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678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彬，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锐明，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江泽英，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杨某1于同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月11日变更为普通程序，于9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彬及其辩护人侯锐明、江泽英，被害人杨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杨某1于同月9日申请撤诉，本院于11日裁定准许被害人杨某1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7日8时许，被告人杨彬在其父亲杨某7（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与胞兄弟杨某8、杨某9（均另案处理）到普宁市某村下坟埔，使用石头砸打杨某1停在田地的挖掘机，其中杨彬及杨某9还使用携带的扳手砸打挖掘机。经普宁市物价局鉴定，杨某1的旧小松牌挖掘机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230元。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的相片，视频截图，视频录像，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涉案财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彬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彬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彬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杨彬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二、杨彬系自首；三、杨彬系从犯；四、杨彬系初犯、偶犯，能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杨彬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7日8时许，被告人杨彬在其父亲杨某7（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与胞兄弟杨某8、杨某9（均另案处理）到普宁市某村下坟埔，使用石头砸打杨某1停在该处的旧小松牌挖掘机，其中杨彬及杨某9还使用携带的扳手砸打该挖掘机。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挖掘机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230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杨彬到普宁市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经被告人杨彬辨认无误的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的相片及视频截图。视频录像，证明：2016年5月7日8时许，杨某7、杨某8、杨某9、杨彬等人用石头、扳手砸打挖掘机的过程。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普宁市公安局南径派出所于2016年5月7日接受、提取杨某2案发时用手机录制的4段案发经过的视频；2018年4月30日从杨某9处提取扣押到悬挂车牌粤Ｖ×××××五菱牌面包车1辆。涉案财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小松牌挖掘机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6年5月7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230元。普宁市南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杨某1反映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书、普宁市某村两委的会议记录、收款收据，证明：杨某7与杨某1对案发的责任田曾存在争议，后经普宁市某村委会核实校对，于2016年1月21日对双方田界进行再标记，确定杨某1的责任田东面界线位于杨某7、杨××厝后向西6.05米处，并立桩为界。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7日8时许，他开挖掘机在其位于普宁市某村下坟埔的田地建房时，杨××到场要求其停工，否则要打人和砸其挖掘机。接着，杨××打电话让其胞兄杨某7带人来，并爬上挖掘机阻止其施工，他的次子杨某2遂报警。不久，民警和村干部到场调解，让他到村委。到村委不久，他接到次子的来电称杨某7带几名男子将挖掘机砸坏了。他遂与村干部返回现场，见挖掘机被砸破了5块玻璃、驾驶室内多处被破坏。次子见杨某7等人在杨××家，便报警。民警到场时，杨某7等人驾乘一辆五菱牌面包逃脱。被砸的挖掘机是他于2013年4月以人民币48万元购买的二手小松牌挖掘机。他听次子说杨某7带了约6名年轻男子到场，其中3人砸挖掘机，3人中有两人是杨某7的儿子，其他人在旁观看。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杨某2系被害人杨某1之次子，证明：2016年5月7日8时许，他和父亲杨某1建设自家楼房。当时，父亲开着挖掘机，他在一旁干活。这时，杨××走到父亲处，与父亲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就爬上挖掘机不让父亲施工，两人发生争吵。他跑过去，听到杨××要父亲开走挖掘机，否则就叫人来砸挖掘机。因两人吵得很激烈，他便报警。民警和村干部到场后进行调解，让父亲到村委。约5分钟后，杨某7等人驾乘一辆五菱牌面包车到场，杨某7及约6名年轻男子下车后，其中3名年轻男子过来用携带的扳手以及地上的石头砸挖掘机，他认识砸挖掘机中有杨某7的儿子。他用手机录像，打电话告诉了父亲。约2分钟后，父亲和村干部到场，他报警。民警到场时，杨某7等人驾乘一辆五菱牌面包逃脱。挖掘机的多处玻璃被砸毁，驾驶室的操纵杆等处被损坏。该挖掘机是父亲于2013年4月以人民币48万元购买的二手小松牌挖掘机。杨某2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杨某7、杨某7和，还分别辨认出砸挖掘机的杨某8、杨彬、杨某9。证人杨某3的证言，杨某3系被害人杨某1之三子，证明：2016年5月7日8时30分许，父亲杨辉开挖掘机对自家位于普宁市某村下坟埔的田地进行平整。刚施工，杨××爬上挖掘机阻止父亲施工，并称田地是他的，威胁父亲将挖掘机开走，否则就砸挖掘机，双方吵起来。他们报警后，民警和村干部到场调解，让父亲去村委。约10分钟左右，一辆车牌粤Ｖ×××××五菱牌面包车到场，车上下来杨××的胞兄杨某7及约5名男青年。杨某7指挥其中3名男青年砸挖掘机，3名男青年用扳手和石头砸。砸了约5分钟，挖掘机的玻璃被砸碎，驾驶室内多处被损坏。杨某7等人砸完后到杨××家，接着驾乘面包车离开。他们再次报警。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9时30分许，他途经普宁市某村下坟埔时，见很多人围观，三名年轻男子从地上捡石头砸一辆挖掘机，旁边一名中年男子说话并比划着。因他离得远，听不清该中年男子说什么。他见现场有朋友杨某3，遂与其打招呼，得知该挖掘机是其家的。这时，砸挖掘机的其中一名年轻男子拿1把扳手进去挖掘机的驾驶室砸。几分钟后，挖掘机的玻璃及驾驶室内的东西被砸毁。砸完后，这些人到旁边一楼房，听周围群众称民警要到了，驾乘一辆灰色面包车逃离现场。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8时左右，杨某1开挖掘机在其外甥杨某10家旁边平整土地。过了约5分钟，杨××到场阻止杨某1施工，两人争论该土地的权属。杨某1报警后，民警和村干部到场，让他们去村委解决。这时，他也离开。不久，他返回见二三名青年男子拿石头砸杨某1挖掘机的玻璃，杨某1的儿子在场用手机录像。他上前劝说未果。证人杨某5的证言，杨某5系普宁市某村的治保主任，证明：2016年5月7日8时许，村民杨××与杨某1因在村下坟埔的土地有争议，发生吵架，他和民警到场调解，并让双方到村委。杨某1先到了村委。不久，杨某1接到其子杨某2的来电称杨××胞兄杨某7带了几名男青年到场砸了挖掘机。他遂与杨某1到场，见挖掘机的玻璃被砸破，驾驶室内的操纵杆、控制杆、座椅等处被破坏，杨某2报了警。民警到达时，杨某7及几名男青年驾乘一辆灰色五菱牌面包车逃脱。杨某5还证明该争议土地已在2015年由南径镇政府及村委调整给杨某1。杨某5从公安机关出示的案发视频录像中辨认出砸挖掘机的人中有杨某7及其长子。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7日8时许，杨某1让其到普宁市某村下坟埔处帮工。当时，杨某1开着挖掘机平整土地。约5分钟后，一名中年男子到场阻止杨某1施工，双方争吵施工土地的权属。杨某1报警后，民警和村干部到场，让双方到村委解决。约半个小时后，一辆轿车到场，车上下来4名男子，1名是中年男子，3名是青年男子，4名男子拿地上的石头砸挖掘机，后其中一名青年男子用1支扳手砸挖掘机玻璃，砸完后扳手被上述中年男子丢到田地里。约10分钟后，4名男子驾乘轿车离开。当时，杨某1的儿子们在场，但没阻止，用手机录像。杨某1到场后，他就离开。证人杨某6的证言，杨某6系普宁市某村村干部，证明：2016年5月7日9时许，村治保主任杨某5到村委称杨某1与杨××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双方要来村委协调处理。不一会儿，杨某1与其妻子到村委，但杨××没到村委。不久，杨某1接到其儿子来电称挖掘机被人砸坏了。杨某5和杨某1赶了过去。杨某6从公安机关出示的案发视频录像中辨认出砸挖掘机的人中有杨某7及其长子。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案发当日早上曾打电话向杨某7讨债，但没有告诉其杨某1在争议土地施工一事，他当时也没在案发现场。同案人杨某7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7日7时许，他在位于普宁市培英园的家接到陈某的来电，电话中陈某向其透露杨某1在与其争议的位于下坟埔的田地施工。他向胞弟杨××核实情况后非常气愤，叫上长子杨某8、次子杨彬、三子杨某9驾乘银色五菱牌面包车到现场，见其田地被挖掘机平整了，遂让杨某1儿子将挖掘机开走，但杨某1的儿子没理会。他便拿了石头砸挖掘机的玻璃，还叫其3个儿子过去砸挖掘机。挖掘机的玻璃被砸破后，他又让3个儿子去砸挖掘机的驾驶室，其中杨某9用1支扳手砸，杨彬拉扯驾驶室内的操纵杆。砸完后，杨某9将扳手扔在挖掘机旁，他过去将扳手丢到附近草地里。之后，他们听说民警要到场了，4人遂驾乘五菱牌面包车离开。事发后，他找杨某1私了，但杨某1没答应。2018年4月30日，他在池尾街道贵政山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杨某8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7日7时多，父亲杨某7接到电话得知杨某1在老家普宁市某村挖掘其田地，遂让其驾驶家里的车牌粤Ｖ×××××面包车载父亲及胞弟杨彬、杨某9到现场。现场时，他见一辆挖掘机在其家的田地里。停车后，他见杨彬、杨某9拿起地上的石头砸挖掘机，也跟着拿石头一起砸。这时，父亲让他们去砸驾驶室，他们3人就拿石头砸挖掘机驾驶室的玻璃。当时，杨某9还拿了1支扳手砸，杨彬拉扯驾驶室内的操纵杆。砸完后，他们4人到叔父杨××家。不久，他们听说民警要到场了，遂驾乘五菱牌面包车离开。同案人杨某9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7日7时多，他在位于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培英园的家听父亲杨某7及大哥杨某8称杨某1在老家某村挖掘其家楼地，他们父子几个很生气。父亲叫上他和大哥、二哥杨彬驾乘面包车回老家，并称若杨某1开挖掘机挖掘，就砸坏其挖掘机。他们到现场后，见一辆挖掘机在其家田地里。父亲让杨某1的儿子将挖掘机开走未果，便拿石头砸挖掘机的履带，还让他们3人一起砸，他们3人从地上捡起石头砸。接着，父亲又让他们3人砸了挖掘机驾驶室的玻璃。期间，杨彬从面包车拿了其维修空调用的1支扳手砸，他从其手中接过扳手后接着砸，杨彬拉扯驾驶室内的操纵杆。砸完后，他们4人驾乘面包车离开。2018年4月30日，他在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彬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7日7时许，他在位于普宁市流沙东街道秀陇村的家接到父亲杨某7的来电称有人在老家某村挖掘其家土地。约10分钟后，大哥杨某8驾驶银色面包车搭载父亲、胞弟杨某9接他回老家。他们到现场后，见一名中年男子开挖掘机在其家土地里掘土。父亲责令该男子停止作业，该男子没理会。父亲便让他们兄弟3人去砸挖掘机，他们3人从地上捡起石头砸。该男子下车跑开。挖掘机的玻璃被他们砸坏。接着，父亲让他去砸挖掘机驾驶室。他爬上驾驶室，拿了里面1支扳手砸，把驾驶室内的玻璃砸碎，还砸坏操纵杆。砸完后，他把扳手扔在驾驶室内后下车。过了约3分钟，他们4人驾乘面包车离开。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7日，杨某1向普宁市公安局南径派出所报称其驾驶挖掘机在自家田地施工时被同村村民杨某7及其3个儿子阻挠，挖掘机被砸坏。派出所经调查，杨某7、杨某8、杨某9、杨彬等4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南径派出所分别抓获杨某7、杨某8、杨某9。2019年2月27日，杨彬到大坝派出所投案。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7、杨某8、杨某9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各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八个月、有期徒刑八个月。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彬的户籍登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彬受同案人杨某7纠集，与杨某7及其他同案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他人的财产权利，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杨彬所犯罪名成立。杨彬与同案人在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受同案人杨某7纠集并积极参与实施砸打挖掘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杨彬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杨彬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杨彬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杨彬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杨彬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杨彬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杨彬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能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杨彬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杨彬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对辩护人提出予以杨彬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顾丽萍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