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177号。 法定代表人：林少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筠，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华，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官前路3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俞开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瀚，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纸公司）、金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南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货物交易处于持续滚动状态，双方于2017年7月4日进行货款确认，案涉两笔货款77266.02元（2017年3月14日74278.02元、2017年4月21日2988元）虽交易于结算之前，但因南纸公司未向金诺公司开具发票，故未纳入结算的范围，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不当。 金诺公司辩称，南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南纸公司上诉。 金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南纸公司向我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均不合格，金诺公司有权拒付货款，且鉴于产品质量不合格，金诺公司有权要求减少货款。根据金诺公司提供的相应价格表，货款已超付，不存在欠款的事实；二、案涉《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认定双方达成货款结算不当。 南纸公司辩称，一、双方合同对于产品质量标准有明确的约定，南纸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二、《还款计划》真实存在，且金诺公司在原审中除对于本公司主张遗漏7万多元之外的货款均予认可。综上，金诺公司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金诺公司的上诉。 南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诺公司支付货款1325757.7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8年11月8日为146796元，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325757.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即年利率7.12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纸公司与金诺公司之间存在长期贸易往来关系，2017年7月4日，金诺公司经结算确认，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止，金诺公司尚欠南纸公司2326977.24元。金诺公司通过传真的方式向南纸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还款计划》载明：“截至2017年5月31日，金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欠福建省南纸有限责任公司2326977.24元，其中（大纸）1244575.04元（其中956.45元为客诉未抵扣）、欠（办公静电小纸）1082402.2元。金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按以下计划还款（2326977.24元）给福建省南纸有限责任公司：（1）从2017年7月1日起，7月份计算打款100万，发4车小纸计120吨，比例为金额的75%，25%余款作为还款；8月份打款100万，发4车小纸计120吨，比例为金额的75%，25%余款作为还款；7、8月如货款超过计划100万按以上比例75%、25%操作。（2）以上欠款除了按以上比例7、8月已还款的以外，余下的款金诺公司承诺在2017年8月31日前把福建省南纸有限责任公司欠款结清。金诺纸公司（盖章）2017年7月4日”。2017年6月30日，南纸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两份《办公复印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7-092、17-093），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克重、规格、等级等；六、质量要求：按甲方出厂的企业质量标准为准；八、异议期限：货物卸至乙方（金诺公司）指定地点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产品数量均合格；九、货到付款；十一、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7月17日，南纸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货款结算分别为198809.91元、198179.89元；2017年8月2日，南纸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一份《办公复印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7-107），南纸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履行合同义务，货款结算为174437.84元；2017年8月23日，南纸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两份《办公复印纸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7-134、17-136），南纸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5日履行合同义务，货款结算分别为199418.39元、200668.42元。另金诺公司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8月3日向南纸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250000元，于2017年8月28日分两笔向南纸公司支付货款1144575.04元、155424.96元。后因金诺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南纸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货物质量标准如何认定，南纸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是否合格；二、本案货款的具体金额。 对于货物质量标准如何认定，南纸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在有不符产品质量标准且当事人对此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强制性标准优于推荐性标准、国家标准优于行业标准的原则，如果同属推荐性标准,应当适用较低的标准。本案中，南纸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的《办公复印纸购销合同》中第六条已明确约定质量要求按甲方（南纸公司）出厂的企业质量标准为准。对此南纸公司提交了南纸公司《静电复印纸内控质量标准》，该标准载明：“白度（ISO）：105﹢¹-?%”,另在金诺公司提交的《成品发出清单》中明确记载“白度105”，故可以推定金诺公司对于其接收货物的白度标准是明知的。金诺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复印纸》（GB/T24988-2010）文件属于国家推荐性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不能证明南纸公司的企业质量标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故本案货物质量标准应当以南纸公司的企业质量标准为准。南纸公司提供的货物白度符合南纸公司的企业质量标准，应当视为合格产品。 关于本案货款的具体金额问题，金诺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已明确载明“截至2017年5月31日，金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欠福建省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南纸公司2326977.24元”，南纸公司对该欠款金额亦无异议；双方于《还款计划》后，至2017年9月22日止，又发生五笔货款共计971514.45元，有双方签订的《办公复印纸购销合同》、运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庭审中金诺公司对该五笔货款金额亦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上述货款合计3298491.69元,扣除金诺公司于2017年7月4日、2017年8月3日向南纸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0元、250000元，于2017年8月28日分两笔向南纸公司支付的货款1144575.04元、155424.96元，金诺公司尚欠南纸公司货款金额应当为1248491.69元。对双方发生于2017年3月14日、2017年4月21日的两笔货款74278.02元和2988元，南纸公司主张在2017年7月4日双方对账时遗漏，金诺公司予以否认。因《还款计划》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已经双方确认，现南纸公司主张遗漏货款，应当经过对方重新确认。现金诺公司予以否认，故对南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系一起买卖合同纠纷，南纸公司在提供货物后有收取对价的权利，金诺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金诺公司在与南纸公司结算后未及时支付尚欠的货款，构成违约。关于南纸公司要求金诺公司支付货款1325757.71元的诉求，因其中的两笔货款74278.02元和2988元，证据不足，应予以扣除。关于南纸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订立《还款计划》后仍在进行买卖交易，期间金诺公司也在陆续还款，故该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从双方发生最后一笔货款之日起（即2017年9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金诺公司以南纸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减少支付货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248491.69元；二、金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以拖欠货款金额1248491.69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福建省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纸公司于二审提交《应收账款明细表》《增值税发票》及《汇款凭证》，拟共同证明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金诺公司尚欠货款2326977.24元以及《还款计划》中的金额是指开票金额而非实际已发货金额。金诺公司质证认为，《应收账款明细表》系南纸公司单方制作材料，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增值税发票》及《汇款凭证》，该部分证据中在2015年5月之后与南纸公司交易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两张共计40万元的承兑汇票。金诺公司于二审提交《发票》、《承兑汇票》及《银行对账单》，拟共同证明金诺公司仅欠南纸公司货款420010.21元。南纸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发票》、《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承兑汇票中除2015年6月3日的10万元、2015年7月6日30万元因未能提供背书情况有异议外，对于其他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南纸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表》系单方制作的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金诺公司对南纸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汇款凭证》以及南纸公司对于金诺公司提供的《发票》《承兑汇票》及《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南纸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遗漏认定2017年3月14日74278.02元和2017年4月21日2988元两笔货款；金诺公司除对一审法院采信《还款计划》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双方上述异议实为对货款金额的争议，亦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将在下文进行分析、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且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金诺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认定是否正确；二、金诺公司主张南纸公司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是否成立。 对于第一个问题，双方主要争议有以下两点：1.南纸公司于原审提交的《还款计划》是否系双方货款的结算；2.南纸公司主张遗漏认定2017年3月14日74278.02元和2017年4月21日2988元两笔货款是否成立。对于第1个问题，南纸公司于原审提交的《还款计划》及多份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的传真件均显示传输方系“KINGNOW”（金诺），且金诺公司对于《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认定案涉《还款协议》系南纸公司收取来自金诺公司的传真件，金诺公司作为传真件的传输方亦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还款计划》并无不当，金诺公司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2个问题，南纸公司提交上述《还款计划》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即视为对结算内容的认可。南纸公司虽主张在《还款计划》确定的截止日尚有两笔货款77266.02（2017年3月14日74278.02元、2017年4月21日2988元）未统计在内，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金诺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为此，其主张遗漏认定货款的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问题，双方购销合同对交付产品的质量已作明确的约定，南纸公司亦按约定标准交付产品，且金诺公司在接收产品后的合理期限内未提出质量异议，为此，金诺公司在本案中就产品质量提出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纸公司、金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2.98元，由福建省南平南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32元，由金诺纸业（福建）有限公司负担16320.9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争春 审判员  邱丽琴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冬龙书记员李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