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1刑初179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亚琦，女，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甘肃省正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梧桐，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晓韵，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淑英，女，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四川省仁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婉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加祎，男，199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莉，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莫京娟，女，199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冰，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妍君，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远通，男，1997年9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阳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1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亚琦、唐淑英、沈加祎、莫京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蔡远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倩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亚琦、唐淑英、沈加祎、莫京娟、蔡远通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始，被告人彭亚琦、唐淑英、莫京娟、沈加祎、蔡远通先后受雇于同案人（另案处理），在本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第三经济社xx商业楼四至六楼xx休闲会所组织陈某某、钟某2某等十余人从事卖淫活动。由被告人彭亚琦、唐淑英、莫京娟、沈加祎担任部长，蔡远通负责接待客人。2019年3月1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五名被告人及多名卖淫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淑英、莫京娟、彭亚琦、沈加祎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远通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唐淑英、莫京娟、彭亚琦、沈加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唐淑英、莫京娟、彭亚琦、沈加祎、蔡远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亚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是协助行为，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亚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彭亚琦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彭亚琦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彭亚琦没有实施招募、雇佣、纠集卖淫人员的行为，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控制，亦没有参与对卖淫活动的安排、调度。彭亚琦的犯罪行为应认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彭亚琦只是会所的营销人员，并不是领导者更不是老板，彭亚琦对该会所组织卖淫的行为仅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属于其他协助他人卖淫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二、彭亚琦具有法定或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彭亚琦犯罪情节较轻，参与时间短，获利少；2.被告人彭亚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彭亚琦无犯罪记录，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三、与本案类似情节的案例，希望合议庭予以借鉴，依照同情节的类似案例认定被告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判处六个月的有期徒刑。综上，被告人彭亚琦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彭亚琦积极悔改，具有上述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彭亚琦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唐淑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是协助行为，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淑英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淑英构成犯罪，只是对其任职的岗位有异议，被告人只是负责前台接待工作，而不是部长管理者，也不是部长的岗位，不存在对本案其他被告人存在管理。2.本案不应定罪为组织卖淫，而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认定。根据以往的判例，在桑拿场所抓获的经理或主管，都是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3.组织卖淫的从犯和协助组织卖淫在量刑时有较大的幅度区别，如本案是情节严重，协助组织卖淫的量刑在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组织卖淫的从犯是在五年，对于打工者承受五年的惩罚，量刑明显过重，罪刑不适应，本案被告人都是打工的，被告人唐淑英也表示认罪认罚，也知道自己错了，希望法庭考虑这一点。量刑方面：1.被告人唐淑英是初犯、偶犯。2.情节轻微，是协助者。3.认罪态度较好，虽然庭审初期对法律有误解，没有详细说明过程，但是后面她已经认识到行为的严重性，认罪态度是好的。4.被告人唐淑英的家庭困难，有80岁的父母需要赡养。5.被告人唐淑英只是拿基本的工资，没有从中获得利益。6.卖淫场所在社会上是普遍的现象，法律意识淡薄，误以为不构成犯罪，且本罪不是暴力性犯罪，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少一些犯罪的发生，因此希望法庭给予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7.被告人唐淑英入职不久，没有领取工资。综上，请求法庭考虑以上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唐淑英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 被告人沈加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对罪名有意见，认为其是打工者，上了两天班，只是一个协助者，没有组织卖淫。 被告人沈加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加祎在庭审中已经供述了2月27日去会所应聘，一般的人员是无法区分是否卖淫场所的。被告人沈加祎不是卖淫场所的开办者和经营者。被告人沈加祎的工作时间短，仅工作了两天，同案人蔡远通都不认识沈加祎。2月27日及28日仅登记了两个客人，沈加祎也承认了介绍了一个客人去按摩，其供述和其工作的情况是相符的。2.被告人沈加祎的社会危险性比较小，在同案犯中涉案时间最短，对于工作流程和工作安排还是在熟悉工作中。3.被告人沈加祎在本案中起的是辅助、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沈加祎一直坦白如实交待整个过程，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在庭审中也没有翻供的行为，且其一直认罪认罚，有积极悔罪的表现。综上，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沈加祎的认罪态度及其情节给予其八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 被告人莫京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罪名太重，其是协助组织卖淫，是从犯。 被告人莫京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本案是否构成第二档量刑情节的问题。本案涉及人员只能以6人计算，当天抓获的人36人中，抓获的女技师有14名，但仅仅有女技师的口供承认卖淫，是单向指证，而且口供是在拘留之后形成的，只有口供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本案的卖淫人员超过10人，没有达到第二档的量刑情节。3.被告人莫京娟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的辅助作用，是从犯，入职时间是2月13日。4.被告人莫京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莫京娟没有前科。6.被告人莫京娟今年只有20岁，应在学校学习的，被抓的时候她才刚成年一年多，其只有三兄弟姐妹，他们拿着当地的低保证，她之所以出来打工是因为供其姐姐在中山读大学，从其年纪和社会经历来看，请求法庭考虑社会大环境对被告人综合量刑。 被告人蔡远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蔡远通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远通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记录。2.被告人蔡远通在被抓获之后如实供述，庭审中也认罪认罚。3.被告人蔡远通年纪小，涉世不深，这份工作也是其第一份工作，经朋友介绍入职的，开始不知道卖淫活动，一个月之后安排送避孕套之后才知道会所提供性服务，之后又根据经理的安排从事带位工作，工作的内容只是按照部长的指示通知技师上钟及放避孕套到门口，另外其领取的仅仅是工资，没有任何提成，在整个过程工作内容来看，其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相对较轻。综上，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蔡远通的情节和认罪态度等对被告人蔡远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始，被告人蔡远通、彭亚琦、唐淑英、莫京娟、沈加祎先后受雇于同案人，在本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第三经济社xx商业楼四至六楼xx休闲会所组织陈某琼、钟某1等十余人从事卖淫活动。由被告人彭亚琦、唐淑英、莫京娟、沈加祎担任部长，蔡远通负责接待客人。2019年3月1日，公安人员在上址抓获五名被告人及多名卖淫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彭亚琦、唐淑英、莫京娟、沈加祎、蔡远通的供述，证人刘某、刘某定、刘某志、吴某、黄某1、沈某、汪某1、范某1、赖某、刘某文、徐某、王某1、王某2、范某2、王某3、李某1、曾某1、陈某、薛某1、郑某1、伍某1、罗某1、易某、邓某1、陈某琼、钟某1、彭某1、舒某1、晏某1、邓某2、罗某2的证言，辨认材料，现场照片及勘验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手机截图，微信聊天记录，部分消费单，丰源会所笔记本，避孕套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到案经过。 关于各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罪。被告人彭亚琦、唐淑英、莫京娟、沈加祎在涉案场所内担任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并安排卖淫人员，对促成该场所卖淫行为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对整个卖淫活动形成了有效的管理和组织，该行为已超出了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范畴，该行为应当定性为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蔡远通负责“带位”，给卖淫人员派发避孕套，未参与介绍业务、收取提成、安排卖淫女的行为，系保障卖淫活动顺利进行的辅助行为，该行为应当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二、关于本案的量刑。本案现场抓获多名女技师，其中自认提供卖淫服务且被行政处罚的已超10人，属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根据缴获的介绍卖淫情况的丰源会所笔记本，仅从2月12日起至3月1日止，就有数百次介绍卖淫的记录，足以证明该场所组织卖淫的行为已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危害后果。鉴于本案被告人彭亚琦、唐淑英、莫京娟、沈加祎在整个组织卖淫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于出资者、指挥者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淑英、彭亚琦、莫京娟、沈加祎结伙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蔡远通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淑英、彭亚琦、莫京娟、沈加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蔡远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淑英、彭亚琦、莫京娟、沈加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淑英、彭亚琦、莫京娟、沈加祎、蔡远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时间、作用地位、庭审中的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唐淑英、彭亚琦、莫京娟、沈加祎均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蔡远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淑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亚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莫京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加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蔡远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六、缴获的避孕套48枚及监控主机1台（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丘志新 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 人民陪审员  李冬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龙筱晨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