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7民终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3642。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然，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 68R。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艺，陕西森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洋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利息的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有误且认定事实有遗漏。1.利息的计算基数应减136万元，且136万元对应的发票也应一并解决。2.关于合同外增减工程价款，不应依据原合同付款节点计算逾期利息。3.税款不应计算利息，一审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所用的是含税价，在已付款中也应当用含税价来衡量计算利息。4.如果按照一审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上诉人认为2018年5月29日之前逾期利息为150599.33元，2018年5月2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1210516.67元为基数计算。合同外增减量工程款从债权债务确定之日计算。二、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洋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11.3条约定的付款节点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归档完成后，支付到固定合同总价的85%；11.5条约定的付款节点为工程结算完毕且环保验收合格，支付到合同结算总价款95%。85%付款节点的款项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逾期付款，工程未结算完毕未达到95%的付款节点，上诉人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不应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应涉及与136万元相关的问题。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136万元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它属于本案以外的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承担的利息少于其应承担的利息。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及88万元履约保证金从2013年5月1日计息合情合理。上诉人主张案外的136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从而达到少付利息的目的显然无理。一审错误地将质量保修期认定为质量保证期，导致总价款5%的质量保修金计算利息的期限及利率均低于上诉人应承担的标准。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209900.12元；2、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应付工程款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截止2018年6月30日暂计为1172897.5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所设立的西安分公司与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洋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书，在该合同书中双方约定，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将洋县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发包给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实施，工程范围包含污水处理厂内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建工程，及厂区土建、部分市政工程，少量工艺管道工程。约定合同工期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合同总价款为17600000元，实行合同固定包干制。对于工程的结付，双方约定由被告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材归档完成后，支付到固定合同总价的85%；工程结算完毕且环保验收合格，支付到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固定合同总价及合同结算价均已含税，由甲方（被告方）代扣代缴，在每次拨付乙方（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税金，代缴税率暂按3.41%，竣工后按实际应缴税率调整结算，甲方向乙方提供完税证明的复印件，乙方应当按税前价格开具合法有效并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建筑安装发票。在合同中，双方还约定合同总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该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内无质量缺陷事故，质保期满后28天之内无息返还。上述合同签订后，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组织人员即进行了施工。期间，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款14434603.33元，尚欠合同内工程款3165396.67元。另外双方确认合同外增减工程价款为1131500元。审理中，被告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00000元税务发票4份以及税务缴纳银行凭证，对该20000000元税务发票，被告公司陈述包含本案17600000元全部合同内工程款的税款，即本案17600000元合同内工程款的应缴税款，全部由被告公司替原告公司代缴纳，庭审中原告公司对该17600000元全部合同内工程款已由被告公司代缴的事实予以认可。庭审后，经被告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存留在被告公司下设洋县子公司即桑德汉中洋县水务公司的环保批复，该证据显示2013年5月31日汉中市环境保护局对该公司进行环保验收批复，该公司通过竣工环保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所西安分公司与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所签订的洋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被告公司对于尚欠原告公司西安分公司合同内工程款3165396.67元及合同外增减工程价款为1131500元，双方经协商已达成确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确认。现一审法院的争议焦点即：1、本案合同签订主体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现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来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3、本案税收款的扣除问题。1、本案合同签订主体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现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来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虽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所西安分公司与被告公司签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所属西安分公司是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法人分支机构，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下属的法人分支机构的债权享有民事权利，并对分支机构的债务以公司全部财产也相应承担民事责任，现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起诉并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其起诉并无不当。2、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对于利息计算，庭审中双方对于起始计算时间以及以何种基数进行计算产生争议，原告公司认为因该工程竣工验收时未实际经过原告公司签字，因此应当从被告公司实际投产使用即2013年5月1日开始计算全部合同内未付工程款及合同外增减工程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而被告公司认为该工程款中应当区分保证金和实际未付工程款，且按合同约定应当是在工程结算完毕且环保验收合格基本支付完毕，但该工程至今双方未实际结算，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公平公正原则予以处理。对于合同外增减工程，本因双方并未另行约定付款时间，因此一审法院亦依据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点一并计算该部分的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工程竣工验收时至环保验收合格期间未付工程的逾期利息计算。从双方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时间来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归档完成后，支付到固定合总价的85%。因此据此核算，截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归档时，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合同内应付工程款为14960000元（17600000元*85%）、合同外应付增减工程款为961775元（1131500元*85%），合同内外共计应付工程款为15921775元。对于本案具体竣工验收时间点和资料归档，审理中一审法院虽责令双方期限内提交竣工验收资材，但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致使本案竣工验收时间无法确认。但考虑到诉讼中原告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该工程实际投产使用时间即2013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且从本案情况来看，原告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开始计算时间明显迟于实际竣工验收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公司主张的按2013年5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予以准许，并以原告公司主张时间点核算未履行工程款的数额。对于具体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因双方未明显约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按该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以下同理计算）。经核算，从2013年5月1日开始，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应付合同内工程款为14960000元、合同外应付增减工程款为961775元，合同内外共计应付工程款为15921775元，已实付合同内工程款为12554603.33元，故合同内外共计应付工程款为3367171.67元。经计算，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环保验收之日）期间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8379.15元（以2013年5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5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年6.55%）。（二）环保验收合格时至2014年1月10日及2014年1月18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根据双方约定工程结算完毕且环保验收合格，支付到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调取了该工程的环保验收批复，该批复于2013年5月31日由汉中市环保局向被告的所属洋县公司下发，因此一审法院以该日期确定95%价款的时间，并以该日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6.55%进行计算逾期利息。经核算，从2013年6月1日开始，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应付合同内工程款为16720000元（17600000元*95%）、合同外增减工程应付工程款为1074925元（1131500元*95%），合同内外共计应付工程款为17794925元，但实付合同内工程款为12554603.33元，共计合同内、外未付数额为5240321.67元。后因被告公司又向原告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0日及2014年1月18日支付工程价款880000元、1000000元，其计算逾期付款的基数亦相应扣减。经计算，2013年6月1日（环保验收之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应付合同内、外未付数额为5240321.67元，应付逾期付款利息为209627.82元（以2013年5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5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年6.55%）；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应当付合同内、外工程款为4360321.67元，应付逾期付款利息为5351.85元（以2014年1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3-5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年6.4%）；2014年1月19日之后至质保期界满之日后第28天（即2018年5月29日，具体该时间认定理由见下文）应当付合同内、外工程款为3360321.67元，应付逾期付款利息为937821.28元（以2014年1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3-5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年6.4%）。（三）质保期满后的利息计算。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还约定有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于质保期满后28天之内无息返还。对于质保期，双方均未提交工程设计文件，致使一审法院对于工程质保期无法确定。但在该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对于该工程其他分工程质保期约定均为2年，防水工程的质保期约定为5年，在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以原告公司所承诺的最长时间即5年来确认工程款应付时间（该时间点的确认只对本案付款时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质保期仍以双方约定的实际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为准）。据此，参照原告所主张的工程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最后一笔付款（质保金的退还）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从该日起被告公司应付合同内、外工程款为4296896.7元，并由被告公司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1年内贷款基准利率即4.35%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2013年5月1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已产生逾期付款利息为1171180.1元，2018年5月2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付工程款4296896.7元为基数（暂不含下述扣税款），按年利率4.35%进行计算。3、本案税收款的扣除问题。对于本案税款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固定合同总价及合同结算价均已含税，由甲方（被告方）代扣代缴，在每次拨付乙方（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税金，代缴税率暂按3.41%，竣工后按实际应缴税率调整结算，甲方向乙方提供完税证明的复印件，乙方应当按税前价格开具合法有效并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建筑安装发票。审理中，被告公司已提交了以被告公司名义开具的20000000元税务发票，且双方认可20000000元税务发票包含本案17600000元全部合同内工程款的应缴税款，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公司在拨付工程款中扣除税金，因此该税金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被告公司所提供的税务发票经核算，该17600000元全部合同内工程款的应扣税款为594880元。对于诉讼中双方所确认的增减工程款1131500元，因被告公司目前并未实际代扣税款亦未实际向税务部门缴纳，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税款是否扣除不作处理，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如被告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确系加重了原告公司的赋税负担，原告公司在承担完赋税支出后，可另行起诉解决。另外，对于被告公司已向原告公司以其他支付事由已支付的1360000元，因双方均认可不属于本案已给付工程款，因此该部分支付款项的扣税相应地不在本案合同内17600000元扣税款中计算，对于该部分款项所产生的相应税票及税款双方另行解决处理。综合上述分析，除去本案扣税款594880元外，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702016.7元，2018年5月29日之前被告公司因逾期付款给原告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为1171180.1元。2018年5月2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未付工程款370201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进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共4873196.8元，并从2018年5月30日开始以应付工程款370201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80元，由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不再向一审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的136万元款项是否应从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认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金及利息起算节点是否正确？一、关于136万元是否应从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36万元款项，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款外的款项，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将136万元款项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并在欠付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于法无据，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逾期给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起算时间节点。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是竣工验收事务的主导者并负有主要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负责的土建工程是何时竣工验收的，一审人民法院调取的《汉中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洋县县城污水处理厂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中载明，涉案工程在2012年12月经市环保局同意试运行，2013年3月经市环保局批准延期试运行， 2013年5月31日，汉中市环境保护局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环保验收批复，涉案工程整体通过了竣工环保验收。双方在《洋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合同》11.3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归档完成后，支付到固定合同总价的85%，依照该付款节点，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合同内工程款数额应为14960000元，但截止本案诉讼时，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合同内工程款14434603.33元，该合同11.5条约定，“工程结算完毕且环保验收合格，支付到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11.7.3.1.1约定，“合同完工结算价=合同固定包干总价+合同甩项内容的扣除+设计变更增减结算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审理查明，涉案工程在2013年3月起就开始投入使用试运行，被上诉人请求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显然在竣工验收之后，故一审对逾期支付合同内及合同外新增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正确，上诉人逾期给付工程款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逾期付款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欠付的合同内进度款、工程款本金中是否漏计税款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均为含税价，因此，在计算欠付进度款或工程款数额时，应计算为：合同总价款（含税）-（实际已付款额+相应的税款）=欠付款项，一审未将实际已付款相应的税款计入应扣减项，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核算，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2018年5月29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为1022716.68元。一审其他判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由上诉人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共4724733.38元，并从2018年5月30日开始以应付工程款370201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三、驳回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负担情况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0元,由上诉人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40元，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鲁卫平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  官助理   徐晓倩 书  记  员   石芮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