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02行初105号原告郑勇武，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告郑勇为，男，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周兴（特别授权），男，195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系二原告之父。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仁（一般代理），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温金公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戴雄飞，主任。委托代理人王一伟、潘瑞升（一般代理），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勇武、郑勇为因要求确认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双屿街道办事处）与其签订的城建行政协议无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勇武、郑勇为及委托代理人郑周兴、张仁，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叶锋及委托代理人潘瑞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勇武、郑勇为诉称，原告拥有位于双屿街道××其××号房屋，合法产权面积107.13平方米及未经登记面积1052.66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7年2月22日，被告因旧村改造的需要与原告签订《温州市鹿城区房屋征收（征地房屋补偿）住宅用房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产权调换协议书），第三方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拆除了涉案房屋。原告认为：第一、按照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征收土地由省人民政府批准，被告未经省人民政府的批准就以旧村改造的名义擅自征地，违反了国家法律关于征地批准权的规定。第二、在省人民政府批准征地后，只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土地职能部门才能作为征地单位负责实施征地，被告非县以上的土地管理部门，无权与被征地人签订征收协议，更无权委托他人实施征地。第三、涉案的协议导致原告的土地和房屋未补偿安置就被迫搬迁，违反了先安置后搬迁的原则。现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委托第三方与原告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原告郑勇武、郑勇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郑勇武身份证；2.郑勇为身份证；3.郑周兴身份证；4.郑勇武户口本；5.委托公证书。证据1-5证明二原告身份及委托代理人郑周兴与二原告系父子关系。6.建屋地基申请表，证明原告郑勇武已取得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批准。7.关于胡秀红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对二原告母亲胡秀红的信访事项作出复查意见。8.（2018）浙03行终52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温州市中院人民法院对二原告诉被告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作出终审判决。9.（2018）浙0302行初13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一审判决。10.产权调换协议书，证明被告与二原告签订征收协议的事实。1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原告郑勇武依法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辩称，一、二原告就涉案房屋和被告达成产权调换协议书并已履行。二原告的涉案房屋为2间4层，领有温集建（98）字第3353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人郑勇武，用地面积107.4平方米。房屋总面积1159.79平方米，未经房屋产权登记。2017年初被告经调查涉案房屋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159.79平方米，其中符合补偿奖励规定的建筑面积107.13平方米，其余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052.66平方米不符合补偿规定。2017年2月22日，二原告就涉案房屋与被告签署了产权调换协议书。同日二原告腾空了涉案房屋，被告予以验收，原告在腾空房屋验收合格证（NO：0001674）签字认可，并领取腾空优先顺序证（NO：0001767）。2017年5月17日，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二、产权调换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事由。根据《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款，被告具有和原告签署协议的主体资格，涉案房屋所在地块早已启动集体土地征收，不存在原告诉称事由。产权调换协议书为原告和被告真实意思的表达，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已经就涉案房屋的产权调换和处置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签署了产权调换协议书并在腾空验收合格证签字认可，另外协议本身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合法有效。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户口簿，证明二原告及家庭成员身份信息。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调查登记表等，证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159.79平方米，未经房屋登记，其中符合补偿奖励规定的建设面积107.13平方米，其余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052.66平方米不符合补偿规定。3.产权调换协议书,证明二原告已与被告签署协议，就涉案房屋的产权调换和处置进行了明确的约定。4.腾空验收合格证（NO:0001674）、腾空优先顺序证（NO:0001767）,证明二原告自愿腾空房屋交予被告处置。5.温州市人民政府温政土征字[2007]300号《关于鹿城区双屿镇营楼桥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及定界图，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被征收。6.代理服务委托合同，证明被告委托温州恒顺房屋拆迁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办理签约等事务。7.《温州市市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系相关依据。经庭审质证，1、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6申请表中没有国土、规划部门意见，不能作为房屋合法依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7信访复查意见与本案无关联；证据8-9法院判决书已经确认原告在相关材料上签名的真实性。2、对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4腾空验收合格证、腾空优先顺序证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签字；对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具有征地和签订协议的主体资格，且证据5征地文件未经省政府批准也没有依法进行公告故不合法，证据6委托合同因房屋征收程序不齐备亦不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6申请表及证据7信访复查意见与本案合同效力争议无关，不予认证；其余证据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均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需要指出的是，二原告对腾空验收合格证、腾空优先顺序证上其签名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行政判决书记载，在二原告起诉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一案中，二原告已提出相同的质证意见，但二原告无论在该案还是本案中，均未提供证据反驳亦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兄弟关系。涉案房屋坐落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箕××号，原告郑勇武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107.4平方米。经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调查，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共1159.79平方米，均为未经登记建筑。2017年2月22日，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与二原告（作为乙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协议载明：“一、被搬迁房屋的基本情况：土地使用权证号温集建（98）字第33536号，合法宅基地基底面积107.4平方米，符合补偿奖励规定的建筑面积107.13平方米；另有未经登记建筑面积1052.66平方米，不符合补偿规定；乙方另持有土地使用证，符合增购的建筑面积0.27平方米。……三、奖励补助：甲方可给予乙方奖励购买套内建筑面积107.40平方米，暂计建筑面积134.25平方米；甲方按每平方米1200元的标准给予乙方连片奖励合计128556元；甲方按每平方米200元的标准给予乙方腾空奖励合计21426元。……五、搬迁事项（一）搬迁期限：乙方应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将房屋腾空完毕，交甲方验收后拆除。被搬迁房屋及其残值归甲方所有，乙方腾房时如对已补偿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造成损坏或自行处理的，甲方在腾房验收时，对损坏或缺少物品，可根据评估情况扣除评估原值。……七、其他约定：（一）乙方未在规定的签约期限（2017年2月22日）内完成签约搬迁并将房屋交付验收合格的，取消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奖励补助，按以下方式结算房款……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修改和解除。”二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甲方由恒顺公司签字盖章。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与该公司已签订《鹿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代理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该公司代理入户调查、协商签约等工作。上述协议签订当日，二原告在被告出具的腾空验收合格证及腾空优先顺序证上签名确认。2017年5月17日，被告拆除了涉案房屋。2018年5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经审理于同年8月30日作出（2018）浙0302行初13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同年12月6日作出（2018）浙03行终52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二原告上诉，维持原判。后二原告于2019年1月向本院递交本案诉状，本院经诉前调解不成，遂立案受理。另查明，2007年11月23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温政土征字[2007]300号《关于鹿城区双屿镇营楼桥村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批复载明：“省人民政府于2007年8月24日以浙土字B[2007]-0118号文批准温州市本级2007年度整理第9批次建设用地5号区块，征收双屿镇营楼桥村集体土地69.6206亩……”。涉案房屋位于上述批复载明的土地勘测定界图所示范围内。本院认为，一、本案产权调换协议书系二原告与被告就涉案房屋搬迁补偿安置事项签订，属于行政协议范畴。二原告现诉请确认该协议无效，但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并无有关行政协议成立、生效情形的相关规定，故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民事法律规范作出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依法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该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委托恒顺公司代理签订协议，该公司在产权调换协议书上盖章，系代理被告所为，故协议当事人为二原告与被告双屿街道办事处。二原告已在该产权调换协议书及腾空验收合格证、腾空优先顺序证上签名确认，可以证实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就涉案房屋的状况及安置补偿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况且，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已经依约腾空涉案房屋交付验收，被告亦是在验收后予以拆除，即双方已按该协议约定进行履行。因此，涉案产权调换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明确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虽已被征收，但涉案房屋此前未进行过征收补偿安置，此次系旧村改造中将涉案房屋纳入改造范围，故与原告协商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即被告系为推进旧村改造，提高行政效率，与原告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涉案产权调换协议书。并没有相关行政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签订此类协议予以禁止，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以欺诈、胁迫的手段签订该协议及该协议存在无效的其他情形，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协议，故原告主张该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勇武、郑勇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勇武、郑勇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元人民陪审员  叶筱林人民陪审员  朱矛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曾舒瑶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