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英，女，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排水管理处，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南京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爽，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蓓，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月英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排水管理处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民初7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月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支持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5571.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上诉人的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90%的系数，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一审根据参与度系数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以护理人员及家政中心负责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为由未认定护理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陪护协议、营业执照、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发票，证据确实充分。护理人员及家政中心负责人并非是本案的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的义务，一审判决不当。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前两家医院就医后身体病情有所恢复为由未支持营养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最后就医的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向公安部门提供的诊断证明书中明确上诉人要加强营养，结合上诉人的治疗情况，即便是经前几家医院就诊后有所好转，仍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应支持营养费。天津市排水管理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市排水管理处赔偿吴月英医疗费7780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851元、护理费15120元，合计105571.43元；2.吴月英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后续费用的起诉权；3.诉讼费由天津市排水管理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20时20分，吴月英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京津路南仓桥桥下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遇事故地点处排水井井盖因溢水井盖缺失，吴月英因路面有积水未能发现井盖移位，车辆前轮轧到无盖井，造成吴月英摔倒受伤，吴月英所骑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天津市排水管理处第七排水管理所系本次事故的水井产权和管理单位。2018年7月30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天津市排水管理处第七排水管理所负事故全部责任，吴月英不负事故责任。天津市排水管理处第七排水管理所隶属于天津市排水管理处。2018年7月17日事发后，吴月英被送往天津市北辰医院救治，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面部挫伤、左侧背部软组织挫伤，腰部软组织挫伤、双前臂、双手软组织挫伤、骨折待除外，眼科口腔科会诊诊疗未完成自行离院。北辰医院支付医药费2378.45元。2018年7月20日吴月英至天津中医药大学一附属医院住院12天，于2018年8月1日出院，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右岛叶区梗死，脊髓损伤伴不全瘫，建议手术治疗。产生住院费26017.76元。2018年8月1日吴月英又至天津市人民医院住院14天，于2018年8月15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急性）、颈部脊髓损伤、2型糖尿病、高脂血症，产生住院费13071.64元。2018年8月15日吴月英又至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住院28天，于2018年9月12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颈椎间盘突出、高血压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大脑后动脉狭窄、颈椎骨质增生、泌尿系感染、脂肪肝，产生住院费36332.58元。吴月英支付的医药费住院费共计77800.43元。吴月英往返医院向天津市急救中心支付120服务费1660元（2018年7月17日360元，2018年8月1日2笔，1笔400元，另1笔560元，2018年8月15日340元）。因天津市排水管理处对吴月英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接受质询。2019年1月9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迪安[2018]临床鉴字第330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月英三次住院的疾病包括：颈椎间盘突出、颈椎骨质增生、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心肌缺血、高脂血症、大脑后动脉狭窄、脑动脉硬化、下肢动脉硬化。2.以上疾病中，对于颈椎间盘突出、颈椎骨质增生、心肌缺血、高脂血症、大脑后动脉狭窄、脑动脉硬化、下肢动脉硬化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所受损害存在间接因果关系。3.以上疾病中，对于2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很高危）的治疗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合理范围属于间接因果关系范畴。2019年5月10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迪安[2019]临床鉴字第245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月英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所受损伤的参与度为主要作用（建议参与度系数值为56%-9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月英治疗疾病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吴月英主张的损失是否应由天津市排水管理处进行赔偿，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吴月英夜间驾驶电动自行车，遇路面积水井盖移位，致使吴月英车辆前轮轧到无盖井摔倒受伤，根据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天津市排水管理处第七排水管理所负事故全部责任，吴月英不负事故责任。天津市排水管理处第七排水管理所隶属于天津市排水管理处。因此应由天津市排水管理处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关于吴月英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吴月英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可以认定其医疗费损失77800.43元，根据其提供的120服务费1660元，其主张交通费损失1851元（包含120服务费1660元），较为合理，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1851元，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损失一节，吴月英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12日，吴月英共住院治疗54天，吴月英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7月20日与天津市南开区福寿康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陪护协议及向该中心支付护理费15120元天津增殖税普通发票（发票共2张，开票时间均为2018年8月15日，1张为7680，1张为7440元）。因护理人员及天津市南开区福寿康家政服务中心负责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吴月英主张的护理费数额15120元不予确认。根据吴月英的实际需要，酌情参照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44898元计算，54天的护理费为6642.44元（44898元/年÷365天×54天）。吴月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吴月英主张的营养费5400元，因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天津市人民医院、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在出院记录中医嘱要求患者调节饮食，并未有加强营养方面的医嘱。且天津市北辰医院、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天津市人民医院向公安部门提供的诊断证明书中也未明确患者要加强营养，仅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向公安部门提供的诊断证明书中明确患者要加强营养，考虑吴月英在该医院就医系在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天津市人民医院就医之后，身体病情有所恢复，且该医院在患者的出院记录中未明确要求患者加强营养，故对吴月英主张的营养费损失，不予考虑。吴月英此次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损失77800.43元、交通费损失1851元、护理费损失664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共计91693.87元。关于吴月英的经济损失91693.87元是否应由天津市排水管理处全部承担一节，根据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吴月英治疗的疾病与本次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对于2型糖尿病及高血压的治疗上存在一定的合理性，认定吴月英的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主要作用，并建议参与度系数值为56%-95%。一审法院考虑吴月英治疗过程中虽然针对其自身已有的某些疾病进行治疗，但因该疾病遇外伤会产生加重情形，且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酌情按参与度系数值90%予以支持。天津市排水管理处应赔偿吴月英经济损失82524.48元。吴月英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除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可另案向天津市排水管理处进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排水管理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月英经济损失82524.48元；二、驳回吴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元，由吴月英负担62.8元，由天津市排水管理处负担565.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天津市排水管理处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月英不负事故责任。但吴月英在医院治疗过程中，除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外，还治疗了自身疾病，且无法区分二者医疗费用。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吴月英治疗的实际情况、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酌情确定由天津市排水管理处承担90%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考虑到吴月英住院治疗的情况，结合其病情，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其54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出院医嘱，对该费用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元，由吴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丽平审判员 庞 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史凡凡书记员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