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婧琦，女，汉族，1967年7月6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城，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媚，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水东支行，住所地：广东省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76号绿景苑R栋之一首层3、4、5号。法定代表人：甘承欢。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男，汉族，1977年8月5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秋谋，男，汉族，1981年8月15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肖婧琦、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水东支行（下称工行水东支行）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婧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消除因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2017年10月20日贷款出现违约而给上诉人造成的信贷不良记录，恢复上诉人正常的信用评价；3.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偿还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2017年10月20日贷款16600元，被上诉人停止计算并免除自2017年10月20日起的滞纳金及利息等各项费用；4.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尽谨慎保护密码和资金安全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受他人欺骗未尽保密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10月20日，上诉人虽然接到一个冒充是上海公安局打来的电话，但通话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登录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及做任何转账贷款等操作，而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的手机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被更改、余额变动提醒功能被停止、手机银行被盗刷以及被他人冒用其身份申请融e借贷款，这一系列操作均是在手机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被更改后发生。依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第二条第(八)条，作为客户的上诉人若要变更手机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必须凭有效身份证明亲自到被上诉人的营业网点办理相应手续，这是唯一的操作方式，而且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告知其已开通其他途径的变更操作功能，上诉人亦从未听说过除营业网点以外的操作方式。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短信明细表》，上诉人的网上银行被他人于2017年10月20日14：42登录，14：46将手机银行绑定手机号修改为*，14：48通过手机银行终止工银信使余额变动提醒服务，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增设变更手机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的其他途径操作功能，显然违反约定，增加了上诉人卡内资金被盗的风险，应当赔偿因此造成上诉人的一切损失。退一步说，被上诉人增设了变更手机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的网上操作功能，但上诉人未收到短信验证码、电子密码器的动态密码，根本不可能将密码转告他人的可能性，由此可以推断犯罪分子利用被上诉人银行系统安全漏洞进行上述一系列操作盗取上诉人卡内的资金，上述交易并非通过正常银行业务发生。上诉人的电子密码器、手机一直在身妥善保管，并已尽谨慎保护密码和资金安全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发现账户异常后立即向被上诉人进行电话查询及挂失，注销手机银行，并报警处理。公安机关对此已立案侦查，上诉人在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做了两次询问笔录，但原审法院只调取了第一次询问笔录。上诉人于2018年9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调取第二次询问笔录，但原审法院不予理会，后直接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的银行系统存在漏洞，致犯罪分子通过手机银行盗取上诉人卡内的金额，存有重大过错，而且本案并非个案，被上诉人应对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关于加强银行卡安全管理预防和打击银行卡犯罪的通知》(银发[2009]142号)，其中要求发卡行完善对交易信息的动态监测、加强大额、可疑交易信息监测和报送，对大额交易、频繁可疑交易发卡机构可以采取电话、短信等渠道向持卡人确认，必要时发卡机构还可采取临时锁定交易等措施，实现对持卡人信息的风险防控。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密码器验签资料》可见，“境内汇款-跨行快汇”65904元、9700元、33600元三笔款项以及“个人贷款-申请融e借”共4次交易操作登录号码为*(北京联通号码)，IP地址为115.82.58120(台湾)，对方户名为范雁南，对方开户行为中信银行无锡五爱支行。首先，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同一日出现在茂名电白和台湾两地，故此该四次交易操作显然不符合一般用户的交易习惯。其次，持卡人在茂名电白，在同一手机银行平台该四次交易登录IP地址在台湾，汇入账户开户行是无锡，短时间大笔资金转出，是上诉人持卡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异常情况，如此多笔大额可疑交易，被上诉人不但没有采取任何动态监管措施，也没有采取锁定交易等有效措施，这与上诉人卡内资金被盗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既然变更上诉人手机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犯罪分子利用被上诉人的银行系统漏洞擅自更改，变更后的手机号码由犯罪分子实际控制，变更后的手机号码由犯罪分子实际控制，变更手机号码后产生的交易均是基于犯罪分子的非法行为而发生。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审核贷款人身份的义务，导致发生了错误贷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显然对风险的控制及防范不足，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实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的制度。”的规定。被上诉人的银行系统存在漏洞，以及被上诉人未尽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是造成上诉人卡内被他人办理个人贷款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存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犯罪分子针对是存在漏洞的银行系统，受到经济损失的是银行，而不是持卡人即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向犯罪分子追讨赃款。上诉人因此所被盗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也不应向上诉人追讨被盗贷款款项及相应的滞纳金及利息等各项费用，应消除上诉人信贷不良记录，恢复上诉人正常的信用评价。三、被上诉人未尽保管义务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卡内资金被盗，以致上诉人身心健康受到严重伤害。上诉人的身心健康受伤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费，上诉人保留追究的权利。综上所述，本案是典型的手机银行被盗刷事件，犯罪分子利用被上诉人的银行系统漏洞完成诈骗，被上诉人未采取有效监管措施及未尽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致上诉人卡内存款被他人划转，及被他人办理个人贷款，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已尽谨慎保护密码和资金安全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工行水东支行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项；2.驳回被上诉人肖靖琦的起诉及其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肖靖琦承担本案一、二审之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在认定被上诉人因他人欺骗致使其存款被他人划转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问题上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线上对外支付的身份认证工具包括U盾、工银电子密码器、电子银行口令卡等。根据客户身份认证工具不同，对外支付密码可分为不同类型：使用U盾的客户的支付密码为证书密码；使用电子银行口令卡和工银电子密码器的客户的支付密码为动态口令；使用短信认证支付的客户的支付密码为手机验证码。每种身份认证工具的支付限额在不同的支付渠道均有不同的规定。2015年8月17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对其借记卡(卡号：622*)办理了网银、手机银行注册业务，并领取了电子银行身份认证工具――工银电子密码器。同时被上诉人当天也注册了工银e支付。截止起诉之日止，被上诉人在工行开通的线上对外支付的身份确认工具只有两种方式：(1)工银e支付；(2)工银电子密码器。2、2017年10月20日15时03分、15时18分、18时29分，被上诉人上述借记卡在被上诉人的手机银行分别发生了案涉三笔跨行汇款交易，金额分别为65904元、9700元、33600元，该三笔跨行汇款交易均由被上诉人使用其实际掌控的工银电子密码器产生的动态口令而完成。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注册并领取的工银电子密码器作为对外支付的身份确认工具，单笔支付限额为20万元，日累计支付限额100万元。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但被告在该次交易中，却在同一天内转出涉案借记卡内资金92604元，超出储蓄存款合同约定日累计支付不超过5000元的规定”。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第二条“甲方(客户)权利、义务”第二款“义务”第(五)项第四款“甲方申领工银电子密码器后，应妥善保管工银电子密码器，不得将工银电子密码器及其产生的动态口令交由他人使用，否则由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电子密码器产生的数字可用于对电子银行对外支付进行身份认证……当有人索要电子密码器产生的数字时，甲方不应随意提供，防止受骗”及《工银电子密码器领用须知》第一条“工银电子密码器是中国工商银行向个人客户发行的能够根据时间、挑战等因素产生一次性动态口令，用于在办理金融交易过程中对客户身份进行认证的电子设备。……”、第二条“中国工商银行以客户的注册卡号(账号、用户名或注册手机号码)、客户所持工银电子密码器产生的动态口令作为识别客户有效身份的标识，对使用以上标识进行的操作视为客户本人所为，并以客户发出的指令动作办理银行业务的合法有效依据”的规定，案涉三笔跨行汇款交易应视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上诉人的有关交易规则，由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并未违反《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的约定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银行系统不存在漏洞，完全按照肖婧琦（或其授权代理人）的指令进行资金支付，并已完全履行短信通知义务，肖婧琦因其（或其授权代理人）的行为而产生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肖婧琦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工行水东支行向答辩人赔偿8760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首先，从工行水东支行提交的《工银e支付》的业务简述“工银e支付”中，可见工银e支付是一种交易方式，密码器、U盾等是身份认证工具。其次，2015年8月17日，答辩人在工行水东支行办理卡号为622*的借记卡的工行e支付注册，工行水东支行向答辩人出具《工银e支付注册》中明确“单笔交易限额：5000，日累计支付限额：5000，月度累计支付限额：50000”，故此，原审认定工行水东支行为答辩人办理的交易类型为工行e支付，单笔交易限额为5000元，日累计支付限额5000元，事实清楚。再者，2015年8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发出《关于调整工银e支付客户交易限额的通告》，明确“如客户有特殊需要将单笔、日累计限额调到5000元以上的，可使用U盾自助上调或到营业网点办理，最高可上调到单笔、日累计2万元”。答辩人既没有办理开通U盾工具，又没有到工行任一营业网点办理更改交易限额，但在2017年10月20日被犯罪分子冒用身份转出卡内资金92604元(65904元+9700元+17000元)，这足以说明工行的系统存在一定安全漏洞，对答辩人的存款账户未尽安全保管义务，应对答辩人的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工行水东支行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肖婧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消除因登记在原告名下的2017年10月20日贷款出现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信贷不良记录，恢复原告正常的信用评价；2、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偿还登记在原告名下的2017年10月20日贷款16600元，被告停止计算并免除自2017年10月20日起的滞纳金及利息等各项费用；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260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婧琦是被告工行水东支行客户，在工行水东支行办理了卡号为**的借记卡。2010年6月10日，原告肖婧琦办理了该卡的换卡手续，卡号变更为622*。2015年8月17日，原告肖婧琦在工行水东支行办理了网银、手机银行注册，开通了对外支付功能，身份确认工具1：工银电子密码器，身份确认工具序号1*，网银、手机银行手机号码：189*。被告工行水东支行在工商银行凭证上以黑体字特别提示原告：“您已开通电子银行并领取工银电子密码器，凭工银电子密码器即可通过电子银行办理转账、汇款等支付业务，不需使用银行卡或存折本身。您的工银电子密码器序号为11*，请仔细核对。请您务必保管好工银电子密码器，不要交给他人，也不要泄露自己密码。本人己知悉上述特别提示内容，并确认工银电子密码器序号无误。”原告在工商银行凭证上“本人己阅知并同意遵守本凭证背面的《客户须知》，确认上述打印内容与本人申请办理业务的内容一致。”上签名。《客户须知》第三条规定：“客户须妥善保管账户介质、密码、印鉴、有效身份证件及有关业务凭证等，自行承担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使用正确密码进行的凭密办理业务，均视为开户人本人行为。”同日，原告办理了该卡的工行e支付注册，单笔交易限额5000元，日累计支付限额5000元，月累计支付限额50000元。原告肖婧琦在业务申请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交易类型为工行e支付注册，日累计支付限额5000元。此外，原告为甲方通过电子渠道收妥并签署《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款规定“甲方申领工银电子密码器后，应妥善保管工银电子密码器，不得将工银电子密码器及其产生的动态口令交由他人使用，否则由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电子密码器产生的数字可用于对电子银行对外支付进行身份认证，当网页上要求输入电子密码器产生的数字时，甲方应首先核对浏览器地址中的网站域名是否为icbc.com.cn，如果不是不应输入，防止密码信息泄露；当事人索要电子密码器产生的数字时，甲方不应随意提供，防止受骗”。工银电子密码器领用须知第一条规定“工银电子密码器是中国工商银行向个人客户发行的能够根据时间、挑战等因素产生一次性动态口令，用于在办理金融交易过程中对客户身份进行认证的电子设备。工银电子密码器可在办理电子银行、手机银行、短信银行、ATM、POS、自助终端渠道为独立身份认证工具。”第二条规定“中国工商银行以客户的注册卡号(账号、用户名或注册手机号码)、客户所持工银电子密码器产生动态口令作为识别客户有效身份的标识，对使用以上标识进行的操作视为客户本人所为，并以客户发出的指令作为办理银行业务的合法有效依据。”2017年10月20日，原告持有的卡号为622*借记卡发生多笔交易。其中10时31分跨行汇出4000元，13时35分网上银行转入30000元。14时42分，被告向原告发出“您于10月20日14：42登陆网上银行，登录编号EB46AF43。您本次登录与上次登录设备不同，如非本人操作，转发本短信至95588可强制退出，并尽快修改登录密码。”的短信。14时46分，被告向原告发出“您已将绑定手机号码修改为*”的信息。14时48分被告向原告发出“您尾号3745的卡10月20日14：48己通过手机银行终止工银信使余额变动提醒业务。如非本人操作，请尽快修改登录密码。”的信息。15时03分，原告持有的卡号为622*借记卡跨行汇出65904元，15时13分跨行汇入9700元，15时18分跨行汇出9700元，16时22分，个人贷款16600元，18时24分跨行汇入17000元，18时29分跨行汇出33600元。上述汇出款项共计109204元(含个人贷款16600元)。2017年10月20日19：28分，原告为上述借记卡办理挂失手续。2017年10月20日，原告向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7年10月20日11时接到一个冒充上海公安打来的电话，借口其涉嫌洗黑钱，诈骗了其100000元。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于当天立案受理后，己将案件移交反电信诈骗大队侦办。2018年2月7日，反电信诈骗大队向原告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2017年10月20日20时，事主肖婧琦报案称其于2017年10月20日11时，被人用电话诈骗了约11万元，并被冒用身份通过手机银行向工行贷款1.66万元，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关草田派出所已立案，并移交电白分局反电信诈骗大队办理，此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2017年11月3日，原告在工行水东支行办理了涉案借记卡挂失手续。此后，工行水东支行向原告发出信息，称其名下融e借贷己经逾期，要求原告偿还欠款。原被告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又查明，肖婧琦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了其受骗被对方修改了自己绑定的网上银行手机号码为*、自己将多张银行卡存款转到对方己经修改了的网上银行手机号码和密码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2*)上，再被对方转走存款和利用该网上手机银行密码贷款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明》、《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居民身份证》、《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信息、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特殊业务凭证、联网核查结果证明、工银电子密码器领用须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工行水东支行开立借记卡，双方即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被告作为金融机构，应当保证原告存款的安全。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因他人欺骗致使其存款被他人划转所造成的损应由谁承担问题；2、原告因泄露手机银行密码产生的贷款由谁承担以及被告应否恢复原告正常的信用评价问题。一、关于原告因他人欺骗致使其存款被他人划转所造成的损应由谁承担问题。原告在使用被告开立的借记卡过程中，为涉案借记卡向被告申请办理网银、手机银行注册，网上手机对外支付功能，并领取电子密码器时，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工行e支付注册，即原被告确认原告的交易类型为工行e支付，单笔交易限额为5000元，日累计支付限额5000元，该储蓄存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被告有义务按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保障原告资金交易安全。本案中，原告因受他人欺骗，未尽保密义务，根据他人要求修改自己绑定的网上银行手机号码、并将多张银行卡存款转到他人己经修改了的网上银行手机号码和密码的工商银行卡内，在工行发出“本次登录与上次登录设备不同，如非本人操作，转发本短信至95588可强制退出，并尽快修改登录密码。”“您已将绑定手机号码修改为*”和“您尾号3745的卡10月20日14：48己通过手机银行终止工银信使余额变动提醒业务。如非本人操作，请尽快修改登录密码。”的信息后，仍未采取措施，致其存款被他人划转，被告提供的流水交易清单也显示为正常个人转账，应视为原告交易，是原告过错造成，应在储蓄存款合同约定的支付限额内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但被告在该次交易中，却在同一天内转出涉案借记卡内资金92604元，超出储蓄存款合同约定日累计支付不超过5000元的规定，实属被告未尽到保管义务所致，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因超出储蓄存款合同支付限额范围的87604元损失。被告在履行民事赔偿责任后，也同时获得追偿权，可向相关责任方就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另行主张追偿权。被告辩称原告通过输入手机银行登陆密码，使用密码器支付的存款交易行为不受工行e支付额度限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因泄露手机银行密码产生的贷款由谁承担以及被告应否恢复原告正常的信用评价问题。原告因受他人欺骗，未尽保密义务，以致被他人输入手机银行登陆密码，依据密码等电子信息办理个人贷款，被告提供的流水交易清单也显示2017年10月20日为正常个人贷款，根据工银电子密码器领用须知第二条“中国工商银行以客户的注册卡号(账号、用户名或注册手机号码)、客户所持工银电子密码器产生动态口令作为识别客户有效身份的标识，对使用以上标识进行的操作视为客户本人所为，并以客户发出的指令作为办理银行业务的合法有效依据。”的规定，涉案贷款应视为原告使用私人密码从事交易行为，原告应对此交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在办理该涉案贷款中并无过错，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未清偿上述个人贷款情况下，诉请被告消除信贷不良记录，恢复原告正常的信用评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水东支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婧琦赔偿87604元。二、驳回原告肖婧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原告肖婧琦负担491.32元、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水东支行负担1992.68元。二审中，肖婧琦提交两份证据：1、《关于调整工银e支付客户交易限额的通告》，以证明于2015年8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发出《关于调整工银e支付客户交易限额的通知》，明确“如客户有特殊需要将单笔、日累计限额调到5000元以上的，可使用U盾自助上调或到营业网点办理，最高可上调到单笔、日累计2万元；2、诊断证明书、出院患者疾病证明书等，以证明上诉人因卡内资金被盗一事身体每况愈下，后确诊为卵巢癌症。工行水东支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肖婧琦案涉三笔交易都不是通过工银e支付支付，而是通过电子密码器支付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工行水东支行提交以下证据：1、工行官网《关于我行推出通用U盾及调整电子密码器支付限额的通知》（2013年9月30日）网页打印件一份，以证明从2013年10月1日起个人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电子密码器客户的人民币单笔对外支付限额调整为20万元，并在网站发布实施；2、工行官网网站电子密码器交易限额及《个人电子银行交易规则》网页打印件一份，以证明手机银行、电子密码器的交易限额；3、肖婧琦于2017年8月1日至10月20日境内付款（对外支付）身份确认工具／方式，以证明序号为47、48、49就是与本案有关的三笔交易。肖婧琦质证意见：e支付双方约定单笔交易支付限额为5000元，电子密码器约定的交易限额也只是5000元。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表格是银行自行制作的，最后一栏对外支付身份确认工具／方式不具有真实性，根据银行在官网所述工银e支付内容，密码器是认证的工具，e支付只是一个支付交易方式；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网页截图是网友问答而并非官方回答，本案中我方从未告知过对方登陆网银的密码，我方在办理网银业务之后亦没有使用过网银，因此对方无法进入我方的网银修改手机密码，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时，肖婧琦向本院申请调取其于2018年2月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以证明其“虽然接到一个冒充是上海公安局打来的电话，但通话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登录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及做任何转账贷款等操作，而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其手机银行绑定的手机号码被更改、手机银行被盗刷”。本院认为，肖婧琦于2017年10月20日即存款被转走的当天，向公安机关报案所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是其最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对本案事实最客观的反映，且公安机关也据该次报案以肖婧琦被诈骗立案侦查。因此，应当以肖婧琦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肖婧琦在工行水东支行开立个人账户，开通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服务，并领取了用于线上对外支付的两种身份确认工具：(1)工银e支付；(2)工银电子密码器。双方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工行水东支行负有提供金融服务及保证肖婧琦资金安全的合同义务，肖婧琦亦有保管好其个人账户信息、密码信息及电子密码器等操作介质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于肖婧琦被转走的109204元（含个人贷款16600元）损失，应由谁承担。首先，从肖婧琦于事发当天报警时的陈述、公安机关以肖婧琦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再结合肖婧琦修改自己绑定的网上银行手机号码以及转账时间等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肖婧琦账户内92604元的转账行为，系因肖婧琦轻信诈骗电话，根据诈骗分子的指示修改了绑定的网上银行手机号码、登陆银行网站、存入资金，并输入其手机银行密码及工银电子密码器产生的客户身份认证动态口令，从而导致其账户内的资金被转走。肖婧琦上诉称应以其第二次报警的笔录为准、其没有登录网上银行及进行转账等操作、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手机银行被盗刷等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工行水东支行在肖婧琦申请开通电子银行及工银电子密码器、工银e支付业务时，已向肖婧琦作出了安全提示，而在肖婧琦绑定的网上银行手机号码被修改时，工行水东支行也第一时间向肖婧琦发出了信息通知。且，肖婧琦无法举证证明工行网银系统存在漏洞或安全隐患。故肖婧琦关于银行系统存在漏洞致犯罪分子通过手机银行盗取上诉人卡内资金的主张，本院不采纳。最后，肖婧琦在工行水东支行办理了两种支付的身份确认工具：(1)工银e支付；(2)工银电子密码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和工行调整电子密码器支付限额的通告可知，工银e支付的单笔交易限额和日累计支付限额均为5000元；工银电子密码器在手机银行操作时的单笔支付限额为20万元、日累计支付限额为100万元。根据肖婧琦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肖婧琦是清楚知道使用电子密码器支付时单笔支付限额是超过5000元的。事实上，肖婧琦在其实际使用电子密码器进行支付的过程中，也多次超过了单笔5000元的支付限额。因此，肖婧琦认为本案约定的工银电子密码器的单笔交易限额也是5000元，与事实不符。而本案中，肖婧琦通过手机银行向诈骗分子进行的三次转账，均是使用工银电子密码器而非使用工银e支付的支付工具，故并不受到工银e支付所约定的单笔交易和日累计支付均为5000元限额的限制。且该三笔转账金额，也均没有超过工银电子密码器所限定的单笔支付限额和日累计支付限额。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肖婧琦转款使用的是工银e支付方式、已超过5000元的日累计支付限额，该认定错误。综上，肖婧琦被转走的109204元（含个人贷款16600元）损失，并非是因肖婧琦的银行卡被盗刷，而是因肖婧琦没有防范意识、没有保管好其个人密码信息及电子密码器、自身按照诈骗分子的诱导进行操作转账所造成的。工行水东支行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在划转款项的限额上也没有构成违约。故该109204元的损失，应由肖婧琦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肖婧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工行水东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肖婧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上诉人肖婧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824元；由上诉人肖婧琦负担34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白水东支行负担2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