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民初911号 原告：李某2，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壮族，环卫工人，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原告：李美香，女，1994年4月18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原告：李小丁，女，1999年3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原告：李美愉，女，2001年7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原告：李某1，男，2004年8月17日出生，壮族，学生，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李美愉、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东，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世明，男，1979年6月8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被告：李保锋，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太佳，平果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成阳，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户籍地广西平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群，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谭永红，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现住广西平果县。 第三人：李佳球，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壮族，农民，现住广西平果县。 第三人：马华金，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壮族，农民，现住广西平果县。 第三人：甘光兴，男，1974年1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现住广西平果县。 原告李某2、李美香、李小丁、李美愉、李某1与被告李世明、李保锋、黄成阳及第三人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系原告李修真与被告李世明、李保锋、黄成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转变而来。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受理原告李修真与被告李世明、李保锋、黄成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李修真去世，案情复杂，故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随后，李修真的继承人即原告李某2、李美香、李小丁、李美愉、李某1参与诉讼，本院依法追加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某2、李美香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宁东，被告李世明、李保锋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太佳，被告黄成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2、李美香、李小丁、李美愉、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李修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70479.27元（其中医疗费138945.27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误工费89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丧葬费332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698元、处理死者后事误工费1027元、处理死者后事亲属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世明、李保锋承建被告黄成阳位于平果县的私人房。2018年12月1日时，原告的亲人李修真在二楼楼顶拆除吊机时，不慎被吊机顶木砸中头部，倒地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后李修真因伤势过重，治疗期间也没有好转，于2019年3月21日去世。原告认为，被告李世明、李保锋没有任何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却违法承揽建筑工程，并雇佣李修真等人从事建房工作，与李修真等人形成雇佣关系。在建房过程中，被告李世明、李保锋没有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设备，最终导致李修真受伤住院治疗无效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李世明、李保锋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被告黄成阳作为房主，没有房屋报建手续，将房屋建设工程交由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李世明、李保锋承建，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错，他们对原告死亡的结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三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相关的赔偿费用，都是相互推脱责任，为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及证明； 证据二、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预交医疗费收款凭据、出院记录及费用清单； 证据三、证明书及广西普通增值税发票； 证据四、黄成阳询问笔录； 证据五、李世明、李保锋的询问笔录； 证据六、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的询问笔录； 证据七、证明、身份证、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及房屋租赁合同； 证据八、死亡户口注销单； 证据九、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的证言。 被告李世明、李保锋辩称，一、我们与李修真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被告黄成阳的私人房由我俩联系承建是事实，双方谈妥工钱单价是按主体建筑面积130元/m2计付。该工程承接下来后，我们找来熟人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共同施工，多年未联系的李修真也正好找工做，便加入了本工程施工，工程施工员共有7人。本工程所需全部机械、模板由我俩负责提供，按惯例，我们将从所得工钱按30元/m2扣除机械、模板费后，余下的工钱由7人按各人出勤天数平均分配，这种分配方法普遍被平果县境内从事建筑业的农民施工队采用。值得一提的是，施工队即使从社会上承租机械、模板，其租金同样是按主体建筑面积30元/m2计付，因此我俩确实未收取其他工友管理费，大家都是同工同酬。由于扣除机械、模板费之外，我们与其他5个施工员同工同酬，多劳多得，并无多领一分钱。所以，我们与李修真及另外四人实际上是一种合伙关系，不存在所谓的“雇佣关系”。二、本案应追加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四人为共同被告，并依法分担相应责任，而不仅仅追加他们为第三人。 本工程的7个施工队员（含李修真）属于共同合伙关系，但原告仅起诉我们两人，并要求我俩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请违反了合伙人共同承担风险的法律规定。因此，我们认为应追加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四人为共同被告，并由全体合伙人依法分担相应责任。三、被告黄成阳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分担相应责任。作为房主的被告黄成阳在选择我俩等人作为施工队时，没有查明我方施工队无相应建筑资质，负有选任施工队不当的过错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李修真死因不明，原告主张各被告全额赔偿其经济损失，证据不充分。李修真死亡后，原告没有向有关司法鉴定部门申请尸检，以查明死因，现原告提交的“死亡户口注销单”上死亡原因一栏内写的是“各种疾病死亡”，这就意味着导致李修真死亡的原因，其脑部受伤并不是唯一的原因，也就是说李修真死亡是多因一果所致。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主张由各被告承担全额赔偿，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五、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证据不充分。李修真常住地是平果县果化镇山营村安宁屯，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当地村委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足以证明李修真是农村户口，常住农村。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李修真至今未办理二代身份证，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只有李修身的一代身份证，一起做工的其他民工都提到李修真每天都是从老家出来到工地做工的，这一说法与李修真无二代身份证，无法外出打工和居住是相互吻合的。因此，李修真的死亡赔偿金及其他相应赔偿项目只能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按责任分担。六、本案应如何分担责任问题。鉴于李修真死因不明，其死亡是多因一果，故本案应在分清责任后，由各方当事人分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世明、李保锋没有证据提交。 被告黄成阳辩称，原告要求被告黄成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建筑法规定，底层建筑没有规定必须选用有资质的施工队的义务；2、本案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是需要承揽人来承担意外伤害的赔偿责任；3、李修真的死因不明，其主要死亡病症是××，而不是颅脑损伤；4、被告李世明、李保锋要求被告黄成阳承担5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黄成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事实陈述证明一份。 第三人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也不提交证据。 原告和被告黄成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及本院的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被告黄成阳需在位于平果县的自家宅基地上建造楼房，于2018年11月其与被告李世明、李保锋口头约定：由李世明、李保锋承建该楼房，房屋结构为四层，包工不包料，劳动报酬按主体建筑面积单价130元/m2计算，每完成一层结算一次工钱；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由房主黄成阳负责提供，机械设备及模板由李世明、李保锋提供，并由李世明、李保锋组织人员施工。随后，李世明、李保锋找来农民工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进场施工。施工十来天后，经李保锋同意，李修真进场参与施工。施工前，李世明、李保锋与民工约定，按民工出勤天数计算工钱，（其中，李佳球陈述其与李世明、李保锋约定每天工作9小时，每天工钱150元，其他民工的工钱如何计算他不清楚；马华金陈述其与李世明、李保锋约定扣除机械设备费用后，大家平分工程款）。 施工期间，李保锋负责施工现场管理。2018年12月2日九时许，李修真在二楼楼顶拆除吊机时，不慎被吊机顶木砸中头部，李修真倒地受伤，即被送往平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颞叶脑挫裂伤；2、右额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并脑疝；3、顶骨及右颞骨骨折。当日在全身麻醉下行钻孔探查术+开颅右额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脑脊液置换术+脑脊液漏修补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李修真睁眼昏迷状态，偶有全身强直，经监测其生命体征平稳，于2019年2月1日出院（共住院61天）。出院医嘱：1、避风寒，加强营养，注意翻身拍背，保持呼吸道通畅；2、保护好头颅缺损处，避免碰撞；3、一个月后门诊换胃管；4、定期复查血常规、尿常规、电解质、肝肾功能；5、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9年2月3日，李修真回到平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1日（共住院45天），因病情严重，经治疗无效，李修真死亡。在治疗过程中，因患者李修真脑出血、低蛋白血症，在医院的建议下，原告购买人血蛋白配合治疗，共开支医药费4230元。李修真在医院治疗期间，总共开支医疗费138945.27元，其中原告支付138645.27元、李保锋支付300元。事故发生后，李保锋和李世明赔偿给原告19000元。 另查明，李修真与原告李某2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原告李美香、李小丁、李美愉、李某1共四人子女。李修真的父母亲先于李修真去世。李修真户属于农村居民，一家人于2015年5月份起租住在案外人周从敏位于平果县的房屋。 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是否有过错，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一）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术、条件为定作人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定作人接收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黄成阳将其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李世明和李保锋承建，双方约定，机械设备及模板由李世明、李保锋提供，并由李世明、李保锋组织民工施工；按建筑面积130元/m2计算支付报酬。施工人员的工作时间、工作方式并不限定，黄成阳与李世明、李保锋之间地位平等、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故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黄成阳是定作人，李世明和李保锋是承揽人。（二）李世明和李保锋与农民工李修真、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等施工人员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李修真、谭永红、李佳球、马华金、甘光兴共同向李世明和李保锋提供劳务，由李世明和李保锋支配报酬，故双方之间构成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被告李世明、李保锋辩称，他俩与李修真等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揽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建设部《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和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投计”。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本案被告黄成阳作为四层住宅房屋的建设者和发包人，应选用具有设计和施工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进行施工，但其在发包该房时，没有尽到认真审查承揽人是否具备建房资质的义务，即把工程交付给没有任何资质的李世明、李保锋承建，在选用承揽人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确定由被告黄成阳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世明、李保锋与李修真之间形成劳务法律关系。被告李世明和李保锋无资质承包工程，且对提供劳务者安全教育不够，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李修真在施工过程中未戴安全头盔，且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确定由被告李世明、李保锋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剩余20%的损失由李修真的亲属即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李世明、李保锋和黄成阳提出，李修真死亡后，没有尸检以查明死因，原告提交的“死亡户口注销单”上死亡原因一栏内写的是“各种疾病死亡”，就意味着导致李修真死亡的原因，其脑部受伤并不是唯一的原因，主要死亡病症是××。对此，本院认为，李修真因本案事故头部遭受重撞，造成头部多处骨折，一直处于昏迷状，导致多种病发症，经过三个多月的抢救治疗，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因此，被告李世明、李保锋和黄成阳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李修真一家人从2015年5月份起租住在平果县的房屋，故李修真满足生前连续一年居住在城镇的条件，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原告主张医疗费138945.27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误工费8941元（30502元/年÷365天×10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100元/天×106）、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36698元[李某1：18349元/年×3年÷2人=27523.5，李美愉：18349元/年×1年÷2人=9174.5]，理由充分，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处理后事误工费1027元（41654元/年÷365×3人×3天），计算有误，处理后事误工费应为752元（30502元/年÷365×3人×3天）；原告主张处理死者后事亲属交通费1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本案的实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上述，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839704.27元，由被告黄成阳承担20%即167940.85元（839704.27元×20%）；由李保锋和李世明承担60%即503822.56元（839704.27元×60%），扣除已支付的19300元，被告李保锋和李世明尚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4522.5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的亲人李修真因事故死亡，确实对原告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已达到用金钱慰藉的程度，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据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经济负担能力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因被告黄成阳承担次要责任，故可免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由被告李保锋和李世明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成阳赔偿给原告李某2、李美香、李小丁、李美愉、李某1因其亲人李修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67940.85元； 二、被告李保锋和李世明共同赔偿给原告李某2、李美香、李小丁、李美愉、李某1因其亲人李修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84522.56元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李某2、李美香、李小丁、李美愉、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受理费2710元，由被告黄成阳承担540元，被告李保锋和李世明共同承担2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廖东旭 人民陪审员  韦绥佳 人民陪审员  李 贝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方元官 书 记 员  黎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