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146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鑫，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曾因设置赌博游戏机供他人赌博，于2010年3月12日被安徽省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经本院决定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瑞、马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1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鑫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鑫及其辩护人陈瑞、马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徐鑫与上线（微信账号×××,昵称“顺顺利利”，另案处理）经预谋，以“提供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过账收取手续费”的方式，由被告人徐鑫提供支付宝、微信账号给上线“顺顺利利”用于收取、帮助转移诈骗款项，从中收取高额手续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26日22时许至2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吴某在晋江市象山社区满意100时尚连锁酒店708房，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微信号×××为好友，后被人以“小姐上门服务需交保证金及退款处理费”等为由，通过微信发红包、扫描微信二维码付款及扫描支付宝二维码付款的方式，骗走1728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被害人吴某分两次扫描被告人徐鑫所提供的支付宝收款二维码，转账共计4600元至被告人徐鑫ｘｕｘ×××＠126.ｃｏｍ（?ｍａｉｌｔｏ:转账共计4600元至被告人徐鑫ｘｕｘ×××＠126.ｃｏｍ）的支付宝账号。后被告人徐鑫留下手续费500元，将剩余的4100元转到微信昵称“顺顺利利”的人指定的微信账号×××（昵称“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 2.2018年4月30日17时许至21时许，被害人刘某在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角如家酒店628房间，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微信号×××及ｗｘｉｄ_ｉｇｐｍｎｆｔｏｒｅｒｇｚ22为好友，后被人以“小姐上门服务需交服务费、保证金、道具费、办理会员卡及退款处理费”等为由，通过微信红包、转账、扫描微信二维码付款及支付宝转账付款的方式，骗走31389元。其中，被害人刘某分七次共计转账21840元到被告人徐鑫ｘｕｘ×××＠126.ｃｏｍ（?ｍａｉｌｔｏ:被害人刘某分七次共计转账21840元到被告人徐鑫ｘｕｘ×××＠126.ｃｏｍ）的支付宝账号。后被告人徐鑫留下手续费1784元，将剩余的20056元转到微信“顺顺利利”的微信号×××。 2018年5月9日，晋江市公安局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抓获被告人徐鑫。案发后，被告人徐鑫退赔被害人吴某460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物证照片、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徐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网络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有行政处罚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相关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鑫在庭审中辩解，其不认识“顺顺利利”，没有与之预谋诈骗，没有占有被害人财产的故意。 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徐鑫无罪的辩护意见：1.目前证据不能证明徐鑫针对被害人实施了诈骗行为，不能证明徐鑫具有诈骗罪的犯罪故意和非法占有目的，不能证明徐鑫与网友“顺顺利利”存在诈骗的“共同犯罪故意”；2.指控诈骗金额为17280元和31389元是错误的，不能看出徐鑫对总金额款项有共同诈骗，更不能看出对转入徐鑫账户的单笔金额款项有共同诈骗；3.认定徐鑫为诈骗共犯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情常理，并没有体现徐鑫在案发前、案发中、案发后有任何反常行为；4.徐鑫主动退还被害人4600元，说明已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过失并进行了深刻反省。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间，被告人徐鑫与微信昵称“顺顺利利”（微信号×××）等人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徐鑫提供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予以接收、转移诈骗款项，并从中收取高额手续费。具体如下： 1.2018年4月26日22时许至4月27日1时许，被害人吴某在晋江市象山社区满意100时尚连锁酒店708房，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微信昵称“千丽休闲”为好友，后被微信昵称“千丽休闲”、“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丑八怪”等人以提供性服务为由，以缴纳保证金、退款处理费等为名，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被骗走共计17280元。其中，被害人吴某于2018年4月27日1时许通过扫描被告人徐鑫的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分两次转账共计4600元至被告人徐鑫的支付宝账号；后被告人徐鑫于当日9时许转账4100元至微信昵称“顺顺利利”指定的微信号×××（微信昵称“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从中获利500元。 2.2018年4月30日17时许至5月1日11时许，被害人刘某在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角如家酒店628房间，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微信昵称“萌萌妹”为好友，后被微信昵称“萌萌妹”、“美满幸福”等人以提供性服务为由，以缴纳服务费、保证金、道具费、会员费、退款处理费等为名，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被骗走共计31389元。其中，被害人刘某于2018年4月30日17时许至21时许分七次转账共计21840元至被告人徐鑫的支付宝账号；被告人徐鑫每次收到被害人刘某的款项后均随即转账给微信昵称“顺顺利利”，共计转账20056元，从中获利1784元。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徐鑫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扣押到作案工具小米手机和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各一部。案发后，被告人徐鑫退出赃款4600元，公安机关已予以发还被害人吴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账号信息、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8年4月26日晚上22时许，因“找小姐上门服务”被骗17280元；对方有三个微信号，分别是微信昵称“千丽休闲”、微信昵称“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微信昵称“丑八怪”。先是“千丽休闲”发了“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的微信二维码给其，让其扫描转了680元；后“千丽休闲”将其和“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组建三人微信群，让其在群里发了18个200元的红包共计3600元，说是保证不能暴力殴打小姐的保证金，这些钱都是“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领走的；“千丽休闲”又叫其再交4000元保证不拍照、不录视频的保证金，其就又扫描了“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的微信二维码共计转了4000元；“千丽休闲”又让其在群里发10个200元的红包共计2000元，说是保证其没有性病的保证金，钱被“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领走；“千丽休闲”有让其在群里发12个200元的红包共计2400元，说是会员费，这其中三个微信红包被“千丽休闲”领走、其余九个红包被“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领走。后“千丽休闲”又让其添加“丑八怪”，说这个人是公司的财务；“丑八怪”说需要其再交两笔钱才能退之前的保证金并让其扫描一个支付宝二维码，其扫描转了一笔1888元、一笔2712元，共4600元；后对方又以其他借口让其转钱，其就意识到被骗了。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报案材料及其提供的微信账号信息、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8年4月30日17时许因招嫖被骗了31389元；对方有两个微信号，分别是微信号微信昵称“萌萌妹”、微信昵称“美满幸福”。对方以服务费、保证金、道具费、办理会员卡、优惠卡和退费等骗其，其一共转了22个200元的红包、1个88元的微信红包、1个158元的微信红包，微信转账一笔985元、一笔30元、一笔2888元、一笔1000元，支付宝转账一笔2888元、一笔1888元、一笔2888元、一笔1688元、一笔2888元、一笔6000元、一笔3600元，共计转账31389元给对方。 3.支付宝账号信息、微信账号信息及相应交易明细，证明：（1）吴某微信账号于2018年4月26日22时34分至4月27日1时05分间，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及微信红包共计支付12080元给微信号×××；吴某微信账号于2018年4月27日0时许发送三个微信红包共计600元至微信号×××；吴某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4月27日1时31分、1时44分分别转账1888元、2712元至徐鑫支付宝账号，共4600元；徐鑫微信账号于2018年4月27日9时21分转账4100元给微信号×××。（2）刘某支付宝账号于2018年4月30日17时42分转账3600元、17时49分转账6000元、18时03分转账2888元、18时18分转账1688元、19时08分转账1888元、20时38分转账2888元、21时02分转账2888元至徐鑫支付宝账号，共计21840元；徐鑫微信账号于2018年4月30日17时45分转账3280元、17时56分转账5488元、18时11分转账2600元、18时29分转账1588元、19时38分转账1700元、20时39分转账2700元、21时13分转账2700元至微信号×××，共计20056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明：（1）徐鑫退出4600元，公安机关予以发还吴某。（2）公安机关从徐鑫处扣押到作案工具手机两部。 5.提取笔录及提取的支付宝截图、微信截图，包括：（1）从吴某手机提取到其被骗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截图等。（2）从徐鑫手机提取到其支付宝收到吴某、刘某等人转入款项的截图及其将相应款项转给“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和“顺顺利利”的微信截图。（3）从徐鑫手机提取到其与“顺顺利利”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徐鑫说“你没少挣钱，很久就和你说别赌了”“节制一下，应该没问题”，“顺顺利利”说“是啊，我赚的钱也不少了，都是帮人家赚钱的，都不到两个月，我在我这跟你交易，也差不多好几万了吧”；“顺顺利利”说“借500元给我下，最晚两天给你了，你看看，行不”，徐鑫说“不了，最好别借钱，不是一个地方的，都是我自己垫钱给你。需要过账拿号可以的！” 6.被告人徐鑫的供述，供认其平时有在卖微信号；2017年12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有一个微信昵称“顺顺利利”的人向其买了大约15个微信号（具体数量不记得）；其不知道“顺顺利利”向其买微信号用来做什么，其卖给他的微信号都没有实名登记。2018年2月份，“顺顺利利”说他支付宝已经限额了，而且他的钱都是凌晨1点至4点进账，不好意思打扰他朋友，知道其在卖微信号都比较晚睡，所以叫其帮他过账。其有陆续帮“顺顺利利”过账二三十次，金额大约4万元。前五六次其帮“顺顺利利”转账没有拿好处费，后来“顺顺利利”要求不能一次性将钱转给他、而是要每包红包200元发给他，因为他的微信号是非法注册所得，无法一次性收钱；而支付宝的手续费是1%，其就跟“顺顺利利”说要收取3%的费用，“顺顺利利”同意了，其就继续帮他过账，后来其帮“顺顺利利”转账实际收取的费用都不低于5个点；其帮“顺顺利利”过账大约赚了四五千元。其没有见过“顺顺利利”、也没有通过电话。“顺顺利利”有好几个微信号，包括微信号×××（昵称“顺顺利利”）、ｗｉｑ5586（昵称“平安就好”）、ｗｘｉｄ_ｃｇｒｒｖｑｓｚｏｄ3522（昵称“小逗比”）、ｑｊｉ1336（昵称“嗳哟”）、ｉｍｎｉｍｎ88（昵称“平平安安”）、ｂｍｗ03217853（昵称“性感兴趣”），但是比较经常联系的是“顺顺利利”这个微信号。其不清楚过账给“顺顺利利”的钱是什么人转给其的，大概知道这些钱是违法所得、不是正当途径得来的，但具体如何来的其不清楚；其也只是为了从中赚点手续费，才帮他过账。其每次转给“顺顺利利”的账号不固定，是都是转移到“顺顺利利”指定的微信号。2018年4月27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其支付宝收到吴某一笔1888元、一笔2712元，共4600元；当天凌晨“顺顺利利”发微信叫其转4100元给他就行，又发了一张昵称为“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燕）”的二维码给其；当天早上9点左右其就将4100元转给他了，自己留下500元。2018年4月30日下午刘某转给其21840元，其通过微信转了20056元到微信号×××（昵称“顺顺利利”）。其没见过“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但跟“顺顺利利”应该是同一个人。 此外，在案还有抓获和破案经过说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明相关事实。 关于被告人徐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客观上，被告人徐鑫事先提供自己的支付宝账号给他人使用，在诈骗过程中及时帮助转移诈骗款项，甚至直接转账给在案证据显示的诈骗实行犯“真人百家乐龙虎娱乐城”，可见其之间联系密切、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主观上，被告人徐鑫具有一定的文化程度，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知晓是违法款项，仍为了收取高额手续费，在未对款项的来源和性质予以核实的情况下帮助转移，可见诈骗手段及危害结果均在其主观容认范围内；因此，结合本案的主客观情况，可认定被告人徐鑫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其参与犯罪期间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徐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互联网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徐鑫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有行政处罚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数额及被告人徐鑫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依法对被告人徐鑫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2日折抵刑期32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徐鑫继续退赔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68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389元。 三、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小米手机和iphone7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小燕 人民陪审员  丁美丽 人民陪审员  施文晓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丁鸿鑫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