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淑娟，女，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宏，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建南水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4。法定代表人：李以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显扬，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兰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翰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33B。法定代表人：严广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鼎升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99W。法定代表人：严广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保利恒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1B。法定代表人：唐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鹏，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淑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建南水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南公司）、广州翰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域公司）、佛山市鼎升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升公司）、佛山保利恒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淑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宏、被上诉人建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显扬、毛兰桂、被上诉人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翰域公司、鼎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淑娟上诉请求：1.建南公司、保利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2.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建南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保利公司共同支付冯淑娟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建南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保利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冯淑娟在购房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驳回冯淑娟关于返还购房定金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冯淑娟认购了涉案物业的三间商铺，同时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但在购房过程中，因建南公司、保利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违约，冯淑娟提起诉讼，（2018）粤0606民初7194号、719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建南公司、保利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存在违约事实，支持了冯淑娟关于返还财产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足以说明冯淑娟在购房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认为冯淑娟无证据证明其已于约定的时间前往销售中心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冯淑娟违约在先，缺乏事实依据。在整个购房过程中，冯淑娟均服从销售人员的安排及指示，前往办理相关协议的签订及缴费手续。本案中，冯淑娟缴纳了定金、购房首期款、二期款、契税、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后，已多次要求销售人员安排签订后续协议，但销售人员称已无法继续办理后续签约事宜，不能继续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文件，该行为明显属于建南公司、保利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违约。建南公司辩称，（一）冯淑娟未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迟延支付款项，构成违约。1.冯淑娟明知其负有按时签订上述合同的义务，却未按约定的时间签订上述合同，违反了《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冯淑娟主张相关协议的签订及缴费均是服从销售人员的安排及指示，与《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约定的内容相违背，不符合一般常理，亦无证据证明。2.冯淑娟同时认购了涉案物业的三间商铺，签订的三份《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相同。现其中两间商铺已完成《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并已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本案商铺却未签订前述协议，且冯淑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前往销售中心要求签订协议和证明未签协议的原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冯淑娟未能签约，不排除是冯淑娟自身行为导致不能签约。另外，三间商铺是同时认购，另外两间商铺已完成协议的签订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客观上不存在销售人员称无法签订的情形，故冯淑娟的主张无事实依据。3.冯淑娟未按《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约定的时间支付购房款项。从收款收据可知，冯淑娟于2015年8月26日支付首期款100000元、2015年9月12日支付二期款227535元，均属于迟延支付，已构成违约。（二）冯淑娟违约在先，不是守约方，翰域公司有权依约没收定金。冯淑娟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和支付律师费无依据。1.本案与（2018）粤0606民初7194号、7295号案的情况不同。如前所述，冯淑娟未按《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的约定履行签订协议的义务，违约在先，冯淑娟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无依据。2.《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约定的是“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律师费”，冯淑娟违约已丧失作为守约方享有的合同权利，其关于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保利公司辩称，保利公司无需向冯淑娟承担任何退款责任。（一）虽然冯淑娟声称没有与鼎升公司签订相关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但其于2015年9月12日向鼎升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1280元，根据《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冯淑娟是完全知悉其所付款并非购房款，与保利公司无关。同时，冯淑娟存在违约行为，并非守约方，其要求保利公司返还双倍定金无理。（二）冯淑娟向鼎升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其委托鼎升公司经营管理涉案商铺所支付的费用，并非购买涉案商铺的款项。委托经营管理与商品房买卖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冯淑娟委托鼎升公司经营管理是其自身选择，与保利公司无关。综上，冯淑娟主张保利公司承担退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冯淑娟对保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翰域公司、鼎升公司未作答辩。冯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淑娟与翰域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2.建南公司、保利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3.建南公司、保利公司返还购房款327535元；4.建南公司、保利公司返还税费、管理费及维修基金合计5605元；5.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建南公司、保利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共同支付冯淑娟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8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建南公司、保利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保利公司与建南公司签订了《合同》一份，约定建南公司拟购买保利公司开发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德胜商务区启动期B1号地块的“保利国际金融中心4号楼”。保利公司于2015年7月将保利国际金融中心4号楼移交给建南公司。上述大楼于2014年1月17日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有效期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2014年5月21日，建南公司与翰域公司签订了《商铺包销合同》，约定：“甲方（建南公司）委托乙方（翰域公司）对保利国际金融中心4号楼大厦商铺进行包销”“总体操作模式：由乙方（翰域公司）负责投资对包销项目进行装修，在本合同约定的包销期限内以保利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不得以乙方（翰域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甲方（建南公司）给予充分的配合并且负责协调保利公司给予充分配合；乙方（翰域公司）自行承担销售经营风险，乙方（翰域公司）直接面对客户，对客户负责”“商铺包销期限届满时销售额不足包销总价，差额部分由乙方（翰域公司）直接向甲方（建南公司）一次性补足；超出包销期限内尚未销售的包销项目物业，应由乙方（翰域公司）购买”“包销期限12个月，实际包销期限从满足下列条件之日起计算：（A）包销项目已经达到预售条件，不存在预售障碍；（B）甲方（建南公司）可以将全部商铺交付乙方（翰域公司）进行装修施工”“客户购买商铺的款项分为两部分收取，一部分用购房款的名义收取，另一部分以装修配套费名义收取”“销售额未达到包销总价时，乙方（翰域公司）包销过程中收取的价款（包括定金、预付款）中购房款必须进入保利公司账户，装修配套费必须进入建南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不得私自扣留或挪作他用”。2015年5月27日，建南公司与翰域公司就涉案项目包销事宜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包销期变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建南公司）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即协助安排乙方（翰域公司）所指定之客户与保利公司进行网签，并于2015年6月30日完成该项目的竣工验收”“由业主（即指定签约人）将总购房款给甲方（建南公司）指定收款单位（由翰域公司全面负责向业主说明原因），指定收款单位户名：佛山市顺德区某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建南公司）指定单位收款后，首先按11000元/平方米代业主付给保利公司，余款由甲方（建南公司）统筹安排，直到包销总价收完为止”“乙方（翰域公司）与指定签约人之间发生纠纷的，由乙方（翰域公司）自行与指定签约人协商解决，与甲方（建南公司）或保利公司无关”。2015年7月26日，翰域公司作为销售方、冯淑娟作为买受人签订了《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约定：冯淑娟自愿认购佛山市顺德区***************鐤泰中心四层446号商铺，该商铺建筑面积为9.7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4.83平方米，成交价为377535元，其中定金50000元，首期款为138768元，于2015年8月2日前支付，冯淑娟应与担保及代理方指定第三人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余款188767元于2015年8月26日前支付；翰域公司有权指定第三人代为收取本认购书内约定的任何一笔款项；冯淑娟需按政府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缴纳房产交易过程中涉及的全部税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含物业维修基金）；该物业买卖交易、缴纳税费、过户登记、办理房产证等，已全部委托专业律师办理，冯淑娟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需支付的各项费用见《认购须知》；在签订本认购书之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如翰域公司无故解除本认购书，翰域公司应向冯淑娟双倍返还定金，双倍定金返还后，冯淑娟对该物业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亦不得向翰域公司主张其他损失赔偿；在各方当事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后，本认购书自动废止，认购书的客户联由翰域公司收回存档，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为准；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导致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评估费、律师费等；冯淑娟须于2015年8月2日前持认购书、定金收据等到销售中心与担保及代理方指定第三人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冯淑娟须于2015年8月26日前，持认购书、收款收据及有效身份证件到销售中心与出卖人保利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的地点在涉案大厦的鐤泰销售中心，现场展示了涉案大厦的预售许可证复印件、保利公司与建南公司签订的《合同》部分内容、建南公司与翰域公司签订的《商铺包销合同》部分内容。2015年9月12日，冯淑娟与翰域公司签订了《鐤泰中心商铺签约确认表》，该表对契税、物业维修基金、印花税、经营管理费等进行了约定，金额分别为3204元、1068元、53元、1280元，合计5605元。2015年7月26日，鼎升公司向冯淑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冯淑娟446号商铺定金50000元。8月26日，鼎升公司向冯淑娟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首期款100000元。9月12日，鼎升公司向冯淑娟出具收据四份，确认收到二期款227535元、契税3204元、物业维修基金1068元、印花税53元、经营管理费1280元。冯淑娟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律师费为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包销合同确实与委托合同有很大的区别，然而包销合同显然并非有名合同，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包销合同依其约定与定义，明显与委托合同与买卖合同最相类似，在包销期届满前，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与合同法中的委托合同最为类似甚至是相同，自可适用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冯淑娟与翰域公司签订认购书时，正处于包销期间内，建南公司与翰域公司之间应为委托销售关系，由翰域公司代为销售涉案商铺，对此，销售中心现场有《包销合同》及《合同》的部分内容，认购书也约定冯淑娟需与保利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此可见，冯淑娟对于翰域公司的地位是知悉的，该认购书直接约束建南公司和冯淑娟。建南公司抗辩称，涉案认购书、《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系无权代理、超越代理权限，故对建南公司无约束力。从本案冯淑娟签约过程来看，在签约现场仅展示了建南公司与翰域公司签订的《商铺包销合同》部分内容，从展示的内容买受人无法了解《商铺包销合同》的具体约定，无法判断翰域公司是否存在无权代理或超越代理权限的行为，反而会因此更信任翰域公司。建南公司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冯淑娟与翰域公司签订的《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认购书中约定，首期款为138768元，应于2015年8月2日前支付，余款188767元应于2015年8月26日前支付，而冯淑娟提供的证据看，其于2015年7月26日支付定金50000元、于8月26日支付首期款100000元、于9月12日支付二期款227535元、契税3204元、物业维修基金1068元、印花税53元、经营管理费1280元。且冯淑娟也无证据证明其已于约定的时间前往销售中心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换而言之，冯淑娟违约在先，冯淑娟并非认购书约定的守约方，冯淑娟请求双倍返还定金及赔偿律师费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翰域公司签订的认购书直接约束委托人建南公司，因冯淑娟违约在先，建南公司没收定金的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然，冯淑娟已向鼎升公司支付了约定的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建南公司与保利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履行认购书的意愿，而翰域公司、鼎升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实际上也没有履行的意愿，故，冯淑娟主张解除《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并返还购房款327535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淑娟交付的契税3204元、物业维修基金1068元、印花税53元、经营管理费1280元是为履行合同而交付的费用，现上述合同已经解除，冯淑娟请求建南公司返还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保利公司与建南公司于2011年签订了《合同》，约定建南公司拟购买保利公司开发建设的保利国际金融中心4号楼整栋写字楼以及4#楼部分地下室（包括涉案商铺），但从双方当事人其后的实际履行来看，该预购合同并未得到全部、完整的履行，即合同项下的物业并未真正按合同约定过户到买受方建南公司名下，而是在保利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后，由建南公司另行直接委托翰域公司进行包销。而《商铺包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亦约定，在合同约定的包销期内以保利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购房客户购买商铺的款项分两部分收取，一部分以购房款的名义收取，另一部分以装修配套费名义收取，购房款按保利公司制定的统一不变的单价确定。后在《补充协议》中亦约定，建南公司指定单位收款后，首先按11000元/平方米代业主付保利公司。本案中保利公司应收取的款项为106810元（11000元/平方米×9.71平方米）。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保利公司与建南公司之间虽然就涉案商铺签订了预购性质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其实质是保利公司仅将其对涉案商铺包括间隔设计并销售、装修等处分权能让渡予建南公司，而保留了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并最终作为实际的商铺出售方直接与商铺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就是说，在本案的商铺买卖关系中，在涉案商铺未由保利公司过户于建南公司的情况下，对于买受人而言，涉案商铺完整的销售行为及涉案商铺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必须要由保利公司和建南公司共同完成，二者互为配合，缺一不可。同时，在整个涉案商铺销售过程中的销售利益亦由保利公司与建南公司共享，故在购房者的权益受损时，保利公司亦应在其售房利益范围内承担返还款项的连带责任。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只是作为建南公司的代理人与冯淑娟签订相关合同，冯淑娟请求其承担责任无理。综上所述，对于冯淑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只支持上述合法有理的部分，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冯淑娟与翰域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鐤泰中心商铺认购书》；二、建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淑娟返还购房款327535元，保利公司在106810元购房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建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淑娟返还契税、物业维修基金、印花税、经营管理费合计5605元；四、驳回冯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67.1元，由冯淑娟负担2110.03元，建南公司负担4047.14元，保利公司负担1909.93元。二审中，冯淑娟提交刷卡凭证。建南公司、保利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冯淑娟提交的刷卡凭证有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认购书约定：“如冯淑娟未按本《认购书》规定期限与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未按约定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或未按约定签署《委托合同》或未支付第三条约定的任何一期款项（包括购铺税费），翰域公司均有权没收认购方定金，并可将该物业另行处置而无需通知认购方，本《认购书》终止履行。”本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予以维持。根据冯淑娟的上诉请求和建南公司、保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建南公司、保利公司应否向冯淑娟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以及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应否就上述双倍返还定金承担连带责任；（二）建南公司、保利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应否向冯淑娟支付律师费18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冯淑娟上诉主张建南公司、保利公司应向其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经核查，对于一审判决关于没收定金50000元的认定。涉案认购书约定：“如冯淑娟未按本《认购书》规定期限与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未按约定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或未按约定签署《委托合同》或未支付第三条约定的任何一期款项（包括购铺税费），翰域公司均有权没收认购方定金，并可将该物业另行处置而无需通知认购方，本《认购书》终止履行。”本案中，冯淑娟逾期支付首期款及购房余款，且未按约定的时间前往销售中心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此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虽然冯淑娟构成违约，但翰域公司并未对冯淑娟迟延付款及未按时前往签约的违约行为提出异议，且继续收取冯淑娟支付的首期款、购房余款、契税、物业维修基金、印花税、经营管理费等购房费用，更未曾向冯淑娟提出解除涉案认购书。即双方均以实际行动表示同意继续履行该认购书，在此情况下，即便冯淑娟的履约存在瑕疵，亦不适宜依据涉案认购书的上述约定来没收其支付的定金50000元。一审判决以冯淑娟违约在先为由，没收其支付的定金5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返还定金50000元的主体。一审判决已详细论述建南公司与翰域公司之间为委托销售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该笔款项系由翰域公司指定的鼎升公司收取，应由翰域公司的委托方建南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对于应否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冯淑娟已履行涉案认购书的主要义务，但翰域公司在收取冯淑娟购房款后却未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且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已下落不明，而建南公司、保利公司亦无意继续履行该认购书，因此涉案认购书系因翰域公司根本违约而解除，违约责任应由翰域公司的委托方建南公司承担。考虑到本案中冯淑娟存在一般违约行为，翰域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若仅支持冯淑娟关于建南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违约责任的诉请则对建南公司显失公平，因此本院对冯淑娟关于建南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同时，考虑到翰域公司的违约情节较冯淑娟的违约行为更为严重，且冯淑娟因翰域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为均衡双方利益和经济诉讼，本院酌定建南公司承担向冯淑娟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具体计算方法为：自冯淑娟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4月19日起截至上述购房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以购房款项3831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于保利公司的责任。保利公司并非涉案认购书的合同相对方，其无需承担该认购书的违约责任。冯淑娟上诉主张保利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翰域公司、鼎升公司的责任。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在本案中均系受托方，冯淑娟上诉主张上述两公司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冯淑娟上诉主张建南公司、保利公司、翰域公司、鼎升公司应向其支付律师费18000元。经核查，由于冯淑娟与翰域公司在本案中均为违约方，因此不宜适用涉案认购书关于“如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导致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评估费、律师费等”的约定。冯淑娟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淑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佛山市建南水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淑娟退还定金50000元并向冯淑娟支付自2018年4月19日起截至购房款项383140元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831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冯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67.1元，由冯淑娟负担1210.07元，佛山市建南水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47.1元，佛山保利恒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0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冯淑娟负担1542.8元，佛山市建南水务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潘伟丹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邱雪碧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