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8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兆垣，男，195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逸，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兆垣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兆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5日8时37分许，被告人洪兆垣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沿佛山市顺德区********由近良路往南国中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鉴海南路“有腥气”饭店对开路段时，洪兆垣驾车超越前方同向的被害人邵某群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时，粤J*****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体右侧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车体左侧发生同向碰刮，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失控倒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以及邵某群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7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检验鉴定，邵某群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洪兆垣驾驶机动车因观察、判断或者操作不当出现危险情况的行为系公共安全行业标准《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内容和方法》（GA1026—2017）考试评判科目二6.2.2.1.s)、科目三6.3.2.1.1.ff）所明文规定的违反机动车驾驶操作规范的行为；被害人邵某群驾驶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洪兆垣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邵某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洪兆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邵某群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视听资料。证实：（1）被告人洪兆垣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2）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1月15日8时37分29秒，被害人邵某群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鉴海南路（近良路往南国中路方向）中间双黄线往右第二条机动车道行驶至有腥气饭店对开路段，被告人洪兆垣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后方行驶，两车行驶状态无异常。8时37分31秒，洪兆垣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从邵某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进方向的左后方驶至电动自行车左侧，两车距离十分接近，并排驶出监控画面，过程中，两辆小汽车在中间双黄线往右第一条机动车道在涉案二轮摩托车、电动自行车后方行驶。2.证人卢某明的证言：2018年11月15日8时37分许，我驾驶粤E*****号小汽车沿鉴海南路由龙的酒楼往凤城酒店方向行驶，行驶在中间双黄实线往右第一条机动车道内。当行驶至有腥气饭店对开路口时，在我车前方10米处有一辆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在右侧车道内与我车同向行驶，那辆电动自行车的后面有一辆男装二轮摩托车行驶。在二轮摩托车从左侧超越电动自行车的过程中，两车发生轻微接触，后电动自行车倒地，二轮摩托车往前行驶几米远后停下来。3.证人雷某伟的证言：2018年11月15日8时37分许，我驾驶粤X*****号小汽车沿鉴海南路由龙的酒楼往凤城酒店方向行驶，行驶在中间双黄实线往右第一条机动车道内。当行驶至有腥气饭店对开路口时，前面不远处有一辆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与一辆男装二轮摩托车在右侧车道内行驶，突然那辆电动自行车倒地。过程中我看见那辆电动自行车与那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了轻微接触，两车接触后电动自行车倒地，二轮摩托车没有倒地。我见状叫后排的同事高娟帮忙报警。我不清楚那辆电动自行车为何会失控，但两车发生接触时电动自行车是处于失控正在倒地过程中。4.证人何某玲的证言：2018年11月15日8时37分许，我驾车在有腥气饭店对开路口准备左转弯，当时我一直看着车的左侧，没有看见事故的发生。5.证人龙某笙的证言：我丈夫邵某群驾驶电动自行车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事发前他去大良医院开药，回家途中发生事故。6.证人周某和的证言：我是粤J*****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主，那辆二轮摩托车一直放在家里没有使用。2018年8月左右，洪兆垣找我妻子卢凤莲借用粤J*****号二轮摩托车，我妻子就借给洪兆垣使用了。7.被告人洪兆垣的供述：2018年11月15日8时35分许，我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有腥气饭店对开路段，在中间双黄实线往右第二条车道内行驶。我驾车超越前方同车道内一辆电动自行车，当行驶至差不多跟对方电动自行车并排时，对方电动自行车突然有异常的摆动，我车继续往前行驶，接着听到后面传来车辆倒地的声音，我马上回头看，发现刚才被我超越的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我立即将摩托车停下来，并打电话报警。当时我的车速是每小时四十公里左右。除了交强险的赔偿外，我没有能力赔偿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8.车辆痕迹记录意见表。证实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体右侧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车体左侧发生同向碰刮。其中，涉案摩托车气缸右侧外壳刮擦附有白色塑质微量物及气缸导油管下段外侧刮擦附有黄色锈样物是符合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车头篮左后侧（两根纵线有碰刮痕迹及塑层缺失）碰刮形成；摩托车右侧脚踏杆外段前下侧破裂损坏是符合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左后脚踏板（外后侧碰刮附有黑色塑质微量物）碰刮形成；摩托车排气管尾部外侧碰刮附有黄色漆样微量物是符合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车尾架左支撑杆（外侧面有刮擦痕迹）碰刮形成。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兆垣的身份情况。10.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5日8时37分许，被告人洪兆垣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沿鉴海南路由近良路往南国中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有腥气饭店对开路段时，洪兆垣驾车超越前方同向被害人邵某群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涉案摩托车的车体右侧与电动自行车的车体左侧发生同向碰刮，致使电动自行车失控倒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邵某群受伤的事故，邵某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7日死亡。事故发生后，洪兆垣拨打电话报警并一直留在事故现场。2018年12月13日10时，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洪兆垣刑事拘留。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被告人洪兆垣驾驶机动车因观察、判断或者操作不当出现危险情况的行为系公共安全行业标准《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内容和方法（GA1026-2017）》考试评判科目二6.2.2.1.s）、科目三6.3.2.1.1.ff）所明文规定的违反机动车驾驶操作规范的行为，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邵某群驾驶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12.酒精呼气测试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洪兆垣案发时的酒精呼气检测结果为0毫克/100毫升。1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邵某群的死亡日期是2018年11月17日，死亡原因是颅脑外伤。14.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洪兆垣的准驾车型为E，涉案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证人周某和。1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交警部门扣留涉案车辆。16.110警情。证实被告人洪兆垣在案发后拨打电话报警，警情内容：其骑摩托车与电动自行车相碰，一人头部受伤，需要救护车。17.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邵某群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18.血液中乙醇的定性定量分析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邵某群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9.车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邵某群驾驶的无号牌车辆是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上述电动自行车的制动系统、转向性能、行驶系统、灯光系统、喇叭，均未检见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项；后视镜不予检验。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制动系统、转向性能、行驶系统、灯光系统、喇叭、后视镜，均未检见不符合相关技术要求项。20.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有腥气饭店对开路段。涉案路段为双向五车道，近良路往南国中路方向（由南往北）中间双黄线往右第一、二条车道为机动车道，第三条(最右侧)车道为非机动车道。案发路口为三枝分叉口，该路口东南侧为有腥气饭店，东北侧为功夫客饭店，有腥气饭店门口对开两个路口均有人行横道。涉案电动自行车倒卧在三枝分叉口处，车头、车尾分别距离中心双黄线5.8米、6.1米，头盔距离中心双黄线3.6米。此外，涉案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气缸右外壳有刮擦痕迹及粘附有白色塑质微量物（距地面高度约56厘米），而涉案电动自行车车头篮左后侧两根纵线有碰刮痕迹及塑层缺失痕迹（距地面高度约56厘米）。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洪兆垣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侵犯了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与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洪兆垣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洪兆垣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洪兆垣上诉提出：（1）车辆司法鉴定意见书图片显示摩托车气缸左侧有碰刮痕迹，原判却描述为右侧有碰刮痕迹。（2）如果电动车碰撞到摩托车气缸位置，会使摩托车驾驶员擦伤，也极有可能使摩托车和电动车同时摔倒，但本人作为摩托车驾驶员并未受伤，本人驾驶的摩托车也并未摔倒，监控录像也显示我驾驶的摩托车离开监控范围时，被害人的电动车仍未倒地，由此说明本人驾驶的摩托车并未与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车发生过碰撞，请求二审公正判决。上诉人洪兆垣的辩护人提出：（1）如果洪兆垣驾驶的摩托车右侧气缸外壳与电动车发生过碰撞，则应当会对洪兆垣的脚踝造成刮伤，但事故发生时洪兆垣的脚踝丝毫无损。本案不能排除摩托车的刮痕产生于两车搬往鉴定机构等第二现场的途中。（2）被害人驾驶非机动车行驶于机动车道内，且所驾车辆在会车前就已存在失控摇摆情形，原判认定上诉人洪兆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不当，上诉人洪兆垣不构成交通肇事罪。（3）事故发生后，洪兆垣留在现场并立即报警，陪同前往医院抢救，应认定为自首。（4）洪兆垣系初犯，年岁已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洪兆垣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洪兆垣所提车辆图片显示摩托车气缸左侧有碰刮痕迹，原判描述为右侧有碰刮痕迹有误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图片及车辆痕迹记录意见表均显示上诉人洪兆垣所驾驶的摩托车气缸右外壳有刮擦痕迹，原判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洪兆垣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洪兆垣及其辩护人所提洪兆垣驾驶的摩托车未与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车发生过碰撞、本案不能排除车辆刮痕系事故发生后搬运过程中产生的意见，经查，道路交通事故图片及车辆痕迹记录意见表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洪兆垣驾驶的摩托车气缸右外壳刮擦附有的白色塑质微量物及气缸导油管下段外侧刮擦附有的黄色锈样物符合与被害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车头篮左后侧面碰刮形成，摩托车右前脚踏杆外段前下侧破裂损坏符合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左后脚踏板碰刮形成，摩托车排气管尾部外侧碰刮附有的黄色漆样微量物符合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车尾架左支撑杆碰刮形成；目击证人卢某明、雷某伟也均指证上诉人洪兆垣驾驶的摩托车与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过轻微接触；监控视频也证实两车行至事发路段时，上诉人洪兆垣驾驶摩托车欲超越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两车距离非常近，并排驶出监控画面；顺德公安局110警情也显示上诉人洪兆垣报警时称其驾驶的摩托车与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车相碰致被害人头部受伤。综合以上证据，本案足以认定上诉人洪兆垣驾驶的摩托车车体右侧与被害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的车体左侧发生同向碰刮之事实，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两车未发生过碰撞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洪兆垣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洪兆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当、洪兆垣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1）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至案发路段时行驶平稳，本案除上诉人洪兆垣的辩解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会车前有失控摇摆情形。（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事故双方责任大小时，已经考虑到被害人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一节，认为被害人上述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3）上诉人洪兆垣违反机动车驾驶安全操作规范，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致两车发生同向碰刮，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被害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洪兆垣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洪兆垣的辩护人所提洪兆垣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洪兆垣虽有自动投案之情节，但其归案后一直否认其驾驶的摩托车与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过碰撞，其归案后的辩解与其打电话报警时的陈述内容并不一致，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依法不属于自首。对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洪兆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洪兆垣有自动投案之情节，量刑时酌情考虑。原判综合上诉人洪兆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