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玲，女，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2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武，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镜辉，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0。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斌，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琴，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6。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卿，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爽，山西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玲、霍镜辉因与被上诉人何小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小玲无须向何小琴偿还借款本金6746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小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小玲在本案中的陈述都是真实、客观的，本案借款并非张小玲向何小琴所借，而是张小玲的姐夫罗悦、姐姐张小群的借款，罗悦此前向何小琴转账的行为可证明该事实。由于张小玲与何小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不可能存在利息约定。二、何小琴就本案纠纷已于2018年10月1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20292号。何小琴声称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宏欢于2018年10月23日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提交冒签何小琴本人签名的起诉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即使起诉状并非由何小琴所签，但授权委托书的签名是何小琴本人的。律师刘宏欢在(2018)粤0606民初20292号案件中的授权为特别授权，其在该案中陈述，张小玲向何小琴借款的利息为每月2.8%，与何小琴在本案诉称的每月利息1.4%显然有巨大差距。由此可见，何小琴与罗悦、张小群之间的借款确实未约定利息，何小琴的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三、何小琴提交的2017年11月18日的录音文件的录制时间在借款5年之后，没有原件进行核对，手机也无法显示具体录制时间，录音未经张小玲同意，且录音时有引导张小玲作出不真实、不准确的陈述，不能真实反映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错误。再加上录音中，张小玲明确表示借款是要经过其姐姐张小群，张小群可以还款，何小琴也对张小玲说：“你问问你家姐有无钱给”，证明何小琴明确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张小玲的姐姐张小群。四、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若何小琴与罗悦、张小群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张小玲在2016年11月18日已经没有向何小琴支付过款项，但何小琴在2017年11月18日才开始要求张小玲确认借款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了利息的审查方式，本案中，每月利息1.4%的约定较为特别，且借据上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480400元转款单上也没有任何利息的约定。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何小琴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存在诸多不合逻辑、不合情理之处。五、一审法院认定张小玲在2019年5月20日的还款用于抵扣利息错误，该笔款项发生在一审审理阶段，张小玲在转账时已明确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六、一审法院认定张小玲于2018年10月25日向何小琴的丈夫梁桂文要还款账号的行为是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错误。事实上，是张小群向梁桂文要账号，张小玲告知梁桂文张小群能向其还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予以改判。何小琴针对张小玲的上诉辩称，一、何小琴已将两笔借款实际交付给张小玲、霍镜辉，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何小琴两次向霍镜辉、张小玲出借款项，第一笔为20万元，已于2012年4月17日以转账的方式交付至两人指定的张小玲账户；第二笔50万元，已于2013年6月8日以转账方式交付至两人指定的霍镜辉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何小琴与张小玲、霍镜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何小琴既未与罗悦形成借款合意，也从未向罗悦实际出借款项，因此，何小琴与罗悦不存在借贷关系。虽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小玲称是其姐姐向何小琴的丈夫梁桂文要账户，但何小琴认为本案借款人为张小玲、霍镜辉，并非张小群、罗悦。至于张小玲、霍镜辉是否与罗悦存在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此外，张小玲主张前期罗悦向何小琴所转款项属于归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梁桂文与张小玲的姐姐、姐夫存在合作关系，双方有货款往来，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借款性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二、张小玲与何小琴对借款利息约定明确、具体，且张小玲、霍镜辉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无须采用书面形式，而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即使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仅以口头方式达成，依法也不应否认该利息约定的法律效力。双方口头约定两笔借款的月利率为1.4%，每两个月合计支付19600元，而在2017年10月18日的通话中，何小琴要求张小玲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时，张小玲承认两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并承诺支付，因此，本案借款的利息约定明确具体。此外，何小琴于2012年4月17日向张小玲、霍镜辉出借20万元，按照利息约定，张小玲、霍镜辉每两个月应支付利息5600元。何小琴于2013年6月8日向张小玲、霍镜辉借款50万元，合共出借本金为70万元，张小玲、霍镜辉每两个月应支付利息19600元，而张小玲、霍镜辉向何小琴的转账记录反映，转账金额与约定的应付利息一致，显然，张小玲、霍镜辉是按照与何小琴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依法应予支持。三、何小琴确曾就本案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由一审法院审结并作出（2018）粤0606民初2029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何小琴原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未经何小琴同意或追认，并非何小琴的真实意思表示，何小琴、张小玲、霍镜辉均未提起上诉，该裁定已生效。四、2019年5月20日的264900元还款，虽该还款时间发生在本案一审期间，但张小玲在还款时并未明确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即使张小玲认为是归还本金，但何小琴并未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该笔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五、关于通话录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未经张小玲同意录制，该通话录音只是反映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情况，没有侵犯对方的合法权益，亦未存在故意引导之情形，应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霍镜辉针对张小玲的上诉述称，对张小玲的上诉没有异议。霍镜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小琴对霍镜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何小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小玲持续利用霍镜辉的银行账户向何小琴归还款项视为霍镜辉对本案借款是知悉并同意的，该事实推定错误。1.霍镜辉与张小玲是夫妻关系，但与何小琴资金往来的银行账户确实由张小玲保管与操作，霍镜辉毫不知情。单凭霍镜辉名下账户与何小琴存在往来记录不足以认定霍镜辉知悉并同意张小玲与何小琴之间的借款。2.霍镜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霍镜辉向何小琴的丈夫梁桂文转账超过200万元。若霍镜辉确实拖欠何小琴借款或知悉并同意借款，梁桂文完全可以在霍镜辉向其所支付的款项中先行扣减。霍镜辉根本不可能与何小琴有借款合意或者追认借款，一审法院判决霍镜辉承担连带责任错误。3.若何小琴认为霍镜辉知悉并同意本案借款，何小琴不可能直到起诉前都没有联系过霍镜辉商讨借款事宜，这明显不符合一般债权人追讨债务的常理。二、本案借款虽发生在霍镜辉与张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霍镜辉并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也未在事后作出有法律效力的追认，且霍镜辉从未从中获益，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本案借款缺乏霍镜辉的借贷合意，从借款的时间、数额及本案查明的情况可见，借款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何小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霍镜辉与张小玲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霍镜辉与张小玲的共同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小琴针对霍镜辉的上诉辩称，一、霍镜辉、张小玲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两笔借款发生在霍镜辉、张小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小琴确实向霍镜辉的账户转账以交付借款，且该账户为霍镜辉、张小玲向何小琴支付利息的固定账户，支付利息的时间更长达3年，霍镜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与张小玲为夫妻，对名下账户的款项进出应当知情。本案借款出借时间是2012年4月17日和2013年6月8日，而霍镜辉、张小玲于2003年2月20日结婚，婚姻关系至今存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借款属于霍镜辉、张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霍镜辉、张小玲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霍镜辉、张小玲应举证证明本案两笔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二人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梁桂文与霍镜辉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霍镜辉、张小玲在一审中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收款人为梁桂文，但梁桂文并非本案当事人，且霍镜辉、张小玲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该交易明细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霍镜辉向梁桂文支付的款项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系合作款，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予以抵扣。故霍镜辉以何小琴未在另一法律关系中扣除其所付款项为由，否认两人的借贷关系，是试图将两种法律关系混为一谈，规避其还本付息的法定义务。三、霍镜辉称何小琴直至起诉前未联系其商讨关于借款事宜不符合事实。首先，何小琴于2017年10月18日，曾致电张小玲要求其归还借款。其次，从何小琴2012年4月17日借钱给霍镜辉、张小玲开始直到2016年底，霍镜辉、张小玲都有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这也是何小琴多年来未向霍镜辉、张小玲追讨尚欠本金、利息的原因。随后，霍镜辉、张小玲停止支付利息，虽然何小琴想向其二人追讨尚欠本金、利息，但考虑到何小琴的丈夫梁桂文与霍镜辉、张小玲合作投资的资金还有相当一部分未收回。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在双方脱离业务合作后，方得以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退一步而言，自然人借贷关系中，凭借的是双方之间的信任，即使何小琴在霍镜辉、张小玲停止偿还借款初期未向其主张欠款，也符合常理。综上，请求驳回霍镜辉的所有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小玲针对霍镜辉的上诉述称，本案借款自始至终发生在张小玲与何小琴之间，与霍镜辉没有关系。按照何小琴的主张，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转账即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则张小玲并未欠何小琴70万元。本案存在两笔不同主体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无论在（2018）粤0606民初20292号案件或者本案一审中，张小玲都确认是与何小琴存在借贷关系，但这不是张小玲与何小琴之间的借贷合意，而是张小玲的姐姐张小群与何小琴之间的借贷合意。本案一审中，张小玲也明确霍镜辉的账户由张小玲控制及使用，与霍镜辉无关，霍镜辉不应该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责任。何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霍镜辉、张小玲偿还何小琴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388939.99元（按本金70万元，月利率1.4%计算，现暂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扣减已支付的利息398900元），合计1088939.9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霍镜辉、张小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7日，张小玲向何小琴出具一份《借据》，约定张小玲向何小琴借款194200元，还款日期为2012年6月12日。此后，何小琴于当天以银行转账方式转款194800元至张小玲的银行账户。2013年6月8日，何小琴以银行转账方式转款480400元至霍镜辉的银行账户（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账号：622**********276）。2012年至2016年期间，张小玲通过罗悦、霍镜辉的银行账户向何小琴转账下列款项，其中通过罗悦的银行账户还款如下：5200元（2012年6月27日）、5600元（2012年11月3日）、5600元（2012年12月23日）、5600元（2013年3月1日）、5600元（2013年4月29日）；通过霍镜辉的银行账户（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账号：622**********276、622**********358）还款如下：18900元（2013年8月17日）、19600元（2013年10月24日）、21000元（2014年1月3日）、19600元（2014年3月6日）、39200元（2014年8月8日）、19600元（2014年10月20日）、19600元（2015年1月8日）、19600元（2015年2月17日）、19600元（2015年5月4日）、19600元（2015年7月15日）、19600元（2015年8月14日）、19600元（2015年10月17日）、19600元（2015年12月9日）、19600元（2016年2月1日）、19600元（2016年5月7日）、19600元（2016年7月28日）、39200元（2016年11月18日）。上述合计400700元。另外，张小玲于2016年6月23日通过霍镜辉的银行账户（开户银行：招商银行，账号：622**********358）转账9000元给何小琴，霍镜辉当天在微信中对何小琴的丈夫梁桂文说“小琴工资”。2017年11月18日，何小琴与张小玲电话通话，何小琴向张小玲表示每个月利息为9800元，两个月利息19600元，提醒张小玲记住，张小玲回复“好，好。”2018年10月25日，张小玲在微信中要求何小琴的丈夫梁桂文提供银行卡账户。因霍镜辉、张小玲没有继续还款给何小琴，何小琴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何小琴表示曾经在张小玲经营的“床上用品店”工作，张小玲于2016年6月23日转账的9000元为工资。何小琴称两次出借款项时，已经预先扣减二个月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4%计算。张小玲认为借款是其个人请求，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其姐姐、姐夫，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诉讼中，张小玲于2019年5月20日向何小琴还款264900元。另查，张小玲、霍镜辉于2003年7月20日登记结婚。另查，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宏欢于2018年10月23日在未经何小琴同意的情况下，提交非何小琴本人签名的起诉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606民初20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何小琴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主体的确定问题。张小玲于2012年4月17日向何小琴出具的《借据》，并通过本人银行账户收取何小琴出借的款项，张小玲又确认通过霍镜辉的银行账户收取何小琴出借的款项480400元，并通过霍镜辉银行账户向何小琴归还借款。张小玲认为本案借款的真实借款人为其姐姐及姐夫，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小琴与其姐姐及姐夫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张小玲的该点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出借人为何小琴，借款人为张小玲，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何小琴自认向张小玲出借20万元及50万元时，均按月利率1.4%预先扣减二个月利息分别为5600元及19600元，结合张小玲于2012年4月17日向何小琴出具《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194200元，及于2013年6月8日通过霍镜辉银行账户收到借款4804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张小玲向何小琴借款的本金为674600元（194200元+480400元）。关于何小琴与张小玲就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然何小琴与张小玲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何小琴提供张小玲的还款记录，显示张小玲在借款后的还款过程中，一直按本金20万元、月利率1.4%即每两个月利息5600元或按本金70万元、月利率1.4%即每两个月利息19600元，向何小琴支付利息。同时，何小琴又提供于2017年11月18日与张小玲的通话录音，反映张小玲在通话过程中对何小琴提及的“每个月利息9800元，两个月利息19600元”是回答“好、好。”张小玲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未能就何小琴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何小琴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4%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霍镜辉、张小玲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该利率约定未超过法律保护的月利率2%即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何小琴主张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均按月利率1.4%计算予以支持。对于张小玲于2016年6月23日通过霍镜辉银行账户向何小琴转账9000元是否属于还款的问题。何小琴提供其丈夫梁桂文与霍镜辉当天的微信记录，证实霍镜辉在微信中向梁桂文表示“小琴工资”，且霍镜辉、张小玲未提供其他当日转账记录反映有另一笔款项，故霍镜辉、张小玲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何小琴的主张予以支持，确认该款为张小玲向何小琴支付的工资，与本案借款无关。依前述认定，一审法院确认张小玲于2012年4月17日向何小琴借款194200元，于2013年6月8日向何小琴借款4804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4%，结合何小琴的出借款项时间及张小玲的还款情况，从2012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借款利息计算如下：1.本金194200元在2012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的利息为65251.2元（194200元×24个月×1.4%）；2.本金194200元在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6月8日的利息为4712.6元（194200元×52天/30天×1.4%）；3.本金480400元在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8日的利息为80707.2元（480400元×12个月×1.4%）；4.本金674600元（194200元+480400元）在2014年6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利息为557219.6元（674600元×59个月×1.4%）；5.本金674600元在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20日利息为3777.76元（674600元×12天/30天×1.4%）。上述合计利息为711668.36元。张小玲在2012年6月27日至2016年11月18日合计还款400700元，在何小琴起诉后于2019年5月20日还款264900元。因此，张小玲至2019年5月20日止，尚欠何小琴借款本金674600元及利息46068.36元（711668.36元-400700元-264900元），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674600元为本金及按月利率1.4%计算。张小玲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向何小琴承担清偿责任，何小琴主张超出部分，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小玲认为尚欠本金264900元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霍镜辉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张小玲向何小琴借款后，持续利用霍镜辉的银行账户向何小琴归还款项，且张小玲、霍镜辉系夫妻关系，应视为霍镜辉对张小玲向何小琴借贷是知悉并同意，即霍镜辉、张小玲对本案债务有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债务为霍镜辉、张小玲的夫妻共同债务，霍镜辉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霍镜辉、张小玲抗辩认为本案债务与霍镜辉无关的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张小玲最后一笔还款在2016年11月18日，何小琴于2017年11月18日通过电话向张小玲提出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请求，张小玲于2018年10月25日向何小琴的丈夫梁桂文询问还款账号，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依法由何小琴向张小玲主张权利或张小玲作出履行义务时中断，并从中断终结时起重新计算，且中断时效的效力及于连带债务人即霍镜辉，故何小琴于2019年1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霍镜辉对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小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何小琴偿还借款本金6746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其中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利息为46068.36元；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74600元为本金及月利率1.4%计算）；二、霍镜辉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应由张小玲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7300.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12300.23元（已由何小琴预交），由何小琴负担1640.23元，由张小玲、霍镜辉共同负担1066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张小玲、霍镜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应如何认定；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霍镜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借款人的认定。首先，张小玲以借款人的身份向何小琴出具借款金额为194200元的《借据》，张小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确认借款的法律后果。其次，张小玲确认收取何小琴于2012年4月17日向其转账支付的194800元以及何小琴于2013年6月8日向张小玲丈夫霍镜辉转账支付的480400元。随后，张小玲通过罗悦、霍镜辉的账户向何小琴归还借款。再次，何小琴与张小玲于2017年11月18日的通话记录反映，何小琴称向张小玲夫妻出借70万元并要求张小玲还款时，张小玲并未否认其借款人身份，并承诺还款。最后，张小玲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其姐姐张小群和姐夫罗悦，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退一步而言，即使张小玲主张借款实际由其姐姐、姐夫使用成立，亦与本案无关，更不影响何小琴与张小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小玲为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借款利息。首先，何小琴主张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4%计算，结合何小琴主张的出借金额20万元、50万元，自2012年4月17日起至2013年6月7日止，月利息应为2800元（200000元×1.4%），自2013年6月8日起，月利息应为9800元（700000元×1.4%）。而何小琴与张小玲2017年11月18日的通话记录反映，何小琴称此前利息为每月9800元，与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所得的数额一致，且张小玲对此并未否认并承诺支付。其次，从张小玲的还款记录可见，自2014年3月起至2016年11月期间，其通过霍镜辉的账户向何小琴转账还款的金额基本符合每两个月还款19600元的规律，该还款金额与还款周期与何小琴的主张一致。故双方虽未在《借据》上对利息进行书面约定，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且按月利率1.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小玲主张其在2019年5月20日向何小琴偿还的264900元在转账时已备注“代家姐偿还何小琴借款剩余本金”，何小琴收取该笔款项时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何小琴认同借款人为张小群，且该笔款项用于抵扣尚欠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张小玲该笔款项的转账行为发生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备注的内容仅为张小玲的单方意思表示，款项转入何小琴的银行账户并不代表何小琴对备注内容的确认，张小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款项属于张小玲代替其姐姐张小群还款，且应用于抵扣本金形成合意，本院对张小玲的以上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张小玲在2019年5月20日向何小琴偿还的264900元先抵偿尚欠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偿本金并无不当。三、关于霍镜辉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虽然霍镜辉并未在张小玲出具的《借据》上签名确认，但本案借款发生在霍镜辉与张小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部分款项的收取以及长期持续的还款均通过霍镜辉名下银行账户完成，应视为霍镜辉对借款知情并同意。至于霍镜辉主张其向何小琴的丈夫梁桂文转账超过200万元，若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桂文完全可以从霍镜辉支付的款项中先行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梁桂文并非本案当事人，且双方均确认霍镜辉与梁桂文之间有生意合作，霍镜辉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霍镜辉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小玲、霍镜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2元，由上诉人张小玲、霍镜辉各负担10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