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解放路天桥街道办事处办公楼202室。法定代表人：翟宜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增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旺，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白云山路1222号。法定代表人：申建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莹，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实，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林公司）与上诉人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直属库）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依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增辉、李国旺、上诉人漯河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莹、吕秋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2.将一审判决第五项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支付新库区未参与补差的土方工程款69367000元改判为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支付新库区未参与补差的土方工程款13873400元；3.改判漯河直属库支付依林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等85162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漯河直属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在漯河市区财政部门返还土地出让金之前，依林公司请求支付土地出让金不符合合同约定错误。1.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10月31日依林公司向漯河直属库转账的电子转账凭证及漯河直属库出具的收据均列明款项性质是“借款”，既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漯河直属库负有及时偿还的义务，而不应以任何第三方向其返还相关款项为其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2.漯河直属库作为竞拍土地的责任主体，并未积极采取措施向市政府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致使市政府至今没有返还该部分土地出让金。市区财政部门向漯河直属库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只是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偿还借款的一项资金来源，漯河直属库不能以市政府未返还为由拒绝履行其返还依林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对土方工程款的负担进行约定错误。1.关于土方工程款由谁负担，双方已有明确约定。《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整体置换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整体置换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新库区竣工后双方按上述置换方式进行置换，如果乙方交付甲方的新库区建设内容超出老库区《资产清单》的部分，甲方应当按照现行定额确定的造价支付给乙方。”新库区用地不平整，有大量垃圾需要清运，地势低洼处需要整理回填，该工程显然不属于老库区已有的建设内容。因此，漯河直属库应当将属于新库区建设内容的土方工程款支付给依林公司。2.根据2015年10月21日的《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第二部分可知，双方均认可新库区现场地势低洼，需外购大量土方回填且双方协商最终确定建筑物内部回填土计取二次的事实，并对施工解决方案达成共识。3.漯河直属库和依林公司均签署了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置换项目（南区）工程审核结果分项明细表和汇总表，说明双方对土方工程的支出金额没有异议。因此，漯河直属库应当向依林公司支付新库区未参与补差的土方工程款138734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依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漯河直属库针对依林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依林公司要求漯河直属库支付土地出让金等851620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1.根据整体置换合同第四条第2款及第五条的约定，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返还其为漯河直属库竞得土地的资金时，是以市政府返回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为条件的。2.依林公司在提供资金时虽将该款项表述为“借款”，但并没有改变依林公司为漯河直属库竞得土地提供资金及漯河直属库将政府返还金额支付给依林公司的合同约定。3.在漯河直属库就政府已返还的费用向依林公司支付时备注的是“土地整理费”、“土地款”，依林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上也列明是“土地整理费”、“土地款”，这说明双方都认可该款项以合同约定的政府返还的时间与方式支付给依林公司。4.漯河直属库一直在积极推进政府返还费用，并在收到政府返还费用后全额按时支付给了依林公司。（二）漯河直属库不应当向依林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1.土方工程包括在整体置换范围内，是依林公司付出的合同对价。2.土方工程费用属于场地平整工作的费用，根据整体置换合同的约定，应由依林公司负责与承担。3.即使有额外费用发生，依林公司也无权索要土方工程款。（1）根据依林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向漯河直属库出具的《承诺书》，依林公司已经放弃了索要土方工程款的权利。（2）依林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新库区土地状况已有充分了解，却仍然与漯河直属库签订将土方工程包括在置换范围内的整体置换合同，且在此后也未单独提出土方工程的问题，说明依林公司对土方工程的成本包括在置换范围内的风险已经有充分预料，并愿意承担。（3）2017年2月21日的《协议书》明确指出除31794240.34元外，包括建设差异部分双方均没有争议，因此，依林公司无权再要求支付土方工程款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依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漯河直属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改判驳回依林公司对漯河直属库提出的“给付储粮设备款440.44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5月1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依林公司对漯河直属库提出的“给付未参与补差的土方工程款1387.34万元”的诉讼请求；4.改判驳回依林公司对漯河直属库提出的“给付前期垫付费用92.03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5月1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5.改判驳回依林公司对漯河直属库提出的“因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对老库区土地进行挂牌出让而赔偿依林公司资金占用使用费损失费54494200.31元（以新库区183483869.74元投资款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13日止）”的诉讼请求。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依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漯河直属库与依林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均对“此前关于整体置换合同的履行”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依林公司有关形成于2017年2月21日以前争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错误。1.《协议书》不仅是对新老库区建设差异部分补偿结果的约定，还包括对整体置换合同全部履行内容的约定。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此前关于整体置换合同的履行双方都予以认可，除后续办理建设资料交接、各项权证办理、财务审计、资产入账等协助义务外，双方无争议。”该《协议书》中“整体置换合同”指的是2010年1月20日的《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整体置换项目合同书》，而建设差异部分的补偿仅是该合同书的部分内容，且《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内容也与新老库区建设差异补偿问题无关，因此，“双方无争议”并不是只针对于新老库区建设差异部分补偿的约定，而是对整体置换项目合同全部履行内容的约定。2.根据以上约定，在2017年2月21日以前与整体置换合同有关的双方履行行为，以及可能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都基于《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务进行了免除。3.依林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与2017年2月21日以前的合同履行行为有关的诉讼请求，事实上是要单方撤销其在《协议书》中的承诺，其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了1年的除斥期间，且依林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定撤销事由。（二）一审判决判令“漯河直属库需要按照依林公司全部建设资金总额为基数，向依林公司支付从2012年1月1日到2016年12月13日的相当于贷款利息的损失”错误。1.漯河直属库没有违约，一审判决将2016年12月14日认定为是漯河直属库提出申请老库区土地挂牌出让的时间，进而作为漯河直属库违反合同约定的证据，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整体置换合同中约定漯河直属的义务是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市政府提出申请将老库区土地挂牌出让和返还出让金，而不是保证市政府在2011年12月31日前将老库区土地挂牌出让。（2）漯河直属库在整体置换合同约定的2011年12月31日前多次向市政府申请将老库区土地挂牌出让和返还土地出让金，并在2012年6月获得了漯河市政府指定“市国土局按照程序挂牌”的书面批复。（3）2016年12月14日是老库区土地进行网上公开挂牌出让的开始时间，不是漯河直属库向政府提出申请挂牌的时间。（4）对于由政府收储土地后才能实现出让挂牌的时间和流程，依林公司是有预期和认可的。2.漯河直属库不应向依林公司支付建设资金利息损失。（1）根据整体置换合同第二条第1款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依林公司对新库区投入建设资金的回报是“政府返还的地上附属物和土地出让金”加上“置换差价”。在依林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承诺》中更加明确为“老库区地块政府退回的土地成本及享受退二进三政策退回的溢价部分”及以现金方式支付的“置换的决算结果”。整体置换合同对这些设定为依林公司建设资金回报费用的支付时间均有明确约定，与2011年12月31日并无关联性。（2）双方在整体置换合同及后续协议已经明确了付款时间，“政府返还的地上附属物和土地出让金”部分的支付时间是在政府返还后，置换差价的支付时间约定由双方另行商定，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双方在2017年2月21日才就置换差价的支付金额达成一致。因此，漯河直属库没有违反付款时间的约定，不应支付利息。（3）依林公司建设的新库区在2013年4月才竣工，2015年11月才完成建设资金造价审核，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漯河直属库从2012年1月1日就要为还未支出、还未确定金额的1.83亿元支付利息显然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4）漯河直属库没有违反关于老库区土地移交时间的约定。漯河直属库与依林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了《移交与拆除协议》，明确在《移交与拆除协议》签订后10天内移交给依林公司拆除，双方对老库区土地的移交时间达成了新的合意。（5）依林公司因为“退二进三”政策，不仅建设资金全部收回，而且能够获得几十亿元的丰厚回报，并不存在损失。（三）一审判决支持依林公司关于4404419元储粮专用设施费用的诉讼请求错误。1.依林公司针对其主张的4404419元储粮专用设施费用所提交的证据中，既没有支付凭证，也没有任何一笔有收款人对收款的确认，在仅有合同与发票的情况下，根本不能证明依林公司实际、足额支付了4404419元。2.其中依林公司所述的保温门窗、通风口、观粮门、三门三窗系统、更换仓库门窗把手的项目支出979984元，明显属于固定建筑部分，不属于整体置换合同约定的应由漯河直属库承担的“粮食、计量、质检、安全及储粮专用设施”项目范围。3.依林公司所述的“挡粮板、数字测温系统、地上笼通风系统、新增地上通风笼系统及通风口改造、主流风机改造系统、新增地上通风笼系统、通风口改造、挡鼠板、链子插头等、仓房密闭大门、密封槽材料、密封槽安装人工费储粮专用设施”的项目支出1948870元，在新库区并没有上述设备，漯河直属库不应承担费用。4.已在新库区安装的储粮专用设施，按照依林公司所述总计为1475565元，但目前无法查实是否为依林公司购置。5.退一步说，一审判决从2011年5月17日开始计算储粮专用设施费用的利息损失也是错误的。整体置换合同并未约定储粮专用设施费用的付款时间。依林公司直到本次诉讼前才提出要求支付4404419元的设施费用。依林公司提供的发票大部分时间都在2011年5月17日之后，还有形成于2017年的证据。一审判决将2011年5月17日认定为新库区竣工的时间，并判令漯河直属库从2011年5月17日支付利息。显然与双方在2012年3月30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依林公司应该在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新库区建设是不符的，与九洲公司的造价结算报告中认定新库区2013年4月竣工的事实也是不相符的。（四）一审判决关于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920300元和利息的认定错误。1.依林公司的证据根本无法确认费用的实际支出及与新库区的关联性。依林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中，所有费用只有发票，没有合同、支付凭证或者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收款人的证人证言，根本无法证明费用的实际发生。2.依林公司所主张的项目与整体置换合同第四条第2项所约定的、应由漯河直属库承担费用的前期项目根本不相符。在依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部分证据形成于施工完毕后，无法显示与前期准备工作有关。3.退一步说，从2011年5月17日开始计算920300元的利息损失也是错误的。整体置换合同并未约定漯河直属库支付这些费用的时间。依林公司直到本次诉讼才提出支付要求。依林公司提交的发票，时间形成于2011年5月17日以后的比比皆是。一审判决将2011年5月17日认定为新库区竣工的时间，并判令漯河直属库从2011年5月17日支付利息。显然与双方在2012年3月30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依林公司应该在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新库区建设是不符的，与九洲公司的造价结算报告中认定新库区2013年4月竣工的事实也是不相符的。（五）一审判决判令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错误。1.土方工程包括在整体置换范围内，是依林公司付出的合同对价。2.土方工程费用属于场地平整工作的费用，根据整体置换合同的约定，应由依林公司负责与承担。3.即使有额外费用发生，依林公司也无权索要土方工程款。（1）根据依林公司在2016年9月20日向漯河直属库出具的《承诺书》，依林公司已经放弃了索要土方工程款的权利。（2）依林公司对新库区土地状况在签订合同前已有充分了解，却仍然与漯河直属库签订将土方工程包括在置换范围内的整体置换合同，且在此后也未单独提出土方工程的问题，说明依林公司对土方工程的成本包括在置换范围内的风险已经有充分预料，并愿意承担。（3）2017年2月21日的《协议书》约定“此前关于整体置换合同的履行双方都予以认可……双方无争议。”因此，依林公司无权再要求该土方工程款。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漯河直属库的上诉请求。依林公司针对漯河直属库的上诉理由辩称，（一）2017年2月21日的《协议书》仅是对新老库区建设差异进行差价补偿的约定，并未免除漯河直属库的义务。2017年2月21日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整体置换项目中新老库区建设差异部分需要进行核算确定价值并进行差价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该约定内容说明《协议书》仅是对新老库区建设差异部分需要进行核算确定价值并就差价补偿事宜进行的约定，与双方争议的其他问题无关。该《协议书》并未替换、取代双方签订的整体置换合同，依林公司也未通过《协议书》免除漯河直属库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关于建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认定正确。1.依据整体置换合同，新库区建设内容不超过老库区部分全部由依林公司投入，而依林公司获得的对价即是依据政府“退二进三”政策应获得的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等费用，漯河直属库应将老库区的土地返还款交给依林公司用于新库区的建设或者说弥补依林公司对新库区的建设投入。2.根据整体置换合同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探究合同签订双方的本意，2011年12月31日应是双方约定的漯河直属库将老库区土地返还款支付给依林公司的最迟日期。3.漯河直属库违反合同约定，迟延申请老库区土地挂牌出让，导致其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向依林公司支付土地返还款，应当赔偿依林公司在新库区投入资金的占用利息损失。（三）一审判决关于新库区储粮专用设施费用4404419元和利息的认定正确。根据整体置换合同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新库区储粮专用设施费用应由漯河直属库负担。依林公司也已在一审中对储粮专用设施费用的具体组成提供了充分、详实的证据。双方仅对付款时间和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鉴于新库区已于2011年5月17日交付使用，按照上述规定，漯河直属库应向依林公司付款，并从该日起算利息。（四）一审判决关于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920300元和利息的认定正确。根据整体置换合同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前期准备工作的费用由漯河直属库承担。依林公司在一审中对前期准备工作的费用主张也提供了充分、翔实的证据。双方仅对付款时间和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漯河直属库应从2011年5月17日向依林公司支付该款项，逾期付款的利息也应从该日起算。（五）关于土方工程款，应当改判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支付全部款项13873400元。根据整体置换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清理场地，使其符合开工条件应是漯河直属库一方的合同义务。但在施工过程中，是依林公司实际承担了清运垃圾、土方回填等具体工作，代漯河直属库履行了义务。因此，漯河直属库应向依林公司支付全部土方工程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漯河直属库的上诉请求。依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支付置换补差款31794200元。2.判令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支付储粮设备款4404400元及利息。3.判令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等8516200元。4.判令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支付新库区未参与补差的土方工程款13873400元。5.判令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支付前期垫付的费用920300元及利息。6.判令漯河直属库向依林公司赔偿因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对老库区进行挂牌出让而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费54494200.31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漯河直属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0日依林公司（作为乙方）与漯河直属库（作为甲方）签订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整体置换项目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置换项目概况。1.老库区：位于漯河市××与××交叉口东北侧的划拨工业用地161亩（面积以土地证为准），及该库区现存有房产证书的房产，以及其他地上建筑和附着物。2.新库区：位于源汇区××、××国道，北接漯河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停车场围墙、南靠马沟河堤，东至周口地方铁路货场围墙的出让工业用地305亩（实际面积以土地证为准，其中铁路南247亩，铁路北铁路专用线用地58亩），及依国家粮食储备局郑州科学研究设计院初步设计及设计概算包含的全部建设工程。第二条：项目置换方式。按照漯政纪（2008）56号文件规定，政府给与相关优惠政策积极支持甲方整体置换项目成功，同意甲方用解放路老库区约161亩土地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使用权后置换乙方107国道新库区约305亩工业仓储用地使用权及等同于老库区建设规模的新库区地上建筑物。具体如下：1.新库区地上建筑物比照老库区地上建筑物面积或容量，实行对等建造。详见双方确认的资产清单。凡能以建筑面积计量的，根据建筑类型分别按照建筑面积进行1：1建造；凡能以容量计算的，按照设施类型分别按照容量进行1：1建造。新库区竣工后双方按上述置换方式进行置换，如果乙方交付甲方的新库区建设内容超出老库区资产清单的部分，甲方应当按照现行定额确定的造价支付给乙方。如果乙方交付甲方的新库区建设内容不足老库区资产清单的部分，乙方应按现行定额确定的造价支付给甲方。支付时间及方式双方另行商定。2.地上通风笼系统、熏蒸系统，氮气储粮系统，数字测温系统，地磅、扦样机、安防监控系统，间接雷防系统等粮食计量、质检、安全及储粮专用的设施等，不作为置换内容。由乙方负责施工，甲方等价支付给乙方。第三条：新库区开工建设。在甲方清理完地上附属物的前提下，乙方必须于2010年6月1日前进场实施项目开工建设，建设用期为3年，其中标准散装平房仓必须在2011年12月31日前交付使用，无故拖延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因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据实顺延。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国土部门申请老库区约161亩土地挂牌出让（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同时申请市政府返还老库区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应缴纳的各项费用的市级留成部分及土地收益。无论乙方是否竞得该宗土地，甲方必须将地上附属物及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等全额支付给乙方。2.甲方负责办理新库区所涉及的土地收储，费用由乙方承担。项目环评报告，核准报告，建设项目立项、规划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项目相关立项许可手续，及委托设计，委托工程监理等前期准备工作，费用由甲方承担。相关证件与批文甲方提供复印件给乙方，必要时提供原件供乙方使用。除此之外，消防备案，蓝图审核，人防报批，抗震审核，防震审核，与市政道路接通，施工供电，施工供水、施工道路修筑，场地平整，施工许可证，组织施工，施工验收等工作及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与承担，甲方给予协助。3.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协调施工现场与周边的关系，积极为乙方创造宽松的施工环境，确保施工顺利进行。4.甲方负责对乙方施工全过程监理，监理乙方主要材料的选购、对不符合标准的有权阻止使用。5.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单项工程的最终决算投资金额，及整体项目的投资金额。6.甲方有权利在乙方施工过程中对不符合甲方使用功能的项目进行调整变更。7.甲方负责协调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提出的符合情况的要求及建议。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新库区305亩土地的挂牌出让手续（土地用途为工业仓储用地），并为甲方提供资金竞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至甲方名下。市政府返回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应缴纳的各项费用的市、区级留成部分及土地收益，全部支付给乙方。2.乙方施工建设项目应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自主招标，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3.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蓝图、位置、规格，保质保量，精益求精进行施工，力创名牌建筑。4.乙方应密切配合甲方做好整体置换建设项目的施工，服从甲方提出的合理调整建议，接受甲方的质量监督意见。5.乙方应积极筹措资金，尽早完成项目总体竣工，实施旧址开发，尽快提升漯河城市形象。第六条：搬迁事宜。1.库区建设项目各单项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具备使用条件后交付甲方使用。其中，甲方应于乙方将新库区仓房交付甲方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老库区仓房及铁路线交付给乙方；甲方自乙方将新库区办公用房及铁路线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老库区办公用房交付给乙方。2.甲方负责将老库区建筑物及作为置换内容的附属设施，设备等完好交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依林公司从2012年5月15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共分八笔转给漯河直属库56268939.01元，由漯河直属库转给漯河市源汇区等财政部门办理土地挂牌手续。依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新库区进行施工建设，共为新库区建设投入建设资金183483869.7元。依林公司除前期垫付环境协调，沉降观测等项费用920326元外，另外还按照合同约定，为新库区地上通风笼系统、安防监控系统等粮食计量、质检、安全及储粮专用的设施等进行了购置施工，共计支出设备及施工费用4404400元。由于新库区的用地不是正常的平整土地，上面不但有大量的垃圾需要清运，而且仓储区地势低洼需要大量的土方进行整理回填，为此支出土方工程款13873400元。新库区工程竣工后，漯河直属库已经于2011年5月17日接收使用并储存粮食。漯河直属库接收新库区仓库及办公设施后，并未将老库区土地及土地上的附属物交付给依林公司，直到2016年12月14日，才将老库区土地向有关土地部门申请挂牌出让，导致依林公司无法按照合同书约定时间取得置换土地。2017年2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双方专业人员核算，漯河直属库还应向依林公司支付的差价补偿数额为31794240.34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漯河直属库与依林公司签订的《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整体置换项目合同书》和《协议书》，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第1项约定“甲方负责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国土部门申请老库区约161亩土地挂牌出让（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同时申请市政府返还老库区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应缴纳的各项费用的市级留成部分及土地收益。”但漯河直属库却于2016年12月14日向国土部门申请老库区土地161亩挂牌出让，比合同书约定的时间逾期四年时间，给依林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依法赔偿依林公司建设资金占用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依林公司支付建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建设资金总额183483869.74元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3日止）。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经双方专业人员核算，甲方还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差价补偿数额为31794240.34元。”故漯河直属库应依照协议书约定向依林公司支付整体置换项目差价补偿款31794240.34元。四、合同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地上通风系统、熏蒸系统、氮气储粮系统、数字测温系统，地磅、扦样机、安防监控系统，间接防雷系统等粮食计量，质检、安全及储粮专用的设施等，不作为置换内容。由乙方负责施工，甲方等价支付给乙方。”依林公司提供有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证明已支付专用设施的购买和安装费用共计4404419元，漯河直属库应当按照合同书约定支付给依林公司上述专用设施购买和安装费用4404419元。五、合同书第四条第2项约定“甲方负责办理新库区涉及的土地收储，费用由乙方承担。项目环评报告，核准报告，建设项目立项、规划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项目相关立项许可手续，及委托设计、委托工程监理等前期准备工作，费用由甲方承担”。依林公司按照合同书约定，已支付上述前期准备工作费用920300元，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漯河直属库应当向依林公司支付上述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9203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17日起计算到履行完毕之日止）。六、由于新库区用地不是正常的平整土地，上面有大量垃圾需要清运，而且仓储区地垫低洼，依林公司为保证新库区的建设质量，对新库区的土地进行整理回填，经双方确认依林公司已经支出土方工程款13873400元。因双方未在合同中对此土方工程款如何支付进行约定，事后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按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双方对此土方工程款各自承担一半为宜，故漯河直属库应当向依林公司支付土方工程款6936700元。七、关于依林公司请求支付土地出让金等8516200元问题。因漯河市区政府财政部门尚未对此土地出让金8516200元进行返还，依林公司的此项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漯河直属库应积极与漯河市区政府财政部门进行协调，配合依林公司办理此土地出让金的退还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建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建设资金总额183483869.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到2016年12月13日止）。二、被告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整体置换项目差价补偿款31794240.34元。三、被告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专用设施购买和安装费用440441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17日起计算到履行完毕之日止）。四、被告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9203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17日起计算到履行完毕之日止）。五、被告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土方工程款6936700元。六、驳回原告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800元，由原告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由被告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6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依林公司、漯河直属库分别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2年6月15日，漯河直属库向漯河市人民政府递交《中央储备粮直属库关于申请收回国有划拨土地挂牌出让的报告》。漯河直属库在该报告中称：“我库位于市区××与××交叉口东北角的老库区占国有划拨土地160.5亩，地上附属物由我库自行拆除，形成净地。特请市政府收回此宗国有划拨土地并挂牌出让。”但漯河直属库此后并未对老库区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进行拆除，一直占有使用老库区至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0日，漯河直属库与依林公司签订《移交及拆除协议》，约定漯河直属库在该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将老库区交付给依林公司，由依林公司全权负责老库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拆除工作。在《移交及拆除协议》签订当日，漯河直属库将老库区交付给了依林公司。2016年12月14日，漯河市人民政府对老库区占用土地进行挂牌出让，依林公司以挂牌底价竞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二）2016年9月20日，依林公司向漯河直属库出具《承诺》一份。依林公司在该《承诺》中称：“若我司以老库区土地挂牌底价获得老库区土地，老库区地块政府退回的土地成本及享受‘退二进三’政策退回的溢价部分之和若低于新库区项目建设投资总额，差额部分不再向贵单位索要。但双方仍需根据《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整体置换项目合同书》、《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整体置换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新老库区《资产清单》进行多退少补置换决算并按决算结果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对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2017年2月21日《协议书》的性质认定问题。1.2017年2月21日的《协议书》明确记载：“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整体置换项目中新老库区建设差异部分需要进行核算确定价值并进行差价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根据以上内容可以看出，2017年2月21日的《协议书》是双方就整体置换项目中新老库区建设差异部分的差价补偿事宜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第四条虽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此前关于整体置换合同的履行双方都予以认可，除后续办理建设资料交接、各项权证办理、财务审计、资产入账等协助义务外，双方无争议。”但该约定中“整体置换合同的履行”应仅限于整体置换合同中差价补偿事宜的履行。纵观整个《协议书》的条款内容，并未对双方在整体置换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行为有所涉及，更未对免除合同相对方违约责任这一重大事项有丝毫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漯河直属库依据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主张依林公司已经免除其2017年2月21日之前的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依据不足。2.因依林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的《协议书》中并未免除漯河直属库因未全面履行整体置换合同所应承担的合同债务，故依林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不存在撤销该《协议书》第四项约定内容的情形，更不存在依林公司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定期间的问题。综上，漯河直属库依据2017年2月21日的《协议书》第四项的约定，主张一审判决对依林公司基于2017年2月21日之前争议所形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8516200元土地出让金的问题。1.依林公司为漯河直属库提供新库区土地竞得资金，是整体置换合同所约定的依林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依林公司转款及漯河直属库出具收据时虽将该款项标注为“借款”，但这并不能改变该款项的实际性质，依林公司依据标注内容主张漯河直属库应向其返还借款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2.漯河直属库与依林公司签订的整体置换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乙方（依林公司）负责新库区约305亩土地的挂牌出让手续，并为甲方提供资金竞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至甲方（漯河直属库）名下。市政府返回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应缴纳的各项费用的市、区级留成部分及土地收益，全部支付给乙方。”根据以上条款约定可以看出，漯河直属库仅负有将市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转付给依林公司的合同义务。3.根据漯河直属库提供的依林公司的收款收据、银行回单及《源汇区人民政府关于返还中储粮漯河直属库新库区项目土地出让金问题的请示》等证据，可以证实漯河直属库对政府已经返还的部分费用，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转付给了依林公司，下余8516200元土地出让金未能及时返还，也非漯河直属库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所致。综上，在漯河市政府尚未对依林公司主张的8516200元土地出让金进行返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依林公司要求漯河直属库支付该8516200元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储粮专用设施费用及利息的认定问题。1.整体置换合同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地上通风笼系统、熏蒸系统、氮气储粮系统、数字测温系统、地磅、扦样机、安防监控系统、间接雷防雷系统等粮食计量、质检、安全及储粮专用的设施等，不作为置换内容。由乙方（依林公司）负责施工，甲方（漯河直属库）等价支付给乙方。”依据上述约定，依林公司向漯河直属库请求支付新库区储粮专用设施费用具有合同依据。2.关于储粮专用设施费用数额的认定。依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储粮专用设施出售单位签订的销售、安装合同及相关发票，可以证实依林公司在建设新库区的过程中支出了储粮专用设施购买及安装费用4404419元。漯河直属库上诉称部分储粮专用设施没有安装，部分已安装的储粮专用设施无法查实是否是依林公司购置，对此，漯河直属库没有提供相关储粮专用设施系他人购买安装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在现场勘验的基础上，结合依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依林公司安装的储粮专用设施及其价值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漯河直属库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3.关于储粮专用设施费用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依林公司与漯河直属库在整体置换合同中对储粮专用设施费用的付款时间没有作出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对新库区已于2011年5月17日交付使用的事实，依林公司与漯河直属库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判令漯河直属库从2011年5月17日向依林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储粮专用设施费用的利息并无不当。（四）关于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及利息的认定问题。1.整体置换合同第四条第2项明确约定：“项目环评报告、核准报告、建设项目立项、规划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项目相关立项许可手续，及委托设计、委托工程监理等前期准备工作，费用由甲方（漯河直属库）承担。”依据上述约定，依林公司向漯河直属库请求支付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具有合同依据。2.关于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数额的认定。（1）依林公司所主张的新库区绿化设计费50000元、图纸及晒图费12526元、沉降观测费220000元、开工前规划引点费60000元、材料价格信息费10000元、周边环境协调费367600元、公路占道补偿费20000元、绿化补偿费30000元、树木移植补偿费5500元、光纤维护补偿费8000元、大门开口拆路灯补偿费800元、污水处理费8000元属于整体置换合同第四条第2项所约定的办理立项许可手续及委托设计、委托工程监理等前期准备工作所需支出费用的范畴，且依林公司针对以上费用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及收款收据，故对依林公司要求漯河直属库向其支付以上共计792426元的前期准备工作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依林公司主张的源汇区建设局介入工程监督协调费60000元，依林公司仅提供了12张5000元的定额发票及相应的记账单，定额发票及记账单均不显示费用支出项目，不能证明该60000元与其主张的源汇区建设局介入工程监督协调费有任何关系，因此，对依林公司主张的该60000元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依林公司主张的补充地质勘探费67900元，在依林公司提供的发票及收据中，仅有43000元显示为钻探、勘察的费用支出，其余24900元仅有柴油发票，不能证明与地质勘探具有关联性，故对依林公司主张的补充地质勘探费43000元予以支持，其余2490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认定依林公司为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支出费用的数额为835426元。3.关于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依林公司与漯河直属库在整体置换合同中对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的付款时间也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判令漯河直属库从新库区实际交付使用的时间（2011年5月17日）向依林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1.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起止时间问题。（1）起算时间。整体置换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甲方（漯河直属库）负责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国土部门申请老库区约161亩土地挂牌出让（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漯河直属库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2011年12月31日前完成向国土部门申请老库区土地挂牌出让的合同义务，故应从合同约定的最后完成日期之次日即2012年1月1日起向依林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截止时间。漯河直属库虽在一审时提交了2012年6月15日的《中央储备粮直属库关于申请收回国有划拨土地挂牌出让的报告》，证明其履行了老库区土地挂牌出让的申请义务，但在该报告中，漯河直属库同时明确表明“地上附属物由我库自行拆除，形成净地。”此外，整体置换合同第六条第一项也约定：“甲方应于乙方将新库区仓房交付甲方之日起六个月内将老库区仓房及铁路线交付给乙方；甲方自乙方将新库区办公用房及铁路线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老库区办公用房交付给乙方。”但漯河直属库既没有按照整体置换合同的约定及时将老库区附属物交付给依林公司，也没有按照2012年6月15日申请报告所述自行拆除老库区的地上附属物，形成净地，以便政府进行土地收储及挂牌出让。根据2016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的《移交及拆除协议》显示，漯河直属库实际上于2016年1月20日才将老库区移交给依林公司，并由依林公司对老库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拆除。在2016年1月20日之前，老库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一直由漯河直属库占有使用，致使老库区土地无法挂牌出让，因此，本院对依林公司主张的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支持。2016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移交及拆除协议》之后，漯河直属库已经将老库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移交给依林公司，并由依林公司全权负责拆除、清理事宜。在漯河××库已经××了××库区土地挂牌出让申请手续，且已经将老库区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移交给依林公司进行清理的情况下，应视为漯河直属库已经履行完毕该项合同义务，故依林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20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2016年12月14日系老库区土地实际挂牌出让的时间，而非漯河直属库履行完毕申请义务的时间，一审判决判令漯河直属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2016年12月13日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2.关于计算利息损失的占用资金的数额。依林公司主张以183483869.74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该183483869.74元包括新库区建设工程造价154989769.74元和依林公司向漯河市源汇区财政局交纳的土地款28494100元。作为依林公司投入该183483869.74元款项的对价，漯河直属库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国土部门申请老库区土地挂牌出让，协助依林公司取得政府返还的老库区土地出让金（120057400元）及土地溢价款（50959900元）共计171017300元，同时向依林公司支付新老库区建设差异部分的补偿款31794240.34元。（1）关于171017300元政府返还的老库区土地出让金及土地溢价款。漯河直属库未能按照整体置换合同的约定及时完成申请老库区土地挂牌出让的合同义务所导致的后果就是致使依林公司未能及时取得该171017300元款项，及时回笼资金，故应以该171017300元款项为基数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对依林公司主张的该171017300元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31794240.34元差额补偿款。双方在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该款双方同意以甲方（漯河直属库）老库区家属院门面房市场价协商折抵。”因双方已就该差额补偿款的支付方式、时间另行进行了约定，漯河直属库迟延履行申请老库区挂牌出让的行为对该31794240.34元款项的支付并未造成影响，故该31794240.34元款项不应计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基数。综上，依林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以1710173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一审判决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及截止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3.依林公司是否因漯河市人民政府的“退二进三”政策及房地产市场因素的影响而获取巨额利润，均不能成为免除漯河直属库违约责任的法定理由，漯河直属库以依林公司从涉案项目中获取巨额利润为由主张免除其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六)关于土方工程款问题。1.整体置换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用解放路老库区约161亩土地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使用权后置换乙方107国道新库区约305亩工业仓储用地使用权及等同于老库区建设规模的新库区地上建筑物。……新库区竣工后双方按照上述置换方式进行置换……”该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场地平整、施工许可证、组织施工、施工验收等工作及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与承担，甲方给予协助。”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新库区的建设由依林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新库区建设工程竣工以后，双方再按照约定的置换方式进行置换。土方工程属于新库区建设工程的施工范围，该项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依林公司承担。2.在签订整体置换合同前，依林公司对其即将负责建设的新库区占用土地的情况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对该块土地地势低洼，需外购大量土方回填的事实也应该是明知的，但依林公司在与漯河直属库签订整体置换合同时，并未就此问题提出主张，并对此作出特别约定。现依林公司在整体置换合同之外单独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3.在整体置换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依林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漯河直属库出具《承诺》一份。在该《承诺》中，依林公司明确表示：“若我司以老库区土地挂牌底价获得老库区土地，老库区地块政府退回的土地成本及享受‘退二进三’政策退回的溢价部分之和若低于新库区项目建设投资总额，差额部分不再向贵单位索要。但双方仍需根据《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整体置换项目合同书》、《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整体置换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新老库区《资产清单》进行多退少补置换决算并按决算结果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对方。”依林公司依据整体置换合同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上诉主张该土方工程款应包含在置换差价范围内，但在漯河直属库与依林公司根据整体置换合同的约定，就新老库区建设差异部分按照《资产清单》进行多退少补置换决算时，双方最终确认差价补偿数额为31794240.34元，并不包含依林公司主张的土方工程款，依林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在2017年2月21日双方就新老库区建设差异补偿问题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此前关于整体置换合同的履行双方都予以认可，除后续办理建设资料交接、各项权证办理、财务审计、资产入账等协助义务外，双方无争议。”因此，依林公司要求漯河直属库承担土方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其作出的承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判令漯河直属库承担50%的土方工程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漯河直属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建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建设资金总额171017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到2016年1月20日止）；四、变更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新库区前期准备工作费用83542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17日起计算到履行完毕之日止）;五、驳回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17元，由漯河依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61342元，中央储备粮漯河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740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一鸣书记员刘慧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