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87R。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茵，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日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宏图工业区凯运物流园A1区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7276W。法定代表人：崔少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厚，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粤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9*。法定代表人：舒某1。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日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达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广东粤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安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安公司向日达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651288.7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保险赔偿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保险赔偿金全部清偿完毕止）；2.判令众安公司承担日达公司支出的法律费用1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众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众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保险赔偿金1429717.99元及以该款从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日达公司；二、众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给日达公司；三、驳回日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1.07元，由日达公司负担1087.34元，众安公司负担9283.73元。众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重要的争议焦点，没有对本案保险责任是否成立进行审查，就径直认定本案保险责任成立并判决众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众安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辩称，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是承运车辆的刹车系统故障导致轮毂过热引燃可燃物，故涉案事故并非普通汽车自燃，而是由汽车刹车系统故障引起的。刹车系统的正常运作对于货物的安全承运有着重要的影响。刹车系统不能正常工作则相应车辆不适合运输货物。刹车系统的故障绝大多数是由怠于检查、维护、保养及不及时更换系统零部件等原因导致的。日达公司作为专业的货运企业，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必要的维修保养义务，否则众安公司有理由认为其用于运输货物的车辆不适合装载运输货物，违反了保险合同关于安全运输的规定。事实上，众安公司在核赔过程中一直要求日达公司提供涉案事故前一年的轮胎保养记录，但日达公司一直未能提供，其作为物流企业，未能依法采取合理的预防措施及提供适合装载货物的运输工具，直接导致了涉案事故的发生，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关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自有的运输或装卸工具不适合运输或装载物流货物。”以及第二十一条关于“被保险人应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制度，加强管理，采取合理的预防措施，避免或者减少责任事故的发生。”的约定内容，众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有权拒赔。众安公司也正是因为对涉案保险责任等问题存在异议才一直没有进行保险理赔，一审法院忽略该争议焦点，亦未在判决书中对该问题进行论述认定，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关于“事故发生后，日达公司即向众安公司报案。众安公司对该起事故迟迟未作处理，亦未向日达公司发出拒赔通知书，日达公司遂诉至法院”的事实认定有误。事实上，涉案事故发生的当天下午，众安公司在接到报案后立即积极处理核赔定损事宜，委托深圳市信诚联合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查勘，该公司派出查勘人员会同司机刘国林对现场进行了初步查勘清点，然后由于司机未能提供完整的货物装车清单，查勘人员要求被保险人随后提交完整的书面索赔材料以便核定损失。后来日达公司提供了相关材料，但其中涉及中山精美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美公司）的36票货物普遍存在公司关系不明确、订单日期与事故发生日期相差较大、发票无签章等问题，导致一直未能定损。众安公司一直有积极与日达公司沟通联系，要求其补充提供材料，但日达公司一直未能提供。日达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收资料签收条》可以证明以上事实。截至2018年8月10日，日达公司还有赔付证明等材料尚未提供给众安公司。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申请赔偿时，应提交保险合同凭证、索赔申请、损失清单、责任认定证明、支付凭证、有关的法律文书（裁定书、裁决书、调解书、判决书等）或和解协议，以及其他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投保人、被保险人提供单证不及时，导致被保险人无法核对单证及其记载事项的真实性的，保险人有权对不能核实部分拒绝赔偿。”因此，日达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众安公司迟迟未能定损是由日达公司提交的材料存在重大问题且一直未能提供更为明确的材料导致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应于纠正。三、日达公司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针对精美公司托运的36票货物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如证据中存在大量英文文件却未提供中文译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证据法定形式；缺少日达公司与精美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不能证明两者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所有书证内容中均未载明精美公司的名称，而是记载了多个境外主体（主要是香港公司）的名称，不能证明该部分书证与本案的关联性；订购单显示的订单月份普遍晚于事故发生日期（涉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报价单则多为2015年、2016年的报价单，大量单据记载内容前后矛盾、违反常理；从单据中无法计算得出货物价值198678.52美元；36票货物均为出口越南的货物，日达公司并未提供报关单，无法证明货物真实价值。故上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此同时，日达公司用以证明其向精美公司赔偿了198678.52美元的证据亦严重不足，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日达公司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精美公司单方出具的《已赔款说明》及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的运费请款单用以证明其向精美公司赔偿了198678.52美元的事实。该《已赔款说明》记载的赔偿方式为“从日达公司运输款中扣除，分12个月扣完为止”。然而，所有请款单的请款对象均不是精美公司，而是各个境外主体，且均以美元结算。日达公司与精美公司均为中国境内的法人主体，两者之间的如要进行运费结算，按常理来说是不会用美元来进行结算的。因此，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与精美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精美公司对涉案受损货物享有索赔权利，亦无法证明受损货物的价值为198678.52美元，更无法证明日达公司已向精美公司赔偿了198678.52美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其判决众安公司向日达公司赔付保险金缺乏事实依据。鉴于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众安公司对该组证据存在重大疑问，为查清精美公司与日达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以及精美公司对日达公司就涉案货物进行索赔是否有合法依据并确定受损货物的真实价值，众安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向法院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精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在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众安公司对此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径直驳回了众安公司的追加申请，不利于查清本案事实。除精美公司的36票货物外，还有8家公司向日达公司进行索赔，其中武汉利美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美康公司）索赔16560元，但日达公司提供的利美康公司《购销合同》上记载的相对方为“辛巴达网络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并非我国合法的商事主体，故该份《购销合同》不具备真实性，不应作为判决依据。此外，东莞市正程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程公司）索赔52003.4元，但购货是与位于越南的境外公司签订的，该越南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并不确定，且日达公司并未为此提供任何证明文件。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等重大瑕疵，而众安公司对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都发表了详细的质证意见，但一审法院无视众安公司的质证意见，未对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合法性审查就径直予以认定，并以不合法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四、根据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向精美公司赔偿198678.52美元的方式为运费抵扣，因而其向精美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应当以运费请款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计算金额，故即使日达公司确实通过运费抵扣的方式向精美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按照事故发生之日2017年7月21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计算赔偿款金额，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众安公司根据日达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运费抵扣一览表，经查询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等历史数据，计得198678.52美元折合人民币应为1285964.52元。五、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内容，涉案物流责任险的保险标的是物流货物的损失，同时从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内容可知，上述损失并不包括间接损失，故保险人对于实际上并未产生的损失和因涉案事故导致的各种间接损失均不予赔付。从日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货物价格为含税价格，因涉案货物的货主并未开具任何增值税发票，故并未实际产生增值税。其中的16%增值税额应当在计算保险理赔金额时予以扣除。与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对于因货损产生赔偿，无需缴纳增值税，故涉案货物货主自始不存在任何增值税损失。日达公司在向货主或托运人进行赔偿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日达公司自愿承担该部分税款，而众安公司在进行保险理赔时有权扣除该部分增值税税款后再进行保险赔付。一审法院以保险条款中没有明确约定税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为由不支持众安公司关于扣除增值税的诉讼主张，在未扣除该部分税款的情况下径直认定损失数额，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六、涉案保险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保险人负责赔偿的法律费用范围为“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所支付的仲裁费用、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此可知，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法律费用并不包括被保险人聘请律师支出的律师费。与此同时，日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并未经过众安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也不属于合同条款约定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了日达公司主张的100000元律师费，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显然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日达公司辩称：一、关于涉案损失数额的问题，首先，日达公司提供的货损资料以及向货主先行赔付资料，均是按照众安公司的代理人粤安公司的指导进行提交的，日达公司实际上均有根据运输合同和运输单据向客户进行赔偿，对此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可予证明。其次，涉案保险合同并未约定保险赔偿的范围不包含增值税，否则与国家的税收法规相悖。此外，涉案的货物为拟出口货物，应当报关，但涉案货损发生在报关之前，货物价值与报关是否完成及报关结果无关。与此同时，精美公司为外商投资企业，日达公司在发生重大货损时与精美公司的投资主体之间进行沟通协商并无不当，且最终赔偿方案仍由精美公司予以确认和接受。至于英文资料的问题，所有资料均是经过众安公司的代理机构粤安公司审查过并签收确认的，手续齐全。二、涉案合同约定并没有明确将律师费排除在法律费用范围外，且司法实践中亦有对保险合同当事人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的案例。三、精美公司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日达公司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其进行先行赔付，精美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四、一审认定按照事故发生日的外汇兑换比例计算当时的货损数额，是最符合本案事实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众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粤安公司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众安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经佛山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南海大队认定，涉案事故是由涉案牌号为AXXXX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刹车系统故障导致轮毂过热引燃可燃物引起的。众安公司上诉主张日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该车尽到了必要的维修保养义务，众安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提供的涉案车辆不适合运输或装载物流货物，从而有权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的约定拒付保险理赔金。经审查，日达公司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涉案车牌号为豫A*****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1月，车牌号为豫AXXXX挂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7月，而涉案事故则发生于2017年7月20日。由此可知，涉案事故发生于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经公安部门检验通过可用于货运用途的有效期内，应视为该两车适合运输或装载物流货物。众安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或反驳、推翻上述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的约定，在日达公司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因涉案火灾事故导致的物流货物损失，众安公司应当负责赔偿。众安公司上诉主张日达公司一直未能提交完整的书面索赔资料，且其提供的精美公司、利美康公司、正程公司等向日达公司索赔的资料存在英文文件无对应中文译本、信息不真实、无法证明所涉主体与本案有关等问题，导致众安公司无法定损从而无法进行理赔。关于日达公司提供的英文材料无对应中文译本的问题，首先，涉案保险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要求日达公司在提起保险理赔申请时必须提供材料的中文译本，众安公司作为专业保险人有责任且有能力对英文资料进行审查；其次，日达公司将相关外文书证作为诉讼证据向法院提交时，依法固然应当提供相应的中文译本，但该部分英文材料很多关键信息部分是有对应的中文描述或标注的，且是否作为证据使用应由法院依法综合认定，故索赔当时无附中文译本并非众安公司诉前拒绝理赔的充分理由。日达公司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了由精美公司盖章确认的《已赔款说明》、一览表、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请款单明细等证据，可初步证明日达公司以抵扣运输款的方式分12个月向精美公司赔偿涉案事故导致货物损失的事实。众安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主张日达公司未能提供其与精美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请款单上的请款对象并非精美公司而是境外主体，又均以美元结算，无法证明精美公司对涉案货物损失享有索赔权利，且日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报关单，亦无法确定货物真实价值。然而，实践中交易双方不一定单独就每一次交易订立书面合同，同时有权选择以何种货币进行结算，且如上所述，涉案《已赔款说明》及请款单明细等均由精美公司盖章确认，本身即可反映双方有就涉案货物进行交易。与此同时，日达公司关于涉案货物尚未抵达海关即发生损毁从而无法提供报关单的解释较为合理可信，亦与本案已查明事实相符。因此，众安公司虽对日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内容存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审理对象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精美公司非合同当事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范畴，一审法院未采纳众安公司关于追加精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众安公司所提利美康公司与正程公司向日达公司索赔时提交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合法的或者确定的商事主体一节，本院认为，首先，众安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次，日达公司作为承运人是与托运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受该合同约束，其无能力也无义务对货物接收人进行实质性审查，涉案保险合同承保的也是物流过程中产生的损失，故即便收货方并非真实主体，众安公司以此为由拒绝赔付保险理赔金，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赔付保险理赔金的具体数额，众安公司上诉主张在计算日达公司损失时应当扣除增值税且日达公司以运费抵扣的方式向精美公司进行赔偿，相应的赔偿金额应当以运费请款日而非事故发生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进行计算，同时涉案律师费亦不在合同约定的法律费用范围内，不应得到支持。然而，在计算损失时扣除增值税的前提是涉案损毁货物价格为含税价格，众安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而日达公司一审期间举示的报价单上有关于“以下报价未含17%增值税美金报价”、“不开发票”等记载内容。况且，涉案保险合同亦未明确约定保险责任范围不包括货物增值税，故众安公司要求将增值税额从损失中予以扣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日达公司虽通过运费抵扣的方式向精美公司进行赔偿，但其所赔偿的损失事实上在涉案事故发生日即已产生，故一审法院按照事故发生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对赔偿金额进行换算固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众安公司与日达公司就涉案律师费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产生争议，后者举示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其确因涉案事故支出了100000元律师费用，涉案保险合同第九条约定并未明确将律师费排除在众安公司的赔付范围外，且该费用未超出该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日达公司支出的涉案律师费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众安公司应当予以赔付。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十八条关于“保险人自收到赔偿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的约定，众安公司作为保险人负有及时进行理赔的义务。然而，如上所述，众安公司在未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对日达公司进行理赔，一审法院在综合衡判本案证据及案件实情的基础上，扣除了免赔额及保险承包范围外的货物损失等数额，判决众安公司向日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429717.99元和相应利息，以及日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众安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42.14元，由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