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91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九顺（绰号“九哥”），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2013年9月2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1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奇伟，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忆军，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九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九顺及其辩护人陈奇伟、周忆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魏九顺安排胡某2（已判刑）联系三辆后八轮货车到高新区麻丘镇鲁溪村焦头河清淤河沙堆放点拖运沙土至自己的沙场院子。第二天下午，胡某2调派车辆前往上述地点拖运沙石时，与当地负责看管沙石的魏某1、熊某、魏某6发生争执，后经项目部工作人员陈某3协商，提出将装车的沙石倒在焦头河项目部的工地上，魏某1等人这才放行车辆。之后，魏某1等人跟着后八轮货车，发现该车并未将沙石运至焦头河项目部工地，而是倒在麻丘镇鲁溪村生态园附近的一处私人工地，便上前阻拦。随即，胡某2赶至被告人魏九顺所在板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魏九顺，魏九顺得知该情况后指使胡某2带领七八名男子手持鱼叉等工具来到生态园门口殴打被害人魏某1、熊某，魏某1被胡某2的鱼叉刺中腿部。此时，被害人魏某2路过此处，上前劝架，胡某2又持鱼叉殴打魏某2，致其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魏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魏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魏九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被害人魏某2、魏某1、熊某的陈述；证人陈某2、陈某1、魏某3、魏某4、魏某5、魏某6、魏某7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魏九顺手机通话记录单，魏九顺车辆行驶轨迹定位图，天网监控图片，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本院（2017）赣0191刑初76号、85号刑事判决书、缓刑执行通知书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魏九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魏九顺系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具有第七十七条规定之情节，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魏九顺辩解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1.认定魏九顺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具体表现在，其一，证人陈某2的证言是全案证据中唯一一份直接能够证明魏九顺指使胡某2等人殴打阻止拖沙人员的证据，而陈某2在证言中亦证实其与魏九顺有矛盾，故该份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其二，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魏九顺在电话中正面承认了是其指使胡某2殴打魏某1等人的事实；其三，陈某2的证言与胡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属孤证，而本案的其他间接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魏九顺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2.退一步讲，即使魏九顺指使胡某2殴打他人的事实成立，但其对胡某2殴打了路人魏某2并致轻伤的事实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魏九顺不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情形，不适用起诉书援引的《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魏九顺安排胡某2（已判刑）联系三辆后八轮货车到高新区麻丘镇鲁溪村焦头河清淤河沙堆放点拖运沙土至自己的沙场院子。第二天下午，胡某2调派车辆前往上述地点拖运沙石时，与当地负责看管沙石的魏某1、熊某、魏某6发生争执，后经项目部工作人员陈某3协调，提出将装车的沙石倒在焦头河项目部的工地上，魏某1等人这才放行车辆。之后，魏某1等人跟着后八轮货车，发现这些车辆并未将沙石运至焦头河项目部的工地，而是倒在麻丘镇鲁溪村生态园附近的一处私人场地，便上前阻拦。随即，胡某2赶至被告人魏九顺所在板房，将此消息告知了魏九顺，魏九顺得知该情况后指使胡某2带领十余名男子手持鱼叉、钢管，来到生态园门口殴打被害人魏某1、熊某，此时被害人魏某2路过案发地点，便上前劝架，胡某2等人又持鱼叉殴打魏某2，致其肋骨骨折。在此过程中，魏某1被胡某2用鱼叉刺中腿部。经法医鉴定，魏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魏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12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魏九顺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魏某2、魏某1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九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魏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8日17时许，他骑摩托车路过鲁溪生态园门口时，看到20多个男子手持鱼叉从旁边的桥洞里跑出来打人，他走近时看到这些人用鱼叉殴打魏某1，另外还有三四个人拿着鱼叉冲向路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用鱼叉手柄去顶驾驶室里的人。因为魏某1是自己村里的人，他就上前拉架，遭到对方殴打，其中一个人用脚踢了他的肚子，一个人（30岁左右，身高170cm以上，身穿灰白色睡衣）用鱼叉手柄顶了他的肋骨，还有一个人要用鱼叉从上往下打他的头，被他用右手臂挡住了，其余的人都在打魏某1。事后，他了解到打架的双方是魏九顺和魏某1，魏九顺想霸占抽上来的河沙，但村里已经让魏某1在管理那些河沙，便不想让魏九顺占有，魏九顺就叫人殴打了魏某1。他们受伤后，魏九顺让孙某2、魏爱平等人来说情和解，他和魏某1都没有接受。（2）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8日下午，他在鲁溪村魏红兵家旁边的沙场看守沙石。当日16时许，有三辆后八轮货车和一辆挖土机过来运沙，说是帮项目部拉沙，这时和他一起看守沙场的魏某6就打电话询问项目部的陈总，陈总说不了解情况，他们便答复说不能将这些沙运走，除非有村里或者镇里领导的通知。此时，沙场的另外一个项目部的人和魏某6说沙子已经装好了，要不就拉到项目部工地去填塘，同时其打电话给项目部的陈总，魏某6接过电话也聊了几句，便让对方把沙运走了。魏某6说先让这些车走，看看到底是拉到哪里。他们跟着后八轮走到鲁溪生态园区门口时，看到一辆车把沙倒进了生态园对面的一个院子里，另外两辆后八轮货车也正要倒沙，他就下车走进院子，用手机拍了照，当时魏九顺的哥哥（外号“框里”）在院子里说他不应该进院子。当他走到马路上不久，有20来个拿着鱼叉的人从不远处的桥洞下面冲出来，见人就打，其中穿着睡衣的胡某2在旁边指挥，嘴里还喊“是谁不让我拖沙的？”还用手指了他和熊某，那些男子就冲向他们，用鱼叉尾部打他，然后就走开了。此后，胡某2接了一个电话，又返回来找他，说“你还跟九哥装疯啊……我捅死你”，然后用鱼叉尖头部位叉了一下他的右大腿，之后就跑走了。他发现右侧大腿流了血，便打电话给魏九顺，说“你还叫人打我，你不可能就这样的”，魏九顺说“你有本事就不要报警，你还弄到我门口来了，我要和你弄到底”。（3）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8日16时许，他接到鲁溪村魏某1的电话，说有人在河边拖沙。他就开车到了沙场，看到有三辆后八轮大货车拖着沙准备离开，魏某1上前询问司机是谁叫过来拖沙的，司机说自己是被请来的，有个50岁左右的男子上前说是老板叫过来运沙填池塘的，并且接通了项目部的电话，另外一个鲁溪村看沙的魏某6接过电话，具体说了什么其不清楚，他们就让这几辆车开走了。没过多久，他和魏某6、魏某1各自开着车准备回麻丘，当其走到鲁溪生态园门口时，发现那几辆后八轮货车把沙倒在了生态园对面的一个院子里，魏某1就下车拿出手机拍照。这时，约20个手持鱼叉的男子从桥底下跑过来打魏某1，其中一个穿睡衣的男子用手指着他，对方便有两个人跑过来打他，他开始时是坐在车里，那二人用鱼叉手柄顶他的左肩膀，并且从外面打开车门，将其拖下车并打倒在地，还用鱼叉手柄打他身上。此时，旁边有人拖架，当他站起来时又有一个人拿着鱼叉朝他正面刺过来，被他躲掉了，他随后跑到车里锁住车门，对方见状就转回去继续打魏某1。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快吃晚饭的时候，她开车从外面回项目部，在经过鲁溪生态园附近高速路桥下时，看到魏九顺的板房（离项目部工地不远）里聚集了好多人，她就下车走过去打招呼，那个时候魏九顺和项目部关系还没有后来那么紧张，双方算是合作伙伴。她走过去看到近20个男子（外号叫“村长”、“三不像”的人及“汉华”、周小明都在）正在吃晚饭，桌上有好多菜，有野味，还有一条很大的鱼头。当时魏九顺的板房都是小房间组成的，这些男子有的坐在房间里吃，有的端碗出来站在板房外面吃，对方看到她还招呼说一起吃，因为都是男的在喝酒，她不好过去，就说项目部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她到板房时魏九顺还不在，没过多久魏九顺从外面回来，直接坐下来倒上酒吃饭，其回来时还用蛇皮袋提了好多鱼，并倒在板房旁边的盆里，她看到里面有鲫鱼。她当时站在板房外面，不一会儿胡某2也来到板房，并大声在房间里说“你们还在这里吃饭啊，车子都被人拦了！”在场的人都看着魏九顺，魏九顺当时就停下来，说了句：“那就上嘛”（那就打的意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碗筷，跑到隔壁的板房里拿上鱼叉（U形）和铁棍，往往鲁溪村方向冲。她看到魏九顺也想去，但被胡某2劝住了，让其最好不要去，魏九顺听了胡某2的话，从板房里出来朝相反的麻丘方向离开了。她看到场面很乱，就离开了。“村长”“汉华”“三不像”等人平时都是跟着魏九顺的，常聚在魏九顺的那个板房里，胡某2、周小明等人都称呼魏九顺为“九哥”。（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8日17时许，她和陈某2一起到工地旁的高速桥下接监督挖机的员工回项目部吃饭，她们看到一群男子在魏九顺的板房里吃晚饭，魏九顺（有两撇胡子很显眼）从外面回来，还提了个蛇皮袋，这时有个人突然跑进来和正在吃饭的人说话，她离得远没有听清，魏九顺当时很生气的样子，并说了句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碗筷，到旁边的房间里和外墙边每人拿了一把鱼叉或钢管，冲向工地相反的方向去打架。魏九顺当时也离开了板房，但她不清楚其有无参与打架。因为他和陈某2都是女的，碰到这种情况很害怕，不敢多看，就转身离开了。（3）证人魏某3的证言，证明他和周小明共同买了一辆洒水车，经魏九顺介绍到焦头河工程沿途洒水，当时按照一个月1万的价格与焦头河工程项目部陈总（女）结算，洒水车平常在不洒水时就停在魏九顺的工棚附近。魏某1被打伤的当天傍晚，他和周小明洒完水开车回到魏九顺的工棚，看见魏九顺、胡某2、“三不像”（胡某3）等很多人在工棚里吃饭，当时工棚里面坐了很多人，还有人端着碗在外面吃。焦头河工程项目部的陈总带着一个女的也在那里，她们把车停在工棚附近，但他没有上前跟陈总打招呼。他本来也打算进工棚吃饭，但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喊大叫，手上还拿着铁棍、鱼叉，看样子准备要出去打架，他就不敢过去，便又上了车，开车回家了。（4）证人魏某4的证言，证明高新区焦头河改造工程在鲁溪村和广安村范围内施工，按照麻丘镇协调的结果，该工程河道清淤挖出来的河沙由鲁溪村、广安村及工程项目部三家处理，鲁溪村便安排了魏某1、广安村安排了熊某负责看管这些清淤出来的河沙。案发当天，有三辆车到工地拖沙，当这几车沙被拖到魏九顺的地方后，魏某1等人及时制止、阻拦，随即高速桥底下魏九顺的板房里冲出20多名男子，持铁棍、鱼叉殴打魏某1等人，连路过劝架的魏某2也被打伤。案发后，他接到电话便开车赶到现场，当时打人的一方已经离开，现场只有魏某1、魏某6、魏某2、魏某7、魏某8及广安村的熊某，其中魏某1、魏某2、熊某受了伤，伤情最重的是魏某1和魏某2。魏某1腿上流着血，并出现头昏的症状，他于是叫旁边的人扶魏某1到车上等120救护车，魏某1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车门是打开的，魏某7、魏某8、魏某6、熊某、魏某2都站在旁边，这时魏某1用免提打电话给魏九顺，说魏九顺叫人行凶，不会放过魏九顺，魏九顺在电话里说“老子就是要杀死你这个鳖崽子（骂人的话），有本事不要报官”，魏某1就在电话里和魏九顺对骂，说有本事两人单挑，后来魏某1感觉脚疼就挂断了电话。他通过免提听得出魏九顺的声音，确定电话另一头就是魏九顺，而且当时行凶的人都是从魏九顺在附近的板房里冲出来的，打完人后那些凶器鱼叉又放到了魏九顺的板房里。春节前后的一天，他在路上碰到魏九顺开车过来，魏九顺下车后要他帮忙做下魏某2的工作，还说本来和魏某2谈好了赔偿几万元钱，写个谅解书，这件事就算了，但是不知道是谁在捣乱，魏某2又不同意调解了，让他帮忙劝一下魏某2。他当时就指责了魏九顺几句，说其叫社会上的人杀伤自己村民的做法不对，魏九顺也没有否认，只是赔笑一下，接着继续请求他帮忙说几句好话，他就随口答应，表示自己会去问一下。（5）证人魏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开车从麻丘街回鲁溪村，在路过德昌高速桥下面时很多电动车停在路上，听路过的人说前面在打架，他还看到一伙20来岁的年轻人手持鱼叉、钢管往高速桥下面的桥洞方向走，边走边骂“敢跟我们九哥装疯，杀死你……”，叫得很冲、很凶，后来这伙人都走到桥洞下面魏九顺的板房里，随后空着手出来分别上了三辆小汽车，往麻丘街方向开走了。路通了之后，我继续开车经过鲁溪生态园时，看到村里的魏某1、魏某6、魏某8、魏某2、魏某7等人站在路上，村里的书记也到了现场，当时魏某1的脚受伤流血，魏某2也说自己受了伤，此后有人打电话报了警。在打架的人当中，他认得有个外号叫“三不像”的人手上拿了东西，其经常跟在魏九顺身边。魏九顺属于村里的一霸，经常在麻丘附近搞工程，也经常为了一些事情从外面叫人来找麻烦打人，村里几乎没人敢惹魏九顺，每次打架这个叫“三不像”的人都会在场帮魏九顺。（6）证人魏某6的证言，证明他们村旁边的焦头河在整治时起出了很多河沙，堆在焦头河靠近鲁溪村的林边，因为河沙属于村集体的财产，经多方协调，镇党委、政府同意了由广安村和鲁溪村来处置这些河沙，两个村便委托了他与魏某1、熊某等四人看守河沙。2017年12月18日16时许，他在焦头河治理施工项目部接到鲁溪村书记魏某4的电话，称有人在拖沙，他就赶到了堆沙现场，看到一个挖机和三辆后八轮货车在挖运河沙，其当场给项目部陈经理打电话，说这些沙镇党委、政府开协调会的时候已经明确由广安村和鲁溪村两个村委会处理，不能把沙拖出去，陈经理就说“我们把这些沙运出去是为了给鲁溪生态园旁高速公路涵洞下的施工现场填塘，拖掉这三车就不拖了，你就卖我私人一个面子”，他说“我就给你私人一个面子，但是下次不能再拖了，我担当不起”，对方答应了，于是他就让这三辆后八轮货车拖沙出去了。随后，和他一起的魏某1、熊某就开着车跟着对方出去了，但后来他们看到后八轮货车竟然从鲁溪生态园大门对面的一个院子里出来，三车沙全部卸到了院子里。此后，当魏某1站在院子门口时，20多个手持两尖鱼叉的年轻男子突然从高速公路涵洞、焦头河旁边的工地里冲出来打魏某1，同时还有手持鱼叉的年轻人来开他的车门，他当即把车门锁上，对方打不开还敲了他的车。打了一会儿，这伙人就回到了高速公路底下的工地。过了十来分钟，对方又冲出来打了魏某1。他当时还看到熊某被三个人从车上拽下来打，对方当中有人说“你们这些鳖崽子，还跟我九哥装疯啊”。这些人打了一会儿就返回工地，并开车跑了。他看到魏某1的右腿在流血，就把其带到车上，与魏某8、魏某7四个坐在一起。魏某1开着免提打电话给魏九顺，说“你这次恰噶，你打罗汉的啦，还叫人来杀我”，魏九顺说“老子就是要杀你，你还吵到我门口来了，你有量就不要告到官方去，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单来，紧着你的马跑”，两个人便在电话里吵起来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7）证人魏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8日16时许，其在焦头河沙场隔壁的水塘抽水，看到同村的魏某6、魏某1和熊某与拖沙的人在吵架，对方其中一个吵架的人穿着睡衣，约30岁。双方争吵了大概半个小时，对方就拖了三车沙离开了。随后魏某1想看对方要把沙卸在什么地方，就和熊某开车跟了出去，魏某6也开车跟在后面，他开车跟在魏某6车后。当他开车走到鲁溪生态园门口时，看到魏某6的车子停在前面不走了，他下车询问情况，就见魏某1在和后八轮货车司机理论，这时有20多个手持U型鱼叉的男子从桥下面冲出来，那个穿睡衣的男子带头指着魏某1等人说：“打死他们，还敢跟我九哥装疯啊”，随后那个穿睡衣男子拿着鱼叉指使对方打魏某1，开始的时候他护着魏某6，后来他看到魏某1被七八个人打，就过去拖架，对方打了一会儿就跑回桥下面去了，没过多久那个穿睡衣的人又带人过来打魏某1等人，他就在魏某1身边拖架，对方打完后乘三辆车往麻丘方向跑了。他不认识对方的人，只见过其中一个叫“三不像”的人参与了打架，对方嘴里的“九哥”是指村里的魏九顺。（8）证人魏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8日16时许，他看见魏某1、魏某6、熊某在焦头河工地与一个穿睡衣的男子说话，谈了约一个小时后，被拦在工地上的几辆后八轮货车走掉了。他和魏某8两个人做完了事，开车往鲁溪魏家自然村方向走，当他们走到麻丘鲁溪生态园门口时，看到那个穿睡衣的男子带着20多个手持鱼叉的男子从高速桥下面冲出来，边跑边喊“哪个不让倒沙的！”，那些人冲出去打魏某1、魏某6、熊某等人。路过此处的魏某2上前劝架，也被对方围着打。打了一会儿，那些人就走掉了，结果走到高速桥下时，不知什么原因又在穿睡衣男子的带领下回过头来打魏某1，还用鱼叉刺伤了魏某1。（9）证人胡某1、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8日16时许，胡某1、孙某1、闵红红三个人按胡某2的要求到鲁溪魏家河边拖沙土，在装完沙土准备离开时被两三个人拦住，不让拖沙，之后胡某2和工地上的人谈，对方就让他们走了。他们开车把沙土拉到了高速公路桥下靠近魏九顺工地板房旁的院子里时，有三个河道工地上的人（其中一个叫熊某）过来不让他们卸沙土，这时从高速路桥底下魏九顺工地里跑出来好多拿U型鱼叉的男子，与那三个工地上的人打了起来，熊某没有还手。打了一会儿，有人把堵在门口的摩托车推走，他们就开车离开了。（10）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给魏九顺（“九哥”）打工的，主要是替魏九顺在工地上管理、联系车辆，就是常说的“车头”，每月工资3000元。此外，他在联系车辆时还可以在魏九顺与后八轮货车司机之间挣点运输差价，约3至5元。2017年12月18日下午，他因拖沙的事情与魏某6、魏某1等人在鲁溪生态园发生纠纷，他用铁棍打了魏某2。他当时曾打电话问魏九顺沙土要倒在哪里，魏九顺说倒在其院子里，他还问了魏九顺在哪里，魏九顺回答说马上到。（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8日16时许，陈远打电话叫他到英加林施工现场，说是有人闹事。他赶到后发现魏某6、魏某1等人不让三辆渣土车拖泥沙，当时双方正僵持着，他就上前叫双方不要吵，他和魏某6等人说“给我点面子，让我们拖掉这三车，这些沙都是拖到工地上填塘的，拖完这三车我们就不拖了”，魏某6等人就同意放行了。之后的事情他不知情，当时这样说是为了化解魏某6不让运沙的事，他也对着三辆渣土车的司机讲了，要把泥沙运到鲁溪生态园旁高速公路涵洞下面的工地，但不知道这三个司机是否听到。（12）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8日16时许，他在鲁溪村生态园门口看到有八九个持鱼叉、钢管的年轻人围殴魏某1，对方离开时带走了打架的鱼叉和钢管。（1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魏九顺到他位于进贤县三阳集乡的养鱼湖买鱼，当时用一个蛇皮袋和一个塑料箱装了两份鱼，魏九顺拿了鱼就离开了，没呆多久。后来，他听说魏九顺因为拖沙子的事情和别人打了架。（1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魏九顺让他找魏某2谈调解的事，他便先找了魏某2的哥哥魏爱平协调，当时魏九顺愿意赔偿魏某23万元，但未谈成。之后，魏九顺又提出除医药费外，再赔偿4万元，他便亲自找魏某2谈，也未谈成。他听社会上的人说魏某2是魏九顺叫人打伤的，那些人一直跟在魏九顺后面混，不是麻丘本地人。（1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打架事件发生之后，他问过魏九顺当时是跟什么人打架，魏九顺说因为几车河沙的事情和魏某1打的架，后来替魏九顺管理后八轮货车的胡某2还被公安机关抓了起来。3.辨认笔录（1）陈某1经辨认，指出案发当天，魏九顺在高速桥下面的板房里与一群人吃饭，之后那群人手持鱼叉、钢管冲出去打架。（2）魏某1经辨认，指出胡某2系案发当天在现场指挥打架的穿睡衣的男子。（3）魏某2经辨认，指出胡某2系案发当天在现场指挥打架的穿睡衣的男子。（4）魏某7经辨认，指出胡某2系案发当天在现场指挥打架的穿睡衣的男子。（5）魏某8经辨认，指出胡某2系案发当天在现场指挥打架的穿睡衣的男子。（6）魏某6经辨认，指出胡某2系案发当天在现场指挥打架的穿睡衣的男子。4.书证（1）魏九顺手机通话记录单，证实2017年12月18日17时01分，魏九顺的手机通话地点在进贤三阳；17时43分，魏九顺的手机通话地点在高新区麻丘镇刘城村；17时44分，魏九顺与魏某1通话时的地点在高新区麻丘镇鲁溪村。（2）胡某2手机通话记录单，证实2017年12月18日17时许，胡某2与胡某1、魏九顺有通话记录。（3）天网监控图片，证实2017年12月18日16时，魏九顺的轿车（车牌号赣Ｍ×××××）经过进贤三阳大桥电子监控卡口。（4）魏九顺车辆行驶轨迹定位图，证实魏九顺的轿车（车牌号赣Ｍ×××××）于2017年12月18日17时19分经过“塘所104昌万公路西入口2”（位于麻丘街东端，“2”表示从塘南由东向西进入麻丘方向行驶）。（5）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8日17时41分，魏某1打电话（手机号186××××9888）报警，称其在麻丘镇鲁溪村生态园门口的马路上被不明身份人员用鱼叉扎伤右腿。（6）本院（2017）赣0191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胡某2因本案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7）本院（2017）赣019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缓刑执行通知书，证实魏九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魏九顺在该案办理期间没有被羁押。（8）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魏九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3年9月2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9）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魏九顺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10）归案证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6日将被告人魏九顺抓获归案。5.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魏某2损伤致左侧第9、10肋骨骨折，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鉴定人魏某1损伤致左腰部、左上臂、左大腿软组织挫伤，右大腿皮肤裂创，符合钝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魏九顺的供述，供称他在德昌高速桥下面的鲁溪村地段共有五间板房，是在2009年做德昌高速填方工程时搭建的，他平常吃住在里面。胡某2和他一起做过两个项目，其中一个就是焦头河运输清淤的沙土项目，当时胡某2替他叫车运清淤的土沙，他支付给胡某2费用，胡某2再把运输的事情转给后八轮司机做，中间挣个差价，平均起来一车大约20方，他能够挣到5至10元钱，也就是个帮他打工挣点小钱的人。案发当天，他通知胡某2准备三辆车到焦头河去拖沙，当时项目部陈某3让他拖走河沙，至于放在哪里没有明确，只是说不能把沙私自卖掉，这些河沙要用于焦头河工程的填方。他便让胡某2把河沙拖到其鲁溪生态园旁边的院子里。后来在装沙的过程中，胡某2被阻拦，也没有跟他汇报。当天，他到朋友樊某那里看捞鱼，还拿回了将近50斤鱼，当时分了两个蛇皮袋装，他回到麻丘时将其中一袋鱼放在项目部门口，另外一袋鱼放在车上坏掉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胡某2在魏九顺手下打工做“车头”，负责在工地上管理、联系车辆。现场目击证人陈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当天魏九顺在其位于高速路桥下的板房内与十多名男子吃饭时，胡某2跑过来称拖沙车被拦，魏九顺说了句“那就上嘛”（那就打的意思），之后在场的十多人都放下手中的碗筷，跑到隔壁的板房里拿出U形鱼叉和铁棍，冲向鲁溪村方向打架，当时魏九顺也想去，但被胡某2劝住。该份直接证据的真实性有现场目击证人陈某1、魏某3的证言相佐证。第二，被害人魏某1及证人魏某5、魏某6、魏某8证明，打人的那些男子说过“你们这些鳖崽子还跟九哥装疯啊”，而对方口中的“九哥”就是指村里的魏九顺。第三，被害人魏某1及证人魏某4、魏某6证明，案发后魏某1用手机免提打了电话质问魏九顺叫人行凶，魏九顺称如果有本事就不要报警，双方通过电话对骂。第四，证人陈某2、魏某5证明，外号叫“三不像”的人平时跟在魏九顺身边，该人当天参与了打架。第五，事后被害人魏某2了解到，打架的双方是魏九顺和魏某1，魏九顺想霸占抽上来的河沙，但村里已经让魏某1在管理那些河沙，便不想让魏九顺占有，魏九顺就叫人殴打了魏某1。证人魏某4证明，魏九顺于事后让他帮忙做魏某2的和解工作，其当面指责魏九顺不该叫社会上的人杀伤自己村民，魏九顺也没有否认。证人孙某2、万某证明，他们听说魏某2是魏九顺叫人打伤的，魏九顺还让孙某2帮忙找魏某2谈调解的事。第六，魏九顺在公安侦查阶段辩解称案发时其在进贤县，不在麻丘案发现场，但魏九顺的手机通话记录单显示，2017年12月18日17时44分魏九顺与魏某1通话时的地点就在高新区麻丘镇鲁溪村，此外天网监控图片及魏九顺车辆行驶轨迹定位图也显示，魏九顺的轿车（车牌号赣Ｍ×××××）于2017年12月18日17时19分从塘南由东向西进入麻丘镇，该组书证与证人樊某所说魏九顺到进贤县三阳集乡养鱼湖买了鱼就离开了的证言以及其他目击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魏九顺在公安侦查阶段有意隐瞒真相，其不在案发现场的辩解不能成立。综合上述证据情况，以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魏九顺指使胡某2等人殴打了魏某1、魏某2、熊某的事实。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魏九顺不应对魏某2的轻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九顺先是强拖沙石滋事，之后又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阻止拖沙人员，过路村民魏某2在劝阻时亦被殴打致伤，此后果并未超出魏九顺指使胡某2等人滋事、殴打阻拦人员的主观故意，不属于实行过限，故魏九顺作为犯意的提起者和指挥者，系主犯，应对其他同案犯在此过程中打伤他人的全部行为及后果承担责任。况且，魏九顺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行凶兼具耍威风、逞强斗狠的性质，其对无辜路人的侵犯进一步印证了魏九顺等人的行为既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也侵害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魏九顺对被害人魏某2的损伤后果承担责任于法有据。综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九顺指使胡某2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魏九顺的行为不属于多次寻衅滋事，不适用起诉书援引的升格加重处罚条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魏九顺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九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予以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国人民陪审员  李玉英人民陪审员  胡国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