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莱阳市经济开发区隆茂街中段。法定代表人：张清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芬，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营，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王少云，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新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将涉案借款的出借给山东瀚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霖公司），瀚霖公司也实际收到借款、并承担了偿还借款的义务，瀚霖公司是真正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实体责任。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借据虽然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却不能反映借款事实，仅依据借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证据不足。且该借据所加盖的印章并非上诉人单位备案印章，而是曹务波私刻的印章，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不能成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私刻并加盖印章时，曹务波已经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参与上诉人单位的经营。2、徐新营诉称出借款为1800万元，一审确认了瀚霖公司向其偿还借款的事实，却不认定瀚霖公司实际借款人的地位，也不认定徐新营以借款转顶向瀚霖公司出资1500万元的事实，属于逻辑错误。3、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申请追加瀚霖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却没有追加，违返法定程序。4、一审法院判决对利息的判决有违事实和法律。假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成立，逾期付款的“违约利息”的计算应以利息损失为限，约定利息标准过高，计息方法只能依据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事实发生时间在2010年3-5月，适用24%利率利息加大了借款人的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9230470元，并自2010年5月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曹务波系朋友关系，2010年3月11日至2010年5月7日期间，曹务波与被上诉人协议借款1800万元，被上诉人按照曹务波指示分多次将款项汇入荀琪慧和钟巧玲处。2010年5月8日，曹务波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到徐新营人民币大写壹仟捌佰万元整。（说明：此款于2010年3月11日至2010年5月7日由徐新营账户分别汇入荀琪慧账户和钟巧玲账户，共计壹仟捌佰万元整）（利息按月息7.53%计算）还款时间为：贰零壹零年壹拾贰月叁拾壹日归还。借款单位盖章为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经手人签字：荀琪慧，2010年5月8日。”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中“荀琪慧”名字为“荀某”。另查明，被上诉人妻子崔志玲曾于2017年诉上诉人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7）鲁0682民初2685号，二审案号为：（2017）鲁06民终4610号，该案终审判决已生效，一并查明：2010年3月12日至2010年5月7日上诉人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向徐新营借款1800万元，由徐新营分多次汇到上诉人处的荀琪慧和钟巧玲处。此案上诉人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曾向徐新营还款为由抗辩所欠崔志玲借款690万已经全部还清，向徐新营的还款情况为：2011年3月31日徐新营收到银行承兑汇票300万元，2012年3月5日徐新营收到现金5万元，2012年5月12日徐新营收到银行承兑汇票25万元，2013年3月25日徐新营收到银行承兑汇票94530元，2013年10月1日徐新营收到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徐新营收到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2014年1月29日徐新营收到现金5000元，上诉人共计通过车辆抵顶徐新营欠款517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徐新营认可上诉人上述还款情况，上诉人认可通过车辆抵顶欠款的数额为5170000元，答辩意见中以车辆抵扣555万元系计算错误，但否认是上诉人抵顶的，而是瀚霖公司抵顶的。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并非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为：1、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款，被上诉人也从未将借款汇给上诉人，曹务波与被上诉人的借款行为，是由二人协商，上诉人的其他股东均不知情，借款数额、用途均未向公司其他股东通报；2、荀琪慧和钟巧玲非上诉人工作人员，该借款由徐新营直接打入瀚霖公司账户，用于瀚霖公司的经营，从未经过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公司账户，还款应由瀚霖公司负责，借款事宜与上诉人无关。为证明上述主张，上诉人提供证据一、荀某手机短信打印件14张以及证人荀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与瀚霖公司的来往是由荀某负责，而荀某是瀚霖公司的员工，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借款还款均由被上诉人指定账户。证据二、瀚霖公司增资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徐新营向瀚霖公司出借的借款1500万元是借给瀚霖公司增资，剩余300万元是借款，而非借给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被上诉人表示，被上诉人是在2010年之前通过曹务波的业务关系和荀某认识的，当时荀某是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曹务波系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不知道曹务波是瀚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因证人与上诉人公司股东荀桂红和曹务波均存在亲属关系，与本案审理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被上诉人表示，增资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且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该增资协议没有具体的签订时间，存在瑕疵，并未得到实际履行，也没有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更没有满足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款。一审法院审理中，依法调查了原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现瀚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务波，曹务波证实：2010年5月份之前其同时担任上诉人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和瀚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还是上诉人公司的大股东。当时与徐新营协商借款是2010年3月份至5月份，陆续借了3000万元，分别是汇到了荀某、钟巧玲等账户上，该二人是瀚霖公司的会计。款项到位后，徐新营要求给他出具借条，并商量当初借款是以谁的名义汇来的款，就让打借条打给谁名下，故徐新营书写了三张借条，一张是借徐新营1800万，一张是借崔志玲690万元，一张是借华邦制药的510万，共计3000万元，均是瀚霖公司实际所用。因为与徐新营关系好，当时都没有当回事，另外考虑到瀚霖公司当时上市问题，故让会计盖了上诉人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对曹务波的证人证实提出异议，称：曹务波的证言能够证实其系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瀚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被上诉人协商加盖上诉人公司的印章，证实了原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称：曹务波的证言证实了曹务波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万元是通过徐新营个人而不是向崔志玲、李香梅、徐雅熙和华邦制药等的借款，只是徐新营指定的账户而已；本案所涉及的还款都是瀚霖公司所用，之后还款也是该公司所还，其中1500万元是被上诉人与曹务波协商在瀚霖公司增资，借款均与上诉人公司无关。法院应当追加瀚霖公司为第三人，不追加是不恰当的。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3月至5月份，曹务波同时担任上诉人及瀚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务波与被上诉人协商借款，且借款实际全部到位，现有证据证实曹务波在履行借款合同期间并未排除其代表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在最终与被上诉人徐新营协商出具借款凭据时，也实际代表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并指示财务人员“荀某”出具并盖上诉人的印章确认借款数额、还款时间及约定利息支付问题，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交付全部借款1800万元的义务，该事实已由生效的（2017）鲁06民终461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仅在被上诉人徐新营与上诉人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产生约束力，至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否为借款人，以及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偿还借款问题，因合同的履行并不排除合同双方指定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形，不影响借款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故对上诉人抗辩的该借款实际系用于瀚霖公司经营使用，应由瀚霖公司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瀚霖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徐新营借款1800万元，陆续还款（含以车抵债）共计8769530元后，余款9230470元至今未付，事实清楚，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92304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借据中明确约定利息支付标准为月息7.53%，该约定的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超出约定标准部分无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未还本金923047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所欠徐新营借款人民币9230470元，并同时支付以923047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8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8207元，由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曹务波与徐新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徐新营原来的1500万元的转股，现在正在向其他股东变更过户，手续在办理过程中。徐新营向瀚霖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借款，其中1500万元在借款之后随即变成了股东出资。被上诉人认为，截图聊天信息，是曹务波本人的单方陈述，被上诉人没有确认。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中有上诉人签章，虽上诉人主张该借据所加盖的印章并非上诉人单位的备案印章，而是曹务波的私刻印章，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的辩解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私刻并加盖印章时，曹务波已经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上诉人，而一审调查中曹务波认可于2011年5月份之前担任上诉人及瀚霖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发生于2010年5月8日，曹务波有权代表上诉人作出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瀚霖公司系实际借款人与实际还款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已依约将借款汇入到指定账户，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要求追加第三人瀚霖公司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徐新营向瀚霖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借款，其中1500万元在借款之后随即变成了股东出资，并提交曹务波与徐新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有被上诉人徐新营的回应且也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且被上诉人徐新营也不认可《山东瀚霖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已生效和履行。故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借款事实发生时间在2010年3-5月，适用24%利率利息加大了借款人的责任。本院认为，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14.4元，由上诉人莱阳市江波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同民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