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均宝。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垣。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梅。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健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岑灼雄，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卢丽芬，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均宝、陈永垣、梁志江、陈少梅、何健欣（以下简称梁均宝等人）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作出的政府信息答复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13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梁均宝等人是佛山市南海区林岳村西步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西步股份社）成员。2017年6月23日，梁均宝等人通过EMS邮政快递的方式向桂城街道办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以满足自身生活需要、配合政府土地征收为由，申请公开“与西埗村小组相关的《平洲林岳小区开发协议》(俗称‘03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平洲林岳工业小区调地开发协议》”。桂城街道办经调查后，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告知梁均宝等人：一、梁均宝等人申请公开的与西埗村小组相关的《平洲林岳小区开发协议》（俗称“03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平洲林岳工业小区调地开发协议》，上述协议是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土地资源开发公司与林岳村民委员会及其12个村小组共同签订的协议，于法而言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协议，桂城街道办并非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原本对上述协议完全不知悉。二、桂城街道办此前获取上述协议并非基于行政管理职责，而是基于梁均宝等人申请为作出答复才调查了解相关信息，事实上桂城街道办并未实际查看更未持有上述协议原件，无法确认有关协议的复印件与原件是否一致。三、因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包括林岳村民委员会及其12个村小组，签订主体持有上述协议，梁均宝等人可根据《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的规定向有关主体申请公开上述协议。综上梁均宝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桂城街道办于2018年6月7日将被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送达梁均宝等人。另查，西步股份社就佛山市地铁2号线征地情况于2017年3月8日发布了《〈土地权属转移协议〉表决结果报告单》，该报告单显示，经表决，未通过《土地权属转移协议》。西步股份社又于2017年3月12日发布了《公布》，主要内容为：关于佛山市地铁2号线征地情况，林岳13方土地合地统筹处置协议，经12方股东签名表决超半数以上同意通过，西步股份社按规定需要到林岳经联社签订合地统筹协议，签订后政府划拨50%预付款到经联社，西步村土地占47.930亩。又查，就梁均宝等人的申请，桂城街道办曾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桂街函〔2017〕109号《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对梁均宝等人申请获取的信息不予公开。梁均宝等人不服，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经复议维持原《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梁均宝等人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粤0606行初12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及复议决定，并要求桂城街道办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桂城街道办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粤06行终17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桂城街道办作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在收到梁均宝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具有依法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对于梁均宝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桂城街道办经调查核实后，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作出被诉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程序合法。案件中，梁均宝等人因佛山市地铁2号线涉及西步股份社的征地而要求桂城街道办公开“与西埗村小组相关的《平洲林岳小区开发协议》（俗称‘03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平洲林岳工业小区调地开发协议》”。但根据桂城街道办反映的情况，上述协议签订的主体是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土地资源开发公司、林岳村委会及其下辖的12个村民小组，桂城街道办并非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另梁均宝等人虽主张上述协议与征地相关，但根据桂城街道办反映的情况，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03年左右。而梁均宝等人提供的《〈土地权属转移协议〉表决结果报告单》《公布》是西步股份社在2017年发布的，根据里面的内容反映征地事宜发生在2017年左右，而且里面的内容并没有提到梁均宝等人申请公开的协议信息。所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梁均宝等人申请公开的协议与征地事宜存在直接关联。即使有关联，桂城街道办也不具有实施征地行为的法定职权。综上，上述协议不属于桂城街道办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桂城街道办不具有公开梁均宝等人申请信息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桂城街道办作出答复，认为梁均宝等人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并说明理由，同时指引梁均宝等人向协议签订主体申请获取，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梁均宝等人以其所在土地正在征收，而桂城街道办是政府的征收部门或组织实施部门为由认为涉案信息由桂城街道办制作或保存，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桂城街道办公开的；……”的规定，应驳回梁均宝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梁均宝等人要求撤销桂城街道办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并要求桂城街道办公开其所申请的涉案信息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均宝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均宝等人共同负担。上诉人梁均宝等人上诉称：一、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证明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持有“03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平洲林岳工业小区调地开发协议》。二、被上诉人虽然不是上诉人申请的上述信息的制作单位，但是被上诉人是南海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是征地实施征地拆迁的实施单位，或者是协助单位，在其履行辖区范围内行政管理过程中获取了上述政府信息，属于保管单位，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向上诉人公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及被诉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责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书面公开其申请公开的上述政府信息。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辩称：被上诉人是基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土地资源开发公司、林岳经联社的回复知悉涉案的“03协议”的签订主体，被上诉人并非该信息的制作和保管单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持有涉案的“03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权属转移协议〉表决结果报告单》《公布》当中并没有提及上诉人要求公开的“03协议”，即并无证据反映所涉的征地事宜与上诉人要求公开的“03协议”存在直接关联，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因征地事宜需获取上诉人要求公开的“03协议”。因此，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申请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告知上诉人循村务公开途径向相关主体申请，依据充分。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其作出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合法有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均宝等人因对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对桂城街道办作出上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的职权依据和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争议焦点是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被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的内容是否合法，即梁均宝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桂城街道办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梁均宝等人因佛山市地铁2号线涉及西步股份社的征地而要求桂城街道办公开“与西埗村小组相关的《平洲林岳小区开发协议》（俗称‘03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平洲林岳工业小区调地开发协议》”。但根据桂城街道办反映的情况，上述协议签订的主体是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土地资源开发公司、林岳村委会及其下辖的12个村民小组，是林岳村委会及其下辖的12个村民小组签订的对协议所涉土地进行开发利用所达成的一致协议，桂城街道办是基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土地资源开发公司、林岳经联社的回复才知悉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桂城街道办并非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另外，梁均宝等人虽主张上述协议与佛山市地铁2号线征地相关，桂城街道办作为征地实施单位应依法主动公开。但根据桂城街道办反映的情况，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03年左右。而梁均宝等人提供的《〈土地权属转移协议〉表决结果报告单》《公布》等材料是西步股份社在2017年发布的，上述材料显示佛山市地铁2号线征地事宜发生在2017年左右，且其内容并没有提到梁均宝等人申请公开的协议信息。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梁均宝等人申请公开的协议与上述征地事宜存在直接关联，上述协议不属于桂城街道办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桂城街道办不具有公开梁均宝等人申请信息的义务。桂城街道办据此作出被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认为梁均宝等人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并说明理由，同时指引梁均宝等人向协议签订主体申请获取，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梁均宝等人以其所在土地正在征收，而桂城街道办是政府的征收部门或组织实施部门为由认为涉案信息由桂城街道办制作或保存，故要求法院责令桂城街道办公开上述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梁均宝、陈永垣、梁志江、陈少梅、何健欣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东审 判 员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