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5231号原告：北京康泰益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北里207号楼1层128。法定代表人：刘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武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天恒智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2室。法定代表人：商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逢英，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天恒智业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111号西边1幢101-B室。法定代表人：商小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逢英，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商小宇，男，199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新丰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逢英，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康泰益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益心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恒智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业文化公司）、被告北京天恒智业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业咨询公司）、被告商小宇（以下简称姓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泰益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贺、项武君以及商小宇、智业文化公司、智业咨询公司、商小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逢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泰益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康泰益心公司与智业咨询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2、确认康泰益心公司与智业文化公司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3、要求智业文化公司返还康泰益心公司已付款384945.5元；4、要求智业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84945.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5、要求智业咨询公司和商小宇对第3、第4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康泰益心公司与智业咨询公司就坐灸仪采购事宜签署了采购协议，康泰益心公司按约支付了合同金额的70%以及打样费共计331500元，但智业咨询公司金交付了636个产品，剩余产品至今未支付。经康泰益心公司多次催要，智业咨询公司的关联公司智业文化公司于2018年4月就交货时间等事宜签署了补充协议，智业文化公司同意按照交货时间安排交付产品。然而，康泰益心公司按约支付了全部货款后，智业文化公司始终未交付剩余产品。因智业文化公司延迟履行义务，经催告仍不能履行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康泰益心公司向商小宇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商小宇于2019年4月24日签收，因此合同已于2019年4月24日解除。智业文化公司、智业咨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商小宇，全部货款按要求支付至商小宇个人账户。两个公司与商小宇存在严重混同，智业咨询公司、商小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智业文化公司、智业咨询公司、商小宇辩称：智业咨询公司、商小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合同的主体是康泰益心公司与智业文化公司，商小宇是职务行为。不同意解除采购协议及补充协议。采购协议并没有成立，不存在解除的对象。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智业文化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而且康泰益心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智业文化公司实际交付的产品数额为936个，康泰益心公司拒收了3594个，导致货物生产后积压，给智业文化公司造成了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0日，智业文化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需方（乙方）泰康益心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基于双方2017年11月签订的坐灸仪采购协议进行补充约定，确认原协议货物为10000个坐灸仪，总价445000元，样品开发费20000元；质量要求为原厂质保，以乙方验收为准；已交付636个，约定5月15日前交付2000个，6月15日之前交付3000个，7月15日之前交付2500个，8月15日之前交付1864个；乙方已经于2017年11月29日支付总货款70%以及样品开发费用共计331500元，约定乙方与本合同签订起一周内支付总货款20%即89000元，于8月15日前完成最后一批产品收货验收合格后，支付总货款10%的尾款即44500元；如甲方逾期供货，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协议终止前，甲方按合同未交付部分货款总价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交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执行金额的10%。关于《补充协议》所提到的2017年11月采购协议，康泰益心公司出示《采购协议》复印件，显示供方（乙方）为智业咨询公司，需方（甲方）处空白，采购内容为10000个“艾伴艾灸凳”，每个单价为44.5元，合计445000元，甲方乙方均未盖章签字。康泰益心公司称该《采购协议》系商小宇通过微信发送给康泰益心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智业咨询公司。智业咨询公司、智业文化公司、商小宇不认可《采购协议》的真实性，称《补充协议》提及的采购协议是智业文化公司与康泰益心公司之间的口头约定，并没有书面合同。《补充协议》签署后，智业文化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19日向康泰益心公司供货60个、240个。康泰益心公司称两批货物中因质量不合格退回137个，智业文化公司予以否认。另外，智业文化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所发货物被康泰益心公司以质量不合格未由全部退回。智业文化公司认可货物全部退回，但不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4月18日，康泰益心公司支付货款89000元。该笔款项与之前支付的331500元均汇入了商小宇个人账户，商小宇所收取的款项未转入智业文化公司、智业咨询公司的账户中。2019年4月10日，康泰益心公司通过微信向商小宇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以智业咨询公司、智业文化公司未按照期限交付产品、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为由单方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为何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数量供货，智业文化公司称当时双方在协商产品标准，所以就按照协商的情况发了一部分货，但康泰益心公司仍然不认可。康泰益心公司则称货物的标准就是不能有明显瑕疵，不存在重新协商产品标准的问题。康泰益心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与商小宇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聊天记录中康泰益心公司多次向商小宇催发货物，而且在2018年5月24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11月19日收到货后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中第一批货物21个合格，第二批货物139个合格，并提到会将货物拒收退回。商小宇称工厂被查封了，康泰益心公司快递回去的货都没法收。智业文化公司、智业咨询公司、商小宇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康泰益心公司与智业咨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康泰益心公司提交的《采购协议》未出示原件，亦未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对康泰益心公司所主张的智业咨询公司为采购合同相对方的意见不予采纳。《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为康泰益心公司与智业文化公司，而《补充协议》系采购协议的补充，故本院认定采购协议的合同主体亦为康泰益心公司与智业文化公司。因此，康泰益心公司要求确认解除其与智业咨询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康泰益心公司单方解除其与智业文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智业文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存在数量不达标、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行为，在此情况下，康泰益心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此，康泰益心公司要求确认通知送达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其与智业文化公司之间《补充协议》解除，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康泰益心公司对采购协议的相对方认识错误，但不论相对方是哪个主体，解除采购协议属康泰益心公司的本意，而采购协议与《补充协议》实为一个整体，故本院在确认《补充协议》解除的同时依法确认康泰益心公司与智业文化之间的采购协议已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综合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本院采信康泰益心公司向智业文化公司退还137个货物的事实，依法认定康泰益心公司总计收货799个，货款共计35555.5元。康泰益心公司已支付货款为400500元，多余364944.5元智业文化公司应当退还。20000元样品开发费，因智业文化公司已经履行了样品开发义务，康泰益心公司要求退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智业文化公司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未执行金额的百分之十，故本院仅对36494.45元予以支持。智业文化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作为独立的法人实体，对外独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此，康泰益心公司要求商小宇对智业文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康泰益心公司要求智业咨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康泰益心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恒智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采购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0日解除；二、被告北京天恒智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北京康泰益心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三十六万四千九百四十四元五角；三、被告北京天恒智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康泰益心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三万六千四百九十四元四角五分；四、驳回原告北京康泰益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7元，由原告北京康泰益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6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天恒智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6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瑶瑶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