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办事处崖前村。法定代表人：牟传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蕾、张东亮，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强，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华春、刘俊廷，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德亮，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强、原审被告王德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12月5日，王德亮擅自以上诉人名义为其个人债务进行抵押担保。涉案借款发生时，王德亮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且被上诉人对此知情，故被上诉人接受担保并非善意，该担保及《借款展期协议书》的连带保证应当无效；2、王德亮代表上诉人提供担保，另一股东孙克法并不知情，且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权代表；3、被上诉人钟强未要求王德亮出具股东会决议，未尽形式审查义务，负有过错，不能被认定为善意相对人，故王德亮的越权担保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表，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钟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借款行为上诉人明知，当时上诉人的股东只有两个自然人，股东之间如何协商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用房产进行担保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被告王德亮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德亮偿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1795200元（以借款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按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733800元（以借款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按照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4日按年利率5.35%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5月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仍以借款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王德亮支付律师代理费370000元；3、确认原告对被告凤山置业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建筑面积1827.23平方米的住宅经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凤山置业对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逾期利息调整为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12月5日，原告钟强与二被告签订编号为J20131205的《民间借贷合同》，载明，“贷款人：钟强抵押人：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借款人：王德亮……第二条借款用途：借款人保证合法使用其借入资金。第三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玖佰肆拾肆万元整，小写￥9440000.00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下同）。第四条借款期限：借款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6月5日止，共六个月。实际借款金额、借款日和还款日以借贷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内容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五条（内容略，该条系对借款利率和计算方式的约定，具体内容空白，被笔划掉。）……第十条抵押物：为了确保正当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人自愿以其有权处分并拥有所有权的位于烟台市莱山区（证号：烟房权证莱字第××号），建筑面积1827.23平方米住宅的合法房地产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履行本合同的担保，抵押财产共有人对此表示同意。第十一条抵押价值不经评估，有缔约各方协商确认市值为人民币（大写）壹仟捌佰捌拾捌万元整，抵押率为50%。抵押金额：玖佰肆拾肆万元整（￥9440000），期限：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6月5日。……第十三条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第二十二条……2、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贷款人履行还款义务的，应当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第二十三条费用负担：因订立和执行本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贷款人：钟强（签字）抵押人：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盖章）借款人：王德亮（签名并捺印）”。被告王德亮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有王德亮向钟强借款计人民币大写玖佰肆拾肆万元整，小写￥9440000.00元。上述欠款约定2014年6月5日前还清。逾期还款，借款人应承担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2013年12月7日，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分两次向被告王德亮的女儿王艺颖的账户转入人民币共计8000000元。同日，被告王德亮向原告出具收条，“今收到钟强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收款账户为王艺颖的卡）”。2013年12月12日，《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的莱山区汤墅大街4698号148号、149号、150号、151号楼房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取得编号为“烟房他证莱字第××号”的《房屋他项权证》，登记房屋所有人为被告凤山置业，他项权种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9440000元，附记中登记借款人为王德亮。因被告王德亮未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2014年6月5日，原告与二被告又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人：王德亮贷款人：钟强抵（质）押人（或担保人）：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借款人因资金周转不便的原因，不能如期偿还编号为J20131205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接受借款人的展期申请，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其提供担保，各方当事人就上述贷款的展期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1、原约定借款于2014年6月5日到期。金额玖佰肆拾肆万元整（小写￥9440000.00元）。2、现约定展期至2014年12月5日为止。本金金额：玖佰肆拾肆万元整（小写￥9440000.00元），利息金额：壹佰壹拾叁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1132800.00元）。3、展期到期日本金利息共计金额：壹仟零伍拾柒万贰仟捌佰元整（小写￥10572800.00元）。第二条贷款展期期间的贷款利率：依据各方当事人确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即月利率2%。第三条保证担保条款一、为确保本合同的履行，在借款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担保人同意偿还展期到期日的全部贷款本息。二、保证的方式担保人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保证期限及范围1、自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起两年。2、保证范围是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第四条本协议是对编号为J20131205号借款合同抵押担保部分的调整和补充，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各方当事人同意继续信守。……借款人：王德亮（签字）贷款人：钟强（签字）抵（质）押人（或担保人）：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盖章）”。上述借期届满后，被告王德亮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凤山置业亦未承担担保责任。另查，工商登记显示，2017年2月28日前，被告凤山置业股东为被告王德亮的女儿王艺颖及案外人孙克法，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德亮，现法定代表人为孙克法。二、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王德亮只是认识，原告向被告王德亮出借款项是为了获得利息收益，借贷双方虽在《民间借贷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的借款金额9440000元中包含了根据月利率3%计算出的利息1440000元，因此原告实际出借本金为8000000元，借期内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二被告则主张合同约定的9440000元全部为借款本金，而被告王德亮实际借款8000000元，借贷双方没有约定《民间借贷合同》借期内的利息。被告王德亮并称，其与原告算是朋友关系，因房地产开发资金周转困难，故向原告借款8000000元，因本次借款提供了充足的抵押物，且有沉香质押给原告，故没有额外给原告好处。关于逾期利息，原告主张，借条属于借贷合同的组成部分，借条载明逾期还款被告王德亮应按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就是逾期利息，不超过法定标准，且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合同中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故逾期利息应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被告王德亮认为涉案借款属于无息借款，且展期协议未约定逾期还款违约条款，故对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不认可。被告凤山置业认为展期协议对逾期利息并无明确约定，应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与被告王德亮一致认可被告王德亮已经偿还原告220000元。原告主张系偿还借款利息；二被告则主张系偿还借款本金，该220000元是在借贷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偿还的，具体时间记不清。原、被告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中国农业银行2015年5月4日出具的银行进账单、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代理费发票，主张其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70000元，根据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该律师代理费属于为执行借贷合同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二被告则主张，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与案件难易程度严重不符，且并不是执行合同所必须支出的法定费用，原告依据的合同条款均是对担保范围的约定，是从约定，在借款主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的情况下，从约定不产生实际意义，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四、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凤山置业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抵押担保范围一致。二被告认为，原告知晓被告王德亮是被告凤山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展期协议对借款期限、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该约定未得到抵押人即被告凤山置业的同意，被告凤山置业仅以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签订了该协议，因此签订展期协议后被告凤山置业的担保方式仅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享有的抵押权失效。被告凤山置业认为，被告王德亮擅自利用被告凤山置业名义为其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应为无效。原告则认为，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合同的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没有对抵押登记做任何撤销约定，被告凤山置业认可展期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并盖章确认，系在承担原抵押担保责任的基础上又增加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两种担保方式均有效。上述事实，有民间借贷合同、房屋他项权证、借条、打款回单、收条、借款展期协议书、委托代理协议、银行进账单、发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德亮作为借款人、被告凤山置业作为抵押人与原告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原告实际交付了借款8000000元，抵押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清楚，原告与被告王德亮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凤山置业与原告之间形成抵押担保关系。后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被告凤山置业与原告之间又形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系。被告王德亮系被告凤山置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德亮能够代表被告凤山置业作出担保意思表示，且被告凤山置业所作担保形式完备，被告凤山置业不能证明原告接受担保系非善意，故其主张担保无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展期协议中并未约定解除抵押担保关系，抵押登记亦未注销，二被告主张原告享有的抵押权失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各方均认可抵押担保范围与保证担保范围一致，故可认定被告凤山置业为被告王德亮因该次借贷所负债务同时提供了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关于借贷双方是否约定了《民间借贷合同》项下借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实际只收到8000000元借款本金后，仍在《借款展期协议书》中对借款本金为9440000元予以确认，并对展期内利息予以明确约定，假如系无息借款，则被告王德亮在实际收取本金8000000元基础上多认可1440000元借款本金显然不符合常理，而该1440000元数额恰恰与原告所主张的按月利率3%计算出的借期内利息数额相契合，同时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借款期限较长，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若无息借款实在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借贷双方已就借期内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协商一致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该借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款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被告王德亮应支付的借款利息理应从该日起计算。关于借贷关系的法律适用，因本案于2015年5月7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进行审理。计息标准按月利率3%超出了该司法解释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原告自愿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双方在展期协议中约定了展期内借款利息的利率，该利率亦超出上述规定范围，原告自愿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展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王德亮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借条中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日万分之五），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亦未超过借期内利率标准，原告以此作为计算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王德亮已经偿还2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主张该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亦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该款项应先行抵顶借款利息，故应从原告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因律师代理费并非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支出，且借贷双方未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律师代理费，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原、被告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但因借贷关系与担保关系具有主从性，在律师代理费这项债权不存在的情况下该约定并不能起到设立担保权利的作用，更不能通过约定担保范围来设立主债权，故原告根据约定的担保范围主张本案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原告基于其与被告凤山置业的抵押担保关系，请求确认其对抵押房产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基于其与被告凤山置业的连带责任保证关系，要求被告凤山置业对被告王德亮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抵押担保范围应以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为准，二被告主张原告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应以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限，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凤山置业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德亮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德亮偿还原告钟强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1567090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被告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德亮所负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德亮追偿；三、原告钟强对被告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建筑面积1827.23平方米的房产经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94元减半收取43597元，由原告钟强负担2392元，被告王德亮、被告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1205元。二审中，上诉人仍坚持主张其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主张涉案担保虽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是原审被告王德亮利用其工作便利条件办理的，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对此被上诉人提供了股东会决议照片一份，主张是上诉人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向房管部门提供的，经质证，上诉人代理人表示对股东会决议上股东孙克法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庭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后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股东会决议上股东孙克法的签字不是孙克法本人所签，并向法院申请对孙克法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烟台市莱山区建筑面积1827.23平米的住宅为原审被告王德亮所借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并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与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一致。上述主张，有民间借贷合同、房屋他项权证、借款展期协议书、借条、收条、打款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被告王德亮代表上诉人为其本人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权代表，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被上诉人提交从烟台市莱山区不动产登记部门调取的股东会决议照片一份，证实上诉人的担保行为经过股东会决议。对此，上诉人虽对决议中的股东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虽向法院申请对股东会决议上股东孙克法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是公司法对公司给公司股东借款提供担保需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相关规定不是认定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范，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及鉴定申请，依法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关于本案涉及套路贷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70元，由上诉人烟台凤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