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华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2326945H。负责人：谢智龙，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昭雄，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警予，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权，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33************4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廷玖，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公民身份号码：220************1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舰航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青岛汽车产业新城众合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03L。法定代表人：张洪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2019-1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015750R。负责人：赵烨駪，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悦，女，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利群宇恒大厦23层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942P。负责人：石琢，该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悦，女，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华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新权、姜廷玖、青岛舰航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舰航公司）、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吉林公司）、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安青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4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李新权、姜廷玖、舰航公司、鑫安吉林公司、鑫安青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新权系驾驶人保公司承保的粤B*****号货车发生事故，该车登记车主和被保险人均为深圳市一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龙物流公司），李新权未提交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且李新权实际雇主是案外人郭成磊，李新权与一龙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误工损失无事实依据。二、李新权有4名被扶养人，因其伤残等级为九级，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应超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20%，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三、在交强险法律关系中，李新权是交强险条例明确规定的被保险人，并非第三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有权不予赔偿，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四、李新权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法律明确规定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实行过错责任，既然李新权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律适用错误。五、李新权本可通过工伤责任或者雇主责任获得足额的赔偿，但其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应承担不能获得全部赔偿的后果。李新权辩称，人保公司的上诉没有新的证据支持，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舰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鑫安青岛公司辩称，一、结合李新权住院治疗及医嘱情况，误工期应自事故日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3月8日，总计265天。李新权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停发工资证明等材料，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二、李新权为农村户口，其在城镇居住的证明并非当地居委会开具。李新权未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仅提供了手书的房屋收据，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63120元。三、李新权的父母亲、女儿李思扬、儿子李宗文的居住地均为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480元。四、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不同意承担。鑫安吉林公司辩称，一、鲁B*****车辆装载火龙果，是私自配货行为，加大了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根据鑫安吉林公司与舰航公司的约定，属于责任免除范围，鑫安吉林公司已就免责事项进行了说明和告知，造成第三者人身或财产损失，鑫安吉林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二、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不予承担。姜廷玖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李新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廷玖、舰航公司、鑫安吉林公司、鑫安青岛公司、人保公司赔偿李新权损失456398.88元；2.一审诉讼费由姜廷玖、舰航公司、鑫安吉林公司、鑫安青岛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0元给李新权；二、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0254.4元给李新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华强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7740.2元给李新权；四、姜廷玖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139.4元给李新权；五、驳回李新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5元，由李新权负担1383元，由鑫安青岛公司负担1962元，由鑫安吉林公司负担1788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814元，由姜廷玖负担19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新权主张的误工费应否支持；2.李新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确定；3.李新权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其对自身损害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李新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并评定为九级伤残，伤情较为严重，其在治疗及休息期间不能继续工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而人保公司并无举证证明李新权在上述期间仍在工作并获取报酬。故一审法院结合李新权的误工时间，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为424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认定李新权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至定残之日其被扶养人李正生63周岁、罗明兰62周岁、李思扬9周岁、李宗文5周岁，其中李正生、罗明兰有三名扶养人，李思扬、李宗文有两名扶养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新权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从事货运工作，结合其提交的户口簿、居住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认定其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进而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可。经核算，李新权存在四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总额为10066元（30198元/年×20%×2人÷3人+30198元/年×20%×2人÷2人）；存在三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总额为7046.2元（30198元/年×20%×2人÷3人+30198元/年×20%×1人÷2人）；存在两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总额为4026.4元（30198元/年×20%×2人÷3人）；存在一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总额为2013.2元（30198元/年×20%×1人÷3人），均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而李新权同时扶养四名被扶养人的年限共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594元（10066元×9）；同时扶养三名被扶养人的年限共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84.8元（7046.2元×4）；同时扶养二名被扶养人的年限共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105.6元（4026.4元×4）；最后扶养一名被扶养人的年限共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3.2元，李新权需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36897.6元（90594元+28184.8元+16105.6元+2013.2元）。故一审法院计算李新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89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李新权虽然系涉案粤B*****号车辆的驾驶人，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粤B*****号车辆因故障不能行驶停在应急车道上，李新权下车后在道路上被碰撞受伤，其从驾驶人转化为受害人，故李新权作为受害人属于粤B*****号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人保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对李新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新权1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李新权既是涉案粤B*****号车辆的驾驶人，其下车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又成为受害人。虽然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新权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李新权是基于其作为粤B*****号车辆的驾驶人因违法驾驶应承担的事故责任，并非其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应承担的责任，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其作为受害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李新权作为受害人对其自身损害不承担责任。人保公司以李新权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为由，主张李新权对自身损害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新权作为涉案粤B*****号车辆的驾驶人，因违法驾驶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第三人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鉴于一龙物流公司已为粤B*****号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人保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李新权作为第三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新权4774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华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