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392号 原告：杭州富阳天龙彩印厂，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尔夫路8号第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16140017F。 负责人：陈国良，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珍，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富阳菲凡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查岭村30-8号第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095195970Q。 法定代表人：邵洁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杭州市富阳区新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杭州富阳天龙彩印厂（以下简称：天龙彩印厂）与被告杭州富阳菲凡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凡工艺品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天龙彩印厂的负责人陈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珍，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洁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龙彩印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付清价款32318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天龙彩印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付清价款323184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起诉日2019年1月9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本金3231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算至2019年5月8日为6463.6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生产需要，于2017年的下半年开始向原告定制各种彩盒、彩卡、不干胶等，截至2017年12月29日共计送货价值56750元，原告于2017年12月29日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8年1月22日支付完毕。2018年1月开始，被告再次向原告定制各种彩盒、彩卡等，截至2018年11月底，原告共为被告定制各种彩盒彩卡价值413184元，被告先后付款90000元，尚欠323184元，经催讨至今未付。 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关系，被告收到的发票总额是279100元，实际收到货物总价288469.85元，原告增加陈述的2017年下半年开始送货56750元，没有事实依据，很多送货单都是事后补的，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被告收货的依据；2、被告已支付款项共计146750元，包括一笔90000元，一笔56750元，但原告认为56750元系支付2017年款项，扣减之后尚欠定作款132350元；3、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驳回不合理部分，诉讼费、保全费由法院判决；4、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天龙彩印厂在庭审中补充陈述如下事实：1、2017年下半年开始的业务到2018年8月份截止，被告对已经收到的货物进行结算后，原告才开具增值税发票；2、截至2018年10月18日，被告共付款146750元，但其中56750元是支付2017年的价款；3、2018年9月份开始，被告大量向原告定制彩盒及各种彩卡，2018年10月30日，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邵洁琴对收取的货物进行结算，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取价值150000元的货物，但对于被告向原告另行定制由被告其他职员签收的货物，邵洁琴未进行结算；4、2018年12月20日，原告根据所有送货单开具107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遗漏了一笔根据被告指令送到杭州富阳远平工艺品有限公司的价值27084元的送货单；5、被告尚欠原告定作款323184元，其中296100元是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尚欠款项，另27084元未开票。 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在庭审中补充陈述如下事实：1、双方从未进行过确认和对账，至今所欠款项数额各执一词，未形成统一意见；2、对于被告法定代表人邵洁琴签字确认的150000元送货单，被告予以认可。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原告天龙彩印厂提交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7份，以证明从2018年1月开始被告向原告定作价值386100元的彩盒等，原告已向被告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8年12月20日编号为33285618的发票被告没有收到过，也没有认证抵扣过，收到的发票金额共计279100元。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评析。 2、原告天龙彩印厂提交的富阳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入账回单（原件）3份，以证明2018年的业务被告共付款90000元的事实。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3、原告天龙彩印厂提交的ＱＱ账号注册情况（打印件）1份，以证明ＱＱ号10×××05系被告法定代表人邵洁琴注册，也是被告向原告下单及联系业务的主要途径。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4、原告天龙彩印厂提交的ＱＱ聊天记录（打印件）330页，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定制本案所涉各种定制品绝大多数是通过ＱＱ10×××05向原告下单，同时被告指令原告向其业务单位远平工艺品送部分定制产品的事实。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5、原告天龙彩印厂提交的订单样品（打印件）45份、送货单（原件）8份，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12月20日开具的发票对应的订单样品、送货单及鲍延平签收的27048元尚未开具发票的货物所对应的送货单的事实。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收到送货单288469.85元，鲍延平签收的27084元已经开在前面的发票中。本院审核认为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评析。 6、杭州富阳远平工艺品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打印件加盖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档专用章）1份、证明（原件）1份，以证明鲍延平签收的35022.2元的定制品是代被告签收，包装被告在其单位定制的工艺品所用的事实。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鲍延平签收的货物确实收到，但送货单系事后补签。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7、原告天龙彩印厂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1份，原件存于号码为133××××3911、156××××1927的华为荣耀手机中）、文字稿（打印件）1份，以证明2018年12月23日，原告将最后一份增值税发票送给被告后要求被告进行付款，被告对于账面上尚欠原告29万多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承诺2018年12月25日会支付相应款项，同时也证明被告方的另一名职员蒋雪祥是与邵洁琴合伙的，蒋雪祥在本案中签收的款项有订单样品和送货单相印证的事实。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提供形成时间及载体包括谈话时间在内的很多内容没有显示，仅是双方交涉过，但被告没有认可。针对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的质证，原告天龙彩印厂补充说明如下：该谈话内容中已明确谈话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原始载体存于陈国良所有的号码为133××××3911、156××××1927（双卡）的华为荣耀手机中。本院审核认为，结合证据10，该通话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洁琴主动打给原告负责人陈国良，在通话内容中，陈国良多次提到除了后面的两三笔，被告已结欠原告款项29万多，邵洁琴均未提出异议，还承诺圣诞节过后可以支付一部分款项，通话录音和ＱＱ下单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送货单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8、原告天龙彩印厂提交的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编号为17982319）1份，以证明2017年7月20日开始至12月，被告向原告定制价值56750元的彩盒，原告于2017年12月29日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8年1月22日支付的定作款56750元系支付2017年12月29日对应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对应的货物没有收到，双方交易习惯是每次送货都有送货单的，56750元的款项是总账，不是对应某一笔货款。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评析。 9、原告天龙彩印厂提交的ＱＱ聊天记录（打印件）140页，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开始通过邵洁琴的ＱＱ（号码为105××××7905）向原告定制价值56750元各种彩盒的事实。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只是商谈，无法证明有无下单及送货。本院审核认为，聊天记录第1、2、9、24、25、28、40、55、57、87、97、100、122页等内容均能体现被告已下单并明确下单数量，且在聊天内容中被告亦多次催促原告生产及询问送货、取货，故被告的质证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10、原告天龙彩印厂提交的手机通讯记录（打印件加盖中国电信富阳桂花路营业厅电信业务办理专用章）1份，以证明2018年12月23日的手机通话录音系被告法定代表人邵洁琴打电话给原告负责人陈国良时形成的事实，进而证明陈国良表明尚欠29万余元，邵洁琴当时同意在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款项，陈国良多次在通话中提出被告尚欠29万元，但邵洁琴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质证后，对通讯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对通话录音内容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与原告对账，对所欠款项也没有确认。本院审核认后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对于通话录音的内容已在证据7中予以评判。 11、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富阳区税务局新登税务所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以证明发票号为33285618的增值税发票截至2019年2月15日没有认证的事实。原告天龙彩印厂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有无去抵扣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开票。本院审核后结合向杭州市富阳区税务局新登税务所核实的情况，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12、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提交的收据、扣款通知书（原件）各一份，以证明案涉款项被告共计付款146750元的事实。原告天龙彩印厂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8年1月22日的两笔款项不包含在2018年的业务额中，系支付2017年的定作款。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评析。 13、被告菲凡工艺品公司提交的杭州富阳远平工艺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以证明2018年9月5日的送货单系事后补的，并非9月5日当天送货，是之后送货补签送货单的事实。原告天龙彩印厂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说明了收货的实际日期，但当时被告向鲍延平订货的合同是2018年9月5日。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7月起，菲凡工艺品公司陆续向天龙彩印厂定作不同型号的彩盒、彩卡、不干胶、围标等产品。菲凡工艺品公司多次通过号码为10×××05的ＱＱ向天龙彩印厂下单，双方在ＱＱ聊天记录中明确定作产品的样本板式，数量和金额。2017年的定作款为56750元，天龙彩印厂于2017年12月29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菲凡工艺品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承兑和转账方式足额交付定作款。 二、2018年起，双方继续保持定作关系往来。双方之间的交货习惯，既有天龙彩印厂根据菲凡工艺品公司的要求送货至指定地点，又有菲凡工艺品公司上门取货。期间，蒋雪祥分别在2018年9月15日、10月3日、10月23日、11月5日总价值103447.65元的四份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杭州富阳远平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延平分别在2018年9月5日、10月3日、10月25日总价值35022.2元的三份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菲凡工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洁琴在2018年10月30日价值150000元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其中，蒋雪祥、鲍延平签收的送货单对应的彩盒数量为107001只。天龙彩印厂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5月9日、7月31日、8月31日、10月31日、12月20日开具总价值为386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菲凡工艺品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9月30日、10月18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定作款90000元。 三、2018年12月23日，邵洁琴打电话给陈国良，通话过程中，陈国良提出菲凡工艺品公司的单子（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拿给邵洁琴看过，总共还有29万多欠款，并多次强调欠款为29万多，要求付款，邵洁琴未予否认，并承诺圣诞节过后可以支付。同时，邵洁琴在通话中自认蒋雪祥系菲凡工艺品公司的合伙人。 四、审理中，菲凡工艺品公司自认如下事实：1、送货单对应的货物都已收到，价值为288469.85元；2、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价值为279100元，除了2018年12月20日价值为10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收到，其余发票均收到并在税务部门进行认证抵扣。 五、经本院与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富阳区税务局新登税务所核实，截至2019年9月3日，发票代码为3300181130、发票号码为33285618（即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价值为10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抵扣。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定作合同关系总的定作款是多少；二、被告已支付多少定作款。 对于焦点一：天龙彩印厂认为，案涉定作款共计413184元，包括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款项386100元和2018年9月5日由鲍延平签收送货单但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款项27084元。天龙彩印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QQ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等证据。菲凡工艺品公司虽辩称只收到了8份送货单对应的价值288469.85元的定制产品，但亦认可对于无送货单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3月30日、5月9日、7月31日和8月31日）已经收到并进行了认证抵扣。天龙彩印厂虽未提供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一对应的送货单，但2018年3月30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内容与QQ聊天记录中第162页、第164页、第167页，2018年5月9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内容与QQ聊天记录中第143页、第177页，2018年7月31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内容与QQ聊天记录中第193页，2018年8月31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内容与QQ聊天记录中第237页、258页、259页、281页均能相互印证、相互吻合；2018年10月31日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值为150000元，与同年10月30日邵洁琴签收的送货单相吻合对应，菲凡工艺品公司亦无异议。现双方主要争议在于2018年12月20日价值10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定作产品有无交付。天龙彩印厂主张该发票对应的送货均为蒋雪祥签收的4份送货单加上鲍延平于2018年10月3日、10月25日签收的2份送货单，该6份送货单对应的彩盒数量为107001只，价值为111385.85元，但开票前被告与原告协商，要求按1元/只的单价开具发票，于是原告在2018年12月20日开具了价值107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龙彩印厂提交的蒋雪祥、鲍延平签收的送货单，菲凡工艺品公司无异议，该7份送货单与QQ聊天记录第285页、346页、393页、434页、435页的定作下单送货内容亦相互吻合，故菲凡工艺品公司抗辩的未收到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对应的定作产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交货方的附随义务，即便菲凡工艺品公司确未收到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亦可通过税务部门解决处理。对于鲍延平2018年9月5日签收的价值27084元的送货单有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天龙彩印厂主张未开具，107000元的发票仅包含了蒋雪祥和鲍延平签收的其他送货单，菲凡工艺品公司认为该笔27084元已包含在前面的发票中。根据蒋雪祥和鲍延平签收的送货单，结合QQ聊天记录第285页的内容，菲凡工艺品公司在2018年8月16日向天龙彩印厂定作了红黄色粘粉彩盒两款，每款各18300个，金额均为27084元。对于蒋雪祥、鲍延平签收的送货单，菲凡工艺品公司均无异议，据此天龙彩印厂的上述陈述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且在司法实践中，由于当事人法律意识和风险防范意识的欠缺，在买卖、定作等法律关系中未对每一笔送货、取货出具送货单、出库单，亦为常态。在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已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定作产品已交付的情况下，不能苛求其一定要提交能直接证明送货关系的送货单或出库单。菲凡工艺品公司抗辩，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虽为定作合同纠纷，但亦可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纠纷的相关规定，现天龙彩印厂不仅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亦提交了部分送货单和与发票相对应的QQ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明确了下单和送货情况，故天龙彩印厂提交的证据能相互佐证，与其陈述亦能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菲凡工艺品公司的相应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据此认定案涉定作款共计413184元。 对于焦点二：天龙彩印厂认为，案涉定作合同关系中，菲凡工艺品公司仅支付了定作款90000元并提交了银行结算业务入账回单作为佐证。菲凡工艺品公司辩称，除了天龙彩印厂认可的90000元，其另于2018年1月22日支付定作款56750元，其中50000元为预付款。针对菲凡工艺品公司的抗辩，天龙彩印厂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2月29日开具的价值56750元的增值税发票，以证明2018年1月22日的款项系支付2017年的定作款。菲凡工艺品公司虽认为对应的货物没有收到，但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结合天龙彩印厂提交的QQ聊天记录，菲凡工艺品公司在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多次向天龙彩印厂定作各种彩盒，均明确了数量并询问是否定制完成及何时可以送货、取货，在2017年9月1日的聊天记录中菲凡工艺品公司明确询问“上次的烫银的围标，余下的都好了吧，我今天要用了，我还以为上次拿齐了，实际是拿了一点是吧”，亦能证明收到了对应的货物，在菲凡工艺品公司下单后，如果承揽人未交付定作产品，菲凡工艺品公司不仅未提出异议，还继续进行后续定作，亦不符合交易惯例和常理。在法庭询问2017年有无定作价值56750元的彩盒时，菲凡工艺品公司陈述其中50000元是预付款，2017年交流的业务都是案外人顺安公司定作的，但结合被告提交的收据和扣款通知书，56750元的付款单位是被告，其陈述前后矛盾，菲凡工艺品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预付款的交易习惯，故菲凡工艺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相应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天龙彩印厂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据此认定菲凡工艺品公司在案涉定作关系中仅支付定作款90000元。 综上，本院认定菲凡工艺品公司尚应支付天龙彩印厂定作款323184元。现菲凡工艺品公司经催讨，未及时支付定作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天龙彩印厂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菲凡工艺品公司支付自起诉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5‰（即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菲凡工艺品公司认为该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未约定违约利息的情况下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月起，6个月以内及6个月至1年的年利率均为4.35%。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天龙彩印厂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未超出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天龙彩印厂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起始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富阳菲凡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富阳天龙彩印厂定作款人民币32318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3231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5月8日为6302.09元）。 二、驳回杭州富阳天龙彩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245元，保全申请费2136元，合计8381元，由杭州富阳天龙彩印厂负担4元，由杭州富阳菲凡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8377元。 杭州富阳天龙彩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富阳菲凡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琴霞 审 判 员  骆苏群 人民陪审员  冯海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周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