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民初2086号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金海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宾日路西侧92区格塘工业区叁号。法定代表人：罗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传东，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锅炉公司）与被告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环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湘潭锅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与被告兄弟环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传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湘潭锅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396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8204.3元；2.被告承担律师费用；3.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了《SZL20-1.25-BMF型锅炉合同书》，合同总价款13966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全面履行了供货等相关的合同义务，而被告却违反合同约定，拖欠锅炉货款计239660元，虽经原告多方催收，被告至今仍无理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兄弟环境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产品存在许多质量问题，造成了被告重大损失。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将该锅炉送至被告指定的施工现场（广东肇庆星湖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星湖生化制药厂厂区内），并包工包料完成炉墙砌筑及保温工程。并约定：“……安装调试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验收合格后锅炉正常运行达到签订合同的性能保证锅炉效率乙方无违约情况下60天内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余10%质保金在锅炉取得安装监督检验验收合格证后十二个月时及乙方无违约情况下一次付清。”2014年6月底，原告将案涉锅炉运到被告指定地点并进行安装。然而，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就发现案涉锅炉存在诸多产生蒸汽不达标、锅炉没有炉内加药装置、鼓风机风压不足、锅炉前拱进料口倒塌等质量问题，此后在试运行期间，更是出现了许多其他的质量问题，甚至令除尘器两次被焚毁，锅炉数次被迫停产，令被告多次受到客户的处罚，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解决，但原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始终未能解决上述质量问题。无奈之下，被告被迫委托第三方对案涉锅炉进行维修、整改，为此支付了巨额的维修费用，其中比较重大的维修整改费用就超过了人民币44万元。二、涉案锅炉的质量故障不是由于燃料问题导致的。从双方的函件往来中可以证实和确认涉案锅炉自安装完成后开始试运行起，即发生了许多质量问题，原告一直以被告的燃料存在问题为由对上述锅炉质量问题的责任进行推诿，但自始至终没有提供能证明被告的燃料确实存在其所说的包含大量塑料等瑕疵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案涉锅炉的主要质量问题，是由于原告对案涉锅炉所设计、制造、安装的清灰装置存在质量缺陷导致的。从相关规定中可以看出生物质锅炉对清灰装置有较高要求，要求能实现对流受热面的实时有效清灰。原告为案涉锅炉设计、制造、安装的是固定式“蒸汽吹灰器”，然而，造成案涉锅炉运行中诸多质量问题的真正原因，正是由于原告设计、制造、安装的吹灰器未能有效发挥应有的作用（未设置档火墙及落灰口过小也是故障原因之一）。从第三方的检验结论可以看出原告的清灰装置最终会导致除尘器被烧毁等质量事故。四、案涉锅炉在质量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并且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是属于被告的过错造成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属于原告的责任。锅炉制造厂应对产品设计和制造质量负责，在用户按规定操作的情况下，如因设计和制造质量不良而发生损坏或并非因安装质量、运行条件和操作水平的原因，不能按额定参数正常运行或达不到规定的性能要求时，制造厂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锅炉多次出现烧毁除尘布袋、前拱倒塌等事故，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排除质量故障，原告多次推诿，不进行具体的保修工作。后经江门市锅炉厂有限公司维修整改后，案涉锅炉没有再产生重大质量事故，除尘布袋再也没有被烧毁、前拱再也没有倒塌，案涉锅炉的主要质量问题获得了根本性解决。可见江门市锅炉厂有限公司关于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是准确的。五、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不属于被告方的违约责任，因为该部分货款的支付条件一直未能满足，所以被告方没有支付该部分剩余货款的义务，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锅炉合同书第3页的最后一行开始：第五条付款方式：对于剩余货款的约定，经当地部门。保证锅炉效率。60天内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余10%的质保金，在锅炉取得安装检验验收合格的12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但原告的锅炉安装后就不断产生质量问题，被告方多次要求原告进行维修，但原告一直没有解决，所以剩余的30%的货款的支付条件并没有满足，被告方没有违约，没有支付剩余30%货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的总价计算，30%的货款相当于约42万元，而被告支付货款实际上已经超过70%，也就是说，剩余的货款其实不足30%了，剩余货款按照原告起诉只有239000多元。因原告产品的质量问题，被告支付的维修、整改费用已超过44万元（还未包括其他损失），原告依法应当减收相应的货款。所以被告其实已经多支付了按约定应当支付的阶段货款，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货款。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各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予以在卷记载。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上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八、证据十因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是否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九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经本院审查认为，因被告至今未对发货情况提出异议，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一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的出具时间虽迟于发货时间，但在该份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中记载的制造完成日期为2014年6月12日，而锅炉发货时间发生在之后，同时本院结合《散装锅炉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来看，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的产品编号与《散装锅炉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均为“2014-69”为此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收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是否能够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三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为此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为此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原告对证据均提出了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系为证实锅炉质量问题的往来函件，证据三、证据四为被告为证实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原因分析及检验报告单，因证据三、证据四被告未能提交出原因分析单位及检验单位的相关检验资质证明，为此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因该部分证据在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未能证实被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为此本院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证据十三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补充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补充提供的证据五、六的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被告补充提供的证据七、八、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湘潭锅炉公司与被告兄弟环境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了一份《SZL20-1.25-BMF型锅炉合同书》，约定被告兄弟环境公司向原告湘潭锅炉公司订购SZL20-1.25-BMF型链条锅炉一台，设备订购清单为：锅炉本体、一次阀门、仪表、引风机、鼓风机、取样器、调速箱、刮板出渣机、进料装置、鼓风机消音器、空气预热器、烟道式节能器、节能器、炉墙砌筑及保温、炉墙及保温材料、散装出厂费用、运输费，共计合同总价款13966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设备款在合同签订后，甲方3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货到卸车前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锅炉水压试验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后3天内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调试经当地技术监督部门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验收合格证后锅炉正常运行达到签订合同的性能保证锅炉效率乙方无违约情况下60天内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余10%质保金在锅炉取得安装监督检验验收合格证后十二个月时及乙方无违约情况下一次性付款。当日双方签订了一份《SZL20-1.25-BMF锅炉技术文本》，2014年5月16日被告兄弟环境公司还与案外人湘潭金峰锅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SZL20-1.25-BMF锅炉安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2014年7月2日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了一份《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编号：GC-C2014-01-00067），当中记载：“产品编号为2014-69，制造完成日期为2014年6月12日。”2014年11月25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了一份《散装锅炉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监检及验收结论为安全质量合格。同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还出具了一份《锅炉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之后，被告曾多次向原告发函提出锅炉存在生物质颗粒燃烧不充分、炭黑产生严重情况、炉膛倒塌等质量问题，原告多次向被告回复认为被告使用的生物质燃料与签订合同所提供的参数不相同所致。被告就产品质量问题向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原告赔偿因其生产制造并销售、安装给被告的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442015元。该院于2019年2月12日在（2018）粤120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中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被告兄弟环境公司向原告湘潭锅炉公司支付的货款情况为：2014年4月30日被告兄弟环境公司向原告支付定金279320元、2014年6月19日被告兄弟环境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79320元、2014年10月14日被告兄弟环境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元、2014年11月18日被告兄弟环境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18980元、2015年2月3日被告兄弟环境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79320元，以上共计付款1156940元，尚欠23966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剩余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费是否得以支持？被告曾就案涉锅炉的产品质量问题向原告索赔并诉至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2月12日在（2018）粤1202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中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被告主张锅炉存在可归因于原告的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239660元，案涉锅炉经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验收合格证的审批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广东省肇庆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锅炉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已远远超过十二个月，在被告无证据证实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货款23966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396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双方所签订的《SZL20-1.25-BMF型锅炉合同书》中对逾期付款的责任未进行约定，仅对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但因双方对于付款条件成就约定不够严谨，故本院对原告湘潭锅炉公司请求被告兄弟环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律师费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且原告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生的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39660元；二、驳回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18元，财产保全费1859元，以上共计7177元，由被告肇庆联合兄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21元，由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华东人民陪审员  李立新人民陪审员  胡志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迪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