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奇槎村邝边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邝力强，社长。委托代理人曾明，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金融商贸区。法定代表人游剑锋，镇长。委托代理人熊劲峰，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少猛，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曾晓璐，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某1，男，汉族，2008年1月26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5。法定代理人邝映仪（系原审第三人之母），女，汉族，1980年8月31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十二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26。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奇槎村邝边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邝边经济社）因诉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沥镇政府）行政确认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和（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某1的母亲邝映仪出生入户佛山市南海区********，属邝边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持有邝边经济社核发的股权证。邝映仪婚后于2008年1月26日生育高某1及女儿高某2，高某1于同年11月26日随母入户邝边村，户口至今未迁移。因邝边经济社不同意高某1出资购股，高某1的母亲邝映仪通过信访等方式要求解决未果，2018年8月26日，高某1向大沥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邝边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大沥镇政府受理高某1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沥府行决〔2018〕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高某1具有邝边经济社成员资格，在其履行完出资购股（购股金额为9万元，购10股）的义务后享有该社股东成员同等待遇，并于同年10月20日分别邮寄送达给邝边经济社及高某1。邝边经济社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不服，于2018年11月23日向南海区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府于同日受理后，同年11月25日向大沥镇政府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大沥镇政府于2018年12月4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2018年12月4日，南海区府向高某1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高某1于2018年12月7日提交了书面意见及其交纳购股款的进账单等材料。经审核，南海区府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12月25日分别邮寄送达给邝边经济社及大沥镇政府、高某1。邝边经济社于2018年12月26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奇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2004年4月1日实施，2016年12月15日24时废止）第八条规定：“配股办法：以二〇〇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为截止点统计在册股东。统一由经济社一次性无偿配股给符合条件的股东，每个股东无偿配给10股，并参加经济社每年股红分配（不足16周岁的股东按5股分红，待满16周岁以后按10股分红）。凡在二〇〇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后，二〇〇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前，娶入的妇女或入赘人员必须出具原户籍所在地本人未有配置过股权或原配置股权已由集体收回的证明，才可以无偿配股。二〇〇四年三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后出生或结婚迁入本村的人员，不再无偿配给股权。……”第九条规定：“凡符合出资购股条件的人员，而不是在册股东的，本人可按上一年经济社的资产净值换算成每股股值优惠购股（上一年成人股分红的10倍为购股价格）。”2008年10月14日，经邝边经济社股东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奇槎村经济社股份制章程修正公告》（以下简称《2008年修正公告》），对《2004年章程》进行了修正，主要内容为，原章程第二章第十条，按大沥街道深化农村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深化农村股份合作制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中关于外嫁女及其子女的股权配置问题修改为：“对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农村出嫁女及其合法生育的子女自经本社确认成员资格之日起按‘同籍、同权、同龄、同股、同利’原则配置相应股权。因《婚姻法》规定，父母都有抚养未成年子女的义务，农村出嫁女子女的父母双方当中如有一方是本社成员的，只允许其中一个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子女（原则上年龄最大的那个）按上述‘五同’原则配置相应股权。”2014年11月20日，奇槎村又制订《奇槎村股份章程实施补充细则（试行）》（以下简称《2014年补充细则》）（2014年12月1日起试行），该细则第一条规定：“由2014年12月1日开始设置最高限额购股，最高限额为人民币玖万元。即凡符合出资购股条件的人员，本人可按上一年成人股分红的10倍为购股价格，且购股价格最高限额为玖万元。”第三条规定：“对于2004-2013年符合出资购股而未办理购股的人员、或此期间已办理部份购股，剩余部分应购股的人员均按本细则条款一执行。”自2016年12月15日24时起，邝边经济社实施《2016年章程》，该章程第八条规定：“本社于2016年12月15日24时（确权到户时点，时点1），以每户户口簿人口登记为基础（新生儿因客观原因未能及时办理入户的以出生证时点为准核定身份，在2017年1月20日17时（时点2）前必须入户完成办理购股）。核定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股份分红。户内每个在册股东的股权数核定按本章程第九条至第十三条办法处理。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下简称‘本社成员’）共享；本社的总股数长久不变，实行‘增员不增股，减员不减股’，不随本社成员人数的增减而变动。”第十条规定：“按法律法规和原章程规定可购（配）置股权的对象：（一）在2016年12月15日24时（确权到户时点，时点1）按原章程符合无偿配股或出资购股条件，但尚未办理配（购）股的人员；（二）按《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9号）等政策法规文件精神应具有配（购）股资格的人员。上述人员应在2017年1月20日17时（时点2）前完成办理配（购）股手续。对原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相关规定确定。当事人逾期没有完成办理配（购）股手续的，视为自动放弃配（购）股资格，以后不能再享有配（购）股资格。”又查，2016年邝边经济社男性成员股东子女的购股价是9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大沥镇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有对高某1的申请进行处理的职权。大沥镇政府在收到高某1的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履行了行政处理的程序。南海区府作为大沥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邝边经济社不服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府在受理该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大沥镇政府进行答复及通知高某1参加复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高某1的母亲邝映仪属于邝边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高某1作为邝边经济社成员的子女，出生后于2008年随母入户，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高某1在履行邝边经济社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可享有其成员资格。关于邝边经济社成员的义务，经查，根据《2004年章程》第八条、第九条及《2014年补充细则》第一条规定，2004年3月31日后出生的人员，需出资9万元购10股才能取得成员资格。即高某1需按上述金额出资购股后才可享有邝边经济社的成员身份。邝边经济社认为高逸朗一直不履行出资购股义务，根据《2016年章程》第十条规定，应视为其自动放弃配股资格。对此，法院认为，虽然邝边经济社历年的章程中均未明确限制外嫁女子女出资购股，但从该经济社《2008年修正公告》可知，在《2008年修正公告》制订前实际不承认外嫁女子女的成员身份，即邝边经济社对申请出资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并非完全按章程的规定执行，即使高某1符合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也存在被拒绝出资购股的可能。从高某1提供的申请书反映，其母亲邝映仪早在2008年已向相关部门申请批准其子女即高某1及女儿高某2购股，但该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而邝边经济社不允许高逸朗出资购股的事实从大沥镇政府提供的《信访事项申请受理告知书》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亦可得到印证。因此，高某1未在《2016年章程》规定的期限内出资购股，是因邝边经济社不同意其出资所致，并非高某1怠于履行出资义务等自身原因造成。邝边经济社以高某1未出资购股为由否定其成员资格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大沥镇政府根据申请书、高某1父母的户口本、结婚证、母亲邝映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南海区大沥镇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南海区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常住人口登记表、信访事项申请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等证据，适用《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认高某1具有邝边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其履行完出资购股（购股金额为9万元，购10股）的义务后享有该社股东成员同等待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大沥镇政府在《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将被申请主体的名称记载为“佛山市南海区******邝边股份经济合作社”，存在笔误，但南海区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作更正，故该瑕疵不影响《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合法性。南海区府在全面审查后决定维持大沥镇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正确，法院予以支持。邝边经济社要求撤销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邝边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邝边经济社负担。上诉人邝边经济社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推理出原审第三人高某1即使符合出资购股的条件，也存在被拒绝出资购股的可能。该认定完全没有证据支持，仅为主观推测。《2016年章程》是为了执行“股权固化到户”的要求而重新制定。原审第三人的母亲作为上诉人成员，理应知道出资购股的最后时间节点，但其怠于履行，责任应自负。二、一审法院将没有证据证实曾提交的所谓“申请书”作为上诉人拒绝其出资购股的证据，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大沥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南海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高某1述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提交《证明》，证明上诉人邝边经济社自2014年-2018年期间，每年分红及福利待遇（除征地补偿款）在10000元左右。上诉人邝边经济社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程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第三人高某1应否具有上诉人邝边经济社成员身份，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经查，根据《2016年章程》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享有出资购股的资格，但需要在截止时点办理出资购股手续。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未在《2016年章程》规定的购股时点前办理出资购股手续，故其不能再享有出资购股的资格，不再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身份；而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则主张原审第三人未按时出资购股的原因是由于上诉人拒不承认其成员股东资格，不允许其出资购股所致，故应确认原审第三人在履行完出资购股义务后享有上诉人成员同等待遇。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2008年修正公告》可知，在《2008年修正公告》制订前上诉人实际不承认外嫁女子女的成员身份，即上诉人对申请出资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并非完全按章程的规定执行，即使原审第三人符合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也存在被拒绝出资购股的可能。其次，从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申请书反映，其母亲邝映仪早在2008年已向相关部门申请批准其子女即原审第三人及女儿高某2购股，但该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而上诉人不允许原审第三人出资购股的事实从大沥镇政府提供的《信访事项申请受理告知书》及《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亦可得到印证。最后，从二审法庭调查可知，2016年前后，上诉人每年的分红可达一万元左右，如加上征地补偿款可高达几十万，而出资购股款仅为九万，两相比较，出资购股明显更有利于原审第三人。在此情况下，因上诉人不同意原审第三人出资购股导致其未在规定时点办理手续，更符合常理常情。故一审法院采信大沥镇政府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大沥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其履行完出资购股（购股金额为9万元，购10股）的义务后享有该社股东成员同等待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为被上诉人大沥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其针对上诉人邝边经济社就《行政处理决定书》提出的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利，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邝边经济社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奇槎村邝边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