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刑初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公民身份证号码：×××，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3，公民身份证号码：×××，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4，公民身份证号码：×××，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5，公民身份证号码：×××，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6，公民身份证号码：×××，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7，公民身份证号码：×××，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某1、马某1，宁夏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陶某1，公民身份证号码：×××，宁夏海原县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 辩护人刘某1，宁夏震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1故意伤害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9日以卫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3、殷某4、殷某5、殷某6、殷某7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3、殷某4、殷某5、殷某6、殷某7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1997年10月18日午时许，被告人陶某1乘坐被害人殷某2所驾驶的三轮车从海原县城返回到海原县西安镇西安行政村老城村，在陶某1祖父陶文荣家门口下车后双方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陶某1捡起半块老青砖砸到被害人殷某2头部，致殷某2左上额部受伤，后陶某1又朝殷某2头部打了两拳。被害人殷某2到三轮车前部取上车摇把，走到车尾部时倒地，被在场的群众送到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殷某2系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陶某1逃离现场，于2019年4月2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3、殷某4、殷某5、殷某6、殷某7及代理人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及意见：1.依法追究被告人陶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对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陶某1按照最新的赔偿标准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赔偿金共计300万元。 被告人陶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1.被告人陶某1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陶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3.被告人陶某1及其亲属向被害人家属进行道歉并补偿其损失，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20万元；4.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5.本案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陶某1在冲动之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陶某1乘坐被害人殷某2所驾驶的××县。在陶某1祖父陶文荣家门口下车后，双方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陶某1捡起半块老青砖扔着砸到被害人殷某2头部，陶某1又朝殷某2头部打了两拳。被害人殷某2到三轮车前部取车摇把，走到车尾部时倒地，被在场的群众送到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殷某2系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陶某1逃离现场，于2019年4月2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海原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1997年10月18日海原县公安局受理了海原县西安乡小河村小河队李某口头报案。1997年10月18日中午1时许，陶某1因坐西安乡小河村小河队殷某2农用三轮车返回海原县西安镇西安行政村老城村，二人为价钱的事发生争执，陶某1用半块砖扔着打在殷某2的左颞顶部致殷某2当场死亡。1997年10月19日海原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并立案侦查。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陶某1在甘肃省××县引洮工程工地被海原县公安局抓获。 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片及情况说明，证实1997年10月19日海原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 三、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公安局（97）海公刑技尸检字第1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鉴定，殷某2系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2）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陶某1和被害人家属。 四、海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海原县人民医院1997年病历资料，因医院多次装修改建搬迁已丢失。 五、提取笔录、鉴定聘请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刑）鉴（DNA）字〔2019〕8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和鉴定机构鉴定资质，证实：（1）安机关提取陶某2、陶某1血样各一份；（2）经鉴定，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陶某2和陶某1具有单亲遗传关系；（3）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陶某1及陶某2。 六、农业户口簿、户籍证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殷某2及被告人陶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陶某1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七、调取证据通知书、甘肃省静宁县新店乡人民政府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甘肃省静宁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1）张成明无党员信息；（2）2006年12月30日张成明和张某2登记结婚及张成明户籍信息；（3）张成明在静宁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八、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村子上的殷某2被人打的伤很重，老城村的陶某1打伤的。昨天下午1时左右发生打架的。陶某1是用砖头（原老青砖半截）抛着打伤的。陶某1是用双手举起来，在三米以内抛开打来的。打到了殷某2的头拐子上，在太阳穴上部，具体左右说不清楚。其遇见李发海说殷某2和别人骂仗着呢，其就到殷某2和陶某1跟前。陶某1到他爷家大门口用无比难听的言语骂着，具体骂的什么没有听清楚。殷某2说“你这个小求大的，坐车不给钱，还三扑两堪地打人呢”，陶某1转过身从他爷家大门往进走时拾起一块老青砖用双手抛开，砖正好砸到了殷某2的头部，殷某2嚎了一声，从三轮车后部跑到前面头部抽出摇把，又走到车后面时就昏倒了。陶某1又扑着来在殷某2的头上打了几拳，其就发动三轮车把殷某2拉到了西安医院，安顿好才来派出所报案的。其驾驶三轮车往现场跑，大概距现场三十米左右处，看见陶某1从他爷爷家大门方向出来，快到殷某2跟前时双手举着老式青砖砸向殷某2，陶某1又骑在殷某2的身上用拳头打殷某2的头。砖是直接打在殷某2的头部了，陶某1距殷某2有三米左右。打架现场没有土墙、砖墙或者柱子之类的东西。殷某2的车就停在靠陶某1爷家门口的公路边上，车头向西。 九、证人殷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1）殷某2是殷某3的父亲，二十二年前被陶某1打死，案发后其父亲的尸体被拉回来土葬了，陶某1家属是否处理过民事部分想不起来了；（2）经殷某3辨认，1997年10月19日，（97）海公刑技尸检字第1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检报告照片中的人是其父亲殷某2，22年前被陶某1打死的。 十、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坐一辆农用三轮车到西安老城村，陶某1下车，司机要了4块钱，陶某1说“我们坐车时讲好的是3块钱”，两个人为1块钱争执着，陶某1的二娘娘就说“别为一块钱争了”，说着就掏了5元钱给司机，司机就找了2元，陶的娘娘又把1元钱给司机，司机就把钱扔了。司机就和陶某1骂开了。陶的娘娘拉着陶某1，司机在三轮车后面站着，陶某1不知从哪儿拾了一块砖头扔着过来，正好砸在司机的左头角上，血淌下来了，司机就到三轮车前面取了车摇把，刚走到车后就跌倒了。然后来了一群人就把司机抬上一辆走西安的三轮车上。车到陶某1他爷爷家门口停下，殷某2和陶某1为车费争吵，没有看见陶某1在哪里捡的砖。陶某1用砖打殷某2的时候距离殷某2有两三步的距离。殷某2的车就停在陶某1爷爷家门口小坡底下的路边上，车头朝西。陶某1用砖打殷某2的时候殷某2站在车的右侧尾部。陶某1用砖打在殷某2的头部了，具体打到头部什么位置不清楚，殷某2就往倒跌。陶某1用砖打完殷某2以后再打殷某2了没其忘记了。 十一、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昨天下午1点半到2点左右的时间，其听见有人在争吵。小河村的殷某2和老城村的陶某1在为坐三轮车的钱和所带的三袋子菜钱而争执。陶某1扑着要打殷某2，殷某2就说“你这个求大的，坐车不给钱，还要打人呢吗？”，陶某1就骂道“我日你娘”，骂着就拾起他爷家大门口的半截子青砖砸殷某2，把砖抛开正好打在殷某2的头上，殷某2被打着蹲到了，双手抱着头，陶某1又扑上去在殷某2头上打了两拳。殷某2起来到三轮车前面抽取摇把，刚把摇把拿上到三轮车后面时就昏倒了。其和李某把殷某2抬到三轮车上送到了西安卫生院。当时打了殷某2头上就出了血。陶某1在他爷爷家大门外，距离殷某2隔了一条水渠，有两三米的距离扔过来的，打在殷某2的头上了，具体在头上什么部位不清楚。打架现场没有土墙，砖墙或者柱子之类的，打架现场跟前没有井，附近大概离现场六七十米远有井。陶某1除了用砖头打殷某2外，还有没有打殷某2想不起来了。 十二、证人陶某3的证言，证实昨天在老城村殷某2和陶某1打架，他们因为坐车交钱的事情打架。陶某1用青砖打的，是一个半截子砖头。其坐车坐到老城村，下来给殷某2给钱，其掏出5元钱给殷某2，殷某2找钱时找了1元钱，其说咋找1元钱，应该找2元钱才对。殷某2说我给你两袋子辣子要加1元钱呢。陶某1说你在市场说辣子白带呢。殷某2说你当时给我说的是三个人，你们坐了两个人，所以要加一个人的钱。其说一个人没有坐加什么钱。殷某2就把其原付的5元钱丢到地上，其就把陶某1往家里推，刚到陶某1他爷家大门口半坡时，殷某2就骂了一句“你个求大的还歪着怎的”，陶某1说“你骂了个啥？”就往大门进去拾了一块半截青砖，用右手就砸到了殷某2的头上。殷某2就边说“把你个小驴日的作死到这里呢”，顺便到三轮车前面抽取摇把，刚把摇把拿上走到三轮车后面来时，人就昏倒了。李某把殷某2拉到西安卫生院。陶某1把砖打到殷某2头部左面太阳穴错上部位了。当时就打烂了，头上出血了。 十三、证人陶某2、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陶某2是陶某1的父亲，何某是陶某1的母亲。事情发生以后，陶某2和何某一直没有见过陶某1。不知道陶某1去哪里了。不知道陶某1走的时候在家里拿钱了没有。陶某1走了以后没有回来过，再没有跟家里联系过。案发的时候陶某2、何某和陶某1住在一起。陶某1和他前妻张某4有结婚证；（2）经陶某2两次辨认，均辨认出身份证号为×××，住甘肃省××县的张成明就是其儿子陶某1。 十四、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成明是在1998年后半年在新疆乌鲁木齐打工时认识的。张成明当时叫张小兵。其没有见过张小兵的身份证。1999年农历十月一日张小兵和其返回到其家中，过完春节后张小兵就外出打工了。2000年底张小兵和其在家中办婚礼结婚，当时两人没有领取结婚证，结婚证是2006年补办的。张成明是张小兵在办户口时起的名字。张成明和其认识至现在没有说过他的出身情况。张成明说他父母离婚了，他妈跟人走了，他父亲不管他，还说他是固原人。张成明和其从认识到现在没有回过他父母家，也没有联系过。张成明的户口是张某2所在村的村支书吴世明给办理的，吴世明几年前患病死了。 十五、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成明和张某2是夫妻。张成明说他是海原人，是孤儿，叫张小兵，张成明的户口是其求村支书吴世明给帮忙给办理的，吴世明几年前患病死了。张成明没有外出探亲，没有外面的人看望过他。其不知道张成明真实身份。 十六、证人刘某2、张某6的证言，证实刘某2是现任静宁县新店乡段岔村村委会文书，张某6是现任上湾村村长。吴世明2000年左右任段岔村村委会书记，2012年因胃癌去世。张成明是二十年前张继强的女儿张某2在新疆打工时带回家的。二十年前张成明和张某2结了婚。二人均不知道张成明的真实身份，只听说张成明是孤儿，村里的人都不清楚张成明的真实身份。张成明没有违法犯罪情况。平时没有陌生人来村里看望张成明。 十七、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海原县人民法院（1999）海法西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陶某1是其前夫，1996年两人结婚。1997年10月18日陶某1和殷某2打架时其在西安街道学裁缝。案发后，其再没有见过陶某1，也没有联系过。其和陶某1领了结婚证。其在西安法庭起诉后法院判决其和陶某1离婚。 十八、被告人陶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997年10月18日中午，其在海原县老城坐了姓殷司机的一辆三轮奔奔车，当时约定拉到××县其奶奶家门口是1元钱车费或者1.5元车费，具体忘记了。但是到西安乡老城村其奶奶家门口时姓殷的司机要多要1元车费，其不愿意支付给他。姓殷的司机就开始骂其，其也开始骂他，然后姓殷的司机就拿车上的摇把在其背部捣了其，具体捣了几下忘记了，其就往其奶奶家门口跑，姓殷的司机手持摇把追其，在跑的过程中看见其奶奶家门前放着一块半截青砖，其就将青砖拿起来朝姓殷的司机方向扔着吓唬姓殷的司机。当时砖头扔到了附近的井口墩上，没想到砖头破裂后碎片却弹了起来打到姓殷司机的头上。其站在高处就在姓殷的司机头顶处打了一拳，在姓殷的司机的背部打了几拳。后其记得其爷爷出门将其往回拉，姓殷的司机还在追其，在追其的过程中姓殷的司机倒在了地上，然后现场的人将姓殷的司机拉到了西安乡卫生室救治。其到西安乡卫生室门外听见医生说姓殷的司机已经不行了，要往县医院转，其就回到家拿了二三百元钱跑到白银坐车到兰州，又买了火车票跑到新疆，再未和父母等家里人联系过，也没有给张某2及其家人说过其致伤殷某2的事。其与张某2结婚，生下长子后要给孩子上户，当时没有户口就在甘肃省静宁县新店乡段岔村村委会里花钱买了一个户口，改名叫张成明。青砖是大半截，厚约七八公分，宽约十几公分，长约二十几公分。 被告人陶某1当庭供述：因一块钱车费发生争执，其捡起一块砖打到了被害人的头部。谁先动的手，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 多半块老式青砖，有五六斤重。用砖打了之后，又在头上打了两拳。青砖是直接打到被害人头上了。其到医院听医生说被害人不行了。被害人倒地时离其爷爷家门口有七八米远，其用砖砸被害人时相距三四米，时间长了，记不清是多少米。其在法庭上的供述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以证人证言的内容为主。 经陶某1辨认，西安镇西安行政村老城自然村陶俊和家的院子就是原来其爷爷住的院落，其当时在大门口东侧边沟处捡起半块青砖，站在原地扔到路对面井墩上，砖头破碎，反弹砸到殷某2头上，后殷某2追过来倒在捡砖块的地方。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陶某1及其辩护人对证人李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李某与被害人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关系，有个人情感因素，其二次证言内容不一致，也与其他证人证言有出入。公诉人认为，法律并不排除亲属作证，李某的证言是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取证，其证言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该证言与鉴定意见、证人张某3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3、殷某4、殷某5、殷某6、殷某7出示户口本、身份证及户籍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 被告人陶某1及其辩护人对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除被告人陶某1的供述中关于陶某1拿砖砸伤被害人殷某2的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外，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故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陶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某1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核，被告人陶某1与被害人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陶某1遂捡起半块砖扔着砸到被害人的头部，后又在被害人头部打了两拳，致被害人因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陶某1主观上明知其的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结果，客观上仍捡起砖块扔向被害人，后又对被害人的头部进行殴打，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结果。被告人陶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陶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某1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核，被告人陶某1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拿砖块砸伤被害人殷某2头部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陶某1的行为不构成坦白，但其当庭能自愿认罪、悔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陶某1提出关于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其具有认罪悔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陶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某1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核，被告人陶某1虽然表示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但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陶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本案系激情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核，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陶某1与被害人殷某2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的情形，在日常生活中实属正常，但被害人殷某2并未因此实施任何不当行为，亦未侵害被告人陶某1的合法权益，被害人殷某2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本案也不属于激情犯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陶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核，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丧葬费应为40972.5（6828.75元×6个月），予以支持。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赔偿金，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陶某1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3、殷某4、殷某5、殷某6、殷某7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972.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1故意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陶某1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1犯罪行为还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负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陶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3、殷某4、殷某5、殷某6、殷某7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972.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殷某3、殷某4、殷某5、殷某6、殷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树田 审判员  张 瑜 审判员  拓明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尚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八条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但是有关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 不公开审理的案件，应当当庭宣布不公开审理的理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