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3645号原告：黄永林，男，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是黄永林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范，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惠爱医院（广州市××医院、广州市脑科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明心路36号。法定代表人：宁玉萍，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联港工业区双林片区创业北路38号行政研发楼。法定代表人：朱保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永林诉被告广州市惠爱医院（以下简称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珠医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永林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范，被告惠爱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被告丽珠医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各项损失380762.26元〔包括1、住院医疗费202068.95元、门诊医疗费30322.41元；2、护理费97414元（按照2018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3、住宿费5700元（住院陪护期间，另租床位每晚15元）；4、交通费8000元（共住院或就诊80次，每次按100元计算）；5、伙食补助费38200元（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6、营养费10000元（共住院10次，每次按1000元计算）；7、精神抚慰金50000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等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因性格内向、抑郁、乱语、精神分裂等原因，于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3月26日期间在被告惠爱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被告惠爱医院的吴逢春医生在未告知原告及其代理人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于2012年2月29日起给原告服用由被告丽珠医药公司生产的临床试验药物“国产布南色林片与利培酮片”。至2012年3月16日原告因服用该药产生严重不良反应，全身密布红斑水疱并伴瘙痒，被告惠爱医院在停用该临床药物并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原告仍无好转。2012年3月26日原告转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重症多性红斑型药疹，原告住院治疗12天后情况仍无根本性好转。其后原告辗转到中山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东省皮肤医院、华侨医院、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东圃分院等地方进行治疗和康复，截止至2015年7月29日，共花费医疗费202068.95元，共住院治疗380天。经过长期治疗，原告皮肤病情虽有好转，但至今全身仍密布疤痕，由于长时间服用激素类药物进行皮肤治疗，原告还因此患上严重骨质疏松症，2014年5月5日诊断为“胸、腰压缩性骨折”，并同时造成“深在性化脓性毛囊炎或囊肿破裂异物反应”。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等规定，被告惠爱医院在未经原告同意下擅自对原告试用临床药物，把原告当成“小白鼠”来做实验，结果造成原告严重的皮肤损伤和骨质疏松，严重加重原告原有的精神方面的病情，被告惠爱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明显因果关系，故应对原告的此次医疗损害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同时由于该药物是由被告丽珠医药公司研制生产，在被告惠爱医院处进行临床试验，被告丽珠医药公司为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惠爱医院辩称：我方的治疗行为合法合规，相关医护人员具有相应的资格资质，不存在医疗过失和过错行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丽珠医药公司辩称：1、我方作为申办此次临床药物试验的申办方，提供的两种药物国产布南色林片与利培酮片来源合法，质量合格。2、申办的此次临床实验的文件齐全合法、流程合法。3、患者使用此次试验的药物获得患者书面同意，临床试验和药物使用过程合法合规。4、本案中两名被告不存在过错，患者出现不良反应是其自身原因。5、原告提出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住院医疗费202068.95元，有30%报销部分应当扣除，扣除后剩余的70%为141448.26元。2、本案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15年的标准进行计算，而不是按2018年的计算标准。经审理查明：原告因患有××于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3月26日期间在被告惠爱医院住院治疗，在入院当天的病历中记载：病史报告人黄某，病史记录时间2012年2月28日21:28，主诉（代）论语、行为古怪、生活懒散10年、加重3个月，无药物过敏史，体格检查中的皮肤黏膜、五官、胸郭、心脏等项目正常。入院当天，原告的父亲黄某在被告的《受试者知情同意书》上签名，同意书中打印有“本研究的目的是比较国产布南色林片与利培酮片治疗精神分裂症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本研究已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如果您同意参加本研究，签署了知情同意书，您的研究医生将对您进行检查，以确定您是否符合本研究的要求……对于随机性研究，您将被随机分配到两组中的任意一组布南色林组或利培酮组……医生和申办者丽珠集团丽珠制药厂将尽力预防和治疗由于本研究可能带来的损伤，申办者将对试验相关的损伤治疗费用及相应的经济补偿等”内容。在2012年3月26日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和药物过敏。住院经过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后予“利培酮、布南色林”等治疗，精神症状逐步得到控制……患者于3月16日出现全身多出皮疹，伴有轻度的瘙痒，考虑可能为药物的不良反应，后予皮炎平、非那根、钙剂等治疗，效果欠佳。3月19日请我院内科医生会诊后仍考虑药物引起的可能，加用泼尼松治疗，效果一般。出院医嘱为暂停所有抗××药物、带药及××症状随时门诊复诊。2012年3月26日，原告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记录中记载初步诊断为重型多形红斑型药疹和未定型分裂症。专科检查结论为颈部、躯干、四肢见散在的大小不一的圆形的红斑，直径0.5-3cm大小，稍隆起皮面，边界清晰。红肿中央颜色较深或出现水疱，呈靶形改变，以颈部为甚。经治疗后，原告在2012年4月7日出院，在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拒绝行皮肤活检+病理检查，要求今日出院，请示上级医院后予今日出院。2012年5月31日，原告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入院治疗，于2012年7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大疱性类天疱疮、肺部感染、胸腔积液、精神分裂症，皮肤病理活检提示为非特异性皮炎。其后原告先后到广东省皮肤医院、华侨医院、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东圃分院等地方进行治疗和康复，在2015年7月25日的广东省皮肤病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原告诊断为大疱性类天疱疮、脂肪肝、前列腺钙化。截止至2015年7月29日，原告共支付医疗费232581.36（202068.95+30512.41）元，住院治疗380天，其中住院治疗费202068.95元中有30%由医保报销。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院的委托，委托事项为：1、医方广州市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鉴定人黄永林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则其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目前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其医疗过错对被鉴定人目前后果的参与度为多少。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在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记载：3.不良事件：病人或临床试验受试者接受一种药品后出现的不良医学事件，但并不一定与治疗有因果关系。严重不良事件：临床试验过程中发生需住院治疗、延长住院时间、伤残、影响工作能力、危及生命或死亡、导致先天畸形等事件[1]。根据鉴定资料，医方按照《国产布南色林片与利培酮片治疗精神分裂症的多中心随机双盲双模拟平行对照临床试验研究方案》给予被鉴定人于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4日服用清洗期药物，3月5日-3月11日进行双盲第一周试验用药（利培酮或其模拟片/布南色林或其模拟片各1片，bid），其中3月6日被鉴定人出现上感症状，丽珠集团及医方按规定记录不良事件，并给予对症处理，符合诊疗常规。3月12日始进入双盲第二周试验用药（加大剂量至各3片，bid），3月16日被鉴定人出现颈部、双上肢、下腹部可见散在红色斑丘疹，疹间皮肤正常，未见融合，成片，无渗出、破溃、脱屑，抓痕明显，为轻度不良事件，医方给予复方醋酸地塞米松乳膏外用，符合诊疗常规，未予退出临床试验。3月20日查体被鉴定人皮疹无明显好转，并逐渐加重，融合成片，查血常规示嗜酸性粒细胞比值升高（13.7%），考虑与药物过敏相关，医方及丽珠集团按规定报不良事件，予停止临床试验，给予异丙嗪片、泼尼松片、氯苯那敏片等抗过敏治疗，3月26日被鉴定人皮疹未见明显好转，需转院进一步治疗，丽珠集团定义为严重不良事件（皮疹持续、需住院治疗）符合规定。综上所述，医方及丽珠集团对被鉴定人接受药物临床试验后出现的不良事件（上感、皮疹）处理及时，无违反相关规定及诊疗常规。4.利培酮不良反应：①常见不良反应：失眠、焦虑、激越、头痛、头晕、口干；②少见不良反应：困倦、疲劳、注意力下降、便秘、性功能障碍、消化不良、恶心、呕吐、腹痛、视物模糊、尿失禁、鼻炎、皮疹以及其他过敏反应；③可能引起的椎体外系反应：如肌紧张、震颤、僵直、流涎、运动迟缓、静坐不能、急性肌张力障碍，通过降低剂量或给予中枢抗胆碱药如苯海索可消除；④偶尔会出现直立性低血压、心动过速或高血压等症状；⑤可引起体重增加；⑥偶会烦渴或抗利尿激素分泌失调；⑦可引起血浆中催乳素浓度的增加，其相关症状为：溢乳、男性乳房增大、月经失调、闭经；⑧偶见迟发性运动障碍、神经阻滞药恶性综合征、体温失调以及癫痫发作；⑨有轻度中性粒细胞和血小板计数下降的个例报道；⑩偶可引起肝功能异常[2]。大疱性类天疱疮（BP）是一种好发于中老年人的自身免疫性表皮下大疱病。主要特征是疱壁厚、紧张不易破的大疱，组织病理为表皮下水疱，免疫病理显示基底膜带IgG和（或）C3沉积，血清中存在针对基底膜带成分的自身抗体。病因未明。多数患者血清中存在抗基底膜带成分的自身抗体。病因未明。多数患者血清中存在抗基底膜带成分的自身抗体，免疫电镜显示这种抗体结合在基底膜带的透明层，因此本病也为器官特异性自身免疫病。现将BP循环抗体的靶抗原定位于半桥粒上的大疱性类天疱疮抗原1（BP230）和大疱性类天疱疮抗原2（BP180）。BP230为胞质内蛋白，虽然有80%-90%患者的血清能与其发生反应，但其抗体的被动血清转移实验不能引起BP。BP180为跨膜蛋白，胞内部分（氨基端）位于半桥粒的半跨内，胞外部分（羧基端）位于基底膜带内，将抗BP180氨基端的抗体注射给BALB/C鼠复制出类似于人BP的动物模型，因此抗BP180抗体是BP的致病性抗体，现已证实BP患者体内存在针对BP180的自身反应性T细胞，能自发识别BP180。水疱形成的原因可能是由于基底膜带透明层部位的抗原抗体反应，在补体的参与下趋化白细胞并释放酶。根据典型临床表现及组织病理、免疫病理特征可以诊断。根据第一、第二次揭盲盲底，明确被鉴定人黄永林（编号190）服用的临床试验药物为利培酮及布南色林模拟片（模拟片：外观与布南色林相同，不含任何活性药物成分）。根据中山三院2012年6月13日病理报告，明确被鉴定人所患皮肤疾病为大疱性类天疱疮，为自身免疫性表皮下大疱病。根据利培酮不良反应，未见服药后能引起自身免疫性表皮下大疱病的相关记录，故不支持被鉴定人所患大疱性类天疱疮为服用利培酮所致的可能性。故考虑被鉴定人所患大疱性类天疱疮为自身存在抗基底膜带成分的抗体并结合于自身基底膜带的透明层，与抗原结合，在补体的参与下趋化白细胞并释放酶，形成水疱。无证据表明为药物过敏所致的药疹。5.系统应用糖皮质激素常见不良反应：①医源性库欣综合征：如向心性肥胖、满月脸、皮肤纹瘀斑、激素性糖尿病（或已有糖尿病加重）、骨质疏松、自发性骨折甚或骨坏死（如股骨头无菌性坏死）、女性多毛及月经紊乱或闭经不孕、男性阳痿、出血倾向等；②诱发或加重细菌、病毒和真菌等各种感染；③诱发或加剧胃十二指肠溃疡，甚至造成消化道大出血或穿孔；④高血压、充血性心力衰竭和动脉粥样硬化、血栓形成；⑤高脂血症，尤其是高三酰甘油血症；⑥肌无力、肌肉萎缩、伤口愈合迟缓；⑦激素性青光眼、激素性白内障；⑧精神症状如焦虑、兴奋、欣快或抑郁、失眠、性格改变，严重时可诱发精神失常、癫痫发作等；⑨儿童长期应用可影响生长发育；⑩长期外用糖皮质激素类药物可出现局部皮肤萎缩变薄、毛细血管扩张、色素沉着、继发感染等不良反应；在面部长期外用时，可出现口周皮炎、酒渣鼻样皮损等[4]。由于大疱性类天疱疮治疗常规使用糖皮质激素，且被鉴定人病程长、服用激素时间较长，故考虑被鉴定人后续出现的肺部感染、血脂异常、肋骨骨折、骨质疏松、股骨头坏死等与长期服用糖皮质激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6.经本中心于听证会上询问医方得知，医方在被鉴定人参与药物临床试验的过程中，未给与被鉴定人及其家属相应的经济补偿，建议被鉴定人通过法律途径追讨相应经济补偿。综上所述，广州市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鉴定人黄永林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行为，被鉴定人所患大疱性类天疱疮为自身免疫性疾病，与所服用的临床试验药物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后续出现的肺部感染、血脂异常、肋骨骨折、骨质疏松、股骨头坏死等并发症考虑与长期服用糖皮质激素之间有关。综合考虑到被鉴定人的疾病严重程度，结合现代医学科学的局限性、被鉴定人所患疾病的凶猛性等因素，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六），广州市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黄永林的目前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无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0为宜（供法庭参考）。鉴定意见为:1．广州市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鉴定人黄永林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诊疗过错行为。2．广州市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鉴定人黄永林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黄永林的目前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无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0为宜（供法庭参考）。被告惠爱医院和丽珠医药公司各支付了鉴定费9000元。再查明，原告本次参与的“国产布南色林片与利培酮片治疗精神分裂症的多中心随机双盲双模拟平行对照临床试验”申办者丽珠集团丽珠医药研究所、丽珠集团丽珠制药厂均为被告的全资子公司，被告惠爱医院为其中一个临床试验参加单位，研究目的为评价丽珠集团丽珠制药厂研发的布南色林片治疗精神分裂症的疗效和安全性，本研究采用利培酮片为阳性对照药物进行多中心、随机、双盲双模拟平行对照研究。在《研究方案》的第八条安全性评价中规定“不良事件是病人应用药物后发生的任何不良医疗事件，该事件可能与治疗无关。因此，不良事件可能是任何不适合异常的体征或者检查结果的异常”；“不良事件的强度或者严重性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另查明，被告惠爱医院给原告服用的利培酮片由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生产，药品有产品质量证书。原告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追加西安杨森制药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外，原告在2016年3月7日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认为：在药物临床试验的过程中，必须对受试者的个人权益给予充分的保障，并确保试验的科学性和可靠性。受试者的权益、安全和健康必须高于对科学和社会利益的考虑。研究者负责作出与临床试验相关的医疗决定，保证受试者在试验期间出现不良事件时得到适当的治疗。研究者有义务采取必要的措施以保障受试者的安全，并记录在案。在临床试验过程中如发生严重不良事件，研究者应立即对受试者采取适当的治疗措施，同时报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申办者和伦理委员会，并在报告上签名及注明日期。虽然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在被告惠爱医院入院接受试验用药期间服用的并非试验药物布南色林，而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上市的药品利培酮，在《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也详尽解释了利培酮不良反应以及“根据中山三院2012年6月13日病理报告，明确被鉴定人所患皮肤疾病为大疱性类天疱疮，为自身免疫性表皮下大疱病。根据利培酮不良反应，未见服药后能引起自身免疫性表皮下大疱病的相关记录，故不支持被鉴定人所患大疱性类天疱疮为服用利培酮所致的可能性。故考虑被鉴定人所患大疱性类天疱疮为自身存在抗基底膜带成分的抗体并结合于自身基底膜带的透明层，与抗原结合，在补体的参与下趋化白细胞并释放酶，形成水疱。无证据表明为药物过敏所致的药疹”。最后的鉴定意见为“1．广州市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鉴定人黄永林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诊疗过错行为。2．广州市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鉴定人黄永林的诊疗行为与被鉴定人黄永林的目前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无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0为宜（供法庭参考）。”但是，在《鉴定意见书》中也反映了“3月6日被鉴定人出现上感症状，丽珠集团及医方按规定记录不良事件，并给予对症处理，符合诊疗常规。3月12日始进入双盲第二周试验用药（加大剂量至各3片，bid），3月16日被鉴定人出现颈部、双上肢、下腹部可见散在红色斑丘疹，疹间皮肤正常，未见融合，成片，无渗出、破溃、脱屑，抓痕明显，为轻度不良事件，医方给予复方醋酸地塞米松乳膏外用，符合诊疗常规，未予退出临床试验。3月20日查体被鉴定人皮疹无明显好转，并逐渐加重，融合成片，查血常规示嗜酸性粒细胞比值升高（13.7%），考虑与药物过敏相关，医方及丽珠集团按规定报不良事件，予停止临床试验，给予异丙嗪片、泼尼松片、氯苯那敏片等抗过敏治疗，3月26日被鉴定人皮疹未见明显好转，需转院进一步治疗，丽珠集团定义为严重不良事件”。由此可见，原告在试验规程中的不良事件程度是逐步升级。被告惠爱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对原告在临床试验期间突发的皮疹采取常规手段未有改善的情况下，如及时停用该种药品并邀请皮肤病专科医院的医生会诊，则有可能控制原告皮肤病病情的恶化，故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惠爱医院的诊疗行为应当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次，根据《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第四十三条“申办者应对参加临床试验的受试者提供保险，对于发生与试验相关的损害或死亡的受试者承担治疗的费用及相应的经济补偿。申办者应向研究者提供法律上与经济上的担保，但由医疗事故所致者除外。”的规定，以及《受试者知情同意书》中也约定了“医生和申办者丽珠集团丽珠制药厂将尽力预防和治疗由于本研究可能带来的损伤，申办者将对试验相关的损伤治疗费用及相应的经济补偿”，但是被告丽珠医药公司至今没有对原告给予相关的损伤治疗费和相应的经济补偿，其行为明显违反了《受试者知情同意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因此，综合考量“国产布南色林片与利培酮片治疗精神分裂症的多中心随机双盲双模拟平行对照临床试验”的研究目的、合同的义务、惠爱医院的治疗应对措施和原告的自身原因等因素，本院认定被告丽珠医药公司作为药品临床试验的申办人，应该对原告的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惠爱医院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具体损失，按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本院认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202068.95元、医疗费30322.4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在原告同意扣除30%后为141448.26元，本院予以认可；对医疗费30322.41元，原告主张的数额没有超出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可。2、护理费97414元，原告属于××患者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需要监护，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因患有的皮肤病需要进行护理，故本院对此项费用不予支持。3、住宿费57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80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本院予以支持8000元。5、伙食补助费382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380天，本院予以支持38000元。6、营养费10000元，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医嘱需要加强营养，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伤残等级，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以上赔偿费用合计219770.67元，按照两被告的承责比例，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款项为131862.4元（219770.67*6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永林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31862.4元；二、被告广州市惠爱医院对被告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前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1元，由原告黄永林负担2804元，被告广州市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07元；鉴定费18000元，由原告黄永林负担7200元，被告广州市惠爱医院、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彪人民陪审员 吴 亮人民陪审员 戴兰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卿翼邹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