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1民初5394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骏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高浦村鹤浦西路27号二楼之一。 法定代表人：邱丽锦，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明、涂萍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瑞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南路598号101单元。 法定代表人：蔡代旺，职务执行董事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代寿，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厦门瑞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欧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丹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上头亭路24号。 法定代表人：曹爱娥，职务总经理。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骏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瑞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京公司）、第三人厦门丹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被告瑞京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明、被告瑞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代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丹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京公司立即向骏发公司支付货款、加工费人民币(币种下同）550283.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货款212127.75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2月27日起计，货款85592.9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3月1日起计，货款146292.18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4月24日起计，货款206271元（含部分加工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6月1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2018年9月1日为39218元]，合计589501.9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3272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61元由瑞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骏发公司是一家经营范围包括金属切割及焊接设备制造、机床附件制造、农业机械批发、汽车零配件批发、五金产品批发等的企业，瑞京公司曾数次向骏发公司购买不锈钢弯管、不锈钢带等产品，并委托骏发公司加工大量6寸不锈钢弯臂，总货款（含部分加工费）为650283.92元。骏发公司向瑞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瑞京公司却未能及时付清货款。经骏发公司多次催款，瑞京公司仅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了100000元的货款，至今尚欠骏发公司货款（含部分加工费）550283.92元。近期骏发公司多次向瑞京公司索要该欠款，均遭到拒绝。骏发公司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瑞京公司辩称，瑞京公司、骏发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加工合同关系，更不存在骏发公司已经向瑞京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骏发公司应对其与瑞京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和加工合同关系的成立、生效并已经交付货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增值税发票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骏发公司仅凭增值税发票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加工合同关系。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也就是说增值税发票并不必然证明当事人之间实际完成了标的物的交付和接收，当事人要证明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已经履行交付义务，还应提交其他证据来相互印证。在骏发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形下，骏发公司仅凭开具的几张增值税发票和100000元的付款凭证就要求瑞京公司按照增值税发票金额支付货款、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 瑞京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瑞京公司与丹骏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和交易方式、交易习惯，骏发公司只是为丹骏公司代开部分增值税发票而已。首先，瑞京公司与丹骏公司自2016年2月份开始就有连续的交易往来，瑞京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部分订购单、发货单、对账单、退货单、付款申请单、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凭据足以证明瑞京公司与丹骏公司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从付款申请单记载的发票号码来看（00587276、00587277、00587279、06482101、00587280、06482102、06482103共七张，见证据清单P15、P64、P97、P114、P147），瑞京公司支付给丹骏公司货款的依据就是丹骏公司提交的由骏发公司代开的增值税发票，也就是本案骏发公司要求瑞京公司付款的七张增值税发票。从瑞京公司提交的与丹骏公司的交易明细列表就可以清晰地看出，丹骏公司提交的发票就包含或覆盖了骏发公司代开的七张发票，也只有包含这七张发票，瑞京公司与丹骏公司的票款才能相符，从财务专业的说法就是账才能平，否则就是无法平账。而且，瑞京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和银行付款凭证足以证明骏发公司代开的发票款项早已支付给丹骏公司。其次，瑞京公司提交的瑞京公司蔡代寿与丹骏公司李骏（又叫李家林）的通话录音直接、完整、清晰地说明了骏发公司、瑞京公司以及丹骏公司之间的关系，直接证明瑞京公司与骏发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关系，骏发公司仅仅是代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该通话录音也清楚地说明了瑞京公司支付给骏发公司仅有的一笔100000元款项系根据丹骏公司指示的转支付（李骏清楚地说明丹骏公司与骏发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丹骏公司的货款范畴，并不是瑞京公司对骏发公司的应付货款。而且丹骏公司的李骏告诫瑞京公司不能再支付给骏发公司了，否则会落下口实，现骏发公司的恶意起诉也验证了丹骏公司李骏的预言。最后，骏发公司、瑞京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业务往来，骏发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骏发公司只需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无需任何的订购单、发货单、对账单、退货单、付款申请单等交易流程或凭证就是双方业已形成的交易方式或交易习惯。 从行业和货物特性来分析，骏发公司只出具增值税发票，瑞京公司就按发票金额付款，双方之间没有其他任何交易凭证（比如订购单、委托加工订单、发货单、收货单、对账单、退货单、付款申请单等交易记录凭证），不符合交易方式或交易习惯。首先，瑞京公司经营生产的是卫浴产品，所订购的货物不是成品，都是半成品，需要供货方加工一定的长度、车牙、打麻或打砂，而且有一定的规格要求。如果没有瑞京公司发送给骏发公司的订购单或委托加工订单，骏发公司凭什么进行加工生产，根据什么规格和数量来交货，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这个行业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其次，假如骏发公司、瑞京公司之间存在骏发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加工合同关系，并且交易连续几个月，难道骏发公司将货物或加工好的产品交付给瑞京公司不需要制作任何的送货单、发货单等发货凭证，也不需要瑞京公司签收确认已经收到货物的收货单、入库单等任何收货凭证？试问，没有这些交易凭证，骏发公司凭什么与瑞京公司进行对账、核实交货数量与退货数量？凭什么进行货款结算？ 既然骏发公司不讲诚信、捏造事实，恶意起诉要求瑞京公司支付其代开发票的金额，显然是否定100000元款项系瑞京公司应付丹骏公司的货款，只是根据丹骏公司的指示代为支付而已。所以骏发公司收取的100000元款项失去了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当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立即返还给瑞京公司。 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瑞京公司认为，骏发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和100000元款项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更不能证明骏发公司已经履行交货义务。瑞京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骏发公司仅仅是为丹骏公司代开发票而已，骏发公司的恶意起诉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请求法院驳回骏发公司的诉求。 瑞京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骏发公司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000元；2.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及本诉原告的保全费用、保函费用皆由骏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瑞京公司与骏发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生意业务往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加工合同关系。瑞京公司与丹骏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往来。在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丹骏公司以公司发票不够用为由，将骏发公司代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瑞京公司，发票总金额为650283.92元。因丹骏公司与瑞京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在丹骏公司的要求下，瑞京公司将应付丹骏公司的部分货款即本案案涉货款100000元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给了骏发公司。现骏发公司不讲诚信、捏造事实，恶意起诉要求瑞京公司支付其代开发票的金额，显然是否定100000元款项系骏发公司应付丹骏公司的货款，只是根据丹骏公司的指示转支付而已。据此，骏发公司收取的100000元款项失去了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当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立即返还给瑞京公司。瑞京公司为此提起反诉。 骏发公司针对瑞京公司的反诉辩称，瑞京公司与骏发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加工关系。瑞京公司称“瑞京公司与骏发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生意业务往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加工关系”，明显是违背事实的陈述。瑞京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骏发公司支付100000元的货款是基于瑞京公司与骏发公司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加工关系，且瑞京公司确实是因尚欠骏发公司货款和加工款而自愿转账支付的，瑞京公司在转账时明确备注了转账用途为“货款”。 丹骏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向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围绕本案诉讼，骏发公司依法提交骏发公司开具给瑞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瑞京公司向骏发公司支付100000元款项的银行业务回单、骏发公司向案外人采购材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保全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票据作为证据；瑞京公司依法提交丹骏公司的企业信息、瑞京公司与丹骏公司之间的货款与发票对应清单、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订购单、送货单、退货单、付款申请单、对账单、付款凭证、签办单、申请书、通话录音作为证据，并向法庭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丹骏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质证或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组织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骏发公司于2017年2月至5月期间向瑞京公司开具了7张总金额为650283.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分别为“不锈钢弯管”、“不锈钢带”、“6寸不锈钢弯臂加工”。瑞京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骏发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款项，附言为“货款”。 本案审理过程中，瑞京公司员工林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称瑞京公司与丹骏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并对交易流程进行了说明。林某称案涉的骏发公司开具的7张发票系丹骏公司的“李总”拿给林某，之前林某没有跟骏发公司接触过，直到看到发票才知道有个骏发公司。骏发公司当庭询问林某，在不论是谁送货的情况下，案涉的骏发公司开具的7张发票载明的货物瑞京公司是否有收到？林某答称有收到。 本案审理过程中，瑞京公司确认已收到案涉的骏发公司开具的7张发票载明的货物，但否认货物系骏发公司交付给瑞京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既有买卖合同关系，又有加工合同关系，因两个法律关系所涉当事人相同，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侵害当事人诉讼权利，亦不会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和审理进度，为方便当事人诉讼、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合并审理。 骏发公司起诉主张瑞京公司支付货款、加工费共计550283.92元，应举证证明其与瑞京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加工合同关系以及其向瑞京公司交付货物及加工完成的产品的事实。讼争的款项为550283.92元，金额较大，但骏发公司仅提交了其开具给瑞京公司的总金额为650283.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瑞京公司向骏发公司支付100000元款项的付款凭证作为证据，未提交相应的采购合同、订单、送货单、对账单等交易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骏发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骏发公司虽提交了100000元款项的付款凭证，但发票的总金额为650283.92元，故就讼争550283.92元款项而言，骏发公司仅有发票作为证明存在合同关系及交付事实的证据，前述付款凭证对讼争款项部分并不能起到印证作用。瑞京公司虽然承认案涉发票对应的货物已经收到，但否认系骏发公司向其交付了货物，也即否认骏发公司向瑞京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发票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同时，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及前述司法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加工合同也可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根据前述规定及在案证据，不能认定骏发公司与瑞京公司之间就讼争的550283.92元款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加工合同关系，以及骏发公司有向瑞京公司交付货物或加工完成的产品的事实。综上，骏发公司主张瑞京公司支付货款、加工费550283.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瑞京公司反诉主张骏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首先，瑞京公司在本诉及反诉中均陈述称其支付给骏发公司的100000元款项系其根据丹骏公司的指示代丹骏公司向瑞京公司支付的货款，却又称骏发公司收到的该100000元款项系不当得利，明显存在自相矛盾。其次，该100000元款项的转账凭证备注为货款，骏发公司主张该款项系瑞京公司支付的瑞京公司欠骏发公司的货款，瑞京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其代丹骏公司支付的货款。虽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对应的是瑞京公司所欠货款还是丹骏公司所欠货款，但可以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为货款，且骏发公司取得该货款具有法律根据。因此，瑞京公司主张骏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厦门骏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二、驳回厦门瑞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695元，由厦门骏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厦门瑞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保全费3272元，由厦门骏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乐 人民陪审员  陈丽娇 人民陪审员  林志任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超岚 书记员杨巧雯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 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