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长青乡小北村。法定代表人：吴景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涛，黑龙江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辉，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宇，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富拉尔基区长青乡长青村村委会，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北街道海雅路海雅委。法定代表人：吴利刚，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华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辉、原审被告富拉尔基区长青乡长青村村委会（以下简称长青村委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青华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李春辉对长青华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春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春辉提交的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签订人是李春辉和海雅村，而不是李春辉和长青华程公司，虽然名头上有长青华程公司字样，但没有长青华程公司的公章也没有长青华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一审法院认定该投资入股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二、该投资入股协议，名为入股协议，但其内容为借款协议，借款的双方当事人为李春辉与海雅村，李春辉为出借人，海雅村为借款人，与长青华程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长青华程公司对《关于村民入股成立长青华程运输公司方案草案》没有异议是错误的，长青华程公司在质证时对该草案提出异议，一是草案是长青村委会的行为，而非长青华程公司的行为；二是该协议没有任何单位的公章也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在具体实施中也没有按照该草案实施，所以该草案为无效证据，长青华程公司在一审中已予以明确；四、长青华程公司成立时虽在公司章程中明确了公司股东的情况及比例，但所有的股东都没有实际缴纳一分钱的出资义务，全部是由长青华程公司借款经营，且虚假股东长青村也没有按公司章程认缴76万元的出资款，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96万元；五、长青华程公司的借款都是以屯为单位借款，其中海雅屯和全合台屯的借款为963万元，小北屯的借款为681万元，由长青华程公司与海雅屯和小北屯发生借贷关系，长青华程公司没有与任何个人签订借款协议，长青村委会在一审时出具了两张借款凭证，且长青村委会也说明此款为暂借款。现长青华程公司与长青村委会之间都有往来帐，海雅屯借给长青华程公司款额为963万元，而长青华程公司借给长青村的款额为8,699,458.00元，即便是双方计算往来帐，也应是长青村向长青华程公司主张债务关系而不应是每个个体向长青华程公司主张权利，李春辉起诉长青华程公司和一审法院认定长青华程公司退还所谓的投资款是错误的；六、一审中长青华程公司和长青村委会始终没有认可时任长青村委会主任的鄂淑芳作为长青华程公司的代表人与李春辉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因当时长青华程公司并没有成立（长青华程公司是2014年2月12日成立的，而鄂淑芳与李春辉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7日），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为长青华程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定鄂淑芳作为长青华程公司的代表人与李春辉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是错误的；七、长青华程公司成立后，与海雅屯、全合台屯及小北屯都是借款关系，长青村既没有投资入股，又怎能有股金，一审法院又是如何认定长青村委会收取的股金全部注入长青华程公司；八、一审法院认定长青华程公司在正式运营后按照与投资者签订的入股协议给予投资者年度股金分红，应视为长青华程公司对该入股协议的认可是错误的。一是长青华程公司是2014年2月12日成立并运营，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认为入股分红时间为2014年2月1日起，第一次分红时间为2015年2月1日，以后分红依此类推，而在一审中李春辉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人于某证实第一次给付分红款的地点是海雅屯，由于于某及李春辉等人全部是在海雅屯领取的款项，如果是长青华程公司收到投资款且对李春辉及证人于某等分红，为什么不在长青华程公司而在海雅屯。之后之所以在长青华程公司领取所谓的分红款，是因长青华程公司要到银行取款后送到海雅屯，在由海雅屯向债权人付款比较麻烦且不安全，所以才由长青华程公司代海雅屯付款，这又怎能认定是长青华程公司向所谓的投资入股者分红款呢；九、一审法院认定长青村草案和筹备都是长青华程公司的行为是错误的，筹备是筹备，经营是经营，二者各自独立，不是一个整体。长青村的行为受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制约，而长青华程公司的行为是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制约，长青村委会代替不了长青华程公司，其行为也与长青华程公司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民事责任的主体和双方关系的事实均属错误，请求驳回李春辉的诉讼请求。李春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春辉投入的资金通过长青村委会投入到长青华程公司，长青华程公司也按照投资入股协议每年发放分红，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入股合伙关系，投资入股协议具有法定效力。长青村委会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李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2、判令长青华程公司、长青村委会返还投资款18万元；3、判令长青华程公司、长青村委会给付股金分红3.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富拉尔基区政府为解决富拉尔基区经济开发区（东北启动园区）及富拉尔基区城北新区建设用地问题，以土地置换为条件，从新上700台出租车项目中定向出让给富拉尔基区长青乡“齐齐哈尔市华程运输有限公司”300台出租车经营权。长青村委会依据富拉尔基区政府富政办发【2013】31号文件，制定了《关于村民入股成立长青华程运输公司方案（草案）》，对入股计划、入股分红、运输公司运营模式做出规划。2013年12月27日，时任长青村委会委员的鄂淑芳作为长青华程公司的代表人与李春辉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运输有限公司，乙方：李春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共同投资成立长青华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特制定本协议。一、入股形式：1、入股标准：每股3万元，以现金方式投资入股。2、入股分红：每股股金年度分红6,000.00元，入股分红计算时间为2014年2月1日起，第一次分红时间为2015年2月1日，以后分红以此类推计算。3、入股金额：乙方投资陆股，共计180,0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二、待公司运营后，乙方持协议书和收据换取股金证。三、入股时间满一年后，可自由退股。四、（略）。五、（略）。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李春辉于当日交纳18万元投资款，鄂淑芳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春辉交来入长青华程运输有限公司投资款，陆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收据上加盖齐市富拉尔基区长青乡长青村海雅屯财务专用章。2014年2月12日，长青华程公司在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富拉尔基分局依法登记注册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长青村委会作为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96万元。2014年3月25日，长青华程公司收到海雅屯963万元现金，其为海雅屯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为暂借款（付出租车经营有偿使用费），收据加盖长青华程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春辉自2015年2月起至2018年2月止，共在长青华程公司领取4年分红款共14.4万元（6,000.00元/每股年度分红×6股×4年）。以上事实有李春辉提供的《关于村民入股成立长青华程运输公司方案（草案）》、《投资入股协议书》、长青乡长青村海雅屯出具的“收据”、证人于某证言及长青村委会提供的长青华程公司“明细账”、长青华程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收据”、富拉尔基区政府富政办发【2013】31号文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长青华程公司的成立背景是富拉尔基区政府为解决富拉尔基区经济开发区（东北启动园区）及富拉尔基区城北新区建设用地问题，以土地置换为条件，定向出让给富拉尔基区长青乡长青村300台出租车经营权。资金来源为以村民入股的方式筹集。长青村委会在成立该公司的前期组织村民入股、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并收取股金，其行为应当认定是为筹备成立长青华程公司所进行的。并且，其所收取的股金已全部注入长青华程公司，长青村委会并未使用该资金亦未据此获得任何收益。故长青村委会与李春辉不存在合伙关系。对于李春辉请求长青村委会返还投资款及给付股金分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投资入股协议书》虽是由长青村委会委员鄂淑芳与李春辉签订，但长青华程公司在正式运营后按照与投资者签订的入股协议给予投资者年度股金分红，故应视为长青华程公司对该入股协议的认可。据此，本院认定李春辉与长青华程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长青华程公司应当按照投资入股协议履行给付股金分红及入股一年后可自由退股的约定。李春辉投资6股共18万元、已领取自2015年2月起至2018年2月止4年的分红款共14.4万元，长青华程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及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李春辉投资款18万元并给付股金分红款3.9万元（自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按500.00元/每股月分红×6股×13个月计算），合计人民币21.9万元整。执行办法：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驳回原告李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5.00元，减半收取2,292.5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垫付，由被告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随案件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春辉与长青华程公司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结合长青华程公司的成立背景，长青村委会在长青华程公司成立前期组织村民入股、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并收取股金，且其收取的股金已全部注入长青华程公司，长青村委会未使用该资金亦未用该资金获益，故李春辉与长青村委会不存在合伙关系。李春辉虽未与长青华程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也未直接将投资款交与长青华程公司，但长青华程公司收取了长青村委会筹集的李春辉入股款，正式运营后又实际上按照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给李春辉分红，因此可以认定长青华程公司对该投资入股协议书是认可的，故其应按该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允许李春辉入股一年后自由退股并给付李春辉分红款。长青华程公司与长青村委会的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长青华程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青华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5.00元，由齐齐哈尔市长青华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