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纲，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书强，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肖纲、史书强因与被上诉人林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纲、史书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借款是否生效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本金621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期间，二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借款，但对具体借款数额不认可，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转账证明，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借款系银行转账。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合同生效，而二上诉人对借款金额不认可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应当首先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转账记录，在此基础上查明借款合同是否已经生效，这也是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条件。而一审法院并未对借款金额、款项是否交付进行查证，在被上诉人主张几笔借款均为银行转账，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提供转账凭证，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就认定借款合同实际生效，并以借条数额来认定借款本金，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实际借给上诉人本金132500元，其他欠款均为利息。被上诉人提供了五张借条。分别是：2014年5月4日史书强借款250000元，担保人为肖纲；2014年5月18日肖纲借款100000元；2015年1月26日肖纲借款196000元；2015年4月15日肖纲借款75600元；2015年12月24日肖纲借款810000元，担保人为史书强。第一笔借款中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的转账款132500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250000元的借条。其他四张借条均未实际发生借贷款系，是对第一笔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认。一审期间，二上诉人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借款的部分款项，但对被上诉人借款数额不认可，而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借款的交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转账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肖纲调取了所有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5月4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132500元。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来看，被上诉人收取的是高利贷，其有很强的防控风险意识，所有借款均为银行转账。被上诉人明知借给上诉人的数额与借条中差距巨大，利用上诉人不懂法律，诱骗写下多张欠条，是当前国家重点打击对象。根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3250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4%年利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最后一张810000元借条中，有明显的篡改和添加，不能作为证据进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实际上只有132500元，且上诉人已经偿还了85000元，总额810000元借条中包含了巨额利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约定不要利息，所以出具借条时将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借款合同中“8%”的数字8涂掉，本意就是没有利息，而被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借条中又在利息前添加了“7”，但修改处并无二上诉人对修改后数字的认可，因此对于利息部分的记载是无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四、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数额的情况下，仅凭前四张借条就得出借款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认可第五张借条就是前四笔借款本金和所有费用的汇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本金1325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再减去上诉人实际偿还的借款。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上诉状第二条添加，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81万元是根据本金和利息得出的数额，利息是按月息7%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第三条添加，被上诉人提交的81万元的借款合同，在利息处添加了“7”，修改处没有二上诉人对修改后的数字的认可，属于自然人之间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基础是该81万元借款，一审法院没有对该借条进行实质审查，仅凭四张已过诉讼时效的借条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林海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81万元，是前4张借条汇总于第5张借条；第5张借条上关于数字“7”的改动是上诉人肖纲做的；借款如何支付被上诉人记不清了，多数情况是上诉人跟被上诉人去银行取的现金。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史书强、肖纲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810000元，并承担利息486000元（暂计至2018年6月4日，自2018年6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仍以8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史书强、肖纲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史书强、肖纲多次向原告借款。2014年5月4日，被告史书强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得林海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此款我保证在2014年7月4日前付清，如逾期还款，则以总借款额为基数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如发生争议、产生诉讼，借款人应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并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被告史书强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摁手印，被告肖纲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摁手印。2014年5月18日，被告肖纲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得林海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此款我保证在2014年6月17日前付清，如逾期还款，则以总借款额为基数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如发生争议、产生诉讼，借款人应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并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被告肖纲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摁手印。2015年1月26日，被告肖纲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得林海人民币壹拾玖万陆仟元整（￥196000元），此款我保证在2015年2月5日前付清，如逾期还款，则以总借款额为基数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如发生争议、产生诉讼，借款人应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并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4月15日，被告肖纲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得人民币柒万伍仟陆佰元整（￥75600元），此款我保证在2015年5月15日前付清，如逾期还款，则以总借款额为基数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如发生争议、产生诉讼，借款人应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并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12月4日，被告肖纲、史书强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得林海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810000元），每月按7%的利息计算。如发生争议、产生纠纷，借款人应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并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被告肖纲、史书强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并摁手印。原、被告均认可，最后一笔810000元借款系对双方之前四笔借款的所有费用的汇总。被告主张已经偿还部分款项，并提交被告肖纲向原告还款的查询汇款明细予以证明，被告肖纲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31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10月14日分别向原告银行账户中转入8000元、40000元、10000元、20000元、7000元，合计85000元，原告对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证据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85000元。关于原、被告双方的借款交付方式、数额及被告的还款方式、数额，双方均称记不清楚，且无其他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之事实清楚，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应予支持。关于本金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自认，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四笔借款，本金合计621600元，双方虽就该四笔借款签订了本金为810000元的总借条，但双方认可810000元系借款本金和所有费用的汇总，故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621600元。原告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未约定本息的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所还款项应优先偿还利息，余额为偿还的本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之规定，被告偿还的85000元应优先偿还第一笔借款即2014年5月4日所借的25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自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之日2014年7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被告应偿还利息235000元，至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5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第二笔借款，至2018年6月4日止，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00000元及利息95067元；第三笔借款，至2018年6月4日止，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96000元及利息156277元；第四笔借款至2018年6月4日止，被告尚欠原告本金75600元及利息55390元。被告至2018年6月4日止，合计欠原告本金621600元及利息456734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判决：被告史书强、肖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海借款本金621600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4日为456734元；以621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32元，由原告林海负担979元，被告史书强、肖纲负担12253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涉案借款的本息如何确定。上诉人对本案五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称第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中，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款项为132500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250000元的借条，并主张其他四张借条均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而是对第一笔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认，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涉案借条所载明的事实。而且，二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足额收到债权人支付的款项，也未收回先前借条的情况下，多次向债权人出具借条确认之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与常理不符，亦不能合理解释前四张借条的借款数额分别为250000元、100000元、196000元、75600元，而非按时间顺序逐次递增的事实。上诉人主张最后一张810000元借条的借款无利息，证据不足，且与民间借贷多为有利息的日常情形不符，也与此前的借款有利息的情况不符，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4元，由上诉人肖纲、史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