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初1257号 原告：飞跃（台州）新型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下陈街道机场中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冯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旭美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区海丰路1539号。 法定代表人：王秀方，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台州市旭强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海丰路1539号1—5幢。 法定代表人：王秀方，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翔，浙江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龙，浙江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冯平，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系飞跃（台州）新型管业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原告飞跃（台州）新型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跃公司）与被告台州旭美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美公司）、台州市旭强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强公司）、第三人冯平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飞跃公司在案件受理后，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两被告的银行账户金额310万元或等值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提供了担保。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浙02民初125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两被告的银行账户金额310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告旭美公司、旭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第三人与两被告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2.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价值3059971.2元的七套节流式柔性接口模具。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8日，原告、第三人分别作为甲方、丙方，与作为乙方的两被告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原告（甲方）负责模具开发、改进的投资，享有此项目模具的所有权，两被告（乙方）负责投资购买设备和各种设施，改造厂房和场地，完成全部生产线，生产合格产品。原告、第三人（甲方、丙方）许可两被告（乙方）使用专利。《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开始均在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出资，由两被告负责完成了模具的开发；两被告也基本完成了设备、设施的采购及厂房、场地的改造。但由两被告负责开发完成的模具，却并不完全符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标准，未按照专利号为ＺＬ20132036××××.4的实用新型专利的“说明书及附图”的标准制作。两被告完成了模具的开发后，尽管模具并不完全符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但两被告却开始了正常的生产。由于两被告开发的模具不符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对模具加以改进，使模具符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但两被告对原告的要求不予理睬，拒不改进。2017年7月20日，经原告要求，被告旭强塑业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及说明”，明确涉案的七款节流式柔性接口模具由原告投资，所有权归属原告。具体为：节流式柔性接口模具DN200、节流式柔性接口模具DN400、节流式柔性接口模具DN500、节流式柔性接口模具DN600、节流式柔性接口模具DN1200，总价值3059971.20元。后原告发现，被告除不按《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原告的要求开发、改进模具外，还多次擅自向非原告授权的客户销售产品，在原告发现后，仍继续进行销售，给原告带来经济损失。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严重违约，使得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依法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同时，两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此，诉至本院。 两被告旭美公司、旭强公司共同答辩称：1.涉案实用新型专利不具备知识产权的实质要件，本案应按照普通的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即使按照知识产权合同纠纷审理，原告在本案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因涉案专利已于2015年9月16日公告失效，但原告并未将涉案专利失效的事实告知被告，导致双方履行的是没有权利基础的协议，故在审理涉案纠纷时，无需考虑与专利相关的问题；2.专利权人冯平在签约前，已将涉案专利以独占许可的形式许可给原告，在合同未解除也未变更、失效前，涉案专利应当归于无效，即本案原告飞跃公司和冯平已无权再将涉案专利许可给被告，涉案协议中涉及专利的条款没有约束力；3.原告诉称两被告开发完成的模具并不完全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其多次要求两被告对模具加以修改，被告拒不改进，也没有事实依据；4.两被告实施的销售行为并不违约，被告将涉案产品销售给相关公司，这些公司均获得了原告及专利权人许可，不存在违约销售行为；5.本案协议履行已不必要，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涉案模具依约应当归属被告；且由于制造涉案产品的开支由诉讼双方分别承担，原告仅投资了300万元加工模具的费用，但被告投资了改造厂房（厂地）、购置生产线设备、试验调试、定型产品等共计超过1500万元的费用，且双方在涉案协议中约定，如发生变故，甲方（原告）需将其取得的所有模具全部返还给乙方（两被告），以此作为补偿。 第三人冯平书面答辩意见：同意解除《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两被告在制作模具时未按专利图纸制作又不改进，并违约销售给非授权客户存在违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于原告提交的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被告旭强公司出具给原告公司的收条及说明、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能否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另行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若干份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未提交原件，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即便真实，亦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盖有交易双方印章，且交易时间、金额等基本能够相互对应，在两被告未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否实现相应证明目的，亦将在下文另行分析。对于原告提交的该公司发送给被告旭强公司的公函、模具加工合同、支付凭证、购销合同等，两被告质证认为，不清楚提示函是否送达被告，且根据提示函的内容，并不涉及对产品模具进行修改或者如何进行修改等具体的技术信息，该份证据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模具加工合同、支付凭证、购销合同等，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原告通过案外人黄岩城关永泰塑料模具厂生产模具的事实，但上述证据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实现相应证明目的，亦将在说理部分另行分析。 对于两被告提交的涉案实用新型专利信息、涉案产品的授权许可合同，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能否实现相应证明目的，将在下文另行阐述。 根据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6月21日，本案第三人冯平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节流式承插无垫连接管材”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ＺＬ20132036××××.4，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2月19日。该专利后于2015年9月16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告失效。 2014年6月18日，原告飞跃公司（甲方）、两被告（乙方）、第三人冯平（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约定了合作背景、合作方式、专利共享、产品交易、保密条款、特别约定及其它条款。其中，关于合作背景的条款约定：丙方为ＺＬ20132036××××.4专利权人，另同时申请的ＺＬ20131025××××.0，名为“一种节流式承插无垫连接管材”的发明专利尚未授权，甲方、丙方同意向乙方授予上述专利技术的普通许可实施权利，专利许可地域范围为中国境内。由于该协议涉及的实用新型专利已于2014年4月14日被独占许可给甲方飞跃公司，同时飞跃公司是专利产品最直接的最终实施单位和受益单位，故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关于合作方式的条款约定：甲方拥有此项目的模具的所有权以及本项目实施的相关或部分专利权，此项目的所有生产模具投资由甲方负责（包括甲方产品改型或其它原因引起的注塑模具修改费用）；乙方负责投资购买设备和各种设施，改造厂房和场地，完成全部生产线，按照甲方要求设计产品图纸开发模具，试验生产工艺，完成产品定型，并使产品完全符合国标的要求。关于产品交易的条款规定：乙方可以长期生产和经营此项目的产品，但乙方只能生产此产品卖给甲方或甲方授权的客户。涉及特别约定的条款规定，合作过程中，如果发生其他变故，三方商定按照以下方式处理乙方投资的接头生产线：乙方认为此产品应继续经营的，甲方、丙方必须将此接头产品所取得的所有专利权以及甲方投资的模具全部无偿转让给乙方，以此作为对乙方的补偿。 2017年7月20日，被告旭强公司向原告飞跃公司出具《收条及说明》，相关内容显示，根据原告、两被告、第三人冯平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涉案的七款节流式柔性接口模具由原告飞跃公司投资，由两被告旭美公司、旭强公司负责设计开发，上述模具价值共计3059971.2元，其所有权归属原告飞跃公司，两被告负责对涉案模具进行日常维护、保养，如有损坏，负责修理，并恢复其使用功能。 关于涉案接头产品，2015年6月24日，被告旭美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纳川管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5年12月2日，被告旭美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纳川管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5年12月8日，被告旭美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纳川管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5月5日，被告旭美公司与案外人江西汇丰管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4月20日，被告旭强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纳川管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5月5日，被告旭强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前元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9月5日，被告旭强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纳川管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10月20日，被告旭强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纳川管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11月27日，被告旭强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纳川管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12月4日，被告旭强塑业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纳川管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12月20日，被告旭强公司与案外人江西汇丰管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8年1月23日，被告旭强公司与案外人福建纳川管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8年4月13日，被告旭强公司与案外人江西汇丰管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 关于专利号为ＺＬ20131025××××.0，名为“一种节流式承插无垫连接管材”的发明专利，案外人江西汇丰管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1日与飞跃公司签订专利产品销售及使用许可合同，并由专利权人冯平签字；2017年4月8日，案外人湖南前元新材料有限公司亦与飞跃公司签订包括上述专利的专利产品销售及使用许可合同，并由专利权人冯平签字；2015年4月28日，案外人福建纳川管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亦与飞跃公司签订包括上述专利的专利产品销售及使用许可合同，并由专利权人冯平签字。 另查明，双方《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在制作完模具之后，两被告依约投资设备设施，改造厂房，两被告称为此投资约1500万元。双方当事人认可原告已陆续向两被告采购接头产品价值达500余万元。2018年5月18日原告飞跃公司致函被告旭强公司称被告公司在制作模具时，未按专利图纸制作又不改进，并违约销售给非授权客户存在违约。双方在庭审中陈述ＺＬ20132036××××.4实用新型专利与ＺＬ20131025××××.0发明专利，两者专利技术方案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与专利高度关联，主要内容、合作方式均涉及相关生产模具的投资、开发等，本案符合知识产权合同的法律特征，应为知识产权合同纠纷。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既可依据合同约定行使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也可在法律规定的情形成就时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本案庭审中，被告亦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应予解除。 关于两被告在此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本案原告的单方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两被告存在两处违约，涉及争议为：一、两被告开发的涉案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两被告销售涉案产品给案外人福建纳川管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江西汇丰管业有限公司、湖南前元新材料有限公司三家单位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两被告开发的涉案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依据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涉案项目的所有生产模具投资事宜，两被告负责投资购买设备和各种设施，改造厂房和场地，完成全部生产线，并按照甲方要求设计产品图纸开发模具，试验生产工艺，完成产品定型，并使产品完全符合相关国际标准的要求。现原告诉称两被告开发完成的模具并不完全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并陈述曾多次要求两被告对模具加以修改，两被告拒不改进。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双方的网络聊天记录信息及函件，但上述聊天消息记录显示的信息并不涉及原告要求两被告修改模具的相关内容或技术信息等，亦不足以实现原告的证明主张，所发函件信息亦是在起诉之前2018年5月，并非在模具制作完成之后的合理检视时间内。结合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曾向两被告采购价值金额达500余万元的产品等事实，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两被告开发模具不符合涉案协议约定标准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原告认为，即便授权属实也仅系有关原告涉案专利权的授权，并不意味着涉案合同项下关于两被告销售涉案产品给三家案外人公司的授权。两被告认为将涉案产品销售给三家案外人公司，这些公司均已获得原告及专利权人许可，不构成违约销售行为。本院认为，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乙方（即两被告）可以长期生产和经营涉案项目的产品，但乙方只能生产此产品卖给甲方（即原告）或甲方授权的客户。此处“甲方授权”，因就涉案专利方案而言，ＺＬ20132036××××.4实用新型专利与ＺＬ20131025××××.0发明专利，两者专利技术方案一致，在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时，ＺＬ20132036××××.4实用新型专利处于有效状态，而ＺＬ20131025××××.0发明专利在申请中，但双方协议第一条第4项中的“上述专利技术”的含义是清楚的，指向为上述两专利。故此后虽ＺＬ20132036××××.4实用新型专利失效，唯ＺＬ20131025××××.0发明专利处于有效状态，但双方协议所涉及的专利产品的授权内容未变化，应指向ＺＬ20131025××××.0发明专利。合同第四条中“甲方授权”亦指的是专利法意义下的授权许可，如按原告理解，则通常应在合同中表述为“甲方指定”，而非“甲方授权”。且专利产品只能销售给有权使用或再销售的客户亦是交易常识。故依据已查明事实，被告所售三案外人均已从专利权人处获得涉案专利的授权许可，专利权人冯平在三份授权文件中均有签字认可，故本院认为，被告将专利接头产品供给该三家案外人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 关于原告的第二个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后涉案模具归属的问题。 依据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涉案项目的所有生产模具投资事宜，两被告负责投资购买设备和各种设施，改造厂房和场地，完成全部生产线，双方显然均各有投入，依据收条证据，原告模具制作投入为305万余元，而两被告称履行合同各项投资支出约1500万元。关于涉案模具的归属问题。原告认为，依据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拥有此项模具的所有权，以及2017年7月20日被告旭强塑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及说明”中“模具由原告投资，所有权属于原告”的相关内容，合同解除后，涉案模具应归属于原告。被告认为，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作过程中，如果发生其他变故，甲乙丙三方商定按照以下方式处理乙方投资的接头生产线：乙方认为此产品应继续经营的，甲方、丙方必须将此接头产品所取得的所有专利权以及甲方投资的模具全部无偿转让给乙方，以此作为对乙方的补偿”，故合同解除后，涉案模具应归属于两被告。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系知识产权合同纠纷而非专利侵权诉讼，两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开发涉案模具，并不违反专利法规定，亦不构成违约；涉案协议虽约定原告拥有模具所有权，但系规定在“合作方式”项下，也即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形下，涉案模具所有权归属于原告，且2017年7月20日被告旭强塑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及说明”中“模具由原告投资，所有权属于原告”的相关内容，亦系根据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做出，故在合同履行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原被告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所约定的“合作过程中，发生其他变故”的条件已成就，涉案模具依约应当归属被告以做补偿。而且，涉案《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合作过程中，如果发生其他变故，……乙方认为此产品应继续经营的，甲方、丙方必须将此接头产品所取得的所有专利权以及甲方投资的模具全部无偿转让给乙方，以此作为对乙方的补偿”的表述也显示，两被告为履行合同的投入相对原告显然更多，为弥补两被告的损失才存在专利授权加“补偿”的解约处理。故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归还七套节流式柔性接口涉案模具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飞跃（台州）新型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台州旭美塑业有限公司、台州市旭强塑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280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合计33350元，均由原告飞跃（台州）新型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洪 人民陪审员  王志妃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洪婧 书记员沈梁丹 ?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