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35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炎，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国萍，广州市增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炎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粤0118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致定罪和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予以支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8年9月27日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代泽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炎及辩护人刘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炎在增城区新塘镇盗窃被害人梁某1放在桌子上手提包内的现金人民币500元，后又去到二楼房间盗窃被害人梁某1手上的手镯时被发现，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陈炎持房间内的水果刀划伤被害人梁某1（经鉴定属轻微伤）。2017年11月13日9时许，被告人陈炎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陈炎在入户盗窃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陈炎辩解称：我在一楼钱包里偷了300元，看到二楼门没关、灯还亮着，我就上了二楼，当时看到一名女孩子在睡觉，就去拽了被害人手上戴的手镯，我当时喝了酒，现在对于当时的心态不是很记得，可能会有一些性冲动，我不记得我当时有对被害人说过什么话，后来被害人被我惊醒，我和被害人之间发生了拉扯，当时我急于逃跑，看到床头柜上有个水果刀就想吓唬一下她，被害人当时还咬着我的右手，我左手拿着刀，她扑过来就划伤她了。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炎的行为属于入室盗窃，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受伤是因陈炎基于盗窃被发现后，因抗拒抓捕而造成的，不符合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的情形；2.被告人陈炎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其并非携带凶器强行入室盗窃，主观恶性较小，且案发后对被害人作出了一定经济赔偿。综上，被告人陈炎的行为仅构成盗窃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炎进入增城区新塘镇盗走被害人梁某1包内的现金人民币约500元。后被告人陈炎去到二楼房间并碰触了被害人梁某1，导致其惊醒，双方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陈炎持房间内的水果刀划伤被害人梁某1（经鉴定属轻微伤）。2017年11月13日9时许，被告人陈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1于2017年11月12日4时21分许报警。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炎于2017年11月13日被抓获归案。3.被告人陈炎的户籍材料。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陈炎住处扣押拖鞋1双、恤衫1件；另在本案现场从被害人梁某1处扣押水果刀1把（长约20厘米，白色刀柄、尖刀、单刃）。6.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DNA）字〔2017〕03139号鉴定书，证实二楼客厅铁架上的水果刀柄的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梁某1、陈炎的可能。7.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02155号、02149号鉴定书，证实陈炎的损伤未达轻微伤；被害人梁某1的损伤造成胸上部2.1cm缝合创口及2.5cm表皮划伤，左背部0.9cm的缝合创口，其损伤属轻微伤。8.汇款凭证，证实陈炎的家属已赔偿给梁某1人民币1200元。9.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案发当时我在二楼房间睡觉，有人用手按住我的左肩，听到有人用普通话对我说“我就想搞你一下，不然我就捅你”。我当时看到对方用衣服蒙着脸，看不清相貌。我说“不可以，你偷我的钱就算了”，然后那人拿刀捅了我左边背部几下，我反抗并转头咬住他一只手的三根手指，然后我转身，他拿刀捅了我右锁骨一刀，我抓住他的手把刀抢过来，他就逃跑了。事后我发现我钱包里被偷了约500元。当时那个人不是想抢我手上的玉手镯，他是把我弄醒后直接在我耳边说想搞我的。他不是图财，因为我的手机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也没拿走。经辨认，其指认出作案刀具。10.被告人陈炎的供述：（1）2017年11月14日的供述：2017年11月12日2时许，我在新塘镇二楼有灯光，里面的门没关，我就想进去偷点东西。于是我翻墙进入屋内，在一楼椅子上拿走钱包里的钱，大约有300元现金，然后又上二楼想偷点东西，看到有个女子在床上睡觉，我当时产生了性冲动，就上前摸了她的手一下，她就醒了，大叫有小偷，我就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用手捂住她的嘴，用水果刀威胁她不要叫。她挣扎并咬了我的右手手指，我用水果刀划了她的肩膀两下，然后她松口了，我就逃跑了。（2）11月18日的供述：我进入一楼盗得300元还是400多元的零钱，这些钱在我逃跑的时候弄掉了。随后我在二楼看到一名女子在睡觉，并发现她戴有一个绿色的手镯，我觉得很漂亮想偷过来，在脱手镯的过程中那女子发现了，就喊抓小偷，我用右手捂住她嘴巴，她用嘴咬我。我这时急了，就拿起她床头柜的水果刀吓唬她，她还是没放开，并咬了我另外一根手指，我就用刀划了她两下。她当时说的是白话，我没听懂她跟我说什么。我不是想性侵她。经辨认，被告人陈炎对监控视频截图、作案刀具等分别作了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及被告人对此作出的辩解，由本案证据可知，案发当时被告人陈炎已实施完在现场一楼的盗窃行为，随后前往二楼并触碰被害人梁某1的手之后才使被害人惊醒，并非由被害人梁某1自行发现陈炎。在此过程中存在以下疑点：首先，被告人陈炎进入现场二楼的主观目的。对于陈炎为何触碰被害人的手，陈炎在侦查阶段作过两次不同的供述，先称是因为产生性冲动而触摸，后称是为盗窃被害人手上的手镯，至庭审中被告人陈炎又称当时喝了酒可能是有性冲动，因不想被定性为强奸，因此后面的口供才变更了说法；而被害人梁某1在多次笔录中均坚持称被告人陈炎是为了对其实施性侵，而不是为了图财（即盗窃）。其次，根据现场的客观情况来看，据被告人陈炎供述，当时二楼是有灯光的，其当时应该可以预见到房间内有人；从财物的摆放状态来看，被害人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手镯戴在左手腕处，依普通人的认知水平，足以判断盗窃被害人戴在手上的手镯有更大可能弄醒被害人，而陈炎在侦查阶段仅辩解因为手机有锁、没有用而未盗窃手机，现有证据既无法确定手镯的价值是否远高于手机而导致被告人陈炎为了更大的收益而甘于承担更大风险，也无法确定被告人陈炎对于手镯和手机的价值对比有充分的认识。因此，被告人陈炎的目标是否手镯、为何要盗窃手镯，在本案发生当时的具体场景下亦难以作出明确、倾向性的判断。综上，本案仅有被告人陈炎于2017年11月18日的供述是认定其在盗窃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的唯一直接证据，但无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且依现有证据，完全存在被告人陈炎在准备性侵犯被害人时，为排除反抗而使用暴力的合理怀疑。依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告人陈炎入户盗窃人民币约500元的事实，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炎在实施完一楼盗窃后、在二楼划伤被害人梁某1的情节，因不足以证实其进入二楼的主观目的是继续盗窃财物，不应作为转化型抢劫犯罪予以评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未对指控的事实或罪名予以变更或补充，本院对上述情节亦不作为性侵犯罪予以评价，但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陈炎对被害人造成的心理恐惧及伤害等，与通常情况下的入户盗窃有明显区别，酌情从重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炎在盗窃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认定其行为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前所述）。被告人陈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的事实，并于事后对被害人梁某1作出赔偿，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欢人民陪审员  汤素玲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二０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月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