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5227号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429号五楼自编522-2号。法定代表人：张丽芬，任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井、龙翠婵，均为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生才，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代理人：骆军辉，系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谭生才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翠婵，被告谭生才的委托代理人骆军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诉称：我公司于2012年成立，经营的MISSSIXTY品牌是全球第一个专注于女性牛仔裤的品牌。截至2017年1月，MISSSIXTY在中国的专卖店数量已达163间。MISSSIXTY主要针对二十五至三十五岁的自主、有自我风格的时代女性，并抓住新时代女性衣着特征及趋势，如“多色彩”“趣味性”“性感”为设计方向，加入现代的潮流元素，创造出属于新时代的女性服饰。2016年，正值MISSSIXTY品牌25周年之际，为了致敬品牌创始人WICKYHASSAN，我公司特意携手长腿女神盖尔·加朵，联名推出MISSSIXTYXGALGADOT天使系列。该设计的灵感源于创始人WICKY生前最后一场时尚展览，沿用其最钟爱的性感元素：天使羽毛及丰满嘴唇，天使系列亦是以各种天使翅膀，配合丰满嘴唇的图案为主。我公司是名称为MS683XJ6780000（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10994）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于2017年12月12日创作完成，我公司将该美术作品使用在MISSSIXTY品牌的服装上。该系列服装因其独特的设计，并且产品质量优异，一经上市，深受广大女性消费者的高度关注和喜爱。经我公司调查发现，被告未经我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AIMILISTUDIO2”销售印有上述美术作品的服装，明显侵犯我公司的著作权。我公司已申请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证据。被告未经我公司许可大量销售侵犯我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以期借助我公司的著作权美术作品形象提高产品的竞争力，具有明显的侵权恶意。被告的侵权行为已经造成我公司业务受损、潜在业务机会丧失，并对我公司的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故我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我公司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10994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被告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谭生才辩称：我方对原告主张的我方在淘宝店销售了涉及侵权的服装的事实予以认可。我方只是作为淘宝的零售商，进货渠道主要是在广州的白马服装市场以及十三行等几个批发市场，进货的时候也是看批发市场的样品，并不知道图案涉及到侵权。这些图案对一般的老百姓或者一般的服装销售者来说，未必清楚涉及侵权，所以我方是在不知道这是一个侵权产品的情况下购买，并且又销售了这个产品。对此我方在这里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检讨，以后也会很注意这方面的搜索。虽然我方销售了侵权产品，但是获利非常少，故请求法庭能够适当降低赔偿数额，我方认为10000元到30000元较为合适。我方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已经将涉及侵权的产品全部都下架了，即我方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在改正错误，我方当事人的态度也是积极可取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取得美术作品MS683XJ6780000的著作权，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10994。上述登记证书附有1幅美术作品图案，为中间是嘴唇状图案、两侧是发散式羽毛的双边翅膀形状。原告提交天猫网站商品销售页面截图，显示商品名称为“MISSSIXTY2018新款秋季天使之翼绣花纯棉长袖衬衫女”、货号为“683XJ6780000”、销售价格为1490元的长袖衬衫，该产品背面装饰有涉案美术作品显示的嘴唇＋翅膀状图案；该产品的成交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ARABELLAPTE.LTD.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G794649B号“MISSSIXTY”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ARABELLAPTE.LTD.于2018年9月27日签署《独家授权书》，授权赫斯汀（亚太）投资有限公司为“MISSSIXTY”品牌产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赫斯汀（亚太）投资有限公司可以该品牌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家总经销商和生产商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并有权进行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维权活动，包括向法院起诉以及相应的证据保全；赫斯汀（亚太）投资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就上述被许可使用授权范围内有再许可的权利。赫斯汀（亚太）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署《独家授权书》，授权原告为“MISSSIXTY”品牌产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原告可以该品牌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家总经销商和生产商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并有权进行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维权活动，包括向法院起诉以及相应的证据保全；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就上述被许可使用授权范围内有再许可的权利。2019年5月8日，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韶韶州第2680号《公证书》及所附网页图片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3月19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在名为“AIMILISTUDIO2”的淘宝店铺购买了品名为“2018新款秋季天使翅膀绣花纯棉中长款宽松长袖衬衫女”（尺码：S，含运费单价268元）一件。另广东省韶关市韶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韶韶州第2681号《公证书》，载明了上述订单的物流及收货过程。原告提供发票证明其为上述公证支付公证费1400元。庭审中，打开上述《公证书》的公证封存物，内有包括一件白色长袖衬衫的商品。该衬衫背面肩胛处显示有被控侵权图案。该图案为从正中位置向两侧延伸的翅膀图案，图案中部有一嘴唇状的图案。在衬衫内侧钉有水洗标，其上显示“AIMILI”，并吊有注明“AIMILI”的吊牌。将被控侵权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10994号的作品进行比对，在图案主体轮廓、羽毛走向、用色等方面一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查被告在淘宝网站上开设的“AIMILISTUDIO2”淘宝网店的登记信息和销售记录。调查结果显示，“AIMILISTUDIO2”淘宝网店的经营者为被告。调查结果中的销售记录显示，该网店在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共有16909条销售记录。对该销售记录进行筛选，显示在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商品名称包括“2018新款秋季天使翅膀绣花纯棉中长款宽松长袖衬衫女”、商品ID均为“576725141970”的交易记录共有109笔（已剔除支付状态为“交易关闭”及“已退款”的记录），总成交金额为30049.42元。原告以被告出售的服装商品侵害其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表示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用、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以及律师费，其中律师费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确认其是“AIMILISTUDIO2”淘宝网店的经营者。被告确认有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但其认为商品上的图案与原告主张的权利美术作品图案并非完全一致，是否构成侵权由法院核实。被告称其仅是从服装市场中购得服装再出售，故其并未通过生产方式侵犯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对于被控侵权商品的水洗标和吊牌上均显示“AIMILI”的情况，被告表示其是从服装市场处购得服装后，为了体现其自有品牌而在服装上缝制印有其自有品牌的水洗标并吊上吊牌再出售。被告表示其已无库存涉案侵权商品，亦未再销售涉案侵权商品。被告表示其经营淘宝网店每个月的营业额约一、两万元。另查，原告以被告经营的网店销售的服装侵害了其享有的其他美术作品著作权为由，向本院提起另四件案诉讼，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每件案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0元，该四件案案号分别（2019）粤0105民初15228号、15653号、15654号、15655号。原告还以被告销售的服装侵害了其商标专用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6560元，该案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15652号。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原告提交的登记证书，本院认定原告自2018年6月6日起取得涉案粤作登字-2018-F-00010994作品登记证书即作品名称为MS683XJ6780000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实被告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AIMILISTUDIO2”上网络销售了被控侵权服装。经比对，被控侵权服装背面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权利美术作品虽然存在细微差别，但在图案的整体形态、设计元素及轮廓特征方面均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权利美术作品已经通过成衣销售的方式进行发表，且存在被告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故被控侵权服装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权利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该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犯原告权利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侵权行为以及赔偿数额的认定，应以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作为重要的衡量标准。此时，应将侵权人置于其所在行业、领域的普通理性人标准中去考察其是否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已举证证实涉案美术作品已用于实物投入市场并得以被周知，被告作为在两年内在淘宝网店上创建一万余条销售记录的服装销售者，应当认定其对服装市场具有较高敏锐度，其主张不清楚其销售的服装侵害原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难以服众。更重要的是，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所经营网店的销售数据显示，被告销售被控侵权服装数量较大。被告称其在批发市场购得被控侵权服装，而被告采购如此大批量的服装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可见被告该陈述缺乏合理性。另,从被控侵权服装的水洗标和吊牌均标注有与被告经营的网店店名一致的“AIMILI”标识的事实可见，被告应是有意识地在标注有自己标识的服装上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从而产生“傍品牌”效应来促进销量。由此可见存在被控侵权服装实际由被告自行生产或被告委托他人生产的可能性。即使被控侵权服装并非被告生产，但如被告陈述其在服装上缝制水洗标并吊上吊牌的行为，可以视为被告实施“再加工”的行为。故被告的过错不仅在于销售被控侵权服装，更在于生产或“加工”被控侵权服装再自行销售，其主观过错程度较大，理应对被告从重判赔，以儆效尤。虽然原告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清，但本院可根据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所经营网店的销售数据，参考原告权利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使用原告权利美术作品在服装上该服装的市场价格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经营规模，以及电子商务的交易现状与惯例等，再加以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市场合理维权费用、原告同时对被告提起多件案件诉讼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讼请求超出80000元外的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生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10994）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谭生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60元，被告谭生才负担1840元。被告谭生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子彦人民陪审员  庄红胜人民陪审员  梁丽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晓燕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