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6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恒润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金岭新村30号楼4单元101户。法定代表人：苟学寨，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学庆，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秀琳，女，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再审申请人青岛恒润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学庆、张秀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10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鲁民申24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学寨，被申请人陈学庆、张秀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润丰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学庆、张秀琳偿还：1.全部银行贷款本金40万元及全部利息损失；2.银行承兑汇票所涉5万元；3.贷款本金及利息、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5990元加油卡等款项自起诉之日到判决生效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恒润丰公司原审中提交的陈学庆的光大银行回单，实质是陈学庆收到兴业银行青岛分行25139901号、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向恒润丰公司出具的收条。该汇票陈学庆没有归还公司，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应当改判陈学庆将该5万元归还恒润丰公司。2.陈学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2013年11月27日交付苟学寨10万元现金的事实。关于还款利息，因本案涉及的40万元银行贷款采取“按月还息，按年等额还本金”的还款方式，即每年的11月26或27日还贷款本金8万元，该40万元贷款直到2018年11月26日才将本金和利息还清。由于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故恒润丰公司的利息损失仅能计算到2017年9月27日，而非二审法院认定的“恒润丰公司提交的利息损失截止时间2017年9月27日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作出处分”。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恒润丰公司又支付40万元贷款利息6192.83元，应改判陈学庆、张秀琳偿还全部银行贷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的贷款利息。3.本案一审法院对“青岛保税区新瑞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东公司）将本应退给恒润丰公司的货款17.9万元汇至吕文名下的卡号为62×××14的农行卡中事实”的认定“因系新瑞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颖颖与恒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苟学寨协商后转入吕文银行账户”错误，基于该错误的认定导致对该17.9万元中的10万元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陈学庆在2008年1月11日二审开庭后，于2018年1月19日补充提交新证据吕文农行卡的明细及陈学庆农行卡交易明细，作为本案“陈学庆给苟学寨10万元贷款本金”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也推翻了其在原审中关于该10万元资金来源和提款人员的证言和自述，直接导致推翻原判决。两份交易明细仅能证明2013年11月27日提取现金1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陈学庆将10万元交付给苟学寨的事实。陈学庆、张秀琳辩称，一、恒润丰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陈学庆占用40万元，陈学庆却提交了2014年8月5日给苟学寨写的借用30万元的借条和2014年12月14日由苟学寨自己写的“苟10万陈30万”及陈学庆在2015年12月19日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自认的在40万元中只借用30万元的陈述，能证明陈学庆只借用了40万元中的30万元。二、关于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恒润丰公司提供的是字条，并不是法定的借条，该字条表意不清且有涂改痕迹，没有明确记载陈学庆收到该承兑汇票，不能证明陈学庆持有该银行承兑汇票。三、恒润丰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主张的加油卡利息在其起诉书及上诉状中均未主张，不应成为再审申请的事由。请求驳回恒润丰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4月13日，一审原告恒润丰公司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学庆、张秀琳偿还恒润丰公司494320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学寨曾用名陈典，陈学庆曾用名陈喆，二人系孪生兄弟关系，恒润丰公司认可陈学庆为其股东，陈学庆提供的劳动合同载明自2008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在恒润丰公司处任职销售岗位。陈学庆与张秀琳原系夫妻，二人于2015年1月22日协议离婚。2013年11月1日，恒润丰公司与新瑞东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恒润丰公司向该公司购货，商品名称及规格为NBR2665、产地俄罗斯、数量13.5吨、单价13250元/吨及装卸费125元，总值（含税）17.9万元。恒润丰公司提交了2013年11月1日其与青岛承恩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恩林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复印件，内容为恒润丰公司向该公司购买雁山石化的10吨丁基橡胶（型号1751优），交易金额为22.1万元。陈学庆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2013年11月15日，借款人苟学寨与贷款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崂山支行（以下简称青银崂山支行）签订了《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种类为个人经营周转贷款，借款用途为商品采购，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期限60个月，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初始借款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限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息，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按年等额还本法还款。2013年11月27日，苟学寨向青银崂山支行申请用其个人结算账户账号62×××52，将22.1万元的贷款资金划入恒润丰公司的对公账户账号80×××28，并同意银行监督该款项从恒润丰公司的账户划入承恩林公司账户账号80×××32。当日，苟学寨向青银崂山支行申请用其个人结算账户账号62×××52将17.9万元的贷款资金划入恒润丰公司的对公账户账号80×××28，并同意银行监督该款项从恒润丰公司的账户划入新瑞东公司账户账号37×××79。上述款项均进行了实际划转。恒润丰公司提交了一份复印件材料，内容为“因产品价格原因，恒润丰公司无法采购承恩林公司的产品，此交易取消。贰拾贰万壹仟元货款已付给承恩林公司。特授权承恩林公司将贰拾贰万壹仟元货款转入以下账户：田中上：玖万元,农行62×××18、王连波：伍万零伍佰元,农行62×××19、吕文：捌万元农行62×××14，另收杨承涛伍佰元现金，合计贰拾贰万壹仟元正。恒润丰公司与承恩林公司清帐（账）。陈学庆2013年11月27日”。陈学庆否认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和恒润丰公司证明事项。恒润丰公司提交的六张青岛银行电子交易凭证打印单复印件分别是：2013年11月28日承恩林公司向田中上账号为62×××18的账户转账伍万元、2013年11月29日转账肆万元；2013年11月30日承恩林公司向王连波账号为62×××19的账户转账肆万元、2013年11月30日转账壹万零伍佰元；2013年12月3日承恩林公司向吕文账号为62×××14的账户转账伍万元、叁万元。上述证据中“用途及备注”均为“货款”，打印日期均为2015年10月21日，均有“陈学庆2013年12月4日”书写字迹。陈学庆对该宗复印件证据否认真实性和证明事项。2013年11月27日，新瑞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颖颖从其个人农业银行卡（卡号62×××68）转入吕文银行卡（卡号62×××14）17.9万元。2015年12月3日，恒润丰公司与新瑞东公司签订《情况补充说明》，落款处有恒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学寨签名及两公司公章，内容为“新瑞东公司（贵司）与恒润丰公司（我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我公司购买贵公司俄罗斯丁晴橡胶13.50吨，货款及装卸费合计人民币17.9万元，后因产品价格急速下跌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此合同取消退回货款，贵司于2013年11月27日，将货款17.9万元退回，由贵司法定代表人王颖颖个人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62×××68汇至我公司股东、员工陈学庆所持的农业银行信用卡上（户名：吕文，卡号62×××14）。并且贵司亦提供农行青岛开发区长江东路支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材料。至此恒润丰公司与新瑞东公司款货两清。”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7年9月27日，恒润丰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苟学寨的账户已经支付青岛银行40万元的贷款利息共计81901.18元。2015年12月11日，苟学寨报案称陈学庆职务侵占，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于2015年12月15日受理该案。2015年12月29日，陈学庆在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因为之前我已经跟苟学寨商议好了借给我30万元，因此承恩林公司给我们的22.1万元都由我来支配，我让承恩林公司分别转到了田中上（9万元）、王连波（50500）、吕文（8万）三个账户当中，这三个人都是我的债主，我欠他们钱，所以转到了他们的账上，之后新瑞东公司的17.9万元的退款也转到了吕文的农行卡中，然后再将其中的10万元人民币给了苟学寨，具体是他自己取的还是我取出来之后给他的我记不清了，当时他拿这10万元钱的时候没有欠条，当时我给他写了一份30万元钱的欠条，由他保留，我没有复印件，我这里有他写给我让我还本金和利息的东西，足以证明银行的40万元贷款里面，我占了30万元，他占了10万元。”“问：你所借的30万元人民币的去向？答：都让我还债了。”2016年3月30日，苟学寨提出撤案申请，不通过公安机关追究陈学庆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关于“吕文”，陈学庆称其系陈学庆与苟学寨以前的同事，陈学庆偶尔使用吕文的农业银行卡。恒润丰公司提供的一份编号为25139901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出票日期2013年10月28日、出票人青岛出版社有限公司、付款行兴业银行青岛分行、出票金额5万元。恒润丰公司同时提供一份光大银行陈学庆个人信用卡回单，书写内容有“12月7日(备注：时间有改动)典兴业银行青岛分行25139901#出票金额5万元出票人：青岛出版社有限公司”，恒润丰公司据此主张陈学庆个人信用卡回单上的文字系由陈学庆书写，系陈学庆取走出票人为青岛出版社有限公司、金额为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苟学寨即陈典书写的收条。陈学庆对承兑汇票复印件否认真实性，提出个人信用卡回单上时间的改动非陈学庆所为，“典”字系恒润丰公司一方后填写，且“典”并不能代表“陈典”，其余部分承认系陈学庆书写。2015年10月28日，陈学庆书写了《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于2008年9月份，从青岛海晶集团下岗后，同苟学寨商量挂靠其公司恒润丰公司，为我交纳社保，为我充值加油卡，我并不到公司上班，事后定期以等额现金形式返回，截止到2011年12月份，社保及加油款全部偿还，2012年至今加油卡、社保，没有偿还，欠2012年社保10008元、2013年8864元、2014年9458元，另加油卡15990元”。陈学庆认为，上述15990元的加油卡费用已从陈学庆的工资中扣减还清，但未提交证据，因陈学庆系恒润丰公司员工，故恒润丰公司有义务为员工缴纳社保费用，陈学庆无需返还，即便返还亦不属于侵权纠纷。恒润丰公司提供了录音复制光盘（称该证据原始载体已不存在）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据此主张陈学庆在电话录音中曾承认欠苟学寨76-78万元，陈学庆认为光盘非录音的原始载体，且存在剪辑，对真实性持有异议，此证据仅是陈学庆与苟学寨个人债权债务问题，而不能证明侵犯恒润丰公司财产。另查明，2015年10月29日苟学寨曾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陈学庆、张秀琳，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5）南商初字第21044号，该案审结后陈学庆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鲁02民终2561号，上述案件裁决均未含本案诉争部分。2017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21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一、陈学庆、张秀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恒润丰公司银行贷款本金30万元；二、陈学庆、张秀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恒润丰公司银行已支付贷款利息61425.88元（截止到2017年9月27日）；三、陈学庆、张秀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恒润丰公司加油款15990元；四、驳回恒润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学庆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润丰公司对陈学庆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恒润丰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陈学庆、张秀琳偿还恒润丰公司全部银行贷款本金40万（已判决30万元、差额为10万元）；2.改判陈学庆、张秀琳偿还恒润丰公司全部利息损失85300元；3.改判陈学庆、张秀琳返还恒润丰公司已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所涉金额5万元；4.改判陈学庆、张秀琳返还恒润丰公司垫付社保费用28330元。上述费用共计202204.12元。二审期间，陈学庆提交：1.2014年12月14日苟学寨与陈学庆签字的字条，上面明确注明“苟10万陈30万”，用于证明苟学寨实际使用了银行贷款40万元中的10万元。恒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学寨当庭陈述,该材料是我自已作的统计，2014年4月4日和2014年8月8日陈学庆分别还款5万元后，我当时是将两笔款项各5万元（共计10万元）理解为陈学庆已还银行贷款10万元记作“苟10万”，后在苟学寨与陈学庆的另一债务纠纷中经法院审理将两笔款项各5万元抵作其它欠款，则该条不能证明陈学庆已经还款10万或苟学寨拿走10万元银行借款。2.恒润丰公司提交2013年12月7日收据一张，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1月24日专用发票两张以及农业银行明细对帐单一张等用于证明陈学庆将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拿走未归还，陈学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其在光大银行信用卡回单书写的内容只是工作记录且有多次改动，不能证明其持有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陈学庆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市南区（2015）南商初字21044号民事判决、2017年4月18日法院调查笔录以及收据等，用于证明其分别于2014年1月10日通过吕文的卡（卡号62×××14）转入苟学寨5万元及2009年2月6日恒润丰公司收到陈学庆8万元的事实，进而证明其已经还款13万元。恒润丰公司对2009年2月6日现金8万的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主张2014年1月10日转帐5万元与公司无关。二审法院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是陈学庆使用银行贷款本金数额为40万元还是3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数额；二是兴业青岛分行25139901号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价值为5万元）是否被陈学庆占有；三是陈学庆拖欠恒润丰公司2012年到2014年的社保费28330元以及加油卡款1599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一是关于银行贷款40万元的相关问题。涉案当事人均认可恒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学寨以“经营周转”的名义从青岛银行崂山支行借款40万元，该笔银行借款发放到位后，陈学庆自认其中的30万元被其借用，涉案当事人对另10万元的使用人是谁存在争议，陈学庆当庭提交2014年12月14日苟学寨自已制作的对帐明细，该明细中明确记载“苟10万、陈30万”，而且明细中陈学庆应负担银行利息也是按3/4的比例计算，苟学寨解释明细中提到的“10万”是陈学庆以前转款（2014年4月4日5万、8月8日5万），苟学寨对此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两者之者的一致性、关联性，故一审认定陈学庆实际借用银行借款本金为30万元正确。另外，银行贷款40万元是苟学寨以“经营周转”的名义贷款，利息也一直由恒润丰公司负责偿还，现恒润丰公司以债权人的名义向陈学庆索要欠款，苟学寨作为恒润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控股股东明确表示认可，陈学庆自认苟学寨编造与案外人新瑞东公司、承恩林公司的合同关系骗取银行贷款，也就是说，陈学庆认可案外人新瑞东公司及承恩林公司只是配合苟学寨办理银行借款事宜，则陈学庆提出案外人新瑞东公司及承恩林公司为诉争款项的所有人、恒润丰公司无权直接向陈学庆索要欠款的主张与其上述“自认”前后矛盾，不予采纳；陈学庆主张自2013年至今已经返还13万元（2009年2月6日8万、2014年1月10日5万），从查证的事实而言，陈学庆与恒润丰公司以及苟学寨存在多年的经济往来，帐目十分混乱，在当事人未形成偿还合意的情况下，不宜以债权债务抵消的方式来对当事人的其中一笔或多笔债权、债务作出确认，当事人可另行主张；还有，恒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利息损失截止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当事人对自已权利作出处分，现恒润丰公司在二审期间要求追加后续发生的利息损失，有违诚信原则，不予采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二是关于兴业银行青岛分行25139901号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的问题。恒润丰公司提交的由陈学庆书写的表意不清、且有涂改的字条一张，该字条中未明确记载陈学庆收到承兑汇票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学庆持有银行承兑汇票，故恒润丰公司要求陈学庆返还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价值相应款项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三是关于社保款以及加油卡的问题。2015年10月28日陈学庆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提到“2012年至今欠加油卡以及社保费没有偿还（15990元28330元）”，并且提到“事后定期以等额现金形式返回”，现陈学庆主张已经用工资抵偿，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令陈学庆返还加油卡款正确，予以维持。关于社保缴费问题，陈学庆提到其是恒润丰公司的股东，在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公司应为其缴纳社保费用，从其诉辩主张而言，诉争的社保费用问题非侵权案件，不宜与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合并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四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当事人在2015年就因经济纠纷到法院、公安机关提起主张，其中也涉及本案的款项，而发生经济往来多是在2013、2104年前后，故恒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张秀琳未上诉，其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材料中陈述的意见，不作审查。2018年1月25日，二审法院作出（2017）鲁02民终1081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1元，由陈学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33元，由恒润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恒润丰公司提交（2017）鲁02民终9652号民事判决书、（2008）鲁02民再68号民事判决书及再审申请书、陈学庆提交的《原告的证据有疑问之处》各一份，以证实陈学庆与田中上的经济往来是田中上将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出借给陈学庆，陈学庆收到了5万元的承兑汇票。陈学庆、张秀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田中上与陈学庆、张秀琳的关系不能代表恒润丰公司与陈学庆、张秀琳之间有经济关系。恒润丰公司还提交银行账户明细两页，证实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又支付青岛银行40万元贷款的利息6192.83元。陈学庆、张庆琳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不能证实苟学寨支付利息。本院认为，陈学庆、张秀琳对恒润丰公司提交的判决书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恒润丰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加盖了银行印章，陈学庆、张庆琳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陈学庆提交2013年10月9日票号为21866649的商业承兑汇票、苟学寨在另案中提交的关于5万元汇票的质证意见及（2015）南商初字第2104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实陈学庆在另案中认可收到的是上述汇票，与恒润丰公司本案主张的票号为25139901的银行承兑汇票不是同一张汇票。恒润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恒润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青岛银行贷款40万元本金及利息问题。原审诉讼中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学庆自认苟学寨将向青岛银行贷款40万元中的30万元出借给了陈学庆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对于双方争议的另外10万元款项，二审中陈学庆提交了2014年12月14日苟学寨制作的对帐明细，该明细中明确记载“苟10万、陈30万”，而且明细中陈学庆应负担银行利息也是按3/4的比例计算，苟学寨认可该对账明细由其书写，对其提出的扣除的“10万”是陈学庆以前转款（2014年4月4日5万、8月8日5万）的主张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原审认定陈学庆实际借用银行借款本金为3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贷款利息，银行贷款40万元是苟学寨以“经营周转”的名义贷款，该40万元中的30万元实际由陈学庆使用，因此相应的利息应由其负担，因40万元贷款利息一直由恒润丰公司负责偿还，其要求陈学庆向其归还其所使用的部分贷款的利息，应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恒润丰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学庆、张秀琳偿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至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时实际发生数额为81901.18元。根据再审中恒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该笔贷款至2018年11月26日已全部还清，2017年9月27日后恒润丰公司又偿还利息6192.83元，陈学庆应承担其中的3/4即4644.62元，则陈学庆应向恒润丰公司偿还的贷款利息数额总计为66070.5元（61425.88+4644.62）。关于兴业银行青岛分行25139901号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问题。恒润丰公司提交的由陈学庆书写字条有涂改，且未明确记载陈学庆收到承兑汇票的意思表示，恒润丰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学庆持有该银行承兑汇票，故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恒润丰公司要求陈学庆返还与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价值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恒润丰公司申请再审提出的请求判令陈学庆、张秀琳赔偿侵占其贷款利息、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5990元加油卡等款项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再审请求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恒润丰公司请求陈学庆、张秀琳偿还的利息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恒润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10819号民事判决及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一、二审判决中诉讼费的负担部分；三、变更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学庆、张秀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青岛恒润丰商贸有限公司已支付贷款利息66070.5元；四、驳回青岛恒润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司晓伟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