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0033号原告：陈龙华，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明，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思，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颜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毅，男，该公司法务经理。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陈华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利，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男，该公司法务。被告：上海城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仪，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三华，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原告陈龙华与被告中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地产）、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上海城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竣公司）、林三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明、刘雅思，被告中海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毅，被告中建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被告城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谢静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林三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龙华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中海地产、中建三局、城竣公司、林三华立即向陈龙华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6713.8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陈龙华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海地产、城竣公司、林三华、中建三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海地产是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中信山语湖花园项目的开发商，其将工程总发包给中建三局建设施工，中建三局将部分建设项目转包给城竣公司施工，城竣公司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林三华施工，林三华在2017年间将工地别墅内墙与外墙粉刷、灰饼、内角等工程分包给陈龙华施工。陈龙华承包案涉工程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工程。其后，在2017年5月11日经陈龙华与林三华总管陈中跃、工地带班何全勇对账确认，陈龙华在2017年粉刷工地外墙142方，按约定每方单价为12元，合计工程款1704元。粉外线条共4001.40米，按约定每米单价为7元，合计工程款28009.80元。两笔工程款合计29713.80元，扣除借支的3000元，尚应支付陈龙华26713.80元建设工程款。陈龙华多次向中海地产、城竣公司、林三华、中建三局追讨，但各方一直相互推诿，至今仍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陈龙华与中海地产、城竣公司、林三华、中建三局之间的施工工程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中海地产是中信山语湖项目的总发包方和开发商，中建三局是总承包方，城竣公司、林三华是分包方，中海地产、城竣公司、林三华、中建三局将案涉工程辗转分包给陈龙华承揽施工，现陈龙华已完成工程并交由中海地产、城竣公司、林三华、中建三局共享施工成果，依法应连带承担向陈龙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陈龙华一并请求中海地产、城竣公司、林三华、中建三局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中海地产答辩称，第一，中海地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中海地产与陈龙华、中建三局、城竣公司、林三华都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第二，陈龙华要求中海地产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陈龙华对中海地产的诉讼请求。中建三局答辩称，一、陈龙华与中建三局未签订过合同，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5年10月，中建三局与中信保利达地产（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利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建三局总承包中信山语湖花园施工工程，中建三局未与中海公司就中信山语湖花园施工工程签订过施工合同。2016年8月14日，中建三局与城竣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中信山语湖花园一期1栋-19栋、二期1栋-4栋劳务工程合法分包给城竣公司。中建三局与城竣公司均具备相应的资质，工程的发包和分包均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中建三局与陈龙华未就涉案的中信山语湖花园工程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中建三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陈龙华请求中建三局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没有依据。中建三局作为合法总承包人，将中信山语湖项目的劳务合法分包给具有资质的城竣公司，合法有效，不存在过错。城竣公司是否将工程再分包或转包他人，中建三局并不知情，城竣公司与林三华以及陈龙华之间的关系与中建三局无关。退一万步说，即使城竣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那陈龙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也应当以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只有在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下，才准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规定虽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赋予了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的权利。但是，司法解释并未将“总包人”予以扩大理解为“发包人”，在主体上实际施工人仅能向发包人（建设单位，也即是业主）主张权利，不应随意扩大解释。《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并且要严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外，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3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发包人”是指工程的建设单位（业主），而不是其他参建单位（总承包人），总承包人既不是工程发包人，也与实际施工人无合同关系，总承包人无须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会议纪要以及同类型案件的参考案例，中建三局与陈龙华没有合同关系，且中建三局作为合法总承包人，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更不是司法解释规定的应承担责任的“发包人”，陈龙华要求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陈龙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城竣公司答辩称，一、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陈龙华是涉讼的中信山语湖花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陈龙华无权以本案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根据陈龙华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陈龙华对案涉工程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陈龙华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其提供的标题为江西陈龙华班组的证明材料中仅有各工程面积的统计，而且证明人的身份无法落实，也无法确实其是否在中信山语湖花园项目进行过施工。即使证明材料上所列工程确实存在，亦仅能证明陈龙华与在“证明人”栏处签名的主体对工程面积进行清算、确认，仅能作为“证明人”与陈龙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材料。未能证明陈龙华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资金、材料、劳力等方面的投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如果陈龙华不能证明其是涉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退一步而言，即使陈龙华为实际施工人，城竣公司亦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陈龙华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城竣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陈龙华向城竣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城竣公司从中建三局承包了劳务工程后，将其中的砌墙、粉刷等部分劳务工程委托林三华进行施工，城竣公司仅与林三华建立了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陈龙华没有合同关系。而且由陈龙华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举证证明城竣公司与本案各被告之间有任何关于共同清偿工程款的约定。因此，陈龙华即使能证明其与林三华成立了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且确实为涉讼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陈龙华只能向林三华主张工程款，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城竣公司主张。三、城竣公司已向林三华支付了涉讼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不存在不足额支付的情形，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无需再另行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城竣公司已足额向林三华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形，因此无需再向其他人另行支付。如果在城竣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仍判决城竣公司应向陈龙华支付工程款，那么对城竣公司是极大的不公，亦无故加重城竣公司的责任。四、关于工程款利息支付的问题。如前所述，城竣公司已足额清偿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因此，陈龙华不能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向城竣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林三华未答辩。陈龙华、中建三局、城竣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林三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证的权利。对各方举证相对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陈龙华提交的证据2、3、4、5，对林三华尚欠陈龙华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林三华并未到庭答辩亦未举证予以推翻，结合证人何全勇的陈述，其确认陈龙华举证2中的签名由其本人所签，故对陈龙华主张林三华尚欠其工程款共计26713.8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城竣公司举证1、2，虽林三华并未到庭确认，但该两组证据能相印证，林三华并举证予以推翻上述证据支付凭证与涉讼房地产无关，故对于城竣公司已支付47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建三局举证1-3，客观真实，城竣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10月，中信保利达公司（发包人）与中建三局（承包人）签订《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中信保利达公司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工程名称为“中信山语湖花园B8区总承包施工工程”发包给中建三局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2016年8月14日，中建三局（承包人）与城竣公司（分包人）签订《中信山语湖花园誉山区一期1栋-19栋、二期1栋-4栋总承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工程名称为“中信山语湖花园誉山区一期1栋-19栋、二期1栋-4栋总承包工程劳务分包”分包给城竣公司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2019年3月5日，城竣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林三华，根据城竣公司提交的“广州佛山山语湖项目泥工班组林三华总结帐清单”显示，双方确认工程总价470万元，工程项目包括砌体、内粉、外粉、楼梯间粉刷等内容，备注载明：1.经双方确认工程量、单价及工程总价无误，双方确认签字后，分包班组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发包单位提出异议。2：本项目所有工人工资由城竣公司支付给林三华，林三华代为支付全部工人工资。城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已将470万元支付给林三华。陈龙华提交的班组借支单显示，粉刷工地外墙142方，每方单价12元，计工程款1704元。粉外线条共4001.40米，每米单价7元，计工程款28009.80元。两笔工程款合计29713.80元，已借支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承接本案建设工程的主体依法应具备相应资质。经本院查明，中建三局、城竣公司均有相应资质，中信保利达公司与中建三局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建公司与城竣公司签订的《中信山语湖花园誉山区一期1栋-19栋、二期1栋-4栋总承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龙华从林三华处承接涉讼楼盘相应的粉刷墙面工程，林三华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能对陈龙华举证予以推翻，结合陈龙华的举证，对林三华尚欠陈龙华工程款26713.80元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本案中，班组结算单显示26713.80元工程款结算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林三华并未到庭就该陈龙华承接的粉刷工程后于结算日期交付，故对陈龙华主张的林三华应以应以26713.8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龙华对中海地产、中建三局、城竣公司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海地产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陈龙华诉请中海地产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建三局与城竣公司、城竣公司与林三华对涉案工程款均已结算支付完毕，故中建三局及城竣公司均非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承担责任主体。陈龙华诉请中建三局、城竣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三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三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工程款26713.80元及以26713.8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陈龙华；二、驳回陈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全额收取522.60元（原告陈龙华已预交），由被告林三华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对原告陈龙华已预交的受理费522.60元，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雅婷人民陪审员  李彩云人民陪审员  袁 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刘晓媛书 记 员  龙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