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3民初1623号 原告:徐涛，男，1995年4月1日生，汉族，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丽，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朝政，男，1995年9月21日生，汉族，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荣，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杨文，男，1974年7月8日生，白族，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祥云县。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5329007670845370。 法定代表人：吴冬旭，公司经理。 地址：云南省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1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5329006787138059。 法定代表人：章继濛，公司经理 地址：祥云县祥城镇祥姚路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婕，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徐涛与被告李朝政、杨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丽，被告李朝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荣，被告杨文，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如下经济损失：（1）医药费46582.79元；（2）误工费395天（360+35）×160.25元=63298.75元；（3）护理费155天（120+35）×160.25元=24838.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100元=3500元；（5）营养费155天×50=7750元；（6）伤残赔偿金：43072元；（7）后续治疗费45000元；（8）鉴定费2600元；（9）担架轮椅费2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交通费1000元；合计247842.29元。二、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划分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文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朝政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0日，被告李朝政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原告徐涛等五人沿杭瑞高速公路由祥云往大理方向行驶，20时35分许，车辆行驶至杭瑞高速K2533+683M处时，遇前方由被告杨文驾驶的云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故障，在道路右侧停靠，占用行车道，被告李朝政避让不及，所驾车车头与云Ｌ×××××号货车车尾相撞，造成云Ａ×××××号车驾驶人李朝政及乘车人徐涛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以上称为第一次事故。接着，20时53分许，王祥驾驶云Ｌ×××××号轿车与第一次发生事故的云Ａ×××××号车相撞，将云Ａ×××××号车撞向左前方时导致该车后侧与正通过事故现场的由张洪林驾驶的贵Ｃ×××××号车碰擦，发生第二次事故，该次事故又造成多人受伤，三车受损。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楚大高速路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第一次事故被告李朝政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杨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徐涛无责；第二次事故王祥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朝政负事故次要责任。 原告受伤当天被送到大理州人民医院抢救。伤情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部硬血肿；2、脑疝，3、颅骨多发骨折，4、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颅内积气；5、左侧肩胛骨骨折；6、左侧颞骨骨折；7、右侧腕关节骨折。于2019年2月21日在麻醉下行“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3月4日在麻醉下行“右侧硬膜外血肿钻孔引流术”，因无钱继续住院治疗，住院35天，在病情基本稳定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2、3个月后回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等。原告父亲于2019年6月27日委托云南祥龙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评定原告徐涛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45000元，误工期36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事故发生后，被告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一切费用均由原告自己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不仅给原告身体造成非常严重的伤害，颅骨修补一直没有做，伤残达九级，至今生活无法自理，同时也给原告精神上造成非常大的伤害，故原告除要求被告赔偿物质损害赔偿金外，还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而且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经查，被告杨文驾驶的云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了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被告李朝政辩称：原告的合理诉请可以赔偿，但由保险公司赔付剩余部分应由被告杨文承担不低于45%的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李朝政系受原告徐涛邀约出行，免费搭载乘客，与徐涛形成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所以被告李朝政承担的55%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徐涛自己负担。被告李朝政及妹妹李芳芳也在本次事故中受伤，遭受损失，请求纳入本案处理。被告李朝政垫付了车辆施救费1600元，请求纳入本案处理。 被告杨文辩称：对原告不合理的损失予以扣除，其他无意见。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云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的赔偿项目标准以法律规定为准，赔偿应按合法支出的票据为依据。交强险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项下的赔偿款分别使用，不能互补。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鉴定均不予认可。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按实际住院天数，标准160.25元/天，营养费以15—20元/天计算。精神抚慰金不符合保险赔付范围。交通费以实际发票为准，与就医时间地点相对应。诉讼费、鉴定费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险的赔偿范围。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云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及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徐涛的损失中，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审核，特殊检查按90%计算，内置钢板按80%计算，乙类药品按90%计算，自费药、治疗与事故无关的费用不在赔付范围。不认可“三期”鉴定意见，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以30—50元/天计算。对残疾赔偿金无意见。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为准，但要扣除原告出院后产生的，已在原告医疗费主张中的费用。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抚慰金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交通费根据治疗实际支持合理范围内的费用。本案被告杨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徐涛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按3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就诊患者姓名为李芳芳、潘瑞波、潘瑞基的4张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原告伤情相适应，本院予以确认，但“三期”鉴定意见与原告伤情治疗及出院医嘱不相符，本院不予确认，相应的鉴定费用，本院亦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担架轮椅服务收款收据2份，无客户名称，且两张收据为同一天支出，服务项目有重复，对此，原告无合理解释，该组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李朝政提交的施救费发票1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1份，因无证据证实该保险条款已经送达并明确告知投保人，故该组证据达不到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被告李朝政申请到大理州公安局交警支队楚大高速路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一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2月20日，被告李朝政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原告徐涛等五人沿杭瑞高速公路由祥云往大理方向行驶，20时35分许，车辆行驶至杭瑞高速K2533+683M处时，遇前方由被告杨文驾驶的云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故障，在道路右侧停靠，占用行车道，被告李朝政避让不及，所驾车车头与云Ｌ×××××号货车车尾相撞，造成云Ａ×××××号车驾驶人李朝政及乘车人徐涛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在处理第一次事故过程中，案外人王祥驾驶的车辆又与被告李朝政停放的车辆及另一案外人张洪林所驾车辆相撞，发生第二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三车受损。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楚大高速路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第一次事故被告李朝政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杨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徐涛无责；第二次事故王祥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朝政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徐涛系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 原告徐涛受伤当天被送到大理州人民医院抢救。伤情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部硬血肿，2、脑疝，3、颅骨多发骨折，4、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颅内积气；5、左侧肩胛骨骨折；6、左侧颞骨骨折；7、右侧腕关节骨折。于2019年2月21日在麻醉下行“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3月4日在麻醉下行“右侧硬膜外血肿钻孔引流术”，住院35天，病情基本稳定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2、加强康复锻炼；3、1月复查；4、3个月后回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等。经鉴定，原告徐涛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需要后续治疗费45000元。 另查明：被告杨文所驾云Ｌ×××××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及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李朝政所驾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系原告徐涛父亲徐云春，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朝政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在被告李朝政、被告杨文所驾驶车辆相撞发生的第一次事故中，伤者除本案原告徐涛外，还有被告李朝政、案外人李芳芳、潘瑞波、潘瑞基、李慧敏，经询问，李朝政等五人均表示不需要在本案交强险限额中为其预留赔偿份额。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是被告杨文所驾驶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李朝政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杨文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有责任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和事故责任，由被告李朝政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杨文所驾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告杨文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杨文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杨文承担40%的赔偿责任，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考虑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朝政关于被告杨文应承担55%的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合理损失范围确定的问题。医疗费按照有效票据予以确定；误工期确定到定残前一日，即128天；护理期根据原告的伤情并结合院后注意事项综合认定110天；营养期认定90天，每天20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情况，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在事故中受伤致残，精神亦受到伤害，本院根据原告伤残情况，支持精神抚慰金6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不符合保险赔付范围，不予认可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复诊、鉴定等需要计算，结合本案，综合认定800元。鉴定费系查明和确定案件事实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对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予以认可，相应的鉴定费1800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其余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46051.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5天×100元/天）；3、后期治疗费45000元；4、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5、护理费17627.5元（110天×160.25元/天）；6、误工费20512元（128天×160.25元/天）；7、交通费800元；8、残疾赔偿金43072元（10768元/年×20年×20%）；9、精神抚慰金6000元；10、鉴定费18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6162.54元。 （三）关于被告李朝政与原告徐涛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的问题。义务帮工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被告李朝政认为其受原告徐涛相邀出行，为其驾车提供无偿服务，该行为即构成义务帮工，在义务帮工过程中李朝政致人损害，应由被帮工人徐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朝政无证据证实本次出行是受原告徐涛邀请而成，亦无证据证实其当天驾驶肇事车辆是为原告提供服务，故其认为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原告的损失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剩余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经询问，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的其余五名伤者，均表示不需要在本案的交强险内为其预留份额，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优先对原告徐涛进行赔偿，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足额赔偿原告徐涛医疗费10000元，在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原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86409元，两项合计96409元。剩余损失89753.54的30%即26926.1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剩余损失的70%即62827.44元，由被告李朝政予以赔偿。被告杨文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付。被告李朝政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本人及妹妹李芳芳在事故中的损失以及本人垫付的车辆施救费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相关权利人可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涛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6409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涛人民币26926.10元。 三、被告李朝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涛人民币62827.44元。 四、驳回原告徐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9元，由被告李朝政负担1200元，被告杨文负担5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 玲 人民陪审员  朱继柏 人民陪审员  蔡兴亮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单靓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