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038号原告：尹玉生，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皇城国际A座8层803室。法定代表人：王训海，公司总经理。被告：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669号。法定代表人：王民，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徐林，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尹玉生与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尹玉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时代华文书局和被告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被告博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玉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99一族》的图书《有一种失败叫瞎忙》（ISBN:978-7-80769-881-4）；2.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向尹玉生道歉；3.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赔偿尹玉生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99一族》的图书《有一种失败叫瞎忙》（ISBN:978-7-80769-881-4）；5.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尹玉生是《读者》签约作家，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及选载文章逾8000篇次。其作品《99一族》（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刊载于其新浪博客。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尹玉生从博库公司购买到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有一种失败叫瞎忙》（ISBN:978-7-80769-881-4）（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该书第52-53页擅自使用了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尹玉生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均给尹玉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尹玉生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时代华文书局答辩称，1.时代华文书局无侵犯尹玉生著作权的故意，2014年9月18日，其与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被诉侵权图书由时代华文书局出版，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保证拥有合同中授予时代华文书局的著作权，故实际侵权人应为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2.时代华文书局在出版被诉侵权图书时，进行了三审、三校，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3.本案涉案作品为尹玉生编译，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授权；4.尹玉生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并无事实依据。综上，时代华文书局申请追加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请求予以准许，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时代公司答辩称，其无侵犯尹玉生著作权的故意，并未参与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和发行，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作为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尹玉生未向其发出警告函，其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审核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时代华文书局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三审记录单，尹玉生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因《图书出版合同》系时代华文书局与案外人所签，三审记录单为时代华文书局内部资料，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99一族》一文刊载于尹玉生2006年12月29日新浪博客，全文约1300字，文章署名：尹玉生编译。2011年8月22日，尹玉生（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图书《有一种失败叫瞎忙》（ISBN:978-7-80769-881-4）一书版权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出版发行：时代出版传媒股份8限公司、北京时代华文书局”，全书共计220千字，定价32.8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5年1月第1版,印次信息显示为2015年3月第2次印刷。该图书第52-53页刊载有《知足常乐，拒绝贪婪》（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文章）一文。2018年7月13日，尹玉生的委托代理人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图书《有一种失败叫瞎忙》，并支付了16.4元。博库公司为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和购书发货清单。经比对，涉案作品与被诉侵权图书所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文字内容，除个别文字修改和删节外，两文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公司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互为供应商，开展采供业务合作，博库网络传媒集团公司将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其采购一般图书（含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的重要渠道。2015年6月16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时代华文书局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时代华文书局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被诉侵权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时代华文书局成立于2011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4000万元，经营范围：图书、报纸、期刊、电子出版物批发等。时代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2日，注册资本5.05亿元，经营范围：资产管理、运营、投资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2019年1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徐冲变更为蒋传洋，同年3月6日，其名称经核准变更为博库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由尹玉生署名，在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博库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尹玉生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高度近似。被诉侵权文章虽对部分词语进行修改替换，但不影响整体观感，从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未举证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尹玉生的文字作品，且未署名，侵犯了尹玉生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尹玉生的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被诉侵权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通过正规途径采购后进行销售，且现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故博库公司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关于时代华文书局申请追加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认为，北京华文经典图书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尹玉生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故本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尹玉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时代华文书局、时代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尹玉生为本案诉讼进行公证且委托律师，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被告时代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有一种失败叫瞎忙》（ISBN:978-7-80769-881-4）；二、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被告时代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尹玉生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被告时代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玉生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700元；四、驳回原告尹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尹玉生负担10元，由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被告时代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元。原告尹玉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被告时代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向宇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周晨书记员朱思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