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贵，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39。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维克卫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坑上”（车间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84E。法定代表人：戴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永怀，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地区东乡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62************311。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光武，男，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340************875。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六一，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金贵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维克卫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克公司）、戴永怀、戴某1、汪光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金贵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戴永怀、戴某1、汪光武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维克公司、戴永怀、戴某1、汪光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戴永怀没有加入维克公司所欠姚金贵的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姚金贵于2015年8月19日在维克公司办公室签订《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时，由于戴永怀为维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1的亲哥，其在明确知悉上述债务的情况下，自愿替维克公司、戴某1偿还债务，并在甲方处签名，其行为属于债务的加入，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戴永怀应对维克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汪光武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之情形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3年1月14日至2013年6月7日间，姚金贵通过自己的账户或受托人的账户分六笔向汪光武尾号为3787的个人账户转账195万元，并于2013年1月14日以现金形式支付5万元。汪光武在2011年5月5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一直担任维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11月3日期间一直担任维克公司的总经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姚金贵已提供证据证实汪光武用个人账户接收维克公司款项的事实。其次，汪光武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5-17均为其在姚金贵起诉后制作的虚假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述证据缺乏证据证明力，应予排除。一审判决认定汪光武的账户收取姚金贵转账的195万元后，基本上将款项转至维克公司或戴某1的账户属事实认定有误。最后，根据汪光武提供的尾号为3787的个人账户银行流水可见，该账户与维克公司对公账户、戴某1个人账户及其他案外人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姚金贵在二审期间也提供了汪光武与戴某1及其妻子的银行账户往来记录，可证明维克公司股东汪光武、戴某1的财产与维克公司的财产混同。因此，维克公司与汪光武之间财产混同，公司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汪光武应对维克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汪光武违规出借个人账户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维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上所述，汪光武名下尾号为3787的账户与维克公司对公账户、戴某1个人账户以及其他案外人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因此，维克公司与汪光武之间不但财产混同，且汪光武存在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出借个人账户的行为，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汪光武应对维克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维克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属违法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的规定，公司的日常账目应提供会计记账本，而非在起诉后提供电子打印版的电子明细。维克公司辩称，《协议书》《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的签订主体为维克公司与姚金贵，涉案款项已用于维克公司的生产经营，本案与戴某1、戴永怀无关，姚金贵要求戴某1、戴永怀对维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姚金贵履行了200万元增资义务后，因为维克公司经营亏损，在办理工商登记前反悔，并于2014年6月6日要求与维克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增资款转为借款。该款项已用于维克公司生产经营，涉案款项并未进入戴某1、戴永怀的银行账户。二、《协议书》《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的合同主体是姚金贵和维克公司。戴某1是维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某1在维克公司与姚金贵签订的《协议书》《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上签字仅代表维克公司，属于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维克公司承担。三、退而言之，即使戴某1需要承担责任，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仅是维克公司未如期支付还款计划第1条约定的利息，合计967650元，除此之外，戴某1并未作出对《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第2、3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对维克公司2015年12月30日之后的债务作出过负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四、戴永怀仅是作为证明人在《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上签字，没有负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本案与戴永怀无关。戴永怀辩称，一、戴永怀并非《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的合同主体，戴永怀与姚金贵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戴永怀并非借款的主体，姚金贵亦未向戴永怀交付过款项。姚金贵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戴永怀曾作出负担《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项下债务的意思表示，姚金贵诉称“戴永怀自愿替维克公司及戴某1偿还姚金贵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协议书》《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的合同主体是姚金贵和维克公司，虽然戴永怀在该计划下方甲方栏签名，但戴永怀并没有明确表示加入维克公司的债务。相反，从《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手写的备注内容来看，若维克公司未能按计划还款，姚金贵可向戴某1个人追偿，而未备注戴永怀亦需承担责任。三、从《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的内容来看，并没有戴永怀自愿作为维克公司的共同还款人加入债务的表述。《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的法律后果应由维克公司承担，姚金贵要求戴永怀对维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姚金贵的上诉请求。戴某1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第1条约定的还款期（2015年12月30日）届满后，姚金贵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向维克公司或戴某1主张权利。姚金贵于2018年8月2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即使姚金贵针对戴某1的诉讼时效未过，戴某1需要承担的债务范围仅为维克公司未如期支付还款计划第1条约定的款项，除此之外，戴某1并未作出对《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第2、3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对维克公司2015年12月30日之后的债务作出过负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1.《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的合同主体是姚金贵和维克公司。戴某1是维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某1在维克公司与姚金贵签订的《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上签字仅是代表维克公司，属于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维克公司承担。2.《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手写备注：“以上协商如第1条，甲方未如期支付，乙方可追戴某1个人承担此款项。”而《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第1条约定的到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包括2014年的利息427650元和2015年的利息540000元（200万元×1.5%×18个月），合计967650元。戴某1应承担的债务范围仅是维克公司未如期支付还款计划第1条约定的利息，合计967650元。汪光武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汪光武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汪光武同意维克公司、戴永怀、戴某1的答辩意见。另，汪光武的个人账户从提供给维克公司使用之日起到维克公司将账户交还给汪光武之日止，都是由维克公司的财务人员掌管，与汪光武无关，汪光武的财产与维克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姚金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克公司、戴永怀共同向姚金贵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820650元（暂计至2018年8月1日，要求按月利率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戴某1、汪光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维克公司、戴永怀、戴某1、汪光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克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5日，法定代表人是汪光武，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14年2月28日，维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戴某1，汪光武仍为公司股东。2014年11月3日，维克公司的股东由汪光武、戴某1、林志军变更为戴某1、戴永明。2015年10月22日，维克公司的股东由戴某1、戴永明变更为戴某1、谢璐。姚金贵曾与维克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公司10%的股权。后姚金贵于2013年1月14日向汪光武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姚金贵称，其还通过现金支付了5万元，合共支付50万元。姚金贵通过熊涛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向汪光武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3年6月7日转账20万元，合共70万元。2013年3月6日，姚金贵通过魏斌伟的账户向汪光武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3月14日，姚金贵通过姚金虎的账户向汪光武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4年6月6日，姚金贵与维克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将姚金贵向维克公司投资的投资款200万元转为出借给维克公司的借款，具体为：2013年1月14日的50万元、2013年1月31日的50万元、2013年3月6日的20万元、2013年3月14日的30万元、2013年4月29日的30万元、2013年6月7日的20万元；维克公司定于2014年9月归还本金100万元、2014年12月归还本金100万元；2013年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2013年的利息共247650元；从2014年起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共18万元。2015年8月19日，维克公司作为甲方，姚金贵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维克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返还利息50万元，剩余利息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结清；2.维克公司于2016年每月归还利息3万元，到2016年7月30日前返还本金5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再返还本金50万元；3.剩余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于2017年10月30日前还清。《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的甲方栏由维克公司盖章，并有戴某1、戴永怀的签名。戴某1同时手写备注：若维克公司不能如期履行上述第1条计划，姚金贵可要求戴某1个人承担此款项。姚金贵在诉讼中自认，戴某1于2017年8月9日委托他人归还了利息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案的案由,姚金贵与维克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将维克公司收取的姚金贵20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双方之间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汪光武辩称，姚金贵与维克公司将投资款转为借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有关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但是，虽双方在初期合意由姚金贵向维克公司支付200万元投资款，但维克公司在股东及注册资本方面并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从汪光武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来看，姚金贵实际上亦并无行使过股东权利。因此，双方在后期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汪光武提出的该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约定维克公司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清偿剩余借款本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姚金贵于2018年8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维克公司在《协议书》及《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中两次确认了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因此，姚金贵请求维克公司归还该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姚金贵自认戴某1于2017年8月9日委托他人归还了利息10万元，故维克公司应向姚金贵支付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利息327650元（247650元+18万元-10万元），从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戴某1作为维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中明确表示若维克公司不能按计划履行债务，则姚金贵可要求其个人承担。因此，姚金贵请求戴某1对维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的甲方是维克公司，虽戴永怀在该计划下方的甲方栏签名，但并没有明确表示加入维克公司的债务。相反，从该计划手写的备注内容看，双方明确若维克公司不能按计划履行，姚金贵可追的是戴某1个人，而并未备注戴永怀亦需要承担责任。因此，姚金贵请求戴永怀对维克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的主体是维克公司，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汪光武。虽款项转账至汪光武的账户，但没有证据举证证明借款实为汪光武个人使用，姚金贵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汪光武与维克公司之间存在资产不分、账簿合一、账目不清等情形，故不能认定汪光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因此，姚金贵请求汪光武对维克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327650元，从2014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予姚金贵；二、戴某1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姚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6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2365.2元（姚金贵已预交），由姚金贵负担800元，维克公司、戴某1连带负担41565.2元并应于支付上述款项同期迳付姚金贵，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姚金贵提交如下证据：1.汪光武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戴某1、李丽亚及汪光武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情况一览表1份，拟证明汪光武与维克公司股东戴某1及戴某1之妻李丽亚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转出、转入资金共计1077087.48元，导致公司财产与汪光武个人财产无法区分，构成财产混同。2.广东好之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汪光武、戴某1以李丽亚之名成立广东好之柜科技有限公司，恶意转移维克公司财产。3.（2017）最高法民申2646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应当适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资金往来，否则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之情形，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1份，拟证明汪光武应对维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份，拟证明戴某1与李丽亚是夫妻关系。维克公司、戴永怀、戴某1、汪光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姚金贵提供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其他当事人均不予确认，亦不能证明其欲证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4不能证明其欲证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仅凭证据5不能证明戴某1与李丽亚之间为夫妻关系，戴某1对此亦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戴某1、维克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姚金贵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戴某1应对维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出异议，但其未通过上诉的形式提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围绕姚金贵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戴永怀、汪光武是否应对维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戴永怀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债务加入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上甲方为维克公司，虽然戴永怀在甲方落款处签名，但因双方均确认戴永怀当时是维克公司的员工，故其在甲方落款处签名的行为并不必然代表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也可能是其作为经办人代表维克公司签订合同。其次，戴某1在《还款计划（甲乙双方于2014.6.6协议补充）》甲方落款处签名的同时手写备注“……甲方未如期支付，乙方可追戴某1个人承担此款项……”,由此可见，戴某1明确表示若维克公司未能如期还款，戴某1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若戴永怀也作出了加入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按常理，其亦应通过备注或对戴某1备注内容签名确认的方式对其自愿加入本案债务予以确认，但戴永怀并未对此予以明确，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据此对姚金贵主张戴永怀对维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汪光武应否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主要是看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如公司的财务或财产是否与股东的财务或财产混同。本案中，200万元款项虽然大部分转至维克公司当时的股东之一汪光武尾数为3787的建设银行账户，但维克公司、汪光武均认为该账户在收款时属于维克公司的账户，维克公司当时的其他股东亦确认汪光武系受股东委托开设个人账户用于维克公司支取，当时该账户的收支与汪光武个人无关，虽然维克公司、汪光武未能提供该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所对应的原始交易凭证，但结合该账户的交易流水，涉案款项进入该账户后，不能明显反映该账户为汪光武个人所用，从而无法认定维克公司财产与汪光武个人财产混同，且汪光武于2014年10月22日已转让其在维克公司的股份，并于2014年11月3日变更工商登记，不再属于维克公司股东，其称因此未能提供维克公司的原始交易凭证，亦不违反常理。因此，虽然汪光武将个人银行账户提供给公司使用的行为违反了金融管理的相关规定，但此并不足以证明当时维克公司的财务或财产与汪光武个人的财务或财产存在混同，导致公司缺乏独立意志与独立利益，并因此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一审法院对姚金贵根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主张汪光武对维克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姚金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81.2元，由上诉人姚金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