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8406号原告：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住所重庆市两江新区栖霞路18号融创金茂时代13栋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4504069804。负责人：罗治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春，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琴，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原重庆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西竹路2栋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074307。法定代表人：谭昭国，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烨，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女，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铭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解放街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664313256。法定代表人：雷崟樱，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烨，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广贤所）与被告重庆市铭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信公司）、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春、王剑琴，被告铭信公司和银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贤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银鑫公司与铭信公司共同向广贤所支付拖欠的代理费2777103.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777103.3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30日，银鑫公司与铭信公司与重庆中柱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柱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罗治波律师作为银鑫公司与重庆同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重庆鼎航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康永商贸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同城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明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所涉借款合同案件）诉讼和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协议约定通过执行收回款项在1500万元以上的，按回款的2%支付代理费。如执行收回到利息，收回利息的一半作为奖励律师的代理费。《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代理人于2010年6月7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重庆同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返还被告银鑫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等。此后，经过二审、再审，均维持原判决。代理律师于2013年4月26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通过执行，银鑫公司受偿24754206.6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全部受偿，利息受偿4754206.6元。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书。2019年3月6日，中柱所与广贤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中柱所依据《委托代理协议》对银鑫公司与铭信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广贤所。2019年3月11日，广贤所向二被告银鑫公司与铭信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但其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广贤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铭信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实际上并不存在代理关系。2010年3月30日，答辩人虽然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但在所涉借款合同案件中，答辩人仅仅是受银鑫公司之托，代为支付款项，实际借款人为银鑫公司。虽然在协议中，答辩人与银鑫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但答辩人仅仅是作为银鑫公司委托的付款人，答辩人从未主张对所涉案件中的债务人享有债权，债权人为银鑫公司，因而答辩人并不存在可委托的事项或者需要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代为主张的利益，也从未参与后续的诉讼和执行，与被答辩人实际上并不存在代理关系，其仅仅与银鑫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中柱所亦未代理答辩人进行诉讼或执行。根据协议，答辩人向中柱所支付委托代理费的前提是其代理答辩人与相关主体的诉讼与执行。协议签订后，中柱所事实上亦未代答辩人向相关主体提起诉讼亦未代答辩人执行收回任何现金财产或非现金财产，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3.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答辩人亦不应被列为被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银鑫公司辩称，1.答辩人未拖欠被答辩人代理费，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不享有任何债权。首先，答辩人已如约向中柱所支付应付代理费。根据协议，答辩人应缴纳的代理费为10万元，差旅费5000元，案件判决承担部分或全部责任的，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再支付5万元。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已如约支付代理费155000元。2.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在其代理案件进入再审与执行阶段后事实上已未履行协议。案件进入再审阶段被发回重审后，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因担心案件被改判，无法拿到相应的巨额风险代理费用，便怠于履行职责，庭前庭后均未与答辩人沟通庭审情况。其间曾因无法满足答辩人要求而提出与答辩人解约，答辩人也曾与其他律师事务所接洽。进入执行阶段后，协议虽未实际解除，但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事实上已未履行协议，其不仅未协助答辩人查找对方的财产线索，亦未积极推进执行程序。答辩人联系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要求其履行律师职责，但其拒绝接听电话，答辩人无奈之下只得委托本单位员工办理相关事务。因此，事实层面，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已以其行为表明，其未代理所涉案件的执行程序，已经默示与答辩人解除协议，答辩人已如约支付应付代理费，中柱所对答辩人不享有任何合法有效债权，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亦不享有任何合法有效债权。3.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在履约过程中未尽职，存在严重违约。首先，诉讼程序中存在明显过错减损了答辩人的债权。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在代理中，仅向法院提出判令从案涉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答辩人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不仅未主张案涉合同虽为企业之间的借贷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但不影响合同效力，而且其资金占用损失计算仅从案涉合同届满次日起开始主张，未自实际占用相应款项之日起主张，利率也仅被法院判定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上诉期内，其亦未针对上述问题进行上诉，最终给答辩人造成了巨额的债权减损。按月3%的利率计算，答辩人仅就利息一项每年就可主张720万元的债权。2.诉讼程序中未经同意更换代理人。协议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更换本案代理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支付全部律师代理费”。在代理期间，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在对方当事人提起再审之后，便怠于履行代理职责，将案件交由未经甲方认可的其他律师处理，并诱骗、强迫答辩人接受其为答辩人安排的律师。因此，答辩人可根据协议约定拒绝支付全部律师代理费。3.代理过程中怠于履行职责有违行业规范。根据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执业行为规范（试行）》第三十八条，律师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期间、时效以及与委托人的约定时间办理委托事项。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在履约过程中缺乏基本的职业操守与职业道德，存在明显过错，自协议签订伊始就存在对答辩人的欺骗，在代理过程中也未与答辩人充分沟通，积极维护答辩人权益，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属严重违约。因此，答辩人有权依据协议约定，解除协议，并不再支付任何费用。4.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代理费有违现行法规和行业惯例。根据《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律师服务收费应当主要考虑以下因素：（一）耗费的工作时间；（二）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三）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四）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五）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等。被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代理的案件中，已经因对方当事人违约而损失惨重，时隔十年才收回部分损失。即便算上难以变现的非现金财产，答辩人也仅收回不到2500万元，而被答辩人就要收取近300万的代理费。暂且不论被答辩人律师罗治波是否以欺骗手段诱使答辩人与其签订协议，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的代理费，显然与其律师耗费的工作时间不成比例，也未考虑被答辩人的承受能力，明显超过重庆律师行业风险代理费的收费惯例；同时被答辩人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耗费的工作时间、代理的难易程度等。5.即便被答辩人有权请求答辩人支付相应风险代理费，其所主张的代理费亦未达约定的支付条件。根据协议约定，“收回款项在1500万以上（不含1500万）的”，按“收回款项”的2%支付代理费。根据该约定，可以确认“收回款项”的含义为收回现金财产，而非“非现金财产”，否则不能称之为“款项”。根据2018年9月14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2015）渝一中法执提字第81号），答辩人受偿的24754206.6元中，非现金财产为18930690元，现金财产仅为5823516.6元，未达支付条件。截止目前，价值18930690元的非现金财产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学林雅苑D区242个车位，仍然未能变现，且客观上存在巨大的变现困难，据不完全统计答辩人为此至少耗费145840.56元对其进行修缮，以使其具备销售变现条件，还不得不另行支付费用委托第三方代为销售。在销售过程中，又屡次遭遇无事生非的小区业主百般阻挠答辩人的车位销售，使得答辩人又不得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处理相关事宜。在车位产权办理和销售过程中，截止目前缴纳了税费1747506.43元。换言之，答辩人实际受偿的债权金额应扣除前述费用，实际受偿的现金财产远未达到《执行裁定书》中的5823516.60元，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毕竟，前述非现金财产的价值仅为法院评估价值，事实上前述非现金财产是否能够顺利变现以及能够在公开市场中售多少对价，需要在其全部变现之后才能确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代理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应由其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贤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快递单、快递跟踪记录、催款函、回函等证据材料，所涉借款合同案件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财产保全申请书、被申请人财产线索、民事裁定书、受理暨传票、庭审笔录、鉴定资料、民事判决书等一审证据材料，所涉借款合同案件民事上诉状、补充上诉意见、证据目录及证据、传票、开庭记录、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民事判决书等二审证据材料，所涉借款合同案件再审申请书、答辩意见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再审证据材料，所涉借款合同案件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材料、强制执行申请书、所函、案件受理通知书、工作日志、拍卖申请书、继续查封申请书、发票、司法评估报告书、拍卖成交报告、司法鉴定现场记录表、委托测绘分户函、委托调查令、收款收据、执行裁定书、变更拍卖方式申请书等执行证据材料，铭信公司举示的委托代理协议、（2010）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书、（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书、（2014）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银鑫公司举示的委托代理协议、（2010）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书、（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书、（2014）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2015）渝一中法执提字第81号执行裁定书，各方对对方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广贤所提交的同创房产查询情况明细表、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传票、开庭笔录、再审代理意见打印件、结案报告，铭信公司和银鑫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同创房产查询情况明细表、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传票系复印件，开庭笔录、再审代理意见打印件、结案报告系广贤所单方形成，均无其他证据印证，且铭信公司和银鑫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银鑫公司举示的2017年5月24日、6月30日、7月17日出具的委托书，拟证明所涉代理案件后期，银鑫公司相关事宜均委托公司员工处理，原告律师罗治波在执行阶段未尽职，大量工作由银鑫公司自己完成。广贤所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银鑫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本身就应该参与到案件诉讼和执行的全过程，与代理律师一起完成诉讼和执行阶段的所有工作，且其委托员工做的工作仅仅是领取法律文书，不能证明代理律师没有履行代理工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银鑫公司单方形成，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广贤所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银鑫公司提交的重庆市沙坪坝区学林雅园D区车位销售代理合同、车位维修支付凭证、维修告知、授权委托书、为修缮执行所得学林雅苑车位支出的费用、办理执行所得学林雅苑车位产权证所缴纳税费凭证、与第三方签订的《车位包销合同》、销售执行所得学林雅苑车位所支付的代理费凭证、学林雅苑业委会会议情况通告照片、银鑫公司在销售学林雅苑车位过程中业主拉横幅的照片，拟证明银鑫公司在近4年后仅执行到24754206.6元，其中18930690元为难以变现的非现金财产，银鑫公司实际所得现金财产并未达到执行裁定书所载明的5823516.6元，实际所得现金财产不超过3019719.61元，且目前车位仍在销售过程中，银鑫公司为其变现将耗费大量成本，学林雅苑车位变现非常困难，广贤所亦未协助处理相关事宜，即便广贤所有权主张债权也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广贤所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银鑫公司委托第三人销售执行所得车位是处理以物抵债后获得的资产变现的行为，不包括在律师代理工作中，不能证明律师没有完成代理工作，银鑫公司举示的车位代理合同附件可见，其现在销售的车位价格几乎是法院抵款价格的两倍，其通过以物抵债取得的利益远高于原债权。银鑫公司对车位的维修，是以物抵债后对车位进行的处理。律师代理费的计算应以法院以物抵债的价格作为依据，银鑫公司办理产权证的费用与其委托律师应支付的代理费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系银鑫公司在其所涉借款合同案件以物抵债清偿债务后，对抵债车位办理产权证纳税、修缮和委托出售等管理和处分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4.证人潘霞、唐新政所作证言。诉讼过程中，银鑫公司申请证人潘霞、唐新政出庭作证，潘霞主要陈述，其2004年1月14日至2016年11月在银鑫公司档案室工作，负责印章和档案管理，《委托代理协议》履行过程中，案件初期我与律师联系过，因案件时间跨度大，唐总再让我去跟律师联系就联系不上了，那时中柱所就在公司楼下，去了几次也没找到人。兰丽是银鑫公司的员工，当过唐总的秘书，后来调任法务监察室主任，她可以盖章，听同事说后来她去律师事务所了。当时罗治波律师和兰丽因为案件资料都来找过我。唐鑫政主要陈述，罗治波律师和银鑫公司合作多年，他想代理这个案子，公司员工兰丽推荐他，他就来跟我们签了合同，因为我在外地，都是网传，叫他去收钱，收到了利息给一半也可以，后来一年多罗律师前期代理还是可以，再审以后他对这事就冷了，慢慢就联系不上了，先是打电话说开会开庭，也不回电话，后来他办公室也搬了，我们找不到人，执行过程中，都是我们在跑。我们公司的法务兰丽负责公司印章管理和材料交接，她在与罗律师对接，后来在2009年或者2010年兰丽被他挖到律师事务所去了。执行期间，罗律师从来没有与我们联系，以物抵债是没办法，法院给我们做工作，罗律师也没有与我们沟通过此事，公司电话说过解除委托合同。一审判决后公司想上诉，罗律师说算了不上诉。银鑫公司和铭信公司质证认为，潘霞证言表示无论是电话还是前往住址均无法联系代理律师，证明代理律师在后期代理工作中不尽职。唐鑫政证言证明在所涉借款合同案件中一直安排专人对接，兰丽和潘霞离职后有专人接替其职位。证人证言证明当代理律师没有主动与银鑫公司联系时，公司安排工作人员或唐鑫政亲自联系均未得到回应，代理律师在后期代理工作中不尽职。唐鑫政的证言表明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其均不认可代理律师对借贷合同中利息的主张，念在其工作努力，专业能力不足未予挑剔。广贤所质证认为，潘霞系银鑫公司前员工，与其存在利益关系，不利于我方的证言不采信。潘霞身为档案管理人员，非代理律师对接的工作人员，不清楚代理律师所做工作，她也说找过律师几次不在，律师不可能一直在办公室，不能证明代理律师对工作不负责；唐鑫政系银鑫公司大股东与实际控制人，不利于我方的证言不采信。其表示对一审二审代理是满意的，律师代理案件中，从未以书面形式向律师提出不满或解除代理协议的行为，兰丽在银鑫公司任职期间是案件的对接人，2013年离职去中柱所后，协助罗律师处理该案件，并非以银鑫公司员工身份完成工作，该证言证明除潘霞外没有人对接中柱所代理案件，不是代理律师怠于报告工作。本院认为，对证人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30日，铭信公司、银鑫公司（甲方）与中柱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其与重庆同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重庆鼎航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康永商贸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同城实业有限公司、张明渝、重庆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罗治波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内容为出庭参加诉讼和执行；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依法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更换本案代理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支付全部律师代理费；根据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或双方约定，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10万元，此款在签约之日一次性付清；甲方支付乙方差旅费5000元；工商、房管等与本案相关的资料查询由乙方办理，费用经双方确认后由甲方承担；如一方要求变更代理条款，需双方协商同意；案件判决（包括调解或和解）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部分或全部责任的，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代理费5万元；执行或调解、和解后，收回款项在1000万元以下的（含1000万元），甲方按收回款项的1.5%支付乙方代理费；收回款项在1000万元以上1500万元以下（含1500万元）的，甲方按收回款项的1.8%支付乙方代理费；收回款项在1500万元以上的，甲方按收回款项的2%支付乙方代理费。如果律师通过代理工作努力，主张并执行收回到利息，收回利息的一半作为奖励律师的代理费。《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中柱所律师罗治波、吴磊作为银鑫公司所涉借款合同案件中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实施了提起诉讼、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参与庭审等诉讼行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0）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返还银鑫公司20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从2008年10月7日起以10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7日起以1500万元为本金，从2009年1月11日起以2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清之日）；由被告张明渝对前款2000万元中的150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向银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银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罗治波律师作为银鑫公司二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重庆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审查，罗治波律师作为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了再审答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45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中柱所律师罗治波和操健作为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再审诉讼。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2013年4月26日，银鑫公司就所涉借款合同案件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银鑫公司申请解除对财产保全担保财产的查封，并申请对保全房屋和车位进行续查封。2015年5月12日，重庆金鹏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重庆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明渝所有的部分住宅、车库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书》，其中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鉴定委托书载明银鑫公司的联系人为代理人操健。2015年8月27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学林雅苑3套房屋及九龙坡区经纬大道1099号（同创高原）7套房屋全部成功拍卖。2015年7月3日，银鑫公司申请对重庆市沙坪坝区学林雅苑D区车库进行测绘、分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勘测规划院进行测绘、分户，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勘测规划院作出《司法测量鉴定报告书》。2015年9月16日，鉴定机构对车库进行了现场测量，罗治波律师参与现场测量并在司法鉴定现场记录表上代表银鑫公司签字确认。2016年1月15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欣荣土地房屋勘测技术研究所对重庆市沙坪坝区学林雅苑D区车库进行分零测绘，重庆市欣荣土地房屋勘测技术研究所作出《重庆房产面积测算报告书》。2016年1月2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代理律师兰丽开具委托调查令，调取学林雅苑D区车库的门牌证明和学林雅苑小区的门牌证明、学林雅苑D区车库大证扫描件和复印件用于车库建盘。此后，学林雅苑D区车库经过整体拍卖后流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执提字第8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学林雅苑D区车库中242个车位作价18930690元，交付银鑫公司抵偿债务。期间，重庆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整体拍卖、变卖学林雅苑D区车库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罗治波律师作为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执行异议审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渝01执异7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重庆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诉讼财产保全措施采取后，马娟等9名案外人分别提起执行标的异议，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部分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柱所律师罗治波和操健作为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异议审查和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执行过程中，陈华等16名案外人分别对学林雅苑D区车库中的部分车位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部分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罗治波、兰丽、王灵律师作为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异议审查和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2018年9月1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执提字第81号执行裁定书，主要载明在执行中银鑫公司先后领取房产等财产处置的现金5661516.6元，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领取学林雅苑D区车库16名车位使用人补交的车位购置款28.8万元，学林雅苑D区车库中242个车位作价18930690元交付银鑫公司抵偿债务，银鑫公司债权得到部分实现，即受偿24754206.6元，尚未能全面清偿。现重庆同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查无财产可供执行，银鑫公司亦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7年10月24日，重庆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银鑫公司。《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银鑫公司已向中柱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差旅费5000元。2019年3月6日，中柱所与广贤所、罗治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中柱所同意依据《委托代理协议》对银鑫公司和铭信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已收取的代理服务费用除外）转让给广贤所，广贤所同意受让该债权。2019年3月11日，广贤所和中柱所向银鑫公司和铭信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载明债权转让的事实，要求银鑫公司和铭信公司向广贤所履行债务，银鑫公司和铭信公司于3月12日签收。同日，广贤所向银鑫公司和铭信公司邮寄《催款函》，主要载明银鑫公司所涉借款合同案件已执行完毕，银鑫公司已受偿执行款24754206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利息4754206元，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收回本金在1500万元以上的，还应支付2%的代理费40万元，收回利息按一半支付代理费，即2377103元，合计2777103元，请贵司在收到函件后5日内付清全部款项。银鑫公司与铭信公司向广贤所邮寄《回函》，主要载明：一、广贤所对我方不享有债权，中柱所并未通知我方已转让所涉债权，无需支付任何款项；二、我方已足额支付给中柱所15万元代理费和5000元差旅费，最后一阶段代理费支付条件收回款项以收回现金为前提，支付条件未成就；三、罗治波律师的代理行为未达到委托目的无权主张奖励代理费，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资金占用损失仅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后未提示我方上诉，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四、罗治波律师未尽职构成违约且已违反行业规范，代理律师经常无故拒绝接委托人电话、未做到及时答复委托人相关疑问或请求，已构成违约。诉讼过程中，广贤所陈述，中柱所在执行阶段全程提供诉讼代理服务，从起草执行申请书，到申请执行、对执行标的评估拍卖、测绘分户、向沙坪坝区派出所调取资料、房管所建盘等工作都由其完成，车位的以物抵债向法院递交了申请，代银鑫公司领取执行款、申请解除担保物的查封。银鑫公司与铭信公司陈述，对广贤所在所涉借款合同案件一审、二审中为银鑫公司提供委托诉讼代理服务无异议，再审中仅履行了程序工作，执行阶段相关工作都由银鑫公司自己完成，代理律师未参与，广贤所没有提供诉讼代理服务。本院认为，2019年3月6日，中柱所与广贤所、罗治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柱所将《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广贤所，且中柱所和广贤所已向银鑫公司、铭信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债务人对该邮件予以签收，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故债务人应当向广贤所履行债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铭信公司是否应当向广贤所支付律师费；2.广贤所是否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委托诉讼代理服务；3.广贤所主张的律师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1.关于铭信公司是否应当向广贤所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铭信公司应当向广贤所支付律师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委托代理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铭信公司、银鑫公司和中柱所，铭信公司、银鑫公司系共同委托人，虽然铭信公司并非所涉借款合同案件的当事人，不属于广贤所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的对象，但其作为共同委托人，应受《委托代理协议》的约束，应与银鑫公司共同履行支付律师费的合同义务。铭信公司关于其与广贤所不存在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广贤所是否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委托诉讼代理服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广贤所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委托诉讼代理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内容为出庭参加诉讼和执行；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依法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更换本案代理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支付全部律师代理费”。首先，关于诉讼阶段的诉讼代理服务问题。本院认为，广贤所已按照合同约定的代理内容指定罗治波律师和其他律师参加所涉借款合同案件的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且银鑫公司对广贤所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供的诉讼代理服务没有异议，故其已按约履行了所涉诉讼案件的一审、二审、再审诉讼代理服务。因双方并未约定且银鑫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广贤所在诉讼阶段还应履行出庭参加诉讼的其他诉讼代理服务，故银鑫公司关于广贤所在再审程序中仅履行了程序工作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服务问题。本院认为，广贤所已履行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服务。经审理查明，在银鑫公司所涉借款合同案件的执行阶段，广贤所参与了重庆市沙坪坝区学林雅苑3套房屋及九龙坡区经纬大道1099号（同创高原）7套房屋的评估拍卖、重庆市沙坪坝区学林雅苑D区车库的测绘、分户和调查取证、执行异议审查和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代收执行款项等执行事务。财产处置属于执行阶段的核心工作内容，结合广贤所参与执行事务的具体情况，以及其持有强制执行申请书、所函、案件受理通知书、工作日志、拍卖申请书、继续查封申请书等证据的事实，本院对广贤所关于在执行阶段从申请执行到以物抵债全程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银鑫公司关于执行阶段相关工作都由其自己完成，代理律师未参与，广贤所没有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即使银鑫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委托公司员工参与部分执行事务，亦不能得出广贤所在执行阶段未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的结论。银鑫公司关于《委托代理协议》在执行阶段未实际履行，事实上已解除的辩称，其未举证证明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尽到代理职责的问题。本院认为，广贤所在所涉借款合同案件中已尽到代理职责。律师事务所作为专门的法律服务机构，在诉讼案件中，其主要职责是为委托人提供专业的诉讼代理服务，案件的审理结果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在银鑫公司所涉借款合同案件中，合同被认定无效、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系法律适用的结果，并非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过程行为导致，属于当事人应当自行承担的诉讼风险。一审判决后是否上诉属于当事人的权利，银鑫公司在上诉期内未提起上诉，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并非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过错行为导致权利无法行使。因此，银鑫公司关于广贤所在诉讼程序中存在明显过错减损其债权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主张。证人潘霞和唐新政关于无法联系代理律师，代理律师不尽职的相关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是否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广贤所在所涉借款合同案件中未更换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阶段，罗治波律师一直是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部分程序中还有其他律师作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代理协议》并未约定除罗治波律师之外不能增加其他律师作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银鑫公司亦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表示同意，且增加其他律师作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损害银鑫公司的权利，故不属于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银鑫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主张。3.关于广贤所主张的律师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风险代理律师费付款条件已成就。《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执行或调解、和解后，收回款项在1000万元以下的（含1000万元），甲方按收回款项的1.5%支付乙方代理费；收回款项在1000万元以上1500万元以下（含1500万元）的，甲方按收回款项的1.8%支付乙方代理费；收回款项在1500万元以上的，按收回款项的2%支付代理费。如果律师通过代理工作努力，主张并执行收回到利息，收回利息的一半作为奖励律师的代理费”，该约定为风险代理，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和付款条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前述约定，律师费包含本金部分的律师费和利息部分的律师费两部分。本金部分律师费的付款条件和标准为收回款项的具体金额乘以约定比例，利息部分律师费的付款条件为收回利息的一半。关于收回款项的理解，银鑫公司主张收回款项的意思应为现金。本院认为，现金和以物抵债二者均为债的清偿方式，产生债的清偿法律后果，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收回款项为现金时，应从债的清偿目的解释收回款项的含义，其不应局限于现金清偿，理应包括以物抵债等债的清偿方式。（2015）渝一中法执提字第8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所涉借款合同案件经过强制执行，银鑫公司最终受偿24754206.6元。故，广贤所主张的律师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银鑫公司和铭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风险代理律师费。广贤所自愿主张以银鑫公司本金受偿2000万元，利息受偿4754206.6元作为计算风险代理律师费的基数，并计算出本金部分的律师费为40万元，利息部分的律师费为2377103.3元，合计2777103.3元，该计算结果对银鑫公司有利，本院予以确认。广贤所要求银鑫公司和铭信公司支付律师费2777103.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银鑫公司、铭信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律师费，广贤所有权要求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广贤所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4月26日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律师费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铭信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广贤律师事务律师费2777103.3元；二、被告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铭信典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律师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利随本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8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508元，由被告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重庆市铭信典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克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云梦书 记 员 陈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