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663号原告：广州带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宋澍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杜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带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带风公司）诉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带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被告新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带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浪公司向带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包含经济损失13970元、律师费6000元和取证费用30元）；2.判令新浪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带风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浪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带风公司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的账号主体，经多年的不懈努力和苦心经营，目前该公众号粉丝量达到了百万人以上，在微信公众平台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所推送的文章均有较大的阅读量，公众号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上海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上所有文章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利授权给带风公司行使。2018年8月25日，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推送原创文章《有些人活得还真不如一只猫》，该文章一经推送阅读量迅速超过10万次。经带风公司调查发现，在新浪公司经营的“新浪女性”网站上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文章《有些人活得还真不如一只猫》，吸引了大量公众阅读。新浪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带风公司的合法权益，对此带风公司已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取证。带风公司认为，新浪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其著作权利，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新浪公司辩称，不同意带风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带风公司对所有涉案内容不享有著作权，不是适格原告。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带风公司未提供涉案内容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任何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因此，涉案文章的作者不是带风公司。根据带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文章署名为初一，带风公司亦并未提供任何关于著作权转让的证据，故带风公司对所有涉案内容均不享有著作权。2.退一万步讲，即使带风公司对涉案内容享有著作权，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也明显高于常理。首先，带风公司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涉案内容遭受的经济损失，或新浪公司因涉案内容而直接获取的经济利益，新浪网上阅读文章完全免费，未做商业性使用，新浪公司未据此谋取任何利益。其次，根据国家版权局出台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原创作品的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如广州互联网法院在司法审判中，针对诸如《南方日报》这样的新闻媒体原创文字作品，例如（2018）粤0192民初1497号判决，2565字的文章判决赔偿800元，判决金额也仅为每千字300元左右。然而，本案中涉案文章字数共计1700字，因此带风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再者，带风公司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均无发票。此外，带风公司对于涉案文章采取可信时间戳认证，公证成本极低；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因此，该案的合理支出费用理应不高。最后，涉案文章第一行即标注了“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因此新浪公司侵权过错也较低。据此，新浪公司恳请人民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带风公司对新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带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新浪公司并无证据提交，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带风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等，法定代表人为宋澍泽。上海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带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宋澍泽，成立于2016年11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和策划等。上海带风公司为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微信号×××）的账号主体（现账号主体已经直接变更为带风公司）。新浪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计算机互联网技术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演出剧（节）目、表演、动漫产品、从事网络文化产品的展览、比赛活动、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等。新浪公司为域名xx的注册主体，网站首页网址为××。二、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微信号×××）于2018年8月25日发表一篇题为《有些人活得还真不如一只猫》的文章，文章字数为1700字左右。文章标题下方显示“原创：初一”；文末有天猫超级品类日活动期间的商品的广告链接，阅读数量为“10万+”。根据带风公司提交的截图显示，截止截图之时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原创文章938篇。为证明高某为涉案文章的作者，上海带风公司为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带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上海带风公司和高某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作品委托创作合同》，该合同载明上海带风公司委托高某创作网络软文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含有文字、图片、声音、视频等用于制作软文作品的全部素材），上海带风公司委托高某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归上海带风公司，其有权以自己名义发表作品，并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高某未经其同意不得行使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利。委托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上海带风公司承诺在接受作品后向高某支付每月6000元的委托创作报酬，根据实际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变更报酬费用。2.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3.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其笔名为“初一”，是上海带风公司的员工，其在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上发表的所有文章属于职务作品，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归上海带风公司所有。新浪公司则质证认为上海带风公司仅为公众号运营主体，而涉案文章有署名作者“初一”，应由该作者享有著作权，而不是上海带风公司享有，因此上海带风公司无权将涉案文章著作权转让给带风公司，带风公司不享有著作权。2018年4月30日，上海带风公司出具《授权证明》，载明上海带风公司是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的账号主体，现把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上所有文章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利授权给带风公司使用，带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追究一切侵犯上述作品的行为。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3月11日，邢海婷作为申请人对新浪女性频道转载《有些人活得还真不如一只猫》一文的事实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分为内屏和外屏两种方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相应的2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所附的名称分别为“kk2019-03-1112-06-52.mp4”和“TSA_VIDEO_20190311120653.mp4”，其中内屏取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文件说明为新浪女性——有些人活得还真不如一只猫—内屏。根据上述文件显示，2018年8月29日，新浪网的“新浪女性——情感爱恋”频道发布了一篇题为《有些人活得还真不如一只猫》的文章，且明确载明“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文章标题及具体时间如下：新浪公司确认其转载了涉案文章，但其认为已经注明“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且仅仅是分享性质，不具有商业目的，收到本院诉讼材料后其已经及时删除。带风公司陈述其在发现新浪公司存在上述侵权行为之后并未及时与其取得联系，要求其删除，而是迳行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四、权利人损失情况为证明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和较高的商业价值，带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该微信公众平台的账号整体情况截图，该截图显示总用户数为2665630人次。2.上海带风公司与南京时间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订立的自该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的《网络推广代理合同》，约定南京时间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上海带风公司作为2018年7月26日其项目的网络口碑推广团队，上海带风公司应按其提供的产品资料为其项目在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上原创图文并发布，网络推广总费用为143100元。3.上海带风公司与刀舞天下（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订立的《媒体发布服务协议》，约定该公司委托上海带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上头条发布品牌广告，合同价款为135000元。新浪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此外，带风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新浪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带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新浪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带风公司享有的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新浪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带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文章主要分享了养猫的乐趣以及和猫咪相处的点滴感受，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上海带风公司原为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微信号×××）的账号主体，该公众号首次于2018年8月25日发表涉案文章。其次，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微信号×××）发表涉案文章的标题下方显示“原创：初一”，而带风公司提交了上海带风公司和高某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作品委托创作合同》、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高某出具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初一”为高某的笔名，其为上海带风公司的员工，其在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上发表的所有文章属于职务作品，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利归上海带风公司所有。最后，新浪公司虽然抗辩认为上海带风公司并非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综上，本院确认上海带风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为《有些人活得还真不如一只猫》这一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上海带风公司作为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其于2018年4月30日出具《授权证明》把发表在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微信号×××）上所有文章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利授权给带风公司使用，带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追究一切侵犯上述作品的行为。因此，带风公司在取得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前提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新浪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带风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新浪公司未经带风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新浪网“新浪女性——情感爱恋”频道转载带风公司的权利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带风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新浪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带风公司要求新浪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案涉图片，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新浪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新浪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文章的独创性。涉案权利文章主要分享了养猫的乐趣以及和猫咪相处的点滴感受，在内容上体现了作者的主观看法及个人特有的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二）作者的知名度。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其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涉案文章的作者高某（笔名初一）并非知名作家，仅为一般的写作者，尚不具备较高的知名度。（三）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根据带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权利文章的阅读数量为“10万+”，浏览人数众多；而根据该微信公众平台的账号整体情况截图显示，该公众号的总用户数已达2665630人次。此外，根据上海带风公司与南京时间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刀舞天下（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推广代理合同》和《媒体发布服务协议》亦可看出，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四）涉案权利作品的字数和一般稿酬标准。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涉案文章的字数为1700字左右。根据原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经过本院深入调查，虽然很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自媒体等早就实行市场化的稿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有议价能力的写作者毕竟还是少数，对于大部分普通的写作者或翻译者来说，上述标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五）新浪公司的过错程度。新浪公司未经带风公司同意转载了涉案文章，虽然并未支付相应的费用，但明确注明“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我走路带风”；此外，新浪公司转载案文章仅仅是分享性质，不具有商业目的，且其收到本院诉讼材料后已经及时删除。（六）带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带风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电子存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等方式存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虽然带风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存证费的具体数额，但其确实提交了申请时间戳证据保全的相关认定证书，故本院对存证费用酌情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其提起诉讼是否具有必要性。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带风公司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纠纷解决的规律。鉴于带风公司在发现新浪公司存在上述侵权行为之后，未与其进行任何的沟通和协商就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并无证据证明诉讼为其维权之必要手段，故其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难以认定为合理开支，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新浪公司应向带风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2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带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123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带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胡剑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恺茵法官助理林北征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