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3568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永红路。 法定代表人：邓奠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念胜，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溢，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洪营，男，汉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四川科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黑金刚”）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洪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2019年7月9日在本院泰兴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李洪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溢、被告（反诉原告）李洪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黑金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洪营支付设备租赁费263251元；2.判令李洪营支付因其迟延履行付款义务而占用资金期间的资金利息（263251元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判令李洪营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四川黑金刚是从事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的公司，从事公司和个人出租工程机械设备收取租赁费用的业务。李洪营是从事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的个人，从2017年起，双方建立租赁关系，李洪营将从四川黑金刚处租赁的设备转租给案外人，再由李洪营或者案外人向四川黑金刚付款。经原、被告双方核对，双方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协议书》，明确李洪营尚欠四川黑金刚租赁费用518000元，李洪营保证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若逾期李洪营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李洪营陆续向四川黑金刚支付租赁费，截止2019年3月12日李洪营尚欠四川黑金刚263251元未支付。李洪营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四川黑金刚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 李洪营辩称，原、被告之间不是设备租赁关系，双方是员工与公司的劳动关系。李洪营一直是公司的业务人员，自2017年开始，李洪营一直都以四川黑金刚名义开展工作，负责租赁业务的推广，租赁费直接由客户付入四川黑金刚账户，超过价格部分为李洪营的报酬。李洪营无权收取客户的租赁费用，签订的合同都是四川黑金刚与客户直接签订，清偿租金的主体是客户而非李洪营，请求驳回四川黑金刚的诉讼请求。 李洪营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四川黑金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洪营与四川黑金刚之间存在的不是设备租赁关系，而是公司内部管理关系，四川黑金刚与李洪营联系的客户之间存在设备租赁关系，李洪营一直以四川黑金刚“业务员”或“业务顾问”的身份对外开展业务。双方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认可了双方的管理关系，而不是租赁关系。另该协议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 四川黑金刚辩称，四川黑金刚已经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材料证实了原、被告即非劳动关系、也非内部管理关系，而是租赁关系，《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事由，请求驳回李洪营反诉诉讼请求。 反诉双方提交就反诉提交的证据与本诉相同，本院对本反诉进行合并审理。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通过庭审调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相互质证，并对证据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在卷为证。 四川黑金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证据（1）2018年10月27日《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证据（2）《协议书》，拟证明：①2018年10月27日，双方就李洪营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所欠四川黑金刚的租赁费用进行了对账结算，经双方核对，截止2018年10月27日李洪营尚欠四川黑金刚617889元租赁费，经双方协商，四川黑金刚将欠款金额优惠至518000元；②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李洪营尚欠四川黑金刚租赁费用518000元，李洪营保证在2019年1月31日向四川黑金刚清偿，若逾期未收回，李洪营承担全部未付款项自到期次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 2.证据（3）《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证据（4）《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5）四川黑金刚与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因李洪营的违约，拒不履行偿付义务，四川黑金刚在催收无果的情况下将李洪营诉至人民法院，根据《协议书》之约定，李洪营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 3.证据（6）2018年5月-7月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4份、证据（7）聊天记录，拟证明：从始至终双方有明确的租赁关系，从2018年5月开始，因李洪营的欠款金额过大每月双方对欠款进行结算和确认，李洪营确认自己作为承租人尚欠租金的金额。 李洪营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欠款是617889元，承诺支付518000元，所谓优惠的金额是黑金刚公司给李洪营的业务提成和租赁设备运输费；对证据（2）《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恰好证明了李洪营是联系业务的业务员，与协议书同时签订的还有《承诺函》；对证据（3）对账单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4）、（5）证据目的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认可其中3份为李洪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对证据（7）聊天记录认可，但达不到四川黑金刚的证明目的。 李洪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证据（1）李洪营联系的客户与四川黑金刚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9份，证明对外的欠款是公司行为，应该由公司去主张权利； 2.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共3份61页，跟四川黑金刚的行政、财务、贵州片区负责调控的人员的聊天记录，证明李洪营是四川黑金刚的业务员。李洪营作为业务员都是代表公司在履行合同； 3.证据（3）设备确认表10页，证明四川黑金刚对李洪营的工作成果进行了确认包括后面签字都是贵州区域的片区负责人签字； 4.证据（4）承诺函2张，证明李洪营签定《协议书》是因为四川黑金刚将提成落实到了承诺函上面。 四川黑金刚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租赁合同9份，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的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这份合同被告的证明目的和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份合同整个承租方包括进退场授权人，并没有合法的主体的签字盖章，这个承租方写的是中建东方装饰公司项目部，而且明确了此章不得用于签订经济合同，不能达到李洪营的证明目的。2018年4月24日的合同，该份合同仅有四川黑金刚的合同专用章，连承租方的主体资格都没有，没有其他单位的签字和盖章，对整体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2018年3月9日的合同与上一份合同意见一致。第4份合同与第3份意见一致。第5份2017年12月11日的合同，四川黑金刚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请李洪营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2018年5月1日的合同没有四川黑金刚的签字盖章确认，对该份合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下一份合同没有签订日期，对这份合同四川黑金刚的签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整个合同是否履行有异议。2018年6月29日，与上一份的质证意见相同。第9份合同2017年12月16日，对四川黑金刚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整个合同是否履行有异议，请李洪营举证加以证明； 2.对证据（2）根据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李洪营未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所以四川黑金刚对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及真实性部分存疑，聊天记录主要显示的内容有3个：①双方就租赁费的金额进行对账确认；②四川黑金刚员工按照李洪营要求转租向第三方开具发票；③这些聊天记录能部分反映被告完全按照其自己安排出租设备，进行转租，不是原告直接出租，双方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 3.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李洪营的证据目的，该表格既未有四川黑金刚的公章，也无四川黑金刚的任何确认，李洪营自己自称其为四川黑金刚的员工，但第五栏载明了承租方名称为李洪营。这与李洪营所辩称的自己是业务员相互矛盾。而且这个表格还载明了需要签字确认，没有四川黑金刚任何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李洪营是四川黑金刚的业务员或者业务代表。2017年贵阳分部的表格，李洪营自己签字为负责人，但我公司负责人是罗萍，所以这些表格不具有真实性； 4.对证据（4）有四川黑金刚法人签字的欠款金额表，这个签章的三性予以确认，内容也是本人写的。一方面，这个表格记载了李洪营转租到所涉工程的设备需要四川黑金刚开票，也需要款过黑金刚账。如果是四川黑金刚向第三方租赁设备，四川黑金刚应该与第三方核对如何付款，而不是跟李洪营协商。进一步说明，李洪营是就是设备的承租人而非我公司的业务人员。如果李洪营是四川黑金刚的员工，就不需要给四川黑金刚开具发票，充分说明了原被告双方既不是劳动关系，也不是内部管理关系。 经审理查明：四川黑金刚是从事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的公司，自2017年起，李洪营将四川黑金刚的机械设备租给第三人，李洪营在收到第三人租赁费后直接支付给四川黑金刚，或者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四川黑金刚。2018年10月27日，双方结算后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一、根据甲方与乙方联系的客户(名称李洪营,以下简称客户)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的对账单《设备租赁合同》,甲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上述客户交付了高空设备截止2018年10月27日,容户尚拖欠甲方设备款/租赁费,共计人民币元(大写:伍拾壹万捌仟元)。乙方保证于2019年1月31日前向客户追收并向甲方缴付。方承诺:若逾期未收回,乙方自愿承担该款项的清偿责任,并承担全部未付款项从到期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二、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甲方有权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一方承担胜诉一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该协议由四川黑金刚在债权人上签字盖章，李洪营在债务人栏签字捺印。同时，双方签订一份《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载明：出租人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租人李洪营……累计欠款余额617889元→实付518000元，李洪营，2018年10月27日……止于2018年10月30日实收518000元李洪营……欠款人：李洪营，身份证号码5202211982××××××××……。同时，李洪营提供的第三方项目名称及货款支付情况表格上，由四川黑金刚法定代表人邓奠鵾补充说明“由于欠款金额过大，黑金刚承诺可以无偿开具捌拾万发票（¥800000），若超过80万，黑金刚按金额8%税费收取，另外李洪营截止2018年10月31日前共欠黑金刚伍拾壹万捌仟圆整（¥518000），若客户打进黑金刚公司账户超过欠款部分，黑金刚承诺一周内如数退还客户所打租金。超过518000元，返还于李洪营。邓奠鵾2018.10.27日”。后李洪营支付了部分租赁费，起诉后又支付了49520元租赁费。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双方是租赁关系是否成立。 四川黑金刚提交的2018年10月27日《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协议书》、及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拟证明双方系设备租赁关系，李洪营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均载明了“出租人：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租人：李洪营”，李洪营作为承租人及欠款人在《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对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的金额进行了签字确认，《协议书》中载明了四川黑金刚向李洪营交付高空设备，李洪营尚欠四川黑金刚租赁费的情况。该证据反映了双方在设备租赁过程中，对租赁费用的确认和结算，李洪营也对其所欠的租赁费用进行了签字确认。李洪营辩称双方系劳务关系或内部管理关系，但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劳动关系及隶属关系证明，李洪营提供的载明“业务员”或“业务顾问”身份的材料中，既无四川黑金刚的签章确认，也没有其他材料进行印证，而在李洪营签字捺印的《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中载明“承租人李洪营”、《设备确认表》中载明了“承租方名称：李洪营182××××3427”，李洪营抗辩称为内部管理关系，但未提供任何内部管理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四川黑金刚根据李洪营要求向第三人转账及向第三人开票，也是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虽然，李洪营称其为四川黑金刚业务顾问、授权代表人，但业务顾问并不属于公司员工，而是为公司某一方面专业服务的顾问，也不属于四川黑金刚安排的代理关系。综上，在司法实践中双方系租赁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或者内部管理关系。 （二）《协议书》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洪营是否有权撤销《协议书》。 李洪营称2018年10月27日李洪营与四川黑金刚签订的《协议书》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李洪营享有全部权利而不承担任何义务显失公平，有违合同法的公平原则，要求撤销。经本庭查证，2018年10月27日，双方就租赁费用的结算共签订三份书面材料，两份为四川黑金刚提交的，一份是《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一份是《协议书》，另一份是四川黑金刚提交的《承诺函》，《高空设备租赁欠款结算对账单》证明了截止2018年10月27日，李洪营尚欠四川黑金刚租赁费用617889元的事实，李洪营本人也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四川黑金刚将租赁费欠款的金额从617889元优惠至518000元，而后，双方签订《协议书》，对李洪营租赁费用的偿还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四川黑金刚法定代表人邓奠鵾在《承诺函》对帮助李洪营开具发票一事作出了承诺，承诺无偿帮助四川黑金刚开具800000元发票，超过800000元也只是按照金额8%收取税费，李洪营获得了四川黑金刚开具发票的承诺和帮助，免除了李洪营自身承担税费的义务。综上，李洪营获得了黑金刚公司免除其100000元左右租赁费及免费为其李洪营出具800000元发票的利益，承担《协议书》中其应当还款承担的义务及违约责任，不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情况。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仲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之规定，显失公平的结果是在客观上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不平衡，而本案中，李洪营在与四川黑金刚签订《协议书》时，就获得了更多的利益，其主张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协议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李洪营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可撤销情形，因此本院对于李洪营请求撤销《协议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及律师费，截止2019年7月9日，经双方确认李洪营未清偿的租赁费为213731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李洪营应履行付款义务并当承担因其违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包括承担黑金刚公司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及案件的诉讼费，四川黑金刚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律师费共计为10000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法……”之规定，双方约定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系对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根据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 本院认为，四川黑金刚与李洪营系设备租赁关系，四川黑金刚系出租人，李洪营系承租人，双方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截止2019年1月31日，因被告未按约履行自己的租金清偿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洪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13731元及利息（以213731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 二、李洪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因追偿租赁费产生的10000元律师代理费； 三、驳回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李洪营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624元（已减半收取），由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4元，由李洪营负担2000元（此款已由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李洪营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向四川黑金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结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洪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作出副本，上诉到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向东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