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初15号原告：时吉成，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国，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明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巨源乡巨源村。法定代表人：邵明生，职务不详。被告：大庆市御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第五中学对面。法定代表人：徐勇，职务不详。被告：孙凤国，男，196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告时吉成与被告黑龙江明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生公司）、大庆市御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隆公司）、孙凤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明生公司、御隆公司、孙凤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吉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明生公司、御隆公司、孙凤国共同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2,395,457,94元；二、判令明生公司、御隆公司、孙凤国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本金12,395,457.94元利率每月1%的标准，自工程完工时间即2012年11月30日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如下：2011年6月5日，时吉成以黑龙江松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名称（名义）（以下简称松辽建工分公司）开始施工，2012年5月2日，时吉成用松辽建工分公司资质与明生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按合同约定时吉成为被告位于肇源县松花江大街99号滨江国际小区106#楼、107#楼、108#楼、109#楼四栋共计约2万平方米土建工程进行施工，全部工程由时吉成以垫资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定额。总造价为26,305,796.47元工程款，施工过程中明生公司给付了13,910,338.53元工程款，施工结束后剩余12,395,457.94元工程款，被告至今拖欠不给，经多次多方向被告催要施工款，所拖欠款未给付时吉成。御隆公司为该工程总发包人，孙凤国为该工程合作开发人，三被告都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御隆公司、明生公司及孙凤国均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时吉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御隆公司与明生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的来源，涉案工程106—109号四栋楼是时吉成施工的。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明生公司承揽工程后，把工程发包给刘作涛，后在刘作涛重病期间，征得明生公司邵明生的同意，刘作涛将工程转包给时吉成。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刘作涛与时吉成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书》，欲证明刘作涛将涉案工程四栋楼转包给时吉成施工。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明生公司与孙凤国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孙凤国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为孙凤国与明生公司共同开发涉案工程。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明生公司与松辽建工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一份，欲证明当时时吉成挂靠松辽建工分公司施工。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工程决算书复印件3页，欲证明工程施工结束后，时吉成与明生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且结算关系清晰，欠款数额清晰。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七，松辽建工分公司出具的声明书一份，欲证明时吉成用松辽建工分公司的名义和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所有工程项目都是由时吉成带领队伍完成。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八，明生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欠据一份，欲证明明生公司欠付时吉成工程款12,395,457.94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御隆公司、明生公司及孙凤国未到庭，未提交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3日，御隆公司与明生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御隆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大庆市××县××大街××号御隆华庭（滨江国际）小区内106#楼、107#楼、108#楼、109#楼、110#楼、111#楼、112#楼、113#楼共计八栋楼发包给明生公司；八栋楼的建筑面积约4.5万平方米；明生公司付给御隆公司2200万元，八栋楼全部由明生公司建设，售房款除还请欠御隆公司款项后全部归明生公司所有，上述工程由明生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1年5月10日，明生公司与刘作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一份，明生公司将肇源县滨江国际住宅小区工程转包给刘作涛。2011年7月28日，刘作涛及案外人张春武与时吉成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滨江国际住宅小区106#-109#四栋楼承包人刘作涛现将其名下承包的滨江国际小区106#-109#楼四栋楼承包权、施工权及一切债权债务责任一并转让给时吉成，即106#-109#楼从开工到竣工所发生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与刘作涛无关，由时吉成全部承担，刘作涛与张春武负责配合完成现场施工。2012年5月2日，时吉成（乙方、承包方）借用松辽建工分公司的名义与明生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一份。双方约定：滨江国际106#楼、107#楼、108#楼、109#楼（除强电和甲方供材带安装部分以外）全部由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定额材料消耗；承包方按合同和图纸及规范要求开工，按施工组织设计及施工形象进度表进行组织施工，三层主体封顶（砼楼板浇筑结束），甲方按乙方已完成工作量的75%拨付进度款，主体封顶拨付已完成工作量的75%，内外装修结束后，拨付75%，工程结束拨付至工程总价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含内页资料归档及物业验收，除扣留5%保修金外决算后30日内一次性拨付；如没有按时付清工程款，可按小额贷款利息拖延一天付一天，一方开出卖出房价最终结算时按甲方对社会公开销售为准；开工日期自2011年6月5日起至2012年8月1日；工程保修期按国家及地方文件规定期满后，除通知乙方未到甲方维修使用资金外一次拨付；甲乙双方与刘作涛在2011年5月10日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作废，以本合同生效为准；……。2012年10月15日，明生公司与时吉成出具工程结算书四份，双方确认案涉106#楼总造价为6,027,769.68元，108#楼总造价为6,277,647.13元，107#楼、109#楼合计总造价为14,000,379.66元，以上四栋楼合计总造价为26,305,796.47元。2012年11月30日，明生公司出具《工程款欠据》一份，承认雇用时吉成的施工队施工涉案滨江国际小区106#楼、107#楼、108#楼、109#楼，工程已竣工，结算审核总造价为26,305,796.47元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和扣除税金合计13,910,338.53元工程款，尚欠12,395,457.94元。时吉成自认案涉工程完工之日为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1月15日，松辽建工分公司出具《声明书》一份。该《声明书》记载：御隆华庭（滨江国际）小区106#楼、107#楼、108#楼、109#楼由时吉成挂靠其公司进行承包并施工，现已全部竣工，所有权益全归时吉成个人享有；其公司承诺上述工程结算、收益等一切与工程相关的款项及权益全部归时吉成所有，同意由时吉成个人办理款项结算等事宜，其公司不享有任何权益，如因合同及结算等发生争议，同意由时吉成以其个人名义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向明生公司及相关的责任方主张权益，其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时吉成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系借用松辽建工分公司的资质与明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时吉成与明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证据，可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1月30日完工，且明生公司对时吉成的施工事实、工程总造价、已付工程款及未付工程款均予以认可，故时吉成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参照合同约定向明生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时吉成与明生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给付时间及给付比例明确约定为：“竣工验收合格后（含内页资料归档及物业验收），除扣留5%保修金外决算后30日内一次性拨付；如没有按时付清工程款，可按小额贷款利息拖延一天付一天”及工程保修期“按国家及地方文件规定”执行。即案涉工程价款应在预留5%保修金外将剩余未付工程款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决算后30日内一次性拨付，现案涉工程完工及双方结算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故明生公司应在预留5%保修金外将剩余未付工程款于2012年12月30日之前给付时吉成，上述预留的5%保修款应在案涉工程保修期满后给付时吉成。时吉成与明生公司约定工程保修期“按国家及地方文件规定”执行，而依照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建筑市场惯例，一般应在工程保修开始满五年后将保修款给付完毕，而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30日竣工，至时吉成向本院起诉之日，工程保修期已满五年，故明生公司应将包括保修款在内的未付工程款给付时吉成。综上，时吉成要求明生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项12,395,457.94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时吉成主张的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如上所述，时吉成与明生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的给付时间已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时吉成与明生公司约定“如没有按时付清工程款，可按小额贷款利息拖延一天付一天”，应视为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约定不明，故对时吉成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明生公司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次日即2012年12月3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扣除质保金）11,080,168.12元（未付工程款12,395,457.94元-工程总价款26,305,796.47元×5%）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现案涉工程保修期已过，明生公司应履行保修款的返还义务，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利息。因此明生公司应以案涉工程未付保修款1,315,289.82元（工程总价款26,305,796.47元×5%）为基数，自工程保修期届满之日即2017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关于时吉成要求御隆公司就涉案未付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明生公司系从御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御隆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的给付责任应限为在其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但本案中，时吉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发包人御隆公司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且时吉成要求御隆公司承担的给付责任为与明生公司共同给付，因此，对时吉成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时吉成要求孙凤国就涉案未付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时吉成在本案中提交《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欲证实明生公司与孙凤国系合作关系，但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本案中与时吉成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的系明生公司，并无孙凤国签字认可，时吉成提供的案涉《工程决算书》及《工程款欠据》均系明生公司与时吉成达成，并未体现有孙凤国的意思表示，因此时吉成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明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欠付时吉成的工程款12,395,457.94元，并应自2012年12月31日起以11,080,168.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1,315,289.82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时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73元（缓交至执行阶段），由被告黑龙江明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杨社娟审判员  杨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17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