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婵燕，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浩，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启忠，男，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红，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符文海，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原审被告：严琼珍，女，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原审被告：曾铁球，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原审被告：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三洲兴洲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34127334H。法定代表人：符文海。上诉人邓婵燕因与被上诉人何启忠及原审被告符文海、严琼珍、曾铁球、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塑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婵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邓婵燕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何启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邓婵燕与符文海是夫妻关系，符文海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借款的支付、利息的偿还均通过邓婵燕的账户进行，用于骏腾塑胶公司的经营，且邓婵燕也在骏腾塑胶公司上班，参与公司经营”，据此认定符文海和邓婵燕共同经营骏腾塑胶公司，进而推定涉案借款属于符文海和邓婵燕的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符文海和邓婵燕只是骏腾塑胶公司的员工，符文海和邓婵燕就职于骏腾塑胶公司不等于共同经营骏腾塑胶公司，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符文海和邓婵燕共同经营骏腾塑胶公司的前提是该公司属于符文海和邓婵燕所有，符文海和邓婵燕享受公司收益，承担公司亏损。事实上，骏腾塑胶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黄景声和佛山市高明区骏隆塑胶有限公司，符文海和邓婵燕均不是该公司的股东，骏腾塑胶公司的亏损无须符文海和邓婵燕承担。（二）邓婵燕是骏腾塑胶公司的财务人员，邓婵燕的工作主要是提供其私人账户给骏腾塑胶公司用作发放工资或向供应商付款等，除此以外邓婵燕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符文海是骏腾塑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处理事务。符文海和邓婵燕仅是共同就职于骏腾塑胶公司而不是共同经营骏腾塑胶公司，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另外两件涉及骏腾塑胶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粤0608民初434号、（2019）粤0608民初435号，邓婵燕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两案的判决均认可邓婵燕是骏腾塑胶公司的财务人员且邓婵燕以涉案的私人账户收取借款，但该两案均判决邓婵燕无需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属于符文海和邓婵燕的夫妻共同债务。1.涉案借款金额较大且借款期限短，明显是为公司经营所借的短期用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2.何启忠从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符文海和邓婵燕的生活所需，相反邓婵燕己举证证明涉案借款为公司所用。3.涉案借款也不是用于符文海和邓婵燕共同经营的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何启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符文海、严琼珍、曾铁球、骏腾塑胶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何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文海、邓婵燕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166742.2元；2.判令符文海、邓婵燕共同支付借款利息（以1166742.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2168元）；3.判令符文海、邓婵燕共同支付本案律师费40000元；4.判令曾铁球、严琼珍、骏腾塑胶公司共同对以上诉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符文海、严琼珍、曾铁球、邓婵燕、骏腾塑胶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何启忠向符文海出借了350万元，该笔借款于当天由何启忠从其中国农业银行的622*************110账户转入邓婵燕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2*************514账户。借款期限内，符文海偿还了100万元的本金。借款到期之后，何启忠（甲方）与符文海（乙方）续签借款合同，确定乙方向甲方借用款项2500000元，借款期限续366天，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期限内，乙方应每月支付借款利息37500元。借款到期日，乙方应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到甲方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2*************110账户。若乙方欠款导致诉讼，则乙方除承担上述本金、利息、罚息之外，还须承担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丙方（保证人）对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曾铁球、骏腾塑胶公司在借款合同的丙方（保证人）处进行了签章。合同签订后，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每月从邓婵燕在中国农业银行的622*************514账户向何启忠支付金额不等的利息。何启忠确认符文海已偿还100万元的本金及2018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并以货物抵偿借款本金333257.8元。何启忠与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接受何启忠委托，指派律师在本案中作为何启忠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40000元，何启忠已经于2019年2月22日支付。另查明，曾铁球与严琼珍是夫妻关系；符文海与邓婵燕是夫妻关系，于1992年9月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何启忠与符文海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符文海没有依约定偿还全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除应按约定向何启忠偿还借款本金1166742.2元的同时，需支付以1166742.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并承担何启忠的律师费。何启忠已提交《委托合同》，证明因提起诉讼需支付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0000元，且该律师事务所也已指派律师参与诉讼，故对何启忠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邓婵燕与符文海是夫妻关系，符文海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借款款项的支付、利息的偿还均通过邓婵燕的银行账户进行，用于骏腾塑胶公司的经营，且邓婵燕也在骏腾塑胶公司上班，参与公司的经营，因此对何启忠主张由邓婵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邓婵燕辩称借款是借给公司，与其个人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曾铁球、骏腾塑胶公司为符文海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应对符文海、邓婵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责任属于保证人个人的信用责任，本案中，曾铁球是其个人与何启忠之间成立的保证合同关系，该保证债务的产生并未使夫妻共同生活受益，因此不能仅以该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要求严琼珍共同承担保证债务，何启忠仍需对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负有举证责任，由于何启忠就此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何启忠要求严琼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符文海、邓婵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启忠支付借款本金1166742.2元及利息（以1166742.2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二、符文海、邓婵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启忠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曾铁球、骏腾塑胶公司对符文海、邓婵燕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何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0元，减半收取计7930元（何启忠已预交），由符文海、邓婵燕、曾铁球、骏腾塑胶公司负担。何启忠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由何启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符文海、邓婵燕、曾铁球、骏腾塑胶公司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邓婵燕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骏腾公司使用私人账户明细》（2016年1月1日）、《骏腾公司使用私人账户明细》（2017年12月20日）、《账户使用协议书》的复印件各1份。其他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上述证据没有原件可供核对且何启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邓婵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符文海和邓婵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是以符文海的个人名义所借，借款金额也确实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涉案借款发生在符文海和邓婵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符文海为骏腾塑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婵燕为骏腾塑胶公司的财务人员，邓婵燕确认涉案借款用于骏腾塑胶公司的经营，且涉案借款及利息亦是通过邓婵燕的个人账户收支。由此可见，邓婵燕对涉案借款理应清楚，其声称不知情，不合常理。邓婵燕上诉认为其与骏腾塑胶公司之间约定涉案收款账户由骏腾塑胶公司管理使用，但邓婵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本案中亦没有证据反映何启忠在交付涉案款项时已知悉邓婵燕的收款账户由骏腾塑胶公司管理使用。退一步说，即使邓婵燕和骏腾塑胶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账户管理使用的约定，亦为其两者之间的内部约定，对何启忠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符文海和邓婵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婵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0元，由上诉人邓婵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