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宗强，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新世界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中山路1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507211229。法定代表人：田长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涛，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五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龙江路财政局新办公楼B楼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6166298M。法定代表人：黄世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太阳，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启伟，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民族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32446649H（2-3）。法定代表人：毛宏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寿，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鲲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南湾管理区南湾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MA404JDY9A。法定代表人：樊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蔡宗强因与被上诉人信阳新世界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信阳五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岳公司）、扶太阳、韩启伟、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建工）、鲲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宗强，被上诉人扶太阳、五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被上诉人新城建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吴继寿，被上诉人新世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鲲鹏公司、韩启伟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宗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准上诉人对鲲鹏裕贤名墅8号楼2单元7层707房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011年，蔡宗强给鲲鹏公司做绿化工程，2012年双方结账的时候达成以房抵款的口头协议，2013年1月30日补签了《鲲鹏·裕贤名墅内部认购协议》书面协议，2013年1月30日签合同的当天就交付了房屋钥匙交，2019年3月份开始实际居住，蔡宗强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当排除执行。扶太阳及五岳公司辩称，我们申请执行涉案小区的106套房屋，这些房屋中给新城建工15套房屋。106套房屋有法院出具的以物抵债裁定。现在只有蔡宗强一个人提了异议，请求驳回蔡宗强的上诉，维持原判。新城建工辩称，法院于2012年6月29日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而蔡宗强签订的认购协议日期为2013年1月30日，在法院查封之后。蔡宗强称其在2019年3月实际入住，不是事实，且水电物业费也是我公司已经交过的。新世界公司辩称，蔡宗强的一、二审诉请与我方没有关系，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我方承担的是保证责任，且双方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我们支付了400万元，其他的事情与我们公司没有关系。蔡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立即停止对鲲鹏裕贤名墅8号楼2单元7层707房的强制执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鲲鹏裕贤名墅8号楼2单元7层707房归蔡宗强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扶太阳、鲲鹏公司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蔡宗强与鲲鹏公司所签订的内部认购协议上加盖的鲲鹏公司的印章，扶太阳认为该印章与鲲鹏公司与另案当事人之间合同上的印章不一致，认为该合同存在虚假，但因庭审中鲲鹏公司认可该协议，故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房产的查封时间，从现有证据看，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涉案房产在2011年1月4日因诉讼被查封，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241号民事裁定，对涉案房产进行了保全查封。河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京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与鲲鹏公司（原信阳市鲲鹏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证书》，约定由河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鲲鹏·裕贤名墅小区的景观、绿化工程。京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出具《证明》，认可该工程项目系蔡宗强、朱先智以其公司名义承包施工，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该项目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蔡宗强、朱先智于2013年1月30日与鲲鹏公司签订《鲲鹏·裕贤名墅内部认购协议》一份，约定由其购买鲲鹏裕贤名墅8号楼2单元7层707房，总房价为379165元，鲲鹏公司于当日出具了收到该购房款的收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由朱先智出具的《证明》载明“……在2014年10月份，朱先智与蔡宗强进行合伙结算，上述房屋作价给了蔡宗强。”贾建强诉鲲鹏公司、五岳实业、新世界公司、韩启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五岳实业、新世界公司、韩启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判决鲲鹏公司偿还贾建强1386万元本金及利息，五岳实业、新世界公司、韩启伟对借款1086万元部分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启伟对借款另外300万元部分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根据贾建强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241号民事裁定，依法保全查封了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鲲鹏裕贤名墅8号楼主楼等房产。本院作出的（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贾建强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鲲鹏公司与贾建强、新世界公司达成协议，新世界公司承诺在2014年5月13日前向贾建强偿还400万元，贾建强申请解除对新世界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贾建强不再向新世界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贾建强申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郑执一字第73-4号执行裁定，解除了对新世界公司名下土地的查封。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豫执14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按法律程序将申请执行人由贾建强变更为扶太阳。在执行过程中，新城建工提出申请，请求按照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信中法民初第6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优先受偿权对所查封标的物进行优先受偿，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6）豫04执148-5号执行裁定，将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已查封鲲鹏裕贤名墅8号楼部分房产抵偿给新城建工。信阳中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信中法民初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鲲鹏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信阳新城建工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330.650567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12月4日期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信阳新城建工有限公司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对鲲鹏裕贤名墅小区8号楼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信阳新城建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蔡宗强在涉案房产被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物提出权利主张而引发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人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蔡宗强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蔡宗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而就该院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房产并未登记在蔡宗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故依法不能认定蔡宗强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蔡宗强主张，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而《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也就是说，只有同时符合所列四种情形，方能排除强制执行，但就查明事实看，涉案房产在2012年6月29日就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查封，而蔡宗强与鲲鹏公司签订的《鲲鹏·裕贤名墅内部认购协议》是2013年1月30日，不符合该条第一款之规定，故即使能够认定其符合其他三款之规定的情形，也因其未达成同时符合四种情形的要求，而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蔡宗强在诉讼提出的其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涉案房产应当由其优先受偿的理由，因该权利并未通过法律途径予以确认，而且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承包人就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即使其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只能在其优先受偿权得到依法确认后，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对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而不能阻却强制执行的依法进行。因此，蔡宗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更不享有合法有效的所有权。遂判决：驳回蔡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7.0元，由蔡宗强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蔡宗强陈述：2013年1月30日签合同的当天就将房屋钥匙交给我了，这中间的几年我没有到房子的地方去，今年去了才看到法院将我的房子判给了新城建工，2019年3月份我开始实际居住。水电物业费已经由新城建工提前支付过了。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蔡宗强应当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权利承担举证责任。具体来讲，蔡宗强就是要举证证明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且四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蔡宗强称涉案房屋系其作为涉案小区的绿化施工人，因鲲鹏公司欠其绿化款，与其在2013年1月30日签订《鲲鹏·裕贤名墅内部认购协议》，约定总房价为379165元，此协议实际是以房抵工程款协议，欠款真实，协议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涉案房屋在2012年6月29日已经被原执行法院郑州中院查封，蔡宗强与鲲鹏公司签订《鲲鹏·裕贤名墅内部认购协议》是在2013年1月，虽然其称在2012年1月达成口头抵债协议，但依一般的交易习惯，对于一个复杂的涉及房屋的抵债行为，应当通过书面的形式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确定，以防止产生争议，且双方也以实际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书面认购协议，因此应当以2013年1月书面协议签订的时间作为双方抵债法律关系建立的时间，而这个时间，是在原执行法院郑州中院查封之后。关于房屋的占有。蔡宗强称其在2019年3月占有房屋，但又称水电物业费由新城建工提前支付，说法存在矛盾，且其称占有的时间也是在法院查封之后。目前房屋仍登记在鲲鹏公司名下，蔡宗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不存在过错，蔡宗强的主张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的条件。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蔡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7元，由蔡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张俊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书记员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