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2801刑初70号公诉机关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贵，男，汉族，1977年3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初中文化，在格尔木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因涉嫌污染环境一案于2016年7月30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陈国永,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骁勇，曾用名韩晓勇，男，汉族，1969年10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高中文化，在格尔木市无固定住址，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因涉嫌污染环境一案于2016年7月30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董博俊，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格检公诉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贵、韩骁勇犯非法采矿罪、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8年6月12日以格检刑附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1日、12月5日、2018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青2801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抗诉，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青28刑终5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中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发回重审。期间，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贵、韩骁勇及其辩护人陈国永、董博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庭审中，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相关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孙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起诉书是否符合程序，对当庭变更非法采矿及污染环境的数额未说明来源和依据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韩骁勇的辩护人提出：对非法采矿的价值鉴定报告有异议，鉴定机构是否具有鉴定资质；并提出被告人韩骁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二辩护人均提出：控方当庭出具的二被告人的行为还造成后期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千余万元，是否进行了合规的招投标程序及费用支付的真实性，故对该指控不予认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青海皓龙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经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地质矿产勘察院审批，取得青海省格尔木市××沟东金矿探矿权。青海皓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小干沟东金矿负责人雇佣被告人韩骁勇全权负责小干沟东金矿的探矿事宜。被告人韩骁勇联系被告人孙贵到该金矿做浸堆流程、提取金矿相关数据等工作。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间，二被告人在未取得采矿权的的情况下，即雇佣工人并组织采矿机械在矿区非法开采岩金矿石，并采用堆浸、打水、加化学药剂、黄金选矿剂等流程提炼黄金。经青海省核工业地质局、青海工程勘察院测量，对小干沟东金矿非法开矿点进行了实地调查核实，二被告人非法采出岩金矿原金总量16380吨。二被告人采用堆浸选金工艺提炼黄金时，被告人孙贵购置明知会产生环境污染的化学试剂配置提炼溶液（金蝉选矿剂），致使该溶液在喷淋浸堆时发生渗漏，造成浸堆附近自然溪水受到氰化物污染。经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为18516771元（价格认定标的以基准日的市场价格每吨1130.45元，即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的价值=16380吨×1130.45元）。二被告人非法开采，提炼黄金产生的废液应急处置费用，经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评估36.8144万元,后期生态环境修复费82106444.74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分别支付应急处置费22.8144万元，青海皓龙矿业公司支付应急处置费14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任某某等十七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格尔木市环境监理所文件、检测方案、检测报告及青海省环境保护厅复函；格尔木市人民政府（环境污染治理应急项目专题）会议纪要、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青海省格尔木市××沟东金矿非法开采价值鉴定报告；青海省核工业地质局、青海工程勘察院的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海西州人民检察院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青海皓龙矿业有限公司堆浸尾渣应急处置与环境恢复治理合同，中国银行业务结算凭证；二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二被告人非法采矿、污染环境及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的事实。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贵、韩骁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采矿，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在堆浸选金过程中，致使有毒物质渗漏，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起诉书，是否符合程序，对变更的数额未说明来源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二审期间，海西州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补充的价值鉴定报告以及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二辩护人均参加了二审庭审，并对上述两份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此证据，并非新证据，也未当庭更改数额，并无不当之处。被告人韩骁勇的辩护人提出：对涉案的价值鉴定报告有异议，鉴定机构是否具有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青海省核工业地质局地质勘察院具有甲类鉴定资质，青海省内非法采矿类案件的鉴定流程，通常委托具有甲类资质的地矿单位进行鉴定、勘测，故该鉴定报告中产品价格及数量客观真实，不存在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无需再进行省级部门审查认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此鉴定报告作为二被告人非法采矿的定罪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韩骁勇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基本犯罪事实情况下，被依法传唤到案，而非被告人自愿主动到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辩护人提出，造成后期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千余万元的经济损失，经查，控方所出具的一系列证据可证实，格尔木市政府为及时治理被污染地，投入8千余万元，由格尔木宏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修复，此费用含废品运输、暂存、处置及现场环境整治等费用、临时道路修建、维护费用、浸堆区临时安全平台建设及临时拦截坝建设费用、不可预见费，且已修复完成，并通过验收，政府已实际支付了该款项，二辩护人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交纳部分赔偿款,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生态环境修复达8千余万元，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交纳2万元，余款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7月29日止）二、被告人韩骁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交纳2万元，余款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7月29日止）三、违法所得21万元，向二被告人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段青海审 判 员 李文萍人民陪审员 石凤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高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