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3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法定代表人：韩春林，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宏，河北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波，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冉，河北曹绍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康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中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韩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宏，被上诉人陈中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工程为道路施工工程，施工方为陈中波施工队，没有道路施工资质，所签署的施工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二、一审判决对于剩余工程款100,200元的支付及利息计算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所施工的道路，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具有修复义务，剩余未付款项应当在修复验收后支付。三、一审判决对“陈中波为村民垫付的集资款和制作标书款，小康庄村委会亦应一并返还”的事实认定不清。对被上诉人垫付村民集资款和制作标书款，上诉人没有法定及约定的返还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道路施工协议书》中的括号部分，确认款项由财政局收取和支付，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陈中波答辩称，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中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小康庄村委会给付工程款117040元及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15976元，共计133016元，并支付自起诉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的利息；二、依法判令小康庄村委会返还集资款40000元；三、由小康庄村委会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陈中波与小康庄村委会签订道路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陈中波对小康庄村面积4780平方米的街道硬化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单价为78元/平方米，工程完成后，由小康庄村委会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该工程需村民集资一部分款项作为配套资金，小康庄村委会未收取村民集资款，陈中波代垫村民集资款31470元并支付涉案工程制作标书款8000元，时任小康庄村党支部书记韩志彬向陈中波出具了收到40000元集资款及制作标书款的证明，该证明加盖了小康庄村委会的印章。工程竣工后，小康庄村委会数次给付陈中波工程款合计255800元，剩余工程款及收取陈中波的垫付集资款和制作标书款未予给付。2017年12月30日，陈中波在“小康庄村街道硬化工程款证明”上签字并捺印认可小康庄村委会欠其工程款100200元。因小康庄村委会未给付上述款项，陈中波为此诉于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中波已按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小康庄村委会应按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陈中波为村民垫付的集资款和制作标书款，小康庄村委会亦应一并返还。陈中波主张小康庄村委会给付对所欠工程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因涉案工程未约定竣工时间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小康庄村委会拖欠工程款的时间是陈中波在“小康庄村街道硬化工程款证明”上签字时间2017年12月30日，本院酌定陈中波主张的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中波工程款1002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以100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二、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中波垫付集资款和制作标书款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光盘一张包括4段视频、4张照片，及相应文字材料一页，证明内容为：对于陈中波施工的道路进行了拍照与丈量，证明其施工长度不够，道路质量不达标，施工距今不到两年，道路损毁严重。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不能显示与本案有关，对清单（文字材料一页）不予认可，因是其单方作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光盘及相应文字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施工工程量及未给付陈中波工程款100,200元予以认可，其时任村委会成员均在“小康庄村街道硬化工程款证明”上签字，故对其上诉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但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利息部分错误，应予纠正。对本案利息部分，一审法院在判决说理部分认定的“本院酌定陈中波主张的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符合本案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协议后，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经双方核对，上诉人认可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00,200元，一审据此判决由上诉人支付正确。关于集资款和制作标书款，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收到证明，系对上述款项予以认可，现上诉对上述款项予以否认，依据不足。因被上诉人系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协议，因此支付施工工程款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施工协议中约定的“县财政拨付一部分，换马店镇拨付一部分”，只是上诉人对合同义务的具体履行方式，不能改变上诉人系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事实。其上诉称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符。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未予评价，且因被上诉人已施工完毕，施工道路已于施工完毕后即开始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使协议无效，被上诉人亦有权要求上诉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另，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对工程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其对此的上诉不予支持。因双方于2017年12月30日在“小康庄村街道硬化工程款证明”上对欠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院认可一审酌定的陈中波主张的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一审判决利息部分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中波垫付集资款和制作标书款40000元；二、变更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中波工程款1002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以100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上诉人宁晋县换马店镇小康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花审判员  王华青审判员  武丽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