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4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新庄镇富隆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费县新庄镇富隆村。 法定代表人：付立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冬，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斗，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该村委成员，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来，男，196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花，女，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民，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费县新庄镇富隆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富隆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刘彦来、王绍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隆村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彦来、王绍花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刘彦来、王绍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2月7日，由付强作为甲方富隆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王绍新作为费县新庄镇富隆村三组的代表人，与乙方刘彦来签订《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合同规定，乙方承包的具体位置为三组村东岚济路北废旧石塘土岗一处，面积4亩，每亩按照1000㎡计算，四至为东至石塘窝边，西至石塘路北，北至石龙庄石塘，南沈宝云承包的荒地为界。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9年2月7日至2039年2月7日止。承包金额为14400元，于2009年2月7日交清5年的承包费2400元，以后每5年交一次承包费。该《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无效。理由是：首先，上述四至范围内的土地均为基本农田，并非废旧石塘窝。该基本农田的总面积为6亩。按照上述合同的土地承包价款折合480元/年，折合80元/亩/年，这个承包价格非常低，严重侵害了村集体以及群众的利益。除此以外，被上诉人刘彦来还抢占了集体土地3.07亩（流转的9.07亩-6亩）。2015年4月26日，王绍新代表村委会与其四姐王绍花、四姐夫刘彦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规定，刘彦来流转给村委会的9.07亩农用耕地位于雷山头村东，岚济路北，四至为东至刘彦才，西至刘彦才，北至空地，南至沈宝云。该合同的四至与《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的四至不一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彦来、王绍花后来流转给上诉人村委会的土地具有合法的来源。同时，“乙方将承包集体所有的农用耕地流转给甲方，由甲方集中统一管理，承包给临沂宏原钙业有限公司，用于建设工业企业”，能够印证《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中载明的土地系农用耕地，而非废旧石塘窝。其次，付强、王绍新未经村集体研究并履行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规则，未依照土地承包应遵循的法定程序，私下与被上诉人刘彦来签订《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隐瞒涉案土地系基本农田的事实，其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再次，在签订合同的双方均有近亲属及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未经村两委集体研究并经民主议定程序、公开发包的土地承包合同，严重损害集体利益，相关合同应依法确认无效。在本案中，刘彦来的家属是王绍花，沈宝云的丈夫是王绍新，王绍章是王绍新四叔王建荣的四子。付强是王绍新家属刘彦来的叔伯丈人二舅。2018年5月1日至同年8月20日，在费县经管站对村委会进行清产核资时，无论是付强、王绍新，还是沈宝云、王绍章、刘彦来，均没有向上诉人村委会、费县经管站上交涉案合同或者作出说明，亦没有发现《雷山头村三资清理档案》和费县经管站的用章备案资料中有涉案合同的登记或者记载。据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付强、王绍新与刘彦来、王绍章、刘彦来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隐瞒涉案土地系农用耕地或者基本农田的事实，按照80元/亩/年承包涉案土地，严重损害了集体利益。在费县经管站代管的上诉人村委会的资金账目以及《雷山头村三资清理档案》中，至今均没有刘彦来、王绍花向村委会交纳任何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费的记载，而按照所谓2009年2月7日《荒滩有偿使用合同》，第一个5年的承包费2400元，应交时间为2009年2月7日，未交纳；之后也没有交纳过。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刘彦来、王绍花没有交纳“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费”的事实，系认定事实不清。第四，2015年6月14日，被上诉人刘彦来以6900元的价格承包了位于，西至王少章，北至王少新）；位于大石渣的0.6亩土地（东至刘彦银，南至王少启，西至李某，北至王少奎），合计面积1.5亩，承包期限20年，一次性付清。通过对比，亦能够佐证王绍新代表村委会与其四姐王绍花、四姐夫刘彦来私下签订的《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土地流转合同》严重损害了集体利益。二、鉴于《荒滩有偿使用合同》系无效合同，2015年4月26日，被上诉人刘彦来、王绍花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即因其承包的“废旧石塘窝”，特别是其中的3.07亩缺乏合法的来源，而应依法认定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无效。理由还包括：首先，上诉人村委会对涉案土地流转、转让的情况在诉前均不知情。通过本案审理，上诉人村委会发现，2015年4月26日，王绍新代表村委会与其四姐王绍花和四姐夫刘彦来、即被上诉人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未经上诉人村委会村集体研究并履行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规则，未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具体为：1、《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规定，乙方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9年2月7日至2039年2月7日止。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为30年，自2015年4月26日至2045年4月25日止。超出了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的承包期限。2、《土地流转合同》规定，“乙方将承包集体所有的农用耕地流转给甲方，由甲方集中统一管理，承包给临沂宏原钙业有限公司，用于建设工业企业”，合同第二条第1项规定，土地用途为建设工业企业。这明显违反了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的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的原则。同时，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山东宏原钙业有限公司在涉案流转的土地上建设工业企业，依法办理了《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乡镇企业建设用地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据此，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6日《土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明显与现行法律规定相违背，依法应予纠正。其次，2015年4月26日，涉案土地由山东宏原钙业有限公司实际建设使用，2016年该公司又转让给临沂华美佳木材有限公司（未注册）使用，2019年1月再转给临沂鲁瑞木材有限公司（未注册）使用。根据2015年4月26日《土地流转合同》第四条第2项、第五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甲方即村委会于每年4月26日前，负责向临沂宏原钙业有限公司索要承包金并足额支付农户租金。但因为上诉人村委会始终没有见到土地承包或者转让的相关合同，故随着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多次转让，承包费应如何收取、向谁收取则成了严重问题，且目前的土地使用人亦没有工商注册手续。再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村委会给付了被上诉人刘彦来、王绍花2018年度之前的全部承包费（流转费），并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也履行了该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村委会查阅的费县经管站代管的资金账目，并无向被上诉人刘彦来、王绍花支付2018年度之前的全部承包费（流转费）的相应凭证或者记载。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刘彦来、王绍花答辩称，一、答辩人和上诉人双方签订《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称无效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首先，上诉人称《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中涉及的土地为基本农田，并非废旧石塘窝，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中已明确表明“为了使废旧石塘窝变良田，防止水土流失，增加农民收入。经甲方研究决定，乙方资源承包甲方坐落在三组村东岚济公路北废旧石塘土岗一处。”且有同村村民沈宝云与富隆村委会签订《荒滩有偿使用合同书》中“乙方自愿承包荒滩（位置岚济路北，东至石龙庄地，南至岚济路，北至石塘窝（刘彦来已承包），西至王绍章地”等内容加以佐证。石塘窝土地经过了答辩人多年的平整和改良。以改良后的土地流转记载为农用耕地并不矛盾。其次，上诉人称答辩人抢占了集体土地3.07亩，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时证人阚某证实，他的土地与答辩人的挨着，答辩人的地原来是石塘，后来答辩人来平的，平了好几年，他的地在答辩人的北边，承包时也是石塘。答辩人自己平地，慢慢将石塘窝地整理成平地，因此多出土地毋庸置疑，同时此证人证言也直接证明了该土地确实是石塘地，非基本农田，一审法院也对此作出了确认。再次，上诉人提出富隆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付强、王绍新所签订合同程序不合法，未经村集体研究并履行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规则。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018年12月29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九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根据以上规定答辩人与富隆村委会签订的《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中的土地——废旧石塘窝应当归入“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一类中，因此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承包方（即答辩人）可依法取得土地经营权。第四，上诉人提出合同签订双方系近亲属关系，且其称从未见过涉案合同，亦没有在经管站的用章备案资料中发现涉案合同的登记或者记载。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个方面，合同签订双方为近亲属关系不影响合同效力，法律法规也没有明确规定要求农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近亲属要回避或者不允许近亲属签订相关合同。且，不管是自然村还是行政村，都或多或少的由一个或多个以家族、户族、氏族或其他原因自然形成的居民聚居点，因此村内多数居民具有血缘亲属关系无可厚非。如果因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双方有近亲属关系而质疑合同效力，着实为强词夺理。再者，以没有见过涉案合同，以及没有在经管站的用章备案资料中发现涉案合同的登记或记载为由，均不能否定涉案合同的成立及其效力。第五，上诉人提出在费县经管站代管的村委会的资金账目以及《雷山头村三资清理档案》中没有答辩人向村委会交纳的使用废旧石塘窝的费用，这一情况同样不能否认合同的有效性。本案着重讨论的是合同的有效性问题，而非合同的履行问题，上诉人提起答辩人没有交纳费用的记录属于合同的履行问题。根据法律逻辑思维，首先要承认合同有效，才能判断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诉人一再强调答辩人未交纳费用问题，这也间接认定了合同有效这一前提。况且一审法院已经提出答辩人是否交纳了全部承包费，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双方可以通过协商或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上诉人称答辩人曾以不同于涉案合同的价格承包了其他土地，并且一次性付清承包款。这一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答辩人对此不予答辩。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2月7日签订的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为有效合同是正确的。上诉人称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二、上诉人称《土地流转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首先，上诉人称《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的乙方承包期限是30年，自2009年2月7日至2039年2月7日止。2015年4月26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为30年，自2015年4月26日至2045年4月25日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超过了《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的承包期限。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确定第一次承包期限的依据是法律，确定流转期限的依据是第一次的承包。如果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期限超过了土地的承包期限，那么超过部分是无效的。但是不能因为超过的时间的无效，就判定整个合同无效。合同的订立，只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就属于有效合同。合同部分条款无效不代表整个合同无效。因此，对于土地流转期限超过承包剩余年限的情况，一般是根据土地的承包年限进行更正，而不是就此认定合同无效。其次，上诉人称《土地流转合同》中将土地通过村集体流转给临沂宏原钙业有限公司，这一约定违反了土地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的规定，并且受包人未根据法律规定办理乡镇企业建设用地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如下：第一，临沂宏原钙业有限公司具备典型的乡镇企业性质，《土地流转合同》签订之宗旨是为了带动富隆村经济发展，因此国家对于乡镇企业建设用地的管理也不用于普通工业用地。第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土地流转合同》签订双方为答辩人和富隆村委会，由答辩人将土地交于村集体，再由村集体转包给临沂宏原钙业有限公司。因此，即使必须办理审批手续也是应当由村委会或临沂宏原钙业有限公司办理。再次，上诉人提出涉案土地经过多次转让，承包费收取问题成了严重问题，且目前的土地使用人亦没有工商注册手续。这一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正确。上诉理由并不成立。 刘彦来、王绍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隆村委支付承包费907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隆村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7日，富隆村委与刘彦来、王绍花签订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将座落在三组村东岚济公路北，东至石塘窝边，西至石塘路北，北至石龙庄石塘，南与沈宝云承包的荒地为界的废旧石塘土岗一处（面积4亩，每亩壹仟平方米计算）承包给刘彦来；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9年2月7日至2039年2月7日；承包金额14400元，于2009年2月7日交清5年的承包费2400元每，以后每5年交一次承包费，每拖一天交滞纳金5‰。2015年4月26日，双方又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刘彦来、王绍花将上述9.07亩土地流转给富隆村委统一管理使用；流转期限为30年（自2015年4月26日至2045年4月25日止）。该土地的承包费为每亩每年1000元，每年共计9070元；每年4月26日前，富隆村委负责向宏原公司索要承包费并足额支付。因富隆村委未给付刘彦来、王绍花2018年度承包方9070元，刘彦来、王绍花诉至本院。 另查明，现涉案土地的使用人为华美佳公司而非宏原公司。2018年5月7日，华美佳公司给付富隆村委承包费45825元（费县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站代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2个：1、刘彦来、王绍花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时，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富隆村委与刘彦来、王绍花2009年2月7日签订的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内容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虽然富隆村三组代表人王绍新与王绍花系姐弟关系，但是合同加盖了该村委的公章并且其法定代表人付强亦在合同上签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证人李某也证实2009年2月刘彦来在石塘窝那里“种着的，和黄烟地是一时包的”，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至于刘彦来是否已交纳了全部承包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以通过协商或者其他途径予以解决；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合同的效力。在该合同未依法解除或者终止之前，刘彦来对其承包的废旧石塘窝享有承包经营权。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依法、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土地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或者资质；（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本案中，富隆村委与刘彦来、王绍花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流转期限为30年（自2015年4月26日至2045年4月25日止）”超出废旧石塘窝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9年2月7日至2039年2月7日止）”超出部分无效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并且，双方当事人也履行了该合同，即富隆村委给付了2018年度之前的全部承包费（流转费）；刘彦来、王绍花亦将废旧石塘窝交付给富隆村委统一管理使用。富隆村委因故未将涉案土地交由合同约定的宏原公司使用而是交给华美佳公司使用，是其流转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富隆村委将刘彦来、王绍花流转的涉案土地交给华美佳使用并收取了地承包费，但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刘彦来、王绍花2018年度承包费（流转费）构成为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费县新庄镇富隆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刘彦来、王绍花承包费9070元及利息（以907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费县新庄镇富隆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土地流转合同》是否有效？二、富隆村委应否支付刘彦来、王绍花土地承包费？ 关于焦点一，2015年4月26日，富隆村委与刘彦来、王绍花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同上加盖了富隆村委的公章，富隆村委已实际控制、管理案涉土地，并向刘彦来、王绍花支付了2018年度之前的承包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富隆村委主张对于涉案合同的签订不知情，与其实际行为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富隆村委主张涉案土地被改变了土地用途及涉案土地未按合同约定交由临沂宏原钙业有限公司使用，是富隆村委与土地使用者之间土地流转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富隆村委与刘彦来、王绍花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二，当事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信守履约，刘彦来、王绍花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富隆村委统一管理，且富隆村委也已经收到临沂华美佳木材有限公司上交的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富隆村委支付刘彦来、王绍花2018年度的土地承包费，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费县新庄镇富隆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费县新庄镇富隆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彭善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