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家镇，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主要负责人：蔡传羡，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投资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传羡，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杰，男，195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赟，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区******。上诉人冼家镇与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上诉人蔡传羡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冼家镇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第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为台风登录后带来强降雨天气，暴雨引发洪涝，淹没庄稼和田地，是导致上诉人农作物受损的客观原因且是主要原因，而被上诉人仅承担小部分责任的认定有误。2017年8月23日，信宜市*********委会根据上级三防指挥部的指示通知被上诉人开闸排水，防止灾害发生，但被上诉人对通知置若罔闻，违规蓄水导致灾害的发生。根据一审法院向细寨村委会干部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茂名信宜供电局的调查得知，2017年8月23日上午7时许白石镇三防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已通知被上诉人开闸排水，根据信宜市供电局自动化系统采集的历史数据显示，被上诉人于当日上午7时停止发电一小时后正常蓄水发电，18时至19时的发电量接近正常发电量的两倍，因强大的降雨才不得不开闸排洪，进而导致灾害的发生。上诉人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可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虽台风“天鸽”袭击信宜市带来强降雨，但其并非超强台风，其破坏力并不大，气象台已多次发布预警信息，提醒市民注意防范。故台风“天鸽”袭击信宜并非不可预见。其次，上诉人的农田处于较高的位置且离河道有一定距离，位于被上诉人水电站的上游的位置，如果被上诉人按照通知要求在早上未有降雨时就开闸排水停止发电，上诉人的损失是完全可避免的。因此，被上诉人仅为一己私利，置细寨所有村民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于不顾，无视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违规蓄水发电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认定有误。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XXX号资产评估报告与事实不符。评估人员未实地测量面积，上诉人种植的生姜并未超出农田承包经营面积，现该土地因未清理淤泥无法恢复耕种，评估报告并未对农田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并不能体现损害结果之全部。因此，一审法院以该评估报告认定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与实际不符。现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此外，冼家镇在原审的起诉诉讼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时冼家镇申请了资产评估，但评估报告中冼家镇所报的评估数据不真实、不合法，在评估报告的第九项评估单位就作了特别事项的说明：“由于客观条件限制……”里面很明确讲到数字是没有经过核实，是冼家镇提供的，只是对书面的资料进行评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台风造成的损失是当地人民政府要报的资料，但冼家镇没有报过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冼家镇损失这么多，所以其对这个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案件的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根据证据的规则，这个证据是不应当采信的。在现场看，也没有任何的依据。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冼家镇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3360元)；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冼家镇是信宜市************民，其承包的土地位于电站拦河坝下游的两岸，土地上种植三华李树等农作物。根据天气预报，强台风‘天鸽’于2017年8月23日正面袭击本市，各级党委政府高度重视，白石镇政府组织党员干部和广大群众全力开展防御台风工作，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减少财产损失。”有证据显示，新闻媒体当时这样报道：“台风过后，白石镇党委政府迅速组织党员干部，带领群众开展抢通公路村道，清理路障沟渠杂物，恢复生产，及时发放救灾物资，安抚群众情绪，及时登记上报灾情，努力将灾害损失减少最低。”但没有证据证明冼家镇当时登记上报灾情。且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冼家镇申请评估价值鉴定，而评估机构在《资产评估报告》第九点作了特别事项说明：“由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核实评估对象所涉及的农田面积及三华李数量，仅以相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及评估师调查的资料为评估依据。”在原审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对该评估报告作出评估价值6720元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案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冼家镇申请评估项目的数据是虚报的，没有证据支持。因为“天鸽”过后，冼家镇并没有将受灾情况向村委会、镇政府登记上报。而冼家镇在诉讼中夸大其词，虚构灾情损失。故评估价值6720元不真实。被上诉人冼家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然而，原审在认定事实不清下就采信冼家镇虚报数据而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价值6720元，这样判决原审显然失去公平、公正。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不服原因就在于此。2.明明被上诉人冼家镇诉讼中虚构灾情损失，请求判决上诉人赔偿62070元，该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明明被上诉人冼家镇虚报农田面积、三华李数据，而且评估机构针对此而专门在《资产评估报告》第九点作了特别说明：“由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核实评估对象所涉及的农田面积及三华李数量，仅以相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及评估师调查的资料为评估依据。”可见，原审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就作出如此缺乏证据支持的不公平、不公正判决。原审没有按照证据规则判案，甚至将评估费2000元全部判由上诉人负担，这样判法明显失去公允。按常理被上诉人应承担评估费2000元，而上诉人不应承担该评估费，但原审判由上诉人承担。这是原审偏袒被上诉人作出的错判。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予以纠正。3.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信宜供电局计量自动化系统采集的历史数据显示，2017年8月23日19时至20时上网电量为48千瓦时是上诉人电站提升水闸排洪需要用电而发电。原审判决不分皂白就认定上诉人“过于自信，凭经验认为雨水和水流不大不会发生洪灾，故意违反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要求关闸蓄水继续发电，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如此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如上诉所请。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因而将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判决认定是上诉人过错，从而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错误判决上诉人赔偿3360元(6720元×50%)。望二审查清案件事实后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因此，上诉人如前上诉请求，望二审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冼家镇辩称,答辩意见与民事上诉状一致。此外，正如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认为鉴定报告不符合客观事实，评估人员未实地测量面积，未将上诉人种植的生姜列为评估范围，也未对农田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进行评估，冼家镇也认为鉴定报告与事实严重不符，不能反映冼家镇损失之全部，既然双方都认为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有误，冼家镇申请重新鉴定、重新评估。冼家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赔偿冼家镇各项经济损失62070元；2.判令蔡传羡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由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是水力发电站，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蔡传羡，该电站的发电机组及拦河坝均建在信宜市*********上。冼家镇是信宜市************民，其承包的土地位于电站拦河坝下游的两岸，土地上种植三华李树等农作物。根据天气预报，强台风“天鸽”于2017年8月23日正面袭击本市，各级党委政府高度重视，白石镇政府组织党员干部和广大群众全力开展防御台风工作，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减少财产的损失。根据村委会干部的陈述，2017年8月23日上午七时，白石镇三防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已通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开闸排水，水电站当时已按通知的要求开闸排水，但三防指挥部的人员离开后，水电站见雨势和水势不大，又自行关闸蓄水，到傍晚时水位已经较高了才开闸排水，致河水漫过河堤和公路，造成村民种植的农作物受浸。事故发生后，2017年9月5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的代表李德坤、陆成艺与信宜市********民代表陈永深、陈明世、刘喜、刘平传、陈世杰在信宜市白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23日因受台风“天鸽”的影响，加上细寨村金玉阁电站操作不当，造成下游村民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经镇村两级调解，自愿达如下协议：1.水稻、花生、黄豆、玉米、木薯、番薯每亩按四百元赔付；2.百香果、甘蔗按每亩八百元赔付；3.稻田的沙泥清理：①河边上第一块5-12公分，每亩按九百元赔付；12公分-25公分每亩按一千八百元赔付。25公分以上，每亩按三千元赔付；②河边上第二块5-12公分，每亩按一千一百元赔付；12-25公分，每亩按二千二百元赔付；25公分以上，每亩按三千元赔付；25公分以上每亩按三千元赔付；第三块以上的全部按第二块标准赔付；③沙泥5公分以下的，补偿肥料每亩三十元；4.河边上的竹、木等不作赔偿；5.电站按以上标准赔付后，村民代表方不得再追究电站方责任。协议签订后，部分村民已取得赔偿款，冼家镇与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协商未果，没有取得赔偿，受灾的土地也未恢复耕作。诉讼中，冼家镇于2018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冼家镇的农田遭受损坏的经济损失作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的方式确定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评估鉴定机构，该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XXX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对象及范围为：农田上种植的三华李树；价值类型：市价值；评估基准日：2017年8月23日；评估方法：市场法；评估结论：经过必要的评估程序，冼家镇位于信宜市******农田遭受损坏的经济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公开市场条件下的评估价值为6720元。特别事项说明：由于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测量核实评估对象所涉的农田面积及三华李树量，仅以相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及评估师调查的资料为评估依据；由于未能对间种的生姜进行辨别，当事人申报的间种生姜未列入本次评估范围。本次鉴定的费用为2000元。一审法院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茂名信宜供电局发出调查函，查询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于2017年8月23日的发电上网情况，信宜供电局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回复，根据其计量自动化系统采集的历史数据，按时间段计算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2017年8月23日的上网电量为：零时至1时为156千瓦时，1时至2时为264千瓦时，2时至3时为252千瓦时，3时至4时为270千瓦时，4时至5时为246千瓦时，5时至6时为54千瓦时，6时至7时为0千瓦时，7时至8时为90千瓦时，8时至9时为264千瓦时，9时至10时为276千瓦时，10时至11时为276千瓦时，11时至12时为270千瓦时，12时至13时为270千瓦时，13时至14时为270千瓦时，14时至15时为264千瓦时，15时至16时为264千瓦时，16时至17时为258千瓦时，17时至18时为288千瓦时，18时至19时为420千瓦时，19时至20时为48千瓦时，从20时开始起停止发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鉴定机构对冼家镇种植的农作物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否客观真实；2.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在本次灾害中是否存在过错，与冼家镇的经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鉴定机构，具备了对涉案农作物损失的评估资质，参加评估的工作人员亦具备评估资格，该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一起摇珠确定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经现场勘验，运用市场法按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对受损农作物作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冼家镇种植的三华李树在本次洪灾中的实际经济损失为6720元。冼家镇、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对《资产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台风登陆后带来了强降雨天气，暴雨引发洪涝，淹没庄稼和田地，是可预见但不可避免的自然灾害，是导致冼家镇农作物损失的客观原因。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当日发电上网的情况显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一直处在正常发电状态，直至傍晚20时才停止发电，期间仅停止发电一个小时，该材料与村干部的证言相互吻合，可以证明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并没有按镇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要求开闸排水，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应当预见到台风会带来强降雨，对洪灾的发生具备期待可能性，但过于自信，凭经验认为雨水和水流不大不会发生洪灾，故意违反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要求关闸蓄水继续发电，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原因，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冼家镇种植三华李的土地处在较高的位置，且离河道有一定的距离，若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按通知的要求进行操作，有可能减轻损失，另外，信宜市********民代表签订的协议中也确认存在操作不当，为此，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在庭审中否认接到通知后继续蓄水发电，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冼家镇在本次洪灾中的直接经济损失是自然灾害因素和人为因素相结合所致，且难以区分两项因素作用的大小，一审法院根据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其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即应赔偿6720元×50%=3360元给冼家镇。对冼家镇诉请的生姜损失，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三华李树间种生姜，亦未能证明该项损失的具体金额，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蔡传羡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是个人独资企业，属非法人组织，蔡传羡水电站的是投资人，应对水电站的侵权行为承担无限责任，为此，蔡传羡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有：一、冼家镇遭受财产损失的数额是多少？二、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对冼家镇财产损失应否承担责任？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XXX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属于上述鉴定结论；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属于上述鉴定部门。该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作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结论，均不予认可，但是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可以认定上述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冼家镇遭受财产损失价值为6720元。此外，对于冼家镇申请对其遭受的财产损失重新鉴定，经查，上述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依冼家镇申请依法委托合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冼家镇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二、台风登陆后带来了强降雨天气，暴雨引发洪涝。另一方面，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没有按当地三防指挥部的通知要求开闸排水，存在过错；且其行为与冼家镇遭受财产损失的结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冼家镇遭受财产损失是自然灾害因素和人为因素相结合所致，一审法院根据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的过错程度确定其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是个人独资企业，属非法人组织，蔡传羡是其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蔡传羡应对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所负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冼家镇、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冼家镇负担50元，上诉人信宜市金玉阁水电站、蔡传羡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