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民初7651号 原告：浙江国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竞舟路228号7楼。 法定代表人：钱国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技，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梁，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上林南路22号。 法定代表人：李庆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杰，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国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建设）与被告圣泓工业设计创意有限公司（2019年7月24日变更为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圣泓公司或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予以受理并已本案合并审理。2018年8月21日，被告解除了与浙江浙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同时解除了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的委托代理关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7日，被告申请撤回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兴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李技、韩炳梁，被告圣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华（到庭参加2019年9月16日的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到庭参加2017年11月7日的庭审）、李文涛、葛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兴建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305000元（含质保金）；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76578元（以4225000元基数计，暂计2017年4月1日-2017年9月1日，按年4.35%贷款利率计），之后按前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上共计838157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作为承包人为被告（系发包人）位于富阳市受降镇新常村和银湖村“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施工。2012年6月及2013年7月，涉案工程项目1-9号楼及地下室进行竣工验收并经被告确认。2014年2月28日，双方就涉案结算形成会议纪要，约定该工程结算审核最终确认，土建工程结算78000000元，安装工程结算3600000元，合计81600000元。截止2014年2月26日，原告收到工程款61800000元（共收92800000元-往来310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800000元。2014年5月28日，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支付前述款项。同年11月17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而撤诉。该《和解协议》约定上述19800000元（含质保金4080000元），在扣除被告垫付款后，被告还须支付13450000元（不含质保金4080000元）。其中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4225000元，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4225000元，另质保金4080000元按合同返还。之后，被告已陆续支付前两期款项，但2017年3月31日最后一期4225000元被告借故未按约支付，同时质保金也拖欠至今。特提起诉讼，望查明事实，依法尽快判决。 圣泓公司辩称，被告并未阻止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在主观上是希望房屋尽快维修完毕，因为园区内有众多用户。维修方案的确定是由原告确定，是一个根本性解决问题的方案。原告多次的维修仅仅是治标的方案，并未实际解决问题。为此被告才希望原告提出根本性解决问题的方案。但原告提出的方案几乎与以前提出的方案一致，且多次维修对园区内用户产生了众多的不利后果。关于鉴定，鉴定费过高，被告无法负担。在鉴定过程中，被告发现问题的根源在结构性问题，且原有鉴定报告无法涵盖现有的全部问题。原告主张保修期届满，在《和解协议》中约定保修期从维修完成开始计算，本案维修尚未完毕，因此保修期尚未开始计算。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偷工减料的行为，导致维修不能根治问题。本案的鉴定结论可以确认房屋并未完成返修工作，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保修期的起算尚未开始，利息也不应得到支持。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供的《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结算会议纪要》、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司法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报告（补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3、收款明细，以证明截止2014年2月26日，原告已经收到工程款618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并无拖欠工程款1980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对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800000元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证据具有证明效力。证据4、《竣工验收报告》，以证明涉案项目1-9号楼及地下室已验收合格。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验收时已经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已告知原告相关情况，原告回复验收后进行修复。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待证事实，具有证明效力。证据5、《和解协议》，以证明双方对于剩余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和解协议》不仅仅是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还有对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方式的约定。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除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外，还对支付条件、方式进行了约定。证据7、付款凭证，以证明被告已经陆续支付前两期款项，但2017年3月31日最后一期4225000元未按约支付，同时质保金也拖欠至今。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并非拖欠原告工程款，只是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支付前两期款项的事实。证据8、《会议纪要》及录音光盘，以证明双方协商维修事项，最后被告封闭现场，不准原告进场维修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不能到达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从未封闭现场不让原告维修，反而是被告多次发函就质量问题要求维修；2017年2月19日房屋质量问题并未按照《和解协议》约定进行维修；此前的维修只是表面工作，没有根本解决问题。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能证明2017年2月19日当天因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对维修事项产生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证据9、《关于“修缮通知”的回复函》（2016年12月29日）、维修照片，以证明原告回函并马上进场维修的事实。被告对《回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确实进场维修过，但质量问题没有根治。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照片，因原告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本院无法审核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0、往来邮件，以证明原告提供《维修方案》及选色；证据11、往来微信记录及《圣泓园外墙、窗户渗漏水维修方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圣泓园外墙、窗户渗漏水维修方案》。被告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确实让被告选色，但最终原告未拿出维修办法根治房屋质量问题，仅仅是维修过程中的协商。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3《和解协议》，以证明2014年11月17日，因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对于质量问题的修复处理及期限的约定，以及相应的工程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条件的约定。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应当结合被告的实际付款来看。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关联性也予以认定，对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4、催告函及特快专递回单1组，以证明被告就工程质量问题发函给原告要求修复、返工。原告要求法院核实被告是否提供原件，在被告提供原件的情况下，原告对于2017年之前被告发函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已于2014年11月17日达成《和解协议》，同时被告业已按约支付了2015年3月5000000元、2016年3月4225000元两期款项，因之后付款需要原告事先维修好作为付款条件，故而2017年之前双方对于维修并无争议，同时因质保期最长时间为5年，而从2012年起至2017年也已满5年，故而原告不应再承担保修责任。本院对证据原件进行审核，认为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自2014年7月16日开始至2017年9月14日止，多次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维修涉案工程。证据5、《回复函》（2016年11月24日），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函件后，对出现部分重量问题的肯定及提出翻修、返工的方案，但未能进一步实施。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原因。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被告表示愿意进场维修外墙脱落问题，没有其他证明效力。证据6、工程质量问题照片，以证明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原告要求法院核实被告是否提供证据原件，在被告提供原件的情况下，原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是否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及其原因。本院认为，被告向本院提供了照片原件，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房屋存在外墙脱落等情况。证据7、《圣泓创意园墙体铲除施工（报价单）》及外墙脱落告知函，以证明涉案工程外墙脱落问题陆续发生，园区用户要求被告积极维修，被告要求原告10日内铲除外墙鼓起部分，如未维修被告将委托其他单位进行铲除并维修，该笔费用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圣泓创意园墙体铲除施工（报价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并不清楚，因为并不是发给原告；对外墙脱落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并非当事人，本案经过司法鉴定程序，应当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8、视频资料，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非常严重的漏水情况，影响园区企业正常使用。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视频拍摄的时间、地点是否为涉案工程有异议，应当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本院认为，该视频系被告拍摄，未经第三方确认，本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具有证明效力。 根据庭审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2月22日，颐高圣泓（杭州）置业有限公司（先后变更为圣泓工业设计创意有限公司、2019年7月24日变更为圣泓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涉案工程1-9号楼。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其他约定：双方约定的其他工程质量保修事项：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5%，满壹年后十五日内返还工程保修金的40%，满贰年后十五日内返还工程保修金的40%，满叁年后的十五日内返还工程保修金的10%，满五年后的十五日内返还剩余工程合同签订后返还剩余保修金，工程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2012年6月，5-9号楼竣工验收，2012年9月14日，被告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签署“合格”，并加盖被告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李庆华印章。2013年7月30日，1-4号楼竣工验收，同日，被告在建设单位意见一栏签署“合格”，并加盖被告公章和李庆华印章。 2014年2月28日，双方就涉案结算并形成会议纪要，约定该工程结算审核最终确认，土建工程结算78000000元，安装工程结算3600000元，合计81600000元。截止2014年2月26日，原告收到工程款61800000元（共收92800000元-往来310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800000元。2014年5月28日，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 该案审理过程中，2014年11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工程款余额总计人民币19800000元[包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项下的质量保证金人民币4080000元（工程款总额的5%）]，扣除乙方另为甲方垫付的水电费1790000元、涂料费480000元后，乙方应付甲方的工程款余额为人民币13450000元。二、在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解除对乙方的全部财产保全措施后，乙方按照以下方式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除质量保证金之外的工程款：（1）于2015年3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00000元（其中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甲方2500000元）；（2）于2016年3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50%，即人民币4225000元；（3）于2017年3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50%，即人民币4225000元。三、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申请解除对乙方的财产保全措施。乙方收到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准许甲方撤诉且对乙方的财产保全措施全部解除后3个工作日内，应向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甲方的反诉。四、由于创意园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甲方承诺于2014年11月30日前完成现有存在质量问题项目的返修、返工工作并获得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验收确认。双方同意，涉案全部质保金（即人民币4080000元）返还时间自甲方完成本条项下的返修、返工工作之日起重新起算，并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和第五条的约定由乙方返还甲方。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期限完成返修、返工工作的，则乙方支付工程款余额的时间按实际延误的天数作相应顺延。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如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双方盖章签字确认。 2014年11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被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反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5月9日，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225000元。 2015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要求处理颐高圣泓工业设计创意园一期工程建筑质量问题的函》，要求原告立即安排专业人员，清查建筑质量问题，并对已发现的和新发现的质量问题进行补救，并表示保留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利益的权利。 2016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函告》，载明：两年来，贵公司为我们建设的位于的圣泓园房子屡屡发生质量问题，特别是漏水问题、外墙面脱落问题。之前我们几次电话，你们都能派人来维修，特别是2015年夏天重量型外立面块状物的跌落，对园区内行人的安全造成严重潜伏性危险的状况下，你们派人及时维修，我们表示感谢。但是，今天（应为今年）春天5月份开始，就房子的漏水问题、外墙面脱落问题租赁用户屡屡向我们反映，我们多次及时向贵公司电话反映，你们公司的钱国兴老总也两次带领人员前来看现场情况，至今没有任何行动与措施。我们今天以书面形式再次向你们反映，请贵司重视。 2016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回复函》，载明：对于圣泓园外墙脱落一事，我单位自接到贵司的电话后，已高度重视，并积极组织了相关专业人员及专家到现场进行察看。本月10日，我单位董事长与总工程师也亲自到现场踏勘，研究分析外墙脱落的原因，并组织了相关人员编制了施工方案，目前基本已经确定方案。我单位将尽快组织人员进场，将脱落的外墙涂料铲除，待墙面晒干后进行修补，然后对整体外墙面再统一涂刷涂料。整体墙面全部涂刷工程量大，维修期间可能会给贵司带来不便，敬请谅解。此项维修费用也相对较高，也请贵司可否适当考虑费用。我单位将积极配合，并及早组织相关人员进场维修。 2016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修缮通知”的回复函》，载明：对于贵司发于我司的关于圣泓园的“修缮通知”，我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收悉。我司通过讨论研究，现将派专人积极配合贵司进行维修，且我司针对贵司提出相关问题作如下回复：1、针对圣泓园外墙窗口渗漏，贵司在修缮通知中提出了相关方案，即在窗框外侧增加2㎜厚的铝片，并用结构胶进行粘贴，此方案所需费用较大，贵司是否可以考虑适当的费用。如果贵司认为费用不予考虑，我单位将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拟定以下施工方法：即先将窗台处开裂的涂料铲除，清理基层后增加一道纤维网格布，用水泥砂浆找坡后再涂刷外墙涂料并涂刷罩光漆对于外墙涂料起保护和提色作用，完成后用密封胶对窗口等易拉开区域进行密封处理，使之拉结成一个整体。2、对于顶楼局部漏水区域，通过长期现场试验表明高压注浆对于混凝土结构的堵漏效果比较明显，我公司将拟采用高压注浆的方法进行堵漏维修。3、对于局部外墙涂料起皮、开裂渗漏的情况，考虑到现在处于冬季冰冻期，不适宜进行外墙的维修（根据国家规范外墙施工温度不应低于5℃，风力不应大于5级，风速不宜大于10m/s），安排在2017年3月15日进场维修，对于内部墙体因漏水造成的涂料起碱的情况在年前进行铲除。 2017年1月13日，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将《富阳颐高维修方案》发给李庆华儿子；2017年2月17日原告发邮件给李庆华儿子，要求被告“翁总”选色。2017年2月1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庆华等为房屋维修等事项进行协商。李庆华要求被告一次性维修完成，不同意原告函件中所提出的采用被告提供的方案维修后，后续责任由被告承担的意见，表示一次性维修完成后愿意将工程款422万元支付给原告，如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暂时不要维修，考虑由第三方维修，至于422万工程款由国家来说；原告法定代表人表示工程面积达8万平方米，这么大一个工程，维修完毕后不能保证不漏，如果被告认为原告出具的维修方案不可行，就由被告出具维修方案，关于被告提出的422万工程款可以走法律途径，认为不妥，原告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协商。因双方未就维修方案等达成一致意见，协商无果。双方争执过程中，李庆华表示要封闭维修现场。 2017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函告》，载明：近两年来，贵司为我们建设的位于的圣泓园房子屡屡发生质量问题，特别是漏水问题、外墙面脱落问题。已多次向贵公司反映此事。鉴于2016年11月23日和2016年12月15日两次发函反映此事，贵公司也回函会对外墙作修缮处理，但至今漏水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如今又到梅雨季节，假如再不处理，因漏水问题、外墙面脱落问题导致的损失将会更加严重。假如贵公司不能进行进场修缮，我公司将请第三方施工单位进行外墙的修缮，由此产生的费用在我单位需要支付贵公司剩余工程款4225000元里扣除。我们再次向你们反映，请贵司重视。 2017年4月19日，原告将《圣泓园外墙、窗户渗漏水维修施工方案》通过微信发给李庆华。《圣泓园外墙、窗户渗漏水维修施工方案》载明了工程概况、产生渗漏水的原因、具体施工方法、吊篮施工、材料的性能特点、施工人员、工期保证措施。维修工程的验收及回访保修载明：维修补漏工程完工后，应待下一次大雨或用水管淋水试验不渗水后，即可请建设单位到场进行验收；我单位将会要定期回访，出现问题时，及时采取措施，做好维护返修。李庆华当即回复“你们维修需要多久？”；原告回复“考虑天气原因要3个月左右”。2017年5月29日，原告将《富阳颐高维修协议》通过微信发给李庆华，李庆华回复“我们希望有梅雨季节的考验或者暴雨季节的考验。做好一周内验收无法做到。以前屡次返修，一直出问题，请你们三思”。原告回复“那您觉得完成维修后多久验收为宜？”。2017年6月6日、6月10日，原告两次将《富阳颐高维修协议》通过微信发给李庆华。李庆华未予回复。 2017年7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函告》，载明：此次函告是针对2017年7月12日，圣泓园房子又一次重量型外立面块状物高空坠落，所幸这次没有伤到人。现目前圣泓园几幢楼外墙都有多处大块面积裂开而突起现象，对园区内行人的安全造成严重潜伏性危险。请贵公司予以重视，及时派人做好修缮处理。《函告》中插入7张照片。原告未作出回复。 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前，2017年9月14日，被告最后一次向原告发出《函告》，载明：近三年来，贵司为我们施工的位于的圣泓园房子屡屡发生质量问题，特别是漏水问题、外墙面脱落问题。但至今还是没有解决好问题。现在是9月份，天气秋高气爽，正是适合外墙施工修补风干的好时期。如果继续拖延到入冬，天气寒冷将经常会出现霜冻现象，也是不适合施工。我公司已不下10次发函告知修补。望贵公司予以重视，及时派人做好修缮处理。 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2019年5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补充）》。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维修方案、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通知被告限期交纳维修方案、维修费用司法鉴定费用，被告在收到本院通知后，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交纳，本院撤视为被告放弃维修方案、维修费用司法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余款4225000元和质保金4080000元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由于创意园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甲方（原告）承诺于2014年11月30日前完成现有存在的质量问题项目的返修、返工工作并获得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验收确认。双方同意，全部质保金（即人民币4080000元）返还期限自甲方完成本条项下返修、返工工作之日起重新起算，并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和第五条的约定由乙方《被告》返还甲方；第六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若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期限完成返修、返工工作的，则乙方支付工程款余额的时间按实际延误的天数作相应顺延。本质上是对工程款支付时间及质保金返还时间的起诉附加了条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1月30日前已完成涉案房屋质量问题的返修、返工工作，工程款余额的支付时间应根据完成返修、返工的实际延误天数顺延；质保金的返还时间的起算应根据实际完成返修、返工的时间起算。原、被告在2014年11月17日达成《和解协议》后，就涉案房屋维修事项多次进行协商。虽然2017年2月19日在原、被告法定代表人等为维修事项进行协商过程中，因双方发生争执被告法定代表人曾口头表示封闭维修现场，但被告法定代表人作出该口头表示是因为涉案房屋经过多次维修未果，被告法定代表人对原告维修方案、维修方式提出质疑的情况下作出，不能因此认定被告拒绝原告维修。2017年4月19日原告将《圣泓园外墙、窗户渗漏水维修施工方案》发给李庆华后，双方就维修方案、维修完成后的验收时间和方式进行磋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将《富阳颐高维修协议》发给李庆华后，双方也未签署协议。后被告于2017年7月15日、9月14日两次要求原告进场维修，表明了被告仍然迫切要求原告完成维修工作。双方未就维修方案及维修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是双方协调过程中为维护自身利益所出现的正常现象。本院还注意到被告在原告未能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返修、返工工作的情况下，仍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了前两期工程款，足以证明被告愿意积极履行《和解协议》。综合以上因素及考量，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被告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返修、返工完成）成就的情形。故《和解协议》约定的工程款余款4225000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质保金4080000元支付时间的起算尚未开始。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305000元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225000元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缺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浙江国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04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471元，由浙江国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戚利尧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人民陪审员  朱琳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