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八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地址：南昌市井冈山大道1028号。 法定代表人：苏红专，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艺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育文，江西求正沃德（赣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奕，女，2005年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法定代理人：葛某，男，1979年3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葛某奕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章某，女，1977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葛某奕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明，江西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南昌市永外正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民德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季春，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八医院（下称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葛某奕、原审被告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下称一附医院）、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下称二附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4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艺娇、周育文，被上诉人葛某奕的法定代理人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明，原审被告一附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二附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裁判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关于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客观性和公正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1.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告知义务的判断超出当前医疗技术所能达到水平，以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完全是脱离实际、强人所难。该鉴定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之依据。 2.被上诉人脑梗死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血管病变所致，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就诊时即出现了脑梗死等疾病，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存在漏诊行为，神州鉴定意见中认为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即使该意见成立，“未尽告知”与脑梗的发生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即使“未尽告知”，被上诉人也未因此在其不适时及时就诊，且“未尽告知”不属医疗行为，对被上诉人没有产生任何法律后果。 3.一审按轻微责任判本院按20%（最上限）承担责任比例显然过大。一审即便按鉴定结论判承担轻微责任，其基数也应是被上诉人在本院发生的医疗费总额，而不能按被上诉人后期在各医院发生的医疗费总和进行计算。故一审判决本院按过错比例承担被上诉人在其他医院用于治疗自身疾病的所有医疗费用，过分扩大了被告的责任。“未尽告知”义务并不是医疗行为，其不能导致被上诉人损害的后果，故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应予以一并纠正。 4.被上诉人从2018年1月20日发病至2019年2月2日先后十一次住院治疗，如此频繁办理入出院。即不利于疾病的康复也必将导致医疗费用的增加，使损失扩大，被上诉提交的住院发票中有6次未进行统筹报销，该费用高达72055.01元。对其扩大部分的损失，不能由本院承担。 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一附医院的意见：一附医院在本案中经司法鉴定不存在过错，请二审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二附医院的局书面意见：一审判决二附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葛某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2781.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承担。 一审查明，原告葛某奕系南昌市铁路一中初中部学生。2018年1月18日下午，原告葛某奕在校上体育课期间突发昏迷，被紧急送至被告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处进行救治，对原告进行诊治期间，问诊医生仅对原告进行简单治疗后原告回家休息。2018年1月20日早上，原告的症状未好转，被紧急送至二附医院救治，经二附医院诊断为：1.脑梗死；2.右大脑动脉闭塞；3.右颈内动脉闭塞；4.窦性心律不齐；5.房早搏。2018年3月2日，原告葛某奕转入被告一附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018年5月2日原告葛某奕转入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针灸三科治疗。2018年7月2日原告葛某奕转入被告一附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共住院206天。2019年1月10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1、被告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在对患者葛某奕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其过错负较轻微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10%-20%；2、一附医院、二附医院对患者葛某奕诊疗过程中无过错；3.患者葛某奕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后续治疗费3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葛某奕的身份证、户口本、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120的证明、班主任的证明、九四医院的发票，二附院出院证明2份，江西神州司法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葛某奕11次住院情况汇总明细表（住院发票、出院记录、报销证明），葛某奕11次门诊情况汇总明细表（医院发票共三十张），医嘱、购药发票（5张），九四医院就诊发票及120费用（三张），住院期间租床费用为270元，证明租床费用为270元，鉴定费发票（2张），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对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主张87553.38元（包括个人支付的住院费用66696.89元、按医嘱外购医药费用9416元、门诊费用10652.59元、九四医院就诊费用518.1元、住院期间租床费用270元），原告提交医药费发票予以证明。上述该医疗费是原告葛某奕产生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二、护理费。原告主张27531元，认为其护理期按住院天数207天，每天133元计算。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06天，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每天93.5元／人的标准、住院时间206天计算为宜，故本院认定护理费为19261元。 三、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依据。结合原告伤情、住院天数及治疗情况，认定交通费为2200元。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每天100元按207天计算即20700元。本院认为，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06天，故应按住院天数206天每天100元计算。故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600元。 五、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30元按207天计算即6210元。应按照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按照20元/天、住院时间206天计算为宜，故本院认定营养费为4120元。 六、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3000元。原告提交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原告的伤情较重，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9000元。 八、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02914元。原告提交江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87553.38元、护理费19261元、交通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营养费412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9000元、残疾赔偿金202914元，合计348648元。 一审认为，原告提交的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告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在对患者葛某奕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其过错负较轻微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10%-20%；2、一附医院、二附医院对患者葛某奕诊疗过程中无过错；3.患者葛某奕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后续治疗费3000元。因原告葛某奕年龄较小、伤情较重、治疗康复时间较长，本院认定被告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过错参与度以20%为宜。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48648元。故被告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应赔偿原告葛某奕各项损失合计69730元。被告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辩称对原告葛某奕的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一附医院、二附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葛某奕诉请鉴定费11000元由被告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八医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葛某奕各项损失69730元；二、驳回原告葛某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11000元，由原告葛某奕承担75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八医院负担12543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葛某奕的脑梗疾病承担诊断过错责任。经查，葛某奕于2018年1月18日下午在学校上体育课期间突发昏迷，被紧急送至上诉人处进行救治。问诊医生进行治疗后被上诉人回家休息。门诊病历记载，诊断：头晕待查：上呼吸道感染。2018年1月20日早上，被上诉人的症状未好转，被紧急送至二附医院救治，经二附医院诊断为：1.脑梗死；2.右大脑动脉闭塞；3.右颈内动脉闭塞；4.窦性心律不齐；5.房早搏。根据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解放军第九Ｏ八医院在接诊该患者中，未告知患者家属离院后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门诊病历无记录），在诊疗中未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存在过错。因患者左侧肢体活动功能障碍主要是因脑部疾病引起，故该医院的诊疗过错负轻微责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10%-20%。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合法，所作鉴定符合事实，应作为认定上诉人诊断过错责任的依据。另被上诉人的整个治疗过程，不能否认其适当性、合理性，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应予认定。同时，一审确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90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八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伟杰 审判员  黄 荔 审判员  黄燕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方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