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华贵路81号。法定代表人：高启超。委托代理人：李文青，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伟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后威，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银，女，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莲，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好，女，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佩兰，女，195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锡桐，男，194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因与被上诉人杨后威、唐银、杨惠莲、张维好、吴佩兰、潘锡桐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50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包括原告杨后威、唐银、杨惠莲、张维好、吴佩兰、潘锡桐等在内的15人，向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提交《关于吴佩兰等人请求对茶滘联社干部报酬审计调查核实的申请报告》。2018年5月8日，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收悉该报告。2018年5月16日，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向茶滘街道办事处、茶滘经济联社发出《关于对茶滘经济联社社务财务信息公开工作进行回访及现场调查的通知》，要求两单位准备好相关资料并配合回访及现场调查。2018年5月23日，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对吴佩兰等人作出荔财函〔2018〕267号《关于茶滘经济联社吴佩兰等15位社员请求对干部报酬审计调查核实的答复》，认为茶滘联社干部报酬的发放已坚持公开、透明的原则，茶滘联社干部报酬的制定标准和步骤亦符合相关规定，也已经要求辖区经济联社开展定期的年度审计等，并会协同茶滘街道办事处督促茶滘联社依法依规公开相关的财务信息。该答复于2018年5月27日向吴佩兰送达。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审计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村集体经济行政管理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审计工作和本条例的组织实施。”广州市荔湾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我区农村财务管理职能配置问题的批复》（荔编字〔2013〕6号）规定：“将区水务和农业局承担的农村财务管理的有关职责划转至区财政局。”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作为广州市荔湾区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审计监督管理之职责，其对于原告杨后威、唐银、杨惠莲、张维好、吴佩兰、潘锡桐等人请求对辖区内茶滘经济联社干部报酬的合规性进行调查核实之申请，有权作出处理决定。原告也并未对其职权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作出的荔财函〔2018〕267号《关于茶滘经济联社吴佩兰等15位社员请求对干部报酬审计调查核实的答复》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杨后威、唐银、杨惠莲、张维好、吴佩兰、潘锡桐等人向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提交《关于吴佩兰等人请求对茶滘联社干部报酬审计调查核实的申请报告》，要求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对茶滘经济联社履行审计职责，纠正该社制订干部报酬程序违法事由。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收到该申请后，向茶滘街道办事处、茶滘经济联社发出《关于对茶滘经济联社社务财务信息公开工作进行回访及现场调查的通知》，要求两单位准备好相关资料并配合回访及现场调查。但是，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对涉案干部报酬问题进行调查核实的相关证据，包括参与调查人员名单以及相关人员谈话笔录、茶滘经济联社所在的荔湾区茶滘街道办事处协助调查的相关情况、现场调查形成的报告等证明其履行了法定职责的证据。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仅仅向茶滘街道办事处、茶滘经济联社发出《关于对茶滘经济联社社务财务信息公开工作进行回访及现场调查的通知》，其收集相关资料的行为并不足于证明其履行了法定调查监督管理职责。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荔财函〔2018〕267号《关于茶滘经济联社吴佩兰等15位社员请求对干部报酬审计调查核实的答复》，属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认为其已经依法履行了调查核实职责、其答复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杨后威、唐银、杨惠莲、张维好、吴佩兰、潘锡桐等要求撤销涉案行政行为并要求责令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履行法定的职责、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作出的荔财函〔2018〕267号《关于茶滘经济联社吴佩兰等15位社员请求对干部报酬审计调查核实的答复；二、责令被告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法定的调查监督职责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作出的被诉答复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提交申请之前，于2017年11月30日就同一请求及理由已向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提交申请，该局于2018年1月24日对被上诉人的申请问题作出答复。另在《关于调整我区农村财务管理职能配置问题的批复》（荔编字〔2013〕6号）颁布实施之前，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一直承担农村财务管理的有关职责，即严格来说2011年至2013年就茶滘联社干部报酬的财务管理问题，应属于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职责管理范畴，不属于上诉人职责范围。被上诉人就同一事实及请求向上诉人以及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两个不同的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而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在前已完全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作出答复，且上诉人作出的答复与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作出的答复并无冲突，上诉人作出的答复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申请实质上是针对茶滘联社财务管理方面的投诉举报行为，不是涉及到其个人合法权益被损害的投诉，而是一种所谓代表公益的举报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未经过半数村民的同意，且不是以联社名义起诉，被上诉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三、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申请的问题已依程序向茶滘联社、茶滘街道调查核实相关情况，最后根据调查的结果作出本案答复，已完整履行调查取证的程序，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法定调查职责与事实不相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不仅就本案事项同时向不同部门提出申请，导致行政部门反复答复，被上诉人还对其他各种事项向不同部门提出申请，无论行政部门如何答复，被上诉人均提起行政诉讼，有滥用诉权嫌疑，己造成行政、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后威、唐银、杨惠莲、张维好、吴佩兰、潘锡桐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在内的15人，向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提交《关于吴佩兰等人请求对茶滘联社干部报酬审计调查核实的申请报告》，认为2011-2013年茶滘联合社干部报酬制定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对茶滘联合社查处并定期对该社进行审计、检查，及时公开信息。2018年1月24日，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作出穗荔水信访复字〔2018〕5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认为茶滘联社2011-2013年制定常务理事报酬程序符合相关文件的要求，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茶滘联社已定期进行审计，并及时公开相关信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提出涉案请求事项之前，曾于2017年11月30日就相同请求事项向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提交申请，该局已于2018年1月24日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请求事项作出答复。上诉人于2018年4月对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答复，与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之前的答复意见基本相同，属于重复处理行为，对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会产生新的实际影响，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撤销上诉人作出的被诉答复并判令重作，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5094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后威、唐银、杨惠莲、张维好、吴佩兰、潘锡桐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在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