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333号原告：农文清，男，1967年4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冠磊，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2号10层A1-3。法定代表人：王波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农文清与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文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冠磊，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上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文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图片【御女郎?小棠?妖媚的天空2】；2.判令被告在其侵权网站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及维权必要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共计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摄影师。被告在没有得到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网站“和讯”（域名：auto.hexun.com）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拍摄的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等著作权利。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被告确实使用了原告的权利作品，且未经原告授权或支付相应的报酬。但被告使用原告权利作品为非盈利性使用。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标准过高，被告没有造成原告的精神损害，不同意原告的刊登致歉申明的诉讼请求。确认尚未删除涉嫌侵权图片，同意庭后删除。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在poco.cn网站的用户名为“御风行者”；原告网站个人信息显示其登记的qq34×××4343；新浪微博账号为“@御风行者WL”。被告成立于2000年6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om网站发布网络广告，××om网站从事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业务，制作、发行动画片、电视综艺、专题片等。同时，被告是域名为hexun.com（和讯）的网站的经营主体。二、原告主张权利图片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对所主张权利的图片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御风行者”于2014年4月27日××.cn首次公开发表案涉权利图片截图（如图所示）以及图片说明，其中图片题目为“【御女郎?小棠?曼妙之路】御女郎?小棠?妖媚的天空2”，图片左下方标识“YUFENG”、“DKGIRL”水印；说明内容包括：出镜模特：@Lee小棠，豪车出镜：雷克萨斯IS250C（开篷版），策划、摄影、后期：@御风行者WL，同行：@御风行者-MT珍惜小王等；2.原告出具的《摄影创作说明》，说明包括案涉权利作品在内的御女郎?小棠?妖媚的天空系列图片共7张均是其于2014年4月13日在广州花都白云机场使用NIKOND700拍摄的，均于2014年4月27日首次发表于poco网站。3.原告权利图片原图及图片属性参数信息的截图；4.（2018）粤0303民初5646-56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3民终24537-2454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御风行者”就是××.cn网站上的用户名。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原告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后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委托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并由该律师事务所委派赵俊于2017年11月6日向上海市杨浦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17）沪杨证经字第18392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蔡俊于2017年11月6日在该处操作该处电子计算机联入国际互联网，进行保全证据行为，公证书所附的DVD-R光盘一张为保全证据过程中制作所得，上述光盘中所保存的视频文件内容与上述证据保全过程中浏览的国际互联网网页实际情况相符。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截图文件，记录××com/2016-01-08/181688632_3.html于2016年1月8日发布了标题为《窈窕旗袍妹机场领略高端座驾》的图组，（如图所示）；图片左上角标注了水印“汽车点评XGO.COM.CN”。××.com/2016-01-08/181688632_3.html的网址上使用的上述图片与原告在poco网站上发布的题目为“【御女郎?小棠?曼妙之路】御女郎?小棠?妖媚的天空2”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四、权利人损失情况原告陈述，诉请主张的10000元是由合理使用费6000元、调查取证费1000元以及律师费3000元组成；其中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已实际支出，但没有票据；合理使用费请法院酌定。此外，原告对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未能举证证明。（1）其他事实“御女郎?小棠?妖媚的天空”系列作品一共有7张图片，原告以被告侵害“御女郎?小棠?妖媚的天空”系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一共向本院提起7起诉讼。另原告陈述，7张图片在被告门户网站上的位置均在：图片首页-新车速递-汽车图片-车模。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是对车模倚靠在汽车车头进行的摆拍，在构图、人物动作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注册的账号在poco.cn网站上的发××o.cn网站登录过程视频、原图及属性参数截图、创作说明以及他案的判决已可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在被告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确认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擅自将案涉权利作品上传至其门户网站，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权利作品，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案涉权利图片【御女郎?小棠?妖媚的天空2】以及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1）案涉权利图片类型。案涉权利图片是以车模倚靠在雷克萨斯汽车头这一特定动作为拍摄对象的人像摄影，是对特约车模在室外摆拍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相对于其他摄影类型，本案的人像摄影需要更专业的摄影技巧和沟通能力，具有一定的独创性。（1）案涉权利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就涉案图片而言，原告使用数码相机，以特定人物为模特，并以汽车、公路等为背景，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图片美感度较高，拍摄成本也相对较高。（1）案涉权利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摄影师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原告在拍摄完成作品后，通过将作品发布于图片分享社区上，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1）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至于原告主张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其提起诉讼是否具有必要性。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纠纷解决的规律。原告确认未经协商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而不能证明诉讼是其维权之必要手段，其为此支出的律师费，难以认定为合理开支，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过错程度及获利考量。被告在××.com网站的汽车版块，以《窈窕旗袍妹机场领略高端座驾》为题目使用了原告的“御女郎?小棠?妖媚的天空”系列图组共7张图片，明显有助于企业知名度宣传及业务推广，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此外，被告在本院第一次开庭之时仍未删除案涉侵权图片，被告虽当庭表示同意庭后删除，但未提交其删除记录。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金额为900元。关于原告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属于典型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由××o.cn网站上发表的图片仅标注了其自行设计的水印，未明确署名，考虑到数码摄影图片在网络上具有易复制性及易传播性，被告在使用案涉图片时难以知悉图片的著作权人，因此被告使用案涉图片未作署名的行为情节较轻，影响较小，在现有证据未显示原告的其他人身权利受到实际损害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网站www.hexun.com上使用的案涉图片【御女郎?小棠?妖媚的天空2】；二、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文清900元；三、驳回原告农文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二〇一九年九月核对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胡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