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5民初798号 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省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所在地黑龙江省穆棱市。 法定代表人：公丕良，（代行镇长职责）兴源镇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周永，穆棱市兴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斌，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被告（反诉原告）：梁焕良，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芬，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淑莲（被告梁焕良妻子），女，1976年5月2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穆棱市。 原告黑龙江省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梁焕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变更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龙江省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周永、冷传斌、被告梁焕良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芬、乔淑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黑龙江省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的请求：1.被告自2014年承包耕种原告土地70大亩，拖欠2016年11000元、2017年21000元、2018年21000元、2019年21000元承包费总计74000元至今未交纳，为此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拖欠承包费74000元；2.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诉称：被告梁焕良自2014年一直承包耕种原告土地70大亩（1000平方米∕大亩），被告自2016年开始拖欠土地承包费、拖欠数额分别为2016年度11000元、2017年度21000元、2018年度21000元，2019年21000元，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书面向其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但被告再不履行缴纳承包费义务的情况下强行耕种约定土地。因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 被告梁焕良辩称：1.公丕良作为党委书记，不是兴源镇法定代表人，不能依法行使行政权利和诉讼权利；2.本案原、被告双方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法院按民事案件立案是错误的；3.原、被告双方从未签署过任何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是行政机关，无经营的资格，其作为人民政府利用土地转包的方式非法渔利行为已经构成违法；3本案原告以人民政府名义对一个普通农民进行非法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因为政府资金来源均有国家国库拨付，无任何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文件赋予兴源镇人民政府搜刮民财的特权，因此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认定是错误的4、政府作为行政机关将本属于基本农田的承包土地当成政府敛财的资源，明显违反行政管理单位的职权，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此，本院总结双方当事人本诉争议的焦点：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收取土地承包费是否合法，若合法收取承包费，应以什么价格收取以及收取数额；3.收取承包费的方式如何。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约定土地位置及坐标方位记录一张，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对约定土地双方进行了确认的事实。被告梁焕良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土地发包方不是本案原告兴源镇人民政府，而是兴源镇企业公司，不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所加盖的穆棱市兴源镇政府的骑缝章只能说明合同在兴源镇人民政府保管，不能证明原、被告协议签署，而兴源镇企业公司与兴源镇人民政府权利义务承接的关系文件，证明不了兴源镇企业公司就是兴源镇人民政府，而且该合同没有关于承包费的数额约定，原告要求按年交付承包费纯属漫天要价。本院认为，原告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书》应予以采信，理由是，1、《土地承包合同书》反映了兴源镇企业公司与被告之间在自愿、合法、平等、有偿的前提下签署，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符合合同双方各自意愿，其内容、形式、来源合法，且兴源镇企业公司系原告穆棱市兴源镇政府下属的企业，该企业是原告设立的企业，原告作为主管部门，对原企业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相关人员安置等等并未进行过分离、撤并或者改制，其权利义务由原告兴源镇人民政府作为原兴源镇企业公司主管部门承继系属依法行使权利，具有合法性；2、因原兴源镇企业公司与被告订立的承包合同系平等主体之间承包合同关系，虽然作为权利义务承继一方的兴源镇人民政府具有行政管理职能，但在与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方面仍然系平等主体间的法律关系而不是隶属关系，原告作为权利义务承受者或者管理者，仍以平等主体进行管理、诉讼也是法律赋予的职责范围，因此对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证据二、兴源镇政府土地台账，证明土地台账统计中记录的兴源联合厂旱地522.2亩，土地性质是兴源镇集体所有，本案诉争土地台账系兴源联合厂所属土地一部分。被告梁焕良提出异议认为，土地台账并不表明兴源镇政府具有代为管理权利，仅仅提供土地台账不能体现土地性质，若说明土地性质需要提供土地所有权证或者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兴源联合厂是兴源镇政府下属兴源镇企业公司接管，其登记在土地台账上的土地性质为兴源镇集体土地，是在兴源联合厂即属于镇集体性质的土地，在兴源镇企业公司性质也是兴源镇集体性质。原告提供的兴源镇政府土地台账所记载原兴源联合厂土地性质，形式内容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三、收费票据一份，证明被告梁焕良2015年向原告兴源镇政府交纳承包费21000元，是被告认可承包兴源镇政府的镇集体土地和愿意交纳土地承包费以及对承包费每亩价格300元的认可的事实。被告梁焕良提出异议认为形式要件不合法且被告交付承包费并不是向原告交纳。本院认为，被告梁焕良2015年向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按每亩300元价格交纳承包费21000元，是对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和认可，其收费票据内容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四、穆棱市兴源镇财政所出具的粮食直补清单3页，证明被告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耕种承包兴源镇集体土地，实际领取地力补贴的事实，即实际上被告已经按照国家政策享有了农村土地的相关政策补贴情况。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对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1、被告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耕种承包兴源镇集体土地而原告每年按照每亩收取300元承包费违法；2、穆棱市兴源镇政府下发的直补系国家对农民的补贴，而不是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给的补贴，并且补贴每年仅仅6000多元，而收取得承包费每年21000元。本院认为，穆棱市兴源镇财政所出具的粮食直补清单说明了被告在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耕种承包兴源镇集体土地，实际领取地力补贴的情况，反映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按照国家政策对农业、农村、农民下发的补贴的事实，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同时证明该地块系兴源镇集体所有而非村集体所有，故补贴手续系兴源镇政府为其办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五、兴源镇企业办2016年-2018年土地承包明细表三份，证明同被告梁焕良地邻耕种土地每亩按300元缴纳承包费的事实，以证明被告也应交纳每亩300元。被告提出异议认为数据不真实，是原告自己拟定的明细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明细表以及原告外包耕地不仅仅被告一人还有其他承包土地的案外人，所收取承包费具有一定信任度，被告仅仅口头反驳并无证据支持，因此原告该证据证明力大于被告口头反驳应予以采信。 证据六、证人王凤滨，证明与被告地邻，兴源镇政府电话通知交纳承包费每亩承包价为300元的事实，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超过举证期限对该证人不进行质证，本院认为，证人王凤滨作为一名承包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所管理的耕地的且与被告地邻的承包人证言，所证实的形式、内容、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梁焕良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兴源镇康吉村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兴源镇政府征地致使被告耕地三年没有收成的事实，被告现在承包兴源镇企业公司土地系原告为被告调换的而使得被告拥有兴源镇企业公司土地承包权来源情况。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康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形式内容以及所要证明的目的都有异议，该证明“征地被推平，2011年产量无有”与案件没有关联性，建议法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兴源镇康吉村证明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二、照片四张，证明2013年4月30日兴源镇政府及穆棱市公安机关派出大量警力强抢强占被告家土地现场照片，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建议法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相关照片虽有警察人员在场，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三、《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对于每年土地承包费交纳即价格的执行约定，由原告兴源镇政府统一通知，五日内必须交清，但是原告至今没有向承包土地的人发出过任何缴费通知，至今土地承包价格多次变更，因此被告认为原告起诉承包费没有任何依据。原告认为被告2015年按照每亩价格300元收取了被告交纳的土地承包费就是承包价格，也反映了被告对交纳承包费的认可，建议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土地承包合同书》与原告举证该证据是同一份证据，本院已在原告举证时做出了对该证据是否采信以及采信理由的评价认定，这里不再赘述。对被告依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五、票据两张，证明2018年9月、2019年6月两张票据承包康吉村土地缴费的结算票据，其中2018年账外地承包费25元∕亩，2019年6月14日账外地承包费30∕亩，证实被告承包的基本农田在2018年、2019年每亩承包价格不到原告收取承包费的10%。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提出该证据是账外地交纳承包费，该收费标准系账外地标准与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地有区别，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建议法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证据六、证据七、2014年3月27日、2015年3月26日反诉被告兴源镇政府收取反诉原告土地承包费收据为非税收入票据，证明该项费用的收取属于行政性收费而反诉被告兴源镇人民政府收取得土地承包费不属行政收费范围，因而原告收取反诉原告梁焕良土地承包费不合法。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梁焕良2015年3月26日票据是同一票据的不同联，内容一致，该证据恰恰能证明梁焕良对穆棱市兴源镇政府收取承包费的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梁焕良交纳土地承包费，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以非税收入收取并不代表收取被告承包费非法，该票据反映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收取了梁焕良土地承包费的数额，每年收费标准，形式内容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八、原、被告测量合同地块的实际面积确认单和地理坐标，证明反诉原告实际耕种面积为67599平方米，而不是70亩，而要求按70亩计算承包费不应支持。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该测量地块系原被告共同测量结果，并签字确认。后被告因面积不足找原告后，原被告协商后，给被告补1.62公顷（16.2亩）面积，耕种期一年补足2014年、2015年、2016年所缺少的面积，后要求被告一同再进行测量，被告不去测量、不予配合，因此不存在少给面积情况。本院认为，原、被告经签字确认后的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67599平方米，是最初承包给被告的实际面积，被告当时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后原告要求与被告一同测量实际面积，被告却不配合，而是在三年后提出面积不足，说明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所确认的面积就是67599平方米，应以此承包合同面积为准。该证据予以采信。 反诉原告梁焕良诉称，1、穆棱市兴源镇政府依法返还给梁焕良收取了梁焕良2014年、2015年各收21000元，2016年10000元，总计52000元应返还给反诉原告；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理由是：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作为国家机关，没有权利收取土地承包费，并且作为国家机关不是土地所有者，既无权发包土地权利也无权收取土地承包费权利，政府机关收费项目中并没有承包费一项，原告作为政府机关向被告收取承包费系属从中非法渔利，因此应予以返还。 反诉被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辩称，1、本案诉争土地系穆棱市兴源镇集体所有土地，土地所有权归兴源镇人民政府，镇政府依法对镇集体土地进行管理以及对镇集体人员女性55周岁，男性60周岁每月给100元生活补助等制度性安排，都显示了人民政府为人民的宗旨，其收取被告等镇集体土地承包费合理、合法。而被告拒不履行缴纳土地承包费的约定义务，属于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民事法律责任；2、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收取梁焕良的土地承包费具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理由是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有个历史沿革的过程，从推行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开始，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经过一轮土地承包和二轮土地承包，分得的土地的村民最初时期向国家交售平价公粮，缴纳农业税、统筹费、提留费，并按村委会的安排出义务工。二轮承包后，国家逐渐取消了缴纳农业税、统筹费、提留费政策，并向本村村集体村民发放补贴。本村村民取得承包土地不再缴纳承包费，是国家对种地农民的鼓励和保障，对本村村民是公平合理的，而本案所涉及的集体所有的土地是全镇的集体资源，系镇集体土地，在兴源镇没有对兴源镇企业公司集体做其他制度性安排的前提下，其主管部门仍为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任何人承包该土地，都应有偿使用土地资源，向原告交纳承包费。综上，反诉被告对收取反诉原告承包费52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为此请求驳回梁焕良的反诉请求。 反诉争议焦点是：反诉原告请求返还已缴纳承包费是否合法。 综上，本案基本事实是：1958年，兴源镇招各村村民入厂成立联合厂，该争议地块系联合厂管理，土地台账显示为集体性质，土地为集体所有，主管部门为兴源镇人民政府。联合厂后期经营不善解散后，员工属于哪一个村的就回各村，被告梁焕良系兴源镇康吉村村民，也就回了康吉村，联合厂解体后由兴源镇政府下属企业公司管理联合厂，并由原告兴源镇人民政府管理至今，对原联合厂女性员工55周岁、男性60周岁以上的人员，每月给100元生活补助金。实际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对原联合厂人财物始终管理。被告梁焕良2014年开始承包原联合厂耕地70大亩，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期限十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约定承包费价格按兴源镇政府对外承包价格执行，每年缴纳承包费时间兴源镇政府通知，到期不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兴源镇人民政府）将另行发包。被告梁焕良2016年以前都是按期和数额交纳承包费52000元，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欠交承包费74000元至今。为此原告提出上述请求。被告提出反诉认为原告收取得土地承包费不合法并应予以返还，为此提出上述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中明确了镇集体土地属于镇集体所有，在原兴源镇企业公司已经撤销的前提下，兴源镇企业公司没有新的管理人，原告作为兴源镇人民政府，有权利、有义务对镇集体土地进行管理。原兴源镇企业公司与被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该承包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交纳承包费属于被告义务，被告不予交纳属于合同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应按照约定交纳承包土地承包费用，原告收取被告土地承包费用既是法律赋予的发包方的权利，也是被告方应尽的义务。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交纳承包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认为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收取承包费没有标准、没有依据予以驳回，理由是，根据原穆棱市兴源镇企业公司与被告梁焕良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十年时间，发包价格按政府对外发包价格执行，作为被告是承包镇集体土地的其中一员，同期其他承包镇集体土地的承包人的承包费标准也是被告应交纳的标准，应比照执行承包费价格。被告不履行承包合同，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被告梁焕良并非穆棱市兴源镇集体组织成员，其承包穆棱市兴源镇企业公司70亩耕地（即原告所管理的镇集体土地，实际面积67.599公顷）并不具有对被告家庭基本生活保障性功能，因此并不适用集体组织成员内关于村集体土地承包相关法律政策，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的规定关于其他方式承包情形予以调整。梁焕良实际面积不足70亩部分2.401亩（70亩-67.599亩），穆棱市兴源镇政府对多收2.401亩土地的承包费部分应予以扣减2160.90元（2.401亩×300元/亩/年×3年）。关于原告提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被告在《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到期不缴纳承包费的，甲方（即原告）将另行对外发包”，中“另行发包”应当理解为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梁焕良涵盖原被告解除土地承包合同，而根据合同法就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解除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原告是管理穆棱市兴源镇集体土地的一方，被告梁焕良连续三年不交纳承包费，属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和违反《土地承包合同》第三条所约定“到期不交纳承包费”情形均违反了合同法和原、被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三款、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被告交纳承包费用，被告不但不予交纳，反而反诉要求原告退还承包费，明显以其言行表明不履行承包合同主要义务，并且被告在原告通知其交纳承包费后仍然拒绝交纳承包费，致使原告外包土地后，无法达到回收土地承包费的合同目的，原告因此请求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梁焕良反诉主张返还所交纳承包70亩耕地承包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就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三款、四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焕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交纳承包费71839.10元（74000元-2160.90元）； 二、解除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下属兴源镇企业公司与被告梁焕良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期限于合同履行至2019年粮食收割完毕日止解除； 三、驳回被告梁焕良要求原告穆棱市兴源镇人民政府返还交纳的土地承包费52000元的反诉请求；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梁焕良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梁焕良负担；反诉费1100元，由反诉原告梁焕良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克俊 审 判 员  鹿钦君 人民陪审员  郑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肖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