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93民初1663号原告：董晓维，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作喜，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江苏省一建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新昌小区34幢1-2号公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311522690X。法定代表人：陈波，系该公司经理。被告：大连中泰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新昌小区34幢1-1号公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57607167X6。法定代表人：陈波，系该公司经理。被告：陈波，男，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中卫，辽宁开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天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宏大路18号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156988XB。法定代表人：吕广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鶆，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行政部长，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原告董晓维与被告江苏省一建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分公司）、大连中泰建筑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陈波、大连天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晓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作喜、被告江苏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中卫、被告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晓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欠款人民币249,916.98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4日至付清欠款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起诉时为14,000元）；2.判令被告天泰公司在对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欠付原告上述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大连金石滩万达广场和位于大连市高新园区海公馆工程，是由大连高新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其中室内装修工程包给了被告天泰公司。被告天泰公司又把工程二次转包给被告陈波设立的被告一建分公司和被告中泰公司。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又第3次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等实际施工人。2013年4月23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一建分公司现场负责人薛三平、沈神雁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一建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大连金石滩万达广场37号、40号、44号、48号楼的水电及34号、38号电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内容为人工费、耗材、辅料，合同总价款626,094元。完工后，经原告与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现场负责人薛三平、沈神雁对账确认，原告实际应得工程款是766,173元（含合同价款，增加工程款、电气材料款、水材料款）。现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已给付原告95%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质保金38,308.65元至今未付。2014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天泰公司工程负责人薛三平、沈神雁签订了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天泰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大连高新园区海公馆2号2单元、3号2单元室内电气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内容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2号楼每平方米40元，3号楼每平方米35元，实际面积以测量为准。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也作出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告积极履行了施工合同义务。经原告与被告中泰公司的工程负责人薛三平、沈神雁对账确认：原告应取得工程款为1,713,468.33元，已付工程款1,501,860元，现欠原告工程款211,600.33元。以上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共计欠原告工程款249,916.98元。现因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为逃避付款，已人去楼空，被告天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和受益人，且还有未给付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的工程款。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进行起诉；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理由详述如下：一、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董晓维系自然人，并非建筑施工企业，不可能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同时原告也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可知，原告董晓维分别与被告大连中泰、被告一建分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原告依据自始无效的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严重违反债的相对性原则，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董晓维与被告中泰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就金石滩万达广场装饰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约双方分别为董晓维、中泰公司。原告董晓维与被告一建分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分别就高新园区海公馆2#2单元室内电气、3#2单元室内电气工程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电气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约双方分别为董晓维、一建分公司。基于债的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无效后所产生的债务，原告董晓维既无权要求被告中泰公司就电气工程承包项目承担给付义务，也无权要求被告一建分公司就装饰工程承包项目承担给付义务，更无权要求被告陈波对上述任何一份合同所确定的项目承担给付义务。原告应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分别主张给付义务，而不是为规避自己的举证义务而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否则不仅将严重违反债的相对性原则，也将严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三、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所确定的结算条款仍然可作为结算依据。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可知，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根据合同法第98条规定可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也即鉴于原告与被告中泰公司、被告一建分公司签订的均为固定单价、固定总价合同，人民法院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价作为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的结算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可知，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可依此确定工程价款。对本案而言，第一，根据原告与被告中泰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以及原告与被告一建分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可知，关于合同价款均已明确约定为固定单价、固定总价，明确约定合同总价已包含了原告完成上述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措施费、保险等。发包人无需再就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向承包人或任何其他第三人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依据上述约定可知，原告与被告中泰公司所签合同总价为626,094元，原告与被告一建分公司所签合同总价分别为224,000元、717,570元。因已明确约定为固定总价，故上述合同所约定的总价应为案涉项目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此外，因案涉工程只有完工验收后2年才需要支付合同总额的5%，而案涉三个项目现均未能完工验收，故对案涉项目均应扣除合同总额的5%。即原告与中泰公司所签合同总价应扣除31,034元，由此可得被告中泰公司应付原告项目工程价款为595,060元。对于原告与一建分公司所签合同，因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提供材料需增加10%材料费，故可由此确定原告与被告一建分公司所签合同总价应为941,570元再加10%材料费94,157元，也即合计应为1,035,727元。因只有工程完工验收后2年才需要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51,786元，故在项目未完工验收的情况下该款应扣除，由此可得被告一建分公司应付原告项目工程价款为983,941元。根据被告中泰公司、一建分公司所提供的书面付款说明可知，上述工程价款合计应付1,579,001元。鉴于被告中泰公司已全部给付完毕，对此被告一建分公司也认可，故扣去总共已付款1,515,860元（原告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已自认1,501,860元，但实际上未统计2018年2月12日已付15,000元）后所得余款63,141元应由被告一建分公司支付。被告陈波不承担责任，因被告中泰公司已付完。被告天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泰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三个项目被告天泰公司在质保期内已超付。金石滩万达广场项目结算金额为16,345,905.45元，已付16,240,195.12元，超过95%。海公馆2号楼结算金额为18,582,429.00元，已付18,353,327.55元，超过95%。海公馆3号楼结算金额为17,059,845.00元，已付16,591,484.70元，超过95%。余款都是质保金，还没有到质保期。金石滩万达广场的项目有问题，因为总是漏水，所以延期质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大连金石天成万达广场结算明细单》，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四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四被告认可案外人薛三平和沈神雁签字的真实性，亦认可案外人薛三平和沈神雁的签字可以代表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故该结算明细应视为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对结算金额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一建分公司、中泰公司、陈波提供的《关于董晓维付款情况说明》，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为被告一建分公司、天泰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6日，被告天泰公司与被告中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TTDL-JS-2013-004的《大连金石国际度假一期住宅D8地块34＃37＃38＃40＃44＃48＃室内精装修合同》，约定将大连金石国际度假一期住宅D8地块34＃、37＃、38＃、40＃、44＃、48＃室内精装修工程转包给被告中泰公司。合同约定保修内容、范围：被告中泰公司所施工的全部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被告中泰公司应在接到保修通知24小时内派人修理，否则被告天泰公司可委托其他人员进行修理，保修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告中泰公司承担，从其工程保修金中扣除，超出部分由被告中泰公司承担）。保修期限：本合同中的质量保修期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执行。本合同整体即未作特别规定工程项目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外墙保温及防水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如有），质量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移交给业主之日起计算。每个维修项目维修完毕并经业主验收合格后，该维修项目的质量保修期，自业主验收合格之日重新计算。工程总造价的5%为保修金，二年保修期满，工程无质量问题，保修金尚有余额予以返还被告中泰公司。2015年1月14日，被告天泰公司与被告中泰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大连金石国际度假一期住宅D8地块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16,345,905.45元，被告天泰公司已给付工程款16,240,195.12元。2013年4月23日，被告中泰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大连金石国际度假一期住宅D8地块37＃、40＃、44＃、48＃水电工程、34＃、38＃电工程转包给原告。合同价款单价固定、合同总价固定，工程量若发生变化按现场签证，合同总价包括完成上述承包范围内工程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措施费、保险等，发包人无需再就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向承包人或任何其他第三人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合同总价已包含了该项所发生的所有费用，除按合同的规定外，综合单价不会因施工条件或施工措施的变化、工资、物价、费率或汇率的变动或政府颁发的任何调价文件之要求而有任何调整。总计626,094元。付款方式：1、若承包人无任何违约行为，结算完毕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95%的工程款。2、竣工结算金额的5%作为保修金，在工程完工验收后2年支付（按发包方与建设所签订《大连金石国际度假一期住宅D8地块精装合同》，TTDL-JS-2013-004合同条款进行）。案外人薛三平和沈神雁代表被告中泰公司在发包人处签名确认。原告与案外人薛三平和沈神雁签字确认大连金石天成万达广场工程计算明细表，载明合同价626,094元、大堂增加量11,155元、电气材料78,344元、水材料50,580元，结算合计766,173元，质量保证金38,308.65元。已支付工程款450,000元，剩余工程款277,864.35元。庭审中，原告与各被告均认可截至2019年7月9日案涉工程款已支付727,864.35元。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质保金38,308.65元。2014年5月30日，被告天泰公司与被告一建分公司签订《大连高新万达海公馆2#-2（1-41层）室内精装修合同》，约定被告天泰公司将大连高新万达海公馆2#-2（1-41层）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一建分公司。保修期限：本合同中的质量保修期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执行。本工程整体即未作特别规定工程项目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外墙保温及防水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如有），质量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移交给业主之日起计算。每个维修项目维修完毕并经业主验收合格后，该维修项目的质量保修期，自业主验收合格之日重新计算。工程总造价的5%为保修金，二年保修期满，工程无质量问题，保修金尚有余额予以返还被告一建分公司。被告天泰公司与被告一建分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大连高新万达海公馆2#-2（1-41层）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18,582,429元，被告天泰公司已给付工程款18,353,327.55元。2014年5月30日，被告天泰公司与被告一建分公司签订《大连高新万达海公馆3#-2（1-41层）室内精装修合同》，约定被告天泰公司将大连高新万达海公馆3#-2（1-41层）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一建分公司。保修期限：本合同中的质量保修期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执行。本工程整体即未作特别规定工程项目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外墙保温及防水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如有），质量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移交给业主之日起计算。每个维修项目维修完毕并经业主验收合格后，该维修项目的质量保修期，自业主验收合格之日重新计算。工程总造价的5%为保修金，二年保修期满，工程无质量问题，保修金尚有余额予以返还被告一建分公司。被告天泰公司与被告一建分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大连高新万达海公馆3#-2（1-41层）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金额为17,059,845元，被告天泰公司已给付工程款16,591,484.70元。2014年9月30日，被告一建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一建分公司将高新园区海公馆2＃-2单元室内电气工程转包给原告，合同价款均按建筑面积40元/平方米计算，材料费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付款方式按发包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合同条款支付。案外人薛三平和沈神雁代表被告一建分公司在发包人处签名确认。同日，被告一建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一建分公司将高新园区海公馆3＃-2单元室内电气工程转包给原告，合同价款均按建筑面积35元/平方米计算，材料费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付款方式按发包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合同条款支付。案外人薛三平代表被告一建分公司在发包人处签名确认。2018年2月2日，案外人薛三平与原告共同签字确认海公馆工程量明细表，载明工程总价款1,713,468.33元。原告及各被告均认可截至2019年2月3日被告一建分公司已支付海公馆工程款合计1,516,860元。另查，被告中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出资人为陈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一建分公司、被告中泰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又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其行为应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故原告与被告中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一建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依照上述规定，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且上述合同的价款均经过被告中泰公司、被告一建分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应予支持。关于付款主体与数额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中泰公司、被告一建分公司与被告陈波就案涉工程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原告主张上述三被告均付过工程款，以此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应区分不同的签订主体，对各自签订的合同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关于原告与被告中泰公司涉及的大连金石滩万达广场工程。原告与被告中泰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款为766,173元，现双方均认可被告中泰公司已付款727,864.35元。关于被告抗辩应按照合同约定的626,094元计算案涉工程结算款一节。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款单价固定、合同总价固定，工程量若发生变化按现场签证”。同时，双方在结算单上亦明确了增加的工程量，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质保金38,308.65元，符合合同约定。关于该笔质保金应否支付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为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移交给业主之日起计算。每个维修项目维修完毕并经业主验收合格后，该维修项目的质量保修期，自业主验收合格之日重新计算。现被告中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质保期未过，应由原告举证证明案涉工程质保期已过。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质保期已过，故原告主张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与被告一建分公司涉及的高新区万达海公馆工程。原告与被告一建分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款为1,713,468.33元。关于被告抗辩应按照合同约定的1,035,727元计算案涉工程结算款一节。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款单价固定、合同总价固定，工程量若发生变化按现场签证”，“材料费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同时，双方于合同签订后又签字确认结算单，因此，应以双方最后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作为认定案涉工程结算款的金额，即1,713,468.33元。被告的上述抗辩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及各被告均认可截至2019年2月3日被告一建分公司已支付海公馆工程款合计1,516,860元。尚欠196,608.33元，其中包含5%的质保金85,673.42元。关于该部分质保金应否支付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为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移交给业主之日起计算。每个维修项目维修完毕并经业主验收合格后，该维修项目的质量保修期，自业主验收合格之日重新计算。现被告中泰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质保期未过，应由原告举证证明案涉工程质保期已过。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质保期已过，故原告主张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但剩余工程款110,934.91元，被告一建分公司应予支付。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一节。因被告一建分公司未对应付工程款这一事实提出异议，仅对原告主张的应付款数额不予认可。且案外人薛三平代表被告一建分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确认案涉的工程结算款的数额。现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泰公司在欠付原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被告天泰公司已举证证明除质保金外，不欠付被告中泰公司、被告一建分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一建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董晓维工程款110,934.91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董晓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4元，减半收取2,637元，由被告江苏省一建建筑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104元，原告董晓维负担1,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金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孙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