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01号原告：天津洁乐特防锈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A座3-008室。法定代表人：蒙涛，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寅，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北方技术国际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明尼苏达州瑟克尔派因斯市伍德兰德路4201号。法定代表人：马修(查尔斯(沃尔斯费尔德，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赢，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雷，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7756号关于第15889150号“洁乐特”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月1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9月2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被告在对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问题上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被诉裁定中认定的“代表关系”仅限于ZERUST商标，与诉争商标“洁乐特”无涉，且原告先于第三人长期、独立使用诉争商标“洁乐特”。二、评审程序中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切实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第三人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明显属于恶意抢注，同时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洁乐特”标识被其作为商标使用，更没有证据证明“洁乐特”标识已取得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侵犯原告的在先权利，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原告是第三人的代理人。三、原告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具有主观恶意，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第15889150号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9日4.注册日期：2016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包装纸;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纸板盒或纸盒等。二、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原告工商信息、财务报告；2.包装购销合同、发票、包装箱照片、制服加工合同、发票、服装照片、订单及合同；3.披露报告及翻译、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公证书；4.往来邮件；5.第三人授权委托办理设立全资子公司事宜委托书、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批复、北美防锈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批准证书及工商信息登记、职务委派书；6.第三人撤销并终止对原告作为独家代理商的通知函、致客户信函、员工通知；7.天津高院、天津一中院民事判决书。在评审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第三人主体资格证明、商标评审委托书及第三人企业简介；2.第三人“ZERUST”、“洁乐特”系列商标注册信息；3.经公证的原告使用“ZERUST”商标的网络截图；4.第三人、NTIA与各个股东设立原告公司时签订的《股东合营协议》；5.原告企业信息截图。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裁定书邮寄信封、邮寄记录，用以证明无效宣告裁定书于2018年12月16日送达原告；2.“商评字[2018]第217756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忽视原告商号和诉争商标冲突及错误认定原告对“洁乐特”的商标性使用、以及第三人注册诉争商标属恶意；3.诉争商标信息；4.原告工商注册资料、交易资料、财务资料、第三人提交的2015沪东证经字第488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将“洁乐特”作为商号在先使用，自1999年公司设立后从未中断对“洁乐特”进行商标性使用及“洁乐特”已具有相当的行业影响力；5.披露报告、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ZERUST”台湾地区汉字商标注册情况、北美防锈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设立批复、业务转移公告邮件，用以证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系原告股东、第三人舍弃在先汉字商标、第三人设立新公司并要求原告客户与其新公司就“洁乐特”产品进行后续交易。在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四件无效宣告裁定书，证明原告对第三人在第16类、2类、17类、20类申请注册的“洁乐特”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被告均作出裁定，均予以维持注册；2.ROHS检索，证明原告将纸箱用于包装防锈商品，并非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使用；3.原告公司章程，证明原告一直销售的是标有“ZERUST”商标的商品，并非使用过“洁乐特”中文商标；4.原告成立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与双方签订的《股东合营协议》相印证证明原告使用第三人公司的知识产权包含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包装购销合同及发票、制服加工合同及发票，仅能证明原告向上海千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购买过包装箱，以及原告向上海铃兰服饰有限公司定制加工工作服，但不能证明原告将诉争商标在“包装纸;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包装箱及制服照片上虽显示了“洁乐特”，但其属于自制证据，未体现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包装纸;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等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其次，往来邮件亦为自制证据，且其中内容不能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使用“洁乐特”商标在“包装纸;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等商品或其类似商品上。再次，原告与其他企业的订单及合同等证据在无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合同是否真实履行，且亦未体现“洁乐特”在“包装纸;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等商品或其类似商品上的使用。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判决书与本案的商标诉讼无直接关联性。综上，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控股、合营等关系，属于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其他关系”，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包装纸;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等商品或其类似商品上使用了“洁乐特”商标或与之近似的商标。原告诉称其对“洁乐特”商号的使用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性使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二、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是否侵犯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注册损害了其对“洁乐特”享有的在先商号权。商号作为一项法律明确规定的民事权益，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的范畴。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的行为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如前文分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包装纸;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等商品或其类似商品上使用了“洁乐特”商标或商号，更谈不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此种情况下，虽然第三人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原告的商号相同，但是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所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情形。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及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此认定正确。另外，关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主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同时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一节，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二条后半段均是规制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抢注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具体条款，两者既相互联系又相互区别。就商标在先使用人和商标在后注册人的关系而言，第十五条第二款要求未注册商标仅能对抗具有特定关系的对方，而第三十二条后半段未注册商标能对抗任何人。就在先使用的程度和范围而言，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在先使用”的要求则明显低于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中的“在先使用”。后者要求在先使用且达到一定影响的程度，而前者仅要求其在先使用的效力能及于在后的商标申请人，即在后商标申请人明知与其具有特定关系的使用人在先使用了该商标即可。具体到本案中，如前文分析，在案证据连关于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在先使用”的证明标准都达不到，故更谈不上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包装纸;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等商品或其类似商品上使用“洁乐特”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原告的诉讼主张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洁乐特防锈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天津洁乐特防锈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天津洁乐特防锈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北方技术国际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