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71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长沙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学志，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湘投燃气（长沙）有限公司上海大众调压计量站站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香河县，住湖南省长沙县榔梨镇保家安置区F区1栋302室。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颂伟，曾用名彭继平，男，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衡山县日杂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山县，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同年12月5日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经长沙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经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长沙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学志、彭颂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湘8601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学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初，被告人韩学志在两台联想手机（型号A688t、A378t）内下载、安装了“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及传播软件，并利用小米路由器（型号青春版R1CL）的无线中继功能，将上述手机与该路由器组合调制，扩展上述两台手机的WIFI热点信号，以实现在连接上述两台手机建立的WIFI热点（无需密码）的其他手机上自动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信息的目的。同年6、7月间，韩学志在明知上述手机和路由器会被用于非法宣扬“法轮功”的情况下，将上述设备以原价卖给被告人彭颂伟，并教会其使用。此后，彭颂伟随身携带由上述手机和路由器调制好的WIFI发射装置，频繁前往长沙火车站等公共场所，向过往旅客和行人宣扬“法轮功”。同年8月7日11时许，彭颂伟在长沙火车站售票厅用上述方法宣扬“法轮功”时，因群众举报，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根据彭颂伟的供述，同年11月1日，韩学志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经检查，在被告人韩学志本人使用华为Honor9手机（手机号码153*****256）中，发现该手机WIFI访问记录中保存有被告人彭颂伟所使用的两台联想手机（型号A688t、A378t）的WIFI名称，且其手机的WLANMAC码与上述两台涉案联想手机中首次连接记录的WLANMAC码一致。经认定，彭颂伟持有的两台联想手机的WIFI热点被连接6914次，其自动发送的“法轮功”宣传网页被访问3293次；上述两台涉案联想手机内认定属“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有22个视频文件、116个音频文件、271张图片文件，其中音视频总时长5556分钟。在韩学志处扣押的蓝色联想Z400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硬盘、黑色联想手机中均发现有“法轮功”内容的图片、音视频等。且韩学志持有的台式电脑硬盘（S/N:WCC6Y2NXDCTA）/1.5/nginx中的文件与彭颂伟持有的两台涉案联想手机（A688t、A378t）中“nginx”文件夹的文件具有同一性。上述事实，有业经一审法庭质证并予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长沙铁路公安处长沙车站派出所和国家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旅客举报，于2018年8月7日在长沙火车站售票厅当场抓获传播“法轮功”邪教组织信息的被告人彭颂伟，扣押其作案用的手机、便携WIFI信号放大器等工具。并根据彭颂伟的供述，于同年11月1日传唤被告人韩学志至长沙车站派出所的归案过程。2.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截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了被告人彭颂伟用于传播“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作案工具及部分宣传品，有白色联想手机两台（型号分别为A688t和A378t）；白色小米牌路由器一台（型号青春版R1CL）；人民币五张（20元二张，10元二张，1元一张，背面均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宣传卡片两张（正反面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过塑卡片）；白色小米充电宝一个。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8日、15日，分别在被告人彭颂伟居住的女儿家中和衡山县住处中搜查并扣押了“法轮功”资料四份、卡片三张、挂历两本和打印的“法轮功”资料二张、“法轮功”心得体会三张，证实彭颂伟为“法轮功”邪教练习者。4.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日、2日，分别从被告人韩学志在长沙县的职工宿舍和衡山县其岳父廖***家中扣押银灰色华为Honor9手机、白色华为、白色coo1pad手机各一台；金色NUOFEI手机一台、黑色联想手机一台、蓝色联想Z400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硬盘（S/N:WCC6Y2NXDCTA）一块、U盘一个。5.手机截图照片，证实（1）被告人彭颂伟持有的涉案手机可以发射WIFI信号；（2）其他手机连接热点名称为“CMCC_2681”后会出现“法轮功”邪教组织信息；（3）被告人韩学志使用的Honor9手机的WLANMAC地址为B0：E5：ED:BC:0C:E3,该手机屏幕显示已保存的曾经连接过的WIFI名称有“CMCC_2681”、“free”，即韩学志曾经使用自己的手机连接过彭颂伟作案用的两台涉案联想手机建立的WIFI热点。6.长沙铁路公安处网安支队制作的长铁公（网安）勘[2018]008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两台联想手机（A688t、A378t）内“法轮功”网站的日志文档清单和访问文档清单、长沙铁路公安处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关于手机软件中日志文档和访问文档的说明》和《关于电子证据认定资质情况的工作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扣押的被告人彭颂伟作案用的两台涉案联想手机中，型号A688t手机的WIFI热点名称（网络SSID）为“free”，型号A378t手机的WIFI热点名称（网络SSID）为“CMCC_2681”。且自2018年3月3日至同年8月7日期间，上述两台涉案联想手机连接WIFI热点日志文档记录（即具备WIFI连接功能的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通过WIFI热点连接涉案手机WIFI时所产生的记录）共计6914次，“法轮功”网站源码的访问网页记录（即具备WIFI连接功能的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通过WIFI热点连接涉案手机WIFI时，对涉案手机中“法轮功”网站进行点击浏览所产生的记录）共有3293次。其中，联想A688t手机日志文档清单显示，前五次的连接设备都是WLANMAC码为“b0：e5：ed:bc:0c:e3”的手机（被告人韩学志所有），连接时间分别为“03-0321：53：09至22:23:33”（前四次）和“05-0817:59:06”（第五次）。联想A378t手机日志文档清单亦显示，前五次的连接设备都是WLANMAC码为“b0：e5：ed:bc:0c:e3”的手机（被告人韩学志所有），连接时间分别为“03-0321：53：09至22:23:33”（前四次）和“07-2210:30:35”（第五次）。上述两台联想手机的访问文档清单中前29次记录完全一致，产生日期均为2018年3月3日。另外，联想手机A378t的日志文档清单显示，第2916次连接记录中“08-0709:29:53，c8：f2：30：54：31：cc”，系旅客刘涛手机的WLANMAC码。7.长沙铁路公安处网安支队制作的长铁公（网安）勘[2018]010、011、012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被告人韩学志处被扣押的黑色联想手机（型号A269i）中存放“法轮功”的相关图片、音视频及真相服务器文件，并在手机的“nginx”文件夹中发现存放“法轮功”的网站源码；台式电脑硬盘（S/N:WCC6Y2NXDCTA）中存放“法轮功”相关图片、音视频文件，还有手机刷包工具、破网工具、真相网站服务器及使用说明，并在“1.5”文件夹中发现“nginx”文件夹（创建日期：2018年3月3日23:01:07，修改日期：2018年4月29日12:17）。蓝色联想Z400笔记本电脑中硬盘E盘中存放“法轮功”相关图片、音视频文件，还有翻墙工具U1704.EXE、U1802.EXE和“nginx”文件夹。8.长沙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出具的长公（国）认字【2018】006号邪教宣传品认定书、长沙铁路公安处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电子证据鉴定情况工作说明、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两台涉案联想手机（A688t、A378t）手机提取的电子证据内容进行送检，476个文件中认定属“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有22个视频、116个音频、271张图片资料。有116个音频共642MB，总时长86小时46分钟58秒，其中重复的音频文件共58个（共321MB,总时长43小时23分29秒）；有22个视频，共683MB，总时长5小时50分07秒，其中重复的视频文件共9个（共243MB，总时长2小时46分49秒）。9.广州铁路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处出具的广铁公（国）认字[2019]01号邪教宣传品认定书及附件台式电脑硬盘（S/N:WCC6Y2NXDCTA）中的音频、视频、图片文件详单、蓝色联想Z400笔记本电脑中的音频、视频文件详单、黑色联想A269i手机电子物证（刻录光盘）中的音频、视频、图片文件详单、长沙铁路公安处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韩学志住处扣押的台式电脑硬盘（S/N:WCC6Y2NXDCTA）、蓝色联想Z400笔记本电脑、黑色联想A269i手机中，认定属“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的视频各有147个、9个、11个，音频各有692个、18个、47个，图片各有863张、409张，共有视频167个（合计103小时14分20秒）、音频757个（合计65小时41分29秒）、图片1272张。10.长沙铁路公安处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关于同一认定的工作说明》及附件，证实（1）从被告人彭颂伟处扣押的联想A688t手机中真相服务器（TruthServer1.5apk）的创建时间为2018年3月3日18时12分46秒，从被告人韩学志处扣押的台式电脑硬盘（S/N:WCC6Y2NXDCTA）中“1.5”文件夹中“nginx”文件夹的创建时间为同年3月3日23时01分07秒，联想A378t手机中“nginx”文件夹的创建时间为同年7月22日10时22分36秒；（2）经对比联想A688t手机、联想A378t手机内“法轮功”网站的访问文档清单和日志文档清单，发现两台手机在2018年3月3日日志文档清单存有的4条记录关于“连接时间”和“连接的手机WLANMAC码”均完全相同；在2018年3月3日访问文档清单中存有的29条记录关于“连接时间”、“连接的手机WLANMAC码”、“访问地址”均完全相同。因一台手机设备无法同时与两个WIFI信号相连，故可以判断该两台手机在2019年3月3日所产生的连接记录，至少有一台是复制所产生的；（3）经对比认定，台式电脑硬盘（S/N:WCC6Y2NXDCTA）/1.5/nginx中的文件与两台涉案联想手机（A688t、A378t）中“nginx”文件夹的文件具有同一性。11.被告人彭颂伟使用手机号码（152*****037、137*****940）的通话清单，证实从2018年3月2日起至同年8月4日期间，彭颂伟与韩学志（手机号码153*****256）之间有45次的电话联系。12.《与邪教组织决裂的保证书》，证实被告人彭颂伟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保证书，承诺与“法轮功”邪教组织决裂。13.证人刘***的证言，证实（1）2018年8月7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长沙火车站售票厅排队购买车票，连接了一个无需密码的WIFI热点，手机上自动弹出宣传“法轮功”网页，内容是反党、反国家的敏感信息。其当时以为是手机中毒了，退出后连续再连接几次，均是宣传“法轮功”邪教，有反党、反国家的言论，遂向长沙车站派出所报案；（2）其使用的OPPOR9手机WLANMAC码为C8：F2：30：54：31：CC。14.证人廖***（系被告人彭颂伟的朋友及被告人韩学志的岳父）的证言，证实其与彭颂伟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因练习“法轮功”相识，其女婿韩学志因搭车与彭颂伟相识。2018年11月2日在韩学志住处被扣押的黑色联想手机系其练习“法轮功”播放音乐使用，手机内的“法轮功”资料是通过家里的台式电脑下载。其不会使用台式电脑，都是女儿廖**和女婿韩学志使用。韩学志不练“法轮功”，但也不反对其练“法轮功”。15.证人廖**（系被告人韩学志之妻）的证言，证实其与父母均练习“法轮功”，且其父亲与被告人彭颂伟共同练过“法轮功”。家里有一台家用电脑和一台手提电脑，其中天蓝色手提电脑是2018年老公韩学志买给她用的，其在两台电脑中都下载过“法轮功”内容的视频。其父亲廖***一直在用黑色联想手机听音乐，手机内的“法轮功”音乐也是其下载的。起初老公韩学志下载过，但顺序没有编号，由其重新弄好。16.证人彭***（系被告人彭颂伟之女）的证言，证实（1）其知道父亲彭颂伟为“法轮功”长期练习者，家人坚决反对父亲练习“法轮功”。（2）彭颂伟于2006年来长沙帮她带小孩，2013、2014年起至今跟她住在一起，2017年才住到她弟弟家。彭颂伟之前居住在衡山县日杂大楼的房子（南岳祝圣路41号）已经出租，每年清明节去收一次租金。17.被告人彭颂伟的供述，证实其明知“小韩”（为练习“法轮功”的朋友女婿）提供的手机、路由器等设备内具有“法轮功”内容以及传播功能，在学习了使用方法后，随身携带前往“人多的地方”宣扬“法轮功”的事实供认不讳。18.被告人韩学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他手机连接作案手机建立的WIFI热点（无需密码）后,进入网页就会有“法轮功”的内容出现。韩学志在侦查阶段对其帮助彭颂伟购买两台涉案手机，并在手机内安装可以通过WIFI热点传播“法轮功”的软件。经试用成功后,其将两台手机和一台路由器交给彭颂伟，并教他使用的事实供认不讳。19.被告人彭颂伟、韩学志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彭颂伟和韩学志的自然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长沙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出具《关于依法应予对在押人员变更强制措施的函》和《关于彭颂伟羁押期间病情综述》、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彭颂伟因患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被决定取保候审。21.衡山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可依法对被告人彭颂伟适用社区矫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学志、彭颂伟明知“法轮功”为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共同为宣传该组织的教义而非法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韩学志辩称其与彭颂伟是搭乘顺风车相识，没有深交，平时没有往来。经查，根据彭颂伟的手机通话记录及其供述、证人证言可知，2018年3月2日起至同年8月4日期间，彭颂伟一直居住在长沙，其与韩学志之间进行了45次的电话联系，与其供述传播工具及“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均系韩学志提供的时间基本吻合。且韩学志通过其岳父廖***认识彭颂伟，在明知彭颂伟系“法轮功”长期练习者的情况下，两人之间有多次电话联系不能合理解释。对韩学志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韩学志辩称其没有购买两台联想手机（型号A688t、A378t）为彭颂伟提供作案工具。经查，首先，彭颂伟从侦查阶段至庭审中的供述内容一致，即指证系韩学志为其提供作案工具。其次，每台手机的WLANMAC码均为唯一，且连接网络的记录都能保留提取。本案采信的证据中，韩学志使用的Honor9手机截图照片及两台涉案联想手机（型号A688t、A378t）的日志文档清单和访问文档清单均显示Honor9手机的WLANMAC码为“b0：e5：ed:bc:0c:e3”，且该Honor9手机WIFI访问记录中保存有彭颂伟作案所使用的上述两台联想手机建立的WI-FI名称。再次，涉案联想A688t手机前五次的连接记录均显示为韩学志本人所使用Honor9手机的WLANMAC码，连接时间为“03-0321：53：09至22:23:33”（前四次）和“05-0817:59:06”（第五次）。联想A378t手机前五次的连接记录亦均显示系韩学志本人所使用Honor9手机的WLANMAC码，连接时间为“03-0321：53：09至22:23:33”（前四次）和“07-2210:30:35”（第五次）。两台涉案手机在数月内均只有连接Honor9手机的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3月3日至同年5月8日，联想A688t手机处于可连接韩学志本人所使用Honor9手机的范围内；2018年3月3日至同年7月22日，联想A378t手机亦处于可连接韩学志本人所使用Honor9手机的环境中，即可以认定两台涉案手机长期处于韩学志的控制范围之内。最后，韩学志在侦查阶段期间多次供述稳定，供述内容均为其本人购买并组合上述两台涉案联想手机和小米路由器，调制成WI-FI发射装置交给彭颂伟并教他使用。因此，彭颂伟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可以采信“系韩学志在案发之前提供给彭颂伟作案工具，并教会彭颂伟使用”的事实。韩学志的该项辩解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关于韩学志辩称其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是“二手货”，两台电脑内的“法轮功”邪教资料等非其本人制作、下载。经查，证人廖、廖**证实，两名证人与韩学志居住在一起时，家中有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电脑各一台，家中只有廖彧和韩学志两人会使用电脑，且廖**在电脑中下载过“法轮功”资料。被扣押的一台黑色联想手机系廖银辉使用，该手机中“法轮功”内容系通过台式电脑下载,内容具有一致性。韩学志的该项辩解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信。关于韩学志辩称“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可通过网络下载，即使彭颂伟手机与其电脑硬盘中的“法轮功”电子数据文件具有同一性，也不能直接证明系其提供。经鉴定，韩学志被扣押的蓝色联想Z400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硬盘（S/N:WCC6Y2NXDCTA）、黑色联想手机，均发现有“法轮功”内容的图片及音视频等，且台式电脑硬盘（S/N:WCC6Y2NXDCTA）中“1.5”文件夹中“nginx”文件夹内文件与彭颂伟持有的上述两台涉案联想手机中“nginx”文件夹的文件具有同一性。此处并非单个文件本身的同一性，而是整个“nginx”文件夹内文件的同一，且两个文件夹的名称亦完全一致。对韩学志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韩学志辩称其在侦查阶段的笔录内容系受到胁迫作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韩学志不能合理说明其翻供理由，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而韩学志从抓获之初及全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稳定，与同案被告人彭颂伟的供述吻合，与本案其他证据亦相互印证，且未向本院提出过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因此本院认为可以采信韩学志的庭前供述。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韩学志的辩护人提出，公诉人在法庭上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已达到了证实韩学志实施犯罪行为的主客观证明标准，能够证实韩学志的全部犯罪过程与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公安机关出具的长公（国）认字【2018】006号《邪教宣传品认定书》属鉴定类文书，鉴定人不应该事后补签名，相关认定书及通知书均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对涉案物品是否属于邪教宣传品难以确定的，可以委托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具认定意见。”广州铁路公安局长沙公安处按程序委托长沙市公安局进行认定，长沙市公安局出具的对于邪教宣传品的认定意见符合上述规定，该认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有据。认定人没有签名或者盖章，不影响该认定书的效力，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人列举的“日志文档和访问文档清单”只能证明连接次数，不能证明其内容的辩护意见。经查，日志文档和访问文档清单与《邪教宣传品认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彭颂伟利用通讯信息网络让他人手机连接显示的内容就是“法轮功”。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韩学志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韩学志利用自己懂电脑软件技术的特长，在多台手机内下载、安装了“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及传播软件，以实现在其他手机上传播“法轮功”内容的目的。其不仅向彭颂伟传递邪教宣传品和传播设备，并教会彭颂伟使用方法，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彭颂伟的辩护人提出彭颂伟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受人蒙蔽，对其手机内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数量或数额不知情，应按“一般情节”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彭颂伟系“法轮功”长期练习者，为宣扬“法轮功”，故意随身携带作案设备，多次、积极前往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长时间传播其手机内的“法轮功”内容，无证据证明其主观遭受蒙蔽，且其不知情涉案邪教宣传品的数量或数额不是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学志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音视频时长达5556分钟，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彭颂伟庭审前书写了《与邪教组织决裂的保证书》，当庭悔罪，表示与“法轮功”决裂，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彭颂伟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情节，以及衡山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可以依法对彭颂伟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彭颂伟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和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学志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彭颂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涉案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四、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原审被告人韩学志上诉称：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辩护人张传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改判无罪。1.韩学志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其练习法轮功。2.韩学志客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本案没有韩学志参与邪教组织和破坏任何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实施的证据；彭颂伟供述他讲真相用的两台联想手机是韩学志所给，证据不充分。3.韩学志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其家中有一些“法轮功”资料，是因他岳父修炼法轮功，没有社会危害性；韩学志没有主观恶性；韩学志采用的手段和平，是在宪法和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学志、原审被告人彭颂伟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在案证据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二审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学志、原审被告人彭颂伟明知“法轮功”为国家取缔的邪教组织，共同为宣传该组织的教义而非法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明知是被用于非法传播宣扬“法轮功”的情况下，仍然进行非法制作、宣传等活动，在主观方面存在故意。在客观方面，上诉人有在多台手机内下载、安装“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及传播软件，以实现在其他手机上传播“法轮功”内容的目的，并且向彭颂伟传递邪教宣传品和传播设备，教会其使用方法，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国家正常社会管理秩序的破坏，妨害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实施，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稳定，与彭颂伟的供述吻合，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亦相互印证，上诉人对其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无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对上诉人韩学志和原审被告人彭颂伟的量刑，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进行了综合评判，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戈审判员 易鸣娟审判员 林 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