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2民初482号 原告：熊勇，男，汉族，1972年12月22日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27号-2号。 法定代表人：邓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芮，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小仁，男，汉族，1972年9月23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俊波，男，汉族，生于1982年3月12日，山东省莱阳市人，现住荥经县。 原告熊勇诉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昌宇公司”)、李小仁、董俊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勇、被告李小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新、陈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董俊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勇诉称:被告李小仁、董俊波受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委托，承建荥经县周家村小河子安置点，原告于2014年11月与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原告承包2#楼至14#楼内、外墙抹灰、外墙纸皮砖、梯步粉饰等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按90%结算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一年后结清，被告己给付部份工程款给原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63568.00元，原告多次催收，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未付。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时给付原告工程款2635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的“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新村聚居点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不是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承接承建，我方与业主方没有经济往来，更不可能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二、原告所提交的《内外抹灰承包合同》上只有董俊波签字以及项目部印章。首先，董俊波不是我方员工或代表，无权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次，我方未承接案涉工程，更未设立工程项目部，因此该枚印章不能代表我方的意思表示，同时从法律上讲，项目部印章也不能作为签订合同的依据。三、原告提供了两张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5日和8月26日的《欠条》。首先，8月26日的欠条上记载的内容是欠“赖长村”的压顶费用，完全与本案无关；2月5日的欠条上只有董俊波的签字，李小仁为证明人，没有我方签章。如果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上董俊波、李小仁的签字行为属实，则董、李二人也无权代表我方作出意思表示，只能代表其个人行为，原告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我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四、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法院审慎处理，移交公案机关。本案原告提交的2016年2月5日的欠条载明欠款是369400元，但法院在荥河乡调取的证据显示，原告在2016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从荥河乡政府领取款项共计669000元，该金额已远远超过欠款金额，故原告涉嫌虚假诉讼。五、原告提供的《内外抹灰承包合同》载明，合同价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计算，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施工过程资料证明其实际施工量，说明诉请的工程款不真实。综上，原告向我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请。 被告李小仁辩称：一、本案原告提交的两张欠条，其中一张系董俊波欠赖长春的与本案无关。二、原告起诉的金额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从根据法院调取的材料，原告自欠条出具之后领取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欠条的数额。三、被告李小仁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结算，从原告提交的欠条看，李小仁只是证明人不是实际欠款人。此外，整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董俊波，是董俊波挂靠昌宇公司进行实际施工，被告李小仁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仅代表公司处理与工程款有关的事，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李小仁不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小仁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俊波书面答辩称：原告熊勇提供的欠款金额是属实的，他是我聘请的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的内外墙抹灰班组，因工地亏损尚欠熊勇的人工费263568元。现在我没有能力支付，我想挣到钱慢慢还。 原告熊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信息。 2、《欠条》两张（出具时间分别2016.2.5和2016.8.26），证明被告董俊波向原告出具欠款369400元。 3、《内外抹灰承包合同》（2014.11.25），证明被告董俊波以被告江西昌宇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 4、《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昌宇公司委托董俊波负责案涉工程项目。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的两份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欠条》（2016.2.5）上只有董俊波的签字，没有昌宇公司的任何印章，与昌宇公司无关。董俊波无权代表昌宇公司对外签字结算。《欠条》（2016.8.26）上记载的内容是欠赖长春压顶费用，与本案无关。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昌宇公司在之前的关联案诉讼中已经申请过司法鉴定，鉴定结果证实授权委托书上的昌宇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昌宇公司没有授权董俊波为项目负责人，整个工程不是昌宇公司承接承建，与昌宇公司无关。 被告李小仁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的2016年2月5日《欠条》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欠款人是董俊波，李小仁只是证明人。对于2016年8月26日《欠条》的三性不予认可，该欠条的主体是董俊波和赖长春，与本案无关。对第3组证据《内外抹灰承包合同》，签订主体是董俊波和原告，并且后面加盖的印章是昌宇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与李小仁无关。对于第4组证据《授权委托书》，因为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受案回执》，证明昌宇公司知晓案涉工程被他人伪造公章承接工程后已向荥经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受理的事实。 2、《鉴定意见》，证明江西昌宇公司没有案涉工程。 3、《建筑工程项目负责人风险责任承包合同》，证明董俊波的真实身份实际上是山东惠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承建了涉案工程，原告提供的欠条不具有唯一性，案涉工程款与昌宇公司无关。 原告熊勇质证意见：对被告昌宇公司说的印章假的问题，我不清楚。如果印章是假的，我2014年签订的合同，为什么2016年才说是假的。还有，昌宇公司委托李小仁来洽谈过这个事情，如果不关昌宇公司的事情，为什么他要派人过来。对于他的证据我不清楚。这个事情公安局都知道，我也没有谎报。 被告李小仁质证意见：这三份证据，均与李小仁无关。 被告李小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以下证据： 1、《授权委托书》、《函》，证明李小仁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系受昌宇公司的委托代理公司处理案涉工程拖欠民工工资的相关事宜。李小仁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 2、《民事判决书》（网络版）三份（案号分别为2018川18民终216、217、218号），证明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李小仁在案涉工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因此在案涉工程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告熊勇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李小仁的身份是属实的。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质证意见：对于第1组证据中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昌宇公司并没有出具该授权书和函，且昌宇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昌宇公司被伪造的事情，因此这两份材料与昌宇公司无关。对第2组证据中的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昌宇公司在诉讼中一直强调李小仁并没有代理权限，也不是昌宇公司员工。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当事人（被告李小仁）申请及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1、荥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李小仁、董俊波、熊勇所作的《询（讯）问笔录》6份（依申请调取于荥经县公安局），为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程款项相关事实； 2、《荥河乡代付民工工资清单》及《收条》（3份），为查明原告所主张欠款的偿还情况； 3、《民事判决书》、《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2017-316关联案件调取），证实被告董俊波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调取材料中董俊波、李小仁和原告在笔录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内容没有经公安机关或法院确认，这是一个单方虚假陈述。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判决确认的内容有异议。对于驻川登记证没有异议，李小仁是昌宇公司驻川承接业务的负责人，但昌宇公司在四川没有分公司，没有主体，承接业务必须是总公司来签订合同，案涉项没有通过总公司，是李小仁和董俊波的个人行为。对民工工资清单及收条在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李小仁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的三性予以认可，这与案件事实基本吻合，即案涉工程实际是由董俊波挂靠昌宇公司在施工，李小仁只是昌宇公司驻川业务承揽员，负责衔接董俊波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并受公司委托处理案涉工程相关欠款事宜。因此，李小仁系职务行为，不是责任主体。对《民事判决书》、《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及《荥河乡代付民工工资清单》及《收条》的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一、对原告熊勇所提交的四组证据，其中，2016年8月26日的《欠条》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经综合全案证据审查，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提交的3组证据，其中《建筑工程项目负责人风险责任承包合同》，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但与本案事实并无内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但本院对该被告所交证据关联性的确认，是对证据与案件相关事实存在关联性的确认，不等同于对证据与该被告所主张事实关联性的确认。三、对被告李小仁提交的2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四、对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及职权调取的三组证据，因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李小仁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四川分公司承包协议书》，根据该协议，李小仁向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交纳15万元承包费后，取得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四川分公司（驻川机构）为期一年（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17日）的业务代理权，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委任李小仁为该机构负责人。协议签订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安排公司本部人员唐建明与李小仁进行业务联系和监管李小仁的业务活动。此外，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还向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办了《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发证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该登记信息中明确载明：“李小仁为驻川负责人，李翠花为驻川技术负责人，万俊为驻川安全负责人，胡余花为驻川质量负责人”。2014年8月16日，被告董俊波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四川分公司（驻川机构）负责人李小仁达成协议，李小仁同意董俊波借用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资质，承建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聚居点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但董俊波需按约定向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交纳管理费。李小仁与董俊波达成协议后，随即指派吕庆东（李小仁的舅子）代表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与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自建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以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名义取得了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聚居点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的承建权后，李小仁授意被告董俊波等人磡刻了“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向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自建委员会出具项目印章启用函，将项目部印章交由董俊波管理，由此董俊波成为“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实际承包人）。2014年11月25日被告董俊波以“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熊勇签订《内外抹灰承包合同》，以单包人工费方式将该工程中2＃楼至14＃楼工程的内墙抹灰、外墙打底粘纸皮砖等劳务发包给原告熊勇，合同约定“内墙抹灰人工费10元／㎡,外墙打底粘纸皮砖清洗补架洞人工费47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熊勇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被告董俊波在被告李小仁的参与下于2016年2月5日与原告进行结算，在双方认可由荥河乡政府财税所代被告董俊波向原告支付民工工资60万元，并由原告出具收据后，被告董俊波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熊勇周家村小河子工地抹灰人工费369400元，大写（叁拾陆万玖仟肆佰元整），于2016年7月中旬付清。欠款人：董俊波。2016年2月5日。证明李小仁。”2016年2月6日，荥河乡政府财税所按原告熊勇提供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农村信用社。户名：熊勇。账号：62×××67），向原告熊勇转款60万元。此后，原告熊勇又先后从荥河乡人民政府领取代被告董俊波支付的民工工资款项共计16万元（上述原告领取16万元款项的事实是原告当庭自认。其中，荥河乡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2018年2月8日代被告董俊波向原告熊勇支付民工工资9000元和6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佐证）。后因原告向被告索要尚欠的劳务款项未果，原告熊勇于2019年6月10日诉来本院。 另查明：一、2016年，荥经县公安局就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拖欠民工工资一案进行侦查过程中，曾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5日、2016年12月21日对被告董俊波、被告李小仁和原告熊勇进行讯问或询问，并分别做了《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被告董俊波在2018年1月28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有关案涉工程，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曾派李小仁等人前来监管，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因考虑税金因素通过与自建委协商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目前尚欠民工工资230万元左右，其中欠抹灰组熊勇95至96万元；被告李小仁在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自己是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四川分支机构的委托代理人，并持有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书，其职责是负责招投标、中标后协调项目业主和公司事务，确认自己与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签订有《四川分公司承包协议书》。二、2016年8月12日，万俊以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名义向荥经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控告董俊波涉嫌伪造国有企业公章和印章，荥经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当日向其出具了《受案回执》，后因证据不足公安未予立案侦查。三、2017年，本院在审理原告荥经鸿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董俊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川1822民初316号）过程中，根据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申请，对该案原告提供的三份材料（1、2014年8月16日给吕庆东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公章；2、2015年1月30日给董俊波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公章；3、2014年8月16日项目印章启用函）盖印公章与公司提供的两枚印章是否具有同一性，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三份材料上加盖的“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两枚印章不具有同一性。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欠条》（2016.2.5）、《内外抹灰承包合同》、《受案回执》、《鉴定意见》、《授权委托书》、《函》、《民事判决书》、《询（讯）问笔录》、《荥河乡代付民工工资清单》及《收条》、《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董俊波通过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驻川机构负责人李小仁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建立挂靠关系的事实清楚，且已为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所确认，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应当为李小仁的职务行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虽然，驻川机构负责人李小仁对外使用的印章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在公安机关预留备案的印章并不一致，但是，这一事实尚不足以否认李小仁的行为属于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李小仁对外使用的印章是李小仁私自伪造，而非公司提供。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本院对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提出的该公司没有承接承建案涉工程以及与被告董俊波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对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提出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的抗辩意见，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被告李小仁提出的“被告李小仁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仅代表公司处理与工程款有关的事，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董俊波以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熊勇签订的《内外抹灰承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领域的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熊勇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劳务的相应资质，该《内外抹灰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是，鉴于案涉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且被告董俊波已与原告就合同价款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对于原告要求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董俊波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是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并非是真实合法的代理关系。但是，对于合同相对方的原告而言，被告董俊波以“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熊勇签订《内外抹灰承包合同》的行为,因案涉工程属于灾后重新项目，该工程项目由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承建是向社会公示的，且被告董俊波与原告熊勇签订《内外抹灰承包合同》上加盖了“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董俊波有代理权，被告董俊波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应当依法对被告董俊波所实施表见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同时，鉴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董俊波存在挂靠关系，被告董俊波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也是工程款项的实际领取人和支配人，被告董俊波明知借用他人资质承建建设工程项目以及擅自以他人名义从事活动违反法律规定而仍然实施了这些行为，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也明知被告董俊波借用自己的资质承建建设工程项目以及擅自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违法而未予反对，双方对因挂靠行为、表见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根据各自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被告董俊波应对所欠的原告熊勇的劳务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应就上述劳务工程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熊勇所主张的所欠工程款（人工费）263568元，因原告所主张的金额包括被告董俊波所欠案外人赖长村的工程款项54168元，且原告无权代案外人赖长村行使权利。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63568元工程款（人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对原告所主张的实际所欠工程款（人工费）209400元（369400元－16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俊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熊勇工程款（人工费）209400元,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向原告熊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熊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5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董俊波承担，在履行上述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熊勇。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建 审 判 员  徐为峰 人民陪审员  胡国陆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曹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