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75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惠东县多祝镇守望村城门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陈伟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魏荣君。 委托代理人徐诗阳。 委托代理人郑启迪，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吉。 委托代理人汪金牛。 委托代理人伍双双。 原审第三人广东省惠东县多祝镇启南村隆新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翁保兴。 再审申请人惠东县多祝镇守望村城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城门小组）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东县政府）、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多祝镇启南村隆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隆新小组）土地权属争议调处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行终4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城门小组申请再审称:1.惠东县政府将争议林地、道路等权属争议均按照《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进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林地争议应当按照《林地林木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规定进行处理。2.争议地块为63.95亩，并非仅为惠东县政府处理决定涉及面积，双方并非只有未征收部分的土地权属争议，还包括征收土地在征收前的权属争议。3.隆新小组搬迁来以前，涉案土地属于城门小组集体所有，隆新小组搬迁来后个别地块由其断断续续使用，但是从未确权归隆新小组所有。4.惠东县政府作出的惠东府行处字（2017）1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和惠州市政府作出的惠府行复（2017）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7号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惠州市政府仅通知隆新小组举证未通知城门小组举证，惠东县政府和惠州市政府在作出决定前未向城门小组告知和送达作出决定的依据和证据材料。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撤销1号处理决定和17号复议决定，判令惠东县政府重做处理决定。 惠东县政府答辩称：1.惠东县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调查核实，隆新小组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搬迁至老龙潭地段定居，对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三大部分土地实施了建房、耕作、种植等管理行为。其中，地块三中的0.21亩土地上有城门小组的一棵荔枝树。惠东县政府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将A、B、C、D、F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给隆新小组所有，将E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给城门小组所有。因地块一、二、三中的14.41亩土地已被征收，土地所有权已收归国有，不存权属争议。在实施征地补偿时，部分地块（5.16亩）土地补偿款已分别支付给城门小组和隆新小组，该部分地块在征地前的权属按此认定；其他尚未分配补偿款的被征收土地（9.25亩）在征地前的权属，确认给隆新小组。由于地块四原属于城门小组，但隆新小组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搬至老龙潭地段居住后，就开始在该土地进行耕种管理行为，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国土厅关于处理土地权属纠纷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粤府办（1987）82号〕第一条的规定，本着从实际出发、尊重历史和有利于团结、有利于生产建设的原则，惠东县政府将地块四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平分给城门小组及隆新小组。2.惠东县政府作出1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一条、十五条、十八条以及二十九条的规定，惠东县政府在对该案重新进行调处和调查取证后作出了1号处理决定，并依法向城门小组及隆新小组送达。3.惠州市政府作出的17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城门小组的再审申请。 惠州市政府答辩称：1.惠州市政府作出的1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城门小组和隆新小组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权属，惠东县政府根据各方对涉案土地经营管理状况，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对涉案土地管理使用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材料，并组织双方指认现场，进行现场勘验，作出本案处理决定。城门小组主张争议地在二十世纪60年代中期系借给隆新小组使用，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惠州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17号复议决定并无不当。2.惠州市政府作出的17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惠州市政府从受理复议申请到送达复议决定书的全部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城门小组的再审申请。 隆新小组答辩称：1.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土地中既有林地也有非林地，林地占少数。法律没有规定《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不适用于林地确权。2.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原苑埔生产队无偿割让本案争议地给隆新小组所有和使用后，隆新小组已经连续管理使用涉案土地超过二十多年。1号处理决定并未将被征收的土地排除在双方权属争议之外，已经做出确权决定。3.原审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充分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争议的各地块土地面积已由双方在界限图上签名确认，其他证据也均已证明。4.惠州市政府的1号处理决定和惠东县政府17号复议决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定程序。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本案中，城门小组和隆新小组均未能提供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凭证。从各方对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使用事实来看，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隆新小组村民搬迁至老龙潭地段定居，逐渐对涉案土地实施了建房、耕作、种植等管理使用行为。经原审查明，地块A、地块B上建有隆新小组的房屋、挖有池塘、种植有荔枝树等树木；地块C上亦有隆新小组种植的荔枝树；地块D、F上有隆新小组种植的荔枝、龙眼等果树，修建有猪舍等；地块E上有城门小组种植的一棵荔枝树。据此，惠东县政府将A、B、C、D、F地块确权归隆新小组所有，将E地块确权归城门小组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地块四，虽然原属于城门小组所有，但是，隆新小组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已经搬迁至该地居住并进行耕种，虽然期间隆新小组的耕种行为曾被城门小组制止，根据法律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满二十年的，县级以上政府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故惠东县政府将地块四依地形走向，在城门小组与隆新小组之间进行平均分配，符合三个有利于原则，并无不当。惠东县政府政府根据争议地的经营管理情况和上述法律规定作出1号处理决定，应予维持；惠州市政府作出17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亦应予维持。 关于申请人提出1号处理决定并未处理已被征收的争议地块的权属问题。1号处理决定已清楚写明“在实施征地补偿时，部分地块（合计5.16亩）的土地补偿款已分别支付给城门小组和隆新小组，该部分地块在征地前的权属应按此予以认定。其他尚未分配补偿款的被征收土地（9.25亩），故其在征地前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应确认给隆新村民小组”。故城门小组主张惠东县政府未处理全部争议地块面积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申请人提出惠州市政府在作出17号复议决定时只通知隆新小组举证，未通知城门小组举证，程序违法的问题。城门小组提出复议申请时已向惠州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应证据材料，惠州市政府受理后向惠东县政府发送《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向隆新小组发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 综上，城门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惠东县多祝镇守望村城门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志华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超 书记员谈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 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 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 4.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 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 5.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