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3167号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游泳场北路九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国家软件园基地高普路115号第301号。法定代表人：申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穗茵，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广西玉林甘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经济开发区东区人民东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苏延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翠清，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朗公司）与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广西玉林甘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莫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薇、何穗茵到庭参加诉讼。甘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莫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太平洋公司、甘霖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太平洋公司、甘霖公司赔偿莫朗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赔偿莫朗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以上共计10000元；3.太平洋公司、甘霖公司通过其官方网站向莫朗公司公开致歉；4.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公司、甘霖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莫朗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莫朗公司发现甘霖公司、太平洋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未经莫朗公司许可，擅自使用莫朗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莫朗公司主张享有权利的图片以下简称权利图片，莫朗公司主张乾德公司使用的图片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片，本院注）作为其网站的宣传，甘霖公司、太平洋公司的上述使用行为未获得莫朗公司的授权许可，也未向莫朗公司支付著作权使用费，侵犯了莫朗公司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该公司侵权网页已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莫朗公司认为摄影作品受法律保护，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须获得著作权人的授权并支付相应的报酬。甘霖公司、太平洋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了维护莫朗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判如诉请。庭审中，莫朗公司明确甘霖公司、太平洋公司侵犯的是其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甘霖公司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太平洋公司辩称，莫朗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其为著作权人，且太平洋公司仅为信息存储网络服务供应商，不需要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应依法驳回莫朗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双方合法权益。主要理由：一、莫朗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权利图片著作权人。1.根据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在本案中，一方面，莫朗公司并未提供作品作者“李文涛”的完整的信息（如身份证号、亲笔签名等）以及作品的创作过程说明，无法核实作者的真实身份。另一方面，莫朗公司提供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中已说明甲方是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即该协议的甲乙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著作权权属的有效证据。2.莫朗公司仅提供摄影作品属性截图并未提供原图核验，由于作品图片的拍摄时间、相机型号等属性均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人工修改，截图所显示的内容无法考证。另外，摄影作品属性截图也未显示“李文涛”就是拍摄作者，无法证明李文涛就是本案权利图片的原始著作权人。二、被诉侵权图片为太平洋公司的汽车经销商自行上传，太平洋公司仅提供网络信息空间服务，该图片如果涉及侵权与太平洋公司无关。1.被诉侵权图片为甘霖公司（ID号：91235）于2018年2月26日在太平洋公司的车商家平台所发布。太平洋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网络服务供应商，仅对车商家平台用户的资质进行审核，并未对该文章及图片进行编辑、整理、修改，太平洋公司对平台用户自行编辑、上传的内容无从知晓，不承担实质的审核义务。其次，太平洋公司亦在车商家后台发布过多则发文规则公告，如《车商家会员服务声明书》《车商家发文注意事项》等，并提示平台方有权对涉嫌侵权用户予以处罚，太平洋公司已尽到平台方的管理及审核义务。最后，太平洋公司并未就被诉侵权图片所在的文章设立关键词或专栏推荐，从莫朗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显示，其需直接输入具体网址方能查找到相关文章，可知涉案文章传播度及影响范围十分小。2.涉案文章顶部及右侧明确标识了车商家平台用户的联系方式、联系地址等信息，太平洋公司网站底部亦明确标识了“使用条款”“网站律师”“联系我们”，但莫朗公司绕开了法律规定的版权通知的保护途径，从未向太平洋公司网站发出任何删除或断开链接的通知，便直接起诉索求高额赔偿。太平洋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已立刻删除、断开链接，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太平洋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被诉侵权图片涉嫌侵权的责任应由上传、发布图片方承担，太平洋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也未扩大涉案图片的侵权范围及时间，无义务承担此侵权责任。三、莫朗公司要求太平洋公司赔偿损失无所依据，且数额过高。1.莫朗公司并没有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太平洋公司侵犯权利图片著作权，即便是能证明，太平洋公司仅为信息存储网络服务供应商，涉案文章的侵权责任应当由图片的实际上传方承担。2.太平洋公司尚未提交任何莫朗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太平洋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莫朗公司要求的赔偿应根据权利图片的市场价值、知名度以及权利图片使用途径等方面所决定，从太平洋公司与大型图片版权机构的图片报价来看，该类图片市场购买价值不超过100元，而莫朗公司要求7000元的赔偿金额，远远超过该图片的实际售卖价格。3.太平洋公司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以及威科先行裁判文书搜索，太平洋公司从2019年开始大批量向互联网法院提起诉讼，其妄图通过诉讼途径争取图片原本价值之外的高额利润。对于这类恶意诉讼以牟利的公司，对其高额经济赔偿请求，不应给予支持。四、莫朗公司要求太平洋公司支付合理支出3000元过高且无所依据。1.太平洋公司并未提供其主张为制止侵权所产生合理支出（如律师费、公证费等）的合同、付款凭证、收据，不能证明相关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本批次案件的起诉材料的准备均较为简单，仅修改部分字段即可重复使用，且通过广州互联网法院进行网上提交，维权成本极低。甘霖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也未提交证据。莫朗公司、太平洋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情况莫朗公司主张其为图片的著作权人，提交了图片底稿（包括属性信息）截图、网站发表截图、《著作权转让协议》。信息截图显示该图片于2016年3月22日7点28分42秒拍摄等信息。具体如下图所示：网站发表截图显示该图片版权属于莫朗公司所有，盗用必究。图片售价2000元，上线日期为2016年4月1日，摄影师为李文涛。具体展示如下图：《著作权转让协议》显示李文涛作为甲方，莫朗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确认甲方是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签约摄影师，甲方同意将名称LWTWL0003094（具体如下图）的摄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等），以及向任何第三方主张著作权侵权赔偿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的权利转让给乙方。权利转让后，甲方不再享有该权利。转让范围地域不限，自2017年7月7日0时起生效。该协议加盖有李文涛和莫朗公司印章，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7日。太平洋公司对该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理由：1.莫朗公司未提供作品作者“李文涛”的完整的信息（如身份证号、亲笔签名等）以及作品的创作过程说明，无法核实作者的真实身份。2.《著作权转让协议》显示甲方是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即甲乙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著作权权属的有效证据。3.莫朗公司提供摄影作品属性截图并未提供原图核验，由于作品图片的拍摄时间、相机型号等属性均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人工修改，截图所显示的内容无法考证。摄影作品属性截图也未显示“李文涛”就是拍摄作者，无法证明李文涛就是本案权利图片的原始著作权人。二、被控侵权行为的情况莫朗公司主张太平洋公司、甘霖公司侵权，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2487号《公证书》及录屏、截屏文件，相应文件显示莫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涛2018年9月14日向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审核其申请资料，确认合法有效。该公证书显示标题为《买了新车就放开了开！你的车没那么“弱”》文章，文章于2018年2月26日发布，所涉活动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至3月4日，涉及车系为新金刚、远景、新帝豪、博瑞等，同时右侧还显示了甘霖公司的咨询电话、地址等，具体如下图所示：莫朗公司还提交了太平洋公司的ICP查询，以及太平洋公司和甘霖公司的主体信息查询证据。太平洋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公证书》并无详细完备地记录整个公证过程，且存在预设内容，无清洁性检查记录，不能确保公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太平洋公司对ICP查询及主体信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太平洋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在其公司运营的平台网站出现，但是认为其仅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涉嫌侵权的文章由用户即甘霖公司上传，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太平洋公司提交了后台审核及会员页面录屏、测试账号在车商家平台的操作录屏、数据库调取文章发布记录录屏等证据，录屏主要内容有：1.《车商家会员服务声明书》，其中显示该平台提供信息空间服务（该提示字体加黑显示）。会员用户保证发布的资料不违反法律法规，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否则平台方有权拒绝展示违法侵权信息，或予以删除或屏蔽等。如因用户提供、发布的资料内容引发纠纷，与平台无关，由用户自行承担责任（该提示字体加黑显示）等。2.《车商家发文注意事项》（2018年5月23日发布），其内容显示平台曾收到内容侵权案件，因此进行提示，并明示不得发布未获授权图片。3.测试账户显示图片为会员用户上传等。莫朗公司对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三、其他事实本案开庭时在莫朗公司截屏所示网站的官方网站查询到莫朗公司主张的图片。莫朗公司认为彩色的是权利图片的底稿，没有进行任何的修改，发布在网站的图片是李文涛自己PS修改、发布的，且被诉侵权图片与莫朗公司的权利图片为同一张图片。太平洋公司认为权利图片与被诉侵权图片仅颜色有差异。莫朗公司确认2018年9月14日发现涉案侵权行为，即进行证据保全，但至起诉前，未与甘霖公司、太平洋公司联系。太平洋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图片是在接到起诉状之后删除的。莫朗公司对于删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10,000元损失构成，莫朗公司确认7000元由其自行估算的，3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000元，也没有相应凭证，是估算的，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对于权利作品的价值和使用情况，莫朗公司称图片使用价格就是官网公示的2000元，其交由分销商销售，并取得30%的分成，但无对外销售的证据可以提交。关于甘霖公司、太平洋公司的侵权收益，莫朗公司确认是宣传用途，无法举证。太平洋公司认为甘霖公司有向其提供技术服务费，且收费固定，收费与其内容无关。本院认为，莫朗公司主张的权利图片是摄影师对公路上的自然风景通过照相机拍摄形成，体现了摄影师的构思，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艺术性，属于摄影作品。权利图片与被诉侵权图片仅是颜色、大小存在细微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莫朗公司对权利图片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甘霖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三、如甘霖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则太平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一、关于莫朗公司对于权利图片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莫朗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由其法定代表人李文涛创作，李文涛已将该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转让给莫朗公司。太平洋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争议需要先确定李文涛是否为权利图片的作者，之后确定李文涛是否将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莫朗公司。现莫朗公司主张摄影师为李文涛，并提交该图片底稿作为证据，图片属性信息明确。同时该图片在莫朗公司的网站进行销售，其中标明版权人为莫朗公司、摄影师为李文涛。该图片可由公众登陆互联网自由查看。太平洋公司认为莫朗公司未提供原图，且拍摄时间、相机型号等属性均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人工修改，不确认底稿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一、使用数码相机拍摄照片是技术和市场发展的产物，容易拍摄、编辑、使用是数码相机的特点，但不能以该特点直接否认底稿真实性。在莫朗公司已提供其底稿之后，太平洋公司如认为该底稿有修改编辑，应提交相反证据，或申请鉴定。但本案中太平洋公司并提出任何证据或鉴定申请。二、该图片的版权人、摄影师情况在网络上已经公开，且图片在网络上公开有偿许可使用，太平洋公司并未主张该图片存在其他作者、版权人。综合该些情况，本院对太平洋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即确认李文涛为权利图片的作者。本案中李文涛与莫朗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太平洋公司认为甲方李文涛是乙方莫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即甲乙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但该协议同时注明李文涛是莫朗公司的签约摄影师，其将拍摄所得作品转让给公司，符合常理。至于太平洋公司认为本案中欠缺李文涛的身份证号、亲笔签名等以及作品的创作过程说明等，无法核实作者的真实身份问题。因李文涛已经在《著作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印章，且其本人以莫朗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就权利作品进行证据保全，该事实公证处已核实，太平洋公司也无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太平洋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李文涛已将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莫朗公司，莫朗公司对权利图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甘霖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莫朗公司与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权利图片由甘霖公司自行上传至太平洋公司的平台，甘霖公司为网络用户，太平洋公司为网络服务服务提供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甘霖公司未主张其使用权利图片符合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因本案中莫朗公司无法举证自己的损失和甘霖公司、太平洋公司的收益，故本院综合下列因素进行酌定：（一）权利图片的稀缺性和创作难度。权利图片显示的内容是一台汽车停在路上，以及路边的远山等景色。该图片是数码相机拍摄而成，后期进行了简单的调色处理，而莫朗公司并未举证存在创作难度以及创作成本，且从常理分析，也很难推定该图片拍摄具有较高的难度，存在较高的稀缺性。（二）权利图片的获取、存储、传播使用成本、历史收益。本案中莫朗公司是从其法定代表人处受让取得该权利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多项权利，其并未举证获取该权利图片所支付的对价。另外，数码图片存在存储、编辑方便，通过互联网传播使用成本非常低的特点。最后，本案莫朗公司在官网公开显示该图片售价2000元，但是不能确认该图片已成功销售。故该价格不能作为图片价值认定依据。（三）甘霖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后果。首先，本案中，甘霖公司作为汽车经销商，于2018年2月26日将该图片用作活动推广，品牌宣传，扩大其商业影响力，且在其注册使用太平洋公司的平台时，太平洋公司已经明示不得侵犯其他人的合法权利，故甘霖公司作为商主体，应当更加审核其使用的图片的权利情况。特别是在2018年5月23日，太平洋公司发布《车商家发文注意事项》，特别提示用户要对图片授权情况核实，但是甘霖公司未予以复核处理，放任图片侵权使用状态持续至莫朗公司起诉之后，应作为加重责任承担的因素。（四）莫朗公司的维权合理性分析。首先，莫朗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发现甘霖公司使用权利图片的行为之后，在甘霖公司的侵权页面已注明联系方式，太平洋公司的平台也有投诉处理机制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采取公证保全，并直接于2019年5月21日起诉。太平洋公司在接到莫朗公司的起诉之后，主动删除了链接。故莫朗公司前述维权方式不当延长了侵权状态的持续时间，不予协商直接诉讼增加了纠纷的解决成本，方式不妥。其次，本案中莫朗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也未提交律师费支付的相关约定及履约证据，以及公证费的支付凭证，但因甘霖公司侵权但未参加庭审，存在公证及律师参与诉讼等事实清楚，故对合理费用即公证费、律师费酌情认定。综合上述分析，本院酌定甘霖公司向莫朗公司赔偿损失1500元（含合理费用）。三、关于太平洋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太平洋公司平台身份均无异议，太平洋公司亦在其用户注册协议上注明其仅提供网络信息的存储服务，权利图片的上传与其无关。莫朗公司认为太平洋公司应承担责任的原因仅在于涉案图片在太平洋公司的网站上出现，但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太平洋公司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图片所在甘霖公司的页面进行展示的事实清楚，太平洋公司亦未对甘霖公司上传的权利图片进行改变，无合理理由知道甘霖公司上传的图片侵权。且太平洋公司在莫朗公司通知、起诉之前，即通过注册协议、公告等方式提醒网络用户自行审核权利特别是图片版权，在接到莫朗公司的起诉之后，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积极防止侵权，避免侵权影响扩大。故莫朗公司主张太平洋公司应对甘霖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本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玉林甘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15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莫朗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西玉林甘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