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2399号原告：鲍莉丽，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伟，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青，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马亚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恒珍，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莲园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志，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亚军，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先进村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鲍莉丽诉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第三人刘恒珍、马亚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伟，被告及第三人马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第三人刘恒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韩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鲍莉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25%股权；2、被告为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记入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第三人刘恒珍名下25%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3、被诉方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成立，原告与第三人刘恒珍达成合意，由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出资人民币25万元，占公司25%的股份，第三人刘恒珍作为名义出资人，代原告持有该部分股权。之后，原告以自有资金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现原告与第三人就该部分股权的归属产生争议，故要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收到第三人刘恒珍现金出资的款项，收到了原告银行转账25万元。第三人马亚军要求将形式上的股东登记为第三人刘恒珍，刘恒珍名下的股权实际为原告所有。第三人刘恒珍述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曾经就职的公司与第三人马亚军的公司有业务往来，故其与第三人马亚军于2008年相识。在第三人马亚军的要求下一起成立被告，注册资本为100万，第三人马亚军占75%股权，其技术作价占10%，同时向第三人马亚军借款15万元出资。因技术出资程序复杂，故实际由其向第三人马亚军借款进行出资。后第三人刘恒珍将登记在其妻子黄志伟名下的9项知识产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被告，用以归还向第三人马亚军的借款。2012年-2017年度，被告向其分红100万元，其工资为月薪7,000元。2018年，因涉及公司解散，其提出继续对公司盈利进行分红，其与第三人马亚军签署协议，第三人马亚军认为公司账上没有钱，故不进行分红，其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查账，被告在知情权诉讼中表示同意原告查账。原告不是被告股东，其与原告之前不认识，原告未委托其代持被告股权，未要求分红及主张股东权利，2014年被告增资，原告亦未提出异议。第三人马亚军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以自有资金进行出资，原告与其为夫妻关系，第三人刘恒珍为形式上的股东。经审理本院认定确认如下：被告为2009年7月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马亚军。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第三人刘恒珍、马亚军，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第三人刘恒珍出资额为25万元，第三人马亚军出资额为75万元。2014年3月，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第三人刘恒珍出以100万元知识产权出资，占股25%；第三人马亚军以300万元知识产权出资，占股75%。2009年6月16日，原告从其账户分别取款25万元(流水号：XXXXXXXXXXXXXXXXXXX)、75万元(流水号：XXXXXXXXXXXXXXXXXXX)。同日，被告账户转入25万元，(流水号：XXXXXXXXXXXXXXXXXXX)、75万元(流水号：XXXXXXXXXXXXXXXXXXX)，备注分别为刘恒珍投资款、马亚军投资款。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现金交款单两份，交款人分别为第三人刘恒珍、马亚军，收款单位为被告，金额分别为25万元、75万元，款项来源分别为刘恒珍投资款、马亚军投资款。同时查明，2013年1月4日、8月6日、2014年8月7日，被告向第三人刘恒珍分别转账支付30万元、20万元、20万元，用途为借款；2016年8月30日，被告向第三人刘恒珍转账支付25万元，用途为往来款。2013年1月8日至1月28日，第三人刘恒珍通过银行合计向被告支付现金10万元，款项来源为个人还款。2016年1月12日，被告向第三人刘恒珍出具收据，载明收取刘恒珍往来款现金60万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向第三人刘恒珍出具收据，载明收取刘恒珍往来款现金25万元。第三人刘恒珍否认其向被告归还过上述款项。2018年11月7日，刘恒珍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案号为(2018)沪0115民初83363号】。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刘恒珍是公司股东之一，持有25%股权。刘恒珍确实有权查阅公司章程、法律规定的文件及会计报表。2018年8月26日、27日，刘恒珍已经到标的公司查阅会计报表及相关资料等财务资料，至于2009年-2015年会计报表资料，由于电脑软件升级，原经办人人员已经调离，并未留下纸质会计资料，原留存在电脑里的材料只能查阅不能复制，刘恒珍也已经当场查阅过了，若一定要复制必须有专业人员操作。公司同意刘恒珍随时查阅法律规定的股东有权利可查阅的文件。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提供其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联系函一份，载明：2018年8月26日、27日两日，刘恒珍现在已带两位其聘请的财务专业人员到我公司查阅了我公司的各类报表、会计账册、会计凭证、审计报告等详细资料，故没有必要再次提供。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第三人马亚军表示其自公司成立时即知晓第三人刘恒珍与原告的股权代持关系，并否认第三人刘恒珍系被告股东。被告亦表示其与第三人马亚军同时知晓原告与第三人刘恒珍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另查明，第三人刘恒珍与黄志伟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13日，黄志伟将其所有的四头下料装置等9项专利转让至被告，并表示作价10万元冲抵第三人刘恒珍的股权出资款。庭审中，原告与第三人马亚军称双方系夫妻关系。原告及第三人刘恒珍均确认，双方未就被告股权签订书面代持协议。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得知被告增资事宜，被告增资时原告未出资，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过股东权利。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向黄广交发放工资。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两次更换委托代理人。就原告与第三人刘恒珍如何约定双方股权代持关系，原告第一任代理人表示原告与第三人刘恒珍就股权代持达成口头协议，收益归原告。原告第二任代理人表示未书面约定股权代持，原告对第三人刘恒珍很照顾，没有其他约定。原告第三任代理人表示以第三人刘恒珍的名义登记为股东，对收益未约定，也未作其他约定。原告本人到庭表示其未与第三人刘恒珍谈过股权代持，第三人马亚军让第三人刘恒珍代持股权，就股权代持的权利义务应该没有商谈。原告第二任代理人，对法庭就其与原告如何沟通案件事实的发问，屡次拒绝回答。为查明本案事实问题，本院三次通知第三人马亚军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第三人马亚军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原告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取款凭条，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第三人刘恒珍提供的被告工商档案材料、手续合格通知书、结婚证、联系函，本院调取的(2018)沪0115民初83363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委托书等证据，以及原告、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第三人刘恒珍系经工商注册登记的被告股东，原告认为其与第三人刘恒珍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其系被告股东，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原告未能提供其与第三人刘恒珍就被告股权归属进行约定的书面代持协议。原告主张与第三人刘恒珍存在口头代持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刘恒珍亦否认存在口头代持协议。其次，根据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庭审陈述，其就口头代持协议的内容陈述不一，且语焉不详。本院认为，股权归属系生产经营中的重大事项，根据常理，即使原告未与第三人刘恒珍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也应当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详尽口头约定，但原告当庭表示其未与第三人刘恒珍协商过股权代持，由第三人马亚军与第三人刘恒珍协商让其代持但对具体权利义务未进行约定，有悖常理。再次，第三人马亚军在本案中表示其自公司成立即知晓原告与第三人刘恒珍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被告表示其与第三人马亚军同时知晓原告与第三人刘恒珍股权代持关系的时间。而在双方发生争议前，被告通过联系函确认第三人刘恒珍的股东身份并同意第三人刘恒珍行使股东权利查阅账簿。(2018)沪0115民初83363号股东知情权纠纷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认可刘恒珍的股东身份，并同意刘恒珍行使股东权利查阅相关财务资料。可见被告对刘恒珍是否为被告股东的表述亦自相矛盾，而本案原告起诉时间在刘恒珍主张股东知情权诉讼之后，本院认为，在双方发生争议之前，被告对第三人刘恒珍是否为股东的陈述更接近客观事实。最后，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向第三人刘恒珍转账95万元，转账的备注为借款或往来款。被告认为上述款项系向第三人刘恒珍的借款但未能提供双方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中，85万元为现金还款且无第三人刘恒珍签字。第三人刘恒珍认为95万元系分红并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亦否认向被告归还过上述款项。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其与第三人刘恒珍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被告向第三人刘恒珍支付的款项金额较大，被告提供的收据无第三人刘恒珍签字确认，也无从刘恒珍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的记录，第三人刘恒珍亦否认还款的事实，故对被告认为第三人刘恒珍归还借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在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给予第三人刘恒珍大额款项并未要求归还，第三人称该款项系分红，更具合理性。综上，对于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刘恒珍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系被告注册资本的实际出资人，故其为被告股东。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被告银行活期明细、原告取款凭条，因原告取款流水号与被告转入款项流水号相邻，可以推定原告支付了被告的注册资本100万元，但在付款凭证中，25万元的备注为刘恒珍投资款，75万元的备注为马亚军投资款，明确表明了该款项的来源与用途。其次，第三人刘恒珍亦主张其出资系向第三人马亚军借款，后将登记在其妻子黄志伟名下的知识产权转让给被告用以归还部分借款，与其借款的主张相印证。虽然被告辩称就该知识产权的转让支付了对价，但未能提供双方达成转让合意并支付对价的书面证据，其提供的支付对价的主体为黄广交，付款性质为工资，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2014年被告进行增资，对增资事宜原告表示不知情且未出资。故对原告主张其系被告注册资本的实际出资人，系被告股东，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注意到，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马亚军，被告股东仅有第三人马亚军及第三人刘恒珍二人。在第三人刘恒珍起诉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前后，被告上海康颂包装设备有限公司均对第三人刘恒珍股东身份予以确认并同意第三人刘恒珍行使股东知情权。而在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马亚军均表示在公司成立时即知晓原告系被告股东，第三人刘恒珍并非被告股东。被告的陈述自相矛盾。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三次通知第三人马亚军本人到庭接受法庭发问，而第三人马亚军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原告本人在法庭发问的过程中，对股权代持关系如何约定无法详尽回答，对于与其第二任诉讼代理人如何沟通本案事实问题的陈述，与其代理人的陈述不一，其代理人亦屡次拒绝回答其应当知晓的事实问题。被告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以鼓掌、冷笑等方式扰乱法庭秩序。对于该等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应予批评。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鲍莉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减半收取计8,025元，由原告鲍莉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未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鲍丹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