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雄，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公民身份号码33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浩胜，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公民身份号码330************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宝钧，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雄因与被上诉人吕浩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浩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应雄立即向吕浩胜支付股权转让款650000元；2.应雄向吕浩胜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应雄承担本案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应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吕浩胜支付转让款65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共15570元，由应雄负担。应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浩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吕浩胜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为应雄、吕浩胜协商一致形成，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协议第二条第1项关于手机号及物品返还部分留有空白，应视为吕浩胜须对留空的内容进行追认。另，吕浩胜在广东顺德优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姆公司）的注册地成立同类型公司即欣菲公司，使用本应交还予应雄的电话号码、客户资料等将优姆公司的客户拉拢至欣菲公司，且冒用优姆公司的身份与客户签订协议，销售标注优姆公司字样的热水器。吕浩胜的前述行为严重损害了优姆公司的合法权益，且违反了《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的约定。此外，应雄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原审未予受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应雄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1张、委托诉讼代理合同1份，拟证明案涉《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非格式合同，且应雄一直认为吕浩胜应向其过户电话号码并交付物品；2.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快递单、《证明》各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份，微信转账记录12份，拟证明吕浩胜在签订《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后继续以优姆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售热水器。另，上诉人应雄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施某1、施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乃经应雄与吕浩胜协商确定；申请证人武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签订后，吕浩胜冒用优姆公司名义，利用原开展业务的电话号码干扰该司的生产经营。被上诉人吕浩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施某1、施某2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武某某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认证认为，吕浩胜对施某1、施某2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经审查，此两证人所作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应雄二审所举其他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吕浩胜辩称，首先，应雄在原审期间明确，《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乃其委托律师起草的格式合同范本。在该协议签订其时，应雄并未要求吕浩胜返还任何财产，故协议未作相应约定。在前述协议签署后至吕浩胜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亦未就返还财产的事宜达成一致。况且，吕浩胜在优姆公司成立前已申领并启用手机号码138*****117，该手机号非优姆公司或应雄的财产，不具有向应雄返还的可能性。其次，欣菲公司乃经应雄同意后才设立，如该司的经营对优姆公司产生了不利影响，应雄应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但事实上，吕浩胜于2017年委托郭启俭代办手续设立欣菲公司至今，该司并未实际运营，且该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至今仍由郭启俭持有。故此，吕浩胜并未违反《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干扰优姆公司经营。再次，股东侵犯公司商业秘密的诉讼属于专属管辖案件范畴，提起诉讼的主体应为公司，且侵犯商业秘密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并非基于相同的法律事实。原审未受理应雄所提反诉，程序未有不当。被上诉人吕浩胜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截图5份，拟证明吕浩胜向武某某出售货物未并不违反《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所作约定。应雄质证认为，认可其中的转账记录以及文字聊天内容之真实性，但对语音聊天内容不予确认。对于前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吕浩胜以应雄未按《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所作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为由，主张应雄向其偿付股权转让余款6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应雄上诉以吕浩胜未按约向其移交手机号、物品，以及吕浩胜存有干扰优姆公司生产经营的违约行为加以抗辩。经审查，《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止，乙方（指吕浩胜，下同）不再享有优姆公司任何的股东权益，乙方同意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手机号码（）立即归还给目标公司（指优姆公司），并向甲方（指应雄，下同）移交优姆公司的（）等资料和物品。”该合同条款中关于返还手机号及资料物品的约定内容虽为空白，但结合施某1、施某2所作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作所诉讼陈述可知，《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乃吕浩胜在应雄提供的合同版本基础上增加条款后形成，而依前述空白内容前后的行文表述，可予认定在缔约其时，双方已就吕浩胜须将其名下手机号交付予优姆公司形成合意，但就须移交的优姆公司具体物品及资料并未达成一致。至于吕浩胜须交付的具体手机号码，虽协议未予载明，但吕浩胜认可138*****117的手机号乃在其名下，且应雄主张约定交付的亦为该手机号码，是故，《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所指向的吕浩胜须交付手机号可予确定，即为138*****117。吕浩胜未按约交付该手机号，构成违约。应雄辩称，吕浩胜亦存有未向其移交优姆公司的样机及笔记本电脑的违约行为，但《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未就吕浩胜须移交的具体物品及资料予以明确，且应雄本案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吕浩胜占有优姆公司的样机及笔记本电脑，由此，应雄所提吕浩胜未按约移交物品的辩解应不予采纳。至于应雄所提吕浩胜干扰优姆公司正常经营的辩解是否成立一节。首先，应雄原审所举中山市热达电器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短信截图、顺丰快递单等均不足以证明吕浩胜在《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缔结后曾与该司进行交易。其次，证人武某某虽称其在2017年秋天至2019年3月期间有向吕浩胜购买优姆公司的热水器，但其亦称吕浩胜所供产品的品质及价格在前述交易期间并未发生变化，且吕浩胜主张其向武某某供应的货物乃向应雄采购并举证加以证明，应雄对其中的转账记录予以认可，且未对吕浩胜主张的款项用途提出异议并举示反证，故难以认定吕浩胜向武某某销售相应产品损害了优姆公司的利益。再次，欣菲公司的登记成立早于《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订四个月有余，且吕浩胜称该司在登记成立至注销期间并未开展经营，而应雄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欣菲公司或吕浩胜有实施干扰优姆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故此，应雄所提前述吕浩胜干扰优姆公司正常经营的辩解理据不足，亦不应采纳。《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二条项下的承诺和保证，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第二笔款项，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100000元违约金，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乙方不得再主张优姆公司的任何权益。”该合同条款中关于应雄拒绝支付股权转让余款650000元，以及吕浩胜须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的约定内容均属于吕浩胜违反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范畴。吕浩胜未交付手机号138*****117，违反了《关于＜股份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所作约定，但课以吕浩胜承担100000元违约金的责任足以惩戒其前述违约行为，如同时免除应雄支付股权转让余款650000元的义务，则明显加重了违约方的责任负担，且有违公平，由此本院认定吕浩胜有权主张偿付股权转让余款650000元，但其就未交付手机号的违约行为须承担100000元违约金。鉴于应雄基于其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违约行为亦须按约承担100000元违约金，两相抵扣，吕浩胜本案无权主张应雄支付违约金。此外，应雄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吕浩胜向其支付拖欠的股份投资款50000元。依应雄所提诉讼理由可知，其乃基于吕浩胜入股优姆公司，尚欠股份投资款50000元未付而提出相应反诉主张，而吕浩胜本案乃基于其与应雄所签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而诉请应雄偿付股权转让余款及支付违约金，故本诉与相应反诉并非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或相同的法律事实，且诉讼请求不具有因果关系，非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的情形。由此，原审未一并审查应雄就股份投资款所提相应反诉，程序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中，因应雄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而致案件被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应雄应承担由此而增加的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应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吕浩胜支付股权转让款650000元；二、驳回吕浩胜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共15570元，由吕浩胜负担1506.67元，应雄负担1406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应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