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民初1833号 原告: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潆溪街道办事处河口街16号。 法定代表人：何元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良,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顺河街19号。 法定代表人：高彬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果城路13号。 法定代表人：蒲鹏程，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公司）诉被告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庆区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李大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上策、蒋传国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晟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顺庆分局以潆溪街道办事处张家坝Ａ-3地块出让金1558.2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赔偿原告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3228887.24元；2、判令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对上列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南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顺庆分局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18日，原告实际控制人何元林以每亩66万元的最高报价，竞得了被告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现为：南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顺庆分局）公开拍卖出让的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地块（现为：潆溪街道办事处张家坝Ａ-3地块）23.61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与顺庆分局签订了南市土顺公确（2009）字第3-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在《成交确认书》中，双方约定“出让人向竞得人交付本宗拍卖标的物的时间按本宗出让地《须知》相应条款执行”。顺庆分局2009年5月21日发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Ａ-3）》第十条规定：“交地时间：竞得人缴清全部出让土地成交价款后，由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分局在2009年12月31日前向竟得人交地”；第十四条规定：“本宗出让土地状态为现状。地上构筑物拆迁安置由区政府负责，宗地外道路等基础设施由区政府负责建设”。Ａ-3地块成交拍卖后，何元林依约缴清了全部土地出让金1558.26万元。但因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迟迟未能完成该宗土地的拆迁安置工作，导致顺庆分局违约，直至2018年12月5日才交付土地，逾期交地时长约9年。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妥当解决相关遗留问题，原告特诉请法院依法裁决。望判如所请。 原告晟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原告、晟泰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主要证明：原告系依法设立的法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 1、被告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于2009年5月21日发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须知（A-3）》； 2、何元林与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 3、原告整理制作的《晟泰房产缴费明细》及财务凭证六页。 主要证明：1、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09年5月21日发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须知（A-3）》，原告于2009年6月18日以66万元/亩单价依法竞得23.61亩土地（净用地），成交金额1558.26万元；2、拍卖须知第四点约定“竞得人目前无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待竞得土地后，可以注册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宗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所以何元林以自然人身份竞得土地后，按照该要求成立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专项开发，其后也是以该公司为主体与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故原告主体适格；3、拍卖须知第九点约定“竞得人在签署《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60内，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指定账户缴纳全部成交价款”，何元林在每一次接到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通知缴费以及明确告知的缴款账户后，及时按照要求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价款，虽然最后一笔土地出让价款2050653.82元缴纳时间是2010年12月27日，但仍然是按照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电话通知并提供新的“指定账户”后及时缴纳（之前款项均指定缴纳至“南充市国土局顺庆分局地籍地政管理中心”，此次重新指定为“南充市顺庆区财政局”），所以不存在原告逾期缴纳土地款的情形，若被告主张原告逾期交款，被告应该举证证明其向原告依约“指定账户”的具体时间；4、成交确认书规定交款前提之一是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但经过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顺庆区政府于2018年底才达到“净地状态”，所以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截止2019年3月20日才通知原告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所以原告不存在逾期缴纳土地款项的情况。 第三组： 1、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5年12月22日向何元林出具的《交地通知书》、《责令限期动工通知书》以及于2016年1月21日向何元林出具的《责令限期动工通知书》； 2、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12月5日向何元林出具的《交地通知书》； 3、《南充市顺庆区已出让土地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一期）。 主要证明：1、因二被告无法按约将“净地”向原告交付，时至国土资源部及国家审计部门调查南充土地使用问题，如果查明案涉土地成交数年后都无法完成交地工作，地方政府必然受到影响。原告为配合政府工作，顾全大局，同意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告发出所谓的《交地通知书》、《责令限期动工通知书》，使得南充顺利完成迎检工作，原告方持有上述文书中均备注“实际交地时间以此后双方另行确认时间为准”，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直到2018年12月5日才真实的通知原告交地。所以，在被告逾期多年交地的情况下，原告依然顾全大局，为地方迎检工作是作出了贡献的，希望被告也能妥善配合解决本案争议。2、2018年10月29日，区政府常务副区长杨帆组织召开顺庆区已出让土地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会议形成《南充市顺庆区已出让土地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一期），该纪要第二点第（一）项确认“已交清土地出让金且已签订出让合同，但未形成净地，主要违约责任在出让方的5宗地（潆溪街道来龙桥E-3地块，潆溪街道张家坝A-3、A-4、A-5、A-6），参照潆溪街道张家坝A-1地块（南充市芸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协商解决，尽量减少政府损失”，证明二被告认可其逾期交地行为违约。 第四组： 1、原告与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主要证明：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12月5日通知原告交地后，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约定“付款时间：2019年4月2日之前”，原告早于合同约定约10年缴纳了全部土地款，但被告逾期约10年向原告交付土地。 第五组： 1、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南中法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 主要证明：南充御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的A-2地块与案涉A-3地块相邻，情况完全一致。该公司于2012年向法院起诉，南充中院经审理后判令本案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交付土地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支付标准为“基准利率上浮50%”。原告起诉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标准便参照该生效判决确认的标准。 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庭审中辩称：一、依据拍卖出让须知及2009年6月18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60日内交清成交总价款和相关费用，否则承担成交确认书失效并按成交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何元林本应于2019年8月17日前缴清全部价款，而在约定的期限内只缴款529万元，余款78.2万元延迟2天，120万元延迟28天，626万元延迟29天，205万元延迟501天。何元林于2010年12月31日才缴清全部价款，无论是何元林个人还是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无理由从2010年1月1日开始追究出让方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迟延交地的违约责任，即诉请从2010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明显不能成立。晟泰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才成立，在此之前不可能存在其它主体对其负有违约责任，故晟泰公司诉请计算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3月14日资金利息的违约责任追究，根本不能成立。土地使用权出让不等同于普通的商品买卖，案涉土地系用于商品房开发，必须成立房地产开发企业方可使用。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何元林拍下案涉土地后，迟至近两年才于2011年3月14日设立晟泰公司准备开发，足以说明迟延交地并不必然导致受让方的损失。相反地，由于房价地价上涨等因素，迟延开发反而有利于土地受让方。晟泰公司要求按资金占用利息追究违约责任，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其主张资金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在没有提供损失证据的情况下，其要求按5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利息，明显不合法也不合理：其主张多年利息，3年前的利息部分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故晟泰公司的诉请本身不合理不合法，况且在2019年3月20日才成为合同的相对方，其诉请2018年12月5日前的违约责任，诉请本身不能得到支持。二、在何元林存在交款违约并可能导致出让方废除成交确认书重新拍卖的情况下，经多方协商，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了511302-2019-01《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9年4月2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合同第十条约定付款时间：2019年4月20日前；依据合同约定，合同的出让方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对受让方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构成迟延交付土地的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晟泰公司对自然资源局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09年6月18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何元林个人拍得南充市顺庆区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约定60日内交清成交总价款和相关费用；否则保证金不予退还，取消竞得资格并按按成交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 第二组证据：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4日，与何元林个人系不同的民事主体。 第三组证据：何元林缴款明细表及相关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证明何元林并未在2009年8月18日之前交清成交款已构成违约。 第四组证据：511302-2019-01《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9年4月2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合同第十条约定付款时间：2019年4月20日前；证明何元林个人将拍得的南充市顺庆区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交由南充市晟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使用，并协商一致达成了511302-2019-01《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的出让方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对受让方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构成迟延交付土地的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顺庆区政府在庭审中辩称：赞同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答辩意见，因区政府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对晟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晟泰公司要求区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晟泰公司对区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顺庆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21日，原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对外发布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A-3）》：1、经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批准，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决定以拍卖方式出让顺庆区潆溪镇来龙桥村A-3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本次以公告拍卖方式出让的地块A-3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潆溪镇来龙桥村。面积23.61亩（净用地），用地性质为住宅兼容商业用地。本宗地规划设计条件详见南充市顺庆区建设局提供的技术资料；3、竞买人资格范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具有法人资格企事业单位、个人和其他经济组织。本次拍卖地块作为商业和住宅用地，竞买人如要进行商品房开发，必须具有房地产开发资格。除商品房开发外，竞得人不允许分户转让。竞得人目前无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待竞得土地后，可以注册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宗地进行房地产开发。4、竞得人在签署《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60日内，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指定账户缴纳全部成交价款。竞得人所交履约保证金可以抵交总价款，也可以在交清全部拍卖成交总价款后退回（所有退款不计息）。5、竞得人缴清全部出让土地成交总价款后，由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在2009年12月31日前向竞得人交地。6、地上建筑物拆迁安置由区政府负责，宗地外道路等基础设施由区政府负责建设。 2009年6月15日，何元林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通过拍卖程序，同月18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与何元林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何元林以成交金额1558.26万元竞得南充市顺庆区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3.61亩。 2011年3月14日，何元林出资800万元成立了自然人独资企业，即“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何元林（晟泰公司）于2009年8月17日、2009年8月19日、2009年9月14日、2009年9月15日、2010年12月31日分别向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缴纳土地出让金479万元、78.20万元、120万元、626万元、205.06万元，共计缴纳土地出让金1508.26万元，加上原告于2009年6月15日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共计缴纳土地出让金1558.26万元。 2015年12月22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向何元林发出交地通知书，通知书上批注“实际交地时间以此后双方另行确认的时间为准”；同日，又向何元林发出“责令限期动工通知书”，通知书上批注“实际交地时间以此后双方另行确认的时间为准”；2016年1月21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再次发出“责令限期动工通知书”；2018年12月5日，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又向何元林发出交地通知书。 2018年10月29日，南充市顺庆区已出让土地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载明：已交清土地出让金且已签订出让合同，但未形成净地，主要违约责任在出让方的5宗地（潆溪街道来龙桥E-3地块，潆溪街道张家坝A-3、A-4、A-5、A-6），参照潆溪街道张家坝A-1地块（南充市芸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司法裁决案例，协商解决，尽量减少支付损失；潆溪街道务必在11月20日前完成拆迁，形成净地。 2019年3月20日，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审理中另查明：原“南充市国土资源局顺庆分局”现更名为“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南充市顺庆区潆溪镇来龙桥村张家坝区域，经统建后属于南充市顺庆区潆溪街道办事处来龙社区区域。 上述事实有证据及庭审笔录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一、关于晟泰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案中，虽然参加土地拍卖的竞得人是何元林，但根据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09年5月21日发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须知（A-3）》第四条中载明，竞得人目前无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待竞得土地后，可以注册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该宗地进行房地产开发。何元林竞的土地后，为了开发该宗土地也按该要求成立了具有开发资质的晟泰公司（何元林个人独资），何元林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原告晟泰公司，原告晟泰公司承接了（受让了）何元林的权利义务。且最终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也与原告晟泰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而且，（2012）南中法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曹海波也是个人竞得土地后，成立南充御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开发，该生效判决确认了南充御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据此，晟泰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二被告认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是否成立和成立的时间及有效力的问题 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A-3地块出让须知的行为属于邀约邀请，何元林参与竞拍属于邀约，何元林以最高价竞的土地，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出成交确认书是对何元林邀约的承诺，何元林收到成交确认书时承诺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之规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关系，双方事实上存在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及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 三、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虽然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在土地拍卖前被告发出的出让须知及成交确认书上载明的关于缴纳土地出让金方式及时间、交地时间、土地用途等实质性条款应当进入书面合同且不得任意变更，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受让人晟泰公司已履行缴清全部土地成交总价款的义务，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也应向原告晟泰公司履行交地义务。完成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属于交付的条件，房屋拆迁工作尚未完成，负责拆迁的顺庆区政府未完成拆迁工作，应由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协调顺庆区政府完成拆迁，并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土地的义务。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交付土地，但实际交地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违反合同约定的交地时间，迟延交付土地，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有土地出让是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原告晟泰公司之间建立的民事行为，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迟延交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顺庆区政府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不能给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设定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顺庆区政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向原告交地，造成土地闲置，晟泰公司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558.26万元的资金利息系直接损失，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从逾期交地之日起（即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地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止，赔偿原告资金利息损失。利息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损失，即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须知（A-3）》的要求及原、被告双方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受让人应在成交确认书签订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晟泰公司（何元林）应于2009年8月17日之前付清土地出让金。原告于2010年12月31日前才陆续付清土地出让金，存在迟延付款行为，构成违约，也应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但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须知（A-3）》的要求及原、被告双方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约定按成交价总价款20%支付违约金过高，且与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约所承担的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不对等，故本院对原告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进行酌情调整。晟泰公司从2009年8月17日起至2009年8月19日止迟延付款金额为1029.26万元；从2009年8月20日起至2009年9月14日止迟延付款金额为951.06万元；从2009年9月15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迟延付款205.06万元。由原告晟泰公司向被告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按前述迟延付款金额和期限，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损失，即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 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程序，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以1558.26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 二、由原告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从2009年8月17日起至2009年8月19日止按迟延付款金额1029.26万元；从2009年8月20日起至2009年9月14日止按迟延付款金额951.06万元；从2009年9月15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按迟延付款205.06万元，向被告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 三、驳回原告南充市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173元，由被告南充市顺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大骏 人民陪审员  周上策 人民陪审员  蒋传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钟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