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湛羚，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告处副处长兼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学会秘书长，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住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成都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2月27日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强，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湛羚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小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湛羚及其辩护人曾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课题费74.16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湛羚与高某2（另案处理）经共谋，由高某2成立成都博大智库决策研究院（以下简称“博大智库研究院”）。湛羚利用其担任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地址:成都市武侯区，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宣教处副处长兼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学会（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学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及具体负责市工商局综合性课题的工作便利，欺骗市工商局与博大智库研究院签订虚假的课题合作协议，套取市工商局课题经费后由二人分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湛羚联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深圳研究院（以下简称“深圳研究院”）李某3合作开展市工商局的2016年度重点课题《成都基于大数据技术的精准创业要素分析》，湛羚向李某3隐瞒市工商局向该课题拨款18万课题费的事实，并欺骗市工商局相关领导，在李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市工商局与湛羚冒用李某3课题组签订“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在此过程中高某2与湛羚串通，以博大智库研究院作为李某3课题组的代理方来接收市工商局的课题经费，高某2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博大智库研究院的公章。后湛羚又利用其职务便利向市工商局报销该课题经费，最终市工商局将18万课题经费转账至博大智库研究院账户内，高某2在收到该经费后与湛羚按比例分赃。 2.2016年7月，市工商局根据成都市政府通知，将《围绕工商职能服务成都经济发展打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五大战役”》作为重点课题立项，湛羚作为课题负责人向市工商局谎称四川大学经济学院经过比选作为该课题的合作方，并得到市工商局办公会审议通过。后湛羚又与高某2串通，在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姚某1不知情且未参与该课题任何工作的情况下，由市工商局与湛羚冒用的“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姚某1课题组”签订“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由博大智库研究院作为“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姚某1课题组”的代理方接收市工商局的课题经费，最终市工商局将18万课题经费转账至博大智库研究院账户内，高某2在收到该经费后与湛羚按比例分赃。 3.2017年3月，市工商局根据成都市政府通知，将《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激发市场主体活力助力国家中心城市建设》作为市工商局2017年度重点课题，市工商局安排湛羚负责该课题具体开展。在此过程中，湛羚向市工商局谎称该课题与四川大学范某课题组合作开展，并得到市工商局办公会审议通过。在四川大学范某不知情且完全未参与该课题的情况下，湛羚与高某2串通，由市工商局与博大智库研究院签订“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将冒用的“四川大学范某专家课题组”作为博大智库研究院的委派方，以此骗取市工商局的信任，最终市工商局将19.08万元课题费转至博大智库研究院账户内，高某2在收到该经费后与湛羚按比例分赃。 4.2017年4月，市工商局根据成都市政府通知，将《建立自贸区市场监管体系“成都模式”的探索》作为市工商局2017年度重点课题，后该课题变更为《推进“放管服”改革的成都实践》，市工商局安排湛羚负责该课题的开展工作。湛羚向市工商局谎称该课题与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张某1课题组合作开展，并得到市工商局办公会审议通过。在西南财经大学张某1不知情且完全未参与该课题的情况下，湛羚与高某2串通，由市工商局与博大智库研究院签订“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将冒用的“西南财大张某1专家课题组”作为博大智库研究院的委派方，以此骗取市工商局的信任，最终市工商局将19.08万元课题费转至博大智库研究院账户内，高某2在收到该经费后与湛羚按比例分赃。 二贪污会议经费12.1564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被告人湛羚在担任市场监管学会秘书长期间，市场监管学会在本市崇州市拉菲玺龙酒店举办“市场监管理论创新培训班”。湛羚为套取会议经费，利用其筹办、组织本次会议的职务便利，在明知道本次培训会的实际会务费仅为5.0298万元的情况下，要求会务承办公司崇州睿意达会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睿意达公司”）负责人张某2故意出具14.5616万元的虚假合同及会务消费清单、发票，然后湛羚利用虚假的合同、消费清单、发票在市工商局进行报销，致使市工商局额外支付9.5318万元至睿意达公司，张某2在扣除手续费后将剩余的8.5万元交付给湛羚，由湛羚据为已有。 2018年4月，市场监管学会在本市崇州市拉菲玺龙酒店举办“秘书长工作座谈会及优秀课题专家评审会”。湛羚为套取会议经费，利用其筹办、组织本次会议的职务便利，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将实际仅为0.774万元的会务费虚高至3.3986万元，然后到市工商局进行报销，致使市工商局额外支付2.6246万元至睿意达公司，后因纪检机关进驻市工商局巡查，湛羚担心案发，一直未到睿意达公司将套取的钱款取走。 2018年9月7日，监察机关在掌握相关线索后在成都双流机场将湛羚挡获。案发后，湛羚已委托家人退还赃款60万元人民币。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湛羚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湛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课题费76万余元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课题经过相关领导同意后以相关人员名义启动，课题经费只是由其代为保管，自己没有占有故意，并未贪污；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会议经费这一节事实，湛羚辩称事实不客观，支出的费用均系实际发生的费用，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真实。 被告人湛羚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被告人湛羚退还了全部赃款，对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实质侵害不大；被告人湛羚经手的四个课题都通过了验收，达到了单位外包案涉课题的目的，故社会危害性较小；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4月发生的2.6246万元这笔金额，因湛羚未从睿意达公司将钱款领走，故该笔应属犯意中止，依法应按中止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湛羚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湛羚积极退赃，有明显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湛羚曾多次立功，多次评为优秀公务员，受到单位表彰，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湛羚于1996年从部队转业至市工商局工作。2005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湛羚担任市工商局宣传教育处副处长，期间于2011年5月开始兼任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学会秘书长；2017年11月起担任市工商局广告处副处长兼任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学会秘书长。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学会是由市工商局主管的非营利性的社团法人，于2016年2月29日更名为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学会。 一被告人湛羚利用职务便利贪污课题费74.16万元事实。 2016年至2017年期间，经市工商局领导签批，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学会（市场监管学会）牵头办理成都市政府的四个重点调研课题。2016年6月，被告人湛羚与高某2（已判决）经共谋，由高某2成立博大智库研究院，由湛羚利用其担任市场监督管理学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及负责综合性课题的工作便利，以高某2负责的博大智库研究院名义与市工商局签订课题合作协议，套取市工商局课题经费后由二人占有使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湛羚联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深圳研究院李某3，拟就《成都基于大数据技术的精准创业要素分析》课题开展合作。被告人湛羚对李某3隐瞒了市工商局向该课题拨款18万元课题费的事实，李某3为获取市工商局企业信用信息等科研数据，遂垫付费用开展工作，并形成调研文稿。被告人湛羚在李某3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李某3课题组”与市工商局签订“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被告人湛羚又将博大智库研究院作为“李某3课题组”的代理方接收市工商局的18万元课题经费。博大智库研究院的高某2在收到该经费后扣除10%的款项，将剩余部分以现金形式交予被告人湛羚。被告人湛羚将上述资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2．2016年7月，在开展上述课题项目的同时，市工商局的另一个调研课题《围绕工商职能服务成都经济发展打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五大战役”》立项，同样是由市场监督管理学会负责，湛羚作为课题负责人谎称，四川大学经济学院经过比选成为该课题的合作方，并得到市工商局办公会审议通过。后被告人湛羚在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姚某1不知情且未参与该课题任何工作的情况下，以“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姚某1课题组”名义与成都市工商局签订“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并由博大智库研究院作为“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姚某1课题组”的代理方接收市工商局的18万元课题经费。后被告人湛羚自行组织市场监管学会常务理事，即市委政研室王某、市政府研究室邹某完成上述课题。被告人湛羚和高某2按照前述比例分得赃款后，支付王某3万元，支付邹某5万元。 3．2017年3月，市工商局根据成都市政府通知，将《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激发市场主体活力助力国家中心城市建设》作为市工商局2017年度重点课题，市工商局安排被告人湛羚负责组织该课题具体开展。被告人湛羚以四川大学范某的名义承担课题，使得课题通过市工商局办公会审议。在四川大学范某不知情且完全未参与该课题的情况下，湛羚通过高某2，以博大智库研究院作为“四川大学范某专家课题组”的代理方与市工商局签订“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以此骗取市工商局的信任，最终市工商局将19.08万元课题费转至博大智库研究院账户内，高某2在收到该经费后与湛羚按此前的比例分赃。后被告人湛羚通过摘抄其他调研报告完成上述课题。 4．2017年4月，市工商局再次承担《建立自贸区市场监管体系“成都模式”的探索》调研课题，后该课题变更为《推进“放管服”改革的成都实践》，并安排湛羚负责该课题的开展。被告人湛羚向市工商局谎称该课题系与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张某1课题组合作开展，并得到市工商局办公会审议通过。在西南财经大学张某1不知情且完全未参与该课题的情况下，被告人湛羚再次通过高某2，以博大智库研究院作为“西南财大张某1专家课题组”代理方与市工商局签订“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骗取市工商局19.08万元课题费，将其转至博大智库研究院账户内。高某2在收到该经费后与湛羚按此前的比例分赃。后被告人湛羚通过成都市社科院姚某2完成上述课题。 二贪污会议经费12.1564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被告人湛羚在担任市工商管理学会（现市场监管学会）秘书长期间，市工商管理学会在本市崇州市拉菲玺龙酒店举办“市场监管理论创新培训班”。被告人湛羚为套取会议经费，利用其筹办、组织本次会议的职务便利，要求会务承办公司崇州睿意达会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睿意达公司”）负责人张某2，将本次培训会的实际会务费5.0298万元，虚增至14.5616万元，并使用虚假合同及会务消费清单、发票在市工商局进行报销。致使市工商局额外支付9.5318万元至睿意达公司，张某2在扣除手续费后将剩余的8.5万元交付给湛羚占有使用。 2018年4月，成都市市场监管学会在本市崇州市拉菲玺龙酒店举办“秘书长工作座谈会及优秀课题专家评审会”，湛羚为套取会议经费，利用其筹办、组织本次会议的职务便利，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将实际仅为0.774万元的会务费虚增至3.3986万元。致使市工商局额外支付2.6246万元至睿意达公司，后因纪检机关进驻市工商局巡查，湛羚担心案发，一直未到睿意达公司将套取的钱款取走。 2018年9月7日，监察机关在掌握相关线索后在成都双流机场将湛羚挡获。 案发后，湛羚的亲友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60万元，邹某退缴涉案款人民币5万元，王某退缴涉案款人民币3万元，范某退缴涉案款人民币3000元，张某2退缴赃款人民币23628.5元。上述款项均扣押在成都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另查明，同案犯高某2另案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关于湛羚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7日成都市监察委员会对湛羚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同日凌晨，市纪委驻市工商局纪检组在成都双流机场接到出差归途中的湛羚后交由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带到指定地点调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湛羚的年龄等身份信息。 3.干部任免审批表、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人事任免通知（成工商发〔2017〕64号）、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情况说明、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学会任命秘书长决定（成工商学〔2011〕4号）。证实被告人湛羚在2005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担任成都市工商局宣传教育处副处长。2017年11月至案发担任成都市工商局广告处副处长，期间2012年4月至案发兼任工商学会秘书长。 4.委托书、退赃凭证。证实2018年12月24日，湛羚委托徐静青（湛羚妻子）退还赃款60万元，2018年12月25日徐静青上交违纪款60万元；张某2于2018年12月27日上交涉案款23628.5元；王某于2018年12月27日上交违纪款3万元；范某于2018年12月27日上交违纪款3000元；邹某于2019年1月31日上交涉案款5万元。上述款项均交至中国共产党成都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2月1日从邹某处扣押涉案款物人民币5万元；2018年12月25日从徐静青处扣押涉案款物人民币60万元；2018年12月27日从王某处扣押涉案款物人民币3万元；2018年12月28日从张某2处扣押涉案款物人民币23628.5元；2018年12月27日从范某处扣押涉案款物人民币3000元。 6.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2016年和2017年重点调研课题办理流程的说明、成都市财政局关于印发成都市政府购买服务工作规程的通知（成财采〔2017〕143号）、成都市政府购买服务暂行办法、情况说明（成都市市场监管学会2018年9月29日出具）、关于2016年和2017年调研课题比选有关情况说明（成都市市场监管学会2018年10月12日出具）。证实经2016年5次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同意由工商学会牵头通过外包服务形式由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姚某1专家课题组承担《围绕工商职能服务成都经济发展，打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五大战役”》课题研究，经费预算18万元内；由对外经贸大学李某3专家课题组承担《成都基于大数据技术的精准创业要素分析》课题研究，经费预算18万元内。经2017年第1次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同意由工商学会牵头采取与高校专家课题组进行合作的方式组织实施，西南财大经济学院承担《深化商事改革激发市场主题活力助理国家中心城市建设》课题研究，经费预算19.08万元内；四川大学公管学院承担《建立自贸区市场监管体系“成都模式”的探索》课题研究，经费预算19.08万元内。在经费报销上系学会经办人收集并提交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战略合作协议、发票、课题评审报告等资料，填写费用报销单，经学会秘书处主要负责人审核；经财务人员审核原始票据，然后由分管学会的局领导审批；因重点课题服务外包费用使用行政资金超过分管局领导审批权限标准，还需要分管财物局领导审批后进行费用报销。 7.成都博大智库决策研究院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高某2是该企业（有限合伙）的法定代表人、执行合伙人。 8.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工商学会关于市局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及经费的报告、市工商局2016年第5次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市工商局2016年第9次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成都市工商局重点课题评审报告（成工商学[2016]17号）、成工商专报〔2016〕27号和28号工商专报、成都市工商局关于申报《围绕工商职能服务成都经济发展打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五大战役”》重大课题立项的报告。证实《成都基于大数据技术的精准创业要素分析》、《围绕工商职能服务成都经济发展打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五大战役”》课题立项、付款和评审情况。 9.关于王某、邹某在学会兼职有关情况说明（成都市市场监管学会出具）。证实王某在2015年6月至2018年8月担任学会常务理事，邹某在2015年6月至2018年4月担任学会常务理事。 10.报销凭证、付款凭证、市政府办公厅通知、市工商局关于申报2017年领导干部重大课题的报告、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姚某2与湛羚的微信聊天记录、姚某2情况说明、关于2017年调研课题名称变更的有关情况说明（成都市市场监管学会2018年10月12日出具）、成都市人民政府研究室文件、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市工商局局长办公会会议文件、工商专报。证实《建立自贸区市场监管体系“成都模式”的探索》、《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激发市场主体活力助力国家中心城市建设》课题立项、付款和评审情况。 11.关于举办市场监管理论骨干培训班的方案、2017年举行“市场监管理论骨干培训班”的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成都市市场监管学会关于举办市场监管理论创新培训的通知、会议人员签到名单、会务合同、睿意达会务公司出具的消费明细清单、2017年培训会费用报销凭据、市工商局转账凭证、睿意达会务公司电子回单、睿意达会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睿意达会务公司营业执照、会务公司明细账单、杨某微信发给湛羚的费用结算照片、杨某与湛羚微信聊天图片。证实2017年举办市场监管理论创新培训班的预算、报销金额及实际消费金额情况。 12.关于召开秘书长工作座谈会及优秀调研课题专家评审会的报告、用款申请表、座谈会通知、报销凭据、记账凭证、转款凭证、发票、收据、会务公司明细表、消费清单、关于市场监管学会2017年到2018年两笔会议经费报销情况的说明。证实2018年举办秘书长工作座谈会及优秀课题专家评审会的预算、报销金额及实际消费金额情况。 13.证人李某1（同案犯高某2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到2017年成都市工商局陆续转入博大智库研究院账户102万余元，其中74万余元转入李某1个人账户，15万元转入成都元创虚拟产业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入李某1卡上的74万余元，后取现被高某2拿给了湛羚，具体原因不清楚。 14.证人高某1（成都望江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业务员、成都博大智库研究院的业务经办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客户对接，博大智库研究院和市工商局相关课题的研究合作是湛羚和自己叔叔高某2商定的，自己按照高某2的要求签订过两次课题合作协议，博大智库研究院共收到过100多万的课题经费。自己不清楚这几个课题是否完成，只知道博大智库研究院从未开展过相关课题研究，也未联系过协议上挂名的专家教授，博大智库研究院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做这些研究。据自己所知，经费到博大智库研究院账上后都是高某2安排提现金给湛羚的，具体金额不清楚。高某2安排自己给湛羚送过两次钱，一次10余万，一次5万左右，高某2也多次给湛羚送钱，其中有课题费，也有会务费。 15.证人李某2（成都欣和财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在湛羚的帮助下李某2为高某2代办博大智库研究院并负责该公司的财务代理工作，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业务量大概100万元左右。 16.证人董某（市工商局计财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四个课题的经费报销过程。 17.证人李某3（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深圳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的证言。证实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深圳研究院主动向博大智库研究院汇款20万元作为课题运作经费，深圳研究院和李某3本人没有和市工商局签订过《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李某3课题组），没有收取过18万元的服务费，没有委托博大智库研究院为代理方。 18.证人姚某1（四川大学经济学院教授）的证言。证实姚某1没有和市工商局签订过《重点课题战略合作协议》（姚某1课题组），没有参与过课题研究项目，没有找过代理方，湛羚曾找过姚某1让其谎称参与过课题研究。 19.证人王某（成都市委政策研究室城市处处长，曾兼任成都市工商学会常务理事）的证言。证实姚某1未参与“供给侧”课题合作，课题初稿系王某撰写。2017年初，湛羚给王某3万元辛苦费，系三摞百元面值的人民币纸币。巡查组巡查时，湛羚让王某一起去找姚某1圆谎，被姚某1拒绝。 20.证人邹某（市政府研究室经济处处长，曾兼任工商学会常务理事）的证言。证实2016年8、9月，邹某帮湛羚撰写课题报告，湛羚给了邹某5万元劳务费，系五摞百元面值的现金。邹某没有参与过《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激发市场活力助力国家中心城市建设》课题，但课题成果的部分内容与邹某2015年配合工商局做的有关企业信用体系建设方面的课题相似。 21.证人彭某（四川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副教授）的证言。证实彭某在2016年参与过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相关课题的开题和调研并答辩，撰写过文件综述、课题提纲，彭某参与该课题没有与市工商局签订任何协议。2018年5月，供给侧改革课题方向彭某支付辛苦费3万元现金，并称如果组织调查或者审计，就说这个课题是彭某自己牵头并完成全部工作。 22.证人张某1（原西南财经大学中国西部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曾任成都市工商管理学会理事）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建立自贸区市场监管体系“成都模式”的探索》课题，没有领取任何费用，张某1没有自己的课题专家团队。2018年5月，湛羚曾经找到张某1，让张某1在一个课题结项书上签字，被张某1拒绝。 23.证人姚某2（成都市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阎某（成都市社科联党组成员、副主席、副院长）、陈某（成都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社会科学院院长、党组书记）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姚某2根据阎某安排撰写了关于“放管服”的调研报告，期间湛羚与姚某2讨论过报告内容，姚某2将调研报告写好后通过ＱＱ发送给了湛羚。湛羚与市工商学会与社会科学院没有实质性的业务往来与合作，没有委托社会科学院做过课题。姚某2参与该课题没有与市工商局或工商学会或博大智库研究院签订过任何协议。姚某2、阎某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24.证人刘某1（曾在成都市处副处长）、向某（四川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南亚研究所副教授）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二人参加过《深入推进“放管服”改革的成都实践》课题的讨论会议，会议结束后，湛羚向每人支付800元专家评审费。证人刘某1曾就该课题向湛羚出具过书面材料，体现在《深入推进“放管服”改革的成都实践》课题成果报告中第十页第二段。 25.证人范某（四川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行政管理系教授）的证言。证实范某没有以个人名义命名过“范某专家课题组”，没有参与过《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激发市场活力助力国家中心城市建设》课题研究项目及评审或咨询工作。2018年5月7日，湛羚微信转账3000元给范某，让其在专家咨询费样式的表格上签了字。 26.证人张某2（崇州市拉菲玺龙酒店股东，睿意达会务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自己通过拉菲酒店业务员刘某2介绍认识湛羚。2017年9月，湛羚到拉菲酒店找自己，说是2017年10月他们单位有一个100多人参加的会议，问自己酒店十月份是否有房间。自己告诉他有房间，房间标准是158元每间，餐费标准是10人桌每桌500元，3天2夜的会期总费用大概是5万元左右。湛羚说这次会议需要以一家会务公司的名义签协议，自己有一家叫睿意达的会务公司可以承办，他说可以，这样我们就把这个事情初步定下来了。临开会前几天湛羚又到酒店找自己敲定会议时间、接待等具体事宜，并说他有一些费用让自己走帐，走账出来的钱拿现金给他，不然的话这个会就不能开，他就不能照顾自己的生意，自己想到这个生意还是有5万多元的营业收入，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时自己也提出走账出来的钱要提取10%的管理费（用于税费、人工费等）。再后来湛羚给自己一个拟好的会务合同，合同上的金额是14万多，自己安排公司会计杨某去盖章。会议结束后，湛羚拟了一个消费清单，清单金额有14万多元，湛羚让我们按照他拟的消费清单内容出具一份正式的睿意达会务公司消费清单，并让我们按照这个14万多元的金额进行决算并出具发票。经过我们酒店核算，这次会务的实际消费金额是5万多元，剩下的9万多元是走账的金额，扣除管理费后剩余8.5万元，湛羚说给他8.5万元现金。会议结束后，睿意达会务公司分两笔收到市工商局转款的14万多元。第一次给湛羚的3万元现金，自己是用袋子装好通知湛羚到拉菲酒店拿钱，当时自己在酒店的一楼大厅餐厅卡座把3万元现金交给了湛羚。又过了一段时间自己将剩下的5.5万元现金准备好后通知湛羚过来拿钱，还是在拉菲酒店的一楼大厅茶楼，自己把5.5万元给了湛羚。这次会议睿意达会务公司实际上只收到6万元左右，其中5万元左右是付给拉菲酒店的住宿费和餐饮费，另外9千多元是帮湛羚走账收取的费用。 2018年3月，湛羚说4月份他们有一个会议，大概是40人参加，让自己按照上次的住宿费和餐费标准报价。自己算下来费用大概有7、8千元。他还要求睿意达会务公司多开些发票帮他走账，还是按照上次的要求给我们10%的管理费，让自己开具3万多元的发票，他会按照这个金额给睿意达会务公司转款，让我们在开完会决算后扣除实际消费金额和10%的管理费后将剩余的钱以现金的方式拿给他。开完会后，经过决算自己需要给他2万元现金。过了一段时间，湛羚跟自己联系说他准备好了这次开会的消费清单，让自己盖一下公司的章并把发票给他，自己通知杨某开好发票后带上睿意达会务公司的公章跟湛羚联系。又过了一段时间公司收到市工商局转账的3万多元，在收到这笔款前后的期间湛羚给自己打了多个电话，询问钱是否到账，让自己到帐后将过账的2万元现金给他。后来湛羚一直没有来拿这笔钱，自己记不清楚这次会务是否签订合同了。 27.证人杨某（拉菲玺龙酒店和睿意达会务公司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和2018年睿意达会务公司承接过市工商局组织的会议。2017年10月的会议召开前，湛羚到我们酒店和老板张某2谈好后，自己在会务服务合同上盖章。合同是湛羚提前打印的，合同甲方是市监管学会，乙方是睿意达会务公司，合同金额是14万多元。会议召开时间是2017年10月18日到20日，会议由睿意达会务公司提供会务服务，会议实际发生费用是5万余元。开完会的当天下午，张某2让自己核实湛羚他们这次会议的实际消费金额，称湛羚会找自己开具消费明细单并多开一些发票，会按照我们的开票金额给我们付款，让自己都按照湛羚的要求办理。等我们收到钱后先扣除这次会议的实际消费金额，剩下部分的10%作为税费和手续费扣除，然后把剩下的钱准备好现金交给湛羚。之后湛羚就来找到自己，他在实际发生费用的明细账上把相应的价格抬高重新作了一份明细给自己，总金额是14万余元。湛羚让自己将这份明细单打印出来并加盖睿意达会务公司的公章后交给他。发票按照湛羚的要求开给市工商局，分两次开的，第一次开票时间是2017年10月20日完会当天，自己按照湛羚的要求给他开具了消费明细清单，当时开了10张1万元的发票，过了几天又开了5张发票，包含4张1万元和1张5000多元的发票。这次会议睿意达会务公司共收到市工商局转账的14万多元，但这次会务的实际发生费用只有5万多元，睿意达会务公司实际只收到了6万元左右，其中5万元是会议的住宿费、餐费等实际发生费用，还有9000多元是多开发票部分收取的手续费、税费。在扣除9000多元税费后将剩下的8万多元现金交给了湛羚。 2018年4月的会议还是由睿意达会务公司承办，在拉菲酒店开的。张某2说按照上次的方式在实际发生的金额上多给湛羚开一些发票，扣除10%的税费后将现金交给湛羚。过了几天湛羚联系自己说需要在这次会议的消费明细清单上盖章，湛羚拿了一份拟好的消费明细清单，总金额是3万多元，我们按照要求盖了章，之后按清单金额给湛羚开具了发票，过了不久，我们公司收到湛羚那边支付的3万多元会务费，但经过核算这次会议实际发生费用是7000多元，多收的2万元按照湛羚和张某2前期的商议，在扣除10%税费后交给了湛羚，张某2指示财务把现金准备好，等湛羚来了可以随时拿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湛羚一直没有过来拿，一直到今年8月初，湛羚说要过来拿，但当时自己在广西旅游，就说回成都后给他，自己回成都后湛羚一直没有过来取。 28.证人邵某（睿意达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只是挂名法人，没有参与具体经营，是张某2在实际控制该公司，不认识湛羚，和湛羚没有接触过，不清楚市工商局在拉菲酒店召开两次会议的情况。其本人没有收取过湛羚的任何费用。 29.证人刘某2（曾任拉菲酒店餐饮部主管、经理）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湛羚通过证人刘某2的介绍到拉菲酒店商谈会议承接。 30.同案犯高某2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2008年的时候湛羚是成都市工商局的领导，自己在成都望江公关策划有限公司给工商局做会务标语、学员证时认识他。2016年湛羚和自己商量后，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博大智库研究院，帮助湛羚从市工商局套钱。套出来的钱，自己分10%，湛羚分90%。自己只需要以博大智库研究院的名义与市工商局签订湛羚虚拟的课题协议，并根据协议价格出具发票给市工商局，市工商局把钱打到博大智库研究院的账上后，先扣除10%的款项给自己，再将湛羚应分的90%款项以现金的形式拿给湛羚，其它的不需要自己管。 2016年至2017年，博大智库研究院与市工商局签订了四次虚假合同，四次合同的总金额是74万余元。2016年湛羚说深圳的公司有一笔打给市工商局的课题费20万元，让自己以博大智库研究院的名义代收过账，自己代收后，扣除10%即2万元，剩余18万元，有15万元按照湛羚的安排转给成都元创虚拟产业园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另外3万元提现金给的湛羚。成都市龙泉驿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转来的8万元也是湛羚喊自己代收的，博大智库研究院出具了发票。8万元到账后，扣除自己留下的8000元，剩余7.2万元自己以现金的形式拿给湛羚。以上过账金额一共有102万余元，自己个人得到10万余元，湛羚得到90余万元（含转到元创虚拟公司的15万元）。 博大智库研究院和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姚某1课题组、对外经贸大学深圳学院李某3课题组、四川大学范某专家课题组、西南财经大学张某1课题组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代理协议，这四个课题组也没有向博大智库研究院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书，没有授权过博大智库研究院对外签订合作协议和收取课题费。2018年5月，湛羚先后三次找到自己，要求自己配合他逃避纪委的调查。 31.被告人湛羚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自己在市工商局担任广告处副处长，兼任市监管学会秘书长。2016年上半年，自己让高某2成立智库方面的公司来承接市工商局的课题，之后高某2就成立了博大智库研究院。自己告诉他，到时候签市工商局和博大智库研究院的课题协议，博大智库研究院出具发票后由自己到市工商局报账，市工商局将课题费转给博大智库研究院后，这笔课题费高某2分13%，剩余87%高某2以现金形式拿给自己。高某2只需要听安排签合同，不需要开展具体的经营活动。 2016年的两个课题，每个课题经费18万元，市工商局总共支付博大智库研究院36万元。2017年两个课题，每个课题19.08万元，市工商局总共支付博大智库研究院38.16万元。高某2分了13%，剩余的87%分给自己，高某2共给自己64.5万元现金。 2016年，市工商局就《基于大数据技术的精准创业要素分析》课题与深圳研究院李某3课题组的代理方博大智库研究院签订了课题合作协议，市工商局应该向李某3课题组支付课题服务费18万元，但李某3及其团队参与市工商局的这个课题没有收取课题费及其它任何费用。这18万元由自己经手，最后由市工商局支付给了博大智库研究院研究院，博大智库研究院收到18万元后，扣除13%的费用，将剩余的15.6万元以现金的形式拿给自己了。这15.6万元一部分自己存到银行了，还有一部分用于个人日常开支。李某3及其课题组在撰写《基于大数据技术的精准创业要素分析》课题时没有收取课题费，李某3及其课题组不知道市工商局对这个课题有拨付经费。 2016年初，因“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个课题方向自己找到王某帮自己做课题。因王某是体制内的人，不能以他的名义立项结题，就让他推荐专家学者挂名。后来在该课题开题和召开调研会时，王某安排了四川师范大学的彭某教授参会。之后王某把初稿发给自己后，表示有重要会议要准备和参加，不能再继续写这个课题了。自己就找到邹某，把前期准备的资料及王某前期的成果都拿给了邹某，让他作为参考资料，帮忙写“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文章，承诺完成后给他5万元。之后，自己按照程序对课题成果进行了评测和上报。该课题经费为18万元，高某2一共拿给自己15.6万余元现金。自己给了王某3万元现金，给了邹某5万元课题费。四川大学的姚树容教授完全没有参与该课题，只是以他的名义来做这个课题。2018年5月，巡视组发现自己的问题后，自己和王某找到姚某1，让他帮忙圆谎，姚某1没有同意。后来，自己和王某让彭某帮忙圆谎，说是他完成的课题，当时彭某答应了，也收了3万元现金，自己提前准备好收条让彭某签字，签署时间为2016年。 2017年初，自己拟定了题目为《建立自贸区市场监管体系“成都模式”的探索》的课题，经市工商局局长办公会审议通过，该课题的经费为19.08万元。该课题的撰写者自己上报的是西南财经大学中国西部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张某1及其课题组，课题协议也是写的张某1课题组，但是自己没有找张某1说这个事。自己先后找了西华大学经济研究所所长刘某1、四川大学教授向某、成都市社科院阎某副院长来具体承担该课题的撰写，阎某副院长又安排成都市社科院经济研究所所长姚某2具体承担撰写任务。自己没有给他们提过该课题有课题经费。大概在2017年底，该课题在刘某1、向某、姚某2三个人的帮助下完成，后来经过评审上报给了市政府。该课题通过高某2的博大智库研究院把这19.08万元套出来，高某2分了13%（2.4万余元）后，分两次以现金的形式把剩余的16.5万元拿给自己。这16.5万元一部分自己存到银行账户里了，还有一部分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博大智库研究院和张某1专家课题组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自己从没有和西南财大的张某1专家有过任何接触，自己也不认识他。博大智库研究院从未实际委派过张某1专家课题组撰写过该课题。 2017年初，成都市人民政府研究室向市工商局发文要求市工商局组织力量撰写课题《深化商事制度改革激发市场活力助力国家中心城市建设》。自己作为市监管学会秘书长，具体负责该项研究课题。该课题自己没有找过范某教授，但是为了课题顺利立项、评审，自己还是以范某教授的名义上报立项。自己结合相关资料糅合形成课题成果初稿，初稿形成后，自己又组织了部分专家学者召开座谈会，针对初稿收集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并进行修改形成了最终的课题成果。这个课题范某没有做，自己也没有找其他专家学者做，是自己利用收集的资料和数据加上座谈会的建议和意见形成的，所以不涉及支付其他专家学者费用。但是在收集资料和打印文稿的过程中，支出了部分资料费、调研费和打印复印费等大概1万元，这些费用是零散支出的，没有发票。该课题经费为19.08万元，自己是找的高某2通过博大智库研究院套出来的，高某2分得了13%（2.4万余元），剩余的16.5万余元是高某2以现金的形式拿给自己的，自己零散支出1万元左右，实际得到15.5万余元。这15.5万余元一部分自己存入个人银行了，还有一部分用于个人开支。 2017年下半年，自己这边想要举办一个成都市市场监管学会的会议，给张某2说了培训会议的人数、时间等事项，和他商定了房费、餐费等，会议共三天二夜，实际费用大概5万余元。当时自己心存侥幸，想通过这次培训会议从市工商局套八、九万元出来。所以回到市工商局后，在明知办培训会议只需5万余元的情况下，自己向市工商局领导请示，称会议预算金额需14万余元，虚高预算9万余元。后自己和张某2敲定培训会议的时间、接待等具体事宜时，告诉他自己这边有一些开支需要走账，走账出来的钱以现金的形式给自己。张某2说走账的钱他要收取10%的管理费，自己同意了。局长办公会审议通过后，自己拟了一份市监管学会与睿意达会务公司的会务合同，合同上载明费用预算是14万余元，实际结算以决算清单为准。张某2在合同上盖了章。会议开完后，自己按照14.5万余元的金额拟了消费清单，让玺龙酒店按照内容出具了正式的消费清单和发票。张某2决算后说举办会议实际的消费金额为5万余元，自己走账的金额是9万余元，扣除10%的管理费，他给自己8.5万余元。这8.5万元自己有一部分存入银行了，还有一部分用于个人开支。 2018年3月，市场监管学会要召开一个秘书长座谈会和专家座谈会。自己想按上次的模式套钱，就又找到张某2，张某2说会议实际费用应该在7000元左右。自己给会长李祥林请示，费用预算上报的是3.4万余元，虚高了2万余元。会议在玺龙酒店举行完后，自己让张某2决算并出具发票和消费清单。消费清单是自己按照3.3万余元的金额打印好后，在温江客运中心附近让杨某盖的章。张某2后来给自己说了决算的情况，消费清单的金额是3.3万余元，实际消费费用是7000余元，扣除一定的管理费后，会给自己2万元现金。后来，巡查组在巡查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的一些问题，自己害怕套钱的事情暴露，就放弃了找张某2拿这2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湛羚利用其担任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宣教处副处长和成都市场监管学会秘书长的职务便利，在承担市场监督管理学会相关课题调研和承办会议过程中，伙同他人通过冒用专家名义完成调研课题，或者虚增会议消费项目，多次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86.316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主要利用被告人湛羚的职务和职权，且被告人湛羚也获得大部分涉案财物，属主犯。被告人湛羚的亲友代为退赔了大部分犯罪所得，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湛羚当庭辩解相关调研课题项目更换撰写人员是经过相关领导同意，且其仅仅是代为保管会议经费，以及会议经费均为实际产生的费用的意见，经查，现有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博大智库研究院成立的目的，且被告人湛羚在调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和自书材料稳定、一致，期间虽有避重就轻情形，但最终能够与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因此其当庭辩解没有合理依据，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湛羚贪污第二笔会议经费2万余元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湛羚通过虚增项目的方式骗取公款，已经使该笔公款脱离了市工商局的控制，并进入湛羚指定的收款方，故应属犯罪既遂，该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湛羚具有退赃情况，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湛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为了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惩治腐败，保护国家、集体和人民利益不受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湛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人民币70.66285万元发还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责令被告人湛羚退赔5.6535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蒋海宜 人民陪审员  周学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东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