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8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平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平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住平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住平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住平凉市崆峒区省。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6，住平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7，住平凉市。上诉人：贾某1（系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兰之女），住平凉市。上诉人：贾某2（系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兰之女），住平凉市。上诉人：贾某3（系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兰之子），住平凉市。诉讼代表人：李某1，住平凉市。诉讼代表人：李某2，居民，住平凉市。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8，住平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平凉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魏某1，现住平凉市。原审原告：魏某2，现住平凉市。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贾某1、贾某2、贾某3与被上诉人李某8、原审原告魏某1、魏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贾某1、贾某2、贾某3的诉讼代表人李某2、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李某8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贾某1、贾某2、贾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的李复兴、刘玉梅签署的房屋分割声明书内容与事实不符；二、原审认定的原平凉市公证处出具的（2002）平地公内字第869号公证书全部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合法证据效力；三、原审对李某8用无效的公证书办理的房产证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认定2004年5月27日平凉市城市建设工程总指挥部拆除李复兴名下房屋87.38平方米，剩余土木结构房屋19.69平方米，属认定事实不清；五、原审判决确定遗产范围248825元错误；六、原审程序错误，上诉人申诉撤销公证书，并申请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未消除，一审法院就坚持开庭。李某8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实际不符。1998年之前，其他子女均在外各自居住，李某8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1998年经规划许可，李某8在父母的院落中自行出资修建二层楼房六间，面积126.99平方米。但因土地使用权系父母所有，故房屋产权统一办理在父母名下。2002年李复兴、刘玉梅作了房屋分割说明并进行了公证。后于2004年将楼房产权办理在李某8名下。李复兴、刘玉梅房产证上的房屋为107.7平方米，2004年拆迁时拆除87.38平方米，剩余19.69平方米。2013年再次拆迁时，李复兴、刘玉梅只剩下有证房屋19.69平方米及部分无证房屋，共57.39平方米，价值248825元，再无其他财产。最终的拆迁协议是根据评估报告做出的，而评估报告与拆迁过程中形成的行政裁定书也是一致的，几份文书并不矛盾，而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审应当予以维持。李某1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父母遗产：拆迁补偿款80万元以及安置营业房234平方米；2.判令李某8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为姊妹关系，姊妹共11人，其中老五李彩霞已于1997年去世，生有俩子--魏某1、魏某2。双方父亲李复兴，2008年4月3日去世。双方母亲刘玉梅，2013年3月2日去世。双方父亲李复兴名下有世居住宅用地542平米，位于××区。该大院内修建有房屋共计13间，建筑面积233.98平米，于1999年4月2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均在李复兴名下。2002年9月23日，双方父母李复兴、刘玉梅签署房屋分割声明书。该声明载明：我五儿（李某8）于1998年9月在××院房共计6间，建筑面积126.99平米，建房的全部资金均由我五儿（李某8）支付，其他子女都未出钱。现因我们老俩口年纪已大，为避免我五儿（李某8）所修建的二层楼房日后与其他子女发生纠纷，经我老俩口商议，现声明私房字第13841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幢号2、北房6间、砖混结构二层、建筑面积126.99平米的房屋产权分割给我五儿（李某8）所有。并于当日在原平凉地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原平凉地区公证处出具了（2002）平地公内字第869号公证书。2004年1月10日，李某8办理并取得上述声明书中房产（砖混2层，建筑面积128.46平米）的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私产字第019975号）。同时，双方父亲李复兴取得北后街208号院内建筑面积为107.07平米的房屋产权证。同年5月27日，平凉市城市建设工程总指挥部拆除李复兴名下房屋87.38平米，剩余土木结构房屋19.69平米。2014年3月5日，平凉市崆峒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与李某8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将北后街208号院内私房砖混结构2层128平米及土木结构房屋87.38平米拆迁。平凉市崆峒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一次性安置李某8营业房234平米，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款共计80万元。随后，李某8领取了80万元补偿款，并取得了234平米的营业房。李某1等找李某8协商分割父母遗产未果，遂涉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某1等申请对李某8名下的234㎡营业房进行财产保全，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崆民初字688-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12月29日对李某8名下的234㎡营业房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父母遗产范围的确定。李某1等认为2014年3月5日李某8与平凉市崆峒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的砖混结构2层128平米，土木结构87.38平米被拆迁后安置的营业房234平米及房屋附属设施80万元全部属于其父母的遗产。而李某8则认为其父亲李复兴的遗产（根据评估报告）有57.39平米，价值2488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2014年棚户区改造拆迁时，李某8持有北后街208号院落2层128.46平米的房屋产权证书，双方父亲李复兴名下(在同一院落)的房屋产权证书上载明有107.07平米的房屋，被拆除87.38平米后剩余19.69平米的房屋。因此，李某1等主张本案讼争的砖混结构2层128平米，土木结构87.38平米被拆迁后安置的营业房234平米及房屋附属设施80万元全属于其父母的遗产依法不能成立。李某1等提供王一、张小惠于1999年8月18日对其父亲李复兴所作的询问笔录认为系其父亲李复兴的遗嘱，但是该询问笔录既无王一、张小惠的签字和身份证明，也无华泰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故既不属于代书遗嘱也不属于律师对遗嘱的见证，故该份询问笔录不能认定为李复兴的遗嘱。因此，就现有证据而言，双方父母遗产的范围仅是拆迁补偿款248825元。双方均有权予以继承分割。魏某1、魏某2依法享有代位继承其母亲李彩霞有权继承的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李某1、李某2、李玉兰、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魏某1、魏某2要求依法继承父母遗产拆迁补偿款80万元以及安置营业房234㎡之诉讼请求；二、李某1、李某2、李玉兰、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魏某1和魏某2、李某8各分得拆迁补偿款24822.5元。限李某8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李某1等支付完毕；案件受理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00元，由李某1、李某2、李玉兰、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魏某1、魏某2承担20000元，李某8承担5000元。本院在二审过程中，李某2等人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裁定书、2.《兰州晚报》刊登的甘肃省政府文件《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的实施意见》，证明行政裁定违反禁止强拆的规定，是违法的，且裁定书未实际执行；3.具结书、4.李复兴生前使用的真实印章、5.李某8的笔迹，证明具结书上的李复兴签字及印章是伪造的；6.李复兴丧葬花费明细，证明李复兴去世，李某8未支付费用，还因其物品被使用而索要费用；7.医疗单据，证明李某2等子女为父母看病；8.购置坟地等丧葬费用单据，证明李某2等子女安葬父母花费；9.拆迁通知书、2004年拆迁协议，证明拆迁房屋和附着物情况；10.收据若干，证明李某2等子女在父母去世后的招待费用；11.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具结书中李复兴、李某8的笔迹进行鉴定。李某8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印证了李某8的答辩意见；证据2的内容为政府规章，其效力低于法律、行政法规；其余证据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行政裁定书解决的是程序性事项，与本案实体认定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9.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政府文件，与本案实体认定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具结书，因不动产情况应以政府的审核、登记为准，而具结书为个人申报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不予认定。鉴定申请于庭审后提交，不予准许。一审查明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拆迁的二层砖混结构房屋128.46平方米补偿营业房219.18平方米，另有14.82平方米营业房系自费补差价房屋，并非拆迁补偿房屋。一审查明补偿营业房234平方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本院在二审过程中，李玉兰于2019年7月30日死亡，其子女为贾某1、贾某2、贾某3。本院认为，关于二层砖混结构楼房的权属问题。根据李某2等人提交的公证书资料，2002年9月23日公证当日，公证部门对李复兴、刘玉梅夫妇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由李复兴签字、夫妻二人按指印确认。能够证实公证系根据二人的意志做出。2004年房权证私产字第XXXX号房产证载明的二层楼房产权人与上述公证书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某8系二层楼房的产权人。李某2等人认为李复兴夫妇当时已经没有行为能力，公证书违背了李复兴夫妇的真实意愿，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其他房产、院内附属物及空地等财产的权属问题。根据公证书、2004年房权证私产字第XXXX号、第019975号房产证的记载，除二层砖混楼房产权属于李某8外，院内其他合法的、有产权证的房屋产权人均为李复兴。此外，院内的无产权证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双方均无证据区分其实际修建人，考虑李某8与父母共同居住，且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李复兴的事实，对其他附属物按照李复兴、李某8的共有财产认定；空地的权属，根据平国用（1999）字第1302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其使用权人应为李复兴。关于遗产范围问题。遗产应为被继承人生前的合法财产。李复兴的财产为有产权证的土木房、空地使用权、共有的附属物，上述财产拆迁后对应的补偿款即为遗产。根据双方共同认可的2014年拆迁补偿协议，其中第一条对拆迁财产的分类及数量记载：1.有证房屋中砖混结构房屋128.46平方米，土木结构房屋87.38平方米；2.无证房屋为：无；3.附着物为：有线电视、电话、锅头、土暖气、空地。所以，列入拆迁补偿范围的李复兴财产应为土木结构房屋87.38平方米、空地及共有的附着物。另据拆迁协议第三条第3、4项以及第五条记载：对有证房屋87.38平方米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60万元。无证房及其他附属设施补偿费共计20万元。所以，李复兴的土木结构房对应的补偿款应为60万元，其他共有附属设施对应补偿款的一半，应为10万元，两项合计70万元。李复兴夫妇的子女以及已故子女的晚辈直系亲属均有权继承。而234平方米营业房的构成为：拆迁的砖混结构房屋128.46平方米补偿营业房219.18平方米，为李某8所有。另有14.82平方米营业房系自费补差价房屋，并非拆迁补偿房屋，均不应纳入遗产范围。李某8的其他共有附属设施对应补偿款的一半，即10万元，为其个人财产，也不应纳入遗产范围。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直接引用（2013）崆行非诉执字第33号行政裁定书的内容对李复兴、李某8各自财产所对应的拆迁补偿进行确认不当。其一，该裁定书作出之后，拆迁部门与被拆迁人又于2014年重新达成了拆迁协议，补偿情况发生变化，应以最终的补偿协议为准。其二、裁定书解决的是程序性事项，对其中实体性问题的认定应作进一步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于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该文书不应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上述行政裁定书引述评估报告对财产的价值、权属做出确认明显不当，因该评估报告对财产权属的区分与房产证登记内容不一致，而不动产的权属应以产权证书的登记为准，李某8的有证房屋仅为二层楼房，不包含任何土木结构房屋。评估报告仅应对财产的价值做出评估，不应作为权属区分的依据。所以，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依据错误，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二、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各分得拆迁补偿款7万元；贾某1、贾某2、贾某3（系李玉兰子女）三人分得拆迁补偿款7万元；魏某1、魏某2（系李彩霞之子）二人分得拆迁补偿款7万元。限李某8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李某1等人支付完毕；三、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贾某1、贾某2、贾某3、魏某1、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00元，由李某1、李某2、贾某1、贾某2、贾某3、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魏某1、魏某2承担20000元，李某8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8元，由李某1、李某2、贾某1、贾某2、贾某3、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魏某1、魏某2承担10000元，李某8承担2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凌审 判 员 白皎洁审 判 员 杨振兴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军书 记 员 董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