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27民初339号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曹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1969年9月10日生，汉族，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岚县民宜供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田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岚县民宜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宜公司）与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以（2018）晋1127民初1025号案件立案。诉讼过程中，泰山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8）晋1127民初1025号民事裁定，驳回泰山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泰山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七日作出（2019）晋11民辖终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泰山公司与民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泰山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八日向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同日作出（2018）鲁0991财保81号民事裁定，冻结民宜公司银行存款36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泰山公司于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向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诉讼过程中，民宜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同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8）鲁0991民初589号民事裁定，认为民宜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收到移送案卷材料后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以（2019）晋1127民初339号案件立案。诉讼过程中，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案系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提起诉讼的情形，依法可以合并审理，故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晋1127民初1025号之一民事裁定，将（2018）晋1127民初1025号民宜公司与泰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入本案审理。本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认为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于同日作出（2019）晋1127民初339号民事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六月二十四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焦某，民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本案所列原、被告的诉讼地位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民宜公司支付其货款3140200元及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泰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被告支付货款2468200元，并支付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安装费用672000元另案诉讼）。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6日，原、被告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民宜公司购买泰山公司锅炉本体（规格型号QXL58-1.6/130/70-ALL）1台及相应附件，总价3526000元，2016年6月6日前交货，付款方式是货到付款30%，安装调试试运行合格后付款20%，第一个采暖期结束后付款30%，剩余货款第二个采暖季结束后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并约定未按期付款每延期1天，承担合同总价0.1%的违约金，累计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之后，原、被告又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泰山公司承担民宜公司QXL58-1.6/130/70-ALL热水锅炉本体安装工程，工期2016年6月6日至同年9月16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锅炉本体及附件，并对锅炉本体进行了安装施工，但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形成诉争。同时，原告泰山公司针对被告民宜公司的请求辩称，一、原告不应当承担引风机电机损毁造成的损失。1.在没有新的补充协议以及原告未接到被告要求变更引风机参数进行供货通知的情况下，原告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引风机参数进行供货，被告接收，即视为对该引风机的接受验收，原告不存在违约情形。2.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约定鼓风机、引风机等电气设备不含在安装范围内，引风机是由被告另行安装，而导致引风机电机损毁的原因是被告安装时线路搭接错误，并不是引风机电机质量问题所致，且引风机实际运行时间是2018年以后，说明诉讼前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过更换引风机，原告不存在拒绝更换的理由。二、双方约定货款采用分期付款，其中货到付款30%，试运行合格后付款20%，第一个采暖期结束后付款30%，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剩余货款全部付清，该采暖期是一个时间期限约定，而不是锅炉实际运行的期限，因此，案涉货款在2018年4月1日已经全部到期，被告应当全部支付并承担拒不支付的违约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泰山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2.原、被告以及设计方太原智博热电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锅炉及附件的技术要求和条件；3.泰山公司产品销售发货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将合同约定的标的全部向被告发货；4.特种设备（锅炉）制造监督检验证书、锅炉产品合格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锅炉在发货前经检验合格；5.付款凭证及记账单，用以证明被告民宜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10月1日两次向原告支付款项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7年1月17日又支付款项345800元，其中按照合同约定锅炉本体货款部分1057800元，工程安装费用288000元，被告迟延支付货款及安装费用；6.原、被告于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据原告泰山公司承担被告民宜公司案涉热水锅炉本体安装工程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其中合同约定鼓风机、引风机、电气安装不含在安装范围内。被告民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泰山公司赔偿其锅炉引风机电机款77500元、材料费4万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民宜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被告赔偿损毁的引风机电机款77500元，材料费4万元另案诉讼。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6日，原、被告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民宜公司以3526000元的价格购买泰山公司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并由泰山公司承担锅炉本体的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未能按时安装导致锅炉未按时投产，且因被告提供的引风机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在调试过程中被烧毁，被告拒绝更换，原告只能另行出资77500元重新购买并更换。据此，提起诉讼。同时，被告民宜公司针对原告泰山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1.2016年6月6日，设计方太原智博热电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调整合同约定的引风机供货参数后，被告于2016年6月8日及时通知原告（电子邮件通知其代理人张荣刚），被告已尽到了通知义务，引风机电机烧毁后，经联系原告，原告拒绝更换，被告只能自行更换，故被烧毁的引风机电机损失77500元应在货款中予以核减。2.案涉货款尚未全部到期，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具体是货到付款30%，调试合格后付款20%，第一个供暖期结束后付款30%，第二个供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剩余货款全部付清，到目前为止，案涉锅炉于2018年6月才验收合格，此时应付货款20%，而第一个供暖期应该是在2019年4月1日结束，第二个供暖期应该是在2020年4月1日结束，原告起诉时，尚有50%的货款未到付款期限，故被告只应付款50%，不应全付，且剩余货款应在原告提供全额发票后于2020年4月付清。3.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应当驳回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民宜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设计方太原智博热电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向被告提供的案涉锅炉配套鼓风机、引风机订货参数，用以证明设计方对案涉锅炉配套鼓风机、引风机的订货参数作出修改；2.被告于2016年6月8日向原告泰山公司发出的函告一份及被告自制光盘一张，用以证明被告得知设计方对案涉锅炉配套引风机的订货参数修改后，由工作人员赵海青及时向原告的购销合同代理人张荣刚发出电子邮件进行通知（电子邮箱是张荣刚的手机号186XXXXXXXX）；3.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支，用以证明被告因案涉锅炉配套引风机电机被烧毁后，另行向安徽六安江淮电机有限公司购买引风机电机一台，含税价款77500元；4、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原告泰山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4月6日，原告泰山公司与被告民宜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民宜公司购买泰山公司锅炉本体1台及相应配套设备（锅炉本体规格型号QXL58-1.6/130/70-ALL），含税价3526000元，2016年6月6日前交货，泰山公司负责运输，合同履行地民宜公司岚县施工现场。2.付款条件，合同无预付款，货到付款30%，安装调试试运行合格后付款20%，第一个采暖期结束后付款30%，剩余货款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货款付到80%，供货方开具全额发票）。3.设备质量保证期为二个采暖季，在质保期内，供方接到需方检查维修通知后，应7日内派人上门维修，如不履行维修义务或者故意拖延，需方有权拒付质保金；对重要外购配套产品，供方需提供产品技术资料和出厂检验合格证书并对此负责；属于设计、生产、运输等方面的问题，不论外购和自制件统一由供方负责三包服务，费用供方负责。4.违约责任，如供方未能在合同规定期限或需方同意延长的期限内提供部分或全部货物，需方有权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需方应按时付款，未按时付款每延期1天，承担合同总价0.1%的违约金，累计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如供方违约，致使无法按时向采暖户供暖，由此给需方采暖户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如因需方场地等因素造成工期延误供货按期顺延。同时，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泰山公司承担民宜公司热水锅炉本体安装工程，工程范围为锅炉本体安装一次阀门仪表以内（含锅炉出口至空预器、省煤器入口连接），砌筑包装安装就位、报装、验收，鼓风机、引风机、电气安装不含在安装范围内；承包方式为重包工，泰山公司负责安装范围内所有材料及施工辅材。2.工期为2016年6月6日开工、同年9月16日竣工，安装总价款含税96万元，付款方式与锅炉货款付款方式相同（货款付到80%，开具全额发票）。（二）2016年6月3日，原告泰山公司、被告民宜公司与设计方太原智博热电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就锅炉技术要求进行协商，达成协议作为合同附件，确保泰山公司所供产品的质量、数量满足民宜公司要求，并签订《技术协议书》一份。上述协议除约定锅炉本体的技术规范，并介绍锅炉结构、锅炉安全性分析外，同时约定：1.供货范围包括锅炉设计、制造、检验、包装、运输、指导调试等，泰山公司还应提供有关电气、结构、仪表控制方面的要求，以确保锅炉的技术性能安全有效、连续运行。其中锅炉各组成部分供货范围详细中约定，鼓风机、引风机的技术参数由设计方提供。2.售后服务，锅炉及配套设备实行三包，质保期为锅炉正常投运行后2个采暖季，锅炉安装过程中发现有设计、制造、材质等问题，泰山公司接到通知后8小时内拿出书面处理意见并及时进行处理，质保期内不因民因公司原因出现设备质量问题，由泰山公司负责免费维修或者更换，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泰山公司承担，质保期后泰山公司仍应提供技术咨询服务。3.本协议作为合同附件，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若需变动，需征得签字各方同意。被告民宜公司代表签字赵海青并加盖公司印章，日期2016年5月31日，原告泰山公司代表签字张荣刚并加盖公司印章，日期2016年5月26日，设计方太原智博热电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代表签字郭雄并加盖公司印章，日期2016年6月3日。（三）设计方太原智博热电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告知被告民宜公司锅炉配套鼓风机、引风机订货参数[其中引风机规格及技术参数为型号由厂家确定，左0℃，Q=185592m?/h（温度160℃），机外余压4542Pa（锅炉本体负压1141.96Pa，除尘器1000Pa，脱硫塔1200Pa，烟道800Pa，考虑400Pa余量，N=355Kw/380V）；相关附属设备由风机厂家提供配变频调速电机，电机电压380V，提供DCS接口]，该订货参数对购销合同约定的引风机参数进行了修改（购销合同约定引风机规格型号为流量：18.5万m?/h，压头：4200Pa，温度：155℃），但原告泰山公司仍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订货参数提供了引风机及电机，被告民宜公司予以接收。案涉锅炉在安装调试试运行过程中引风机电机烧毁，被告民宜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安徽六安江淮电机有限公司另行购买引风机电机一台，含税价款77500元。庭审中，被告民宜公司称，该公司工作人员赵海青于2016年6月8日向原告泰山公司的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签字代理人张荣刚发出电子邮件（电子邮箱是张荣刚的手机号186XXXXXXXX）函告配套引风机订货参数已修改，2016年6月2日提供的参数作废，以此次提供的参数为准；而原告泰山公司称，并未收到被告民宜公司的函告，且案涉引风机等电气设备不含在安装范围内，引风机电机是由被告安装时线路搭接错误导致烧毁，并不是质量问题所致，而且被告从未主张更换，原告不存在拒绝更换的理由。（四）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泰山公司于2016年7月至8月陆续发出合同约定货物，锅炉产品合格证和特种设备（锅炉）制造监督检验证书注明的发证时间分别是2016年9月9日、2016年11月16日。被告民宜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10月1日向原告泰山公司支付款项各50万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款项345800元，以上共计支付13458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上述款项按照合同约定锅炉本体货款为1057800元，工程安装费用为288000元。（五）2016年7月12日，吕梁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受理了案涉锅炉的安装报备申请。2018年3月11日，原告泰山公司将案涉锅炉资料全部移交被告民宜公司，同年6月29日，吕梁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案涉锅炉出具散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结论报告，案涉锅炉检验合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设备购销合同书、技术协议书、工程施工合同书、产品销售发货清单、特种设备（锅炉）制造监督检验证书、锅炉产品合格证、收款凭证及记账单、引风机订货参数、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案涉引风机电机损毁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应否在案涉货款中予以核减；2.案涉货款是否已全部到期，被告应否履行以及原告利息请求有无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同作为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民事法律行为，旨在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如果违反合同约定，即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包括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亦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对案涉引风机的规格型号、技术要求进行了约定，但之后双方又与专门的技术设计方共同签订了技术协议，该技术协议第四部分供货范围中约定“鼓风机、引风机的技术参数由设计方提供”，同时约定“本协议作为合同附件，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若需变动，需征得各方同意”。据此，技术协议作为购销合同的附件，对之前约定的引风机技术要求等内容作出的变更，是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原告未按照约定根据设计方提供的技术参数向被告交付符合条件的引风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原告交付的案涉引风机在锅炉调试过程中烧毁，被告另行购买替换品支出价款77500元，故原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即应当在被告支付原告的剩余案涉货款中核减因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的损失77500元。关于原告认为其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1.技术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对引风机技术要求等内容进行变更后，原告按照约定提供符合设计方技术要求的货物是合同的应有之意，也是原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故原告辩称没有新的补充合同约定且被告未通知其设计方确定的技术参数，其按购销合同约定提供引风机，不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以被告接收了不符合技术要求的引风机，就认定是被告的验收或认可。2.技术协议约定泰山公司的供货范围包括指导调试，并提供有关电气、结构、仪表控制方面的要求，以确保锅炉的技术性能安全有效和连续运行，同时还约定质保期内如锅炉及配套设施出现质量问题，由泰山公司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并承担一切费用。上述合同义务是基于原告作为设备的生产销售企业，比被告对设备的技术和安全性能更了解、更专业而确定的合同义务，因此即使双方当事人约定引风机等电气设备不包含在安装范围内，原告泰山公司仍然应按照约定对锅炉引风机等设备的安装调试进行指导，现因原告泰山公司提供的引风机参数不符合约定且未指导安装调试，故其对引风机电机的损毁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泰山公司辩称引风机电机损毁是由被告安装调试操作错误所致，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原告认为案涉货款已全部到期，采暖期只是一个时间期限，而不是锅炉实际供暖的期限。被告认为案涉货款采用分期付款，而约定付款条件尚未全部成就，货款未全部到期。本院认为，上述争议的关键是对原、被告约定的分期付款合同条款如何理解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付款条款约定“合同无预付款，货到付款30%，安装调试试运行合格后付款20%，第一个采暖期结束后付款30%，剩余货款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据此，评析如下：1.从案涉合同付款条款使用的词句看，通俗易懂，按照一般正常人的理解不存在歧义，案涉交易锅炉作为特种设备试运行合格依法应以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监督检验结论报告的时间为准，而并非以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为准。2、从合同条款及目的看，合同约定锅炉及配套设备质量保证期为二个采暖季，而案涉锅炉是用于集中供热，即只有实际运行供暖才会产生效益，并需要检查、维修或者发现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约定50%的货款按照第一个和第二个采暖期分期付款，究其目的既有缓解资金压力之意，又有产品质量保证金之意，故对采暖期的理解不应仅仅是一个时间期限，而应该是案涉锅炉经检验合格后具备实际供暖的采暖期限。3.从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看，案涉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是在2018年6月29日，如果按照原告的理解案涉货款在2018年4月1日已经全部到期的话，那么约定的安装调试试运行合格后付款20%又该如何理解，显然原告的理解不符合逻辑，而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分期付款条款应理解为“锅炉及配套设备交付付款30%，锅炉安装调试试运行由相关职能部门监督检验合格后付款20%，具备实际运行供暖的第一个采暖期结束后付款30%，具备实际运行供暖的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设备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剩余货款。”即案涉货款共计3526000元，除被告已支付30%计款1057800元外，2018年6月30日前应支付20%计款705200元（核减引风机电机损失77500元后，应实际支付627700元），2019年4月1日前应支付30%计款1057800元，而最后一期付款双方当事人约定附条件，即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锅炉设备无质量问题，并由泰山公司开具全额税务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据此，因最后一期款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目前无法确定，故对该期款项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关于原告利息请求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应当及时按照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支付货款，否则可能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分期付款约定，被告在案涉锅炉安装监督检验合格后以及第一个采暖期结束后，应当分别支付原告约定比例的货款，被告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未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而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请求逾期付款利息，未加重被告的违约责任，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原告的利息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利息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岚县民宜供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锅炉价款1685500元，并支付分别以6277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以1057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246元，被告岚县民宜供热有限公司负担256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军人民陪审员 李海珍人民陪审员 李慧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