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强，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盛，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英，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金强因与被上诉人梁国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金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梁国盛赔偿潘金强合计274500元；3.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由梁国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事实及证据客观公正地进行审判。案涉车辆被扣押后至潘金强起诉前，梁国盛或案外人均没有向法院主张抵押或质押的权利。梁国盛也明确答辩案涉车辆不是被其抵押或质押，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案涉车辆是质押给梁国盛。二、关于证据方面。（一）伟利小额贷公司出具的收据、债权申报说明、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栏、车辆扣押移交清单、行驶证、扣押现场照片，能够证明梁国盛侵权造成潘金强的损失，一审法院的认定有失公允。（二）有关收据及送货单，单据清楚写明案涉车辆的牌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罔顾事实。（三）对于租车价格表，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提供原件，且租车价格表是公开的，租车点及网络上都能查阅，是潘金强诉请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费的佐证。（四）关于施工单、收据、保险结账单，上述证据结合潘金强提交的生活照片，能证明梁国盛及其证人主张案涉车辆在2014年底以前已被质押是虚假陈述。（五）关于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存款凭证、中国银行客户回单、顺德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能够证明潘金强在2016年2月22日当天有足够资金准备与梁国盛核算，并有意取回案涉车辆，而梁国盛有意不核算且主观上有强行占有案涉车辆的企图。（六）关于入库单，该入库单是潘金强依双方行为习惯制作的，是经过双方确认的凭据。一审法院对证据断章取义地采信，有失公允地进行裁判，这是错误的。三、关于侵权的认定。（一）本案中，梁国盛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反而是一审法院要求潘金强证明自己是否有过错。（二）一审法院没有依照证据进行认定，却基于主观推论来进行认定。首先，车辆质押的成立与生效需要书面订立质押合同，车辆的交付不能违反公平、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梁国盛取走案涉车辆的经过，潘金强已多番陈述，一审法院理应清晰，不应以报警时间长短来推论，不应片面歪曲欠条的字义来推论。电话录音也证实了梁国盛拒绝安装费的核算、未得到潘金强同意就强取汽车，并拒绝归还。（三）潘金强不可能以价值约100000元的汽车来为16000元的安装费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潘金强若自愿质押案涉车辆给梁国盛，肯定与其办好必要的手续，也不会多番寻找及追讨，梁国盛也没必要不断变换地方藏匿案涉车辆。双方的金钱债务纠纷不是梁国盛违法侵权的正当理由，梁国盛未经法定程序而强行占有潘金强的车辆，在潘金强多次催要后却拒绝归还并长期占有，显然侵害了潘金强的所有权。三、关于侵权赔偿的问题。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物上请求权是在客体没有消失之前维护对物的继续支配权，侵权请求权是客体消失之后要补偿相对等值的损失。本案中，物上请求权的意义已经不太重要，侵权请求权的目的在于消除损害，在不能恢复原状时，应以金钱作为补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潘金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潘金强增加如下上诉请求：判令梁国盛赔偿潘金强127887.14元（车辆使用费124200元、潘金强购买的案涉车辆2015年至2016年商业保险费2832.14元以及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费85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质押成立。退一步来讲，即使质押行为成立，但质押权是一种变价受偿权，质押物未经折价或变价，梁国盛就强行占有使用，违反了质押权的本质。质押权人对质押物只享有占有权，不享有使用权，梁国盛擅自使用质押物且造成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法院查扣案涉车辆后，在车上搜获的保险单一份，被保险人为梁国盛。现场检查案涉车辆，发现四个轮胎经长期行驶后已被更换，车辆存在多处刮痕或破损，车上存放有梁国盛的日常生产工具。法院通过交警系统监控案涉车辆多天，发现车辆有规律的行驶路径，从而一举扣获；再结合潘金强与梁国盛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梁国盛未经潘金强同意而长期占有及非法使用案涉车辆，其行为已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潘金强增加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梁国盛辩称，一、潘金强并无证据证明梁国盛威逼其交付涉案车辆。一审庭审时双方也确认，在梁国盛占有涉案车辆期间，潘金强还曾将车辆取回临时使用，使用完毕再将车辆交回给梁国盛或案外人梁国荣。因此，涉案车辆在被法院扣押之前，梁国盛系合法占有，并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行为。二、质押权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即使双方未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只要有其它证据证明质押合同存在，质押合同仍然有效。本案中，潘金强在2016年2月7日出具欠条确认其欠梁国盛安装费36000元，并承诺在2016年2月22日前偿还，若不能归还以名下汽车一辆归还。在该欠条中，潘金强表达了将涉案车辆作担保的意思，且按潘金强的陈述，其在当日已将车辆交付给梁国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6年2月7日开始存在涉案车辆的质押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潘金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潘金强增加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国盛辩称，潘金强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一审法院审理，若其请求内容与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则应当另行起诉。潘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国盛赔偿潘金强损失27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国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潘金强拖欠梁国盛空调安装费、拖欠梁国盛哥哥梁国荣的借款未结清，2016年2月7日，梁国盛与其哥哥梁国荣及其另外两个朋友到潘金强家中要求潘金强还钱。潘金强于当天向梁国荣出具了借条一张，确认借到梁国荣79000元并约定了分期偿还的时间。同时，潘金强又向梁国盛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潘金强欠梁国盛安装费36000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22日，若不能归还以名下汽车一辆售卖归还；利息为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2月22日，每月1000元；如潘金强找到已付给梁国盛的单据可作扣减该欠费。潘金强、梁国盛双方在该欠条上签名，欠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7日。潘金强陈述，当时书写欠条时，误将日期中的年份书写为2015年。梁国盛陈述，2015年6月20日，潘金强曾出具过一份欠条给梁国盛，该份欠条梁国盛已经归还给了潘金强。2016年2月7日，梁国盛要求将欠条落款日期写回2015年6月20日，潘金强不同意，要求修改成写欠条当天的日期2016年2月7日，但在修改日期的时候，忘记了修改年份。潘金强陈述，欠条书写之后，梁国盛从其家中开走了其所有的粤X*****号汽车，车钥匙是潘金强交给梁国盛的，但是在梁国盛几人强行要求下交出的。考虑到当天是除夕，潘金强并没有报警，之后潘金强与梁国盛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到当年3月份左右，潘金强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处理。梁国盛陈述，粤X*****号汽车并非2016年2月7日从潘金强家中开走的，在此之前潘金强因拖欠梁国盛哥哥梁国荣的借款已经将该车抵押给了梁国荣，梁国盛是从哥哥梁国荣手中拿到该车的钥匙的。潘金强出具上述欠条后，于2016年2月21日向梁国盛支付了欠款19900元。2016年1月22日，潘金强与梁国盛协商还款和还车事宜，但双方就还款的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此后，潘金强未再向梁国盛支付欠款，梁国盛也未向潘金强归还粤X*****号汽车。另查明，潘金强名下的粤X*****号汽车已于2017年1月25日被法院以（2017）粤0606执797号案依法查封，于2018年5月9日，被法院执行部门扣押。法院对上述车辆采取扣押措施时，梁国盛正在驾驶该车辆，梁国盛当场从该车辆上拆除了音响一套（含四个配件），上述音响设备仍保留在梁国盛处。该车已经被法院依法拍卖，成交价格为34000元，所得款项作为执行款进行了分配。潘金强认为梁国盛侵犯了其车辆的财产所有权，于2019年2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审查的重点问题是：潘金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潘金强诉请梁国盛支付占用涉案车辆期间所产生的车辆折旧损失费、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惩罚性财产损害赔偿金以及（2016）粤0606民初1715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潘金强应承担的债务利息、律师费、诉讼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金强诉请梁国盛支付拆除车上物品造成的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潘金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潘金强在庭审时提供了2016年4月15日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当天潘金强打电话给梁国盛，要求梁国盛归还车辆。梁国盛对上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潘金强向梁国盛提出权利请求的2016年4月15日开始重新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尚未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开始施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将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延长至三年，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三年，至潘金强起诉时的2019年2月25日尚未届满。梁国盛认为潘金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梁国盛是否应当向潘金强支付占用涉案车辆期间所产生的车辆折旧损失费、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惩罚性财产损害赔偿金以及（2016）粤0606民初1715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潘金强应承担的债务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一般侵权责任需要有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本案中，对于梁国盛是如何取得车辆控制权的，潘金强与梁国盛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即使潘金强的陈述是真实的，车辆是梁国盛于2016年2月7日从潘金强家中开走的，梁国盛的上述行为也不构成侵权。具体分析如下：潘某1，2016年2月7日其向梁国盛出具的欠条是在梁国盛等人的威逼下写的，其后又在梁国盛等人的威逼下交出了涉案车辆的钥匙，但潘金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当时存在受胁迫的情形，且当天甚至其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潘金强都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警，直到潘金强于2016年2月22日与梁国盛协商还款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潘金强才报警。因此，法院认为，潘金强书写上述欠条及交付车钥匙给梁国盛均是出于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受到胁迫的情形。对于上述欠条约定内容的法律性质，法院认为，潘金强在欠条上注明不能归还债务时以名下汽车售卖归还，结合潘金强将车辆交付给梁国盛的事实，应认定为上述车辆是作为梁国盛债权的动产质押担保，目的是以该车辆的转移占有担保梁国盛债权的实现，待潘金强清偿梁国盛债务后方可取回该车辆，这也可以解释为何潘金强在欠条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并未向梁国盛主张返还车辆，而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因与梁国盛协商还款事宜未果，才开始向梁国盛主张返还车辆。在梁国盛被担保的债权尚未清偿的情况下，梁国盛基于车辆质权占有车辆具有合法的依据，梁国盛的该行为并不具有主观上的过错，故潘金强要求梁国盛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潘金强无权向梁国盛主张占用期间的各项损失，对于潘金强的上述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潘金强诉请新购轮胎的损失问题，法院认为车辆的轮胎是车辆的组成部分，潘金强诉请的新购轮胎损失与其诉请的车辆折旧损失费属同一性质，对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原因同上，法院不再赘述。三、关于梁国盛是否应当向潘金强支付拆除车上物品造成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梁国盛从涉案车辆上拆除音响设备一套，该行为已构成侵权，梁国盛应向潘金强返还原物，如因此造成了潘金强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现梁国盛同意向潘金强返还从涉案车辆上拆除的音响设备，但潘金强不同意接收该设备，要求梁国盛对拆除物品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但对于应当赔偿的数额，潘金强、梁国盛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潘金强亦不同意对该项损失进行评估，法院无法确定该项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于潘金强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潘金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08.75元（潘金强已预交），由潘金强负担。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潘金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保险单、照片、对账单及银行交易明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账单没有梁国盛的签名，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余的证据材料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潘金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梁国盛应否向潘金强赔偿损失。本案中，潘金强认为梁国盛非法占用其车辆，故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在一审期间，对于梁国盛如何取得车辆的控制权，双方的陈述并不一致，即使按照潘金强的陈述，梁国盛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本案中，因拖欠安装费未清偿，潘金强出具欠条确认其尚欠梁国盛36000元，并承诺于2016年2月22日归还，若不能归还，则以名下汽车一辆售卖归还。按照潘金强的陈述，签订欠条当天梁国盛即把案涉车辆开走，车钥匙是由潘金强交给梁国盛的。因此，根据欠条签订的背景、欠条的具体内容及潘金强的负债情况，结合案涉车辆已交给梁国盛的事实可知，案涉车辆实际上已作为梁国盛债权的质押担保，潘金强以实际行为将车辆出质给梁国盛占有，梁国盛对该车辆享有质权。潘金强认为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欠条及交付车辆钥匙的，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在债权尚未实现的情况下，梁国盛基于质权而占有案涉车辆，具有合法依据，并不存在过错；潘金强以非法占有为由要求梁国盛赔偿有关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案涉车辆后来被法院扣押，潘金强认为在此之前梁国盛存在擅自使用车辆的行为，经审查，一审中潘金强起诉要求梁国盛赔偿损失274500元，其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法院扣押之前梁国盛擅自使用车辆造成本案起诉范围内的损失及具体数额，故本院对潘金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梁国盛在法院扣车时将有关音响设备拆除的问题。梁国盛拆除音响设备，缺乏合法依据，其应当返还该项财产给潘金强；诉讼中，梁国盛同意返还原物，但潘金强不同意并要求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在财产能够返还的情况下，潘金强要求折价赔偿，缺乏充分理据；即使需要赔偿，但双方对赔偿数额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潘金强在一审中也不同意对损失数额进行评估鉴定，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驳回潘金强该方面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潘金强还要求梁国盛赔偿127887.14元（车辆使用费124200元、购买商业保险费2832.14元以及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费855元），经审查，上述请求属于潘金强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处理的范畴，故本院二审对此不作审查及认定。综上所述，潘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7.5元，由上诉人潘金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