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394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萍，女，1957年6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原金华和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报单服务中心业务员、无锡和谷农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报单中心业务员，户籍在无锡市惠山区，住无锡市惠山区。2018年10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杜秉坤，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萍及其辩护人杜秉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金华和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在金华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振龙（另案处理，2015年1月21日变更为江月），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农业项目研发、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开发、初级食用产品销售。2015年7月30日，马振龙成立金华和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和谷无锡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住所在原无锡市北塘区春申路8-103，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零售。2016年7月5日，马振龙又注册成立无锡和谷农业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和谷公司），公司营业地为无锡市滨湖区五三零大厦2号五层502室，法定代表人为耿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为马振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业科学研究和试验发展、农业技术推广服务、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开发、食品的研发销售等。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马振龙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发放宣传资料、召开酒会、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推介山茶油投资项目，承诺高额返利，以寄存代售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具体方案为三种：A方案为销售模式，公司确定每瓶500毫升山茶油市场价500元，客户可购买三倍产品（实际无人购买）；B、C方案为投资模式，B方案投资金额1万元/单，可购买3万元山茶油，其中客户领取1万元20瓶，另2万元山茶油由公司代为销售，客户每周可得返利300元，返利周期为54周；C方案投资金额3万元/单，可购买9万元山茶油，客户领取3万元60瓶，剩余6万元山茶油由公司代为销售，客户每周可得返利1000元，返利周期为54周。客户若不领取山茶油则扣除一定数额投资款，如投资3万元可扣除2000元或5000元（推荐人不收取推荐奖3000元），并仍以3万元计算返利。客户可通过现金、刷卡、转账等方式支付投资款，签订委托销售合同，由和谷无锡分公司、无锡和谷公司开具收据，用以接收投资款的账户为马振龙、陈某1（另案处理）等个人账户，现金由会计耿某、陈某1收取给马振龙，由马振龙等人负责资金控制、分配，并通过叶某1、江某、袁某、杨某1、叶某2、宋某、耿某等关联账户向集资参与人账户支付返利款。马振龙为扩大业务、拉拢集资参与人投资，招聘被告人张志萍及张某1（在逃）、刘某、何某、陈某3、孙某、周某（均已判刑）等业务员各自成立报单服务中心，再由被告人张志萍等报单服务中心业务员对外推介山茶油投资项目，招揽集资参与人投资，协助集资参与人与公司签订合同。被告人张志萍等报单服务中心业务员可获得集资参与人第一笔投资额的10%作为推荐奖，推荐的集资参与人继续发展客户，业务员均可获得客户投资额2%提成作为服务费，业务员所获取的服务费可以电子币形式累积用以投资上述项目获取返利。自2015年12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张志萍与张某1合伙成立报单中心，平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张志萍及张某1二人名下发展或者报单的集资参与人许某、陈某2、薛某、杨某4等100余人，投资总额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损失本金共计人民币960余万元，被告人张志萍违法所得人民币19.38万余元。被告人张志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志萍及涉案人员马振龙、陈某1、刘某、何某、陈某3、孙某、周某的供述，证人杨某2、杨某3的证言，集资参与人许某、陈某2、薛某、杨某4、钟某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案件侦破经过、委托销售协议、和谷消费商模式简介、私人定制单、收款收据、银行账户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志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认罪。被告人张志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集资参与人获取返利后重复投资金额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应予扣除；3.部分集资参与人存在虚报投资金额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充分；4.部分集资参与人领取了对价的山茶油，该部分金额应予扣除；5.张志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与张某1共同经营一个报单中心，帮助张某1从事辅助性工作，地位作用较小；6.张志萍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体弱多病，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受他人纠集后参与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志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单位犯罪问题。和谷无锡分公司、无锡和谷公司系马振龙为开展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业务而设立，且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收取的投资款、发放返利，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2.关于犯罪金额问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的犯罪金额系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合同、收款收据及返利明细综合就低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山茶油的价值无法认定，且属于犯罪成本，不予扣除。3.关于缓刑适用问题。被告人张志萍犯罪数额巨大，造成集资参与人重大经济损失，且未退出违法所得，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不予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志萍违法所得人民币19.38万元发还名下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克兵人民陪审员  叶伊娟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