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爱琼，女，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县。委托代理人卢志瑞（系上诉人的丈夫），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城区德民路3号行政办公大楼9楼。法定代表人麦玉团，局长。委托代理人梁志锋，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志敏，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德民路3号。法定代表人彭聪恩，区长。委托代理人何银，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炎敏，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霍爱琼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民政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顺德民社局）劳动监察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3日，霍爱琼向顺德民社局递交《投诉信》，反映佛山市顺德区东方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龙公司）没有为其申报参加补缴2006年11月27日至2018年1月13日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请求顺德民社局责令东方龙公司为霍爱琼补缴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顺德民社局经调查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顺民政人社监字〔2018〕第540号《劳动保障监察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认为霍爱琼反映的要求东方龙公司补缴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和200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登记的诉求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并于同年9月20日将《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送达霍爱琼。霍爱琼对上述《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10月26日向顺德区政府申请复议，顺德区政府于同年11月2日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顺府行复〔2018〕5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顺德民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并于同年1月18日分别送达霍爱琼及顺德民社局。另查，霍爱琼于1960年7月25日出生，2006年11月27日入职东方龙公司，从事锻冲压和包装工作。霍爱琼于2010年7月2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在东方龙公司工作，后至2018年1月13日被东方龙公司解除劳务关系。东方龙公司只为霍爱琼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期间，缴纳了养老、医疗、生育、工伤、失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一条第（七）项以及《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顺德民社局作为顺德区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受理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举报、投诉，依法纠正和查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职权。顺德民社局收到霍爱琼的投诉后，经审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并送达霍爱琼，并告知行政复议及诉讼权利，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顺德民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和（劳社部发〔1999〕8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为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0周岁。霍爱琼于2010年7月2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虽然仍在东方龙公司，但因其与东方龙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终止，双方只存在劳务关系，基于霍爱琼为五金企业生产工，客观上霍爱琼已不能参加职工养老、医疗、生育、工伤、失业保险，因此，作为用工单位的东方龙公司与霍爱琼的劳动关系终止后亦不负有为霍爱琼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故霍爱琼提出与东方龙公司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可按劳动关系处理，要求顺德民社局责令东方龙公司依法为其缴纳2010年7月24日后的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一条第（七）项、第二十条和《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霍爱琼于2018年9月13日向顺德民社局投诉，反映东方龙公司没有为其申报参加补缴2006年11月27日至2018年1月13日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请求顺德民社局责令东方龙公司为霍爱琼补缴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经查，霍爱琼于2006年11月27日入职东方龙公司，至2010年7月24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在东方龙公司工作。东方龙公司只为霍爱琼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期间，缴纳了养老、医疗、生育、工伤、失业保险费。东方龙公司在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期间及2008年4月至2010年7月期间没有为霍爱琼参加社会保险，霍爱琼投诉的内容实际为上述两阶段东方龙公司的违法行为。第一阶段东方龙公司的违法行为于2006年11月起发生，行为连续至2007年11月终了，第二阶段东方龙公司的违法行为于2008年4月起发生，行为连续至2010年7月终了。但霍爱琼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次投诉前曾就本次投诉的内容向政府有关部门举报或者投诉，故霍爱琼投诉东方龙公司补缴上述两阶段的社会保险费，分别最迟应于2009年11月、2012年7月前向顺德民社局提出。霍爱琼直至2018年9月13日才向顺德民社局提出，投诉时间已超过上述法规规定的2年举报、投诉期限，因此，顺德民社局根据账户交易明细、职业健康检查信息登记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51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申8809号《民事裁定书》、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解除劳务关系通知书、顺德民社局对霍爱琼所作的调查笔录、劳资纠纷信访（投诉）登记表、投诉信等证据，依照《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作出《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予以支持。霍爱琼认为，东方龙公司不依法为霍爱琼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顺德民社局不责令东方龙公司依法为霍爱琼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东方龙公司不依法为霍爱琼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不仅侵害了霍爱琼个人利益，而且侵害了国家利益，对此行为的追诉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法院认为，虽然《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了用人单位具有为职工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也规定了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查处用人单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行为的法定职权，但《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关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查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行为期限的规定，属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行使职权的程序性规定，与前述实体性权利义务规定并不冲突和矛盾。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因用人单位违法行为超过查处期限而不予受理程序合法，并不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其自身法定职权及对用人单位实体法定义务的否定。另外，霍爱琼在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其要求顺德民社局对其投诉时间超出劳动保障违法行为查处期限进行查处无法律依据。霍爱琼的主张是对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不予支持。此外，顺德区政府作为顺德民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霍爱琼不服不予受理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顺德区政府在受理霍爱琼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予以支持。综上，霍爱琼要求撤销顺德民社局、顺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霍爱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霍爱琼负担。上诉人霍爱琼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虽然上诉人于2010年7月25日满50周岁，但2018年1月13日前，东方龙公司从未为上诉人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自2006年11月27日起在东方龙公司工作期间，东方龙公司不能解除或者终止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此外，东方龙公司未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亦未为上诉人办理退休离职手续，导致上诉人不能享受基本养老待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8]13号）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与东方龙公司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可按劳动关系处理。故东方龙公司应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等规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然继续留用在原用人单位的，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不是以职工的年龄作为分水岭，而是以是否达到国家规定的年限来判定。无论用人单位与职工是否重新签订合同，只要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都应继续缴费至国家规定年限。被上诉人顺德民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应予以撤销。三、用人单位具有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也规定了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查处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职权。东方龙公司故意违反有关财务会计等管理规定，变造、故意毁灭有关账册、材料，减少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从而少缴或不缴社会保险费，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国家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有关规定，涉及国家利益、涉及国计民生的财产受到侵害时，均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此外，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为上诉人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是强制性的法定义务，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亦负有法定的征缴责任。故上诉人申请顺德民社局责令东方龙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申请不应受到期限的限制。四、根据《广东省地方税务局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广东省企业职工社会保险费欠费滞纳金处理意见的公告》（2018年第6号）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063号建议的答复》等相关规定，顺德民社局应受理上诉人的投诉，并责令东方龙公司补缴相关社会保险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顺德民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及顺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顺德民社局和顺德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顺德民社局辩称，一、《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0年7月25日，上诉人霍爱琼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东方龙公司的劳动关系至该日终止，此后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东方龙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与上诉人解除劳务关系。此外，东方龙公司已于2007年12月起至2008年3月止为上诉人参加社会保险。2018年9月13日，上诉人向顺德民社局提交投诉材料，要求东方龙公司为其补缴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2008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经查，东方龙公司确实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2008年4月至2010年7月25日两段时间没有为上诉人参加社会保险，属于劳动违法侵权行为。但前一侵权行为已随2007年12月为上诉人参加社会保险而终了，有效追溯时效至2009年11月；后一侵权行为自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了，有效追溯时效至2012年7月24日。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投诉时所反映的两个侵权行为均已经超过2年，因此其投诉不符合《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顺德民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程序合法。上诉人于2018年9月13日向顺德民社局提交投诉申请并提交材料，要求东方龙公司为其补缴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2008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经查，上诉人的投诉主张已超出法规有关的投诉追索时效，顺德民社局于2018年9月19日依法作出《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综上，顺德民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辩称，顺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一条第（七）项以及《广东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顺德民社局作为顺德区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受理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举报、投诉，依法纠正和查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职权。顺德民社局收到上诉人霍爱琼的投诉后，经审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送达上诉人，并告知行政复议及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上诉人顺德区政府作为顺德民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上诉人不服上述《不予受理投诉决定书》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府在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并告知诉讼权利，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顺德民社局决定不予受理上诉人霍爱琼的投诉是否合法。上诉人于2006年11月27日入职东方龙公司，一直从事锻冲压和包装工作，至2010年7月2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仍在东方龙公司工作，后至2018年1月13日被东方龙公司解除劳务关系。东方龙公司只为上诉人缴交了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上诉人于2018年9月13日向顺德民社局的投诉实为东方龙公司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2008年4月至2010年7月及2010年8月至2018年1月三个期间均没有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所投诉的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及2008年4月至2010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问题。《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规定：“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在2年内未被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发现，也未被举报、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再查处。前款规定的期限，自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所投诉的东方龙公司未为其缴纳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的违法行为已于2007年11月终了；东方龙公司未为上诉人缴纳2008年4月至2010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的违法行为亦已于2010年7月终了。故东方龙公司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及2008年4月至2010年7月期间没有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违法行为距上诉人2018年9月13日到顺德民社局投诉时已超过2年，即超过上述法规规定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该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追溯时效，顺德民社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东方龙公司未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损害上诉人个人利益及公共利益，依法不应受到追溯时效限制。如一审判决所述，虽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了用人单位具有为职工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也规定了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查处用人单位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行为的法定职权，但《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关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查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行为的追溯时效的规定，属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行使职权的程序性规定，与前述实体性权利义务规定并不冲突和矛盾。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因违法行为超过追溯时效而不再查处，并不是对用人单位实体法定义务和其自身实体法定职权的否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属于对法律规定及相互关系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所投诉东方龙公司未为其缴纳2010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男职工的退休年龄为60周岁，女职工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明确，《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指国家法律规定的正常退休年龄，即：“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本案中，上诉人于2010年7月2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虽然仍在东方龙公司工作，但其与东方龙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法已终止，双方只存在劳务关系。因此，东方龙公司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终止后不再负有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上诉人提出其达到退休年龄后与东方龙公司形成的劳务关系可按劳动关系处理，要求顺德民社局责令东方龙公司为其缴纳2010年7月25日后的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霍爱琼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霍爱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邓明锋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