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平，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义隆，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发兴，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浦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慧珍，女，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献忠，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静，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炜，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樟鲁，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逸聘，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金龙，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审第三人：徐雨香，女，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芳，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系徐雨香弟弟。 上诉人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因与被上诉人牛静、王炜、原审第三人郑金龙、徐雨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2民初7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转让KTV店经营权，是经原审第三人同意的。虽没有签订合同，但被上诉人事实上装修、经营KTV店，并在停业后占用KTV店至被法院强制移交。二、因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未签订合同而实际经营、占用KTV店，导致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承担按年75000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款、滞纳金（场地占用费）及利息损失。三、因被上诉人实际装修、经营、占用KTV店，导致上诉人未能及时腾退交付，并因此向原审第三人承担支付的承包款及迟延腾退场地占用费损失，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四、公安机关并没有责令KTV店停业整顿，而是要求补齐备案材料后再正式营业；原审判决认为KTV店因无法提供合同被公安机关责令停业整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的《告函》，不足以证实KTV店的钥匙由上诉人掌控，上诉人掌控钥匙不移交或阻止移交，亦与常理不符。六、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想搬走装修添置的物品被阻止，与被上诉人要求赔偿装修损失未得到满足及后期装修补偿未能和原审第三人达成一致而不肯搬离的客观事实不符。 牛静、王炜答辩称，一、转租的问题，本案之前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租行为不合法，说明合法的关系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租赁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二、钥匙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拿了钥匙在装修及试营业是各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事实上是各方都有异议。被上诉人进去装修是事实，但是没有营业，上诉人关于试营业的说法不正确，钥匙是在上诉人手上。四、腾空的问题，在原审第三人作为原告起诉被上诉人的案件中，原审第三人明确在他和上诉人之间的租金款项没有结清之前KTV里面的东西不允许搬出去。既然不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和占用费。五、派出所通知的问题，上诉人如认为是虚假的，可以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六、上诉人与原第三人向被上诉人隐瞒了他们在打官司的事实，而且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他们签订的合同内容中有不能转租的事实，导致被上诉人被欺骗。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郑金龙、徐雨香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相当一部分是事实的。原审第三人坚持的原则是先按合同约定钱交清以后再可以转让，因为他们不能按照合同交承包款，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转租是否欺骗的问题，法庭也都调查过，也不存在同意还是不同意转租的问题。 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静、王炜赔偿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5日承包衢州市小西门6号KTV店的承包款572916元及利息（以57291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KTV店承包合同》解除后的迟延腾房滞纳金893750元（即场地占用费，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按每年750000元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牛静、王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郑金龙、徐雨香与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签订《KTV店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郑金龙、徐雨香将小西门6号的KTV店承包给林云平等四人使用，承包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2.首年承包款为650000元，第二年、第三年750000元，第四年、第五年700000元。3.林云平等四人经营活动中发生税费、水电费等由其独立承担。4.承包合同提前终止、解除或届满时，郑金龙、徐雨香收回KTV店，原有的固定、可移动的设施，按清单如数归还，损坏或遗失按市场价赔偿；若有改建装修和新添设备，林云平等四人在承包期内投资的固定设施，归郑金龙、徐雨香所有，可移动的设施归林云平等四人所有，对其装潢的折旧费用不予赔偿。5.承包期间，如林云平等四人经营不善，向郑金龙、徐雨香提出书面申请，在维护原合同条款，不损害郑金龙、徐雨香利益的前提下，郑金龙、徐雨香审核后，在一个月之内作出书面意见书，未经郑金龙、徐雨香书面同意，林云平等四人不得转包、转借承租KTV店。6.林云平等四人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承包款，逾期承包款按每日3‰支付利息，除应及时如数补交外，逾期未付清承包款时间达一个月以上的，郑金龙、徐雨香有权提前收回承包KTV店并由林云平等四人支付违约金600000元；承包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时，林云平等四人应如期交还KTV店，逾期归还的，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支付原日承包款三倍的滞纳金。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上述《KTV店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未能按时足额支付2016年度的承包款，郑金龙、徐雨香于2016年9月2日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浙080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支付郑金龙、徐雨香2016年度承包款188300元及利息12000元。该判决生效后，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于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22日向郑金龙、徐雨香支付30000元、50000元、130000元，合计210000元。2017年1月20日，郑金龙、徐雨香因林云平等人未支付2017年度承包款再次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浙08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一、《KTV店承包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腾空小西门6号房屋内的可移动设施，将承包标的交还徐雨香、郑金龙；三、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支付徐雨香、郑金龙承包款（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每年75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扣除4938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四、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支付徐雨香、郑金龙滞纳金（自合同解除的第二日起，以每年75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五、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归还徐雨香、郑金龙代垫的税费830.4元、电费4558.85元（发票日期在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内），合计5389.25元；六、驳回郑金龙、徐雨香其他诉讼请求。郑金龙、徐雨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浙08民终479号民事判决：变更（2017）浙08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支付徐雨香、郑金龙承包款（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每年750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扣除24429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维持其余判项。 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承包经营KTV店期间，经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牛静、王炜及郑金龙、徐雨香协商，由牛静、王炜等人承包经营KTV店，但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解除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牛静、王炜之间的承包合同。牛静、王炜于2016年10月起对娱乐城（KTV店）进行装修。2017年1月，乙方牛静、王炜及案外人罗文共同向甲方林云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甲方将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以100000元转让。2017年1月29日，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府山派出所发出通知，以未提供完整的备案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缺少）为由，责令补齐备案材料后再正式营业。该娱乐城自装修后曾进行过试营业，但未正常营业。牛静、王炜支付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等人款项有：2016年12月10日30000元，2017年1月1日50000元，2017年1月22日130000元，共计210000元。由林云平向牛静、王炜出具收条。2017年4月19日，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向郑金龙、徐雨香发出《告函》一份，载明：根据（2017）浙0802民初373号判决要求我们腾空，现我们已腾空要求三日之内交接，如不来交接一切责任自负，我们将钥匙交与公证处，特此告知。2017年7月11日，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向郑金龙、徐雨香发出《告知函》，载明：“当初是你自己同意将KTV转租给牛静、王炜等人，是你让牛静、王炜等将租赁定金通过姜义隆汇给你，我们均已陆续履行；因案件判决书要求我方腾退出租房屋，现明确告知你方该项权利你应该向牛静他们主张”。 2017年8月，牛静、王炜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郑金龙、徐雨香共同赔偿牛静、王炜因租赁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541103.35元（含已付款210000元）。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浙080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一、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静、王炜210000元；二、驳回牛静、王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浙08民终4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不服二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8年10月3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申2961号民事裁定：驳回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郑金龙、徐雨香就（2017）浙08民终47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的案号为（2017）浙0802民初373号﹞确定的权利义务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组织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牛静、王炜及郑金龙、徐雨香对KTV店内设备、设施进行折价协商，但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9月14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就小西门6号房屋的腾退、交付，向申请执行人郑金龙、徐雨香和被执行人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制作执行笔录。同日，郑金龙、徐雨香一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小西门6号房屋钥匙5把，（2017）浙0802民初373号判决第二项关于腾空内容交付已履行完毕。 以上事实，有到庭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KTV店承包合同》、娱乐经营许可证、民事判决书、起诉状、笔录、欠条、告函、告知函、申请执行书、收条、录音光盘及文字摘抄件、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要求牛静、王炜支付2017年7月5日前承包款及利息、2017年7月6日后迟延腾房滞纳金的理由是：牛静、王炜经营、占用KTV店导致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需向郑金龙、徐雨香支付前述款项，牛静、王炜应当赔偿。根据已生效判决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牛静、王炜及郑金龙、徐雨香就KTV店承包事宜进行磋商时仍在林云平等人的承包经营期间内。虽然各方进行了磋商，但郑金龙、徐雨香未出具书面意见，未与牛静、王炜签订过合同，亦未签订过三方合同。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牛静、王炜亦未签订书面合同，然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同意牛静、王炜装修、使用KTV店并收取牛静、王炜支付的210000元。后KTV店因无法提供合同而被公安部门责令停业整顿，致牛静、王炜经营KTV店（娱乐城）的合同目的无法根本实现。对此，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牛静、王炜双方均存在过失，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牛静、王炜于2017年8月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郑金龙、徐雨香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541103.35元（含已付款210000元）。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80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需返还牛静、王炜已付款210000元，牛静、王炜的其他诉请被驳回。该判决已生效。根据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告函》内容反映，此时KTV店的钥匙已由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掌控。因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郑金龙、徐雨香之间纠纷未处理完毕，牛静、王炜在合同目的无法根本实现后想搬走装修添置物品，被阻止。后在法院执行下，林云平、黄发兴、柴慧珍、姜义隆与郑金龙、徐雨香对KTV店进行腾空、交付。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未能及时腾退交付KTV店的原因均在牛静、王炜，故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要求牛静、王炜赔偿承包款、迟延腾房滞纳金等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66元，由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向本院提供王炜与郑金龙之间的短信截屏等证据，被上诉人认为在之前的诉讼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不同意转租，法庭据此作出判决，现在郑金龙称同意转租，违反法律上禁止反言原则。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三方进行磋商，不能证明三方已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签订书面合同，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牛静、王炜及原审第三人郑金龙、徐雨香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判决及查明的事实，认为上诉人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被上诉人牛静、王炜及原审第三人郑金龙、徐雨香就KTV店承包事宜进行磋商时仍在上诉人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的承包经营期内，虽然各方进行了磋商，但原审第三人郑金龙、徐雨香未出具书面意见，未与被上诉人牛静、王炜签订过合同，也未签订过三方合同。上诉人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被上诉人牛静、王炜也未签订书面合同。KTV店被责令停业整顿，致双方欲缔结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上诉人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与被上诉人牛静、王炜均存在过失与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被上诉人牛静、王炜实际经营KTV店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未能及时腾退交付KTV店的原因均在被上诉人牛静、王炜。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802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和（2018）浙080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衢州市中级人民人民法院（2017）浙08民终479号民事判决和（2018）浙08民终497号民事判决，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申296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涉及的一些权利义务作了裁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6元，由上诉人林云平、姜义隆、黄发兴、柴慧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