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 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陕0304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女，1992年2月4日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农民，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案发前租住于宝鸡市陈仓区霍军礼家，系被告人于振伟之妻。诉讼代理人马蓉，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振伟，男， 1989年12月20日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居民身于振伟，男，1989年12月20日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于王庄，案发时租住于宝鸡市陈仓区霍军礼家，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于凯，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以陈检刑检二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振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由审判员王彬（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齐红梅、赵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丽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振伟及其辩护人于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马蓉出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于振伟与其妻被害人周某甲因家庭事务发生激烈争执，周某甲骗于振伟自己已经私自将二人的孩子打掉，并表示不会再和于振伟过日子、生孩子，愤怒至极的于振伟便产生杀死周某甲并自杀的想法，遂从厨房拿来菜刀，在租住卧室内朝周某甲脸部、头部、手部等身体多处连砍数刀，接着于振伟又用菜刀划破自己的脖子实施自杀，后躺在床上和周某甲一起等死期间，周某甲告知于振伟自己并没有打掉孩子，让于振伟救自己并求饶，于振伟得知真相后产生悔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工友电话，二人被救治。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甲系锐器砍击致全身多处创口，颅骨、左下颌骨、右手指骨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振伟目无国法，为泄私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故意杀人过程中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构成犯罪中止。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请求被告人于振伟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68550.01元。  审理中，被告人于振伟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只是情急之下砍伤了被害人，不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于凯辩护意见认为，本案源于家庭矛盾，被告人于振伟是在气愤的情况下对被害人周某甲采取了不当的行为，其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的犯意，公诉机关也认可本案情节较轻，且被告人于振伟采取了积极措施挽救了被害人生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于振伟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周某甲在二人位于陈仓区XX村XX组霍军礼家租房中发生争吵，期间周某甲称已将二人的孩子打掉，于振伟遂恼羞成怒，产生杀死周某甲的想法，并从厨房取出做饭时使用的菜刀朝周某甲头、面部等部位砍击，致周某甲头面部、手部多处受伤。后于振伟用该菜刀割破自己颈部，并与周某甲一起躺在床上，期间周某甲向于振伟求救，称并未将二人的孩子打掉，于振伟得知情况产生悔意，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其所在工地工友电话求救，二人被随后赶来的医护人员和工友救助。另查明，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甲颅骨、左下颌骨、右手指骨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开放性外伤，现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cm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还查明，被告人于振伟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53698.79元；2、鉴定费2400元；3、误工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4、护理费4800元（80元/天*60天）；5、营养费5400元（60元/天*90天）；6、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81798.79元。案发后，被告人于振伟家属已支付被害人周某甲医药费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一、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3日15时接陈仓医院电话报警，并于次日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于振伟采取了强制措施。2、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于振伟系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陈仓区XX街道XX村XX组霍军礼家，中心现场位于一楼卫生间西侧一门朝东的于振伟、周某甲夫妻租房内。该房门朝东靠南墙，为单扇内开式木门，门内前地面上有低落血迹（已提取）。室内靠北墙抵西墙有一双人床，床上东南角处有两条凌乱折起的被子，被子西侧有一片血渍迹（已提取）。床上西侧靠床头处中间有两条折起的薄被子，薄被子南侧床单上有一20cm×30cm血迹痕（已提取），被子北侧有一枕头，枕头东侧床单上有一40cm×50cm血迹痕（已提取），血迹中间有一些断发，该血迹东侧40cm处床单上有一20cm×20cm血迹，床头西侧墙上40cm×30cm范围内有一些喷溅血（已提取）。床头北侧墙上30cm×50cm范围内有一些抛甩血（已提取），在床南侧边沿处距西床头80cm处有一10cm×20cm血迹痕，床南侧地面上有一些低落血和擦划血（已提取）。并从灶房一正在切菜的灶夫手中提取菜刀一把。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从霍军礼家灶房内切菜灶夫张某某处扣押菜刀一把，张某某对该菜刀予以指认，称该菜刀是其2018年10月23日从于振伟夫妻租房内找到的，当时菜刀上沾有血迹，她将血迹清洗了。并因此导致该菜刀上无法检验处出有效痕迹，未发现于振伟、周某甲的血迹、指纹及其他物证。5、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鉴定，床南侧地面上血迹擦拭棉签、门前地面上血迹擦拭棉签、床边沿处血迹擦拭棉签及床头南侧床单上血迹擦拭棉签检出的人血，均与于振伟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3×1017。床头西墙上血迹擦拭棉签、床头北墙上血迹擦拭棉签、床上被子上血迹擦拭棉签及床头北侧床单上血迹擦拭棉签检出的人血，均与周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21。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于振伟及被害人周某甲。6、宝鸡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被告人于振伟拨打急救电话的时间和相关情况。7、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于振伟指认出其砍伤周某甲时使用的菜刀；并对其砍伤周某甲时的地点即宝鸡市陈仓区XX街道XX村XX组XX楼租房予以指认。被害人周某甲辨认出三把菜刀与于振伟砍伤其使用的菜刀相似，因其当时受伤较重记忆不清，其中一把与于振伟、张某某指认的菜刀一致。8、被害人周某甲伤情照片证实，周某甲受伤后的实际情况。9、陈仓医院出诊记录、危重病抢救记录、高新人民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门诊病例证实，于振伟、周某甲于2018年10月23日经陈仓医院抢救（周某甲创伤性休克，多处刀砍伤头、颜面、左髋，右手外伤，于振伟刀砍伤颈部）后，于当日转院至高新人民医院，经诊断，周某甲下颌骨开放性骨折（左侧下颌支）、面部开放性外伤（左面部）：腮腺外伤（左）、腮腺导管断裂（左）、面神经损伤（左侧警面干）、头皮开放性外伤、颅骨骨折、右手右腕部开放性外伤：右食指不全离断伤、右中环小指伸肌腱断裂、右食指固有伸肌腱断裂、右小指固有伸肌腱断裂、右拇指尺侧指固有动脉及指神经断裂、右中指伸肌腱断裂、右中指掌指关节囊开放伤、左臀部开放性外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早起妊娠。于振伟颈部开放性外伤、喉开放性外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被害人周某甲系锐器砍击致全身多处创口，颅骨、左下颌骨、右手指骨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周某甲面部开放性外伤，现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cm以上，构成十级伤残。11、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3日14时12分，被告人于振伟主叫证人包某某，通话时间29秒，14时29分，证人包某某主叫被告人于振伟，通话时间1分12秒。12、证人包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3日14时29分，他接到和他租住在一起的工友于振伟的电话，于振伟在电话中说救护车来了，让先把其妻子周某甲拉走，说的比较急，他听后感觉可能出事了，遂让他妻子先回租房看下情况。过了一会儿，给他们做饭的大姐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去，称于振伟及其妻周某甲出事了。他赶回于振伟租住的房间内看到满地是血，于振伟和周某甲俩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他掀开被子看到于振伟脖子有伤，喉管都露出来了。周某甲背对着他们躺着，一个手指断了，头上、胳膊上、腿上都有血，周某甲说她和于振伟开了个玩笑，于振伟就把她打成某某了。他见状赶紧出门迎救护车，刚出去救护车就来了，将于振伟夫妇送至陈仓医院抢救后又转至高新人民医院救治。1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她是给阳天大桥施工队做饭的。2018年10月23日14时30分许，工队租房的包老板的妻子赵某某给她打电话，称租住于一楼的民工于振伟和其妻子周某甲闹矛盾，让她去看一下。她遂赶到于振伟的租房内，房间门关着，她叫了几声“小于”无人应答，她遂转动门锁将门打开进入房内，看到于振伟夫妇二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于振伟说其把周某甲砍了，周某甲把被子拉开，她看到周某甲手上有血，床上被子上全是血，她问二人有没有打120，于振伟说打过了。她遂跑出去看120来了没有，刚出去碰到包老板的妻子赶回来，老板娘进屋看了情况后拨打了120电话，并和她一起出门迎120，她们见到包老板也赶了回来，包老板进屋后，她就在院子站着。她问包老板是否需要报警，包老板说夫妻吵架不用报警。过了一会儿救护车赶来将于振伟夫妇送去医院了。包老板让她把房间收拾一下，她没有收拾，当日15时许，包老板再次让她收拾房间，称房东快回来了怕房东看到不给他们租房子了，她仍然没收拾房间，只是将放在房间凳子上，沾有血的菜刀拿去清洗了，该菜刀就是她平时做饭用的菜刀，她清洗后准备晚上切菜用。1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她跟着她丈夫包某某在阳平渭河大桥工地打工，包某某是电焊领班，2018年10月份于振伟跟着包某某做电焊工，他们和于振伟夫妇租住在一个院子里。2018年10月23日下午14时许，她和包某某都在工地上干活，于振伟给包某某打了个电话，包某某遂对她说，于振伟称其妻子周某甲不想活了，已经打了120，让她回房子去看一下，怕出事。她遂往租房走，半路上给平时为他们做饭的大姐张某某打了电话，让其到租房内看下情况。她走到租房所在的巷子口就见到了张某某，张某某说于振伟称其拿到砍了周某甲，其自己也割了脖子，她在巷子口等120.她听后赶紧跑进于振伟租房，看到于振伟夫妇二人都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于振伟平躺着，意识清醒，脖子被割开气管外露，周某甲面朝北躺在床里侧，头上、上半身都是血，右手手指有点变形。房内木头椅子上放着张某某平时给他们做饭用的菜刀，刀上有血迹。她遂到外面等候120，过了一会儿120来了，包某某也回来了，她和包某某一起将于振伟夫妇抬上车并陪同去了医院进行抢救。15、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他是陈仓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10月23日他在医院上班，15时许，120救护车拉来一男一女，救护车上的医生告诉他，该男子叫于振伟，女子叫周某甲，二人系夫妻，因为琐事吵架，于振伟用菜刀砍了周某甲，后又用刀割了自己。他遂开始抢救，看到于振伟脖子正中间有二、三条很整齐的明显伤口正在留学，其伤势比周某甲轻。周某甲头上、脸上、右手、左臂都有血，意识模糊，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有生命危险，由于他们医院医疗水平有限，他们抢救后将二人送至了高新区人民医院。1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他是陈仓医院急诊科120室医生，2018年10月23日14时20分左右，他接到宝鸡市人民医院120指挥中心电话，称在陈仓区XX村有一男一女受伤。他遂和同事乘120急救车赶去，走到村子路口处一个男的迎了他们，带领他们到XX路XX户家中。他们进去房间看到一男一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床上、被子上都是血。男的仰面躺着，意识清楚，脖子处有二、三道口子，喉管外露；女的背对男的面朝墙侧躺在床里面，头部、面部、右手都有伤口，满脸是血。他给二人包扎后，与受伤男子的一名男同事和一名女同事一起将二人抬上救护车，在车上该男子的男同事告诉他，该男子叫于振伟，受伤女子叫周某甲，二人系夫妻，因为琐事吵架，于振伟用刀砍了周某甲，后又用刀割了自己脖子。到达医院对二人进行抢救后，又将二人送至了医疗条件更好的高新区人民医院。他用急诊科座机打电话报了警。17、证人毛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宝鸡市高新人民医院的特聘专家。2018年10月23日他给一名叫周某甲的女患者做过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周某甲受的是刀伤，主要集中在枕部及面部，他们把周某甲头发剃光，肉眼可及的伤口经他们辨认有11处，而且已伤及颅骨。18、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于振伟与周某甲时初中同学，二人2018年正月二十结婚，婚后一直在外打工，平时没有听说二人有矛盾。案发前，于振伟给家里打过电话，称周某甲怀孕了，还说要让周某甲回老家休息。19、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于振伟和周某甲系同学，二人2018年正月结婚，婚后周某甲称其经常和于振伟吵架。案发前，周某甲给家人说过怀孕一事，后来没有说过要将孩子打掉之类的话。20、被害人周某甲陈述证实，自2018年10月7日起，她和丈夫于振伟租住于陈仓区XX村XX组霍军礼家中，她因怀孕基本在租房内休息，于振伟平时在修建渭河大桥的工地打工。2018年10月23日，她和于振伟在租房内吵架，她骗于振伟要去将孩子打掉，二人争吵后于振伟走出房间，她因怀孕不适而坐在床边休息。过了一会儿于振伟拿着菜刀回到房间内，二话不说朝她左脸砍了一刀，她被砍后疼得捂着脸倒在床上，于振伟继续朝她后脖子、左腰处砍了好几刀。她被于振伟砍得动不了，只能背对着于振伟窝在墙边。她给于振伟说她流了很多血，觉得冷，让于振伟救救她，并说只是和于振伟吵架说了气话，于振伟给她盖上被子，后拨打了工友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她听到于振伟说话说不清楚，过了一会儿，给他们做饭的灶夫到房间里见状给120说了具体地址，救护车赶到将她送至医院。她和于振伟结婚后感情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有一次她提到要和于振伟离婚，于振伟表示如果她要离婚，就要杀了她。21、被告人于振伟供述证实，（第一至三次讯问笔录）2018年10 月7日，他与他妻子周某甲因在修建渭河大桥的工地打工，租住于陈仓区XX村XX组霍军礼家中，因周某甲有孕在身，遂其一直在租房休息。同年10月23日13时许，他下班回家吃过饭后，与周某甲因为琐事发生争执，期间周某甲告诉他其已将二人的孩子打掉，并且要和他离婚。他非常气愤，想着孩子没了，还要离婚，遂产生了将周某甲杀死并自杀，和周某甲同归于尽的想法。他遂在租房厨房内的案板上拿了平时做饭使用的木把菜刀，进入卧室，在周某甲的左脸砍了一刀，致周某甲倒在床上，他又朝其脸部砍去，被其用手挡住，致其手指被砍伤，后他又在其头部和身上砍了三、四刀，他觉得周某甲应该会被砍死了，遂拿刀在自己颈部划了二、三下，划完他将卧室门反锁上，躺在周某甲身边等死。此时周某甲告诉他其并未打掉孩子，他告诉周某甲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躺了五、六分钟后就后悔了，发现周某甲不再说话，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给同租住于霍军礼家中的工友包某某打电话，让其回来救周某甲。后他起身将反锁的卧室门打开，过了一会儿救护车赶到将他和周某甲送至陈仓医院抢救。（第二、四次及检察卷讯问笔录）他和妻子周某甲吵架后，他把厨房案板上的菜刀拿到房间门口的洗手池上放着，进入房间后周某甲在换衣服，他和周某甲又吵了几句，他想毁周某甲的容貌，因为周某甲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让周某甲好过，遂从洗手池上拿来菜刀向其面部砍了一刀，其用手捂脸疼得倒在床上靠墙位置，他一时失手，连续在周某甲头、面部连砍了好几刀。后他想到自己的孩子没了，又把妻子砍成某某，他对不起妻儿，他也不想活了，遂拿刀在自己颈部划了三下，想自杀。周某甲被砍后告诉他没有打掉孩子，让他救自己，并说其很冷，他给自己和周某甲盖上了被子，并躺在周某甲身边，后他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给同租住于霍军礼家中的工友包某某打电话，让其回来救周某甲。他没有反锁卧室门，在打电话求救后，还起身把卧室门完全打开了。他在之前的供述中说要杀害周某甲是气话，他是一时失手把周某甲砍伤了，他想把自己的罪名说重一点，让法院判重一点，因为他没脸见他妻子和父母。2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于振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年龄。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提供的下列证据：1、宝鸡市高新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证、医疗费票据，用以证明被害人周某甲住院救治情况及医药费具体数额。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司法鉴定书及收据，用以证明被害人周某甲伤情等级、伤残程度及司法鉴定费用。3、证明、流水明细，用以证明被害人周某甲工作及收入、周某甲之母柳芳在护理周某甲期间所产生的费用。4、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被害人周某甲因本案支出的交通费具体数额。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提供的证据中住院病例、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医疗费票据中周某甲的部分予以认定，对柳芳的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定；对周某甲工作证明、柳芳收入证明、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酌情认定误工费为100元/天、护理费80元/天、营养费60元/天、交通费500元，因已支持营养费之请求，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不再重复支持，用以加强营养。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有效证据，经核定被告人于振伟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53698.79元；2、鉴定费2400元；3、误工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4、护理费4800元（80元/天*60天）；5、营养费5400元（60元/天*90天）；6、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81798.7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振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振伟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于振伟积极抢救被害人，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成立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振伟到案后，在公安机关讯问初期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且案发后支付被害人周某甲部分医药费30000元，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只是情急之下砍伤了被害人，其在公安机关的前几次主观有罪供述，与审讯视频、辨认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在实施侵害行为时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对其辩称内容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振伟采取积极措施挽救了被害人生命，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于振伟没有杀害被害人之犯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参照鉴定天数确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和收支情况予以确定；营养费、交通费根据被害人住院及实际治疗情况，酌情确定；因已支持营养费的请求，故不再另行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以住院期间加强营养；被害人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被害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振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一月二日起至二0二二年五月一日止）。二、由被告人于振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3698.79元、鉴定费24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1798.79元（已支付30000元，剩余51798.7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存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彬        人民陪审员   齐红梅        人民陪审员   赵  波        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 官助 理   周  延        书  记  员   李劲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