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军，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芝罘区幸福中路3号2楼1-3号。法定代表人：于建军，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旋，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明路，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贤玲，女，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于建军、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旋，原审被告孙贤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建军、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中第一项判决和第二项判决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与上诉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表及案外人董俊贤的银行交易明细。1、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本金450万元是不断滚出来的，本金在100万元左右。之所以签《还款协议》是因为被上诉人说以后还想合作，先这么签，等后来合作的时候再说，上诉人就签了。《还款协议》只能证明上诉人于建军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450万元的借款。2、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载明2014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董良转款150万元和50万元，被上诉人声称这200万元系上诉人的借款，但被上诉人开庭时并未提交董良转款给上诉人的交易记录，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200万元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3、上诉人提交了于建军与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案外人崔亮亮与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通过上述三人对账，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已经还清，且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认可被上诉人收到了崔亮亮的款项。被上诉人刘旋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明确汇总了2014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借贷欠款的总额为450万元。双方在此期间的交易也多次通过他人发生，上诉人借款通过被上诉人转给其他案外人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不论上诉人是否认可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董良的转款，因该协议的存在应视为上诉人同意，如不是，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反驳。2、上诉人主张协议中的欠款总额450万元系利息滚出来的与事实不符。通过双方的交易流水可以看出，双方在此期间发生交易近百笔，如果是利息滚出来上诉人应当提供计算方式。上诉人主张原借款利息约定日息2.5%与事实不符，《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为17.4%。3、上诉人主张崔亮亮的款系本案《还款协议》中的还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刘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于建军、孙贤玲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930000元及利息576375元（利息按年利率17.4%计算，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分段计算，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仍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海能石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于建军、孙贤玲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928000元及利息566708元（利息按年利率17.4%计算，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7年5月5日分段计算，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仍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0月29日，原告（甲方、出借方）与被告于建军（乙方、借款方）、被告海能石油（丙方、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第一条借款基本信息1、借款种类：民间借贷。2、借款用途：经营。3、借款金额：乙方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6日，共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00元。4、甲方已将全部款项以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乙方账户名下。5、乙方收到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00元。第二条乙方还款计划1、乙方同意在2016年11月8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在2017年5月1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偿还第二笔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叁拾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在本金肆佰伍万元的基础上，自2014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17.4%计算。2、乙方承诺：如未按上述期限还款，乙方自愿承担全部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乙方自愿承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本金肆佰伍拾万元的百分之十计算，罚息按照每天千分之二（2‰）计算。3、保证人承诺：（1）保证人对本协议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承担100%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即最后一次还款到期日起两年止。债权人与借款人就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协议落款处有原告签名捺印、被告于建军签名捺印、加盖被告海能石油印章。二、庭审中，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于建军系朋友关系，2014年至2016年6月6日期间，双方之间发生若干次借款，2016年10月29日经双方对账，确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并签订《还款协议》；至于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10月29日期间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是否纳入到《还款协议》中，当事人陈述记不清楚了，代理人认为应该统一纳入到《还款协议》中。被告于建军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我和原告是通过银行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就是做类似的企业资金过桥；被告海能石油下属有一个加油站，2014年的时候原告想要以入股的形式介入加油站，原告可以给加油站提供一部分资金，还可以给企业提供融资，加油站刚开始开业的时候，原告的同学是第一任站长，加油站运营的一部分资金是原告以出借的形式提供的，当时原告提出的利息是日息2.5%，我因为利息太高不同意，原告说以后他也是公司的股东，这些钱等分红以后再计算，所以就约定的日息2.5%，原告就提供了资金；资金用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按照日息2.5%还给原告，一直不断的借款还款，原告当时说最后算总账。后来因为经营理念的问题，我把当时的站长（原告的同学）开除了，双方产生了矛盾，其实借款本金一共100来万，450万元是滚出来的；之所以签订《还款协议》，是当时原告说以后还想合作，先这么签着，后来合作的时候再说，我就签了；被告于建军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表示不清楚《还款协议》中的450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三、自2016年11月8日起，被告于建军向原告付款共计357.2万元。具体为：2016年11月8日10万元，2016年11月9日90万元，2016年12月30日65万元，2017年1月6日20万元，2017年1月9日5万元，2017年1月13日10万元，2017年5月5日50万元，2017年5月15日20万元，2017年6月2日10万元，2017年6月6日3万元，2017年7月12日17万元，2017年8月18日2.3万元，2017年9月3日7.7万元，2017年9月5日10万元，2018年1月17日2万元，2018年1月18日28万元，2018年2月13日5万元，2018年3月26日1万元，2018年4月11日1.2万元。四、在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之后，案外人崔亮亮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向原告转账84万元，于2017年10月14日向原告转账757000元，于2017年10月15日向原告转账1003000元，共计260万元。庭审中，被告于建军主张，其借用崔亮亮的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使用，通过该银行卡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亦应属于被告偿还涉案借款。原告认可其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并不是偿还涉案借款，而是原告于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另外出借给被告于建军2538750元，用于被告于建军办理银行过桥使用，原告转款与崔亮亮转款的差额部分系利息。原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董贤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10月14日，原告分20笔（每笔5万元）向董贤俊转账共计100万元，董贤俊于当日将上述款项转账给被告于建军。2、原告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载明：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向被告于建军转账760000元。3、原告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7年10月10日至15日，分4笔向被告于建军转账共计778750元。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被告于建军过桥使用。五、被告于建军、孙贤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3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17日登记离婚。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借款发生于被告于建军、孙贤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于建军、孙贤玲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于建军、孙贤玲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六、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于建军已偿还的357.2万元全部为偿还借款本金，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11月8日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计算利息为330600元；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计算利息为86275元；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4日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计算利息为149833元；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4月29日没有主张利息；自2018年4月30日起到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9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于建军、海能石油签订《还款协议》，确定被告于建军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并对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利息计算、担保方式予以约定的事实清楚。被告于建军虽对《还款协议》中450万元借款本金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该《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被告于建军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其还本付息义务，被告海能石油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自认被告于建军自2016年11月8日起支付的357.2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此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干预。关于案外人崔亮亮于2017年10月向原告支付的260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原告不认可该260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原、被告就该260万元可另行解决。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于建军、孙贤玲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孙贤玲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旋借款本金928000元、利息566708元，并自2018年4月30日起继续向原告刘旋支付利息直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2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于建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旋对被告孙贤玲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于建军、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26元，由被告于建军、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给案外人徐晓东在2016年1月28日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徐晓东这一笔转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过了，双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是就2014年至2016年所有流水的合议。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辰的结婚登记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王辰于2008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崔亮亮的流水里有单独与王辰的交易记录，不包含在260万元中，因为被上诉人与王辰系夫妻关系，于建军转给被上诉人的钱很多是通过崔亮亮的账户转到王辰的账户，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本院认为，2016年10月29日，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载明上诉人于建军向上诉人借款450万元用于经营，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利息计算方式、违约责任等；2016年11月8日至2018年4月11日，上诉人于建军向被上诉人付款共计357.2万元，因余额问题，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是，借款本金数额存误，且上诉人已偿还借款及利息。上诉人主张借款金额为100余万元，且已偿还470余万元。除被上诉人认可的还款总额为357.2万元外，上诉人提供了案外人崔亮亮向被上诉人转账260万元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了除涉案款项外，向上诉人出借2538750元的证据，证实崔亮亮转款的260万元系其他经济往来产生的。上诉人虽不认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928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借款已经清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2元，由上诉人于建军、烟台海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