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6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红珍，女，1988年9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住海南省昌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5日由昌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姜玉林，黑龙江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江检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红珍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9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文海虹、书记员何冰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红珍及其辩护人姜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苏红珍为偿还债务，在不具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帮朋友借钱、资金周转为由，通过签订借条、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骗取他人信任，向被害人郭某、钟某、文某、陈某、钟某、杨某、毛某、钟某等八人借款，之后将钱款用于偿还前期债务利息，2018年9月因债务叠加无力还款案发，经统计，苏红珍以借款形式骗取上述八人钱款共计74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苏红珍以借款形式骗取钟某钱款三次共6.6万元。 2.2018年8月份期间，苏红珍以借款形式骗取文某钱款二次共4.6万元。 3.2018年7月期间，苏红珍以借款形式骗取陈某钱款二次共2.4万余元。 4.2018年5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苏红珍以借款形式骗取钟某钱款五次共7万元。 5.2018年8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苏红珍以借款形式骗取杨某钱款五次共10.18万元。 6.2018年9月11日，苏红珍以借款形式骗取毛某钱款一次3.6万元。 7.2017年4月份至2018年3月份期间，苏红珍以借款形式骗取钟某钱款七次共8.8万元。 8.2016年5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苏红珍以借款形式骗取郭某钱款二十次共计31万余元。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红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红珍及其辩护人姜玉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苏红珍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只是民间借贷性质的民事纠纷，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还提出，若本案最终被定为诈骗，被告人在借款后偿还的利息部分予以抵扣本金，其认定的诈骗数额也应相应减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苏红珍为偿还债务，在不具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帮朋友借钱、资金周转为由，通过签订借条、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骗取他人信任，向被害人郭某、钟某、文某、陈某、钟某、杨某、毛某等七人借款，之后将钱款用于偿还前期债务利息，2018年9月因债务叠加无力还款案发。扣除被告人所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其骗取被害人共计5904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27日、8月30日、9月3日被告人苏红珍以共同放贷或他人急需用钱为由分三次共计向被害人钟坡地借款70000元。借款后被告人仅共计偿还给被害人5000元利息。 2.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8月25日、8月27日分别以装修需要钱款、有他人需要借钱，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向被害人文某分别借款30000元、20000元，二次合计50000元。借款后被告人仅共计偿还给被害人5000元利息。 3.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7月19日、7月26日以家庭急需用钱，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分别借款20000元、10000元，二次合计30000元。借款后被告人仅共计偿还给被害人3000元利息。 4.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5月25日至8月25日期间以有他人需要借钱，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分五次共计向被害人钟某借款75000元。借款后被告人仅共计偿还给被害人16500元利息。 5.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8月29日、9月1日、9月7日、9月13日、9月15日以个人急需用钱或朋友需要借钱还贷，并可支付利息为由，分别向被害人杨某借款40000元、30000元、20000元、6000元、6000元，五次合计102000元。借款后被告人仅共计偿还给被害人1400元利息。 6.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9月11日以其表姐需要借款，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向被害人毛某借款40000元。借款后被告人仅共计偿还给被害人4000元利息。 7.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以可支付高额利息等理由分二十次共计向被害人郭某借款345000元。借款后被告人苏红珍仅向被害人偿还了86700元利息。 被告人苏红珍将以上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偿还所欠的高利贷。 另查明，被告人苏红珍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以自己急需用钱或他人需要借钱，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分七次共计向被害人钟某借款130000元。借款后被告人苏红珍向被害人偿还了本金加利息合计136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iphone7plus黑色手机1部。证实被告人苏红珍用该部手机接收上述借款的信息。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被害人杨某、文某、陈某、钟坡第、郭某、毛某、钟某、钟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被告人苏红珍以高息借款的方式诈骗，请求公安机关立案处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受理的过程。 （2）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苏红珍出生于1988年9月2日，即被告人苏红珍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日，公安机关在昌江县昌化镇邮政所旁边将被告人苏红珍抓捕归案，即被告人系被动到案。 （4）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随案移送了涉案的一部iphone7plus黑色手机。 （5）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交被告人苏红珍书写的借条及向被告人苏红珍的微信转账记录，以证实被告人苏红珍诈骗的事实。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苏红珍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查询、冻结，被告人银行账户的存款不足以偿还其所借款项，其没有偿还被害人钱款的能力。 （7）海南省住房合同备案证明、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苏红珍及其丈夫在海南省昌江县没有房产。 （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苏红珍及其丈夫名下仅有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该摩托车所有人为其丈夫林海文。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涉案的iphone7plus黑色手机一部。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苏红珍所使用的号码为15XXXX的移动客户通话清单，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联系情况。 3.证人证言：证人林海文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苏红珍的配偶，其与苏红珍以前经营一家旅馆，每月大概收入2000到3000元，现在已经不经营了。其本人系在华盛水泥厂开车，每月工资为3500元。被告人苏红珍现在没有工作，他们夫妻名下没有资产。被害人曾来家中找过被告人，要求被告人还钱，他们没有将欠的钱还完，现在也没有能力偿还借款。 4.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以高额利息以及其他理由分二十次共计向其借款345000元以及仅向其偿还了86700元利息的事实。 （2）被害人钟坡地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8月27日、8月30日、9月3日期间分别以共同放贷或他人急需用钱为由分三次共计向其借款70000元以及仅向其偿还了5000元利息的事实。 （3）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8月25日、8月27日分别以装修需要钱款、有他人需要借钱，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向其分别借款30000元、20000元，二次合计50000元，以及被告人只偿还过其5000元利息的事实。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7月19日、7月26日以家庭急需用钱，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向其分别借款20000元、10000元，二次合计30000元，以及被告人只偿还过其3000元利息的事实。 （5）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5月25日至8月25日期间以有他人需要借钱，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分五次共计向其借款75000元以及仅向其偿还了16500元利息的事实。 （6）被告人杨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8月29日、9月1日、9月7日、9月13日、9月15日以个人急需用钱或朋友需要借钱还贷，并可支付利息为由，分别向其借款40000元、30000元、20000元、6000元、6000元，五次合计102000元，以及被告人只偿还过其1400元利息的事实。 （7）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苏红珍在2018年9月11日以其表姐需要借款，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向其借款40000元，以及被告人只偿还过其4000元利息的事实。 （8）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苏红珍在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以自己急需用钱或他人需要借钱，并可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分七次共计向其借款130000元，以及被告人偿还过其本金加利息合计136600元的事实。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苏红珍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承认实施了诈骗，其因为欠了别人很多钱无法偿还，然后借其他人的钱用来偿还其他人的欠款，其没有偿还能力。并分别陈述了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具体借款情况： （1）与被害人钟坡地的借款情况。2018年8月27日因被害人郭某叫其偿还先前的欠款，其通过郭某的介绍，以借钱来偿还借款为由，向被害人钟坡地借了20000元现金，并当场支付了1500元的利息，其把借到的钱款中的10000元给了其妹妹，剩下的钱款被其用于偿还其所欠的借款；8月30日，其又向被害人钟坡地的老婆借款了20000元，并当场支付了1500元的利息，剩下的钱款被其用于偿还其所欠的借款；2018年9月3日，其以借钱放贷给别人为由，其向被害人钟坡地借款30000元，并当场支付了1000元利息，其将拿到的钱款全部偿还给了被害人郭某作为利息。在这次借款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又偿还了1000元利息。以上的三次借款其都在借款时向被害人钟坡地出具了借条。 （2）与被害人毛某的借款情况。2018年9月11日，其通过被害人钟坡地的老婆的介绍，以其表姐买虾苗需要用钱为由，向被害人毛某借款40000元，并当场支付了4000元利息，并向被害人毛某出具了借据。其将借来的钱全部用来偿还了之前欠款所欠的高额利息。 （3）与被害人文某的借款情况。2018年8月25日其以需要偿还吉燕清的借款为由向被害人文某借款30000元，被告人文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28000元，扣除2000元作为利息，其也当场支付了1000元现金作为利息，其将借到的30000元中的几千元用来偿还给吉燕清，剩余的钱款其用来偿还所借的高利贷利息；2018年8月27日其以其他人需要借款为由，向被害人文某借款20000元，被害人文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18000元，扣除2000元作为利息，其将借来的钱款用来还其所借的高利贷利息。以上二次借款其均向被害人文某出具了借据。 （4）与被害人陈某的借款情况。2018年6月19日，其向被害人陈某借款30000元，支付了3000元的利息给被害人陈某，并签订了一份30000元的借条。2018年7月19日其还给被害人陈某10000元本金，双方将之前的30000元借条换成20000元的借条，其还当场支付了该20000元的借款利息2000元；7月26日其向被害人借款10000元，因被害人陈某没有那么多现钱，于是其将之前被害人向其购买物品所欠的1000元，以及第一次借款的2000元利息扣掉后，在支付本次借款每天200元利息，被害人陈某向其支付6800元作为借款10000元。该10000元借款其总计偿还过被害人一个多月利息，每天200元，总计6000多元。 （5）与被害人钟某的借款情况。2018年5月5日其以其一个叫“白玉”的朋友想借钱为由，向被害人钟某借款20000元，被害人钟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8000元，扣除2000元作为借款利息。其于6-8月每月均支付该笔借款当月利息给被害人钟某，共计支付利息6000元；5月27日，其以其的一个叫“白川”的朋友需要借款为由，向被害人钟某借款5000元，被害人给其现金4500元，扣除了500元作为借款利息，其于6-8月每月均支付该笔借款当月利息给被害人钟某，共计支付利息1500元；6月30日，其以其的一个朋友赌博输了，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借款10000元，被害人钟某的丈夫通过微信转账给其8500元，扣除1500元作为借款利息。其于7-8月每月均支付该笔借款当月利息给被害人钟某，共计支付利息3000元；8月6日，其向被害人钟某借款20000元，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7000元，扣除了3000元作为借款的利息。9月6日其又支付了本次借款的3000元利息；8月25日其以其需要借款还钱为由，向被害人钟某借款20000元，被害人钟某支付给其17000元，扣除2000元作为利息。 （6）与被害人杨某的借款情况。2018年8月29日其以其老公妹妹买车需要钱为由，向被害人杨某借款40000元，被害人杨某给其37000元现金，扣除3000元作为利息；9月1日，其以其朋友需要借款为由，向被害人杨某借款30000元，被害人杨某支付给其30000元现金；9月13日其以借款还被害人郭某为由，向被害人杨某借款20000元，被害人支付给其20000元现金；9月13日，其以要还网贷为由，向被害人借款6000元，被害人杨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其5800元，扣除200元作为本次借款的利息；9月15日，其以要还信用卡为由，向被害人借款6000元，被害人杨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其6000元。其除了第一次扣除的3000元利息外，其还偿还过被害人杨某1000多元的利息。其前三次借款都用来还所欠的高利贷了，后面两次一部分用来还网贷了，其余的用来还高利贷了。 （7）与被害人郭某的借款情况。其向被害人郭某用很多理由借过很多次钱，每次借钱的具体情况其记不清楚了，其记得其总共向被害人郭某借款了345000元。其借的钱都被其用来还所欠的高利贷了，其一直有还过被害人郭某利息，总共大概还了有20多万元的利息，到了2018年9月11日后，其就没有在还过利息。 （8)与被害人钟某的借款情况。2017年4月11日其向被害人钟某借款10000元，其向被害人支付了16个月利息，每个月800元，共计12800元；7月1日其以不够钱交房租为由，向被害人钟某借款10000元。其向被害人支付了14个月利息，每个月800元，共计11200元；11月23日其以需要借款还钱为由，向被害人借款20000元。其向被害人支付了9个月利息，每个月1200元，共计10800元。其还了8个月本金，每月本金2000元，共计16000元；2018年1月6日，其以需要偿还小姑的欠款为由，向被告人借款20000元。其向被害人支付了8个月利息，每个月1600元，共计12800元；1月10日，其以其的一个朋友“白玉”想借钱为由，向被害人借款20000元。其向被害人支付了8个月利息，每个月1200元，共计9600元。其还了6个月本金，每月本金2000元，共计12000元；1月30日其以“白玉”想继续借款20000元为由，向被害人借款20000元。其向被害人支付了7个月利息，每个月1200元，共计8400元。其还了7个月本金，每月本金2000元，共计14000元；3月10日，其以其的一个朋友“白川”想借款为由，向被害人借款30000元，其向被害人支付了6个月利息，每月4500元，共计27000元。 被告人苏红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述称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其也一直在还被害人的借款，其未构成诈骗。 6.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证实了本案被告人可以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本案的被害人均可以辨认出本案的被告人苏红珍。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 本院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依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苏红珍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苏红珍在借款时已负有高额债务，其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陆续向各被害人借款，隐瞒个人真实资金状况，虚构帮助别人借款、代为偿还贷款等理由，并以高息为诱饵向他人大量借款，得款后将大部分借款用于归还先前借款本息，未对所借的资金进行妥善偿存或合理投资，致使被害人郭某等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苏红珍虽在事后有向各被害人出具借条，但其所谓的还款意愿和行为得不到客观事实的印证和实际能力的支撑。被告人苏红珍的行为特征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性质的民事纠纷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苏红珍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红珍向被害人郭某、钟某、文某、陈某、钟某、杨某、毛某、钟某等八人借款，共计诈骗数额为74万余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其中被告人苏红珍向被害人钟某借款的130000元，其已陆续偿还了本金加利息合计136600元。该笔借款被告人苏红珍无论其以何种名义向被害人进行还款，其还款数额已超其借款数额已属事实，其对该笔借款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表现，故该笔借款不能认定为诈骗。 被告人苏红珍向被害人郭某借款345000元，被告人陈述其已偿还200000多元利息，被害人陈述其只偿还过86700元。因被告人无法提供其偿还借款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本院对被害人所自认的还款数额予以采信，即被告人的偿还数额为86700元；向被害人钟坡地借款70000元，已支付5000元利息；向被害人文某借款50000元，已支付利息5000元；向被害人陈某借款30000元，被告人陈述其已偿还8000多元利息，被害人陈述其只偿还过3000元。因被告人无法提供其偿还借款的相关证据材料，故本院对被害人所自认的还款数额予以采信，即被告人的偿还数额为3000元；向被害人钟某借款75000元，已支付利息16500元；向被害人杨某借款102000元，已支付利息1400元；向被害人毛某借款40000元，已支付利息4000元。 综上，被告人苏红珍向被害人郭某借款345000元、向被害人钟坡地借款70000元、向被害人文某借款50000元、向被害人陈某借款30000元、向被害人钟某借款75000元、向被害人杨某借款102000元、向被害人毛某借款40000元，以上七人合计712000元。被告人向被害人郭某偿还借款利息86700元、向被害人钟坡地偿还借款利息5000元、向被害人文某偿还借款利息5000元、向被害人陈某偿还借款利息3000元、向被害人钟某偿还借款利息16500元、向被害人杨某偿还借款利息1400元、向被害人毛某偿还借款利息4000元，以上七人合计121600元。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款“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的规定，被告人苏红珍在案发之前偿还的数额121600元理应扣除，被告人苏红珍的最终诈骗数额为590400元（712000元-121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红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5904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红珍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红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9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清。)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苏红珍违法所得人民币5904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2583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钟坡地人民币650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文某人民币450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70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钟某人民币585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006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毛某人民币36000元。 三、随案移送的iPhone7plus黑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卫 伟 审 判 员  骆 统 人民陪审员  叶保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