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03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沙河市，捕前住河北省沙河市。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素霞，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奚军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郑素霞、被害人李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赵亮、武文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09年，李某2协调苗某出资购买被告人李某1在贵州成立的贵州息烽铝业有限公司，协商过程中，李某1和李某2协商将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转到李某2名下，作为资金平台。2008年3月25日，被告人李某1与李某2拟定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所有股权计人民币600万元），并在工商局进行了备案，转让了公司。公司转让后，李某2未实际经营该公司，被告人李某1仍实际控制该公司，使用该公司办理业务，张某1按照李某1的安排按时向工商、税务报表。2010年7月5日王某2、王某1联系被告人李某1购买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双方协商转让金6万元，李某1安排张某1将公司全部资料交给王某1，公司转让给了王某2、王某1。王某2将6万元转让金直接转给了张某1，张某1扣除1万元后，余5万元为李某1购买成白酒，给了李某1。 2012年7月19日李某2妻子石巧云向沙河市人民法院起诉李某1，要求李某1归还借款200万元并赔偿相关利息损失。在法院审理借款纠纷一案后，被告人李某1提起诉讼，要求李某2履行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其600万元股权转让金。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某1隐瞒公司并未真实交易，其一直实际控制该公司，并于2010年将公司转卖给王某2的事实，致使邢台市中级法院终审判决李某1胜诉，判决李某2支付李某1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2016年4月22日沙河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李某2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存款105728.62元，2016年8月1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涉县更乐镇支行协助划拨105700元给沙河市人民法院。2016年6月15日沙河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李某2妻子石巧云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产一处，查封期限三年。被告人李某1于2018年11月13日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了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王某1、王某2、张某1、宁某、苗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股东会决议，银行卡交易流水，手印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在被害人李某2不知情情况下，将已转让给被害人李某2的公司再转让给王某2，其隐瞒该事实，向法院起诉要求李某2归还其600万元股权转让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通过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取得600万元，该院所在地桥西区具有管辖权。 被害人的代理人的意见是，一、李某1与李某2之间就华顿公司的股权转让并非真实转让，系为转让息烽新科铝业有限公司提供融资平台，转让后的实际控制人仍为李某1。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价款，且华顿公司为皮包公司，其股权没有实际价值，不可能作价600万元进行转让。二、李某1将华顿公司虚假转让给李某2后又冒充李某2签字，以价值6万元的真实价格转让给王某2，继而又以与李某2签订的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股权转让协议为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向李某2索要股权转让款，并得以胜诉执行，存在犯罪故意。三、李某1以逃避合法债务为目的，隐瞒已经转让公司的真相，又要求李某2支付股权转让款，使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产生错误认识，作出不利于李某2的判决，李某1从而获得非法财产，属于三角诈骗，与虚假诉讼罪构成想象竞合，应择重以诈骗罪处罚。 被告人李某1否认犯罪，主要辩称，其已将华顿公司转让给李某2，在工商局作了变更手续，公司作了交接。民事判决认定李某2应给付其600万元转让款，法院依据生效判决执行。其不知道华顿公司被转给王某2的事，没有诈骗行为。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邢台市桥西区不是犯罪地，李某1居住地和户口所在地也不是桥西区，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二、被告人李某1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骗取李某2财物，该公司原价值600万元不是虚构。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一直实际控制该公司与事实不符，华顿公司再转让给王某2时，李某1并不知情，不是李某1指使张某1做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5万元转让款给了李某1。三、李某1对李某2通过生效判决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诈骗故意，李某1不存在虚构事实，更没有隐瞒真相，李某2没有因陷入错误认识作出财产处分，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2008年初，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李某2商议先将李某1的“贵州息烽新科铝业有限公司”（下称新科公司）和“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华顿公司）转到李某2名下，然后再由李某2将两公司一并以1300万元价格出售给苗某。2008年3月25日，李某1与李某2签订了一份关于华顿公司的协议，内容为“李某1将自己在公司的所有股权（计人民币600万元）全部转让给李某2”。双方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同期，双方办理了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后因苗某未能筹集到资金，双方未再进一步办理转让事宜。此后李某1仍实际控制两公司。2010年被告人李某1与王某2、王某1商谈转让华顿公司，双方约定转让金6万元，李某1安排张某1将公司全部资料交给王某1。2010年7月5日华顿公司以“李某2”名义协议转让给了王某2、王某1。经查，李某2对此不知情，“李某2”签字上手印不是李某2的。华顿公司6万元转让金由王某2转给了该公司会计张某1，张某1按照李某1授意扣除1万元作为其工资，其余5万元购买成白酒给了李某1。 2012年7月李某2妻子石巧云向沙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归还多年前的借款200万元。被告人李某1随后提起诉讼，要求李某2履行华顿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其600万元股权转让金，以抵销上述200万元借款。该600万元民事诉讼经沙河市人民法院一审、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发还重审、沙河市人民法院重审、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李某1诉讼请求。后李某1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5日作出再审判决，判令李某2支付李某1华顿公司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先后由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沙河市人民法院执行，李某2部分财产被执行。 被害人李某2在民事诉讼中发现其名下的华顿公司被冒名转让，2013年9月向邢台市公安局提出被告人李某1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控告。2017年7月向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提出被告人李某1涉嫌虚假诉讼罪的控告。被告人李某1于2018年11月13日在贵阳市云岩区被当地警方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通知立案书、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24日李某2到邢台市报案，称被李某1诈骗600万元。2018年4月4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认为该案在本辖区内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李某2不服，提请复议。2018年5月3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决定维持不予立案。李某2随后向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李某1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2018年5月29日通知公安机关立案。2018年6月11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决定立案侦查，同年8月2日将李某1上网追逃，2018年11月13日李某1在贵阳市云岩区被当地警方抓获，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5日李某1在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看守所临时羁押。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举报材料，2005年李某1从其妻子石巧云手中借款200万元，一直没有偿还。2008年3月李某1称自己的钱都投到了贵州息烽新科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公司），新科公司因为资金问题，公司批文等手续已经过期，所以一直没有启动，看其有没有办法启动该公司，这样就能给其还账。其朋友苗某想通过香港引进资金，其就联系苗某和李某1谈这个事情。后三人达成协议，苗某出资1300万元购买新科公司，由其帮忙把该公司批文手续恢复有效。当时协商需要一个平台用于走资金，李某1说他有一个空壳公司（指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顿公司），可以先把这个公司转到苗某名下，就可以以这个空壳公司来运作此事。其能利用这个平台控制资金，把其欠款要回来。李某1把华顿公司转让给苗某时，因苗某在美国，其与苗某协商后，这个公司就先转到其名下。但后来因苗某的资金一直没到位，其就没有运作新科公司手续和批文的事情，放弃了跟李某1的合作，此后其没有再参与新科公司的事情。李某1一直没有还债，2012年其妻子向沙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偿还200万元。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李某1提出当时把华顿公司转给其的时候，其还欠他600万股权转让金。经沙河市人民法院、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2015年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邢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判令其向李某1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 华顿公司是李某1一人独资公司，实际上华顿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当时公司账面上现金50.98元，固定资产1.8万元，负债4.4万元。当时转让华顿公司就是为了其跟李某1、苗某的合作，是作为苗某前期融资平台收购新科公司使用，实际不存在股权转让金的事情。该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金600万元，在公司转让过程中，如果不按注册资金转让，就需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为了快速办理，2008年3月25日，其和李某1在贵阳市份股权转让协议，只是用于工商备案，就是为了单纯变更公司股权，这份协议只签订了一份，其和李某1均没有原件，也没有签订别的协议。其只知道华顿公司租赁贵阳市云岩区华北路164号15楼的房屋，公司办理转让后，当天下午其就离开贵阳了，此后再没有到过公司。其跟李某1到工商局只是变更了一下工商登记，没有实际交割公司，公司的账目、人员等，一直都是李某1控制，其没有接手该公司，没有经营，更谈不上获利的情况。2013年其发现这家公司于2015年5月已经转给了王某2、王某1，是李某1冒充其的名义转让的。李某1如何操作的，其不清楚。当时其跟法院的工作人员在工商局调取了相关手续，发现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其亲笔签名，而是有人冒充其名义签订的，后来其问了一下公司会计张某1，张承认私自把公司转让，其猜测是李某1让张某1把公司给转让了。华顿公司的相关账目、公章、财务资料、公司资产、合同和人事手续等资料都在李某1手上。 3、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的时候，其准备到贵阳市经营铝业项目，从李某2处借了200万元，后来给李某2妻子石巧云补了张欠条。其在贵阳市成立了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从息烽县接手了贵州息烽新科铝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650万，当时两个公司一套人马，在贵阳市中华北路五矿大厦15层办公。新科公司需要启动资金，2008年左右李某2说能从湖南一个姓苗的人（苗某）那里引进资金，两个公司共1000万元先卖给李某2，没有说分别多少钱。李某2说先转让给他一个公司，这样苗某就比较相信。他卖给苗1300万，从中挣300万，就能把欠他的200万要回来。其在贵阳跟李某2签订了转让协议，价格是1300万元，李某2签字并盖苗某公司公章，李某2还给其打了张300万元的欠条，盖苗某公司公章。后来李某2一直没有引来资金，其记不清李某2给其说过没有，到2011年左右，其才知道李某2也被姓苗的骗了。新科公司的批文有效期到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给李某2的时候，公司批文已经超期了，但当时息烽县政府表示只要有资金，项目可以继续进行，其跟李某2都说过这件事。 2008年3月25日，其和李某2、公司会计张某1一块到贵阳市工商局办理华顿公司的变更手续，公司法定代表人、股权等都变更为李某2，其向公司的人都说华顿公司已经是李某2了。转让的时候，华顿公司没有盈利，税务报表一直都是零申报，华顿公司账户上有多少资金记不清了。固定资产有一些电脑，办公桌椅，都是跟新科公司一块合用的。华顿公司转让给李某2以后，张某1还是会计。华顿公司的事情跟其没关系，张某1没有必须向其请示公司事情，华顿公司后来转让给王某2，不是其转让的。王某1跟其提过华顿公司的事情，其让他跟李某2联系，因为公司已经是李某2的。李某2到贵阳市实际经营过公司没有，其不知道。其跟李某2在邢台打官司的时候，法院到贵阳市工商局调取公司档案，其才知道华顿公司转让到王某2、王某1名下了。 华顿公司转让给李某2，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李某2，此后其没有再管理经营华顿公司，也没有给会计工资，新科公司后来也没有开展业务。记不清具体时间，张某1跟其说过，其说别再申报税务报表了，当时应该是知道李某2引资失败，后来新科公司肯定就被吊销了。 大概在2011年的时候，李某2妻子向沙河市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要其还款200万元，随后其向法院起诉李某2，华顿公司转让时，公司全部股权计价600万元，李某2还没有给其，要求李某2还钱，经过沙河市人民法院，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多次审理，最后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其胜诉。 4、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08年3月25日李某1与李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某1将自己在公司的所有股权（计人民币600万元）全部转让给李某2。 2010年7月5日，“李某2”与王某1、王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某2”将20%的股权作价120万元转让给王某1；将80%的股权作价480万元转让给王某2。同日公司名称由“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贵州华盾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由李某2变更为王某2、王某1，法定代表人由李某2变更为王某2。 2013年1月10日，王某1、王某2与贵州大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某1将10%的股权，作价60万元转让给贵州大华投资有限公司；王某2将30%的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贵州大华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出资情况为王某2出资300万元，持股50%，贵州大华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40万元，持股40%，王某1出资60万元，持股10%。 5、手印鉴定书，2018年3月1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邢西）公（物）鉴（手）字［2018］45号手印鉴定书，针对2010年7月5日“李某2”分别和王某2、王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李某2”的指印与本案被害人李某2的十指捺印指印是否同一人所留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不是同一人所留。 6、贵州息烽新科铝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08年3月19日新科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法定代表人由王海君变更为李某2。股东签名为李某1、李会云。 7、2008年3月28日贵州息烽新科铝业有限公司与美国塔喀喜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新科公司同意把开发的氧化铝项目转让给塔喀喜集团，现有的项目文件和办公用品全部在内，转让金为1,300万元人民币。 8、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2年7月19日作出的（2012）沙民一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2）邢民三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3年9月10日做出的（2013）沙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2014）沙执字第139-13号执行裁定书、法院票据，证明石巧云以李某1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经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李某1偿还石巧云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 9、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3年9月10日作出的（2013）沙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李某1诉李某2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就华顿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协议，视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自愿，而且协议内容完备，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股东会决议，同日在贵阳市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标志着股权转让的完成。但被告未履行股权转让金的义务，构成违约，原告要求支付股权转让金及利息应予支持。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14日作出的（2014）邢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李某2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裁定发回沙河市人民法院重审。 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4年7月22日作出的（2014）沙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沙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字及履行无异议，但证据不足以证实股权转让价格为600万元，判决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4）邢民二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李某1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李某1、李某2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某2主张华顿公司为零转让，李某1认可双方之间有过零转让的约定，但称零转让附有条件，李某1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明所附条件但未能举证，李某2也不认可。因此对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民事再审申请书，2015年1月15日，李某1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邢民二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2015）冀民申字第2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15日作出的（2015）邢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有一份存放在贵阳市工商局，但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明确约定李某1将自己在公司的所有股权，计人民币600万元，全部转让给李某2。该约定不仅对股权数目进行了约定，还对股权价款进行了明确，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华顿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双方到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标志着股权转让的完成。但李某2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义务，构成违约，李某1要求李某2支付股权转让金及利息应予支持。李某2主张华顿公司与新科公司一并转入，华顿公司是零转让，但股权转让协议和新科公司与塔喀喜集团的协议书的内容上看，并无李某2主张的“一并转让”“零转让”的约定，且转让新科公司的协议书记载此协议为草签协议并非正式合同，李某2在转让协议中只是塔喀喜的委托代理人身份。李某2主张华顿公司为空壳公司，无资产，以华顿公司2008年年检报告证明受让该公司的价款为零。但是华顿公司的资产状况不是决定公司转让价款的唯一因素，李某2以此否定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缺乏依据。李某2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二审判决由李某1承担举证责任不妥，应予纠正。李某1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判决李某2支付李某1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 10、邢台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7月5日作出邢检民监［2016］第13050000048号通知书、河北省人民检察院2016年8月25日作出的冀检民监［2016］157号受理通知书、河北省人民检察院2017年6月2日作出的冀检民监〔2016〕15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李某2因与李某1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向邢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决定不支持李某2的监督申请。 11、沙河市人民法院执行文书，证明，2016年4月11日李某1向沙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2016年4月13日沙河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6年4月22日沙河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李某2银行账户内存款105728.62元，2016年8月18日沙河市人民法院划拨李某2银行存款105700元，2016年8月19日李某1自法院领取105700元。2016年6月14日李某1申请查封石巧云在北京房产一处，2016年6月15日沙河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石巧云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产一处。 12、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文书，证明，2017年1月17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2015）邢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由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并依法查询李某2财产情况。2017年6月20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沙河市人民法院执行。 13、证人苗某的证言，2006年9月其在衡阳市成立了美国塔喀喜集团（衡阳）林源置业有限公司，2007年的时候其认识了李某2，李某2说在贵州有一个铝业项目，他的熟人李某1已经把这个公司买下了，当时买这个项目的时候花费两千多万，但是公司没有后续资金，现在准备转让，只卖1300万，看其有没有意愿接手，其说可以，但其自己没有这个实力，与李某2合作。李某2负责协调此事，如果项目手续齐全的话，其负责引进资金；如果手续齐全，其没有引进资金，所有的费用、后果由其承担，当时其和李某2签订了一份协议，以上内容都在协议内。为了该项目，其派人去贵州，李某2弟弟为此长期住在贵州。其先出资跑这个项目，请客送礼等，钱也花完了。谈这个项目的时候，其知道这个公司的有色金属许可批文已经过期，所以转让价格比较便宜，李某2说他贵州有关系，可以把有色金属批文的事情跑下来。其花这么多钱，但是手续、批文没有跑下来。这样总计运作了两三个月，其到公司所在地政府调查，才知道当地政府已经终止了跟李某1的合作。为了运作此事，其和李某2共计花了405万元，最后理清账目，其承担205万元，李某2承担200万元。和李某2投资的405万元，其没有找李某1要过，因为这件事情其当时太着急了，没有先找县政府了解情况，自己也有责任，所以投资失败也就认了。 其给李某2草拟了一份转让协议，然后由李某2全权代表其跟李某1签订协议。协商转让贵州这个铝业公司的时候，没有说过需要一个平台引进资金。其没有听说过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李某1将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转让给李某2，这件事情其不知道。 其跟李某1在衡阳见过一次面，在别的地方没有见过面，当时李某1找其要保证金，其记着当时给了他10万现金，合同好像约定过其要支付李某1保证金200万，但肯定没有给够，具体给了多少记不清了。 贵州这个铝厂项目确实值得投资，矿石品位挺好，其得先把手续批文的事情跑下来，手续合法以后，其跟香港一个投资人已经联系好，他们准备先期投资5个亿。李某2跟这个港商也见过面。这次收购转让失败，就是因为李某1跟县政府签订的协议已经无效，李某1没有延期申办权，这个项目就没法再进行。这件事情李某1应该知道，但是他没有给其说实话，其到后来找不到李某1，只能向李某2着急。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贵州华盾投资有限公司（前华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个公司是李某1从2004年开始的经营的，规模挺大，其哥哥王某1在这个公司工作过，其去过公司，认识李某1。大概三四年以后，李某1的公司经营不下去了。2010年的时候，其当时跟政府合作一个项目，需要这样一个公司，到贵州工商局登记华顿这个名字，发现已经不能注册了。王某1向其介绍，说李某1有一个华顿公司，公司一直是李某1做主，想把这个公司卖掉，其挺喜欢华顿这个名字，工商注册字号不能重复，其就委托王某1跟李某1谈这件事情，谈好以后，其和王某1就到工商局办理了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华盾投资有限公司”。具体工作都是王某1联系的，王某1让其给谁打钱，其就打给谁。最后会计交接等，都是王某1具体办的。李某1的会计姓张，当时其好像给张会计转过一笔钱，是因为接手李某1的华顿公司的事情。 其接手华顿公司的时候，公司什么资产也没有，也没有债务，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其一直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2010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某2变更为王某2，办理公司过户的时候，其和王某1，张会计在，宁某在，当时其记着发现李某2这个名字了，其还以为李某2和李某1是兄妹关系，其一直以为李某2是个女的，其问为什么之前法人不是李某1而是李某2，王某1说有委托书，其问王某1见过没有，王某1说见过，张会计、王某1、宁某都说这个就别管了，有委托书，其没有亲自看过具体委托书。具体事情王某1最清楚。其不认识李某2，也没有见过。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是贵州华盾投资有限公司的副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妹妹王某2，虽然现在公司没实体项目，处于停顿状态，但是会计每月按时向税务局、工商局报表年审。2004年李某1有两个公司，一个是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一个是贵州息烽新科铝业有限公司，两个公司一套人马，实际上就是一个公司，其是公司的副总，帮忙跑项目。大概2007年老员工都走了，只有李某1自己和张某1两个人。大概2010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妹妹王某2和政府合作项目，想成立自己的公司，因为华顿公司已经注册过，王某2喜欢华顿这个名字，她就想接受李某1的华顿公司，王某2就跟李某1谈这个事情，最开始李某1要20万元，最后协商好应该是6万元，王某2应该是给李某1转账6万元，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0年7月27日王某2给张某1转账6万元，其和王某2同张某1没有业务往来，这笔6万元钱就是收购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的6万元。印象中张某1给其说过，这两年李某1一直拖欠着她的工资，王某2把转让公司的6万元给张某1，肯定是李某1同意的。公司转让的时候，其和王某2、张某1一块到市工商局变更登记。王某2接手公司以后，把华顿改成了华盾。在公司过户前，张某1先把华顿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交给其，张某1提供了公司变更需要的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李某2已经签好名字，其和王某2分别签字以后，其三人去变更工商登记的时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但是所有资料都是李某1提供给张某1，张某1配合把公司转让给王某2的。王某2和李某1谈收购公司的时候，其是中间人，因为王某2是通过其认识的李某1，其和李某1交往多年。张某1只是会计，公司过户的资料，肯定都是李某1提供的。这个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债务，只有一个营业执照。这件事情是跟李某1谈的，没有跟李某2见面。因为李某2和李某1是好朋友，李某2到贵阳找李某1，其和李某2见过两次面，没有别的交往。其离开李某1公司的时候，华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李某1，什么时候变更为李某2其不知道。王某2和其跟李某1谈接手这家公司的时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李某1有李某2出具的委托书。 王某1另陈述，李某1把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转到李某2名下，当时就是为了引资，李某2当时说能搞到资金，李某1和李某2才做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之后，李某1一直实际控制该公司，张某1就是李某1的会计，一直在公司办公。在谈公司转让的时候，李某1一直说公司是他的，其一直以为公司是他的，到了工商局变更时才知道。由于李某1和李某2关系挺好，是伙计，他们的事情其也不太清楚，能过户就行了，所以当时没有多想别的。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1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十次接受询问作证，2019年5月14日在侦查机关证明，之前其所做陈述，有些事情没有详细陈述，一部分说的不是事实。此次为如实供述： 2008年的时候，李某2联系了湖南一个公司和李某1的公司合作，李某1告诉其将华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权都转让给李某2，息烽新科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2，李某1让其准备资料，其就照办了。其跟李某1、李某2到贵阳市工商局办理了华顿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新科公司也随即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华顿公司转让到李某2名下后，李某2并没有管理过公司，公司的日常事务还跟以前一样由李某1负责管理，公司有事情其向李某1请示。因为其还是这两个公司的会计，李某1给其开工资，所以两个公司的事情其还是听李某1的。至于李某2为什么不来公司，其觉得这是李某1和李某2之间的事。华顿公司在李某2名下大概有两年多的时间，在2010年的时候，王某1给其打电话问华顿公司的经营情况，是不是正常申报。后来王某1和李某1商量华顿公司的事情，商量好以后李某1让其把华顿公司的所有资料都交给王某1。其担任会计期间，李某1欠其工资等1万元，李某1说把公司资料交给王某1后王某1给其6万元，其留1万元作为工资。因为公司一直是李某1管理，其就按照李某1说的把公司的资料交给了王某1，王某2给其账户转账6万元，其留下了1万元。剩下的5万元，李某1说要酒，因为当时其在贵阳通科贸易公司工作，公司经营茅台酒，最后其给李某1发货5万元的酒。发货清单现在找不到了。 李某1一直管理者公司，给其开工资，李某2没来过公司。2010年其把公司资料都交给了王某1后就再没有接触过华顿公司。后来李某1和律师到贵阳找其，让其作证李某2曾经说过他不再要李某1的200万。印象中李某2和李某1谈项目的时候，李某2说过这个项目做不成不要这200万元，所以其就作证。当时律师从工商局复印了华顿公司的资料，其看了以后才知道华顿公司转让到王某1、王某2名下了。李某1后来联系其，说华顿公司转到李某2名下，李某2欠他600万元。这件事情其不知道，没答应李某1作证。其没听说过李某1将华顿和新科公司一块卖给李某2。其之前的陈述中，因为有所顾虑，觉得有些事情跟其没关系，也怕得罪人，没有如实供述，供述中有跟之前说的有出入的地方，以这次为准，其这次说的都是实话。 证人张某1此后在侦查机关证明，华顿公司转让到李某2名下，华顿公司还是李某1负责。李某2自从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后，再没来过公司。其将公司的公章、账本、记账凭证、税务申报资料、工商年检资料、相关证件等给了王某1的会计，王某1是监交人。王某2给其转账6万元，这笔钱是李某1和王某1商量好的，这些钱都是李某1的，只是通过其走账。因为李某1还欠其1万元工资，所以给了其1万元，李某1通过其买5万元的酒，其给李某1发了酒，是其兼职公司老板王某3替别人代销。其给王某3的酒款是现金，给李某1发货是通过铁路货运。发货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王某2给其转账后不太长时间。 其给李某1发货5万元的酒，是现金交易，其将5万元给了王某3，白酒是茅台镇的瓶装白酒，没商标，每瓶120元左右，共几十件。其和王某3开车到贵阳市火车站走中铁快运，以其名义发给李某1，发到邢台市火车站。发货凭证找不见了。中铁快运只保留三年内的发货记录，无法查询。 17、侦查人员甄文亮出庭作证，对证人张某1取证情况作了说明，并出具书面说明，证明张某12019年5月14日后所作证言取证程序合法，为张某1真实意思表示。 18、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来邢台后最后所作证言真实，华顿公司由李某1转让给李某2后，仍由李某1管理，给其开工资。其是在李某1同意情况下将公司过户资料交给王某1的，李某1让王某2给的6万元过其账户，其留下1万元作为工资，剩余5万其和王某3给李某1购买成了白皮纸瓶装酒。 19、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明细，显示2010年7月27日王某2向张某1转账6万元。 20、证人宁某的证言，其在王某2的华盾公司做过五年左右的兼职财务。刚接手时，公司名称是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后来更名为贵州华盾投资有限公司。大概在2010年6月王某1认识其后说准备接手华顿公司，让其办理变更手续，王某1将华顿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王某1、王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其做了变更手续有关的文件，然后都提供给王某1，王某1负责让双方签字，签完字以后，其再到贵阳市工商局办理的变更手续，华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2变更为王某2，王某2和王某1为出资人，两人的出资比例，也是王某1告诉其，其按照他的要求做的手续。 办理变更手续的时候，原公司没有出具委托书，其没见过李某2、没见过原华顿公司的人。这次变更文件上的签字是王某1提供给其的，变更时工商局对原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审核通过，所以其认为王某1提供给其签字是真实的。 其不认识李某1，办理公司变更手续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李某2，其不知道变更手续上面李某2的签字是谁签的，其做好资料以后交给王某1，王某1办理的，王某1后来给其的时候，李某2已经签完字了。 21、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在贵阳通科贸易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张某1是公司会计。其通过张某1认识了李某1，张某1给李某1做过会计，李某1从其这里买过酒，李某1平时从其这里买酒，一般一次只买几件，有一次买了几十件白皮纸瓶装酒，因为比较多，其就开车拉上酒，跟张某1一块到贵阳火车站，张某1通过铁路发到邢台，这次发货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是张某1给其的货款，结账应该是现金，因为是朋友，没有单据。李某1这次买了有十几箱，总计货款大概几万元。 22、贵州省息烽县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2010年1月新科公司由于未按期申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同年4月经申报后转为正常户，2010年10月未申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2013年3月4日由非正常户转为注销。2018年1月30日息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新科公司年报的最后时间为2008年，2017年3月27日被吊销。 23、2012年5月12日张某1出具的书面证明，记载：“2005年至2009年，我任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贵州息烽新科铝业有限公司会计，在2008年3月，公司股东李某1将两个公司转让给李某2，在那期间，他二人经常在公司办公室谈论公司转让的相关事宜，李某2说这事如果办不成，李某1借他的200万元就不要了。” 24、贵阳仲裁委员会提供的相关材料，证明2014年2月26日，李某2向贵阳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李某2”与王某12010年7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提交相关证据，李某2提出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其许可，在其不知情情况下签订，转让行为无效。贵阳仲裁委员会受理。在该仲裁案件中李某2的委托代理人为王建民。 25、王建民2014年2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其担任李某2诉张某1、王某1、王某2股权转让纠纷的代理人，2010年7月5日王某1、王某2与“李某2”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李某2在贵州华顿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全部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李某2对此过程并不知情，也未签订或授权他人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发现这一事实后李某2向河北省邢台市公安机关、贵阳市公安机关报了案，公安机关经询问张某1、王某1、王某2，张某1承认2010年7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其转让的，“李某2”签字是张某1签的。为此李某2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审查后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应先由贵阳仲裁委受理。其与李某2向贵阳公安局经侦支队提出调取张某1的笔录，但经侦支队说明应该由贵阳仲裁委调取。为此，请求贵阳仲裁委先初步立案，然后调取张某1的笔录。此外，按照王某1、王某2的说明，股权转让的金额为20万元。 2019年5月7日王建民出具的说明，记载：2014年2月26日所陈述内容，系根据李某2陈述说明，具体事实以李某2本人陈述和证据为准。 26、2013年9月29日王某1书写的说明，记载：“2010年5月原华顿公司会计找到我，说公司有转让，当时我也想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就这样华顿公司会计张某1在得到原华顿公司的一切相关法律文件后，我们就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注：转让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特此说明受王某2委托王某1办理。” 27、证明材料，2019年5月6日邢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证明材料记载：2013年9月李某2报案称李某1涉嫌合同诈骗，经邢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初查，并在贵阳市配合下找到王某1，王某1本人证明，该公司是在2010年5月，贵州华盾投资公司会计张某1以2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某1等人的。当时经贵阳市查找张某1，未联系到本人。邢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根据当时掌握的情况研究：张某1有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嫌疑，但管辖权在贵州省贵阳市公安机关，建议报案人李某2到贵州省贵阳市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华顿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在工商部门作了变更登记，但根据被害人李某2及证人张某1、王某1等证言，李某2并未实际控制华顿公司。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判令李某2给付李某1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李某1据此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李某1有义务履行公司交付义务。但根据本案证据，在华顿公司所有人李某2不知情状况下，该公司于2010年7月由李某2名下转让给王某2、王某1，李某2财产所有权受到侵犯。被害人李某2发现该情况后于2013年9月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并寻求诉讼和仲裁救济。在未能获得华顿公司所有权保护的情况下，李某2向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提出李某1涉嫌诈骗600万元的控告，因该600万元给付是否合法，涉及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经检察机关监督，认为涉嫌虚假诉讼罪，再审法院即被告人取得600万元的判决法院所在地邢台市桥西区具有管辖权。公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1隐瞒华顿公司已被其从被害人李某2名下转走事实，又向法院起诉要求李某2归还其600万元股权转让款，认定为骗取他人财物，指控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行为人骗取法院判令给付钱财的民事判决，意图通过司法裁判的强制效力获取财产权益，其行为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侵害的客体主要是正常的司法秩序，可以由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做出处理，不应以诈骗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亦将此类犯罪行为在妨害司法罪的类罪中另立罪名，新增《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虚假诉讼罪的罪名进行法律评价，而不是以诈骗犯罪定罪处罚，说明立法机关认为此类犯罪行为的犯罪构成有别于诈骗犯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以提起诉讼方式要求李某1给付600万元作为诈骗罪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提起民事诉讼行为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实施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或者贪污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亦不应以修正后刑法规定的虚假诉讼罪定罪处罚，且被告人不存在该条规定涉及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李某1在民事诉讼中行为不应以犯罪追究。被害人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行为实施诈骗犯罪与虚假诉讼罪竞合，应择重以诈骗罪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与上述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含义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2发现有人冒用其名义与王某1、王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导致华顿公司被转让，于2013年9月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人李某1涉嫌合同诈骗，公安机关经初查认为张某1存在犯罪嫌疑。在本案针对被告人李某1的侦查中，张某1证明华顿公司一直由李某1控制，其是在被告人李某1的授意下将华顿公司资料交给王某1的；证人王某1、王某2证明，华顿公司转让事宜是李某1出面谈的，二人均证明李某1有权或取得李某2授权转让。李某1也当庭供称没有找过李某2签字办理转让手续，且经鉴定，“李某2”手印非李某2本人所留。故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能够否认李某2自行将华顿公司转让给王某2、王某1，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1参与实施以李某2名义转让华顿公司给王某2、王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华顿公司转让协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某1在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某2给付华顿公司转让款600万元前，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将该公司擅自转让给他人，隐瞒了未经所有人李某2同意的事实。根据受让人王某1、王某2证明，经与李某1协商确定了华顿公司6万元转让款；华顿公司会计张某1证明，按照李某1授意接受该款，并按照李某1安排对该款进行使用。张某1关于该款张中5万元使用的陈述与证人王某3证言相符，予以采纳。张某1所得1万元，其称系李某1给付工资款，应视为李某1处分行为，由李某1负责。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李某2就华顿公司转让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采取了隐瞒真相和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侵犯了市场秩序和公民财产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某1擅自转让华顿公司给王某1、王某2，非法占有数额为6万元，该款系李某2直接经济损失，应将该款作为李某1犯罪数额。关于被害人李某2对华顿公司行使所有权问题，因涉及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和工商部门登记效力，本案无法处理，被害人应另行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1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巩子兵 审 判 员  邓延敏 人民陪审员  申利恒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