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新文，男，汉族，1971年8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组，公民身份号码360************919。委托代理人卢东虎，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雷琴，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永泰，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唐来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淑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伟聪，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邓新文因诉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原佛山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佛山环保局）执法人员到邓新文经营的佛山市金诺金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木制家具生产线正在生产，配有的水帘机等污染治理设施没有经过验收，项目即投入生产使用。原佛山环保局对金诺公司的上述行为于2018年3月28日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年4月3日作出佛环违改字〔2018〕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该公司改正违法行为，该决定书于同日送达给金诺公司。2018年4月12日，原佛山环保局对金诺公司进行复查发现，金诺公司木制家具生产线的污染治理设施在未验收的情况下仍在生产。2018年5月22日，原佛山环保局对金诺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集体审议，决定拟对该公司上述违法行为罚款30万元，对作为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邓新文罚款8万元。2018年5月28日，原佛山环保局分别作出佛环听告字〔2018〕16号和佛环听告字〔2018〕17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金诺公司、邓新文上述拟处罚事项和陈述、申辩、听证权利。上述告知书于2018年5月31日送达给金诺公司和邓新文。2018年6月1日，金诺公司和邓新文向原佛山环保局提交《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向原佛山环保局申请听证。2018年6月5日，原佛山环保局作出佛环听字〔2018〕7号、佛环听字〔2018〕8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金诺公司和邓新文听证事项。2018年6月15日，原佛山环保局就金诺公司和邓新文的听证申请举行听证，并于同年6月16日形成《听证报告》。2018年7月23日，原佛山环保局再次针对金诺公司和邓新文的处罚进行集体讨论，决定对金诺公司和邓新文的上述违法行为维持罚款30万元和8万元的决定。2018年7月30日，原佛山环保局对金诺公司作出佛环罚字〔2018〕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30万元；对邓新文作出佛环罚字〔2018〕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8月6日送达给邓新文。另查明，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2017）》及邓新文、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双方的确认，邓新文经营的金诺公司经营的木制家具生产线需要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再查明，由于佛山市机构改革，原佛山环保局的职能由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承接。原审法院认为，原佛山环保局作为佛山市人民政府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其依法具有对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职能。原佛山环保局经过调查、听证和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送达并告知邓新文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邓新文认为，原佛山环保局在2018年3月26日由三名执法人员到该公司处检查，但相应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只有两名执法人员的签名，因此原佛山环保局检查程序违法。对此，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应当如实回答询问，并协助调查或者检查，不得阻挠。询问或者检查应当制作笔录。”经查，原佛山保护局制作的2018年3月26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显示执法人员为周高秀、张俊帆，两执法人员均在笔录上签名，符合上述规定。邓新文以三名执法人员检查只有两名执法人员签名为由主张原佛山保护局检查行为程序违法，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邓新文经营的金诺公司木制家具生产线属于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因此其生产对环境可能造成轻度影响，邓新文亦在原佛山环保局调查时确认该项目生产时有污染物的产生，因此邓新文经营的该生产项目应该配备相应的环境保护设施，并在环境保护设施经过验收后，生产项目才能投入使用。金诺公司木制家具生产项目在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即投入生产使用违反了上述规定。邓新文作为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管理并取得经营的收益，属于该公司环保工作的直接主管人员，原佛山环保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对其作出处罚，且处罚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邓新文认为，其经营金诺公司是在2018年3月20日正式投入生产，并非2017年10月投入生产，没有恶意逃避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和向外排放废气、废水的故意，且原佛山环保局认定邓新文的多个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前后等紧密的关联性，其实质是因为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而引起的一系列违法行为，原佛山环保局分别作出处罚明显不符规定，处罚过重，应予撤销。对此，法院认为，案件所涉及的违法行为是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验收生产项目即投入使用的违法行为，因此邓新文提出的项目投产时间、没有恶意逃避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和向外排放废气、废水的故意等意见并不影响原佛山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并且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2016年修订）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行为，与本案的违法行为并不相同，因此邓新文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佛山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支持。邓新文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邓新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邓新文负担。上诉人邓新文上诉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完全相符。1.上诉人得知涉案经营地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已过期后，马上委托环保代理公司就上诉人的建设项目向环保部门报批环境影响报告表，在办理过程中收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不具有主观恶意。2.上诉人经营的金诺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才正式投入生产，而不是被上诉人认定的“主体工程于2017年10月投入生产使用至今”。3.被上诉人认定的“打磨工序远离水帘柜，部分打磨气未经治理设施由窗户、墙洞直接排除外环境”、“接入废水沉淀循环池的接水管断开”与事实不符。窗户打开是为了安装排气扇，接水管只是很小的缝隙，系装修过程中的差错。金诺公司并没有主观故意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废水废气。4金诺公司生产过程中所剩下的废弃物，统一由回收公司回收，每天下午6点进行清运，且进行分类处理。原佛山环保局检查时，只看到废弃物的堆放是因为尚未到回收的时间。二、被上诉人调查取证的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等应在现场完成的证据不是现场制作完成，不符合行政机关现场检查笔录的及时性和同步性，不具有真实性。三、行政处罚适用的法律错误。金诺公司的多个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前后等紧密的关联性，其实质是因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报告表引发的一系列违法行为，而根据《佛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执行规定》第七条“对于行政管理相对人同一环境违法行为，同时违反多个法条的，应当选择从一重处罚”的规定，原佛山环保局认为金诺公司存在多个违法行为进行单独处罚的方式明显不符合该规定，且处罚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辩称：一、被上诉人认定金诺公司木制家具生产线未验先投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上诉人多次确认2017年建成并投入生产使用；2.金诺公司在现场检查时已投入生产的事实清晰；3.金诺公司在接到现场的停止违法行为要求以及书面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要求后仍不改正，主观故意明显。二、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经调查，金诺公司经营所有收益均为法定代表人邓新文所有，上诉人对环保管理承担责任，该事实有2018年4月16日对上诉人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为证。三、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调查取证程序违法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是执法人员在现场制作完成的，该笔录是现场通过执法平板上安装的移动执法软件系统进行制作，笔录上有上诉人签名确认，符合行政机关现场检查笔录的及时性与同步性，具有真实性。四、根据环政法函[2018]31号《关于建设项目“未批先建”违法行为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建设单位同时构成“未批先建”和违反环保设施“三同时”验收制度两个违法行为的，应当分别依法作出相应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新文对原佛山环保局作出被诉之《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依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佛山环保局经过调查、听证和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告知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原佛山环保局工作人员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4月12日两次进行现场检查，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均系事后完成，不符合现场检查笔录的及时性和同步性。对此，被上诉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解释称，原佛山环保局工作人员现场执法时系用移动平板安装的移动执法软件系统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并由上诉人在平板上签名确认，无论何时将笔录打印成纸质件，检查日期均不会改变；而上诉人所称的事后制作笔录，系因原佛山环保局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4月16日通知上诉人接受调查，上诉人在接受调查时对3月26日、4月12日现场拍摄的照片进行确认而签署的日期。被上诉人的上述解释与其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且符合行政执法工作惯例，本院予以采信。《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本案中，上诉人经营的金诺公司存在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即投入生产使用的违法情形，上诉人在接受原佛山环保局调查时已予以承认，且本院在另案〔即（2019）粤06行终546号〕中经审查后亦予以确认。上诉人作为金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管理并取得经营的收益，属于该公司环保工作的直接主管人员，原佛山环保局依据上述条款对其作出处罚，且处罚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幅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所提的上诉主张，涉及的是金诺公司木制家具生产线的具体生产日期、违法行为有无主观恶意以及金诺公司的多个违法行为应否分别处罚等，均是针对原佛山环保局对金诺公司作出佛环罚字〔2018〕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性的异议，与本案审查的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原佛山环保局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新文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