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祖建，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贤、陈淑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海，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勇，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祖建因与被上诉人徐亚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9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祖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曾建平所汇的18万元款项性质系偿还本案被上诉人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上诉人通过曾建平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符合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习惯。本案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借款是共计571500元，但这些款项并非一次性支付的，从第一笔2015年7月1日至最后一笔2015年10月19日，前后跨度三个多月，共分成十一期支付，其中最后一笔137000是通过曾建平汇款。这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次的借贷往来关系，双方之间对付款账户和收款账户也并没有严格的约定，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口头指示，将180000元支付给曾建平，也符合正常民间借贷中的交易习惯。2.曾建平在庭审中自认因其与被上诉人是一家人，在共同的家庭生活中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严格的财产划分，说明曾建平在本案中仅是一个进行收付款的角色，因此上诉人通过曾建平汇款也符合曾建平与被上诉人的家庭情况。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曾询问曾建平为什么会接受被上诉人要求、根据其指示将代为提供借款借给上诉人，曾建平答道，“因为我们是关系非常好的一家人，钱也都是一家人一起花的……”这些证言也充分说明在本案借贷关系中，曾建平只是一个进行提供借款、收取还款的角色。此外，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对其家庭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正是基于这种朋友之间的了解、相互信任，也才会没有任何疑虑地将一笔借款通过曾建平账户还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通过曾建平偿还本案借款是符合常理及本案中曾建平与被上诉人的家庭情况。3.曾建平否认上诉人向其所汇的18万元系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证人证言因其系被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人而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曾建平是被上诉人的家人，因此对于其所发表的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应当通过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在曾建平已自认其与被上诉人在家庭生活中并不明确的财产划分的情形下，又否认上诉人向其所汇的18万元系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其证人证言具有明显的偏向性，且前后存在无法理解的逻辑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曾建平在庭审过程中宣称该18万元款项系范祖建为其提供住房解押贷款的过桥资金，但却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予以佐证，根本不足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 徐亚海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对出借款项的收款账户，还本付息的收款账户均作了明确而具体的约定。上诉人称“通过曾建平向被上诉人徐亚海偿还借款”，违反了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更不符合双方借贷的交易习惯。1.双方《借款合同》第一条第5项、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范祖建）要求甲方（徐亚海）将借款资金转入下述指定账户；转入账号：62×××16，户名：范祖建，开户银行：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徐亚海向上诉人范祖建出借的资金571500元（累计11笔），全部转入借款合同指定的上诉人范祖建的尾号为7316的平安银行账户。2.双方《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乙方（范祖建）必须将借款利息、借款本金转入甲方（徐亚海）指定账户；甲方收款账号：62×××59；户名：徐亚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城北支行。根据该约定，上诉人范祖建向被上诉人徐亚海还本付息必须转入被上诉人徐亚海指定的尾号为1559的建设银行账户。实际上，上诉人范祖建也是这样履行借款合同的，上诉人范祖建归还给被上诉人徐亚海的本息614500元（累计9笔），全部转入了被上诉人徐亚海在《借款合同》中指定的账户。3.上诉人范祖建所称的向曾建平所汇的18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被上诉人徐亚海的借款。但是，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突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的行为系按照被上诉人徐亚海的指示或得到被上诉人徐亚海的明确认可。根据范祖建还款给徐亚海的银行账户分析，上诉人范祖建所称的向曾建平还款的行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所以，根据合同约定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范祖建所称的向曾建平所汇的18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被上诉人徐亚海的借款，不成立。二、曾建平在本案中仅仅是接受被上诉人徐亚海的委托，为被上诉人徐亚海向上诉人范祖建支付了一笔137000的出借款项，曾建平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委托进行收款。上诉人范祖建称“曾建平在本案中仅是一个进行收付款的角色”，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持。三、上诉人范祖建向曾建平转账的18万元与本案无关。对此，曾建平在一审中对该18万元款项的性质，作了详细的说明，在此不再赘述。曾建平提供的证言、陈述的事实有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前后逻辑通顺，足以还原事实真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所以，曾建平的证言以及其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 徐亚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祖建立即偿还徐亚海借款252510元，并自2017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范祖建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范祖建向徐亚海借款15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31日止。2015年10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范祖建向徐亚海借款45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10日止。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7月1日，徐亚海向范祖建转账支付145500元；于2015年10月10日，徐亚海向范祖建转账支付135000元；于2015年10月16日，徐亚海向范祖建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10月19日，徐亚海向范祖建转账支付54000元；于2015年10月19日，徐亚海通过案外人曾建平账户向范祖建转账支付137000元。上述出借本金计571500元。借款后，范祖建于2015年8月19日还款4500元，于2015年11月17日还款10000元，于2015年12月10日还款10000元，于2016年4月27日还款20000元，于2016年6月14日还款100000元，于2016年9月14日还款100000元，于2017年9月28日还款200000元，于2017年9月29日还款150000元，于2017年10月20日还款20000元。另范祖建于2016年9月26日向案外人曾建平转账1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为据，应对双方借款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对出借金额无异议，对除2016年9月26日向案外人曾建平转账的180000元有争议外，其他还款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2016年9月26日范祖建向案外人曾建平转账的180000元。范祖建辩称，该笔转款系其向徐亚海偿还本案借款，徐亚海不予认可。徐亚海虽曾委托曾建平出借本案借款，但并未委托曾建平收取还款，在范祖建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范祖建可与曾建平自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范祖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范祖建的还款应先抵充主债务的利息。范祖建于2015年8月19日还款4500元，于2015年11月17日还款10000元，于2015年12月10日还款10000元，于2016年4月27日还款20000元，均不足以偿还利息，未产生抵扣。2016年6月14日还款100000元，全部扣利息后剩余42493元抵扣本金。故截止2016年6月14日，范祖建尚欠徐亚海借款本金529007元。2016年9月14日，范祖建还款100000元，扣利息后剩余68260元抵扣本金。故截止2016年9月14日，范祖建尚欠徐亚海借款本金尚欠本金460747元。2017年9月28日，范祖建还款200000元，扣利息后剩余85120元抵扣本金，故截止2017年9月28日，范祖建尚欠徐亚海借款本金375627元。2017年9月29日，范祖建还款150000元，扣利息后剩余149750元抵扣本金，故截止2017年9月29日，范祖建尚欠徐亚海借款本金尚欠本金225877元。2017年10月20日，范祖建还款20000元，扣利息后剩余16838元抵扣本金，故截止2017年10月20日，范祖建尚欠徐亚海借款本金209039元。范祖建并需按借款利率月2%自2017年10月21日起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范祖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亚海借款本金209039元及利息（以上述金额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徐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8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20元，由范祖建负担2720元，徐亚海负担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范祖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范祖建的上诉主张集中于，其向案外人曾建平转账的18万元属于本案还款。查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还款有关资金往来记录，借贷双方始终按照合同约定的账户进行收付款，范祖建的上诉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及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案外人曾建平亦于一审当庭否认上诉人范祖建向其转账的18万元系其代被上诉人徐亚海收取的本案还款。故该笔转账属于上诉人范祖建与案外人曾建平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范祖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评判。综上，范祖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范祖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