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李，女，197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昌，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东，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人民西路380号熙城大厦六楼。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曙，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朝立，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李与被上诉人昆明新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知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李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上诉人与新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2019年1月14日的通话记录、雷波与李勇的通话记录及雷波对新知公司财务总监周良骥的录像资料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因上诉人主张诚信金，上诉人的仲裁时效发生中断，根据雷波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李勇陈述诚信金是员工离职后分三年退完，故上诉人的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二、上诉人的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欠付诚信金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事实是新知公司员工均知晓的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的诉请应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扣诚信金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应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被扣的诚信金。被上诉人设定“诚信金”制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本质是扣留上诉人工资作为押金，属于非法克扣员工工资的行为。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按克扣上诉人诚信金金额的100%支付赔偿金。五、关于利息问题，工资应按月发放，被上诉人违法扣留上诉人的工资占用了上诉人的资金，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六、被上诉人不提交其扣诚信金的资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新知公司辩称，一审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165000元；2、判令被告自2004年开始，每年从12月31日起，以每年欠165000元/11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所欠的工资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1月1日为91471.5元；其后以165000元为基数，按4.9%的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直至工资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李于2000年4月1日入职被告新知公司，并于2015年11月30日离职。原告李李向一审法院陈述称新知公司扣发自己的工资作为诚信金共计165000元。对此新知公司不予认可，并陈述未扣发诚信金。另外，新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在回复另案原告雷波的短信中载明“企业规定管理人员离职要满一年确认没有问题才能返还诚信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依据新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的短信内容，诚信金在离职满一年返还。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原告2015年11月30日辞职终止，仲裁时效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另外，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仲裁时效期间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诚信金）165000元、利息及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李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李李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管理人员特殊待遇管理办法》、《投诉书》及《承诺书》各一份；2、工资流水一份；同时，李李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经质证，新知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新知公司二审提交工资清单一份，证明新知公司已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经质证，李李对该工资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李李提交的《投诉书》及《承诺书》，因无出具单位证明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管理人员特殊待遇管理办法》，根据本案一、二审证据并结合本院法庭调查、向新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及案外人调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证人魏某的证人证言，因不能直接证实待证事实，且证人系另案当事人，其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李提交的工资流水及新知公司提交的工资清单，能相互印证李李的工资发放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通知案外人晏薇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晏薇同时向本院提交《收条》及转账明细一份。经质证，李李对《询问笔录》、《收条》及转账明细均无异议；新知公司对《询问笔录》及转账明细均无异议，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新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晏薇的身份及晏薇离职后向其支付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晏薇的证人证言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确认：本院（2019）云01民终5677号雷波案中确认法律事实：一、雷波与周良骥（新知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雷波至周良骥（2017年10月13日下午17：29）“老周，你帮我看看诚信金扣除房子款我辞职满一年后可以领多少诚信金”周良骥回复：“我明天帮你算算嘛，今天忙做项目申报。”2、雷波至周良骥（2018年7月24日）“好的。就麻烦你帮我申请下退还我的这些诚信金了，我实在是支持不下去了。”周良骥回复：“八月一号就帮你提交。”3、雷波至周良骥（2018年9月4日）“老周，我的诚信金申请流程走到哪一步了？”周良骥回复：“在李总那里。”；二、雷波与李思洁（新知公司的总经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雷波至李思洁（2018年10月10日）“你好，李总！请企业尽快还我诚信金，谢谢！”李思洁回复：“你好，雷副总。我在武汉出差，退还诚信金也是有顺序和流程的，已经在排着了，稍安忽躁。”三、雷波与李勇（新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号码：139××××1203）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雷波至李勇:“李董，您好!请您一定要帮帮我，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非常急需这笔钱来给李爽治病，她的病医生说了肯定是100%的重度残疾，现在是在保命了，我希望公司能念在我多年为物流做出的努力，特别批准我的申请！谢谢李董了”李勇回复：“雷总好！首先对李爽的不幸表示同情，企业规定管理人员离职要满一年确认没有问题才能反还诚信金，上次听你说家中留给你们的财产盛丰，能否先克服一下，现在因为付不出款来停货严重，企业已经借了多笔高利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李主张本案款项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李李提交的证据、上述雷波一案确认的法律事实及新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的陈述，结合被调查人晏薇的证人证言，本院确认新知公司在其公司内执行《管理人员特殊待遇管理办法》，即新知公司确实制定并执行诚信金制度。根据该制度，诚信金应在李李离职满一年支付。李李于2015年11月30日离职，其申请仲裁的时效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届满。本案中，李李主张其离职后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向新知公司主张支付诚信金的观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其亦未在仲裁时效期间提出仲裁申请，另外，其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的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李李向昆明市五华区劳动人事仲裁院提出仲裁请求时，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