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18008号原告：本溪市滨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平山区艺术街671栋1单元8层22号。法定代表人：周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左典娜，分别系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恒大粮油（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孖岭社区凯丰路10号翠林大厦26层2601A。法定代表人：张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系该公司职员。被告：孙德林，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被告：沈展征，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系辽宁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梅，与被告沈展征系配偶关系。原告本溪市滨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辉公司）与被告恒大粮油（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粮油公司）、孙德林、沈展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滨辉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6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滨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左典娜（两次均到庭），被告恒大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两次均到庭），被告沈展征（两次均到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参加第一次庭审）、张春梅（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德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滨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垫付货款和小部分补充差价费用300000元、为恒大推广产品垫付的陈列费和推广费350000元、为恒大推广产品垫付工人工资46500元、拖欠进店费、老库存差价费用5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利利率给付利息（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主要批发食品粮油等商品。被告驻本溪的业务员沈展征于2015年开始与原告合作粮油生意。双方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推销恒大粮油产品，主要有各种米及各种油。被告沈展征口头承诺：在经营过程中，将该公司的产品推向本溪各大商场、超市，所产生的费用如陈列费、地堆费、进场费、转户费、进店费、雇佣人员工资等均由被告自行负责，但先由原告垫付。至2016年11月23日，被告沈展征与孙德林，即恒大粮油集团驻辽宁的负责人一起与原告核算。被告应给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各项费用。被告孙德林在对恒大费用明细表上欠原告350000元予以认可的情况下签字，其内容为：11月20日，沟通费用问题情况属实，给予核销，回销日期2017年1月20日前，总费用计350000元。签字人恒大孙德林，签字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被告沈展征与原告核实后，于2016年11月23日也在欠款明细表上签字，内容为：11月23日沟通费用的情况属实，给予核销，回款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前，总费用计300000元。签字人沈展征，签字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2017年6月13日，被告沈展征又欠进店费、卖场费、老库存款差费50000元，给原告留下欠条。被告沈展征在与原告合作的过程中雇佣工人童x斌。原告先后支付工人工资46500元。被告沈展征承诺以货顶工资，但一直未给付。综上，被告共欠原告各项垫付费用746500元，有被告在核准后的明细表上签字为证。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给付。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恒大粮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所诉。一、原告依约垫付的费用均已核销完毕，双方已不存在未核销的市场费用。我方并未向原告承诺过承担其一切经营费用，也未曾授权孙德林、沈展征代表我方向原告承诺费用，原告向我方主张诉请款项并无依据。（一）我方与原告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垫付市场费用的情况约定有特定的费用确认方式和核销要求。双方约定我方给予原告任何市场费用等承诺的，需由双方签订协议并经我方盖章确认方生效，对于因我方委托原告在经销区域推广而发生的市场费用，原告执行促销活动前须提报方案并经我方省公司负责人书面授权确认，而原告须在活动结束后30日内提供合格完整的报销资料进行核销。故我方没有义务承担原告销售产品而产生的一切市场费用和管理费用，原告未经我方事先书面确认的费用承诺，均对我方没有约束力。（二）孙德林、沈展征无权也没有代表我方做出费用承诺或意思表示。双方在2016年的《经销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除非经我方书面授权，任何人做出的承诺均为无权代理，对我方不具约束力。该约定在双方合作之初已知晓，孙德林、沈展征虽作为我方在当地的业务人员，但根本无权代表我方对经销商做出任何费用承诺或意思表示。孙德林、沈展征也在答辩中表示当时仅为协助原告梳理账目，其签字并非做出有关费用承诺。二、孙德林、沈展征的个人行为与我方无关。沈展征于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1日在我方任职，离职前岗位为高级业代。孙德林于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1日在我方任职，离职前岗位为市副总。二人离职前或离职后的个人行为与我方无关。（一）2016年度、2017年度的《经销协议》已明确我方严禁员工向经销商借款、调货、打白条、代签字等与我方利益相冲突的行为。原告明知如此，却依然在孙德林、沈展征在职期间委托代办或经手现金业务、开展生意合作。这属于原告与该两人之间的纠纷，与我方无关。（二）原告称2016年11月后每月向沈展征支付工资，并派沈展征去处理原告在销售终端的货款和费用结算，说明原告在11月时已知晓沈展征离职。原告在沈展征离职后仍让其经手代办有关现金业务并持续发生现金往来，或支付工资建立劳务关系，因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原告与沈展征个人的纠纷，应向其个人主张。被告沈展征辩称：一、我方从未与原告合作粮油生意，也未约定为原告推销恒大粮油产品。而是原告与恒大粮油公司做生意，并签有经销协议，我方是恒大粮油公司的业务人员，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二、我方从未口头承诺过将恒大产品推进各大商场和超市所产生的陈列费、进场费、转户费、雇佣工人等费用先由原告垫付，后由恒大粮油公司支付，只是告知原告按照公司的经销协议处理。2016年11月23日，我方是在一张纸写上了11月23日沟通费用问题，情况属实，给予核销，回款日期2017年3月0日前，总费用计300000元。并且口头告知以恒大财务账为准。后期经过与孙德林沟通，才得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原告与孙德林在2016年11月20日先行签署了一张350000元的字条，且2张字条都属于同一市场费用，完全符合，但是此2张字条并不是欠条，而是我方对原告从2015年开始所有市场建设及信息管理支持即原告在经销产品市场渠道开拓开展促销活动的一个汇总，并不是欠款。从恒大粮油公司与原告的往来账上均能体现给付。至于其他几个条，均不能证明欠原告款。总之，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德林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我从未与原告合作粮油生意，也未约定为原告推销恒大粮油产品。原告是与恒大粮油公司做生意，并签有经销协议，我是恒大粮油公司的业务人员，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二、我在恒大粮油公司工作期间，任职辽宁省辽东区域经理。每个城市均有具体负责人，不对各城市具体事务进行管理，只对整体销售方向进行把控。我从未承诺过将恒大产品推进各大商场和超市所产生的陈列费、进场费、转户费、雇佣工人等费用先由原告垫付，后由恒大粮油公司支付。2016年11月20日，我例行出差走访本溪市场，在与原告沟通时，原告提出费用核销凌乱，请求我帮助其进行梳理核对。本着认真负责的工作原则，对原告从15年合作开始至16年11月20日所发生的所有费用进行查看，情况为属实已经发生的金额。因为我不负责本溪具体事务，负责人沈展征又不在场，无法当场答复核销进度。在费用明细表上签字是证明此费用我已经核对，但绝非欠条，条上也没有欠条字样。1月20日的日期是因为恒大粮油公司按照合同是次月核销当月费用，同时预留出我与公司财务进行详细沟通的时间。我与恒大粮油公司财务沟通后，财务给出了详细的费用核销回款明细，我把核销回款明细以电子表格形式给到了原告，电话告知原告进行核对。后期我出差本溪时询问原告对账情况，原告表示都清楚了，款也都回了。当我索要当时打的证明时，原告说对账清楚后她当场就撕了，我当时认为既然已经对账清楚了，打的是证明又不是欠条，就相信了原告，没有再追究。直到我离职原告也没有再和我反馈过账目问题。恒大粮油公司与原告的往来账可以体现原告账目是清晰的，往来账上均能体现给付。至于原告提出的沈展征的几个签字条，我任职期间从不知晓，原告也从未告知过我。总之，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滨辉公司（乙方）与深圳市恒大粮油销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恒大兴安粮油年度经销协议》，约定：滨辉公司可以在辽宁省本溪市本溪县、石桥子经济开发区、南芬区、平山区、明山区、溪湖区经销恒大兴安大米杂粮及食用油，经销期为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滨辉公司每次订货应通过恒大粮油公司的经销商管理系统向恒大粮油公司发出《经销商订单》，产品发出后，由滨辉公司在收货单等单据上加盖已备案的收货专用章或由指定收货人签收。在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在经销区域内对经销产品进行市场、渠道开拓或开展促销活动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先行垫支，事后再由甲方确认并核销返还；乙方必须在促销活动开展前向甲方申报促销活动方案，并取得甲方省分公司负责人签字书面认可或授权后方可执行，否则甲方不予支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应于活动结束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申请，并提交完整合格的报销资料，否则视为乙方放弃该笔费用，甲方将不再承担；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的方式是冲减乙方应付货款或作为乙方预付订货款；除非甲方书面授权，甲方业务员无权代表甲方就乙方与甲方之间的价格、退货、换货、让利、折扣、市场费用等事宜向乙方做出任何承诺或意思表示，或向乙方收取任何款项，甲方给予乙方的任何当年、历年或将来的调换货、让利、折扣、市场费用等承诺，均须由双方共同签署合同并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方可生效，甲方业务员如有前述行为，不是甲方的授权行为，不代表甲方，对甲方不具有约束力，乙方应自行承担未执行双方本条约定而导致的一切责任、后果；甲方严禁员工向乙方借款、借货、调货、打白条、代签字及其他与甲方利益相冲突的行为，如乙方与甲方员工进行了上述行为，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货款，由此引起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2017年1月1日，滨辉公司与恒大粮油公司再次签订上述内容的协议，将经销期延长一年。现滨辉公司依据恒大粮油公司员工沈展征、孙德林出具的有关费用确认单，要求恒大粮油公司、沈展征及孙德林共同偿还其在经销期间垫付的有关货款、价差、陈列费、推广费及员工工资等费用合计746500元。为此，滨辉公司提供以下主要证据：1.欠款明细，其中包括明细表和沈展征手写内容。明细表列明的款项由五笔款组成，分别为45120元、5383元、3400元、77600元和8880元，总计140383元，表格右上方有一列手写计算公式，计算的金额为26320元；下方空白处有一行手写内容：“11月23日沟通费用问题，情况属实，给予核销，回款日期2017年3月20日前，总费用计30万。沈展征23/11”。滨辉公司称300000元由三笔款构成：第一笔是滨辉公司应沈展征要求以低于进货价的价格将恒大粮油公司的产品卖给四家银行产生的货物差价26320元，沈展征承诺这差价由恒大粮油公司承担（货款未在本案中主张）；第二笔95263元是沈展征代表恒大粮油公司拿走的货的货款（即140383元减45120元得出）；第三笔184447元是沈展征要求进恒大粮油公司临期粮油产品，再以低于进货价的价格出售产生的价差，沈展征承诺由恒大粮油公司承担；上述三笔共计306030元，后经与沈展征对账取整变成300000元。2.恒大费用明细，明细表列有陈列费、地堆费、进场费、工人工资等费用合计35万余元，列表下方有孙德林签字确认的手写内容：“11月20日，本溪沟通费用问题，情况属实，给予核销，回款日期2017年1月20日前，总费用35万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3.工资收条（6张），为童x斌和沈展征共同或单独开具，所涉工资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金额合计46500元。收条中写明有“恒大工资”、“给恒大开资”、“恒大沈展征”等字样。4.一张手写单，内容为：“滨辉4月份打款柒万元整（4万米款，3万油款），欠进店费2万+卖场费1万+老库存补差2万共计5万未付。恒大沈展征13/6”。为补充证明证据1中各项费用的情况，滨辉公司还提供了相关的垫付费用清单及销售订单证明。大部分销售订单均有签收人（张春梅等）签名，部分单据有沈展征的签名，并注明“未付”或“欠”等字样。此外，滨辉公司还提供了几段通话录音及与沈展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桓仁五得利粮油店的经营者张x龙及辽宁新隆嘉农产品有限公司的员工林x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录音是滨辉公司的代表周x分别与沈展征、刘x及孙德林的电话录音。在与沈展征的对话中，周x反复提到沈展征确认的350000元费用及孙德林确认的350000元费用问题，沈展征未就费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表示要想办法解决。孙德林在电话录音中提到由滨辉公司代垫沈展征工资的事情，并确认该费用会给回滨辉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沈展征曾于2017年4月要求滨辉公司负责人进货，并称公司可给予二、三万的费用。张x龙出庭陈述称其作为恒大粮油公司在桓仁的经销商（经营桓仁五得利粮油店）均是与沈展征联系有关经销事宜，一般是通过打电话给沈展征下单，也按沈展征的要求垫付过超市地堆费、陈列费及工人工资等，此前均有核销，且核销都是与沈展征通过口头协商的方式进行的，没有提交过书面申请，沈展征也曾从滨辉公司处调货给桓仁五得利粮油店，对于沈展征离职一事未得到过通知，不太清楚。林x称其在新隆嘉超市担任粮油采购，向滨辉公司采购恒大粮油产品，滨辉公司向其超市支付陈列费，其知道沈展征是恒大粮油公司的代表，但不清楚离职的事情，对于产品的定价，沈展征曾通知超市可以低价销售恒大粮油产品，有关特价产品的价格也是与沈展征谈，平常就与滨辉公司谈。对于上述证据，恒大粮油公司均不予确认，但认可桓仁五得利粮油店为其经销商。沈展征认可其在证据1、3、4的签名，称证据1的手写部分与明细表无任何关联，其当时虽已离开恒大粮油公司，但出于对恒大粮油公司和经销商负责的考虑，出具了该条子承诺该笔款项由恒大粮油公司负担。沈展征称该证据1、2中的款项为同一笔款，但其出具时并不知晓孙德林已出具证据2的条子，证据1中的300000元是其在证据2的基础上减去滨辉公司收到的以货物方式进行核销的50000元得出的。但沈展征并无滨辉公司签收有关货物的证明，其在庭审时明确的50000元的核销记录时间也均晚于证据1的出具时间，恒大粮油公司亦不确认有过该核销记录。沈展征称证据3的工资系因其帮助滨辉公司处理恒大粮油产品的费用核销、市场遗留问题，滨辉公司支付给其的劳务报酬，童x斌并非恒大粮油公司的员工，是滨辉公司自己找的销售粮油的促销员，与沈展征一起处理滨辉公司粮油问题。至于工资收条中为何写明“恒大”字样，沈展征解释称是因为其二人是处理恒大的后续事宜。而对于代垫工资的原因，滨辉公司称是沈展征和孙德林口头要求的，沈展征不认可其有提出要求，称是孙德林说的。对于证据4，沈展征称这只是一个计划，当时孙德林委托沈展征向滨辉公司转达称如果滨辉公司4月份采购了相应数额的货物，恒大粮油公司就可以补齐一些费用，大概是50000元，但滨辉公司实际只采购了30000元至40000元的产品。沈展征否认该证据中“欠”字为其所写，但经本院释明，并未申请笔迹鉴定。对于下单流程，沈展征确认经销商一般直接向业务代表下单，由业务代表向省公司传达，省公司下单后将订单拍照给业务代表，由业务代表出示给经销商核对确认无误后，直接发货至经销商处。诉讼中，恒大粮油公司、孙德林也分别提交了两份《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显示由恒大粮油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及2017年9月1日作出，证明沈展征、孙德林已分别于2016年11日1日和2017年9月1日离职。孙德林还另提供了一份费用收支明细表（无盖章），列明从2015年至2018年3月与滨辉公司之间的费用收支情况，包括许多条码费、陈列费等费用转货款的处理，在2016年11月20日后，涉及11月前的费用仅有一条记录，即2016年12月16日的商超陈列费转货款的处理，金额为5000元。滨辉公司对上述明细表不予确认，恒大粮油公司、滨辉公司虽确认，但未进一步提供费用核销的证明。对于此前已核销的费用，恒大粮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核销流程。对于利息的主张，滨辉公司明确利息按以下方式分段计算：第一笔300000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计，第二款350000元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第三笔46500元自2017年4月30日（最后一笔工资的时间）起计，第四笔50000元自2017年6月14日起计。滨辉公司同时确认沈展征、孙德林并未就代垫工资的回款时间作出承诺。本院认为：滨辉公司与恒大粮油公司签订的两份《恒大兴安粮油年度经销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滨辉公司主张其在经销期间已按恒大粮油公司对接的工作人员沈展征、孙德林的要求进货、垫付费用，依据该二人出具的有关费用确认单，恒大粮油公司应将相应费用予以核销。对此，滨辉公司提供了沈展征、孙德林分别出具的费用确认单、对应的单据收条、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从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反映的情况看，沈展征、孙德林在滨辉公司经销期间，负责恒大粮油公司与经销商之间的沟通联系，包括进货、核销费用等事宜均由其二人负责。沈展征、孙德林在出具本案确认单、收条及电话沟通中，均是以恒大粮油公司业务代表的身份处理有关事务。虽然《恒大兴安粮油年度经销协议》中有关于业务员无权代表恒大粮油公司作出任何承诺的约定，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各经销商与恒大粮油公司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流程进行，有关订货、定价、费用核销等均需由恒大粮油公司业务员介入操作，恒大粮油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滨辉公司此前已核销的费用均是按照合同约定以书面方式进行。故恒大粮油公司以《恒大兴安粮油年度经销协议》中的上述约定而不认可沈展征及孙德林职务行为的效力，理据不充分，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依据恒大粮油公司提供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显示，虽然沈展征已于2016年11日1日离职，但并无证据证明恒大粮油公司已将此事及时通知沈展征所在区域的经销商，从孙德林与滨辉公司的沟通情况看，孙德林作为沈展征的上一级主管在与滨辉公司沟通过程中也未提到该事，其他有关超市或经销商也不清楚该变化，沈展征亦自认其是代表恒大粮油公司出具费用确认单，故滨辉公司有理由相信沈展征系代表恒大粮油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出具确认单，沈展征的该行为对恒大粮油公司仍具有约束力。至于沈展征抗辩所称该确认单中的300000元与孙德林确认的350000元系同一笔款，因其在该两笔款项关系的陈述上存在不合理之处，与其明确的有关核销记录亦有矛盾，在滨辉公司能够说明每笔款项来源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沈展征确认的300000元费用予以认定，该款项应由恒大粮油公司清偿。对于恒大粮油公司迟延支付该笔费用产生的利息，滨辉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21日起计的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计算期间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对于沈展征2017年6月13日签字确认的50000元，同上所述，亦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从字面意思可知，该50000元系沈展征代为确认恒大粮油公司应付滨辉公司50000元的意思表示，该承诺有滨辉公司提供的有关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故结合以上论述，本院亦认定恒大粮油公司应承担该费用。滨辉公司要求自确认欠款之次日（2017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孙德林于2016年11月20日确认的350000元，该款项内容有详细列明，且孙德林作为市副总，与经销商确认有关费用问题应在其职权范围内，其承诺给予核销并确认2017年1月20日前回款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恒大粮油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故滨辉公司要求恒大粮油公司支付该350000元及自2017年1月21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上述计息期间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对于代垫工资46500元的部分，滨辉公司主张是应恒大粮油公司沈展征及市副总孙德林要求代垫的，该陈述与收条上写明的“恒大”字样相符，在滨辉公司负责人与孙德林的电话录音中亦有垫付工资的内容，且孙德林签名确认的350000元费用中也曾包含部分工人工资，证明此前亦有类似情况，沈展征也当庭确认代垫工资系孙德林的要求。故同上所述，沈展征、孙德林的职务行为应由恒大粮油公司承担相应后果。滨辉公司要求恒大粮油公司支付其代垫的该部分工资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现并无证据证明孙德林曾承诺该部分代垫费用的回款时间，滨辉公司主张该款项的利息应自其要求偿还之日起计为宜。鉴于现无明确证据证明其主张清偿的时间，本院认定该部分利息自起诉之日（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滨辉公司超出上述期限主张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利息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至于沈展征、孙德林是否承责的问题，因滨辉公司主张沈展征、孙德林出具有关确认单均是代表恒大粮油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二人亦并非《恒大兴安粮油年度经销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与滨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滨辉公司要求沈展征、孙德林共同承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恒大粮油公司如认为沈展征、孙德林的上述履职行为存在越权代理或重大过失，可在承责后另行向沈展征、孙德林追究相应责任。孙德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恒大粮油（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本溪市滨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746500元及利息（分四笔分别计算：第一笔300000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第二笔350000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第三笔50000元自2017年6月14日起，第四笔4650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本溪市滨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被告恒大粮油（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陈玲志人民陪审员  曹效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叶丽方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