓菡的亲生父亲，且已经取得10万元的保险赔偿金。王梓菡的死亡赔偿金以双方均等为宜，左然明、王付存各自分得357770元（715540元×50%），双方均认可王梓菡的丧葬事宜由王付存办理，王梓菡的丧葬误工费、丧葬费23844元应归王付存，王付存共分得381614元（357770元+23844元）。交通事故判决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予以维持。综上，王付存分得王梓菡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178455.5元（381614元-200000元-3158.5元），左然明分得杨明菊、王梓菡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455854.5元（298338元+357770元+9746.5元-210000元），杨学金、武善玲分得杨明菊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175229元（441546元+8683元-275000元）。综上所述，左然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1011号民事判决；二、王付存分得王梓菡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178455.5元；三、左然明分得杨明菊、王梓菡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455854.5元；四、杨学金、武善玲分得杨明菊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175229元；五、驳回王付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5元，由王付存负担9278元，左然明负担739元，杨学金、武善玲负担1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3元，由王付存负担3675元，左然明负担2653元，杨学金、武善玲负担3675元。本院再审查明，1.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在再审期间提交沂水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原件一份、沂水县沂城街道小伴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及《申请书》一份，证明本案原当事人王付存于2019年1月3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申请参加诉讼。经质证，杨学金、武善玲、左然明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杨明菊与王付存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男方自愿放弃财产，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可以随时探望女方抚养的孩子。婚后财产归女方所有，无共同债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杨明菊、王梓菡死亡后的赔偿款项应如何分配。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在具体分割时，应综合考虑其近亲属与死者关系的远近、生活的紧密程度、感情亲疏程度、经济依赖程度等因素，综合具体案情确定分配比例。关于杨明菊死亡的赔偿款项分配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杨学金、武善玲系杨明菊父母，左然明系杨明菊事故发生时的丈夫，杨学金、武善玲与杨明菊共同生活二十余年，抚养杨明菊成人付出了大量精力和心血，发生事故时，左然明与杨明菊两人共同生活刚一年有余，但杨学金、武善玲年龄已较大，从劳动能力上，杨学金、武善玲较左然明有明显差距和不足，其对子女的经济依赖程度较大；其次，对于父母来说，老年丧女是人生之大不幸之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使其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这并非金钱所能衡量和弥补的，但在法律层面，法院只能通过对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物质赔偿的合理分配对其予以抚慰。故综合与杨明菊关系的远近、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经济依赖程度等方面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杨学金、武善玲85%的比例，左然明15%的比例分配杨明菊死亡赔偿款项的酌定结果较为适宜。因原审中，双方同意对杨明菊死亡的丧葬费、丧葬误工费予以均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梓菡死亡的赔偿款项分配问题，首先，王付存作为王梓菡的生父，自王梓菡2007年11月出生后至王付存、杨明菊2013年4月离婚，王付存作为生父抚养王梓菡五年有余，而王梓菡与继父左然明共同生活的时间仅一年有余；其次，王付存于杨明菊离婚后，王梓菡随杨明菊共同生活，王付存虽未支付抚养费，但其离婚时将所有婚后财产均归杨明菊所有；再次，从身份关系上，王付存作为王梓菡的生父，女儿车祸离世，对其精神情感打击较继父更大，且王梓菡死亡后的丧葬事宜亦是由生父王付存办理，综上，本院认为，从王付存、左然明与王梓菡的身份关系、生活紧密程度及关联关系上，二审法院认定王梓菡的死亡赔偿款项由王付存、左然明均分，确有不当。一审法院酌定按照王付存81%、左然明19%的比例分配，本院予以支持。因王付存在本案再审期间死亡，其在本案诉讼中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其法定继承人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承继。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前期已经分得的案款在其应分得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交通事故判决的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学金、武善玲、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66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10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1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分得王梓菡交通事故涉案赔偿款400272.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5元，由王增国、武玉爱、王成霞、王某负担5882元，左然明负担749元，杨学金、武善玲负担5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3元，由左然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东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法如春书记员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