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02刑初5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宝利，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大专文化，锦州巨路石化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曾因向他人提供毒品、在公共场所吸食毒品于2004年3月被劳动教养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贵金，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志权，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庄严，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某监狱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爽，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立新，女，1968年3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锦州市凌河区，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张红，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杰，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小学文化，锦州巨路石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辽宁省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素霞，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戈，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汉族，大专文化，锦州巨路开发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穆武，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崇，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锦州巨路石化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地在及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蓝，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古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周立新、张杰、张戈、李崇犯寻衅滋事罪、周立新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7月16日，以锦古检公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指控内容。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莉莉、马忠仁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宝利及其辩护人刘贵金、王志权、被告人庄严及其辩护人赵爽、被告人周立新及其辩护人张红、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赵素霞、被告人张戈及其辩护人穆武、被告人李崇及其辩护人姜蓝、被害单位某天科材料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林某、房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宝利于2017年5月将锦州巨路石化有限公司（位于古塔区厂房及设备租予某天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因天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利润颇丰，其与被告人庄严、周立新商议后，产生赶走天科公司想法。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周立新、张杰于2018年7月19日至7月23日间，多次阻拦生产必需的天然气罐车进入天科公司，其中被告人张戈、李崇在罗宝利的指使下于2018年7月19日，将车辆停至天科公司门前阻拦，上述行为致使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评估，天科公司因2018年7月19日停炉造成的经济损失于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31日的评估值为18963179.99元。二、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周立新于2018年7月23日14时许，在天科公司门前滋事，该公司经理林某报警，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民警执行公务时，周立新对出警民警进行辱骂和殴打，严重妨害公务。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周立新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杰于2018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戈、李崇于2018年8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频光盘、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周立新、张杰、张戈、李崇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罗宝利、庄严、周立新系主犯，张杰、张戈、李崇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周立新以暴力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立新系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宝利认为其因天科公司违规使用天然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才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厂，其没有想赶走天科公司自己经营的想法，该厂停产及损失与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罗宝利的意见，同时认为不能以动机追究刑事责任，天科公司停产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7月23日后因天科公司存在安全生产隐患，由相关部门下达八项整改通知，停产与被告人行为无关。资产评估报告及鉴定意见均缺乏客观证据支持，不应予采纳。被告人庄严认为其只是在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厂的现场，没有任何言语及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同意罗宝利辩护人意见，同时认为被告人庄严因与被告人罗宝利存在借贷关系，出于保护其财产安全考虑参与此事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立新认为其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厂出于安全因素考虑，在警察处警过程中，其并没有对警察有辱骂、殴打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对寻衅滋事罪的意见同意罗宝利辩护人意见。对于妨害公务罪事实，其认为警察处警执法记录仪显示被告人周立新没有对警员辱骂、殴打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杰属履行门卫职务行为，按照领导罗宝利的要求，天然气罐车到后向领导报告，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戈认为其按领导罗宝利要求将车停在门口，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同意罗宝利辩护人意见，同时认为被告人张戈与罗宝利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只是在7月19日当天按罗宝利要求将车停在门口两个小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崇认为其按领导罗宝利的要求将已停在门口的车辆往前移动几米，该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同意罗宝利辩护人意见，同时认为被告人李崇的行为没有对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厂起到帮助作用，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罗宝利作为锦州巨路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位于锦州市古塔区某村罐煅烧炉、工厂生产区和办公区除少部分留作其办公外出租给被害单位某天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因天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利润颇丰，被告人罗宝利与被告人庄严、周立新商议欲收回设备和厂房。2018年7月19日16时许至7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周立新多次以天科公司使用天然气存在安全隐患为由阻拦为天科公司运送用于生产助燃的压缩天然气罐车进入天科公司，其中被告人张戈在罗宝利的指使下于2018年7月19日16时许，将牌号为辽Ｇ×××××号面包车停至天科公司门前阻拦压缩天然气罐车，17时许被告人李崇在罗宝利的指使下将该车移动几米，便于其他车辆通行。被告人张杰于2018年7月19日至23日期间受被告人罗宝利指使，负责在天科公司门口值班，在发现天然气罐车来厂后阻拦并向罗宝利报告。在此期间，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劝解无效，直至2018年7月23日14时以后天然气罐车才得以进入天科公司，天科公司因此停产造成损失。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周立新于2018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杰于2018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戈、李崇于2018年8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5月罗宝利将巨路公司（甲方）厂房及设备租与天科公司（乙方），租期五年，自2017年5月16日至2022年5月16日，合同第八项第2项规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生产经营是否合法、合规，并提出整改意见。（2）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7月19日至7月23日期间，罗宝利多次指使人员到天科公司大门口堵门，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处理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毕某、那某、陈某2、齐某证言证明，其均为天科公司工人。2018年7月19日罗宝利伙同多人开始到天科公司堵门，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内，导致天科公司停产的事实。（2）证人谷某、何某证言证明，其二人为盘锦市某化工有限公司司机。2018年7月19日、7月20日、7月21日，因天科公司大门被堵，天然气罐车无法进入厂区的事实。（3）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是天科公司股东。2017年罗宝利将巨路公司厂房租给天科公司，而后罗宝利于2018年7月19日开始到天科公司堵门，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内，影响天科公司正常生产的情况。（4）证人华某、王某1证言证明，其二人是江苏某电能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7月19日罗宝利到天科公司堵门，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厂，导致天科公司停产的情况。（5）证人王某2、高某证言证明，二人为古塔公安分局某派出所民警。2018年7月20日，罗宝利多次使用车辆及人员堵天科公司大门，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厂，天科公司盛某报警，警察出警处理的情况。（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为古塔公安分局某派出所民警。罗宝利于2018年7月19日将一台面包车堵在天科公司门前，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天科公司林某报警，警察出警处理的情况。（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是天科公司股东。罗宝利于2017年将巨路公司厂房及设备租给天科公司，在天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情况下，罗宝利、庄严等人于2018年7月19日开始使用车辆堵门等手段，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导致天科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给该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8）证人盛某证言证明，其是天科公司行政人事部主任。2017年罗宝利将巨路公司厂房及设备租给天科公司，2018年7月19日下午及7月20日，罗宝利、庄严、周立新等人使用车辆及人员挡住天科公司大门，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导致天科公司停产的情况。（9）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锦州市古塔区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2018年7月23日古塔区政府、环保局、安监局等相关部门人员在天科公司召开现场会的情况。（10）证人叶某1证言证明，其是巨路公司的副总经理。2018年5月份罗宝利到法院起诉天科公司，2018年6月份罗宝利指使叶某1及周立新到古塔分局、古塔区消防大队、市技术监督局、市安监局等部门举报天科公司使用的天然气罐车存在安全隐患；2018年7月20日、7月23日罗宝利、庄严、周立新等人多次堵天科公司大门，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致使天科公司停产的情况。（11）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是天科公司工人。罗宝利为了将天科公司厂区要回来自己经营，伙同庄严等人使用车辆堵门等方法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致使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的情况。（12）证人蒋某证言证明，其是巨路公司保洁员。2018年7月23日，在罗宝利的指使下，周立新、孙某、蒋某坐在天科公司门前，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而后警察出警将三人带到钟屯派出所的情况。3.被害人陈述天科公司经理林某陈述证明，罗宝利于2017年5月将巨路公司厂房及设备租给天科公司，2018年7月19日至7月23日间，罗宝利、庄严、周立新等人多次在天科公司使用车辆及人员堵门，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导致天科公司停产的情况。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罗宝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5月罗宝利将巨路公司厂房及设备租给天科公司，2018年天科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利润颇丰，罗宝利与庄严、周立新商议后，通过到法院起诉、到环保局等相关部门举报，欲把天科公司赶走，2018年7月19日至7月23日间，罗宝利、庄严、周立新、张杰多次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入天科公司，其中张戈、李崇在罗宝利的指使下于2018年7月19日，将车辆停至天科公司门前阻拦的情况。（2）被告人庄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5月罗宝利将巨路公司厂房及设备租给天科公司，2018年4、5月罗宝利产生赶走天科公司的想法，而后到法院起诉、到环保局、安监局等相关部门举报，2018年7月19日至7月23日，罗宝利、庄严、周立新等人多次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入天科公司的情况。（3）被告人周立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巨路公司将厂区租赁给天科公司，2018年4、5月，罗宝利产生赶走天科公司的想法，2018年7月19日至7月23日，罗宝利、庄严、周立新等人多次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入天科公司的情况。（4）被告人张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杰受罗宝利指使，于2018年7月19日至7月23日期间，在天科公司大门口充当门卫，协助罗宝利、庄严、周立新等人阻挡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2018年7月19日，张戈与李崇先后将灰色面包车堵在天科公司大门口阻挡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的情况。（5）被告人张戈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戈于2018年7月19日16时许受罗宝利指使将车牌号为辽Ｇ×××××的灰色金杯面包车堵在天科公司大门口，阻止天然气罐车进入厂区，并将车钥匙交给张杰的情况。（6）被告人李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崇于2018年7月19日17时许，受罗宝利指使，在张杰手中拿到车钥匙，将车牌号为辽Ｇ×××××的灰色金杯面包车从天科公司大门东侧往前开几米，致使天然气罐车无法进入厂区的事实。5.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锦渤司鉴字〔2018〕第005号证明，天科公司4天（2018.7.20至2018.7.23）北炉停产不含税加工费金额为373,292.08元。（2）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天科公司损失为18963179.99元。6.辨认材料被害单位经理林某辨认笔录证明，林某辨认出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周立新。7.视频资料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7月19日案发现场情况。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周立新、李崇、张戈、张杰的自然情况，六名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罗宝利曾经被劳动教养的情况。10．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罗宝利、庄严、周立新、张杰、张戈、李崇被抓获到案的事实。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事实相互印证部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罗宝利辩护人提供锦州市古塔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证据，欲证明被害单位违规生产因此其不构成犯罪一节，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针对本案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周立新对其在公安机关供述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入天科公司目的是看天科公司经营效益好，想赶走天科公司不予认可一节，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宝利、庄严不仅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提审时供述该节事实，之后在看守所期间多次供述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厂的目的是想收回厂子自己经营，上述供述内容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罗宝利、庄严当庭以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翻供，未提供相关证据和线索，因此其当庭辩解不予采纳，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内容作为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人周立新在公安机关有过二次关于拦车目的的供述，第二份供述其帮助罗宝利拦车赶走天科公司，罗宝利自己经营能还其钱，与被告人罗宝利、庄严陈述三人商议的内容一致，其辩护人认为该份笔录是在长时间、未让被告人休息，周立新身体不适情况下形成，不应予采纳一节，本院认为，从笔录记载时间上看，讯问时间是2018年8月18日10时50分至14时40分，时间三个多小时，讯问时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亦无证据证明周立新身体不适不能正确表达其意思，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周立新该供述内容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被告人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厂，致使正在使用天然气进行生产的被害单位于2018年7月19日16时至7月23日14时期间天然气不能进厂，进而影响被害单位天科公司生产造成损失，现被害单位天科公司已就损失问题在本院另案提起民事诉讼，在本案中不宜直接确定经济损失，侦查机关所作的二份鉴定评估报告可作为定罪、量刑参考依据。3、关于六名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一节，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理由如下：首先，从犯罪动机上看，寻衅滋事罪的动机比较复杂，可能出于流氓动机，或者寻欢作乐，或者是耍威风，逞强好胜。主要表现肆意妄为，对社会法纪的无视和对社会公共秩序的严重破坏。而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动机比较单一，其目的性较强，就是以破坏他人生产经营达到泄愤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本案中被告人的所有行为都有一个直接目的就是收回厂房。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其次，从犯罪对象上，寻衅滋事的侵害对象是不特定的，是出于寻求精神刺激的动机随意选择侵害对象，其侵害对象是可以被替换或被替代的。而破坏生产经营往往是刻意选择侵害对象，其侵害对象是特定的。本案中被告人罗宝利等人行为侵害的对象是明确和特定的，就是被害单位，具有特定性。最后，从犯罪客体上，破坏生产经营所侵害的是他人的生产经营权利，是单一客体。而寻衅滋事罪所侵害的包括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还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且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是该罪的主要特征。本案中，被告人为了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从而采用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厂的方式，客观上导致被害单位天科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进而实现了破坏生产经营的意图，对其他社会秩序未造成影响，不构成扰乱公共秩序。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宝利等人的行为是针对特定人，在特定地点、特定范围内实施的行为，应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关于被告人主张因被害单位违规使用天然气，其制止行为不构成犯罪一节，本院认为，即便被害单位天科公司不符合安全生产规定，其可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但无权自行阻止天科公司生产经营，因此该抗辩观点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周立新的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一节，经查，公安机关在处理周立新于2018年7月23日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入天科公司警情时，全程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从执法记录仪录像内容显示被告人未有辱骂、殴打等暴力妨害公安机关执法公务行为。公诉机关依据出警警员证言、天科公司职工证言证明被告人有辱骂、殴打行为，证人证言证据效力低于执法记录仪录像客观证据的证据效力，因此本院采纳执法记录仪录像内容，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立新暴力妨害公务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宝利伙同被告人庄严、周立新、张杰、张戈、李崇为了达到解除合同、收回厂房的目的，以阻拦被害单位生产燃料进厂的方式，破坏被害单位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当，本院应予更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立新犯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立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罗宝利系犯意的提起者，行为的组织者、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庄严、周立新、张杰、张戈、李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虽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对阻拦天然气罐车进厂的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戈、李崇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的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宝利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二、被告人庄严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三、被告人周立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四、被告人张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五、被告人张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李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 芳审 判 员  潘莉莉人民陪审员  白 钢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光书 记 员  徐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七十六条【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