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幼芳，女，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功，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群，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君，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帆，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幼芳因与被上诉人林建群、王飞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1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幼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飞君对林建群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从林建群与王飞君及其他四位出借人的款项往来上可以看出，王飞君实际获利110.57万元，其他四位出借人实际损失本金323万元。王飞君与林建群的财产得到了保全，而四位出借人实际遭受重大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背离事实和法律，违背公平正义的准则，严重损害了包括江幼芳在内的四位外部出借人的利益；二、王飞君与林建群事实上进行的是家庭共同投资经营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王飞君与林建群之间的款项往来为借款关系没有事实依据。1.王飞君转给林建群的款项为894.82万元，而林建群出具给王飞君全部借条金额仅为163万元。2.通过林建群在一审庭前询问、证据交换及庭审过程的多次陈述，王飞君与林建群离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共同财产，从而对抗外部债权人。以上陈述与两人在办理离婚登记后仍然继续共同生活、对外隐瞒离婚事实，通过离婚协议将财产全部转移给王飞君等事实均可以得到相互印证。林建群与王飞君在案发后所陈述的两人之间款项往来全部为借贷关系的认定亦没有依据。3.林建群与王飞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的是财产共有制度，王飞君保管家庭共有财产，王飞君汇给林建群的款项实际为家庭共有财产。如果将林建群与王飞君之间的款项往来认定为借贷关系，则实际上造成林建群将自己共有的财产出借给自己个人经营，但经营风险独立于家庭的结果，这样的认定显然对外部债权人不公平。4.林建群所借款项以及王飞君汇给林建群的款项实际使用方式完全相同。从林建群、王飞君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可以看出，王飞君汇给林建群的款项，有的被林建群转入宁波市镇海日达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达公司）账户，有的投入股票或者证券账户。有的用于转账给陌陌、花椒直播用于打赏。由于林建群与日达公司经营高度混同，一审法院仅以王飞君是否分享了日达公司的经营收益来判定王飞君是否参与了共同经营于法无据。5.日达公司实际上是王飞君与林建群共同投资的公司，在离婚协议中，林建群与王飞君亦是将日达公司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的，因此王飞君实际上也是日达公司投资方之一。综合上述事实，林建群与王飞君对外以林建群个人名义进行投资经营，但投资资金实际来源于家庭共有财产及对外的借款，经营成果优先用于保全家庭共有财产的行为实际上是家庭共同投资经营行为，王飞君实际上通过为林建群提供资金，分享收益等方式参与了林建群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三、王飞君实际分享了投资或借款收益。1.单从款项往来上来说，王飞君与林建群的家庭共同财产得到了保全。2.日达公司和林建群个人的经营高度混同，王飞君和林建群日常生活开支及外出旅游、子女教育等均由林建群负担，而林建群的收入主要来源于日达公司及其本人的经营收入，从该点来看，王飞君也是实际分享了经营收益的。3.从部分款项流转来看，林建群支付给王飞君的款项部分来源于借款。4.2012年购买的路虎汽车实际登记在王飞君名下，且该汽车作为家庭生活用车，应当认定为王飞君实际享受了该收益。一审法院认定王飞君未享受该收益与事实不符。5.从王飞君账户进出款项金额及家庭财产购置情况来看，王飞君虽然系教师，但其工资收入标准远不足以支持家庭财产购置及日常消费等。从该点来看，王飞君也是享受了经营收益的。6.林建群与王飞君2017年购买的鄞州区东城阳光苑12幢201室房屋，虽然最终款项由王飞君账户支付，但王飞君款项来源上实际是以与林建群的投资收益为基础的，即便是王飞君公积金账户的提取金额，由于提取该款项时，房屋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因此首先不能认定提取的公积金款项实际用于购房，即使该款项实际用于购房，该公积金的结余也与家庭整体投资经营收益相关。因此从该点来看，王飞君也是分享了经营收益的。综上所述，王飞君实际参与了经营，分享了收益，其应当就林建群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王飞君答辩称：一、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以林建群名义进行的举债是否属于其与王飞君的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是否需要二人共同偿还的问题。债权人在一审中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自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并非一律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应该考察举债行为是否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是否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进行的负债，举债是否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进而作出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在一审过程中，丁惠琴、郑依珍、高训明、江幼芳并未提交以林建群名义进行的举债是基于林建群和王飞君的共同意思表示，而且因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丁惠琴、郑依珍、高训明、江幼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用于林建群和王飞君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其自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系列借款也只能认定为林建群的个人债务，应当由其个人偿还。 二、从实际情况来看，案涉以林建群名义进行的举债并非基于其与王飞君的共同意思表示，举债所得款项也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以下的事实在一审过程中，王飞君已经举证予以证明，现作分述如下： 1.从日常生活需要来讲，王飞君系在编教师，工作至今已满30年，且仍在岗，收入稳定可观，足以满足当地日常生活需要，而且还会绰绰有余，根本无需对外举债。同时，在一审提交的王飞君名下建设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在林建群、王飞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日常的水、电、燃气费用都是由王飞君缴纳的。 2.关于林建群、王飞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大宗资产的购置情况，作如下说明：坐落于宁波市镇海区室的房产，无按揭，全款175840元购置于1999年12月23日，于2000年1月7日交付，2000年4月10日由宁波市镇海区房地产管理处核发房产证。位于宁波市江东区朝晖路416弄268号1718室的房产，无按揭，全款295068元购置于2004年9月20日，于2006年1月11日交付，2006年2月15日由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核发房产证。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东城阳光苑12幢201室的房产，系王飞君贷款购买于2017年7月9日，该房产首付款66万元均来自于王飞君的自筹款项，有明确的银行交易明细账单予以证明，自2018年3月2日银行贷款发放至今，每月还款均在王飞君的账户内予以扣除偿还。这些均有相应的银行账单予以证明，而且林建群一审法院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是承认该房产的首付款并不是由其本人支付的。可以看出，上述房产或是购置时间早于首笔借款发生的时间，或是房产购置资金来源于王飞君的自有资金，均与林建群的举债无关。车牌号为浙Ｂ×××××的路虎神行者牌轿车，系林建群借用王飞君的银行贷款资格于2012年5月按揭购买的，贷款期限为2年，2014年5月份已经将贷款全部还清，该车实际上自始至终是林建群在使用，这在一审也有查明，后在王飞君不知情的情况下，林建群将该车进行了抵押贷款，在一审之前因无法偿还该笔贷款，被拖走。 3.关于王飞君与林建群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以及二人经济独立情况的说明。一审认定王飞君以及林建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二人在经济上相互独立符合事实和法律。事实上，在2007年左右，王飞君与林建群在经济上已经相互独立。一审中由王飞君提交的五份从2005年至2017年之间由林建群出具给王飞君的借条，可以对双方之间经济独立的事实予以印证。另外，江幼芳提到王飞君实际获利110.57万元，这是严重不符合事实的，这种说法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实际的情况是，经汇总在案的银行账单之后，自2006年至今林建群多转给王飞君资金的差额仅仅为542736元（包括王飞君通过案外人林琰旻、马金飞、王爱君给林建群的转账），实际上，多年来，王飞君在资金上一直处于净输出给林建群的状态，原因有三：一是上述汇总的差额仅仅是根据转账记录进行的汇总，这个差额未计算自2006年起林建群向王飞君每笔借款的利息，因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的，这在王飞君提供的借条中是有约定的，在一审的庭审中林建群也是认可的；二是王飞君通过王爱君、马金飞分别帮林建群借款50万元、30万元，而王飞君在约定借款时间到期时，是本金加利息一起还给王爱君、马金飞的，本息金额合计分别为522500元、304500元，在一审中王飞君及林建群提供的银行账单均可以证实，这说明王飞君帮林建群借款也是有利息存在的；三是上述的差额仅仅是根据林建群、王飞君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能查询到的通过第三人的转账借款金额，这并不包括王飞君提交的几份《借条》中的未能查询到银行转账记录的金额；因江幼芳与林建群之间借贷期间，略晚于王飞君与林建群之间的借贷期间，故二者可以略作比较，根据在案证据及一审中江幼芳陈述，仅仅在2015年6月到2018年8月，2年多一点的期间内，林建群偿还江幼芳利息金额便多达575200元，再对比王飞君与林建群之间的借款利息，即可看出这么多年王飞君在资金金额上对林建群是净输出状态。这也就是一审《询问笔录》中林建群承认还有欠王飞君的借款未还清，以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2019年1月26日之前偿还剩余借款49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的原因。 4.结合在案证据，可以明确案涉借款资金去向的问题。根据林建群提供的银行账单以及经一审法院同意调取的支付宝记录，自2016年10月开始至登记离婚之日止，林建群通过支付宝、微信进行网络直播打赏的金额非常巨大，仅仅通过支付宝支付的打赏金额就达到504587元，在微信支付里面明确是微信直播打赏的已经达到363788.46元，合计网络直播打赏金额868375.46元，这并不包括账单中微信红包记录和疑似打赏的记录。关于林建群对债权人之间利息支付情况，有银行账单显示利息支付金额就已经达到110万左右，而且这仅仅是利息支付的一小部分，原因是：按照江幼芳提供的清单显示，林建群对江幼芳的首笔借款时间为2007年1月31日，但银行账单记录的林建群支付江幼芳首笔利息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林建群对丁惠琴的首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但银行账单记录的林建群支付丁惠琴首笔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5月4日，且仅有四笔；林建群对郑依珍的首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但银行账单记录的林建群支付郑依珍首笔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8月3日；林建群对高训明的首笔借款时间为2011年（应该是现金支付，无银行交易记录，但林建群认可），但银行账单记录的林建群支付高训明的首笔利息时间为2017年1月4日，且仅有五笔，除此之外，按照江幼芳在一审中的说法，其余的均是现金支付的。 5.关于日达公司的情况。日达公司是林建群个人的公司，王飞君并未参与经营管理，并无从该公司分红，这一点从一审中林建群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得到印证，而且王飞君确实是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收益，该公司也并非林建群与王飞君共同投资的公司。至于《离婚协议书》中对该公司的处理，首先，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时，对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或者一方个人财产作出梳理并进行协议确认这是程序要求，在此的分割登记并不能代表该财产的性质；其次，也正是因为王飞君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收益，该公司系林建群个人的公司，因此，在《离婚协议书》才将该公司在确认归林建群个人所有，这也可以侧面印证林建群与王飞君的说法。 三、关于上诉状中所列的其他问题。 1.关于王飞君获利的说法，前面已经说明，在此不再赘述。需要说明的一点是，王飞君曾代林建群向王爱君、马金飞借款合计80万元，最后本息还款均由王飞君支付，另，王飞君曾经通过女儿林琰旻账户借款给林建群25万元。这些金额债权人在上诉状中均未计算在内，但这些在一审过程中又是多次予以提及的。同时，江幼芳在上诉状中仅提及林建群还款的本金金额，而不提及大量的利息支付金额。因此，江幼芳的此种说法是片面的，严重不符合事实的。 2.关于上诉状中提到一审认定借款关系无事实依据，以及王飞君与林建群离婚原因是为保护共同财产，对抗外部债权人的说法，这种说法是不符合法律，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一审王飞君已经提交多张二人之间不同时期的借条，林建群对此也是认可的，这就足以说明二人之间是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至于离婚的原因，一审中王飞君也多次说明，是因为夫妻感情破裂，在二审中同样也予以了说明。 3.关于上诉状中提到王飞君与林建群日常生活开支、外出旅游、子女教育，均由林建群负担，以及路虎汽车是作为家庭生活用车的说法，这是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是严重脱离事实的。 4.关于上诉状中提到王飞君的工资收入标准远不足以支持家庭财产购置及日常消费的说法，也是没有依据的。王飞君每年工资收入12万多元，还有朋友之间借款利息收入，这一点在林建群《询问笔录》也有提及，还有投资的收益，这些远远可以满足其家庭日常开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幼芳起诉请求：一、林建群、王飞君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53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15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建群、王飞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幼芳与林建群曾是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土产日杂公司（以下简称日杂公司）的同事，后林建群于2000年12月14日成立日达公司，林建群为法定代表人，江幼芳任出纳。日达公司的股东为林建群和日杂公司，林建群持股90%，日杂公司持股10%，林建群称日杂公司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日达公司的经营也不参与分红。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林建群自2007年开始就向江幼芳借款，月息基本上都是1分，之后有借款也有还款，林建群也曾多次出具过借条。江幼芳整理双方之间的往来后提交了本金和利息的汇总表，称自2007年1月31日至2018年10月9日，其共向林建群交付借款4210000元，林建群共归还本金2680000元，仍欠本金1530000元，剩余本金的月利率为1%，利息已付至2018年8月31日，之后再未偿还。林建群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对账单上签字。 林建群、王飞君于1992年5月12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3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现因男方不讲诚信，谎话连篇，无信任可言，生活腐化，偶有家暴，巨资去向不明等原因，导致夫妻感情已破裂，愿意协议离婚，双方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权债务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离婚。男方和女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1.子女：女儿林琰旻，身份证号？？？？？？，离婚后女儿与女方共同生活。2.抚养费（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的约定：女儿已经参加工作，经济已能独立。男女双方共同承担她的婚姻大事，直到她出嫁为止。3.探望权的约定：女儿已成年，重大节假日男方有权探望，平时尽量不打扰。三、共同财产处理。双方确认有下列夫妻共同财产：1.房产：坐落于，房权证号？？？？？？，归女方所有。坐落于宁波市江东区朝晖路416弄268号，甬房权证？？？？？？，归女方所有，男方具有居住权。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东城阳光苑12幢201室，合同编号？？？？？？，归女方所有。2.车辆：品牌：路虎神行者，车牌号？？？？？？，归男方所有。3.银行存款、股票、债券等：因男女双方经济独立，互不干涉，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股票、债券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外借欠债、银行贷款归各自承担和负责。4.在公司的投资：公司名称：日达公司，股权100%，出资额500000元，登记股东林建群，归男方所有。对上述财产的分割已经双方充分协商，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相对方应积极根协助约定归属方办理交付或转移登记手续。四、经济帮助。离婚时，男方同意给予女方一次性经济帮助300000元，该费用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汇款至宁波银行？？？？？？王飞君账户内。五、其他约定。由于男方公司经营中资金周转困难，女方于2017年1月26日帮男方代借资金490000元，请男方在2019年1月26日之前按照原先借条约定，连本带息归还。？？？？？？”在离婚登记的前一天即2018年8月30日，林建群手写说明书1份，载明“因本人林建群欺瞒王飞君，在外借款几百万，已借多年，高额利息支付，用于炒股投资，这些外债由我本人林建群承担，与家庭无关。因本人生活作风腐化，对家庭不负责任，多年来夫妻分居，经济独立，林建群的借款王飞君完全不知情。今天自愿协议离婚，根据协议，本人一定信守承诺。如果本人有什么不测，与家庭与王飞君无任何关系。”一审庭审中，林建群称该说明书是其在王飞君的逼迫下写的，因为当时日达公司在向银行贷款，王飞君知道其外债很多后威胁其要起诉离婚，其为了银行信誉不受影响，也为了给女儿留点财产，才写了说明书。王飞君称双方关系一直不好，闹过好几次离婚，只是为了女儿坚持下来，林建群写说明书时其还不知道林建群的外债，是因为林建群以进料为借口让其帮忙筹钱的谎言被其发现，同时林建群又和其他女性有暧昧关系，屡教不改，其下定决心离婚，林建群自感惭愧，也同意离婚，其主张要告诉家里人，林建群不同意，其担心万一以后有事情会怪到其，林建群说他写一份说明书，这样的话以后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怪到其身上，还让其不要把两人离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另查明，1.王飞君自1988年开始从事教育工作，现为宁波市镇海区张和祥小学的正式事业在编教师，目前的月收入为1万元左右。 2.坐落于宁波市镇海区室的房屋（建筑面积97.69㎡）系1999年12月23日以175840元分期付款购买，购房合同由王飞君签订，房屋于2000年4月10日登记在王飞君名下。林建群称购房款来源于日达公司的补偿款，王飞君称是林建群、王飞君共同收入购买，日达公司的补偿款被林建群用于生意经营。 3.坐落于宁波市江东区朝晖路416弄268号1718室的房屋（建筑面积37.03㎡）系2004年9月20日以291801元一次性付款购买，购房合同由王飞君签订，房屋于2006年2月14日登记在王飞君名下。林建群称购房款其支付了20万元左右。王飞君称结婚后家庭的钱由其保管，林建群经营日达公司时将家庭的钱给林建群周转，大概有30万元左右，其让林建群把家庭的钱和做生意的钱分开，以后家庭的钱是要还回来的，故林建群使用家庭的钱期间向其支付利息，直至购买朝晖路416弄268号1718室的房屋时，其要求林建群把家庭的钱从日达公司抽出来，林建群便出资二十五万元左右购买该房屋，其出资五万元左右，剩下从日达公司抽出来的家庭的钱其让林建群建造他老家的房子，不够也由林建群自己负担，其不再出资建造林建群老家的房子，因为当时双方已经经济独立，所以把财产分得很清楚，以后日达公司运营资金全由林建群一人出资。对此，林建群也称家庭的钱已经全部从日达公司抽回来，之后家庭的钱没有再投入到日达公司。 4.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东城阳光苑12幢201室的房屋（建筑面积119.67㎡）系2017年7月9日以1980015元购买，首付款600015元，余款1380000元按揭，购房合同由王飞君签订。林建群称首付款由王飞君一人支付，按揭由王飞君办理，其只付过两到三次按揭款给王飞君。王飞君称首付款由其支付，大部分从公积金账户提取，按揭由其办理，每月从其账户扣款。王飞君提供的证据显示其银行账户在2017年7月9日有合计610015元的消费记录，2017年7月24日公积金提取331900元，房产公司于2017年7月9日开具了抬头为王飞君的发票，名称为东城阳光苑12幢201，金额为600015元。2018年1月24日，王飞君以该房产为抵押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区支行签订了贷款合同，贷款期限为156个月，自2018年1月24日至2031年1月24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林建群并未在该贷款合同上签字。 5.路虎神行者汽车系以507300元购买，首付款152300元，剩余355000元王飞君于2012年5月24日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借款抵押保证合同，贷款期限24个月，自2012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30日。一审庭审中，林建群、王飞君均称该车辆系林建群以王飞君的名义签订合同，购车款全部是林建群出资，贷款由林建群偿还，车辆由林建群使用，离婚时自然归林建群所有，与王飞君无关，林建群还称该车辆已被银行拿走抵债。 6.林建群、王飞君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显示，林建群、王飞君的个人银行账户之间自2006年开始有频繁且大量的交易往来。根据王飞君提交的证据，林建群自2005年开始就向王飞君出具借条，有些借条写的是向王飞君借款，有些借条写的是王飞君代林建群借款。江幼芳称根据银行流水单，林建群、王飞君互相转款，单向累计都在六七百万元左右，而且林建群多转给王飞君一百万元左右。王飞君称要从中扣除其代林建群还他人的钱，以及没有在银行流水单中的钱，再扣掉林建群应支付的利息，实际是王飞君多转给了林建群钱。对此，林建群称其应该还欠王飞君的借款没有还清。 7.本院同时受理了原告丁惠琴诉被告林建群、王飞君（2018）浙0211民初437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林建群确认2014年11月3日向丁惠琴借款200000元，2018年2月8日向丁惠琴借款300000元，已偿还本金20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4月30日。以上借款均是银行转账交付，本金仍欠30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 原告郑依珍诉被告林建群、王飞君（2018）浙0211民初443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林建群确认2014年2月27日向郑依珍借款100000元，2014年3月3日向郑依珍借款200000元，2015年8月27日向郑依珍借款300000元，2017年9月29日向郑依珍借款2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偿还本金100000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8月31日止。以上借款均是银行转账交付，本金仍欠70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 原告高训明诉被告林建群、王飞君（2018）浙0211民初4585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林建群确认2015年1月1日前向高训明借款共计500000元（其中2014年10月1日转账100000元，其余均系现金交付），2018年3月30日向高训明借款200000元，本金未偿还，利息支付至2018年6月30日。以上借款有银行转账交付也有现金交付，本金仍欠70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 原告戴建军诉被告林建群、王飞君（2018）浙0211民初4645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林建群确认2018年2月13日向戴建军借款200000元，2018年9月26日偿还本金70000元，未约定利息。以上借款为银行承兑汇票交付，本金仍欠13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 包括本案江幼芳在内的五个债权人持有的借条和对账单均系林建群个人出具，所有转账交付的借款均是出借人直接汇入林建群的个人账户，所有转账偿还的本金利息均是林建群个人账10户转出。从林建群的银行流水单来看，其收到丁惠琴、郑依珍、高训明、江幼芳，还有王飞君的转账汇款后，有的会转入日达公司账户，有的会投入股票或者证券账户，有的则转账给陌陌、花椒直播等视频软件用于打赏主播。林建群偿还给丁惠琴、郑依珍、高训明、戴建军、江幼芳，还有王飞君的款项，有的是从日达公司转到林建群账户再从林建群账户支付，有的是林建群从股票或者证券账户取出后支付。至于戴建军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林建群称应该是直接背书给日达公司。对此，林建群称，其与日达公司之间财产互相混同，日达公司相当于一个蓄水池，日达公司需要资金时其从个人账户转入，其需要资金时会从日达公司转出，如果资金有闲置，其会先投入股票或者证券，有需要时再取出，家庭所需的一切开销也是如此。林建群还称，王飞君不参与日达公司的经营，也不分红，其需要资金时也会向王飞君借款。对于家庭开销，林建群称由其一人负担，其向丁惠琴、郑依珍、高训明、戴建军、江幼芳借款时虽然告诉他们是日达公司经营所需，但实际上所有资金混在一起，难以区分具体哪一笔用在了哪里。王飞君则称两人之间大概自2007年开始就经济独立，家庭开销各管各的，其有固定工作收入稳定，不需要借款，更不会花林建群的钱。 8.根据王飞君调取的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9月27日林建群的支付宝流水和本院调取的截至2019年2月28日林建群的银行流水单，查明在此期间，林建群转账给陌陌、花椒直播等视频软件用于打赏主播的钱有90万元左右。 9.江幼芳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江幼芳与林建群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林建群同意按照江幼芳主张的金额和时间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予以确认。对于王飞君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系江幼芳交付给林建群个人，借条和对账单都是林建群个人出具，王飞君并非共同借款人，江幼芳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飞君参与借款或者在借款当时对此知情。其次，本案江幼芳出借给林建群借款的时间跨度较大，如果从江幼芳所称的2007年1月31日交付第一笔借款开始计算，林建群、王飞君购买的大宗资产为一套宁波市鄞州区东城阳光苑12幢201室的房屋和一辆路虎汽车。对于东城阳光苑的房屋，王飞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首付款由其支付，贷款由其偿还，林建群虽称帮忙偿还了两三次按揭款，但认可首付款由王飞君一人支付。再比较本案借款交付的时间、金额与支付该房屋首付款的时间、金额和方式，难以在借款和购房之间建立密切的对应关系，故认定本案的借款并未用于购买该房屋。对于路虎汽车，林建群称由其一人购买，由其一人使用，离婚时自然归属其一人，现已被银行抵债，故难以认定王飞君从该资产中分享了利益。最后，林建群称向江幼芳的借款与其余四人的借款一并全部汇入日达公司这个资产池用于家庭生活和公司经营，但经查明其收到5人的借款后，有的转给日达公司，有的投入股票和证券市场，还将数额不菲的资金用于打赏主播。在此情况下，该院认为，难以认定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转入日达公司的款项，该院认为，林建群称王飞君并不参与日达公司的经营和分红，林建群、王飞君也都确认家庭的钱在林建群向江幼芳借款之前就已经抽回，之后公司由林建群个人出资经营，再结合林建群同时也向王飞君借款或者通过王飞君向他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该院认为林建群向江幼芳借款投入日达公司的行为是林建群举债用于其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对于林建群向江幼芳的借款投入日达公司的经营之后，王飞君是否分享了日达公司经营收益的问题。该院认为，王飞君自1988年开始从事教育工作，现是镇海区张和祥小学的在编教师，工作一直很稳定，其收入也足以满足日常基本生活需求。在包括本案江幼芳在内的五个债权人出借给林建群借款之前，林建群就已经多次向王飞君借款并支付利息，王飞君提供的借条也显示其或者自己出资借给林建群，或者代林建群向他人借款，说明王飞君确实能够做到经济独立。再结合林建群、王飞君在庭审中陈述的夫妻生活状态，该院认为即便林建群将本案借款实际投入了日达公司，王飞君也并未分享日达公司的经营收益。综合以上分析，该院认为，本案中江幼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借给林建群的款项是林建群、王飞君的共同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林建群、王飞君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江幼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王飞君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林建群归还江幼芳借款本金153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15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江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林建群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江幼芳以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王飞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林建群系以其个人名义向江幼芳、丁惠琴、郑依珍、高训明等人借款，借款金额巨大，远超家庭生活所需。江幼芳作为日达公司的出纳及本案债权人，亦称林建群是以公司经营的名义向其借款。事实上，林建群向江幼芳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有的转给了日达公司，有的投入到股票和证券市场，还有近90万元用于打赏主播。需要强调的是，林建群用借来的巨款打赏主播，说明其对家庭极不负责，即便林建群在公司经营中有收益，王飞君作为妻子也很难分享到该收益。而王飞君系教师，经济独立，其收入足以满足日常生活需要，无需为日常生活需要举债。而对于林建群、王飞君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购买的一套房屋和一辆路虎车，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房屋的首付款以及按揭贷款均由王飞君支付，本案借款并未用于购买该房屋。对于按揭购买的路虎车，首付款只有15多万元，一般家庭也能负担，无需对外大量举债，难以认定购车款与借款有关。且车辆由林建群使用，也难以认定王飞君从中分享了利益。综上，江幼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系用于林建群、王飞君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难以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江幼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上诉人江幼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