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孙宏，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广东万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志，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棋，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欣杰，男，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审被告：齐春喜，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郑德志、原审被告姜欣杰、原审被告齐春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28812.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经上诉人核实，郑德志确实为上诉人提供过部分劳务，但仅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台班费计算明细”中的2014年铲车台班费1500元、2015年铲车台班费21312.5元、10.10—10.15清理植物外围9600元（仅认可劳务时间，劳务费用可按每小时125元计算，认可劳务费6000元），以上共计28812.5元。（二）被上诉人主张的32412.5元以外的劳务费及相关证据，均是被上诉人与姜欣杰、乔春喜恶意串通出具的，与事实不符。1、台班计算明细中的2016年铲车台班费3.17-3.28清理植物园17000元、2017年铲车台班费环保拆迁4800元及16000元不是事实。该两项劳务所指事项不属村内事务，分属烟台植物园及街道办，该部分费用不应由上诉人负担。上述事实，人民法院向烟台市植物园了解相关情况即可将该事实查明。2017年的环保拆迁系由莱山区街道办倡导，对于村内养鸡场等不符合环保要求的场地进行拆迁，该环保拆迁相关款项由街道办直接发放至拆迁户手中并由拆迁户自行拆除，并未经过村委。人民法院向莱山区街道办了解相关情况即可将该事实查明。2、被上诉人提供的“台班费计算明细”及相关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看似相互印证，实际上漏洞百出，自相矛盾。（1）被上诉人系上诉人村民，清楚村内负责工程机械施工的负责人为姜云超、孙培波，被上诉人于2014年、2015年向姜云超提交了两份劳务清单（即上诉人证据9），请姜云超审核。对于2014年的劳务清单，因该清单上记载的“1月，山上姜云超用铲车一上午”无事实存在，姜云超予以拒绝。对于2015年的劳务清单，被上诉人曾要求姜云超确认“2014铲车、三轮车共11500元”，因该事实并不存在，姜云超予以拒绝，随后被上诉人自行划除。对于2015年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劳务及提供劳务的时间，均记载于该清单上。在孙培波已经将被上诉人2015年劳务费确定为21312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请求姜云超将劳务费提高，姜云超基于同村感情，将被上诉人本应是600一天的劳务标准提高至700元一天，并于2015年12月3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36400元的确认单。其后因被上诉人仍认为姜云超出具的劳务费过低，遂将该确认单返还给了姜云超。（2）被上诉人在明知村内工程机械施工的负责人为姜云超、孙培波的情况下，其不向姜云超、孙培波审核相关工程机械施工劳务数量，本身就有违常理，其原因就在于姜云超、孙培波已多次拒绝其谋求不正当利益的请求。（3）2014年11月之前齐春喜担任上诉人副主任，分管农业；齐春喜担任书记后，分管政工事务，亦并不分管工程。被上诉人找齐春喜核算工程机械施工劳务及齐春喜在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中签字本身就有悖常理。齐春喜分工农业、政工，其在作业单中签字并非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清楚地知道分工机械施工的为姜云超、孙培波，其向齐春喜审核所谓的机械施工劳务本身就非善意。（4）被上诉人自行手写的2015年劳务清单显示均明确记载了提供劳务的时间，该时间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商服务业同意收款收据”上记载的时间完全冲突，足以看出“工商服务业同意收款收据”系事后补制。3、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姜欣杰、齐春喜均未陈述有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存在，有违常理。同时，在没有任何事实的基础上，姜欣杰、齐春喜已向案外第三人出具超过1000万元的所谓的欠条，且欠条出具的时间基本都在2017年两人被莱山区纪委调查期间。经向原村委其他村干部了解，绝大部分欠条均无相关事实发生。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本案所谓的劳务亦不存在，涉案的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应当均系被上诉人串通齐春喜事后补制。就与本案相类似的相关案件中，包括刘一平诉南村村委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为鲁0613民初1721号】、张书强诉南村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案号为鲁0613民初817号】中，齐春喜亦多次陈述其在不清楚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签署了相关文件，已充分表明齐春喜会在不清楚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会为了所谓的债权人的不法利益出具没有事实依据的欠条。在鲁0613民初817号案中，在姜欣杰、齐春喜己私下向该案原告支付了至少70万元的情况下，仍会向所谓的债权人出具没有事实依据的欠条，以便该案原告实现不法利益。根据鲁0613刑初163号案判决书显示，姜欣杰、齐春喜更是利用职务便利，与曲宗君事先共谋，套取政府补偿款。上述事实均清晰的表明了姜欣杰、齐春喜有违诚实信用，配合出具的相关证据不应被轻易采信。4、被上诉人的铲车原市场日劳务费为600元一天，被上诉人主张其劳务费为1200元一天，应当提供相关依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为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劳务的费用为132000元。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为由姜欣杰、齐春喜出具的三份对账单、齐春喜出具的作业单，拟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机械费共132800元。首先，该对账单并非由上诉人出具，上述三份证明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不得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村民委员会作出相关意思表示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并非由村委主任或书记代为作出。姜欣杰、齐春喜无权代表上诉人作出相关意思表示及出具该对账单。因此，姜欣杰、齐春喜出具的三份对账单并不能代表上诉人认可拖欠被上诉人机械费132000元。被上诉人郑德志答辩称，郑德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欠郑德志121800元劳务费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期不认可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否认被上诉人向其提供过劳务，庭审后期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2015年的劳务费数额，其陈述前后矛盾，且其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1）上诉人主张“清理植物园”、“村内环保拆迁”工程不属于村内事务，具体负责人分别为烟台市植物园、莱山街道办，均系其单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清理植物园”并非指植物园建成后的内部清理，而是植物园修建初期征用上诉人部分土地，在向上诉人支付征地补偿款后，上诉人需将植物园外围土建垃圾清理干净，向植物园交付净地；“村内环保拆迁”系莱山街道办事响应区政府号召，向辖区内各村委会传达区政府指示精神，要求各村委将村内私搭乱建的违建进行拆除。前述工程均系上诉人分内工作，上诉人主张其非该工程的负责人有违常理，且其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反之，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上诉人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中却出现过支付案外人“清理植物园”、“环保拆迁”劳务费的情况，例如“2016年5月24日会议记录”，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上诉人虚假陈述案件事实的情况。（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劳务费的依据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出具的劳务清单以及时任村委会主任、书记根据劳务清单出具的对账单，上诉人在认可劳务清单上签字人员系村委会工作人员情况下，此后又否认被上诉人根据劳务清单计算得出的施工量，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与其工作人员孙培波、姜云超进行对账并由该二人出具对账单有违常理，该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工作人员孙培波、姜云超仅负责向被上诉人出具劳务清单，至于对账、付款事宜，根据上诉人自己提交的“村级财务实施细则”（一审提交的证据一），“涉及款项支出的问题，需由村委会主任、书记共同签字”，因此，被上诉人找到原审被告姜欣杰、齐春喜对账签字恰恰是与实际情况相符。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齐春喜在另案中陈述其分管农工，无权签署对账单，另案中上诉人均否认齐春喜对外负责农工工作，无权代表村委签署对账单，但另案生效判决均认定了齐春喜有权代表村委对外签署对账单。被上诉人认为齐春喜在另案中陈述与本案并无关联且分管农工本身即包含了本案中的机械施工，且对账是在村委主任、书记共同见证下完成的，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3）关于上诉人主张劳务费单价过高并无依据，该单价系上诉人时任书记齐春喜协商确定，齐春喜作为分管农工的村委书记，村内具体机械施工事宜均由其负责对外联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施工价格，且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价格均是参照市场价格确定的。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某如何商定施工价格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在计算张某施工价格时理解存在偏差，铲车台班费计算依据不是按天计算而是根据台班计算（每个台班为8小时），2016年9月6日会议记录仅载明张某施工5天支付金额3000元，但该5天并不一定是5个完整的台班，并不能简单地用3000元总额除以5天计算得出每个台班的价格600元，且台班价格根据铲车型号的差别也有出入，答辩人为被告施工的铲车均为5吨型，相比于2吨、3吨型铲车价格也略高，因此，上诉人关于台班费价格较高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施工的事实清楚，且姜欣杰、齐春喜时任村委会主任、书记,有权代表村委对外出具对账单，上诉人一审中始终否认被上诉人施工的事实，本案实际情况是上诉人现任领导与原审被告姜欣杰、齐春喜存有矛盾，拒绝支付该二人任期内欠付的各项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姜欣杰、齐春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告郑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南村村委会、姜欣杰、齐春喜连带支付铲车台班费、水费合计132800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郑德志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连带支付铲车台班费121800元。事实和理由：南村村委会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因平整道路、环保拆迁等问题，雇佣郑德志铲车为其施工，施工期间产生施工费用、水费共计132800元，并由时任南村村委会主任姜欣杰、时任南村村委会书记齐春喜签字确认。郑德志多次索要，三被告均拒绝支付，无奈诉至法院。被告南村村委会一审辩称，1、郑德志所述劳务在村两委记录中无相关记录，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郑德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能证明郑德志已为南村村委会提供相关劳务及劳务费为132000元。综上，请求驳回郑德志诉讼请求。被告姜欣杰一审辩称，郑德志劳务费是给被告南村村委会干的活，郑德志干活的明细我和被告齐春喜一起审核了，劳务费应由南村村委会支付，我个人不同意支付。被告齐春喜一审辩称，郑德志给被告南村村委会干的活，干完活年底打了个单子给我看，我个人不同意支付，应该由南村村委会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德志、姜欣杰、齐春喜均系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南村村民，姜欣杰自2011年至2017年11月期间担任该村委会主任，齐春喜自2011年担任该村委会副主任，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期间担任该村党支部书记。姜欣杰、齐春喜在任职期间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5日、2017年9月28日向郑德志各出具一张单据（以下称为对账单）。该三张对账单均书写于印刷有“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办事处南村委员会”名头的信笺纸上，落款日期上方均有书记齐春喜、主任姜欣杰签名捺印，内容分别记载为：“2015年南村村委用铲车用车机械费56000元水费5000元合计61000元”、“2016年南村村委用铲车用车机械费45000元水费6000元总计51000元”、“南村村委环保拆迁用郑德志五吨铲车台班费：共13天每天1600元共计贰万零捌佰元整”。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南村村委会对上述三张对账单质证称，该三张对账单非南村村委会出具，无法确认真实性，该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无其他佐证无法确认郑德志提供了劳务。姜欣杰、齐春喜主张：2013年村里路面硬化施工，用了包括郑德志在内的铲车，积雪清扫都是郑德志铲车干的，2014年村里干路面硬化辅助工程路边积土清扫，用了包括郑德志在内的铲车，2015年村里修东山路、清理垃圾、植物园旁垃圾和政府环保工程，用了包括郑德志在内的铲车，以上每台班多少钱是姜欣杰让齐春喜按照市价与郑德志谈的，2013年、2014年村里没钱没出，2015年姜欣杰、齐春喜二人审核郑德志记录台班数一并出具一张对账单；2016年村里清理垃圾及植物园后面垃圾，姜欣杰、齐春喜二人找的郑德志干，价格仍是齐春喜与郑德志协商，2016年三人核实台班数后出具对账单；2017年姜欣杰、齐春喜按市价审核郑德志干的活出具了对账单；因为郑德志从2012或2013年开始给村委供水，所以出具对账单中有水费。为证明提供了劳务，郑德志申请南村村民张某、孙某出庭作证。张某称，“村里修路、垃圾场、铲雪，郑德志干过，其他人也有干的，我走到那里看到郑德志的铲车在干，我是普通村民，我不干这个工程”。孙某称，“我看到郑德志铲车干活了，在村里修路、铲垃圾。”郑德志及姜欣杰、齐春喜对两证人证言无异议；南村村委会质证有异议，称两证人仅看到郑德志有干活，对于谁发包不清楚，也没有证实郑德志所干劳务的具体时间、工程量及劳务费多少。为证明上述三张对账单中载明的台班数额及台班费计算明细，郑德志提供2013年10月10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于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由南村村委会人员齐春喜或孙培波签字确认的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复写联、收款收据复写联，以及郑德志根据该复写联统计出的每年台班费计算明细。郑德志主张，施工过程中其在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或收款收据中记录了施工日期及当日台班数，由南村村委会任职人员齐春喜或孙培波签字确认后，将第一联交予签字确认人齐春喜或孙培波后郑德志保留复写的第二联。其中，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期间的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复写联为齐春喜签字，共确认台班数分别为265.5小时、12小时、225小时、104小时；2015年期间形成的收款收据复印联为孙培波签字，共确认台班数为170.5小时；郑德志统计的台班费计算明细中，2013至2015年期间每小时台班费为125元，2016至2017年期间每小时台班费为200元；2013至2015年、2016年、2017年台班费数额分别与三张对账单中载明台班费数额一致。姜欣杰、齐春喜对上述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复写联、收款收据复写联及其据此统计每年台班费计算明细均无异议，认可齐春喜、孙培波负责清扫垃圾修路建设等工作，主张上述记录台班数的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及收款收据均系郑德志施工期间形成，与复写联对应的第一联存放于南村村委会办公室内。南村村委会对上述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复写联、收款收据复写联及郑德志据此统计每年台班费计算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主张齐春喜自2014年11月担任书记，分管政工事务，不可能就工程事宜签署文件，另案中姜欣杰、齐春喜已支付至少70万的情况下仍出具无事实依据欠条，故齐春喜签署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不应被采信；收款收据中无法确认是孙培波本人签署，孙培波仅是村民而非村委会成员，无权代表村委会签署任何文件；台班计算明细中列明了何时从事何种劳务，而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复写联、收款收据复写联没有全面列明何种劳务，第一次庭审中郑德志也未提供，郑德志如此清晰回忆出五六年前劳务内容有悖常理，申请对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工商服务统一收款收据中相关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与法院技术室联系确认复写联中字迹形成时间无法鉴定，南村村委会无异议，本案不予启动鉴定程序。南村村委会提供《莱山区村级财务“委托”实施细则》、《关于进一步规范村级财务“委托代理”的意见》、姜欣杰贪污一审刑事判决书、南村村委会整理的账目中不存在的劳务费申报表及汇总表、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及会议记录中存在的务工费、机械费汇总表，证明南村村委会作为自治机构，办理本村公共事务一直遵照法定程序办理，均有会议记录，所有账目在街道“双代管”中心留存，姜欣杰、齐春喜被判处刑罚，其二人陈述内容不应被采信，二人出具类似郑德志提供对账单的欠条97张之多，涉及金额700万，证人孙某、张某亦向南村村委会主张机械费、劳务费，二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中记载了相关劳务、修路、环境整治、清理垃圾等支出，包括证人孙某、张某曾提供劳务均有记录，但郑德志主张务工事实并无记录，记载张运良铲车务工标准为600元每天，而郑德志主张标准远高于该标准。郑德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郑德志有理由相信姜欣杰、齐春喜有权代表南村村委会安排其施工，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郑德志确实向南村村委会索要过涉案劳务费，郑德志施工中经常与证人孙某、张某相遇，不影响二人证言效力，恰恰证明郑德志施工事实，会议记录仅记载支付过的劳务费内容，不足以证明郑德志没有施工事实，会议记录中支付张某5天劳务费3000元，但5天不一定是5个完整的台班，且台班价格根据铲车型号也有出入，郑德志提供台班费价格较高的主张不能成立。南村村委会另提供其保存的郑德志手写的2014年、2015年劳务清单及南村姜云超、孙培波在收据存根中书写的共计用郑德志铲车台班费36400元的确认单，证明郑德志在2015年向南村姜云超、孙培波要求确认劳务天数及劳务费，郑德志手写清单中主张的劳务天数与其本案中提供的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及收款收据统计出的台班数不一致，郑德志要求姜云超、孙培波出具确认2014年劳务费清单被拒绝，姜云超、孙培波核算其2015年劳务费为21312元（与郑德志提供记录台班数的收款收据复写联及其整理的台班费计算明细一致），但因郑德志认为太少了，该二人就出具了金额为36400元的确认单给郑德志，并支付郑德志东昌供热款2000元，之后郑德志又将该确认单还给了姜云超；因郑德志已经找该二人确认劳务费，故不可能再找姜欣杰、齐春喜就其所作劳务进行确认，可以推断出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及收款收据为本次诉讼中补制的虚假证据。郑德志对两张手写劳务清单无异议，认可曾与南村工作人员核对工程量，本案主张劳务费包含该两清单中的工程量；对确认单不认可，称没有郑德志的签字。姜欣杰、齐春喜称，对南村村委会提供上述证据及主张事实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郑德志提供的对账单、证人证言及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和收款收据复写联与姜欣杰、齐春喜陈述内容及南村村委会提供的部分证据相结合，可以证明2013年至2017年期间郑德志为南村村委会提供了劳务。姜欣杰、齐春喜向郑德志出具三张对账单确认南村村委会欠付郑德志劳务费121800元的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南村村委会虽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郑德志未为南村村委会提供劳务，亦不能证明姜欣杰、齐春喜作了虚假陈述或出具了与事实不符的对账单，且南村村委会庭审中主张的姜云超、孙培波于2015年核算的郑德志该年劳务费21312元，与郑德志主张的2015年台班费数额一致，故法院对郑德志提供的证据依法均予以采信。姜欣杰、齐春喜在南村村委会任主任、书记期间共同向郑德志出具三张对账单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南村村委会具有法律效力，现郑德志持对账单向南村村委会主张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郑德志要求姜欣杰、齐春喜连带支付劳务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判决：一、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南村村民委员会支付郑德志劳务费121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郑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南村村民委员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78元，由郑德志负担110元、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68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郑德志提供的对账单、证人证言、工程机械施工作业单和收款收据复写联及姜欣杰、齐春喜的陈述、南村村委会提供的部分证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郑德志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为南村村委会提供劳务服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南村村委会应当向被上诉人郑德志支付相关劳务费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姜欣杰、齐春喜向郑德志出具的对账单能否作为认定上诉人南村村委会欠付被上诉人郑德志劳务费的证据。从对账单的形式及内容看，结合姜欣杰、齐春喜所任职务、农村的现实管理形式，一审法院认定对账单为有效证据，理由充分，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多种异议和疑问，但均不能否定对账单的真实性和被上诉人郑德志为上诉人提供过劳务服务的客观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郑德志偿付的劳务费数额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南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