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初90号原告：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红旗中路工业区38号之一。法定代表人：陈伟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观，广东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淑敏，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无锡科顺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9号赛格电子市场1A085（地铁西漳站区）。法定代表人：董小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伊斐，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顺公司）与被告无锡科顺防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科顺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科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观、汤淑敏，被告无锡科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伊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无锡科顺公司：1.立即停止使用含有“科顺”字号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变更企业名称，新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科顺”字样；2.赔偿科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万元。事实和理由：科顺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是一家集防水材料生产、研发、销售、技术咨询的高新技术企业，主要产品包括防水卷材、防水涂料两大类。为经营需要，科顺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众多子公司和分公司。科顺公司是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的公司，为防水行业的知名企业，与行业内众多地产商均有战略合作关系，在多年的经营中，获得消费者的普遍认可。无锡科顺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注册成立，其企业名称使用了科顺公司在先注册的“科顺”商标，且所使用的“科顺”字号与科顺公司企业字号相同，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其商品为科顺公司的商品，同时也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为科顺公司的关联企业。无锡科顺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损害了科顺公司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并给科顺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诉讼中，科顺公司表示另案主张其合理费用，撤回了本案合理费用的请求。被告无锡科顺公司辩称：1.科顺公司的“科顺”字号不具有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其“CKS科顺”和“APF”商标具有知名度不代表其企业字号也有知名度，反而是弱化“科顺”二字的知名度，造成了相关公众只知道“CKS科顺”而并不知道“科顺”字号；科顺公司在无锡并没有分公司，在江苏地区仅有一家苏州分公司，其知名度仅限于广东地区，在江苏地区并无知名度；2.无锡科顺公司使用“科顺”字号系来源相关工地上的标识，并不知晓科顺的“科顺”字号，没有攀附其字号的主观故意，从成立至今一直规范使用企业名称，在宣传时一直使用“永佳正霸”商标；3.无锡科顺公司的字号使用行为客观上不会导致公众的误认，“科顺”作为字号不具有专有性，与科顺公司之间不具有唯一对应关系，全国范围内有许多“科顺”字号企业共存，结合两者商标和字号使用情况，完全可以区分商品来源，不会引起混淆；4.针对无锡科顺公司的经营时间、规模等因素，科顺公司主张的赔偿额过高。科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科顺公司及其分公司、子公司的企业资料；2.无锡科顺公司的企业资料，用于证明科顺公司拥有“科顺”的字号权利，其分公司、子公司遍布全国范围，无锡科顺公司使用了相同字号且经营范围相同，易造成公众混淆。第二组证据：3.创业板上市的通知；4.高新技术企业证书；5.中国房地产开发企业500强首选供应商证书；6.中国建筑防水行业质量奖证书；7.中国建筑防水协会副会长单位证书；8.恒大集团优秀供应商证书；9.碧桂园集团优质服务奖证书，用于证明科顺公司企业规模较大、综合实力及行业地位较高，在行业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其产品深受广大消费者的认可第三组证据：10.第16397214号“CKS科顺”注册商标证、第14047836号“科顺”注册商标证、第16397075号“科顺防水”注册商标证，用于证明科顺公司在防水卷材的商品类别上拥有“CKS科顺”、“科顺”、“科顺防水”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第四组证据：11.第1520162号“CKS科顺”注册商标证、第16396815号“科顺”注册商标证、第16396741号“科顺防水”注册商标证，用于证明科顺公司在防水涂料的商品类别上拥有“CKS科顺”、“科顺”、“科顺防水”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第五组证据：12.第14091928号“科顺”注册商标证、第16396741号“科顺防水”注册商标证，用于证明科顺公司在商业经营类别上拥有“科顺”、“科顺防水”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第六组证据：13.第19928841号“科顺”注册商标证，用于证明科顺公司在建筑防水施工类别上拥有“科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第七组证据：14.（2019）锡证经内字第52号公证书；15.（2019）粤佛顺德第3256号公证书，用于证明无锡科顺公司在网站和商品上突出使用“科顺防水建材”字样及其企业字号，引人误认为是科顺公司商品或与科顺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第八组证据：16.综合实力排名前三证明文件；17.2016年营业收入13.9亿的审计报告、2017年营业收入20.3亿的审计报告、2018年营业收入30.9亿的业绩快报；18.2016年7782万元税收证明、2017年6775万税收完税证明、2018年8611万税收完税证明；19.2016年至2017年柬埔寨、香港、印度、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澳大利亚等地的商品通关数据；20.2017年广东民营企业100强证书，用于证明科顺公司的企业规模较大、综合实力及行业地位较高，销售区域遍布海内外，在行业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其产品深受广大消费者的认可。第九组证据：21.2016年至2018年度科顺公司与无锡经销商签订的经销商协议；22.2016年至2018年度科顺公司与华东部分城市经销商签订的经销商协议；23.无锡地铁、无锡碧桂园的材料买卖合同；24.虹桥机场、苏州城北综合管廊、温州机场交通枢纽综合体工程、南京地铁、苏州市轨道交通、常州市轨道交通、宁波市轨道交通、合肥市轨道交通的材料买卖合同；25.科顺公司与碧桂园、恒大、万达、华润、新城、中梁等知名企业签订的战略合同，用于证明科顺公司在包括无锡在内的华东地区拥有众多经销商并参与众多重点工程项目，具有较高影响力。第十组证据:26.经销商协议及发票；27.湖北永佳防水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南京分公司）的企业资料；28.永佳南京分公司2017年度报告截图，用于证明湖北永佳防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为科顺公司经销商，永佳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钟正茂是无锡科顺公司的股东，无锡科顺公司的QQ邮箱与永佳南京分公司所用的企业电子邮箱一致，说明无锡科顺公司在设立前已知晓科顺公司“科顺”字号的知名度，其使用“科顺”字号的行为具有攀附科顺公司商誉的恶意。第十一组证据：29.泰工商案（2014）005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0.宁栖市监罚（2017）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1.宁建市监案（2017）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2.六市监行政罚字（2017）0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3.海市监案字（2018）0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4.（2017）鄂01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35.（2017）浙0110民初18220号民事判决书；36.（2018）沪0110民初13074号民事判决书；37.（2013）浙甬知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书；38.（2014）浙知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科顺公司对于“科顺”字号及商标侵权行为的维权记录，上述侵权行为大部分发生在华东地区，由此证明“科顺”字号及科顺公司商品在华东地区具有较高的影响力。第十二组证据：39.2014年至2016年科顺公司广告投入5147万元的审计报告；40.期刊、网络媒体、户外广告、展会等形式的广告合同，用于证明科顺公司为宣传和维护“科顺”字号支付了较高的费用。无锡科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字号相同并不构成侵权；第二组证据中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第三、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科顺公司未使用“科顺”商标，其商标知名度不能代表企业名称的知名度；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锡科顺公司未突出使用“科顺”，并且将公司全称和“永佳正霸”商标放在显著位置，其使用方式不会发生混淆；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认为双方经营范围不完全一致；第九组证据中的经销商协议有异议，认为无锡市杰澄防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澄公司）的注册登记日期晚于其与科顺公司的经销商协议，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疑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些协议并未体现经销的具体产品和使用的标识；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科顺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的是湖北永佳防水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佳海南分公司），永佳公司的分公司之间是没有业务往来的，也不清楚各自的经营情况，不能推断出无锡科顺公司已经在成立前知晓科顺公司字号及其知名度；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判决和处罚决定中的侵权行为系假冒“CKS科顺”和“APF”商标行为，与本案情节不一致，没有参考价值；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科顺公司在广告上的投入主要是“CKS科顺”商标，未对“科顺”进行过宣传。无锡科顺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用于证明无锡科顺公司名称经过无锡市惠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惠山市监局）核准；2.永佳分公司名录；3.无锡科顺公司使用的封条贴纸、名片、便签纸及其官网截图，用于证明永佳分公司众多，无锡科顺公司股东钟正茂并不清楚其他分公司经营情况，以及无锡科顺公司对外宣传中始终规范使用企业名称，未突出使用“科顺”，没有攀附商誉的主观故意；4.科顺公司官网截图、宣传资料、微信公众号截图，用于证明科顺公司在同类商品中长期使用的是“CKS科顺”和“APF”商标，其公众号也是“CKS科顺”，弱化“科顺”本身的知名度和影响力；5.“企查查”中搜索关键字“科顺”显示的部分公司及数量的网页截屏、加选择建筑业显示的部分公司及数量的网页截屏；6.山东科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中建科顺新型防水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保定科顺防水建材有限公司、河北省科顺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及公司产品宣传图片，用于证明名为“科顺”的企业众多，科顺字号不具有独有性，并未与科顺公司形成对应关系，无锡科顺公司使用“科顺”字号客观上也不会导致混淆；7.无锡科顺公司的营业执照、“科顺”商标在19类中的查询检索信息，用于证明“科顺”商标并非科顺公司所述的主品牌，并不受到重视，以及无锡科顺公司经营时间短及科顺公司主张的赔偿额过高。科顺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锡科顺公司字号使用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锡科顺公司与永佳南京分公司同属一个主体，其侵权恶意明显；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反驳了无锡科顺公司所称科顺公司未使用“科顺防水”商标，其微信公众号的名称就是“科顺防水”，其字号与科顺公司形成对应关系；“APF”商标会与主商标一同使用，并不构成矛盾；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公司系科顺公司的子公司，部分公司构成对科顺公司的侵权，不能据此认为无锡科顺公司的注册行为不是恶意的；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中部分商标已被科顺公司申请撤销并获成功。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科顺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无锡科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4－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经审理查明：一、科顺公司经营及涉案商标权方面的事实科顺公司于1996年10月经核准成立，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6亿多元，主要从事防水材料、建筑材料、建筑机械成套设备的研发、制造、销售、技术服务、防水工程施工等经营活动。科顺公司在北京、上海、天津、重庆、深圳、广州、成都、海口、南昌、南宁、青岛、苏州、南通、鞍山、德州、蒲城等地开设了分公司或子公司。2016-2018年科顺公司审计报告显示其营业收入分别为13.9亿元、20.3亿元、30.9亿元。2016-2018年科顺公司税收完税证明显示其税收完税金额分别为7782万元、6775万元、8611万元。广州海关商品通关数据查询记录显示，科顺公司的商品在2016-2017年出口至澳大利亚、印度及东南亚各国等。2018年1月23日，科顺公司经深圳证券交易所批准，发行人民币普通股股票在创业板上市，证券简称为“科顺股份”，证券代码为“300737”。2015年，科顺公司成为中国建筑防水协会第七届理事会副会长单位。中国建筑防水协会出具的证明显示，科顺公司获得过中国建筑防水材料行业知名品牌产品、中国建筑防水行业科技创新示范企业、AAA信用等级等荣誉，2012年-2016年连续五年获得中国房地产开发企业500强防水材料类首选供应商，其首选率在2013年-2016年首选供应商品牌（防水材料类）测评中连续4年排名第二，建筑防水行业综合实力排名前三位。2016年12月，科顺公司获得建筑防水行业质量奖。2017年，科顺公司获得过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广东民营企业100强证书。2014、2015、2016年度广告费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科顺公司广告费支出分别为1559万元、1680万元、1906万元。科顺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1日经销商协议显示，科顺公司授权杰澄公司为江苏省无锡市经销商，授权销售商品为科顺公司或授权第三方生产的防水涂料、防水卷材、防排水板等。科顺公司在诉讼中确认上述协议显示的签订日期早于杰澄公司成立日期，实际签订日期并非显示的签订日期，原因是经销商协议根据惯例一般是按照一整年签的，所以当时协议约定的开始时间为1月1日。2017年，双方续签了经销商协议。科顺公司与无锡鸿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公司）于2016-2017年签订了经销商协议。2018年，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鸿顺公司签订了经销商协议。此外，科顺公司与上海、苏州、杭州、南通、合肥等地华东地区企业签订过经销商协议。科顺公司就无锡地铁1号线南延线、无锡碧桂园四期、虹桥机场T1航站楼交通中心、苏州城北路综合管廊工程、温州机场交通枢纽综合体、南京地铁5号线、苏州市轨道交通5号线、常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宁波市轨道交通工程、合肥轨道交通五号线等工程项目与相关方签订过防水卷材、防水涂料的买卖合同。2016年6月28日，广东科顺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科顺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9类木材、建筑灰浆、石膏、水泥、混凝土用非金属、瓷砖、防火水泥涂层、防水卷材、非金属建筑物、隔热玻璃（建筑）、涂层（建筑材料）、修路用粘合材料（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2026年6月27日，注册号为第1639724号。2015年8月14日，广东科顺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9类砂浆、建筑石料、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建筑用沥青制成物、防水卷材、非金属建筑物、涂层（建筑材料）、砖粘合料（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至2025年8月13日，注册号为第14047836号。2016年11月14日，广东科顺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9类建筑灰浆、混凝土用非金属模板、瓷砖、防火水泥涂层、防水卷材、非金属建筑物、隔热玻璃（建筑）、修路用粘合材料（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26年11月13日，注册号为第1639075号。2017年2月9日，上述三个商标注册人名义均变更为科顺公司。2001年2月14日，科顺公司的前身顺德市桂洲镇科顺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科顺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油漆、防水粉（涂料）、树脂胶泥、涂层（油漆）、金属用保护制剂、天然树脂，注册有效期限自2001年2月14日至2011年2月13日，注册号为第1520162号。2005年9月28日，上述商标经核准转让给陈伟忠。2011年5月10日，上述商标经核准续展，续展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2月14日至2021年2月13日。2011年6月13日，上述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广东科顺公司。2016年2月24日，上述商标经核准转让给科顺公司。2016年5月21日，广东科顺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着色剂、食用色素、制革用墨、防水粉（涂料）、防水冷胶料、涂料（油漆）、天然树脂、炭黑（颜料）、铅白、防锈油脂（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5月21日至2026年5月20日，注册号为第16396815号。2016年5月21日，广东科顺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着色剂、食用色素、制革用墨、防水粉（涂料）、防水冷胶料、涂料（油漆）、天然树脂、炭黑（颜料）、铅白、防锈油脂（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6年5月21日至2026年5月20日，注册号为第1639741号。2017年2月9日，上述两个商标注册人名义均变更为科顺公司。此外，科顺公司还在第35类户外广告、替他人推销等服务项目上注册了“”、“”商标，在第37类建筑、建筑物防水、铺沥青等服务项目上注册了“”商标。科顺公司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及民事判决书显示，市场监督部门、人民法院针对侵犯“CKS科顺”、“APF”、“科顺”等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对相关侵权人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以及刑事制裁、民事赔偿等科顺公司开设有微信公众号，用于企业宣传和营销，其微信公众号名称为“科顺防水”，头像为“”。二、本案诉称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2018年8月23日，无锡科顺公司经惠山市监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208万元，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五金产品、装饰材料、橡塑制品、金属制品、日用品的销售，防水工程、保温工程施工、建筑研发等，在册登记的股东为董小芹、钟正茂。2019年1月16日，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出具（2019）锡证经内字第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1日，科顺公司委托代理人邵俊滔在公证人员的陪同和监督下，来到无锡市××路与北环路交汇处的无锡赛格市场，在一楼标有“无锡科顺防水建材有限公司”字样的商铺，由邵俊滔购买了同类型物品两件并取得出库单、名片各一张，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带回公证处封装。上述保全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自有拍摄设备对商铺周边环境及所购物品、出库单、名片及封存情况等进行了拍照。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出库单所列的商品名称中有“科顺”字样，单价为187.5元，合计为375元。无锡科顺公司提交的商品胶带上标注有“永佳正霸”注册商标、“科顺防水建材”文字及企业名称，“科顺防水建材”字体明显大于“永佳正霸”。2019年2月1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出具（2019）粤佛顺德第325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6日，科顺公司委托代理人邵俊滔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用公证处值班窗口办公桌上的计算机上网，在清除网页浏览记录后，登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输入“www.ksfsjc.com”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显示该域名主办单位为科顺公司，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10月16日；点击该域名后进入科顺公司网站，并依次点击“关于我们”、“新闻中心”、“联系我们”、“产品展示”等栏目。在网站首页上有“永佳正霸”、“无锡科顺防水建材有限公司”标识及文字，标注“科顺防水建材”文字水印或包装上有“科顺防水建材”的产品图片有高聚物改性沥青防水涂料、自沾防水卷材、沥青防水卷材、膨润防水毯、水性聚氨酯防水涂料、高聚物改性沥青防水涂料、自粘聚合物改性沥青防水卷材、高分子三元乙丙防水卷材、道桥/高铁用改性沥青防水卷材、非沥青高分子自粘胶膜防水卷材、EVA高分子复合防水卷材、高分子反应粘丙纶防水卷材、高分子TPO防水卷材、高分子（PVC）防水卷材、压敏反应性自粘防水卷材、单面粘聚酯胎防水卷材等产品。网页中显示的公司邮箱为176×××＠ｑｑ.ｃｏｍ。2017年，科顺公司与永佳海南分公司签订了经销商协议，授权永佳公司海南分公司为三亚地区的经销商。永佳南京分公司的企业资料显示，其负责人为钟正茂，企业电子邮箱为176×××＠ｑｑ.ｃｏｍ。无锡科顺公司提交的企业资料查询记录显示，用“永佳防水”进行搜索所得的结果中有三十余家公司，其中部分显示为永佳公司分公司。无锡科顺公司在诉讼中陈述，钟正茂确实是永佳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也是无锡科顺公司股东，无锡科顺公司网站是钟正茂找网管做的，网站需要填写邮箱，钟正茂将其QQ邮箱报给了网管，所以出现了无锡科顺公司邮箱与永佳南京分公司邮箱相同的情况；永佳公司分公司众多，相互之间并不了解各自的经营状况；无锡科顺公司的企业字号是源于杭州大江东新城工地，该工地有“科学管理、全程监控；顺利上工、圆满收工；防止隐患、不留空档”的标语牌，所以将前两行的首个字组合在一起，取名“科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科顺”字号及涉案商标是否具有知名度；二、无锡科顺公司是否恶意注册“科顺”字号。本院认为：一、“科顺”字号及包含有“科顺”文字的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理由如下：1.科顺公司于1996年成立，长期从事防水材料、建筑材料等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目前已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三十余家分公司和子公司，并授权相关经销商销售其防水卷材、防水涂料等商品，在近年来获得了每年十亿元以上的营业收入，广告投入每年也达到千万元以上。同时，科顺公司在建筑防水行业的综合实力排名位居前列，其商品质量得到认可和肯定，多次获得多个城市轨道交通和房地产重大项目工程中防水卷材、防水涂料类产品的订单，并于2018年上市发行普通股股票，成为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为包含了企业字号的“科顺股份”。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无论公司规模、类型如何变化，科顺公司始终将“科顺”作为企业字号，通过二十多年的经营，科顺公司取得了市场认可，并积累了大量的商誉，这些商誉必然与“科顺”字号形成直接关联，使“科顺”字号成为蕴含企业商誉的载体，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科顺”字号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科顺公司的涉案商标均有“科顺”二字，其防水卷材、防水涂料类商品标注有“”、“”、“”等涉案商标，涉案商标随着科顺公司商品在不同地域之间的流通，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成为“科顺”品牌的主要组成部分。科顺公司微信公众号名称为“”，上述情况亦是法律认可的商标使用方式，可以证明科顺公司在宣传中使用该商标。科顺公司提交的企业及产品知名度方面的证据亦有效证明了涉案商标与其字号一样，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虽然本案证据显示科顺公司在商品及宣传中更多地使用“”商标，但该商标本身包含有“科顺”文字，相关公众通常也会用“科顺”文字来指示和表述该商标。因此，“科顺”文字作为商业标识，已经与科顺公司防水卷材、防水涂料商品形成高度关联，成为企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载体。科顺公司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判决书则反映了司法、行政机关打击和制止侵害涉案商标的行为，维护科顺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从另一方面证明了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虽然科顺公司商品也使用了“APF”商标，但这并不能否定科顺公司的商标注册及维护主要构建在含有“科顺”文字的系列商标之上。二、无锡科顺公司系恶意注册“科顺”字号。理由如下：1.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判断当事人是否恶意将与他人商标或字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注册为企业字号时，一般应审查当事人在注册字号时是否具有攀附他人商标或字号声誉的故意。如上所述，科顺公司企业字号及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而商品商标的知名度往往是通过商品的买卖流通来逐步扩展和提升的，商品被某一地域的相关公众接触和购买后并形成相对稳定的消费群体后，商品商标通常会受到该地域公众的关注和认可，对于专门从事相同商品生产、销售的同业经营者而言，更是会知悉和了解该商品商标。科顺公司举证证明了其于2016年就有两家无锡地区的授权经销商，销售涉案商标商品，虽然其中一家经销商的成立时间实际晚于经销商协议所署的签订时间，但这并不能否定涉案商标商品至少在2016年左右已经在无锡地区销售的事实。无锡科顺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其在2018年成立时不可能不知道科顺公司生产、销售防水卷材、防水涂料等商品的事实，亦不可能不了解科顺公司字号及涉案商标及其知名度，据此可以认定无锡科顺公司系明知在先的“科顺”字号及涉案商标的情况下将“科顺”注册为企业字号。即使如无锡科顺公司所述，其并未通过具有双重身份的公司股东钟正茂事先明知在先的“科顺”字号，根据上述事实亦足以认定无锡科顺公司对此是事先明知的。2.“科顺”文字并非汉语通用词汇，而是臆造词汇。臆造词汇作为商业标识，具有天然的显著性，科顺公司经营中的字号及涉案商标持续使用行为又使得其显著性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显著性越强，则商品来源的区分作用也就越明显，不同的经营者采用同一臆造词汇作为商业标识形成冲突的可能性也就越低。在此情形下，无锡科顺公司一般不可能自创出相同的臆造词汇来用作企业字号，使人不得不怀疑其有将在先“科顺”字号的商业价值为己所用的动机。无锡科顺公司认为其涉案字号注册行为不具有不正当性的，应当作出有说服力的合理解释。无锡科顺公司关于杭州某建筑工地标语牌上包含有“科”、“顺”二字的陈述即使属实，亦无法使人确信系上述情形触发了无锡科顺公司的涉案字号注册行为，上述解释看似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但综合本案情形可以看出，无锡科顺公司明知科顺公司对“科顺”具有在先权利的情况下进行字号注册的事实显然是成立的，远比无锡科顺公司的上述解释更具有可信性。3.认定字号注册行为是否攀附他人商誉，除了审查行为人字号注册时的动机和目的外，还可以通过其实际的字号使用行为作出判断。无锡科顺公司商品包装虽然有“永佳正霸”商标，但包装上的“科顺防水建材”在字体上却远大于上述商标，并占据商品包装中的显著位置，相关公众在接触无锡科顺公司商品时，首先注意到的会是“科顺防水建材”，而非“永佳正霸”商标，从而产生“科顺”二字是无锡科顺公司商品商标的认知，无锡科顺公司的上述行为超越了正常的字号使用方式，商标性使用了“科顺”文字，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其商品与涉案商标商品为同一商品或具有关联，从中不难看出无锡科顺公司具有将企业字号作为商标进行突出使用的意图，这进一步地说明了无锡科顺公司字号注册时主观上即具有攀附科顺公司商誉的目的。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无锡科顺公司出于不正当竞争目的，擅自使用了科顺公司具有较大影响力的企业字号，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是科顺公司生产、销售的商品或与科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无锡科顺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从上述法律规定还可以看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字号即可受到法律保护，而法律并不要求该企业字号具有唯一性或独占性方可受到保护。事实上，在我国企业登记制度具有地域性的情形下，企业字号在全国范围的唯一性或独占性是不可能实现的，故无锡科顺公司关于全国范围内尚有其他以“科顺”为字号的企业，该字号与科顺公司之间不具有唯一对应关系而不应受到保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除了擅自使用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外，无锡科顺公司的字号使用行为同时还指向了科顺公司涉案商标，尤其是“科顺”文字商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无锡科顺公司将“科顺”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系“搭便车”行为，攀附科顺公司商标声誉，易使相关公众造成误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行为有违诚信及商业道德，应当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无锡科顺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方面，科顺公司申请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据如下因素确定赔偿额：1.科顺公司字号及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无锡科顺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科顺公司商誉的故意；3.无锡科顺公司涉案行为的性质及影响；4.无锡科顺公司的经营时间较短，其经营场所规模不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科顺防水建材有限公司停止在其名称中使用“科顺”文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名称变更手续；二、无锡科顺防水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三、驳回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10元，无锡科顺防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590元（该款已由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并同意不直接退回,无锡科顺防水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陆 超审 判 员  李 骏人民陪审员  王幸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浩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二条第一款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六条第二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