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寿华，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子斌，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葆春，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迅邦，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万寿华因与被上诉人邓子斌、原审第三人陈迅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寿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万寿华与邓子斌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2.改判万寿华仅须向邓子斌返还借款本金1416209元（借款本金1600000元-42661元-14113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邓子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子斌以借贷为名，实现骗取万寿华财产的目的，构成“套路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应属无效合同。1.本案中的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催款人、收款人全部为不同主体，各主体之间却存在关联性，实则为掩盖万寿华向其偿还过利息，万寿华一旦出现未按时足额还息的情况，就起诉并直接要求按照当时汇入款项总额还本付息，且在要求万寿华偿还利息过程中存在高于约定利息标准，进行惩罚性还息的情况。2.万寿华在诉讼过程中与邓子斌进行了通话并录音，录音中邓子斌未承认诉状等相关材料中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故万寿华申请对诉状等材料中邓子斌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案涉及“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所签署的相关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万寿华在扣减已付款项的情况下，仅需向邓子斌偿还剩余款项。二、万寿华不应承担邓子斌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1.即使案涉合同有效，合同已对逾期还款的利率标准进行了惩罚性约定，且已达到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虽合同约定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但该约定明显加重了万寿华的违约责任，且惩罚性利息足以支付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2.万寿华对案涉借款已经提供房屋进行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即使不采取保全措施也可主张优先受偿权。且在诉讼期间，万寿华未经邓子斌同意也不可能转移抵押房屋的所有权，故邓子斌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担保费既无必要性亦无合理性，故对该笔费用不应予以支持。邓子斌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万寿华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尽管邓子斌付款、催款的手续有点不规范，但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般特征。万寿华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平等协商，从邓子斌手中拿走160万元，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计息标准，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万寿华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一审法院核实，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且告知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实际上就是答复万寿华本案借贷行为不具备“套路贷”特征。万寿华提起管辖权异议、主张本案为“套路贷”、提起上诉，均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二、邓子斌确认《民事起诉状》上邓子斌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万寿华二审中再次申请笔迹鉴定无理。三、《借款合同》是有效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属于双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损失，因此，万寿华应承担邓子斌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迅邦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邓子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寿华立即向邓子斌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74351.86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7年12月7日计算至万寿华将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2.判令万寿华向邓子斌支付律师费2万元；3.判令万寿华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确认邓子斌对拍卖、变卖万寿华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丽雅苑（27座）聚翰轩8A房的物业[他项权登记证号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352586号]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万寿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4800元。庭审过程中，邓子斌称其在诉状中诉请的利息起算时间存在笔误，万寿华付清了2018年5月25日之前的利息，2018年5月至6月的利息万寿华仅支付了6656.36元，其诉请的利息应从2018年5月25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7日，万寿华与邓子斌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万寿华向邓子斌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6%，利息按月支付，每月在2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支付。万寿华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时足额清偿上述任意一期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则除需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支付罚息；邓子斌有权通过司法程序追偿，此时万寿华还应承担邓子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鉴定、登记、公证、见证、保管、交通差旅等费用、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万寿华逾期支付任一期利息或逾期支付本金，邓子斌均有权宣布未到期本息提前收回。本合同签订地为佛山市禅城区，双方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任一方均应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中未注明借款用途。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万寿华与邓子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万寿华提供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丽雅苑聚翰轩8A房的不动产作为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本金160万元、利率1.6%，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7日始至2018年6月7日止，共半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2017年12月13日，万寿华与邓子斌又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1213（01）]及《抵押合同》各一份，并将这两份合同在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进行了备案。该份《借款合同》除借款用途及借款期限以外的其他合同条款与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一致。该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并载明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该份《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合同为万寿华与邓子斌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1213（01）的《借款合同》，抵押财产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丽雅苑（27座）聚翰轩8A房。抵押期限自2017年12月13日始至2020年12月13日止，共3年。本合同项下争议向佛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份《抵押合同》除了被担保的主合同、抵押财产的具体位置、抵押期限、管辖法院较之于前一份《抵押合同》有所修改之外，合同的其他内容一致。2017年12月19日，万寿华提供抵押担保的上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丽雅苑（27座）聚翰轩8A房的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2701581）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352586号。邓子斌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25日通过陈迅邦的银行账户向万寿华尾号为5265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8万元、82万元，合计160万元。2017年12月25日，万寿华的上述银行账户收到陈迅邦的银行账户汇入的82万元后，同日万寿华又将上述银行账户中的款项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向佛山市聚宝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阁物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了42661元。万寿华提交的银行账户的流水显示，万寿华及孙美卿向聚宝阁物业公司及莫战锋支付了下列款项（第2-4笔款项付款人在转账时均备注了“万寿华付邓梓斌利息莫战锋代收”的内容）：序号日期付款金额付款人收款人12017.12.2542,661.00万寿华聚宝阁物业公司22018.3.2626,453.00孙美卿莫战锋32018.4.2510,000.00孙美卿莫战锋42018.4.2715,600.00孙美卿莫战锋合计94,714.00万寿华称上述款项均是偿还案涉借款。邓子斌否认收到了上述表格中第1笔款项，邓子斌确认第2-4笔款项是偿还案涉借款利息。邓子斌确认万寿华借款后共支付了141130元利息，但称忘了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邓子斌确认万寿华付清了2018年5月25日之前的利息，2018年5月25日开始计算的利息仅支付了6656.36元。陈迅邦称万寿华于2017年12月25日转入聚宝阁物业公司账户的42661元是万寿华向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放款之前双方口头约定按3个点收取服务费，但万寿华仅支付了42661元。陈迅邦是聚宝阁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聚宝阁物业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4日，股东为陈迅邦及广东聚宝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阁投资公司）。聚宝阁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莫战锋，股东为莫战锋及陈迅邦。邓子斌委托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邓子斌为此支付律师费2万元。诉讼过程中，邓子斌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信用担保，邓子斌为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一份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4800元。庭审过程中，邓子斌与万寿华一致确认双方在借款之前互不认识，万寿华向陈迅邦借款，陈迅邦不愿借款给万寿华，经万寿华一再请求，陈迅邦就介绍其认识了邓子斌。陈迅邦确认万寿华是经其介绍向邓子斌借款。诉讼过程中，万寿华称其已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法院要求其提供公安机关立案的相关材料，万寿华未能提供。法院经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核实，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已口头告知万寿华其报案所述事实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公安机关对于万寿华的报案未予立案。诉讼过程中，万寿华称民事诉状中“邓子斌”的签名并非邓子斌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诉状中邓子斌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传唤邓子斌本人到庭核实，其确认诉状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万寿华所提鉴定申请。邓子斌到庭确认本案民事诉状中“邓子斌”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起诉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本案是邓子斌本人提起的诉讼。万寿华申请对诉状中邓子斌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没有必要，法院不予准许。二、关于两份《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效力。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是邓子斌与万寿华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以打印字体明确列明出借人及抵押权人为邓子斌，表明万寿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即清楚知道出借人及抵押权人是邓子斌。万寿华在《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确认签名，即表明认可邓子斌作为出借人向其提供借款，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万寿华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然公安机关并未对其报案进行立案，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并不存在万寿华所称影响合同效力的违法犯罪情形。万寿华实际收到了邓子斌通过陈迅邦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未违反法律规定的条款合法有效。万寿华所称聚宝阁物业公司及陈迅邦以邓子斌名义放贷，且以放贷为常业的事实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万寿华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合同存在无效情形，万寿华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邓子斌与万寿华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等内容的约定前后不一，其他合同条款基本一致，签订在后的合同对有关条款进行了变更，应以变更后的合同内容为准。三、关于还款情况。邓子斌出借给万寿华的款项是通过陈迅邦的银行账户支付给万寿华的，陈迅邦在2017年12月25日向万寿华支付82万元借款款项当日又通过聚宝阁物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取了万寿华42661元。万寿华借款之后，邓子斌并未直接收取万寿华偿还的款项，而是由莫战锋代为收取万寿华偿还的款项。由此可见，邓子斌与陈迅邦、莫战锋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陈迅邦与莫战锋同为聚宝阁投资公司的股东，陈迅邦与聚宝阁投资公司又同为聚宝阁物业公司的股东。基于上述事实，万寿华于2017年12月25日转至聚宝阁物业公司银行账户的42661元是邓子斌通过陈迅邦收回的借款款项的可能性较大。陈迅邦是聚宝阁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迅邦称该42661元是万寿华向其支付的服务费，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支付服务费的约定。邓子斌否认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款是万寿华与聚宝阁物业公司或陈迅邦之间因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款项。对此，陈迅邦与邓子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邓子斌在2017年12月25日借款当日通过放款人陈迅邦收回的42661元应扣减相应借款本金，扣减后，邓子斌实际仅向万寿华提供了1557339元（78万元+82万元-42661元）借款款项。本案应以实际出借的款项1557339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依照签订时间在后的2017年12月13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案涉借款尚未到期。然万寿华在借款期限内已出现未依约支付借款利息的违约情形，邓子斌依约有权提前收回未到期的借款本息。邓子斌确认其通过莫战锋收取了万寿华支付的利息141130元，但否认该141130元包含万寿华支付至聚宝阁物业公司银行账户的42661元。结合邓子斌所确认的还款情况，法院认定除2017年12月25日的42661元之外，邓子斌还收取了万寿华支付的款项共计141130元，该141130元应扣减万寿华应支付的相应利息。因邓子斌未陈述详细的还款情况，无法确认万寿华每次付款是否是按时足额支付，即无法从万寿华的还款情况中直接认定其具体是从何时开始违约，故仅能按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并结合实际还款金额予以推算。经核算，万寿华已付清2018年6月2日之前的利息。截至2018年6月2日，万寿华尚欠邓子斌借款本金1557339元，具体计算如下：序号计息本金（元）利息起算时间计息截止时间月利率应还利息（元）1780,000.002017/12/72018/6/21.6%74,048.002777,339.002017/12/252018/6/21.6%66,332.93合计1,557,339.00合计140,380.93万寿华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借款本息，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从逾期之日起应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支付罚息。邓子斌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低于双方约定的罚息利率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万寿华从2018年6月3日开始未依约足额支付利息，故从2018年6月3日起应以155733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且应扣减万寿华已支付的利息749.07元（141130元-140380.93元）。法院对邓子斌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借款本息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邓子斌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付了2万元律师费，该律师费的金额低于《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系合理费用，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万寿华承担。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邓子斌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同样应由万寿华承担。因《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财产保全担保费的具体金额，法院应对邓子斌所支付的该笔费用是否合理进行审查。因邓子斌申请的诉讼保全金额与其在起诉时诉请的暂计金额大致相当，而诉讼保全担保金额的大小又直接影响了保险公司所收取担保保险费的数额多少，故万寿华应承担的财产保全担保费金额应结合邓子斌在本案中获支持的诉请金额予以认定。为此，法院酌定万寿华应承担邓子斌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4600元，超出部分损失应由邓子斌自行承担。五、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万寿华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丽雅苑（27座）聚翰轩8A房的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2701581）办理了抵押登记，邓子斌的抵押权依法自登记之日起设立。万寿华未依约还款，邓子斌主张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抵押合同》的约定，邓子斌有权就万寿华提供的抵押物在借款本息、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优先受偿权顺位应以抵押登记为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万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邓子斌清偿借款本金1557339元及利息（以155733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万寿华已支付的利息749.07元应扣减相应借款利息）；二、万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邓子斌支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4600元，合计24600元；三、邓子斌对万寿华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丽雅苑（27座）聚翰轩8A房的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2701581，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粤（2017）佛南不动产证明第0352586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邓子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49元，由邓子斌负担800元，万寿华负担24249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邓子斌在一、二审阶段均确认其在起诉状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其本人的起诉行为，本案已无必要对起诉状中邓子斌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准许万寿华的鉴定申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万寿华虽主张邓子斌案涉行为构成“套路贷”，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此同时，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核实，公安机关对万寿华所主张的事实并未立案侦查。可见，在本案中，万寿华对其所述未能提供证据支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经审查，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万寿华主张上述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万寿华已经支付给邓子斌的款项应当按照上述有效合同的约定抵扣应付利息。邓子斌在本案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是邓子斌为提起本案诉讼，实现合法债权的必要支出，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该实现债权的费用与罚息分属不同的违约责任项目，在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违约责任已予以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万寿华理应承担，一审法院判令万寿华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寿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5.55元，由上诉人万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