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6民初2434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06749133，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夷兴大道57号。法定代表人：李先贵，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杜先军，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执行人案外人）：杨绍华，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点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被执行人）：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点军区街办卷桥河村3组。法定代表人：杨昀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全玉，男，汉族，1953年6月26日出生，该公司经理，住宜昌市西陵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宜昌平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黄金路23号。法定代表人：阮华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平湖担保公司职工，住宜昌市夷陵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被执行人）：田爱国，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22721196211021897），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1号。第三人（被执行人）：汪家梅（田爱国之妻），女，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第三人（被执行人）：田超（田爱国之长子），男，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第三人（被执行人）：黄云娇（田爱国之长媳），女，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第三人（被执行人）：田胜（田爱国之次子），男，199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述四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爱国。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与被告杨绍华、第三人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平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田爱国、汪家梅、田超、黄云娇、田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杜先军、被告杨绍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第三人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廖全玉、第三人宜昌平湖投资担保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俊伟、第三人田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2019）鄂0506执异13号民事裁定书。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2019）鄂0506执异13号民事裁定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程序违法，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应撤销：一、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二、被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系实体问题，应当经法院依法审理后，以判决书的形式作出。执行机关在执行过程中，以裁定书的形式认定实体问题，违背了人民法院审判、执行相分立的基本原则；三、退一步讲，即使被告系实际施工人，其对新成石墨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主张权，并不具有优先权，其权利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裁定书认定实际施工人享有的工程款主张权，可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夷陵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宜昌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湖北新成石墨公司四个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的执行有误，现提起诉讼，请求夷陵区人民法院撤销（2019）鄂0506执异13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杨绍华辩称，1、杨绍华已经举出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杨绍华是湖北新成石墨有限公司与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中阳汇通公司除了收取管理费，没有实际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涉案工程款与中阳汇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人民法院不应当执行杨绍华所有的工程款；2、中阳汇通公司、新成石墨公司与杨绍华三方就杨绍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任何争议，新成石墨公司对工程款支付给杨绍华也没有任何异议，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杨绍华不需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来确认自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人民法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进行确认并未违反人民法法院审判、执行相分立原则；3、涉案工程是杨绍华全额垫资建设，是杨绍华所有资金的物化结果，且欠付的工程款大部分是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杨绍华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执异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中止对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宜昌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湖北新成石墨公司四个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的执行正当，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求。第三人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述称，新成石墨公司和我们签订的合同，是杨绍华实际执行，我们只收取了管理费用。第三人田爱国、汪家梅等人述称，银行贷款应当由平湖担保公司和我们一家来承担，杨绍华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他的钱应该是他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本院受理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与中阳汇通公司、平湖担保公司、田超、田爱国、汪家梅、田胜、黄云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根据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保全申请，向新成石墨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支付中阳汇通公司在新成石墨公司的赢得工程款7521781.52元。2019年3月11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9）鄂0506民初43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确定的协议内容：一、被告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定于2019年4月11日前向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返还借款本金6798800元，支付截至2019年1月25日的利息211258.54元、罚息492488.05元、复利19234.93元。并以679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10.6875%向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10.6875%向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支付复利。二、被告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定于2019年4月11日前向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合计390000元。三、由被告宜昌平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田超、田爱国、汪家梅、田胜、黄云娇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对被告宜昌平湖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11×××14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52元，减半收取计322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226元，由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负担。2019年4月24日，因被执行人中阳汇通公司、平湖担保公司、田超、田爱国、汪家梅、田胜、黄云娇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对湖北新成石墨公司发出停止支付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521781.52元的通知，被告杨绍华以系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不属于中阳汇通公司为由提出中止执行工程款7521781.52元的异议。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鄂0506执异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宜昌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湖北新成石墨公司四个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的执行。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不服该裁定，遂起诉至本院。同时查明：1、湖北新成石墨有限公司与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4月21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23日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阳汇通公司承建湖北新成石墨公司的以下工程：①东冲河石墨矿办公楼、住宅楼、食堂、澡堂新建工程；②东冲河石墨矿破碎车间、球磨矿仓、筛分车间、主厂房、烘干车间、成品仓库新建工程；③东冲河选矿区混凝土路面及厂区硬化工程；④东冲河石墨矿配电房、皮带通廊新建工程。2015年9月16日，中阳汇通公司与被告杨绍华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由乙方（杨绍华）承担主合同规定的承包方范围内的一切风险和责任，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工程实施过程的全部责任。乙方承担上交甲方（中阳汇通公司）工程总造价1%管理费，支付方式根据每期施工进度款按比例扣留或预收。第七条约定，工程所需的所有材料均由乙方自行采购，乙方不得私自以甲方名义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署协议、用工合同、承诺、经济等一切往来凭证，若违反，造成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由乙方负责，同时由此引起的甲方或甲方项目部连带责任及损失也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聘用人员的工资待遇及社会保险等，若乙方与聘用人员发生纠纷（包括拖欠工资、发生工伤赔偿等），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必须无条件予以赔偿。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主合同条款同样约束乙方，乙方按照本合同要求负责被合同范围内全部工程的组织、施工、管理，并对本合同范围内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环保、文明施工、民工工资发放等承担全部责任，对甲方负责……。双方又于2016年4月23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7日签订三份《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三份合同均约定由甲方（中阳汇通公司）成立“湖北新成石墨有限公司东冲河石墨矿工程项目部”，乙方（杨绍华）为该项目部的经营管理负责人，乙方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自主经营管理该项目部。甲方与建设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各项保证金（诸如：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等）均由乙方以甲方名义向建设方缴纳，建设方依据本合同约定返还至甲方账户后三日内甲方无条件返还乙方（不计利息）。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费按照实际到账工程款的1%扣取……。中阳汇通公司承接的新成石墨公司上述建设工程，工程总造价21308687.00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新成石墨公司已经向中阳汇通公司和杨绍华支付工程款12814017.40元，尚有8494669.60元工程款未结清。中阳汇通公司已收取管理费113400元。原宜昌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更名为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成石墨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中，大部分为杨绍华应当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上述事实有被告杨绍华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宜昌新成石墨有限责任公司选厂基建验收纪要、宜昌新成石墨有限责任公司选厂基建验收结算书（三）、杨绍华垫资明细、新成石墨公司与杨绍华签署的《对账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付款请求函、关于付款请求函的回复函、劳务结算协议、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言、石墨矿基础建设钱款明细确认总表、中阳汇通公司《关于湖北新成石墨有限公司项目情况的说明》、新成石墨公司《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可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杨绍华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是否享有足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是否能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中阳汇通公司和新成石墨公司签署，但杨绍华提供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宜昌新成石墨有限责任公司选厂基建验收纪要、宜昌新成石墨有限责任公司选厂基建验收结算书（三）、杨绍华垫资明细、新成石墨公司与杨绍华签署的《对账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付款请求函、关于付款请求函的回复函、劳务结算协议、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言、石墨矿基础建设钱款明细确认总表、中阳汇通公司《关于湖北新成石墨有限公司项目情况的说明》、新成石墨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由杨绍华挂靠中阳汇通公司承接，由杨绍华全额垫资，并组织人员、资金包工包料进行施工，中阳汇通公司除收取合同总价1%管理费外，未实质性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杨绍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提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提出“被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系实体问题，应当经法院依法审理后，以判决书的形式作出”。本院认为，新成石墨公司出具的各项说明、第三人中阳汇通公司代理人出庭陈述的事实表明新成石墨公司、中阳汇通公司对杨绍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无异议，新成石墨公司在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前一直持续向杨绍华支付工程款，可见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是杨绍华并无争议，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无需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事务进行裁判。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提出的“即使被告系实际施工人，其对新成石墨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主张权，并不具有优先权，其权利不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得到法律认可的，但本案与实际施工人的优先受偿权并无关系。本案审理的实质，是涉案工程款究竟应当归属合同中的相对人中阳汇通公司还是实际施工人杨绍华，换言之，被告杨绍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的请求权是否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虽然中阳汇通公司与杨绍华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在界定建设工程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时，更加注重实质性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述司法解释已经赋予实际施工人事实上的合同相对人身份，既赋予其行使工程款请求权的权利，也要求其对工程质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则，虽然涉案工程是中阳汇通公司与新成石墨公司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合同对施工方约定的义务全部由杨绍华实际履行，涉案工程实际上是被告杨绍华组织的人力、物力和资金物化的结果，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基本原则，涉案工程款应当归杨绍华所有，杨绍华对涉案工程款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对此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四、本案中，实际施工人杨绍华虽然存在借用资质承包工程的违法现象，但这一行为是我国建筑行业较为普遍存在的不规范行为。如果简单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工程款应当归属于合同中的施工人，必然导致“实际干活的人拿不到工程价款，拿到工程价款的人并不实际干活”，从而严重损害农民工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在特定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目的就是要打通保护农民工等建筑工人权益的通道，对处于弱势地位的广大农民工的权益提供强有力的司法保护，实现实质意义上的社会公平。本案中，新成石墨公司尚未支付给杨绍华的工程款中，大部分为杨绍华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如果涉案工程款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势必导致杨绍华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从而引发较为严重的社会后果。另一个方面，涉案工程款并非湖北银行晓溪塔支行唯一实现对中阳汇通公司债权的途径，其债权可以通过执行担保人的财产来实现。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处理民事纠纷，既要兼顾公平，更要注重对弱势群体的保护，从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案不适宜执行应当归属于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中阳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宜昌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湖北新成石墨公司四个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的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2019）鄂0506执异13号民事裁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52元，由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晓溪塔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婴人民陪审员  冯玉平人民陪审员  胡志高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