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6181号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嘉创路10号枢密院C3-05室。法定代表人：杜国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劼，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娜，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雨花区茗湘源茶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茶行1007号。经营者：林培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王裕记茶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龙田龙一圣德路西1座2楼之一。投资人：王志德。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罐茶公司”）与被告长沙市雨花区茗湘源茶行（以下简称“茗湘源茶行”）、汕头市澄海区王裕记茶厂（以下简称“王裕记茶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罐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劼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茗湘源茶行、王裕记茶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罐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2、判令两被告赔偿小罐茶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小罐茶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小罐茶公司创立于2014年，是互联网思维、体验经济下诞生的一家现代茶商。“”“小罐茶”基于创新理念，采用真空充氮、小罐保鲜技术包装，产品一上市就收到了消费者的热烈追捧和广泛欢迎。为推广“”“小罐茶”系列产品，小罐茶公司专门聘请了一流的设计团队，精心设计了“”“小罐茶”系列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其包装装潢如下：“”“小罐茶”系列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主要指其罐底、罐体、密封膜以及单个包装配色的独特设计，完美的将罐体和罐盖融合起来，使小罐茶具有卫生、易保存、便携带的特点。上述设计要素的组合系小罐茶首创，该包装装潢能够给予消费者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形成产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相关消费者可以通过该设计包装装潢了解商品产地来源进而放心购买。自2014年问世起至今，原告小罐茶公司一直持续使用上述包装，上述包装已成为广大消费者识别小罐茶优质产品的重要标志之一。小罐茶产品自推广以来，先后斩获了中国设计红星奖、《罗博报告》2016年度“中国高端茶最具创新品牌”及2017年度“年度影响力中国茶品牌”、京东2017最具创新奖等多项业界大奖，亮相于杭州国际茶博会、“全球外交官中国文化之夜”、“杨澜私享下午茶”、2018年与陈乔恩举行新茶发布会等多项活动，受到了央视和各大媒体的大量报道与消费者的广泛认可，在茶领域已经具有极高知名度。原告小罐茶公司是专注于中国高端茶叶生产和销售的企业，首创了“”“小罐茶”系列产品，其特有性的产品包装、装潢，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权，在茶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原告小罐茶公司在中国长期、大量、广泛、持续地使用“”“小罐茶”系列产品具有特有性的包装、装潢，使得小罐茶包装装潢在茶叶领域内已经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具有一定影响。经过原告小罐茶公司多年的使用与推广，原告小罐茶公司包装装潢已经具有非常高的独特性及显著性，其单个小罐的独特包装、装潢，更是已经成为了小罐茶的独特标志而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消费者看到符合上述产品包装、装潢的茶产品，都会将该产品与小罐茶及其所代表的优秀品质联系起来。结合原告小罐茶公司商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可以认定原告小罐茶公司的包装装潢已经成为了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被告茗湘源茶行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原告小罐茶公司委托人王蹇于2018年11月28日在位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茶市1楼7-9号的培安茶业店铺内，购买了侵权商品，并取得了被告茗湘源茶行出具的销售发票，其包装盒侧面印制的制造商即为被告王裕记茶厂名称及地址。同时，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对原告小罐茶公司的购买行为进行现场公证，并封存涉嫌侵权的产品。被告茗湘源茶行、王裕记茶厂在未经原告小罐茶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生产并销售的茶叶产品上使用了与原告小罐茶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包装、装潢，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产品来源于原告小罐茶公司或与原告小罐茶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赔偿原告小罐茶公司的经济损失。被告侵权恶意明显，原告小罐茶公司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了巨大损失，并为制止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了公证费、调查费等各项合理费用。被告茗湘源茶行辩称，一、被告茗湘源茶行不存在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原告小罐茶公司主张被告茗湘源茶行停止生产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小罐茶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表明被告茗湘源茶行存在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小罐茶公司主张被告茗湘源茶行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诉求；二、原告小罐茶公司主张被告茗湘源茶行和被告王裕记茶厂的侵权行为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不应被法庭采信；原告小罐茶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中的（2018）冀石国证民字第6524号公证书与本案待证事实间缺乏关联性，理由如下：1、涉案公证书的申请人是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而并非本案原告小罐茶公司或其代理律师事务所；2、原告小罐茶公司始终没有出具由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存档的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被告茗湘源茶行之间的合作合同、授权书等证据，不能证明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具备调查取证的授权权限。三、被控侵权商品视觉效果与原告小罐茶公司商品视觉效果差异大，相关消费者不会对二者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明确规定：“对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可以根据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相近，一般购买者施以普通注意力会发生误认等综合分析认定”。在本案中，双方的产品为预包装食品，整体视觉效果应根据彼此外包装进行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主要部分为长方体纸盒，主要装潢为三个黄色的中文字，此类包装为通用的食品包装。被控侵权商品包装的次要部分是内部的圆柱形罐子，这也属于常见的茶叶包装方法，细节部分的卷边结构也是包装容器领域常见的密封结构。二者密封膜的装潢印刷图案与文字标示差异明显。对于“一般注意力”的标准应根据不同案件所涉及商品价格、销售对象而分别考虑。茶叶的购买者一般为成年人，小罐茶40克的产品市场行情售价为500元人民币，折算为一斤6250元，在茶叶类产品属于高端产品，一般购买者在购买的时候具有更高的注意力。被控侵权商品以及小罐茶的大部分产品销售场所为茶叶店，正常销售流程为试饮和介绍，时间往往需要一两个小时以上或者多次进店才成交。因此，二者商品包装并不近似，一般消费者施以普通注意力不会发生误认，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不会对原告小罐茶公司造成损失。四、即使被告茗湘源茶行具有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被告茗湘源茶行也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被告茗湘源茶行是产品经销商，并不知道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法律风险，具备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五、原告小罐茶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不合理。被控侵权商品为市场试水产品，销量极少，并未盈利，且该商品早已停止生产销售。原告小罐茶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不合理，且无任何根据。六、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王裕记茶厂答辩意见。综上所述，原告小罐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也不足以证明其小罐茶包装、装潢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包装、装潢，同时其提出的赔偿数额不合理，无任何根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小罐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裕记茶厂辩称，一、原告小罐茶公司所主张的“罐底、“罐体、密封膜、配色”以及“形状”、“材质”因素不属于包装装潢范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其认为被告王裕记茶厂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小罐茶公司在其起诉状中指出原告小罐茶公司所主张的“罐底、“罐体、密封膜、配色”以及“形状”、“材质”。被告王裕记茶厂认为，上述特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对小罐茶包装和装潢进行了定义，亦即原告小罐茶公司所主张的因素并非包装、装潢。同时，原告小罐茶公司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证据仅仅可以证明原告小罐茶公司存在过外观专利设计，并不能证明被告王裕记茶厂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另外，原告小罐茶公司在选择了不正当竞争纠纷这一案由主张权利情况下，却提交了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证据，完全混淆了外观设计专利纠纷和不正当竞争纠纷这两种法律关系。故原告小罐茶公司认为被告王裕记茶厂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更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原告小罐茶公司提供的系列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中国长期、大量、广泛、持续的使用“”“小罐茶”系列产品，也不能证明小罐茶具有特色性的包装、装潢在茶业领域内已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本案中，原告小罐茶公司为了证明小罐茶包装、装潢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提交了其商铺的清单、各种小罐茶宣传活动材料以及获奖材料等。但这些商铺大部分为2016、2017年开业，而且部分为临时位。而小罐茶的宣传活动材料中，包括热议微博榜、微信阅读量、媒体报道等，不排除存在官方后台人为操作或者营销手段的情形，原告小罐茶公司也未对此进行说明。同时，获奖材料仅为2016—2018年的材料。显然，以上种种材料，均不能证明原告小罐茶公司在中国长期、大量、广泛、持续使用“”“小罐茶”系列产品，也不能证明小罐茶具有特有型的包装、装潢，且在茶业领域内已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具有一定影响力；三、原告小罐茶公司所使用的包装纸盒以及内包装铝罐，在茶叶包装线下实体门店或者线上网店比较常见，均可以轻易购买。涉诉包装正是通过此行业包装习惯购买所得，并非刻意去模仿他人包装；四、原告小罐茶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不合理，且无任何根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8日，原告小罐茶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蹇在位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茶市1楼7—9号的“培安茶业”店铺内，购买了一盒空罐茶，被告茗湘源茶行向王蹇出具了销售发票和一张刷卡小票，该盒空罐茶包装盒侧面印制了空罐茶的制造商以及地址。石家庄国信公证处对原告小罐茶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蹇购买空罐茶的行为进行了现场公证，公证员对上述购买地点进行了拍照并当场收存上述购买物品及取得的相关票据，并在当天购买结束后对上述所购买的物品及取得的相关票据进行了拍照和封存，上述被封存的购买物品及相关票据由王蹇保管。此次公证共花费人民币900元。通过对比,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在罐底、罐体、密封膜及其上的文字图案设计、配色等方面几乎完全相同。具体如下：1、两者罐底均采用最简洁的平面设计,罐底与罐体垂直相连;2、两者罐体的设计均采用整体的光滑曲面,罐口处均设计了凹槽并使用了平滑的边缘;罐体均采用了金黄色的配色；3、两者均使用了圆形并带有一次半圆形小突起的密封膜;密封膜均采用了底色为红色的配色，原告产品密封膜居中从上至下的图案设计为:“小罐茶”的注册商标标识、茶叶种类“大红袍”的字样、“DAHONGPAO”拼音字样、“4g”重量标注,被告的设计为:“空罐茶”的字样、“KINGOODTEA”字母字样、茶叶种类“大红袍”的字样,“5g”重量标注。通过对比可知,被告侵权产品在包装、装潢上与原告几乎一致,但也存在着略微的不同，“小罐茶”的密封膜红色为深橘红色，“空罐茶”的密封膜红色为血红色，“小罐茶”底部有小罐茶官方二维码、网址和权利声明，“空罐茶”底部没有任何内容。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原告小罐茶公司与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其中授权北京瀚汇铭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有权以原告小罐茶公司名义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及其他公证，授权期限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再查明，自2014年起原告小罐茶公司便聘请专业的设计团队，设计了具备特有性的包装、装潢。2014年12月24日，原告小罐茶公司设计的小罐茶产品茶叶罐包装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从2015年起，原告小罐茶公司为经营宣传小罐茶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使得小罐茶获得了较好的市场。截止至2017年12月，原告小罐茶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建设了450余家零售店，为了增加市场影响力，原告小罐茶和一些明星合作进行推广宣传，多次获得奖项，在市场获得一定的影响力。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虽然“小罐茶”和“空罐茶”存在略微区别：“小罐茶”的密封膜红色为深橘红色，“空罐茶”的密封膜红色为血红色，“小罐茶”底部有小罐茶官方二维码、网址和权利声明，“空罐茶”底部没有任何内容。但上述的略微区别并不能使消费者对两者进行准确的区分，如果消费者不是特别仔细的进行对比观察，很容易导致混淆，也足以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小罐茶公司的商品或者与原告小罐茶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根据2017年11月24日、2019年4月23日两次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有一定影响”的认定应符合“特有性”和“显著性”两个属性。被告王裕记茶厂在答辩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的条款时,未注意到其引用的司法解释、部门规章的对象是1993年颁布实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旧法第五条第(二)项“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表述已修改为新法的第六条第一款,即“知名商品”已修改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新法修改实际上降低了违法行为的认定标准,扩大了保护范围。从文义解释上看对于“一定影响”要求显然要低于“知名商品”的要求程度。另外,从我国商业标识保护体系来看,“一定影响”应低于“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我国广义的商业标识法律保护制度由商标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标识保护制度组成,其中商标法是我国商业标识法律保护制度的主体,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标识保护制度为我国商业标识法律保护制度的补充,“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是商标法认定驰名商标的基本条件。如果“一定影响”相当于“为相关公众所熟知”,那就意味着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业标识必定也符合商标法驰名商标的条件,可以适用商标法的规定予以保护。因商标法提供的保护要强于反不正当竞争法,当事人必定会寻求商标法的保护而不是寻求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如此，那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商业标识保护制度将成为多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规定》”)首次对“有一定影响”作出定义。《规定》第二十三条是针对在先使用商标“有一定影响”的认定,“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根据原告提交的全国零售店铺明细表、审计报告、春茶上市活动结案报告、获奖图片、媒体宣传报道等证据,在“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广告宣传”四个方面,均能证明,原告的产品不仅达到了“有一定影响”的显著性程度。同时原告提供的注册商标证、专利证等,均能够证明原告包装、装潢的“特有”属性,在茶叶罐包装外观设计报告中的对比内容也可以看出,原告的包装非被告所称的茶业行业通用包装。至于被告对“包装、装潢、外观设计”在定义和区别问题上的答辩意见，因为本案诉争的茶叶罐及其上面的文字、图案设计，当然属于并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中关于包装、装潢的定义。本案中讨论的外观设计针对的“产品”用于商业交易的设计和组合,本案所称所指的商品与产品并无本质区别,原告小罐茶公司将注册商标证、专利证书作为证据提交,系为了证明原告小罐茶公司产品包装装潢的特有性与显著性的佐证,并非请求权基础与证据相矛盾。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确定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由于原告小罐茶公司就两被告因侵权而获利的数额取证困难,根据原告小罐茶公司产品及其包装装潢的知名度、两被告生产销售情况、侵权性质、情节以及原告小罐茶公司为维权确需进行公证与委托律师等因素,酌定认定被告王裕记茶厂赔偿原告小罐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由于被告茗湘源茶行作为销售者，并且能够证明其销售的空罐茶具有合法来源，且其并不知道销售的空罐茶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且被告茗湘源茶行作为销售者，为了促进市场经济的发展以及商品的流通，如果让其对销售的产品尽到过高的审慎义务，是不公平的，故对原告小罐茶公司要求被告茗湘源茶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王裕记茶厂立即停止在其空罐茶上使用与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小罐茶”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长沙市雨花区茗湘源茶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汕头市澄海区王裕记茶厂生产的空罐茶行为；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王裕记茶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小罐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长沙市雨花区茗湘源茶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王裕记茶厂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丁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余航书记员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