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9088号原告：陈强，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明，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毅昌牛模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科丰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80369026Y。法定代表人：冼京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立，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妮，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岗园街81、83号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66492T。法定代表人：庄志民。被告：佛山科联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智慧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338212422U。法定代表人：谢南方。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壁，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强诉被告广州毅昌牛模王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毅昌公司）、广东中南建设有限公司（下简称中南公司）、佛山科联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科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毅昌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594654元及利息（以59465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中南公司、科联公司对被告毅昌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毅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毅昌公司知悉原告带领施工队从事建筑劳务多年。科联公司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佛开高速公路东侧、东平路北侧的建设项目即华南新能源大厦发包给中南公司建设，中南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毅昌公司。塑料模板安装工程属于新型产品，存在较多缺陷，需要不断改进，处于推广试验阶段，外加施工强度大，技术要求高且造型结构相当复杂，毅昌公司找到原告施工并承诺按较高工时结算劳务工资，双方没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原告带领施工队进入项目工地施工，是建设工程部分劳务实际施工人。至2018年底，毅昌公司迟迟不与原告结算劳务工资，致使原告施工队工人无钱回家过春节，经当地应急办、派出所、劳动局、佛山市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及中南公司协调，由中南公司向毅昌公司账户支付20万元专款，先解决工人部分工资回家过节生活。但在中南公司已支付专款后，毅昌公司却背弃信誉，不将工资专款支付给原告发放工资。无奈，原告于春节后再次向毅昌公司讨要工资，2019年2月27日再次经派出所、佛山市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劳动部门及中南公司等各部门努力协调，原告与毅昌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共同约定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原告施工工程量进行价格评估，双方各支付50%评估费，最终评估结果各方均认可并在结果出具后7日内支付剩余劳务费，任何一方违约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毅昌公司当场出具承诺书。于是由佛山市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推荐8间有资质的评估公司抽签决定评估机构，最后原告与毅昌公司代表共同委托佛山市精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精益造价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3月13日向双方出具案涉项目审核报告，工程量为24001平方米，展开面积计算单价工资约65元/平方米，人工费总金额为1578064.55元。依据各方协调后毅昌公司承诺的劳资纠纷解决方案，毅昌公司应当于2019年3月20日向原告支付剩余人工费594654元（此前已付983500元）。原告依据共同委托的价格评估机构审核结果向毅昌公司讨要人工费，但毅昌公司再次不讲诚信，只愿意按工程量单价工资约58元/平方米展开面积计算总价向原告支付，比评估价少7元/平方米，且只有在中南公司向其结算并支付的条件下才向原告支付。原告认为毅昌公司已毫无诚信，中南公司作为工程总包方、科联公司作为建设方应在应付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毅昌公司的上述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毅昌公司答辩称：一、毅昌公司为华南新能源大厦项目提供塑料模板租赁服务，因塑料模板属于新型产品，在出租塑料模板后，毅昌公司提供具体的施工人员负责项目塑料模板的安装、拆卸等工作。案涉项目开始的塑料模板安装、拆卸等工作系由案外人杨少春班组施工，双方按施工部位及层高约定了不同塑料模板劳务费价位，施工劳务费单价平均约为38元/㎡，后杨少春班组退场。经中间人介绍原告班组入场，毅昌公司与原告协商确认按杨少春班组的劳务报价标准履行案涉项目塑料模板继续安装、拆卸等工作的劳务费用。2018年11月12日，原告班组正式进入案涉项目进行施工，但其施工技艺差、管理混乱、施工进度缓慢，导致毅昌公司被项目施工单位多次处罚及要求整改。后原告多次带施工工人闹事并于2019年1月25日彻底停工。二、毅昌公司已超额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原告诉请应予驳回。（一）原告主要施工了案涉项目1号楼的负二层以及一至六层塑料模板安装及部分模板的拆卸工作，按照毅昌公司与原告协商确定的劳务费用单价，案涉项目的结算价为752393.25元。（二）毅昌公司已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3月28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20万元、50万元、283500元。此外，2018年12月17日因原告班组工人施工行为不当，导致钢管掉落砸伤项目铁工班施工工人王水林，毅昌公司代原告垫付费用共计19914.45元，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三、原告依据精益造价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起诉毅昌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毅昌公司并未委托精益造价公司进行鉴定，也未授权任何人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精益造价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系原告与案外人黄金红委托鉴定，与毅昌公司无关。其次，案涉项目尚有三层塑料模板未拆除，精益造价公司仍将该部分工程量予以计算，且精益造价公司从未前往案涉项目工地进行过勘察、测量、询价，其出具的审核报告无任何事实依据，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再者，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2.5、5.2.6点规定，精益造价公司也从未告知过毅昌公司鉴定案涉项目的阶段性成果或征求意见，毅昌公司也从未收到过在形成鉴定结果前发出的鉴定意见书或征求意见函。最后，精益造价公司所审定的金额高于同行业水平近一倍，且仅在审核报告中粗略的写总人工费用以及汇总后的案涉项目塑料模板安装费及拆模费，没有附任何出具审核结果的详细清单。四、原告进场施工后，因施工技艺差、管理混乱，导致毅昌公司被施工单位多次处罚及要求整改，且原告在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数与递交的考勤人数相差较大，导致施工进度缓慢且被施工单位处罚，给毅昌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毅昌公司保留索赔的权利。五、依前所述，毅昌公司已超额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未拖欠任何款项，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南公司答辩称：一、中南公司并未将科联公司发包工程里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毅昌公司施工，而是中南公司因施工需要向毅昌公司租赁塑料模板。即中南公司与毅昌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总包人和分包人的法律关系，毅昌公司只是中南公司的材料供应商，双方只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中南公司与毅昌公司签订塑料模板租赁合同后，中南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向毅昌公司支付相应的租赁费，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毅昌公司收取租赁费后与原告产生的纠纷，与中南公司无关。三、中南公司、毅昌公司与原告并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总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的关系，中南公司依法无需为原告与毅昌公司之间的金钱债务纠纷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综上，中南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科联公司答辩称：一、科联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业主方，科联公司将涉案工程经招标程序合法发包给中南公司施工后，一直由中南公司负责施工和管理，科联公司直至收到本案传票前都不认识原告，无法确认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二、涉案工程的暂定工期到2020年2月20日为止，现涉案工程只完成40%左右，科联公司一直按时足额向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南公司开工至今也从未向科联公司主张任何工程款欠付事宜，科联公司在履行总包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综上，原告要求科联公司支付所谓工程劳务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承诺书。拟证明毅昌公司承诺向原告办理工资发放，但未按约定支付，毫无诚信。2、劳资纠纷调解方案。拟证明毅昌公司同意按评估结论结算原告人工费。3、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拟证明原告与毅昌公司经过协商后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审核，相关资料由毅昌公司提供。4、华南新能源大厦塑料模板项目审核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审核结果为1578064.55元，原告完成了该工程量。5、补充协议。拟证明毅昌公司再次不讲诚信，仅同意按工程单价58元/平方米结算，原告对此并未同意。6、共同委托协议。拟证明原告与毅昌公司共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鉴定。7、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产生了律师费损失。诉讼中，被告毅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塑料模板劳务报价清单、工程款汇总表。拟证明毅昌公司与杨少春施工班组签订了塑料模板劳务报价清单并据此结算，原告与毅昌公司亦是据此劳务报价标准进行结算。2、结算汇总表。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为804057.48元。3、付款凭证。拟证明毅昌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1003414.45元。4、质安处罚通知单4张。拟证明原告施工技艺差导致涉案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施工人数少导致项目工期延误，毅昌公司被施工单位罚款，该款项应由原告承担。5、塑料模板工程拆除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停工退场时仍有大部分已安装的塑料模板未拆除，导致毅昌公司重新聘请人员拆除涉案的塑料模板。诉讼中，被告中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塑料模板租赁合同。拟证明中南公司与毅昌公司为租赁关系。2、发票10张、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合同签订后，中南公司只向毅昌公司支付租赁费用，从未向原告直接付款。诉讼中，被告科联公司提交总承包合同协议书。拟证明涉案项目由总包人中南公司负责实际施工，科联公司与原告、毅昌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精益造价公司、佛山市禅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发出调查函，取得回函两份。经质证，本院认证：原告的证据1、3有原件核对，被告毅昌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2、6，精益造价公司回函确认已收取方案及委托协议的原件，且该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4，精益造价公司回函确认该份报告系其提供并向本院提供了审核报告的完整版本，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5，并无有效的证据佐证原告的主张，被告毅昌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证据7，有原件核对，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毅昌公司的证据1并无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毅昌公司的证据2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签名确认，原告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毅昌公司的证据3、5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毅昌公司的证据4仅为复印件，既无有效的证据佐证，原告与被告中南公司、科联公司亦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南公司的证据，被告毅昌公司、科联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科联公司的证据，有原件核对，被告中南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两份回函是本院依职权调取，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1月25日，黄金红代表毅昌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现承诺谭双喜、陈强班组在2019年元月29日前办理人民币二十万元整，用于解决佛山新能源大厦模板工程的工资发放。签署地址：佛山高新派出所”。2019年2月27日，黄金红出具《劳资纠纷调解方案》，内容为“1、双方确认已完成工程量清单，共同委托第三方造价评估单位确认，并依此作为结算依据。2、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造价评估单位确认单价，双方对评估结果予以承认。3、结算总价扣除已付70万，余额在一周内付清（劳务要签署支付手续）。明天上午九点半去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报到，禅城区金澜北路68号”。2019年2月28日，原告（委托人、乙方）与黄金红（委托人、甲方）签订《共同委托协议》，内容为“为解决佛山华南新能源大厦塑料模板工人工资问题，现委托人甲与委托人乙经协商一致，按已完成工程量清单及劳务单价清单事宜，共同委托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库内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综合认定定价，出具相关报告。现委托：精益造价公司，委托费用两委托人各付50%。两委托人一致同意，以该有资质第三方机构出具的相关综合认定报告作为后续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的依据，双方均不得提出异议”。2019年3月1日，黄金红、原告作为共同委托人与精益造价公司（咨询人）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内容为“一、委托人委托咨询人为以下项目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1、项目名称：佛山华南新能源大厦塑料模板工人工资纠纷调解。2、服务类别：审定。二、本工程费用为15000元。三、甲方需在合同签订后先支付预付30%即4500元，项目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剩余费用……”。被告毅昌公司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003414.45元，具体为：①2019年1月8日，黄金红向原告转账200000元；②2019年1月25日，李会中向原告转账500000元；③2019年3月28日，广州市煜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283500元；④2019年1月8日，毅昌公司向案外人王水林转账19914.45元，备注“工伤医药费与补助”。原告对①-③无异议，对④不确认，主张其不认识王水林，并非原告的工人。另查明一，2018年4月20日，科联公司（发包人）与中南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华南新能源大厦工程施工总承包及有关事项作出具体约定。2018年8月1日，毅昌公司（出租人、甲方）与中南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组合式带筋塑料模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按如下商定条款承租甲方塑料模板及配套的相关材料（含木模板或钢模板等）。1、工程名称：华南新能源大厦工程施工总承包……租赁期限365天，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本合同暂估总价为530万元整含税价……”2018年9月27日，毅昌公司向中南公司开具塑料模板租赁费发票，金额合计100万元。2019年1月29日，中南公司向毅昌公司转账支付材料款20万元。另查明二，毅昌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黄金红系毅昌公司的股东及监事。2019年4月12日，黄金红（发包方、甲方）与案外人邹泽军（承包方、乙方）签订《塑料模板工程拆除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华南新能源大厦地下室负三层至六层未拆除的模板工程交由乙方施工，乙方负责所有地下室及六层模板的拆除工作。再查明，2019年4月6日，原告与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其与毅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聘请该律师事务所担任一审诉讼代理人作出具体约定，其中合同第十条约定了律师费8000元。2019年5月9日，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8000元。诉讼中，精益造价公司向本院作出《调查函问题回复》，内容为“1、原告举证的共同委托协议、劳资纠纷调解方案原件已提交给我司，据委托人黄金红、陈强陈述，该委托协议见证人处签名人员是中南建设工作人员方工。2、当时由于毅昌公司并没有完成支付我司的审核费用，故我司并没有提供完整版本，现审核报告欠缺附件：我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工程施工范围等，完整版本我司附上。3、毅昌公司代表人为黄金红，有名片为证，黄金红为毅昌公司的项目总监，双方通过建设局介绍过来，据双方所说，在选取审核单位时抽取了8家具有审核资质的单位进行摇珠随机选取，经过随机的方法才选中我司，事前我们与双方并不认识。由于双方对华南新能源大厦的塑料模板工程的人工费存在争议，故双方委托我司对该费用进行审核。我司在充分了解该项目的具体情况下，到现场进行取证，走访了其他施工现场，结合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的《广东省房屋建筑与装饰综合定额2018》，到佛山市造价管理中心进行咨询等过程，作出了审核报告。4、毅昌公司作出这些异议没有实际依据，审核后材料由双方确认，在签订委托协议时共同提供。首先，该项目涉及金额才约150万，我司为甲级咨询单位，时间上我司已花费10余天对单价及工程量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才发布的，时间上已很充分。单价也是经过严格的审核程序，并没有不合理之处，我司在对该项目审核之前，已经充分听取双方意见，所以送达报告之前并不需要听取毅昌公司的意见”。据精益造价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华南新能源大厦塑料模板项目审核报告》记载，审核依据包括委托单位提供的图纸及双方签字确认的施工范围；到华南新能源大厦项目施工现场及工人工资结算单、考勤等资料；咨询相关部门，进行人工费的市场调研以及佛山市工程信息价公布的工日，审核的人工费总金额为1578064.55元。诉讼中，佛山市禅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出具复函，内容为“经查，我局曾在2019年2月23日于佛山华南新能源大厦项目现场配合人社部门参与协调陈强与毅昌公司劳务工资问题，但双方劳务工资分歧太大，未能当场达成一致。按工作职能规定，我局未组织、未参与或提供过第三方机构名单供劳资纠纷双方选择并进行工程量鉴定的相关工作。仅要求中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苏志强跟进后续协调工资问题。据电话了解，在中南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协调下，双方约定共同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进行综合认定人工定价”。原告与毅昌公司一致确认：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左右进场，2019年1月25日或1月26日左右退场，原告施工的模板工程具体施工内容是安装及拆除模板。毅昌公司与中南公司一致确认：除租赁合同外，双方并未签订其他施工合同；中南公司已按节点向毅昌公司全额支付了进度款。原告当庭陈述：施工现场均有购买保险，王水林受伤属于工伤，相关费用支出与原告无关。被告毅昌公司当庭陈述：王水林是涉案项目铁工班的工人，因原告工人施工不当，导致钢管掉落砸伤王水林，相关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被施工单位罚款，罚款尚未缴纳，因为毅昌公司与中南公司尚未结算；根据租赁合同，毅昌公司在向中南公司提供模板的同时，一并提供模板的安装拆卸服务。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毅昌公司将华南新能源大厦的模板安装及拆除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之间已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其与毅昌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关于精益造价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首先，就涉案工程，黄金红于2019年1月8日向原告转账200000元，于2019年1月25日代表毅昌公司出具《承诺书》，于2019年4月12日与案外人邹泽军签订《塑料模板工程拆除协议书》。毅昌公司对其股东黄金红的上述行为均无异议并予以确认，结合涉案劳资纠纷的调解经过以及精益造价公司的回复内容，在无有效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黄金红有权代表毅昌公司处理涉案工程的结算事宜。其次，涉案《承诺书》、《劳资纠纷调解方案》、《共同委托协议》的内容能与精益造价公司、佛山市禅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的回复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与毅昌公司就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造价评估达成合意，且第三方机构的选定程序公开透明。再次，精益造价公司具备甲级工程造价鉴定资质，且《劳资纠纷调解方案》、《共同委托协议》均载明原告与毅昌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清单作出了确认，故精益造价公司的审核依据客观真实，亦无证据证明其审核结果有误。因此，本院对该审核报告予以采信，对被告毅昌公司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因原告与毅昌公司就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造价评估达成合意并签订《劳资纠纷调解方案》、《共同委托协议》，明确同意以造价评估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故应以精益造价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毅昌公司虽抗辩其与原告口头约定按杨少春班组的报价进行施工，但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毅昌公司还抗辩尚有部分模板未拆除，鉴于原告与毅昌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对工程计价标准及方式进行约定，且双方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故精益造价公司审核的拆模费中并未包含原告未施工的部分，本院对毅昌公司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纳。至于已付款部分，因毅昌公司既未举证证明王水林的医疗费与原告的施工行为存在关联性，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相关约定，毅昌公司抗辩主张该笔医疗费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内，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涉案工程结算款为1578064.55元，毅昌公司已支付98350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4564.55元。利息部分，因无证据证明精益造价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何时向被告毅昌公司送达，本院酌定被告毅昌公司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南公司、科联公司的责任。中南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亦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原告诉请中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科联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其诉请科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与毅昌公司之间存在相关约定，律师费亦非原告的必然损失，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毅昌牛模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强支付工程款594564.55元及利息（以594564.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广州毅昌牛模王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13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陈强负担113元，被告广州毅昌牛模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审判员 田 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余柔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