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淑娴，女，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晖（云淑娴之子），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超群，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才，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维良，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云淑娴、上诉人谢超群因与被上诉人云维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云淑娴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谢超群对云维良的第一项债务即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云维良、谢超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云维良、谢超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云维良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之便利，伪造身份证及户口簿，冒用他人身份与谢超群于2006年12月8日在武汉登记结婚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武汉的结婚登记表上的结婚照与云维良、谢超群在顺德登记结婚的照片完全一致，“吴灿土”的签名上的指模极有可能与云维良的指模一致。案涉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07年9月8日，是在云维良、谢超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关于谢超群的收入情况和家庭生活支出、对外投资情况。据了解，谢超群2005年前后认识云维良，2009年至2011年前后在伦教派出所工作，月收入仅2000元，无任何收入来源，均靠云维良的收入和投资收益。谢超群的收入不足以支持其日常生活开销。谢超群自认其以个人名义投资鄂伦春自治区红石矿业有限公司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借款。另外一部分来源于出售别墅，而购置该别墅的款项显然是来源于对外借款及投资收益。三、关于谢超群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云维良通过对外借款和投资，购置了别墅，后将出售别墅的部分款项交给谢超群。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多地房产以及投资公司，谢超群工资很低，云维良收入有限，前述购置房产和投资所需的资金大多来源于借款及投资收益。由此可见云维良所负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此外，云维良和谢超群2018年5月24日登记离婚，绝大部分财产分割给谢超群，离婚后双方仍共同居住，存在假离婚的嫌疑。若谢超群无需承担责任，对债权人明显不公。四、购置碧桂园别墅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对外借款。2018年云维良和谢超群出售碧桂园别墅后，除归还100万元借款外，其余300万元用于谢超群以个人名义对外投资公司，可见谢超群对案涉借款直接获益。云维良针对云淑娴的上诉答辩称，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谢超群针对云淑娴的上诉答辩称，谢超群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云维良和云淑娴都是汇德昌公司的股东，他们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案涉款项是否借款不得而知。谢超群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谢超群无需对云维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云淑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第三笔借款是投资过于牵强。云维良转借20万元给李景新，谢超群并不知情。云维良是自己放贷还是帮助云淑娴放贷并不清楚。云淑娴不可能一再借款给云维良。即使是云维良自己放贷，也是其个人投资，与谢超群无关。2.云淑娴的儿子钟文晖草拟债权协议发给谢超群并不能说明谢超群与借款有关。当时离借款发生已经很长时间，钟文晖故意将借款事实写进协议，谢超群并未签字。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就算云维良向云淑娴借款后用于放贷收取高利，也仅是个人投资行为，不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云维良针对谢超群的上诉答辩称，对谢超群的上诉内容没有异议。云淑娴针对谢超群的上诉答辩称，云维良和谢超群在2006年已经登记结婚，此后二人共同购置多地多处房产，以其二人当时的收入，购房款多来源于对外借款。谢超群出售房产后有所获益，应承担还款责任。云淑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云维良向云淑娴支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64323元（以4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按年利率12%计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2019年4月1日为64323元）；2.谢超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云维良、谢超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淑娴与云维良系亲兄妹关系，云维良于2007年9月8日向云淑娴借款200000元，于2011年5月21日向云淑娴借款90500元。其后云维良部分归还借款，截至2015年7月13日，云维良尚欠云淑娴借款本金230000元。2015年7月13日，云维良再向云淑娴借款30万元，云淑娴向云维良尾号为8704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其中20万元系云淑娴本人的自有资金，另10万元系云淑娴与云维良的母亲出借）。2015年7月16日，云维良用同一个账户向案外人李景新转借了50万元，用以收取高息。2018年6月22日，云淑娴与云维良签订一份《协议书》，并约定云维良此前向云淑娴借用款项本金43万元，云维良因资金周转问题暂未向云淑娴清偿，双方调整借款月利率为1%，借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此后，云维良再未向云淑娴偿还过借款本息。另查明，云维良与谢超群曾为夫妻关系，于2009年7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24日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1.儿子云天扬、女儿云天晴由云维良抚养，抚养费全部由云维良承担，直至儿子、女儿年满十八周岁及完成学业为止；2.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产、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巢NISS玉衡苑506号房产、中山市******************产、佛山市顺德区******************产、粤X*****丰田卡罗拉小汽车、云维良持有的村股份社的股份分红、云维良持有的占信泰典当公司16%的股权、云维良持有的内蒙红石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实际出资额320万元）归谢超群所有；3.云维良出借给欧汝荣的100万元、云维良持有的汇德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的股权（出资额150万元）归云维良所有；4.云维良每年中秋节、春节各向谢超群各支付1万元，直至谢超群年满60周岁。离婚后，云维良、谢超群实际共同居住在顺德区陈村镇石洲村委会井头基3巷4号房屋内。庭审时，谢超群自称2003-2007年期间在武汉做钢材销售小生意，赚了20-30万元，购买了武汉的房子，2009年起在顺德区伦教派出所工作，月收入2000-3000元。再查明，云维良向李景新出借50万元后，李景新每月均向云维良偿还借款本息28000元至2017年12月6日，云维良亦用该账户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向谢超群转账79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云淑娴与云维良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来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自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确认尚余借款本金43万元，利息按年利率12%从2018年1月1日起算后，云维良没有向云淑娴清偿过分文本息。故云淑娴主张要求云维良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按年利率12%从2018年1月1日起算利息，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谢超群是否应对云维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云维良三次向云淑娴借款，谢超群均无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其中第一笔发生于2007年9月8日，此时，云维良、谢超群尚未有结婚，故该借款属于云维良的个人借款，谢超群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次发生于2011年5月21日，该笔借款于当时来说数额巨大，超出家庭消费所用，无证据证明云维良系用于家庭支出，谢超群从中受益，故法院认定谢超群对该笔借款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笔借款20万元发生于2015年7月13日，谢超群虽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但是云维良向云淑娴借取该款后，系用于向案外人李景新放贷从而收取高利，可认定为投资。从云维良、谢超群的离婚协议可知，双方的固定资产及公司股权的总价值一千多万，而上述财产基本上分割给了谢超群，谢超群还无需向云维良支付儿女的抚养费。云维良、谢超群结婚后，谢超群月收入只有2000多元至3000元，其收入除了用于个人消费及抚养子女的支出，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资金共同购置上述资产。再结合云维良用于收取李景新借款本息的账户向谢超群转账8万多元及云淑娴儿子钟文晖曾草拟了确认尚欠借款43万元的协议发送给谢超群的事实，本院认定谢超群从第三笔借款中受益，该笔借款属于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其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云维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云淑娴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谢超群应对云维良的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对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云淑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57.42元，由云维良负担（谢超群对其中2026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审中，云淑娴提交“吴灿土”与谢超群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结婚登记档案信息，拟共同证明云维良以“吴灿土”的身份信息和谢超群实际在2006年12月8日已经登记结婚，案涉第一笔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超群提交如下证据：1.三方协议、还款协议和农业银行流水，拟共同证明云维良与李文贵、李景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李景新每月向云维良支付的本息不足以偿还云维良对李文贵的债务，谢超群并无从中受益；云淑娴和云维良有多笔往来，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疑；2.顺德区汇德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村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股份再分配协议、汇德昌微信群和微信聊天记录各一，拟共同证明云维良、李景新都是汇德昌公司的股东，云淑娴是幕后股东，案涉款项可能是汇德昌公司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3.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复印件，拟证明云维良与仇凤银2009年3月20日才登记离婚，谢超群不应对结婚前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4.武汉市*****（买卖）合同、收件清单、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光大银行个人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各一，拟证明谢超群2004年向银行贷款买房，2014年出售，售房款足够谢超群日常生活开支；5.（2019）粤0606民初3567号、（2019）粤06民终7497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起诉状、传票和云维良银行流水，拟证明云维良多次私下向他人借款，谢超群不清楚云维良有多少债务；云淑娴和云维良有多笔往来，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疑。云维良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关于云淑娴提交的证据，云维良和谢超群已当庭确认了二人曾于2006年12月8日登记结婚，故本院予以采信。谢超群提交的证据1，不足以证实谢超群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2和4、5，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因已查明云淑娴主张的前述事实，故不予审查。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6年12月8日云维良以“吴灿土”的身份信息和谢超群在武汉登记结婚。本院认为，云淑娴向云维良起诉归还借款，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记录、协议书等为据，云维良也确认三笔借款；谢超群虽提出异议，但前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借款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上诉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谢超群应否对案涉三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其一，对于2007年9月8日出借的200000元借款。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云维良以“吴灿土”的身份信息和谢超群于2006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云淑娴由此主张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非必然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仍需结合该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审查。云维良在一审中述称该款用于支付给前妻的费用；因无证据显示谢超群确认或追认该笔借款，云淑娴亦不能进一步举证显示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云维良以他人名义与谢超群登记结婚虽然是违法行为，但并不因此即可确认前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由此，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二，2011年的第二笔借款，谢超群亦未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云维良述称系用于支付与前妻所生子女的费用，现有证据不能显示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因此一审未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其三，对于2015年7月的第三笔借款，从现有证据可反映该笔款项用于云维良向他人放贷，而云维良以该放贷账户收取的款项亦有转账给谢超群。结合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分割的财产价值以及谢超群自述的收入状况，一审认定谢超群从该笔款项中受益并无不当。一审判令谢超群对该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维持。云淑娴、谢超群各自上诉所提，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云淑娴负担4750元，上诉人谢超群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