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2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龙，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进贤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4月21日被处以罚款人民币一百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珉、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胜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7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胜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胜龙，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6日0时许，被告人李胜龙因网络赌博输钱萌生轻生及杀人泄愤的念头，后从其租房携带一把菜刀来到晋江市，在失足妇女被害人张某向其招嫖后跟随其来到晋江市租房内，后被告人李胜龙持菜刀对被害人江某、张某的头面部等部位乱砍，致二被害人头面部等全身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江某头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左顶部、右耳部及左下唇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左眉弓、左额部、右眉弓、左下颌缘、左手腕部、左手背部、右胸部及右前臂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胜龙当场被二被害人制服，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李胜龙的家属代其与被害人张某、江某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6日0时许，其在中山街路口拉客招嫖，一男子走到其面前，双方谈好价格人民币（币种，下同）80元。其带他到其租房一楼，进门后，男子拿100元给其，其准备在钱箱子拿20元给他，这时候该男子就拿了一把菜刀抵在其脖子上，问要钱还是要命。后其老公江某在楼上听到楼下动静就下楼，其喊救命并想挣脱开，这时对方先砍了其左手一刀，然后对方就拿着菜刀往其老公头上砍去，其两人就想把刀夺下来，后来其头部又被该男子砍了三刀、左脸也被砍了一刀，其老公头部被砍了很多刀，后其两人把刀夺下来，其老公把对方按住，其赶紧报警，后公安机关到现场将对方制服，其和老公被送去医院抢救。并辨认出被告人李胜龙系持刀砍人者。 2.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张某基本一致。 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李胜龙的妻子，被告人李胜龙在石狮市吉兴服装厂上班，年轻的时候比较爱赌博的事实。 4.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涉案现场从被告人李胜龙处扣押到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的事实。 5.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江某、张某的损伤程度情况。 6.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胜龙的上衣、裤子、菜刀等处提取的血样为被害人江某、张某的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相关情况。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胜龙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张某、江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万元，二被害人对被告人李胜龙的行为表示谅解。 9.身份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行政处罚决定，证实被告人李胜龙的身份情况、劣迹情况。 10.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 11.被告人李胜龙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并辨认作案地点。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胜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胜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胜龙有期徒刑八年。 上诉人李胜龙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错误，上诉人李胜龙虽因网络赌博输钱萌生轻生及杀人泄愤的念头，但在面对被害人张某真正实施杀人泄愤时却是犹豫不决，才致张某有机会呼救，而当被害人江某冲进房间后，李胜龙系因为紧张害怕而乱砍才致二被害人受伤，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胜龙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定罪及量刑错误，请求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胜龙因网络赌博输钱而萌生轻生及杀人泄愤的念头，于2018年11月6日0时许，从其租房携带一把菜刀来到晋江市，在失足妇女被害人张某向其招嫖后跟随进租房内，后持菜刀对被害人江某、张某的头面部等部位乱砍，致被害人江某头面部轻伤一级，被害人张某左顶部、右耳部及左下唇部均为轻伤二级，左眉弓、左额部及右前臂等多处轻微伤，后当场被二被害人制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上诉人李胜龙的家属代其与被害人张某、江某达成调解并取得谅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胜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李胜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胜龙因网络赌博输钱萌生轻生及杀人泄愤的念头，在具有杀人泄愤念头的支配下，从其租房携带一把菜刀到晋江市寻找作案目标，实施犯罪时持刀多次砍中二被害人的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及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原判此节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李胜龙及其辩护人的对此提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胜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作出判决，已体现对上诉人李胜龙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胜龙及其辩护人诉请以故意伤害罪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甘 凝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