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1870号 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桂花园43号。 法定代表人：张纯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荣，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海荣，男，195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良，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存冬，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骆建亚，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与被告金海荣、第三人骆建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荣与被告金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存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骆建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债务1054740.88元（包括退场款项654740.88元和维修费用40万）；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8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3号民初85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骆建亚应偿还重庆建工公司借款本金254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7年3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骆建亚迄今未向重庆建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海荣在施工万科世界城E地块41号楼项目中，涉及与骆建亚对该项目的施工交接，金海荣尚欠骆建亚因退场的款项654740.88元和返修费用40万元。但对于该债权，骆建亚怠于向金海荣主张，致使原告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原告认为，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金海荣辩称：关于原告主张退场欠款654740.88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被告并未欠第三人款项，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欠第三人款项。在无锡金科世界城41号楼工程结算过程中，原告直接打给第三人的100万元款项，当时被告是认可收到的，而实际该笔款项被告并未收到而是通过东亚劳务公司名义支付给了第三人，也就是被告如果与第三人进行结账，第三人是要付钱给被告的，而不存在被告欠第三人的钱，故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40万元的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笔费用是基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而产生的，即使存在该笔费用，也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第三人不享有诉权，故原告不能通过代位权主张维修费用。原案中原告已经主张过该笔费用，一审法院明确以证据不足驳回，二审法院驳回理由首先是证据不足，其次是第三人维修，原告不是权利人，故法院已经在原、被告间处理过该请求，虽然第三人在笔录中有过陈述该费用由其与被告结算，但被告在原案件中从未提过维修费用与第三人结算，且合同基于原、被告间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如果有质量问题只能是原、被告间处理，至于原告是否找其他人处理，是原告与其他人之间的事情，与被告无关。原、被告就诉争工程有过结算，而结算施工内容就是被告完成的现场的状况，也不会存在质量问题，故如果本案中处理了质量问题，会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会违反程序，因第三人不具有诉权。即使被告欠付第三人款项，从被告与第三人结算单形成时间来看，欠款形成于2012年11月8日，该时间点第三人已经明确知道被告欠款及具体金额，至原告提起诉讼，第三人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还款，诉讼时效已过，被告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向原告方主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骆建亚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1日，重庆建工公司与无锡金科嘉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发包人金科公司，承包人重庆建工公司，工程名称为金科世界城E地块41#楼及对应地库土建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无锡市梁溪区金城路708#，工程内容为土建、一般安装工程，具体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承包范围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合同价款约3200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后重庆建工公司将该工程交给骆建亚承包，骆建亚承包后进行部分施工，后骆建亚退场。 2012年10月31日，重庆建工公司下设无法人资格分支机构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与金海荣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发包方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承包方金海荣，担保方苏州市金荣建筑安装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公司)，建设单位金科公司；工程名称为无锡金科世界城E地块41#楼及对应地库土建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无锡市梁溪区金城路708#，承包范围见主合同，工程造价3200万元；金海荣按工程结算造价(含建设单位供料)总额的3%(不含各种税费)向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上交利润；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负责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办理相关事宜；除非得到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书面同意，金海荣应当于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并交付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工程款由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向建设单位收取，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向金海荣支付工程用款的程序按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财务管理规定执行，金海荣已经详细阅读并表示认可。” 2012年11月8日，骆建亚与金海荣就金科世界城41#楼签订退场协议，对各项费用进行结算，其中1、南通金德（钢板）暂定价30337.72元（以票据为准），2、南通华联（钢材）暂定价890470.7元，3、上海敏一贸易（模板）48000元，4、无锡永盛混凝土1361755元（由金总自行安排支付），5、苏州市相城区东桥拉丝厂2万元，6、办公桌8400元，7、办公椅1680元，8、沙发800元，9、大理石圆桌150元，10、电缆线5520元，11、空调24500元（由金总自行安排支付），12、冰箱430元，13、煤气灶400元，14、电饭锅200元，15、清洁用品300元，16、晒图费1950元，17、网络监控费5400元，18、抢工费52500元，19、餐费1611元，20、餐费2918元，21、招待烟2700元，22、酒2063元，23、红包3500元，24、国庆节送礼9500元，25、晚餐600元，26、夜宵641元，27、白酒300元，28、口子窖100元，29、爬架合同准入费2000元，30、133万进度款开票税金48678元，31、吴**南彩钢板厂109057元（由厂方直接与金总结算），32、苏州高新区友达建材陶瓷商行6979元，33、话费18896元。备注：①第4项（混凝土）及第11项（空调）由金总自行安排支付货款；②钢材款（第1项、第2项、第5项）及第3项（模板），本月支付70万元（柒拾万），余款下个月支付完；③其余现金下周支付完，金额为28273元（贰拾捌万柒仟贰佰柒拾叁元整），扣109057元，实为178216元（壹拾柒万捌仟贰佰壹拾陆）。骆建亚、金海荣及重庆建工公司的员工胡明刚在该协议底部签字。 2012年11月9日，骆建亚与金海荣就金科世界城41#楼管理人员工资单签订退场协议，约定朱志国工资2万元（已支付1万元）、薛万年工资22500元、陈立军工资35000元（已支付25000元）、朱菊芳工资1500元、李进兰（塔吊）工资15150元（已支付3000元）、马亚慧工资6300元、食堂阿姨工资3150元，食堂日常开销9987元（已支付9000元）。备注：其中已支付的金额42000元（肆万贰仟元整）由金总还给骆总，余下的工资由金总直接付给工人。骆建亚、金海荣及重庆建工公司的员工胡明刚在该协议底部签字。 2013年6月20日，金海荣与骆建亚、胡明刚等人签订《说明》，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关于世界城41号房工程情况事宜说明如下：1.金海荣由41号房工程退出，原投资的160万元于2013年6月21日退回金海荣；2.该工程的资金账目由该工程原引荐人骆建亚全权接手，代表重庆建工公司处理；3.金海荣同骆建亚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处理好双方接手的工作；4.按实际工作量计算，双方15天以内完成核量工作，春节前核实工作量付清款项等。”嗣后，金海荣退出上述工程。 庭审中，重庆建工公司陈述，从2012年11月8日、11月9日的两张移送清单上，金海荣应支付给骆建亚的金额为1124524.88元加上现金部分178216元、管理人员工资42000元，加上陈立军工资1万元（金海荣未支付），减去金海荣支付的70万，尚余654740.88元，与2014年1月2日的结算协议中金海荣欠骆建亚余款65万元的金额相一致，苏州东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东亚公司）出具的骆建亚代金海荣垫付的无锡41#楼费用明细中也明确金海荣已归还骆建亚70万，余款654740.88元；重庆建工公司支付给苏州东亚公司的100万元，包括两笔劳务费共计60万元，钢材款40万元，这是一个对价关系，不是借款关系或代为支付关系，苏州东亚公司与骆建亚并非对等关系，重庆建工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与金海荣主张的骆建亚欠其的对应款项100万元毫无联系；其当庭提供的证明维修费用的证据与其在另案中提供的维修费用的证据是一致的，该维修费用是由其支付的，但该费用实际上是借给骆建亚的，故应该由骆建亚要求金海荣支付。金海荣陈述，根据原告提供的两张退场结算清单，金海荣应支付骆建亚1178686.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70万元，应为478686.7元；在2014年1月2日结算协议签订前，重庆建工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向骆建亚名下的苏州东亚公司汇款20万元，2012年11月16日向苏州东亚公司汇款40万元，2013年2月4日向苏州东亚公司汇款40万元，骆建亚在另案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明确金海荣与苏州东亚公司没有任何联系，这100万本应是重庆建工公司付给骆建亚，再由骆建亚作为工程款付给金海荣，但骆建亚最终未付，在金海荣与重庆建工公司工程造价结算过程中将此100万从金海荣的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这也是结算单中存在“？”的原因，故金海荣不欠骆建亚款项；关于重庆建工主张的维修费问题，另案已经对项费用作出处理，现以代位权主张，请求权基础有误，请求事项已为生效判决驳回，无权重复主张。 另查明，金海荣曾向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起诉重庆建工公司无锡分公司、重庆建工公司、金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在该起诉讼中，骆建亚和重庆建工公司已均明确表示该654740.88元不包括在金海荣主张的工程总价19433443元中；骆建亚在该案明确表示就该笔款项由其与金海荣另行结算，不需要在该案中处理，金海荣则表示其不欠骆建亚任何款项。重庆建工公司提供《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关于金科世界城E地块41号房由金海荣全权委托陆有超前来洽谈有关工程结算事宜，授委托人所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承认。”授权委托书落款处，盖有金海荣的私章，授权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日，重庆建工公司代理人骆培高与陆有超签订“结算协议”，第8项内容为2012年11月18日骆建亚退场，金海荣还欠骆建亚余款654740.88元，但在最后一栏中打了“？”号；第10项内容为由骆培高接手施工过程中因质量问题被金科及监理出具联系函返修费40万；以上条款经上双方协议做如下更改，双方签字后生效：2、第10条根据现场实际维修费用及罚款金额计算，多退少补；骆建亚并未在该结算协议上签字。骆建亚在该起诉讼中陈述，其是苏州东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其中三个自然人股东之一。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认为关于重庆建工公司与陆有超签订的“结算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应认定陆有超得到金海荣的授权可以与重庆建工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但因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结算协议”的部分内容产生影响，故应重新审核有争议的项目；关于重庆建工公司主张金海荣欠骆建亚余款654740.88元，应在重庆建工公司支付给金海荣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因该笔款项不包括在金海荣施工的总造价中，同时骆建亚表示其与金海荣之间的费用由其与金海荣另行结算，不需要在该案中处理，故对重庆建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重庆建工公司要求金海荣承担返修费40万元的问题，因重庆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且双方对此又未能确认，故对重庆建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后双方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及骆建亚的654740.88元的问题，经审查，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出骆建亚个人有债权转让及冲抵的意思表示，2014年1月2日的“结算协议”中也并无骆建亚的签名，况且骆建亚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就该笔款项由其与金海荣另行结算，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故对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该主张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在本案结算中将该款项抵扣并无不当。关于返修费用40万元，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为根据现场实际维修费用计算，多退少补，从目前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无锡分公司的举证情况来看，其公司提供的两份工人工资结算单涉及的共计570000元之前已作为代金海荣共计发放工人工资3305390元的证据予以举证，金海荣对该3305390元也已予以认可，故不应再重复计算。同时，其公司也表示之后的返修有些是后来进场的人员做的，返修费用与之后的施工费用是混杂的，目前其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金海荣施工部分具体涉及的维修费用。此外，从之前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金海荣退场后是由骆建亚接手继续施工。而骆建亚在一审中也表明了金海荣之前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该返工是由其完成，金海荣需要支付给其费用，该费用其和金海荣另行结算。因此，该返修费用亦涉及骆建亚权益认定处理问题。综上，一审法院未在本案金海荣与重庆建工锡分公司的结算中直接扣除该40万元返修费并无不当。 再查明，重庆建工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骆建亚归还借款，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决骆建亚向重庆建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4万及利息。后骆建亚未履行相应的偿还义务，重庆建工公司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骆建亚无财产，故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终结该案件的执行程序。 以上事实，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3525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8547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03执4401号执行裁定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2501号民事裁定书、金科世界城41#楼退场清单及管理人员工资单、无锡世界城41#楼结算协议、东亚劳务公司出具的骆建亚代金海荣垫付的无锡41#楼费用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中，关于被告金海荣应向第三人骆建亚支付退场款项金额问题，2012年11月8、11月9日，骆建亚与金海荣就退场问题进行费用结算，根据双方列明的清单，第4、11项费用由金海荣自行安排支付；第1、2、5项钢板款及第3项模板的费用，本月支付70万，余款下个月支付完；其余现金下周支付完，金额实为178216元；工人工资已支付的42000元由金海荣支付骆建亚；第1项钢材板金额为暂定价，以票据为准，但金海荣及骆建亚均未提供该项的票据，故在计算第1项金额时仍以暂定价计算。综上，金海荣应向骆建亚支付退场费用合计1209024.42元（30337.72元+890470.7+2万+48000元+178216元+42000元）。原告重庆建工公司与被告金海荣、第三人骆建亚均确认金海荣已支付骆建亚70万，故金海荣还应向骆建亚支付509024.42元。虽2014年1月2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第8项的内容为金海荣还应支付骆建亚退场费用654740.88元，但在该项内容后打了“？”号，且该份协议为原告重庆建工公司与被告金海荣的委托代理人陆有超签订，骆建亚并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不能作为骆建亚与金海荣就退场进行结算依据。被告金海荣主张其在与骆建亚签订退场协议后，向骆建亚支付了100万，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被告金海荣是否结欠第三人骆建亚维修费用以及费用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3525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重庆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进行了审查认定：原告提供的工人工资结算单涉及的共计57万元之前已作为代金海荣共计发放工人工资3305390元的证据予以举证，金海荣对该3305390元也已予以认可，故不应再重复计算。同时，其公司也表示之后的返修有些是后来进场的人员做的，返修费用与之后的施工费用是混杂的，目前其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金海荣施工部分具体涉及的维修费用。本案中，关于维修费用，原告重庆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在上述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一致，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证明及其他收据均是原告向他人支付的，而不是本案的第三人骆建亚支付的，虽原告陈述其支付的费用是对第三人的借款，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海荣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第三人骆建亚在上述诉讼中陈述金海荣之前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该返工是由其完成，金海荣需要支付给其费用，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海荣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其支付的维修费用金额，故原告重庆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金海荣应向第三人骆建亚支付维修费用的主张。 关于被告金海荣结欠第三人骆建亚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虽金海荣与骆建亚于2012年11月8日、11月9日签订退场协议，约定部分款项于2012年12月底结清，但2013年6月20日，金海荣与骆建亚等人签订《说明》，金海荣退出41号房工程，骆建亚接手，双方按实际工作量，春节前核实工作量付清款项。后金海荣起诉重庆建工公司等要求支付工程款，骆建亚作为该起诉讼的第三人，明确了金海荣结欠其退场费用。鉴于骆建亚与金海荣就无锡金科世界城41#楼工程存在多笔款项往来，骆建亚也明确了其对金海荣的债权，故本案不宜从退场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的次日开始计算涉案退场费用的诉讼时效，结合被告金海荣与第三人骆建亚的往来款项结算节点，第三人骆建亚对被告金海荣的退场结欠款项未过诉讼时效，被告金海荣主张的骆建亚对其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因第三人骆建亚结欠原告重庆建工公司借款本金254万元及其利息，而第三人骆建亚怠于行使其对被告金海荣的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重庆建工公司造损害，重庆建工公司可以以其名义代为行使骆建亚的债权，原告重庆建工公司基于代位权向被告金海荣主张退场结欠款项509024.42元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原告重庆建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金海荣结欠第三人骆建亚维修费用，故原告重庆建工公司基于代位权向被告金海荣主张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骆建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海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退场结欠款项509024.42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93元，由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982元，被告金海荣负担9311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凌 晨 人民陪审员  华兆苏 人民陪审员  时福良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孙丽丽 书 记 员  李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