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46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为(又名胡伟)，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为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115-1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胡为中止审理；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115号刑事裁定，对被告人胡为恢复审理；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8月9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胡为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皖S*****号小货车，装载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水果等物品，从佛山市禅城区****来到佛山市南海区，由南海区松岗往官窑方向行驶，当行至南海区X493线13KM+500M（官窑黎岗路口）处时，经过人行横道时未按规定减速慢行，遇被害人李福全骑无号牌自行车从小货车的行驶方向从左往右横过道路，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福全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胡为弃车逃逸，逃离佛山，后于2017年7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胡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福全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认定，胡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关国才的证言，内容为：2008年8月9日16时30分许，我在店内听到一声碰撞声，然后看到一辆小货车停在车道上，司机已经下车了，小货车前面倒着一辆自行车和一个人。我见不到小货车司机，车牌是皖S*****号。2．证人李桂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08年8月9日16时30分许，我站在马鞍钢厂门口对面的车站等公交车，突然听到一声碰撞声，看到一辆小货车撞了一辆自行车，小货车撞车后停在我的跟前，小货车的前档风玻璃破碎，小货车司机从左前门下车，从车头绕过右侧路边往碰撞地点望，我也望过去，看到一名男子一动不动。司机约35岁至40岁，穿灰色短上衣、短裤、头发不长、脸瘦、左脚膝盖流血。出事小货车副驾驶位还有一名男子，该男子出事后也下车，约20岁、身着黄色运动衣服、肥胖。他们下车望了望伤者，都没说话就回车上拿回行车证等证件，往黎岗村走了。司机还边走边打电话。我也很害怕，我报警后就离开了。我不认识双方当事人。证人李桂桃指认了小货车司机就是胡为。3．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逃逸侦破登记表及抓获经过，内容为：2008年8月9日，事故发生后，民警立即到场处理，现场遗留一辆车号为皖S*****号小货车，该车驾驶员弃车逃逸。经现场走访和根据现场遗留物品，锁定皖S*****号小货车的车辆注册登记人胡为是肇事驾驶员。2008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对其立案调查，2008年9月16日，对其办理网上追逃。胡为于2017年7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4．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受理警情登记、警情信息表，内容为：①群众报警，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2008年8月11日，民警核查报案人，其中两名报案人称看不清肇事小汽车的驾驶员，一名报案人李桂桃称看到碰撞过程，能够辨认驾驶员。8月13日民警对该报案人制作笔录。②民警在轻型货车上查到胡伟的名片，拨打胡伟电话已经关机。③2017年6月29日胡为家属赔偿13万元给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5．大货车上找到的物品照片，内容为：车内有胡伟的名片159*****68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为：胡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经人行横道时未按规定减速慢行，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且胡为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李福全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无交通信号控制的路口时左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胡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福全承担次要责任。7．关于胡为交通肇事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排除胡为的逃逸情节，胡为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导致其操控不熟练；驾驶制动技术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以致发现危险时制动有一定延迟；经人行横道未减速慢行，发生碰撞位置在两条人行横道标线之间，属于保护弱势交通参与者通行范围内；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延长了制动距离，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李福全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无交通信号控制路口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次要责任。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内容为：李福全于2008年8月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9．电脑称重单，内容为：小货车净重1160公斤。10．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内容为：肇事小货车所有人胡为，核定载质量865公斤；未有胡为申请驾驶证记录。11．车辆拆解表和图片，内容为：2011年肇事车辆回收拆解。12．协议书、收款凭证、谅解书，内容为：2017年6月29日，胡为的儿子胡亚飞与被害人近亲属李喜兰（被害人之女）等人达成和解协议书，胡为一次性赔偿人民币13万元给被害人近亲属作为本次事故损失的一切费用，以后互不追究，即场结案。被害人近亲属不再追究胡为的任何法律责任，谅解其过失，希望司法机关减轻胡为的刑事责任。13．现场监控视频及其截图，内容为：画面比较模糊，隐约看到一辆自行车经过马路中央，驶出监控范围，之后疑似肇事车辆驶过，停在道路中。无法看清肇事车辆驾驶人员。14．现场勘验笔录，内容为：案发现场的情况。15．车辆痕迹检验笔录，内容为：轻型货车车头、挡风玻璃有碰痕及破碎，是和自行车发生碰撞所致。自行车车尾架、三角架等变形，是和小货车车头右侧发生碰撞所致。16．尸表检验报告，内容为：李福全颅脑损伤死亡。17．车物价格鉴定书，内容为：肇事车上的水果1160kg价值3480元。18．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书，内容为：轻型货车制动储液罐油量不够，影响该车的制动性能，该车制动性能不合格。其余各项技术性能合格。自行车设备齐全。19．被告人胡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称：2008年8月9日14时至15时，我驾驶皖S*****号小货车从东货场旁边的水果市场装载了一些水果出发到南海官窑准备送给客户。当时这客户是坐在我车上的，我不知道这客户具体名字,该客户高约1.6米，较胖。我们准备去官窑时，我接到妻子康玉芝的电话，说她在家里发烧了，叫我给她买药。我就去敦厚综合批发市场找到“阿东”（我们当时认识有三个月，不清楚具体名字、约45岁）让他帮忙开车将水果送去官窑。然后我步行回家照顾我的妻子。“阿东”开着我的安徽牌小货车去官窑了，客户坐在副驾上。当天下午17时许，我收到“阿东”的手机短信，他说“我开车撞到人了”，我看过这条短信后我的手机就没有电，自动关机了。我将手机拿去充电大约30分钟，我就打“阿东”的手机，但是他的手机关机了，我就没有回复他的短信了。我接着找人去事故现场，我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没有他的联系电话，也不知道他和谁去现场。我没有去现场看过。我手机充电后，没有关手机，当时也没有人打过电话给我。我在敦厚综合批发市场打听“阿东”的消息，但打听不到。当天晚上20时许，我乘坐大巴车回到了安徽省，在家里呆了两天。之后我听说“阿东”有一个亲戚在安庆县，我就去安徽省安庆县找，这一找就是八年，但没有找到。直到2017年7月3日9点30分左右，我才到公安机关投案。肇事货车平时都是我驾驶的。出事前，我在敦厚综合批发市场门口找到“阿东”，当时他没有货送，就答应了，但我们没有提及酬劳是多少。我联系不上“阿东”，也找不到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也不懂法律，然后我扔下康玉芝，一个人回老家了，之后我一直也没有和康玉芝联系，我们没有离婚。我将行驶证和保险单都放在车上，也印了胡伟的名片，方便拉货，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就是我当时使用的电话。我当时没有关机，我回到老家后就没有用这号码了，换了另外一个号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为在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胡为对被害人家属作出了经济赔偿，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胡为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为提出上诉称其不是本案肇事司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胡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胡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定罪准确，判处胡为三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期间，检察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5日，侦查人员网上核查得知胡为妻子康玉芝的户籍资料显示注销状态，经其户籍派出所答复，康玉芝的户籍资料注销原因是其一直未办理二代身份证，户口于2014年8月25日被注销封存。2.胡为手机号码159*****681于2008年8月1日至8月20日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即2008年8月9日，该手机号码没有被叫电话。3.证人胡亚飞（上诉人胡为的儿子）的证言：2008年我从奶奶口中得知我父亲胡为涉嫌一起重大交通事故，2017年我送我父亲胡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父亲跟我说事故时不是他开的车，因为案发当天我母亲康玉芝生病了要去打点滴，他临时要陪我母亲，就叫了批发市场旁的一个叫“阿东”的朋友帮他开车去送货，之后就出事了。但我父亲没有说“阿东”是哪里人，也没有说他付了多少钱“阿东”。我没有见过“阿东”，也不认识“阿东”。我们与被害人签订赔偿协议前，我跟我父亲胡为沟通过，他本人也愿意赔偿这笔钱，协议书我看过，名字是我签的。案发之后我父母就一直没有去办理户籍，直到2017年年底才去更新户籍。4.证人康玉芝（上诉人胡为的妻子）的证言：胡为是在案发当日早上与我吃完早餐就出去拉货了，而我就和儿子胡飞翔到住处附近的诊所打点滴，我打完点滴后大约是下午14时许，我就去买大客车票准备送胡飞翔回老家上学。车子是当日下午15时左右发车，我上车时候，胡为也没有和我在一起。就在我们回老家的路上，我接到胡为的二弟电话，说胡为请的司机在拉货过程中撞车了。当天从早上吃早餐直到在回老家的车上接到胡为二弟的电话说胡为出事了，我都没有见过胡为，我当天也没有打过胡为的电话。我当时在大客车上都吓哭了，也不知道胡为有没有受伤，我也没有打电话给胡为，因为当时我不会拨那种老式电话。我和胡飞翔回到老家已经是夜里了，后来我也联系不上胡为，也不知道胡为去哪里了。后来我听说胡为赔偿了十几万给对方，在赔偿之后胡为曾回过家。我只是听胡为提起过“阿东”，但我不认识“阿东”，也没有见过“阿东”这个人。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为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上诉人胡为在案发后对被害人家属作出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胡为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肇事司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肇事车辆属上诉人胡为所有，证人李桂桃证实肇事司机是上诉人胡为并作了辨认，案发后由上诉人胡为的儿子代表上诉人与被害人家属签订赔偿协议书，署明肇事司机是上诉人胡为，综上，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胡为就是肇事司机证据充分。至于胡为所称案发当天，其正准备出发为客户拉货时，接到妻子康玉芝电话说她发烧，胡为便让阿东帮忙开车送货，自己步行回家（敦厚批发市场出租屋）照顾妻子，后来知道阿东开车撞到人便扔下妻子，自己逃回老家，之后一直没有与妻子联系，直至八年后投案，在此期间见过儿子，没有见过妻子。对上述胡为所述，经查，1.证人康玉芝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胡为没有与其在一起，其也未拨打过胡为的电话；通话清单反映案发当天胡为的电话（159*****681）没有被叫电话。上述证据证明胡为称其接到妻子康玉芝电话说她发烧不符合事实。2.胡为将车辆交给“阿东”驾驶，但不明白“阿东”身份、也不知道其联系方式；胡为在案发后逃离佛山，逃亡长达八年之久。胡为以上行为均不合常理。故胡为关于其不是肇事司机的辩解不足采信，上诉人胡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达 琳审 判 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楚正书 记 员  谢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