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刑终56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女，女，汉族，小学文化，河南省孟津县人。2018年4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娟，女，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孟津县人。2018年4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颜福民，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娜，女，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孟津县人。2018年4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程令、张永胜，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豫032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听取了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济洛高速公路是河南省重点工程，其中济源至洛阳西高速公路（孟津段）项目用地需征收孟津县麻屯镇任屯村五组部分土地。2017年6月，涉及任屯村五组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全部发放完毕，为索要耕地补偿款，李某女（时任任屯村五组组长）等人曾到工地阻挡施工。至2018年3月16日，涉及任屯村五组的耕地补偿款已全部发放完毕，涉及群众宅基地上房屋也拆除完毕，后施工单位组织机械到任屯村五组原宅基地上清理建筑垃圾时，被告人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等人又以房屋安置不合理、赔偿标准不统一等为由，采取站立在施工机械前面，爬上施工机械等方式阻挡施工。镇村等相关人员多次劝说、告诫无效，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等人执意阻挡施工，严重影响济洛高速正常施工，其中从2018年3月20日到3月29日，李某女参与阻工天数四天（3月20日、3月23日、3月24日、3月29日），王某娟、董某娜参与阻工天数均为六天（3月20日、3月23日、3月24日、3月26日、3月28日、3月29日），其中有四天三被告人共同参与，造成施工方经济损失。经孟津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施工单位误工机械、车辆工时及人员误工费（损失）六天时间市场价格为65946元（其中四天时间为43964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许某、杜某（麻屯镇政府工作人员，负责协调济洛高速征地拆迁工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底济洛高速征地拆迁工作开始，一直到2018年3月16日所有涉及附属物、建筑物、征地补偿款已全部补偿到位，所有涉及被拆迁任屯村的村民都已领到补偿款，均已履行到位。李某女、王某娟等人在2018年3月16日之前以征地补偿款没有到位为由去阻挡过多次，但是在3月16日征地补偿款全部到位后，他们又去阻挡过几次，镇、村的人一起到施工工地去跟群众解释，但是他们不听，他们去阻挡的理由都是嫌赔钱少，还有部分群众对村里安置的宅基地位置不满意，还去上级部门信访。关于赔偿标准是根据县政府文件规定确定的，当时老百姓都同意，并已领到钱，每户都出具有拆迁保证书，承诺领到钱后限期自行拆除。2、证人张某1（济洛西高速路基施工队麻屯镇所有路基施工负责人员）的证言，证明在任屯村施工期间，任屯村部分群众从2017年3月4日开始测量就有人阻挡，从2017年12月份到2018年3月16日以征地补偿款没到位为由阻挡施工，2018年3月16日政府已将所有征地补偿款、房屋拆迁及附属物赔偿等款项全部给群众兑付并且履行到位。施工队从2018年3月20日开始进场带着挖掘机、装载机、平地机、后八轮车等开始施工，刚到现场开始清理砖渣就有群众跑到挖掘机前阻挡不让施工。经协调，仍有群众站到挖掘机前不让施工，天天如此，造成施工队停工不能干活，造成巨大经济损失。3、证人梁某（济洛高速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负责人）、吴某（项目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济洛高速是洛阳市重点工程，经河南省发改委批复立项。自2017年10月以来，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等人多次阻挡施工的工程机械，辱骂施工人员，造成任屯村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大型机械长时间停工。2018年3月16日政府将所有补偿款等所有款项全部兑付给群众后，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等仍旧继续采用站在机械设备前或上到机械设备上等方式阻挡工程机械正常施工，梁某和县镇协调办同志多次向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等村民宣讲济洛高速修建的重要性，明确征迁补偿标准，但他们仍然不听劝告，执意阻工，想要挟政府，让多赔钱，给施工单位造成巨大损失，严重影响了济洛高速修建的工期进度。4、证人李某（孟津县麻屯镇纪委书记，分包任屯村和单某）的证言，证明其得知任屯村群众阻挡济洛高速施工情况后，在2018年3月20日至4月6日多次将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等人通知到任屯村委会议室，就他们提出的问题一一作出答复，并明确告知他们有问题可以找政府或合法渠道解决，但这些群众还是不听劝说，仍然到工地上阻工。5、证人张某2、任某、王某、杨某、郭某、张某3等人（均系麻屯镇任屯村五组村民）的证言，证明济洛高速任屯段五组群众多次阻挡施工，在2018年3月14日征地补偿款全都到位后，被占了宅基地的十几户群众仍然去工地阻挡施工，这些人都是组长李某女组织的，王某娟、董某娜去的次数比较多。6、被告人李某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时任任屯村五组组长，济洛高速修路征用有任屯村五组的土地和部分群众宅基地，因补偿安置问题，其曾多次和其他群众到济洛高速施工现场阻挡施工。宅基地等地面附属物补偿款在2017年6月份到位，耕地补偿款在2018年3月14日左右全部到位，补偿到位后其又去阻挡过几次，原因是对政府赔偿标准和村里安置的宅基地不满意，有时候其在外面栽树和附近干活，看见施工队工程车或有人打电话其就带人过去，王某娟、董某娜都打过电话，其让她们先挡着，自己随后就去。7、被告人王某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济洛高速征地占有任屯五组土地和宅基地，征用的也有其家的宅基地和土地，宅基地房屋赔偿款在2017年5、6月份已经拿到，耕地赔偿款在2018年3月16日前领到，签过保证书，因为对政府补偿标准有高有低不满意，安置的地方不好（以前是造纸厂）不满意，多次参与阻挡（高速路）施工队施工，施工队大型机械一去清理就挡住不让动，参与阻工的有组长李某女、董某娜（抱着婴儿）、张某3等，都是各挡各家的，就是站到挖掘机前挡住不让他们挖，派出所民警出过几次警，用这种阻挡施工的方法目的是逼政府解决问题，让公平公正的赔偿和安置。8、被告人董某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参与过阻挡（济洛高速）修路施工，2018年3月14日收到耕地补偿款后又去阻挡，主要原因是村里给的新宅基地位置不满意，补偿款不公平，阻挡过几次记不清，每天只要听见机器响了就去让他们停下，站在机器旁边不让他们施工，基本上天天去拦着。9、受理案件登记表、被告人户籍、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孟津县公安局麻屯镇派出所出警证明及接处警登记，麻屯任屯村五组济洛路占地款分配表，李某女、梅某峰（李某女之子）、任某新、王某娟（夫妻）等的保证书及梅某家(董某娜公公)济洛高速附属物兑付表，孟津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执法记录仪录像说明及关于三被告人阻挡施工的情况说明，施工单位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两份，麻屯镇政府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等相关书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为达到获取更多利益的个人目的，多次阻挡高速公路施工单位机械作业，造成施工方经济损失，破坏施工方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属共同犯罪。其中李某女参与阻工四天，涉案损失43964元，王某娟、董某娜参与阻工六天，涉案损失65946元，情节严重。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被告人李某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被告人王某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董某娜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上诉人李某女称补偿款到位后其仅去了两次，去阻工的原因是因为宅基地安置问题，一审判决量刑重。上诉人王某娟称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补偿款到位后其只去了两次，一审量刑重。上诉人王某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事出有因，系对征地拆迁安置不满，不应以犯罪论处。上诉人董某娜及其辩护人称其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等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等行为，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无正当理由多次阻挡高速公路施工单位的正常机械作业，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女作为任屯村五组组长，多次组织他人阻挡施工，王某娟、董某娜积极参与，三被告人均系主犯，但王某娟、董某娜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某女、王某娟、董某娜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阻挡施工的行为事出有因，不应以犯罪论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刑初1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某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三、上诉人王某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四、上诉人董某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1年7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赵大地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