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道亮，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宁波华澳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坤，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巨化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城路849号。 法定代表人：彭展鸿，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军，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宫素萍，女，汉族，1937年5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上诉人吴道亮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巨化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化公司）、原审被告宫素萍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1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吴道亮对宁波华澳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公司）的900000元投资款已经完成出资，在抽逃出资额为99900元范围内承担债务。事实和理由：吴道亮与宫素萍系华澳公司股东，该公司2012年7月19日在宁波市鄞州区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元，其中吴道亮持股90%，宫素萍持股10%。公司成立时委托第三方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公司成立后2012年7月26日第三方以代发工资名义将999900元的注册资金转出。在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截至2013年底前，吴道亮已经向公司补足出资900000元，完成了自己持股部分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吴道亮作为公司的经营者与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在所难免的，任何公司都存在这种情况。一审认定可能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法院在事实认定上不能也不应该采用“有可能”这种模糊表述。巨化公司提供了公司成立时间至2013年期间的公司银行记录，银行流水显示截至2013年底吴道亮已经完成了对抽资900000元的补足。一审认为股东如系补足出资，款项用途应该记明为“出资”或“投资款”，以此将股东出资与股东对公司的债权相区别。吴道亮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里确实没有注明出资或投资款，可同样的银行流水记录里也没有记明这是借款或股东债权。当前很多民营小企业，公司在成立当初基本上都是委托第三方专门的代办机构代为办理公司成立登记，公司设立后代办公司撤回资金。这是当前民营小企业的普遍现象，投资者的出资是否实际到位，要看实际资金走向。 吴道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宫素萍未作答辩。 巨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道亮、宫素萍在抽逃出资999900元本息范围内，对华澳公司不能清偿巨化公司货款633890.66元以及利息损失190345.95元（其中300000元按年利率8.4%自2015年2月1日暂计至2018年9月11日为92260元，333890.66元按年利率8.4%自2015年4月1日暂计至2018年9月11日为98085.95元，此后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26017.46元（以633890.66元为基数，按日1.75?自2015年8月2日暂计至2018年9月11日，此后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化公司与华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审理，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甬鄞商初字第998号判决书，判令华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巨化公司货款633890.66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中300000元按年利率8.4%自2015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33890.66元按年利率8.4%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巨化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因华澳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鄞州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华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验资报告、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等显示，华澳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在宁波市鄞州区登记设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吴道亮以货币出资900000元、股东宫素萍以货币出资100000元，并于2012年7月18日缴足。华澳公司验资账户（宁波银行钟公庙支行账号32×××92）显示，2012年7月26日以代发工资名义从该账户转出资金999900元。庭审中，吴道亮、宫素萍承认抽逃了注册资本。 又查明，吴道亮于2012年至2013年间多次以现金存入公司账户，也多次从公司账户领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华澳公司欠巨化公司货款及利息属实，吴道亮、宫素萍作为华澳公司发起人，在设立华澳公司时，一经验资后就抽逃注册资本，由于吴道亮、宫素萍作为华澳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现巨化公司请求吴道亮、宫素萍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道亮辩称，其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汇入公司910000元，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该辩称不予采信，理由为：一、吴道亮与华澳公司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有可能存在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混合；且其提供了公司一段时间的资金往来，并不能反映全貌；二、股东如系补足出资，款项用途理应记明为“出资”或“投资款”等，以此将股东出资与股东对公司的债权相区别。吴道亮辩称有90多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应作为其补足出资的观点，混淆了公司股权资本与债权资本的概念。综上，巨化公司诉请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吴道亮、宫素萍在抽逃出资本金999900元及利息范围内（利息自2012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注册资本实际补足之日止，若根据其他生效判决或主动代宁波华澳电器有限公司履行部分债务，则承担的责任范围可作相应抵充）对（2015）甬鄞商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华澳公司的付款义务（即货款633890.66元、利息损失190345.9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不能履行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限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330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吴道亮、宫素萍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澳公司欠巨化公司货款及利息系事实，巨化公司根据（2015）甬鄞商初字第998号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但因华澳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而执行终结。吴道亮、宫素萍系华澳公司股东，华澳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吴道亮、宫素萍作为公司股东分别出资900000元、100000元，虽在公司成立时缴足了出资，但同年7月26日，吴道亮、宫素萍以代发工资名义在该账户中转出资金999900元，属于股东一经验资后就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一审据此认为吴道亮、宫素萍未履行出资义务，并无不当。巨化公司请求华澳公司股东吴道亮、宫素萍在未实际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道亮认为，其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汇入公司910000元，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吴道亮与华澳公司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其汇入公司的款项也未注明“出资”或“投资款”等，以将股东出资与股东对公司的债权相区别，故吴道亮认为其已补足出资，难以采信。 综上，吴道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吴道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