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扬，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跻欧，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哲，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红霞，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扬与被上诉人苗跻欧、原审被告朱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津0103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苗跻欧、宋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津02民终11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津0103民初6928号民事判决，宋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扬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69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建立真实的借贷关系，即使双方有借款的事实，借款也已经全部清偿，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错误适用法律，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苗跻欧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红霞同意上诉人意见。苗跻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扬、朱红霞共同返还苗跻欧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令宋扬、朱红霞共同支付苗跻欧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2000元；3.判令宋扬、朱红霞共同支付苗跻欧自2016年3月1日至本金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宋扬、朱红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跻欧与宋扬原系XX关系。2015年11月30日，宋扬向苗跻欧出具《借条》，载明宋扬向苗跻欧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2月29日，借款期间利息为12000元，宋扬应于2016年2月29日返还本息412000元。双方均认可未约定逾期利息。当日，苗跻欧通过其名下尾号为413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宋扬名下尾号为8146北京银行账户汇款400000元。2016年5月18日，宋扬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146北京银行账户向苗跻欧名下尾号为413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笔，各50000元。2016年8月8日，宋扬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146北京银行账户向苗跻欧名下尾号为413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笔，各50000元。2016年7月5日，宋扬向四川省XX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西南XX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宋扬委托苗跻欧代收该公司应付宋扬重庆项目款69455元。西南XX公司于2016年7月7日通过其名下5817账户汇至苗跻欧名下尾号为6448招商银行账户69455元。宋扬主张上述369455元为清偿苗跻欧的借款。另查，2017年10月16日，西南XX公司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名称变更为四川西XX有限公司（下称西南XX公司）。西南XX公司向本院出具付款说明，载明所付款项依据的“XX至XX液体盐输送项目-XX段”、“XX至管线工程焊缝内外补口”属于同一个防腐补口项目。该公司向本院称，2016年9月12日前支付的款项依据为《技术服务合同》，之后支付款项依据为《XX至XX液体盐管道输送项目管线工程焊缝内外补口劳务分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苗跻欧与宋扬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2.宋扬是否已清偿所欠苗跻欧的借款；3.上述债务是否为宋扬、朱红霞的XX债务。分别讨论如下：第一，苗跻欧与宋扬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宋扬主张向苗跻欧出具借条系按照案外人天津XX有限公司的要求而出具，属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通谋意思表示，但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宋扬向苗跻欧出具借条，苗跻欧接受借条后未提出反对意见，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属于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苗跻欧已按照约定支付宋扬借款，双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宋扬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本息。第二，关于债务清偿问题。首先，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但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可以按照借款期限的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1%，苗跻欧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宋扬清偿金额，本院认为宋扬已清偿苗跻欧借款本金369455元。理由如下：1.宋扬支付苗跻欧的300000元，宋扬主张为返还苗跻欧的借款，予以支持。该款直接从宋扬账户汇至苗跻欧账户，宋扬主张为返还借款后，如苗跻欧不认可，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苗跻欧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300000元为天津XX有限公司在XX项目的回款，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宋扬委托案外人西南XX公司支付的69455元也为宋扬偿还苗跻欧的借款。该69455元属于西南XX公司依照与宋扬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而应支付宋扬的款项，但宋扬委托西南XX公司直接支付苗跻欧，可以视为对苗跻欧借款的清偿。苗跻欧主张该款项为应支付天津XX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关于清偿顺序，双方没有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先行清偿利息再清偿主债务。故2016年5月18日，宋扬清偿苗跻欧的100000元应包括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和本金分别为10400元、12000元和77600元。清偿后，剩余本金为322400元。2016年7月7日，宋扬清偿69445元，包括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和本金分别为5480.80元和63964.20元。清偿后，剩余本金为258435.80元。2016年8月8日，宋扬清偿200000元，包括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和本金分别为2670.50元和197329.50元。清偿后，剩余本金为61106.3元。故宋扬应当继续返还苗跻欧借款本金61106.3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8日至本金实际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第三，上述债务不属于宋扬和朱红霞的XX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XX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只有借款是基于XX意思表示或者用于XX或生产经营方可以认定为XX债务。苗跻欧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述借款均用于宋扬、朱红霞的XX，也不能证明基于宋扬、朱红霞的XX意思表示，故对苗跻欧主张借款为宋扬、朱红霞的XX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宋扬返还原告苗跻欧借款本金61106.3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8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返还之日，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二、驳回原告苗跻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宋扬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元，保全费2580元，由原告苗跻欧负担8568元，由被告宋扬负担1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宋扬向苗跻欧出具的《借条》以及当事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能够证明上诉人宋扬与被上诉人苗跻欧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应予以确认。现上诉人宋扬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当判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其主张与宋扬向苗跻欧出具的《借条》所确认的事实不一致，故其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宋扬没有提供已经全部清偿借款的证据，为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宋扬返还被上诉人苗跻欧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元，由上诉人宋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素梅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