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平洲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卢崑。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崑，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石苟，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创裕稳塑料泡沫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投资人：赵汝流。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东，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创裕稳塑料泡沫厂（以下简称创裕稳塑料泡沫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裕稳塑料泡沫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连带向创裕稳塑料泡沫厂支付货款484007元及违约金（以48400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87205元，合计87121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创裕稳塑料泡沫厂支付货款48400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484007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卢崑对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创裕稳塑料泡沫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12.12元（创裕稳塑料泡沫厂已预交），由创裕稳塑料泡沫厂负担512.12元，由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共同负担12000元。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创裕稳塑料泡沫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创裕稳塑料泡沫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三份对账单是对送货金额的确认而不是对拖欠货款金额的确认。通过将2015年1月28日的对账单内容与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的该段时间付款记录对比可知，2015年1月28日对账单上所记载的付款情况并不完整，付款时间亦存在错误，可见对账单仅记录送货货款金额，而不是确认欠款金额。二、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已经付清货款。双方从2008年开始就有业务往来，之前多次对账均仅确认送货金额，而对于欠款金额，创裕稳塑料泡沫厂认为只要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提供有关的转账记录，即可算出尚欠货款，故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根据创裕稳塑料泡沫厂的要求签名确认对账单的发货金额。从2014年7月至双方停止交易，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已经支付的货款合共1857625元，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已经付清欠款。而从2015年1月28日的《订货协议》内容反映，双方约定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当月的货款必须下月20日前付清，如果不付清欠款，创裕稳塑料泡沫厂下月将不再发货，但实际上至双方停止交易，对账单上所列货款均已超期6个月了，由此再次印证对账单上所确认的仅是送货金额。创裕稳塑料泡沫厂答辩称：1.双方在2015年1月28日以及2015年8月11日所作的两次对账是真实的，也清楚的反映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确认欠货款的具体情况。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在上诉阶段所提交的证据以及所证明的付款情况，这些款项均是用于支付2015年1月份以前的所欠货款，与本案所欠的货款无关。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在上诉阶段所举证据证明支付的款项不仅包括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的货款，也包括2014年7月份之前所拖欠货款。2.双方所签的《订货协议》的确约定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应该在收货的次月将货款付清，但双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并没有按照《订货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货款，长期并且大额的拖欠创裕稳塑料泡沫厂货款，才导致创裕稳塑料泡沫厂于2015年8月份开始终止与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的买卖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期间，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卢崑农业银行南海平洲支行（尾号0215）从2013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流水56页；2.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农业银行南海平洲支行（尾号1360）从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的流水25页，拟证明从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5月29日，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通过卢崑个人账号向创裕稳塑料泡沫厂支付货款324125元；2014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23日，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通过其对公账号向创裕稳塑料泡沫厂支付货款1183000元，创裕稳塑料泡沫厂提交的对账单反映的欠款金额并不属实。对上述证据，创裕稳塑料泡沫厂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双方在2015年1月28日所作的对账内容反映2014年12月2日以前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支付的款项是冲减2014年7月份之前所拖欠的货款，在2014年12月2日之后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才开始支付2014年7月至12月的货款。对于对账单的内容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是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上所列举的几笔付款数额相应的转账可以从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相对应，只是可能在日期上出现差异。另外一方面，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打印的银行流水并不全面，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有些款项并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两份对账单已经足以反映双方在2015年1月28日以及2015年8月11日对该两个节点货款情况已经进行准确核对，不能说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在2014年8月份开始支付的货款就视为支付2014年7月份以后的欠款。因创裕稳塑料泡沫厂对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就其证明内容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创裕稳塑料泡沫厂二审期间提交赵汝流与卢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欠款未付，因其未提交微信的手机载体供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是否履行了付款义务。创裕稳塑料泡沫厂以2015年8月11日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签字盖章的对账单为凭，要求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支付尚余欠款484007元；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抗辩认为前述对账单内容仅确认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收到货物价值，但并未确认尚欠货款数额，其在对账单后已支付343000元，余款已经结清。对此，经对创裕稳塑料泡沫厂提交的2015年8月11日对账单内容作分析，本院对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2015年8月11日对账单上“注”栏明确记载：“经双方对账，截止2015年7月31日，卢崑（佛山市南海区平洲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负责人）确认尚欠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峻烽塑料泡沫厂2015年1月份到7月份货款共827007元”，上述记载的内容反映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清晰无误，并无歧义。其次，2015年8月11日对账单上除记载发生的货款时间、单号、货物金额、欠款数额等内容外，还记载了“欠条多付款-5261元”，创裕稳塑料泡沫厂解释称该项是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上一结算期付款金额与欠款金额抵扣后尚余款项，用于扣减本期拖欠货款。该解释合情合理，亦反映双方在签订对账单时有对上一结算周期及本次结算周期发生货款数额、付款数额、尚欠款项进行核对。最后，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主张双方对账单仅确认送货金额，未对付款数额及尚欠款项进行核对，其在二审期间虽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但因双方之间存在多年业务往来，仅凭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就此推定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已经付清案涉欠款，故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由于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支持，亦与一般商事交易常理相悖。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2015年8月11日对账单确认的欠款数额扣减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的付款数额，判令卢崑、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向创裕稳塑料泡沫厂支付尚欠款项484007元及计付违约金，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0.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丰粤泡沫塑料制品厂、卢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