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782号原告：华鑫恒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贵州路40号2304室。法定代表人：郑宇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麟，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黄河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崔旭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斌，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冰，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鑫恒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与被告青岛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物流）仓储合同纠纷一案，由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岛区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8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刘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6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0日，案外人青岛斯菏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菏发公司)在被告仓库存放了46个集装箱的沥青防腐剂，提单号为HIDMUREBU0007813、HDMUREBU0007814、HDMUREBU0007815A，被告向斯菏发公司签发了《货物确认单》。2018年4月9日，斯菏发公司向被告发出《出货声明》，斯菏发公司提走了25个集装箱的沥青防腐剂。2018年7月，在没有斯菏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擅自将剩余的21个集装箱的沥青防腐剂放货给他人，造成斯菏发公司160万元的经济损失，形成了斯菏发公司对被告拥有160万元的债权。2018年10月11日，斯菏发公司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因此对被告拥有160万元的债权。被告辩称：斯菏发公司对本案被告中外运物流不享有任何债权，我司不认可斯菏发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黄岛区法院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时，已应原告的申请，追加斯菏发公司为第三人。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遂以通知方式书面通知第三人斯菏发公司退出本案诉讼。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5、证据6黄岛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与送达回证、证据11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证据12报关单、箱单、发票、买卖合同、证据13原告的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6银行转账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证据2债权转让通知以及证据3快递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为书证原件证据，被告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是，原告提交的快递单仅为EMS寄件人联，没有查询此件已妥收的凭证，无法证实收件人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宜。证据4收货确认单，原告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此份收货确认单，对此，被告当庭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形式为照片打印件，原告未能提交收货确认单原件证明其持有被告签发的收货确认单，原告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7两份电话录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电子资料证据，虽未能提交原始载体核实录音的客观真实性，按照原告所述其仅提供了录音者通过手机微信转发的录音资料，但是，关于万喆的电话录音，被告已申请万喆出庭作证，万喆并未否认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只是对电话录音内容做出不同的解释说明，万喆在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已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询，证明力强。对于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以及被告申请的万喆出庭的证人证言，本案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8提单系复印件证据，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斯菏发公司的出货声明，原告拟证明被告按照斯菏发公司的指示放货。本院认为，此证据仅为斯菏发公司的单方面声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份出货声明是双方约定好的提货方式，或其已将该声明发送至被告，被告当庭否认，对于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证据10货物清单，由原告单方面缮制，被告不认可，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查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4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书证原件证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综合物流服务合同、证据2收货确认单、证据3出货声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当庭要求进行公章鉴定，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又称不做公章鉴定。本院认为，此组证据为书证原件证据，原告并未提出有效的证据反驳此组证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银行交易流水、证据5仓库费用账单以及原告认可真实性的证据6银行转账回单，被告拟证明涉案货物的仓储费由杨敦伟支付给其业务人员况斐，后由况斐支付给被告。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证据7杨敦伟的情况说明，被告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鉴于杨敦伟系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人物，在被告引用杨敦伟的情况说明证实自己主张的基础上，被告拟证明的事项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0日，中外运物流与青岛环海石油化工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海石油）签订一份综合物流服务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为环海石油，乙方为中外运物流（经办人为万喆）。鉴于乙方具有国际货物运输代理资格，且在物流领域有提供方案设计及物流管理的丰富经验，甲方希望获得乙方提供的物流管理及代理服务。乙方根据甲方的需求，组织进出口国际货运代理、仓储、国内运输、配送及其他相关的物流服务，具体服务范围以甲方委托为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应当交付符合运输、仓储要求的货物……甲方有权向乙方提供所要求的报表和单据格式，要求乙方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报告货物的状况，以及提供相关的物流信息。乙方应当提供合格的仓储地点，以及状况良好的车辆，并按照甲方的要求提供物流管理。乙方提供仓储服务时，有关的仓库、设施设备和服务在防火、防盗和安全方面应当符合有关的法律法规，以及双方约定的要求，并具备当地消防等相关部门签发的有效证书；乙方应当使用适用、安全、可靠的仓储信息系统来管理相应的操作和服务，该系统应当具备在紧急情况下(如断电、断线)持续、安全工作的能力，以保证操作的连续和信息的完整。费用及支付方式：乙方按照甲方委托的具体业务报价，有权向甲方收取双方已确认的物流服务费用。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后的1个工作日内对发票内容予以确认，对确认无误的发票，甲方应在乙方提交发票后3个工作日之内支付。合同的生效：本合同经双方盖章并互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如双方无异议，自动顺延一年。上述综合物流服务合同所附附件载明，业务委托事项：作业地点青岛港；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进口沥青防腐剂货物联系货物吊装及仓储工作。货物存储期间，乙方按照甲方书面指示妥善保管货物。货物出场：甲方应及时提供放货指令，提货单据内容清楚、详尽，因提货单据有误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须至少提前一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提货，乙方在收到甲方的提货单据原件后（正本放货通知见附件），方可办理货物出场手续。乙方必须严格按放货通知上的信息放货，放货通知上的任何涂改(除有甲方指定人员中任何一人签字确认外)一律无效，货物出库前乙方应要求提货人出示身份证(或其他有效证件)和行驶证，二证复印留档，并要求提货人在出库单上签字(验收)。乙方收到放货指令后，在出库通知单签字，凭此单据安排作业部门办理出库、提货等事宜，甲方指定人(指定人签字样本见附件)在出库单上签字后，自此之后产生的一切责任与乙方无关。乙方需按照甲方的出库指令来安排作业，如遇特殊情况，另行商议。为了方便甲方在节假日及非正常上班时间办理货物出库或信息更改手续，双方同意在上述期间以手机短信作为有效的指令，并按以下方式办理：1、甲方指定发送短信的手机号为杨敦伟xx；2、乙方指定接收短信的手机号为:况斐xx；3、乙方需收到上述任一号码的放货短信后，方可放货。4、甲方发出短信后应立即与乙方进行确认，否则造成放货延误，乙方不予负责。5、甲方于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补齐相应的出场单据。上述综合物流服务合同签订当日，2018年3月10日，中外运物流出具一份书面收货确认单给环海石油。该份收货确认单载明客户名称为环海石油；入库时间2018年3月10日；货物名称沥青；规格/件数20GP×46；送货人环海石油；车号客户自送；仓库专员签字处记载信息“HDMU0007813/7814/7815A”；实收情况20GP×46；实收件数20GP×46；库管员签字处由姜奎祥签字。中外运物流在此收货确认单上加盖了其综合物流部专用章。2018年4月9日，环海石油向中外运物流出具一份加盖其公司公章的出货声明。该份出货声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我司存放于贵仓库的沥青防腐剂，提单号为HDMUREBU0007813，HDMUREBU-0007814，DMUREBU0007815A，三个提单号项下46个柜子的所有货物，现我司因业务需要，想提取其中25个柜子。于4月09日、4月10日陆续派车提货，车牌号为鲁xx3，鲁UDxx。出货完成前，结清所有余款。望贵司能协助我司人员办理此事。2018年6月25日，环海石油向中外运物流出具另一份出货声明并加盖其公司公章确认。该份出货声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我司存放于贵仓库的沥青防腐剂，提单号为HDMUREBU0007813，HDMUREBU0007814，DMUREBU0007815A，三个提单号项下46个柜子（剩余26个）的所有货物，现我司因业务需要，想提取剩余的26个柜子。于6月25日陆续派车提货，车牌号为xx。出货完成前，结清所有余款。望贵司能协助我司人员办理此事。庭审中，中外运物流称涉案货物是以环海石油名义入库由其仓储，且涉案货物已由环海石油分两次完全提出库。还查明，涉案货物的仓储费由杨敦伟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83788元给中外运物流业务人员况斐。况斐分别于2018年4月26、6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中外运物流24380元、26480元（合计50860元）。庭审中，中外运物流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签字处有杨敦伟签字字样并加捺手印，附件附有杨敦伟的身份证复印件（有杨敦伟签字字样并加捺手印）；时间为2019年6月4日。该份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青岛科瑞能源研究院与斯菏发公司达成买卖协议，购买其提单号为HDMUREBU00078313、HDMUREBU0007814、HDMUREBU0007815A项下的46个柜子的沥青防腐剂，并已付清货款。本人杨敦伟将上述46个柜子以环海石油的名义存放于中外运物流，中外运物流于2018年3月10日开具了以环海石油为拾头的收货确认单。之后，2018年4月9日，我以环海石油名义提交出货指令，提取其中25个相子，实际于4月22日提走一个，4月25日提走7个，4月26日提走17个。2018年6月25日至6月30日再次提交出货指令，提取剩余21个柜子，并于6月25日将剩余的21个柜子取走，现该46个柜子已经全部收货完毕。本人已将全部仓储费支付给中外运物流业务员况斐。另查明，庭审中，华鑫公司提交一份照片打印件的收货确认单，该份收货确认单记载客户名称为斯菏发公司；入库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货物名称沥青；规格/件数20GP×46；送货人齐永亮；车号；仓库专员签字处记载信息“HDMU0007813/7814/7815A”；实收情况处为空白；实收件数20GP×46；库管员签字处空白。该份收货确认单上有中外运物流综合物流部专用章。庭审中，中外运物流否认其曾出具此收货确认单给斯菏发公司。庭审中，华鑫公司还提交了两份对万喆的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1、万喆认可斯菏发公司在中外运物流仓储了46个集装箱货物；2、中外运物流曾出具一份收货确认单给斯菏发公司；3、第一批拉走25个集装箱，斯菏发公司出具了出货声明，最后一批21个集装箱拉走时，斯菏发公司一直没有出具出货声明。对此，中外运物流予以否认，并申请万喆出庭作证。证人万喆，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为xx，万喆系中外运物流公司销售人员。万喆已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万喆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可概括如下：1、关于我的两份录音，当时我在开车，听得不是很清楚。涉案货物不是由我负责操作，况斐是具体操作人员。关于涉案货物的索赔，我的行为不能代表我司。3、我司开具的所有合同都是与环海石油签订，并且出库单都是环海石油的。涉案货物是依据环海石油的指示放的货。4、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份照片打印件的收货确认单。2018年3月14日，华鑫公司作为申请人，以斯菏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黄岛区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黄岛区法院做出（2018）鲁0211财保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外运物流予以协助执行。该份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主要内容如下：申请人华鑫公司与被申请人斯菏发公司诉前保全一案，我院做出的(2018)鲁0211财保56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案件审理与执行的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查封被申请人斯菏发公司所有的46个集装箱内货物：TKRU3005000,TKRU3014810、TKRU3013623、TKRU3015781、TKRU3016453、TKRU3002613、TKRU300244、RZDU3028593、TKRU3016176、TKRU3010901、TKRU3012571、TKRU3016387、TKRU3008437、TKRU3003883、TKRU3001896、TKRU3016155、TKRU3015879、TKRU3016767、TKRU3018820、TKRU3015755、TKRU3013330、TKRU3017845、TKRU3014147、TKRU3016129、TKRU3007050、TKRU3007929、TKRU3007873、TKRU3006054、TKRU3015919、TKRU3003820、TKRU3014511、TKRU3005253、TKRU3013705、TKRU3006028、TKRU3009032、TKRU3003287、RZDU3030604、RZDU3027703、TKRU3003625、TKRU3009027、TKRU3014804、TKRU3016108、TKRU3008890、TKRU3016469、TKRU3018522、TKRU3014065。期限为2018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黄岛区法院已将（2018）鲁0211财保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中外运物流。但是，之后，2018年3月底，因华鑫公司并未向黄岛区法院就诉前财产保全所涉纠纷提起民事诉讼，前述46个集装箱内货物的查封保全措施已由黄岛区法院解除。2018年3月20日，环海石油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给中外运物流。该份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到贵公司存放46个集装箱，货物名称为沥青。此货物为我司代斯菏发公司存放于贵司货场，货物实际所有人为斯菏发公司，因贵司已经给我司开具了一份收货确认单，现我司将此收货确认单退回。请贵司收到此说明以后重新给斯菏发公司开具一份收货确认单。由此批货物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斯菏发公司提货以前全部结清。庭审中，中外运物流解释称，此份情况说明并未实际履行，因为我司不同意变更合同当事人。2018年10月11日，斯菏发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出让人为甲方斯菏发公司（甲方）；债权受让人为乙方华鑫公司。该份债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和乙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其对中外运物流的全部债权160万元人民币(或21个集装箱内的沥青防腐剂)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该债权形成的依据是2018年3月10甲方与中外运物流签订的收货确认单及2018年7月中外运物流违法放货的事实。2019年7月5日，斯菏发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另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出让人为甲方斯菏发公司（甲方）；债权受让人为乙方华鑫公司。该份债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和乙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其对环海石油的全部债权16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或21个集装箱内的沥青防腐剂)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该债权形成的依据是2018年4月9环海石油两次向中外运物流出具的出货声明及中外运物流的出货确认。庭审中，华鑫公司还提交了报关单、箱单、商业发票、买卖合同，证明2017年7月25日，案外人胜利油田（青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油田青岛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一份货物买卖合同，由胜利油田青岛公司将涉案进口货物沥青转卖给华鑫公司。涉案货物所涉三份编号分别为REBU0007813、REBU0007814、REBU0007815A提单项下商业发票记载涉案货物价值分别为USD73252.74元、USD82629.14元、USD82466.56元（合计为USD238348.44元）。涉案货物的进口报关是以华鑫公司名义于2017年11月15日向海关申报，报关单上记载的涉案货物价值为美元238348.44元。报关单还记载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沥青防腐剂（重油30%地沥青-树脂馏分30%深色烃混合物40%）。其中，胜利油田青岛公司的授权代表为杨敦伟。案件审理过程中，华鑫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对涉案货物的价值进行鉴定评估，同时称涉案货物早已由中外运物流非法放货而不存在，但是，可以根据报关单中所列明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对货物价值进行鉴定评估。本院认为，涉案货物价值的证明属于华鑫公司的举证责任。鉴于涉案货物已无样本供鉴定机构查勘，华鑫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华鑫公司还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为侵权纠纷，同时以环海石油侵害其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为由，申请追加环海石油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环海石油是否侵害华鑫公司的货物所有权，与涉案仓储合同无关，应由华鑫公司另案起诉。对于涉案仓储合同纠纷的审理，环海石油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华鑫公司关于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章的相关规定，仓储合同是存货人将仓储物交付保管人储存，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货物的入库是以案外人环海石油名义交付中外运物流保管，由中外运物流签发一份书面收货确认单给环海石油持有。相应地，涉案货物的出库是由中外运物流按照环海石油的指示，根据环海石油出具的书面出货声明放货，且涉案货物的仓储费亦是由案外人杨敦伟代为环海石油支付中外运物流。上述事实与环海石油与中外运物流之间签订的综合物流服务合同所记载内容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与中外运物流签订并履行涉案货物仓储合同的相对方为环海石油。华鑫公司主张涉案货物系以其名义存储，且涉案货物是以其名义出库，然而，华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华鑫公司提交的收货确认单仅为照片打印件，不具有书面收货确认单原件证据的证明力。况且，其上记载的信息与环海石油持有的收货确认单记载信息相冲突，对此，华鑫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第二，结合环海石油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外运物流的解释较为符合实际。即，涉案货物入库后，环海石油曾与中外运物流商议变更仓储合同的当事人，中外运物流一直未予同意。本院认为，环海石油关于将收货确认单退回，由中外运物流重新开具一份收货确认单给斯菏发公司，且涉案货物的仓储费由斯菏发公司于提货前全部结清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面意思表示，属于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必须经过对方的同意。即，中外运物流所称其收到此情况说明后一直未予同意。第三，涉案货物的出库以及仓储费交纳的实际情况，可以印证涉案仓储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并未实际发生。华鑫公司提交的出货声明只是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华鑫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外运物流之间曾有按照此出货声明样本放货的合同约定或者双方合议的过程，且其不能证明其曾将此出货声明送达中外运物流，从而无法证明中外运物流第一次放货系按照华鑫公司指示操作。第四，关于华鑫公司提交的黄岛区法院的诉前保全相关文书，本院认为，诉前财产保全案件中的查封财产保全措施系人民法院应财产保全申请人的申请，根据其提供的财产线索，为限制债务人处分其财产而采取的一种强制措施。采取查封财产保全措施，目的在于控制债务人的财产现状，保障经过审判程序或其他程序确认的债权尽可能得到清偿。如果财产保全申请人提供的财产线索错误，需承担相应的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综上，黄岛区法院做出的诉前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非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涉案货物属于斯菏发所有的确认。第五、关于万喆的对话录音，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中外运物流与环海石油之间的仓储合同法律关系，以及环海石油拟将该仓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属于专业的法律事务，万喆作为销售人员或业务人员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知存在错误，属正常现象。况且，万喆在电话录音中的说话仅属于其个人陈述，证明力弱，与本案业经书证证明的法律事实的不符之处，不予采信。第六，涉案货物的报关单记载信息，仅能证明涉案货物是以华鑫公司名义于2017年11月15日向海关申请进口货物的报关。中外运物流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是由杨敦伟以环海石油名义存储。考虑到杨敦伟同时是与华鑫公司签订贸易合同相对方胜利油田青岛公司的业务联系人。可见，涉案货物一直在杨敦伟的实际控制之下。如果华鑫公司或者斯菏发公司认为其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受到非法侵害，应当以其贸易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另案起诉，而非以仓储合同起诉中外运物流。第七，关于斯菏发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人须有有效的债权存在。如果债权不存在，则转让行为无效。即，作为转让人须担保债权的存在与否。如前所述，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斯菏发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仓储合同法律关系，从而导致斯菏发公司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华鑫公司的协议无效。至于斯菏发公司将其对环海石油的债权转让给华鑫公司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鑫恒源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因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6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黛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