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初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凯龙（绰号“湛江龙”，化名李和），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8219780818305X，汉族，文盲，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济源，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凯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公诉机关于2019年8月15日以茂检公一延〔2019〕20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决定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麦海泓、李嘉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凯龙及其辩护人杨济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凯龙（绰号：“湛江龙”）与卢某1（绰号：“阿跛”）等人因争夺茂名市区某些娱乐场所的“保护费”而反目成仇大打出手。2002年5月26日晚，廖凯龙纠集黄教德、吴文、吴弟、吴精兵、吴理宁、吴虎、黄妃端、陈雅龙（以上均已科刑）和胡妃友、周子春、陈才、陈强、黄芬、陈三（以上另案处理）等十余名男青年持刀寻找卢某1伺机报复。当晚23时许，廖凯龙等人在茂名市茂南区朝阳路段发现卢某1的朋友关某1（男，殁年24岁），廖凯龙纠集的十余名男青年持刀追砍关某1至茂南区朝阳路15号楼梯处，致使关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关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躯体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和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凯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廖凯龙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是事实，我和卢某1不是为了保护费有意见，卢某1因为其他兄弟跟我一起玩就有意见，他们的朋友说卢某1准备拿枪打我，当晚我已经找了公安人员去指认他的宿舍，我没有纠集人员去报复卢某1，是“招牌”带路过去的，姓吴的几兄弟多年后才归案，存在串供，黄妃端等对我有意见，才说对我不利的供述。2.我没有潜逃，做假身份证是为了防止吸毒被人查，而且我去过案发现场也怕多少会有麻烦。其辩护人杨济源律师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凯龙在案发前根本就不认识死者，更加与死者没有积怨，不具备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作案动机，更不可能动用那么多人、那么多刀去报复“高佬”、“阿娘”，反而最终伤害的仅是“阿娘”手下的一个马仔。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凯龙纠集其他人持刀寻找卢某1伺机报复的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已经归案的同案犯吴文、吴弟、吴理宁、吴海叶、吴虎明显存在串供且企图将罪责推诿给廖凯龙以减轻自身罪责的情形，该5人的讯问笔录和辨认笔录均不应当予以采信，排除吴虎、吴文、吴弟、吴理宁、吴海叶、吴虎的笔录后，同案犯黄教德、黄妃端、陈雅龙、胡妃友、周子春的笔录也自相矛盾，并且均无辨认笔录证实他们中所讲的称呼为“亚龙”、“龙哥”的人就是被告人廖凯龙，更加无法证实是被告人廖凯龙纠集其他人持刀寻找卢某1伺机报复。即使被告人廖凯龙的行为构成犯罪，也仅仅是在“三仔”的纠集下，被动地参与到本案，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廖凯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当时的情形，认罪态度好，对于办案机关侦查和追捕“三仔”归案，同时对于正确认定吴理宁在本案中的罪责起到积极作用，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廖凯龙（绰号“湛江龙”）与卢某1（绰号“阿跛”）等人因争夺茂名市区的某些娱乐场所的“保护费”而反目成仇并大打出手。2002年5月26日晚，廖凯龙纠集同案人黄教德、吴文、吴弟、吴精兵、吴理宁、吴虎、黄妃端、陈雅龙（均已科刑）以及胡妃友、周子春、陈才、陈强、黄芬、陈三等人商量报复卢某1，并带领除周子春和陈才之外的其他人各携带一把刀一同寻找卢某1伺机报复。当晚23时许，他们在茂名市朝阳路段发现了卢某1的朋友关某1，除吴理宁没有持刀参与砍人外，同案人黄教德、吴文、吴精兵、吴弟、吴虎、黄妃端、陈雅龙等十几人持刀追砍关某1至朝阳路15号楼梯处，致使被害人关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关某1是被他人用锐器砍切躯体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廖凯龙化名“李和”潜逃，于2018年9月21日在珠海市坦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害人关某1、被告人廖凯龙的户籍证明，证明二人自然身份情况：被害人关某1于1977年9月2日出生，殁年24岁；被告人廖凯龙于1978年8月18日出生，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案、立案、破案经过，证明关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于2002年5月26日23时许接到群众报警，经过审查于2002年5月27日立故意伤害案进行侦查，吴虎、黄妃端、陈雅龙、黄教德、吴文、吴精兵、吴弟、吴理宁先后归案及被判处刑罚，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廖凯龙（绰号“湛江龙”）在珠海市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在茂名市第一看守所的情况。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廖凯龙因本案被网上追逃，于2018年9月21日被茂名市公安局直属二分队民警通过巡逻管控在珠海市坦洲抓获的情况。4.拘留证、对被拘留人家属或单位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廖凯龙被抓获归案后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5.违法犯罪查询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廖凯龙没有犯罪前科。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8年9月22日对被告人廖凯龙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命、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呈阴性。7.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1）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茂中法刑初字第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吴虎（又名吴亚虎）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判决其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2、黄某1赔偿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共人民币84990元。（2）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07）茂南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黄妃端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09）茂南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陈雅龙（曾用名陈堪英）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4）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2）茂南法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黄教德、吴文、吴精兵、吴弟、吴理宁的判刑情况，上述人员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教德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吴文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被告人吴精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被告人吴弟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被告人吴理宁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被害人关某1母亲）的证言：案发当天关某1不在家。2002年5月26日晚6时许关某1吃晚饭离家后一直没有回来。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晚上7时许，我丈夫陈某2的朋友关某1到我家中朝阳路玩电脑，到晚上十一时许关某1离开了，我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3.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因出差于2002年5月27日早上5时许回到家后，听老婆陈某1说关某1到我家玩至昨晚23时左右离开，到楼下时，被10多个人行凶打死，我即到公安机关报案。“湛江龙”和“亚跛”因看场费的问题双方产生矛盾，关某1是跟“高佬成”一起玩的，关某1是和“高佬成”、“亚跛”来往较多，我怀疑关某1系被“湛江龙”一帮人打死的。4.证人黄永成的证言：“湛江龙”廖凯龙和卢某1因看场费的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卢某1带人殴打了“湛江龙”，双方积怨。吴理宁、黄教德系“湛江龙”这伙的。与卢某1在一起的有关某1等人。5.证人潘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我看见在茂名市朝阳路朝阳市场对面的铺头有7、8个人持凳脚、木棒斗殴。6.证人陈某3的证言：案发当晚，我见到7名男子在附近围殴一名男子，其中有3名男子拔出长约30厘米的刀朝那名男子砍过去。随后又来了6名男子参与打架，被打男子往朝阳市场对面的“嘉豪轩”旁的小巷逃，那十几名男子继续追打，几分钟后才离开。7.证人张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在朝阳市场旁有七八名男青年急促地过来要搭我的摩托，其中3名讲话带湛江口音的男子上我的摩托，搭到人民广场那边去，我认为该伙青年就是当晚在朝阳杀人的人。8.证人张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11时许，我在“嘉豪轩”上班，听到店门外有人喊“站住”这类的话，见到门外站着五六名男青年，其中一人手里举着一把刀，但很快就走开了，到第二天我才听说店旁边打死人了。案发当晚我看见茂名市河东朝阳路朝阳市场“嘉豪轩”食品分店门口站着6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手上举着一把刀。9.证人柯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我见到朝阳市场旁边的“嘉豪轩”门口有二三名男青年经过，有人斗殴，看见有一把长约40公分长的钢刀在闪光，看见有人从腰后抽刀。10.证人胡妃友的证言：2002年5月26日晚11时许，我与陈强、陈堪兴、“妃三”、“妃龙”（又名亚龙）等十多人各携带一把刀在茂名市区人民广场集合后，由“妃龙”带领去砍一个叫“阿跛”的人。当“妃龙”及走在前面的人拔刀准备砍人时，我与陈强即调头返回预先说好的集合地点人民广场，约30分钟后“妃龙”及其他人均回到人民广场集合，“妃龙”叫大家把刀集中起来丢到广场内的水塘中，之后，我们逃离了现场。11.证人周子春的证言：亚龙曾被“阿跛”殴打，两人结仇。2002年5月份一天晚上12时，亚龙、吴亚虎、吴亚弟、吴海业、吴老四、黄教德、黄端、陈堪英等人商量报复“阿跛”，同月的一天晚上，我和亚龙、吴亚虎、黄教德、黄端、陈堪英等人在茂名市人民广场集合，并听亚龙、吴亚虎、黄教德、黄端等人讲刚才砍了人，看见吴亚弟、吴海业、胡有、吴老四手上拿的刀有血迹，吴海业、胡有、吴老四身上的衣服沾有血迹，亚龙叫大家把刀丢进湖里，刀是亚龙买的，他没有参加砍人。（三）被告人廖凯龙的供述与辩解我花名叫“湛江龙”，今天上午10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的人在珠海横琴口岸找到我，当时我在开出租车，我就知道因为之前在茂名涉及一件伤害案来找我，我没有伤害他人的行为，因为我的朋友打架，我在场看到，我怕被公安机关怀疑有份，所以我就跑了，在2002年大约是五六月份的时候，因为之前“高佬”、“阿娘”对我有意见，我怀疑他们有枪，我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公安刑警，我带着那个刑警到茂名火车站附近的出租屋高佬”、“阿娘”住的出租屋位置指给他看，之后我就去人民广场玩，当时是晚上8时左右，我见到“三仔”及五六个男青年在人民广场玩，我庭他们说可能是因为跟高佬”、“阿娘”的一个靓仔被抓了，他们准备去找“阿娘”理论，我于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我们都是步行的，走到朝阳路那边，他们走在前边，我在后边，有人指着前边的一个男子，说该男子就是跟着“阿娘”的人，大家就冲了上去准备打那名男子，我喊了五六声叫他们不要打人，他们根本不听，他们一直追着那名男青年，我隐约见到他们有一两个人手里拿着刀或者是棍的凶器，他们追上去转弯后我们就没有见到了，我也没有追上去，过了一分钟左右，“三仔”他们几个人出来了，我见到他们，我又跟着他们向人民广场方向走，在路上我听他们议论将那名男子打的流了血，随后大家就散开了，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动手打过那名男子，我是去看热闹的，打人的那些人我都认识，但是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我和他们是老乡关系，不知道那些刀棍哪里来的，他们追人的时候我才见到，不知道有谁因为这次伤害案被抓，我在10多年前在湛江的路边发现一个做假证的小广告，我花了2000多元作了一个假身份证，名字叫李和，出生日期是1980年8月18日，证的户籍地址是恩平市，我用这个证件和我妻子登记结婚，还用这个证件做了出租车司机，去年的时候不见了这个证件。“三仔”和我同一个镇的，具体住址和姓名不清楚，比我小三五岁，长相我可以认出，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高佬”和“阿娘”都是湛江雷州的，具体住址和姓名不清楚，比我小几岁，我知道他们在茂名油校读过书，不知道他们现在何处，这件事发生后我去过高州、湛江、珠海、中山，因为害怕，所以我一直躲藏。我在茂名市生活的时候有人称呼我绰号是“湛江龙”，我在湛江老家有人称呼我为“阿赖”，在2002年大约是五六月份的时候，因为有人对我说高佬”、“阿娘”藏有枪支，我知道有枪是违法的，我就找到一个公安民警，我带着这个警察到茂名交委汽车后面的村找高佬”、“阿娘”他们住的出租屋位置指给他看，因为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我只是指了一下高佬”、“阿娘”可能住的出租屋给警察看，随后该警察就开车送我回人民广场找“三仔”、“石牌”玩，我回到人民广场的时间是在晚上20时许，当时我见到“石牌”、“三仔”及五六个男青年共约7至8个人在人民广场玩，我听“三仔”说有一个同学被阿娘搞到公安机关抓了，“三仔”并没有跟我说他的同学因为什么事情被公安机关抓的，“三子”他们一伙人准备去找“阿娘”理论，我于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我们都是步行的，我们都是步行的，走到朝阳路段，他们走在前边，我在后边，当时我并没有见到“三仔”一伙人是否持有工具，突然有人指着在路边一栋房子楼下的一个男子，说该男子就是跟着“阿娘”玩的人，当时是何人所指该男子我不记得了，大家就冲了上去准备打那名男子，我喊了五六声叫他们不要打人，他们根本不听，他们一直追着那名男青年，我隐约见到他们有一两个人手里拿着刀或者是棍的凶器，他们追该男子到屋子的后面我就没有见到了，我也没有上前查看，不到一分钟时间，追那男子的7、8个人就快步走出来了，我见到他们是空手出来的，手中并没有拿到其他其他工具，我又跟着他们向人民广场方向走，在路上我听他们议论说将那名男子打的流血了，好像事情很严重，随后大家就散开了，我就自己坐出租车到高州找朋友“东门大”玩了两天，之后我就回湛江老家。我是通过公安机关内部的渠道找到那个民警，但我无法提供找到这个民警的方式，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当时他年约30多岁。因为“东门大”对我说那名被打的男子已经死亡，所以我不敢再回茂名市区了，我当时在茂名市区做烧烤，在人民广场附近约800米的地方租到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租房的目的是用于住宿，当时有一个相认的小妹也在住，忘记小妹的名字。“三仔”、“石牌”也在我租的房内住过，和“三仔”一伙打人的其中几名男子也曾经在我租的房内住过。我因为怕被2002年发生的故意伤害案件牵涉到，所以不敢使用我本人的身份信息，不认识案发时被打的男子，案发后和“三仔”、“石牌”没有联系和见面了，不知道“石牌”的姓名，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我知道“石牌”和“阿娘”在茂名市油校读过书，是同学关系，案发时我没有纠集人员对他人进行殴打，没有分发刀具给他们作案，不知道是谁带头实施伤害行为，我在茂名市区没有和他人有仇恨或矛盾，不知道案发后他们去了哪里，我没有叫他们逃跑躲避公安机关，我是冤枉的，案发时我没有动手对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而且当时我还叫他们不要打那名男子。（四）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吴虎（又名吴亚虎）的供述：2002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亚龙对我以及陈才、亚柳、吴海叶、吴弟、吴理宁、亚三、吴老四、周子春、黄端、黄教德、黄芬、黄仔、吴亚文、陈堪英、陈强等人讲要打一个叫“阿跛”的人，大家默许这件事。当晚8时许，阿龙拿出准备好的各种刀（水果刀、砍刀），叫我们每人拿着一把刀跟着去到人民广场，随后，各人均携带一把刀按照亚龙的要求到茂名市人民广场集中。当晚22时许，除亚才及周子春外，其余的人全部带着凶器根据亚龙的要求在广场西面的一条街找到“阿跛”一个同伙。亚龙叫大家围住那人后，亚三打了那人面部一拳，亚柳接着砍那名青年一刀，除了亚龙、昊理宁没有动手，其他人都拿着刀砍那名青年，我看到砍那名青年的有亚柳、吴海叶、吴文、黄教德、黄端、吴老四、黄仔、吴弟等人，我也持刀追砍那名青年，我们将该青年砍倒在附近一栋楼的楼梯平台上，才停手往回逃跑。我就和吴海叶、吴弟拦了一辆摩托车按事先讲好的计划回到广场集中，约15分钟后，亚龙叫大家逃跑，我就和吴弟、吴海叶逃走了。2.同案犯黄妃端（又名黄端）的供述：案发当晚，我和黄教德、亚龙等十几个老乡聚集在出租屋时，几乎每人分到一把刀。然后亚龙带我们一伙人去到一住宅区，亚龙指着一男青年，然后我们拿刀追砍那名男青年，我砍了一刀男青年后就退回来了，其他人也跟着砍。砍完后，我和黄教德一起逃回雷州的老家，案发时和我一起砍伤人的共有十多个人，我认识的有黄教德、亚虎、亚树、亚龙，其他人我就不认识，我的刀是黄教德给的。3.同案犯陈雅龙的供述：案发当晚，我和黄教德等十几名湛江老乡一起去到茂名市人民广场。后来龙哥和陈妃强来到后，龙哥从行李袋中拿出水果刀，逐个发给我们，叫我们一起持刀去教训那个“踩场”的人，在人民广场附近的一个小卖部，龙哥指着一名男子就叫一声“就是他”，接着我们就追砍那名男子，我当时也持刀跟着黄教德等十几人追向那名男子，当我追到小卖部时，黄教德等一伙人已经挥刀乱砍那名男子，我就停下来了，几分钟后黄教德等人就下楼梯出来离开了现场，，我们又回人民广场然后各自逃跑了。4.同案犯黄教德的供述：2002年4、5月份，我来到茂名找工作，和湛江龙、德仔、文仔、黄端、亚弟、虎仔等二十多名湛江老乡一起住在茂名市一间出租屋内。案发当晚，是湛江龙组织大家过去的，当时一起参与的人数共有约二十人，都是我们湛江老乡。当时是湛江龙拿刀（水果刀）过来发给大家的，打架的地点在茂名市区，当时我也一起在场，但我没有冲上去砍人，我见到湛江龙他们砍的那名男子叫“关仔”，我认识“关仔”，当时还冲上去叫湛江龙他们不要再砍了，砍完后我回湛江家中。5.同案犯吴文（别名吴亚文、文仔）的供述：2002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和老乡吴虎、吴海叶、吴理宁、吴弟以及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一起住在茂名市人民广场南面一栋出租屋，湛江龙到出租屋对大家说“亚跛”这个人很嚣张，今晚我们去找“亚跛”这些人，我们这些人都称湛江龙为大哥，都要听他的吩咐，案发当晚11点，湛江龙叫我们出去打“亚跛”这个人，我们离开人民广场约1000多米时，我见到湛江龙、吴虎等几人一边追、一边用刀砍一名男青年，男青年被湛江龙、吴虎等几个人赶上并且围住，我和吴理宁也追赶但没追上，吴理宁告诉我被追打的人是其同学，他和吴理宁站在砍人现场停下来看。过了几分钟，我和吴理宁、吴海叶、吴虎、吴弟等人相继离去。案发时，有15、16个人参与了故意伤害被害人，除上述人员外，还有一名叫“亚德”的男青年，当时“亚德”拿不拿刀，用没用刀看对方，吴虎应该见到“亚德”在该案中的涉案情节，案发后，我一直潜逃，在我决定投案自首前几天，茂名警方的领导到我家中，动员我家人说服我回来投案自首，会得到政策上的从轻处理，我家人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我，我投案前二天，吴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回到家中，我打电话给吴弟，吴弟动员我回来投案自首。6.同案犯吴精兵（曾用名吴海叶）的供述：案发时参与的同伙有20多个，我只认识吴虎、吴文、吴弟、吴理宁、亚龙，都是湛江人，案发当晚，我和吴文、吴理宁到人民广场见到亚龙，亚龙叫我们跟他过去。我和吴文、吴理宁走了约三十分钟的路来到了一条街，街对面已经有一群人（约二十来人）围在那里打起来了，我们这几个人一直站在那里看，那十来人他在住的出租屋见过，几分钟后，对方那些人向我们这边跑过来，其中亚龙跑过来叫我们快跑，随后我和吴理宁、吴文就一起坐车离开了茂名市区，后来回到老家，我和吴文、吴理宁、吴弟、吴虎在一起时，吴虎说他自己砍到人，也看见“亚龙”砍到人。7.同案犯吴弟（别名吴亚弟）的供述：2002年5月的一天下午，我和吴虎、吴海叶、吴理宁、吴文等十多名男青年在茂名一间出租屋，湛江龙对大家说今晚大家要去打一个人，晚上23时许，湛江龙对大家说“快快出去办事”（意思是打架），我和吴虎一起搭摩托车去到人民广场，见到我们出租屋的人当中有7、8个人手中拿着西瓜刀，吴虎手中也拿着西瓜刀，并见到“湛江龙”等人2个人搭一辆摩托车离开人民广场，吴虎也叫摩托车司机搭我们跟着。行驶了2000米远时，吴虎叫停车，拿着刀冲上前去，我也跑过去，原打算揍几拳给湛江龙要我们打的那个人，但因为围住打那男子的人数多，我们这一方人用刀砍那男子，我挤不进去所以没有打到那男子。我们这一方人打这名男子约1分钟时间，就各自离开现场，我和吴虎搭乘一摩托车，吴海叶、吴理宁、吴文分别搭乘摩托车陆续离开了现场。8.同案犯吴理宁（绰号“招牌”）的供述：2002年的一个晚上，湛江龙叫我、吴海叶、吴弟、吴文、吴虎、亚德等二十多个人集中在茂名市人民广场，湛江龙带了西瓜刀过来，将刀分发给大家，我们见状都知道是要去打架的，湛江龙、亚德都拿了一把刀，我没有拿刀。大家跟着湛江龙从广场出发，吴海叶、吴弟、吴文、吴虎在后面，亚德等人就紧跟湛江龙走在前面，走了几公里路的一个地方，湛江龙他们与对方发生了打架，我躲在旁边，记得吴虎当时冲上去湛江龙他们的方向，但我没有看到具体打架情况，吴海叶、吴弟、吴文是否冲上去打架我忘记了，过了两三分钟左右，湛江龙等人往回跑，边跑边叫我们快走，我们离开现场。回到广场后，湛江龙说砍伤人了，叫我们逃跑避一下，他逃到深圳、东莞等地藏匿，吴海叶、吴弟、吴文、亚德在案发前人民广场内都拿着刀，到达打架地点前，吴海叶、吴弟、吴文把刀扔了，亚德拿刀一直跟着湛江龙走在前面。（五）鉴定意见1.茂南公刑技法字(2002)第0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28张，证明被害人关某1是被他人用锐器砍切躯体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民警已向被告人廖凯龙告知鉴定意见，被告人廖凯龙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制图1张，现场照片7张），证明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发现朝阳路15号和14号之间的巷子有点状血迹，血迹一直延伸到朝阳路15号东楼梯间，在楼梯间转角处，发现一具男尸，该男尸身中多刀，左腿、右腿、臂等处被砍伤，右小腹、肋部亦有“V”刀砍伤。2.指认笔录和图片，记载被告人廖凯龙指出案发当日其在茂名市人民广场正门（东门）进入，在人民广场遇到“石牌”、“三子”等十余名男子并与他们一起从人民广场北门离开步行去朝阳路，从人民南路与朝阳路交界处进入朝阳路，案发时他站在朝阳路的朝阳市场路边，并没有参与故意伤害的行为，而“石牌”、“三子”等人在朝阳路追赶一名陌生男子到朝阳市场马路对面的一栋房屋后面的情况。3.辨认笔录：（1）吴理宁辨认出廖凯龙是本案的组织者。（2）吴文辨认出廖凯龙参与本案。（3）吴弟辨认出廖凯龙参与本案。（4）吴精兵（又名吴海叶）辨认出廖凯龙参与本案。（5）廖凯龙辨认出吴文涉及本案。（6）廖凯龙辨认出吴理宁涉及本案。（7）廖凯龙辨认出吴弟涉及本案。（8）廖凯龙辨认出黄教德涉及本案。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凯龙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同案犯黄教德、吴文、吴弟、吴精兵、吴理宁、吴虎、黄妃端、陈雅龙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关某1身体，致被害人关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廖凯龙辩解案发当晚仅在现场观看，并未纠集他人前往报复卢某1（绰号“阿跛”）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廖凯龙不具备作案动机，指控其纠集他人持刀寻找卢某1伺机报复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虽然案发久远，但根据证人周子春、陈某2的证言，结合同案犯黄教德、吴文、吴弟、吴精兵、吴理宁、吴虎、黄妃端、陈雅龙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廖凯龙是本故意伤害案的纠集者、组织者，其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关某1死亡，被告人廖凯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凯龙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案发时的情形，可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廖凯龙案发后潜逃外地多年至2018年才被公安机关抓获，潜逃期间还办理了假身份证以逃避打击，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廖凯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并结合同案犯已判处刑罚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廖凯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昌文审 判 员 张 驰审 判 员 张 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东清书 记 员 杨冬冬黄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