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黎和养，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琳，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红，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户籍地在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强，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黎传恒，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原审原告林红诉原审被告黎传恒及原审第三人黎和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经福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6）闽0982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黎和养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闽09民终56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黎和养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闽民申7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黎和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琳和被申请人林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黎传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红于2016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黎传恒将其在福鼎市黎氏机车部件实业有限公司拥有的28%股份转让给第三人黎和养的行为。 一审查明：2011年12月10日，原告林红与被告黎传恒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黎传恒）因为生产经营缺乏资金，今向甲方（林红）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付借据壹份。为保证双方借款信用，特定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给乙方。借款月利率按百分之三分（月利率3%）即单月计息为人民币叁万元，每月利息在单月10日前付清。二、借款时间从2011年12月10日起。三、乙方应每月按时支付给甲方借款利息，若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则甲方有权提前提起诉讼，提前收回本息，乙方并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本金的日3%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四、借款时间到期乙方应如数偿还所借款目及利息，若乙方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借款和利息给甲方造成经济上的损失，乙方应负违约责任。五、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出借人（甲方）：林红；借款人（乙方）：黎传恒；担保人：余长华同意担保并负连带责任！直至主债务、利息及追讨费用等全部偿还为止！”；同日，黎传恒向林红出具《借款借据》，写明：“兹向林红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短期资金周转……，月利率按3%计算，即单月利息为人民币叁万元整。逾期还款，愿按本金的每月百分之叁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该笔借款的本息（包括违约金）及相关追债费用由保证人余长华承担连带偿还的担保责任，直至主债务、利息及追讨费等全部偿还为止。借款人：黎传恒；保证人：余长华；……”2011年12月12日、12月28日，林红分别通过建行、农行账户向黎传恒汇款48.5万元、48.5万元。2012年6月5日，蓝灵生工行账户收到福鼎市黎氏机车部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氏公司”）转账200万元，即于2012年6月6日向黎传恒转账197万元。之后，黎传恒与第三人黎和养签订《福鼎市黎氏机车部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日”。2012年12月19日，黎传恒将其拥有的黎氏公司28%股权变更登记至黎和养名下。 一审认为：1.林红依据涉案《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约定向黎传恒履行出借款项支付义务，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黎传恒未举证证实其已向林红偿还借款，故认定林红对黎传恒享有合法债权。2.涉案借款发生后，黎传恒与黎和养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并签订黎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黎和养主张黎氏公司向蓝灵生转账200万元之后，由蓝灵生向黎传恒转账197万元，该197万元中有14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予以支付；剩余57万元作为出借给黎传恒60万元的组成部分，差额3万元充作利息直接予以扣除，但其对该60万元借款述称“之前没有借款，后来有60万元借款，没有借条，没有向法院主张。”①对较大数额借款60万元，并未由借款人出具债权凭证，在债务人长期未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债权人也未予追讨，不符常理；②结合本案实际，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款项来源及组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转让股权的作价来看，黎和养主张其以140万元受让黎传恒在黎氏公司的28%股权与常理不符。结合以上两点，可以认定黎和养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属有偿受让涉讼股权，黎传恒与黎和养之间系属无偿转让涉讼股权。3.林红对黎传恒享有合法债权且未获清偿，黎传恒、黎和养未就涉讼股权转让无害于林红债权提供证据，故可认定股权转让行为有害于林红的债权实现。4.林红于2016年8月16日起诉主张撤销涉讼股权转让行为，并未超过其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综上，黎传恒将其持有的黎氏公司28%股权转让给黎和养系属无偿转让股权，由此损害了债权人林红的利益，林红提出撤销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告黎传恒将其拥有的福鼎市黎氏机车部件实业有限公司28%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黎和养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黎传恒负担。 黎和养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红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黎和养对林红与黎传恒之间的借贷是否发生有异议外，双方对本案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可予确认。 二审认为：1.关于林红债权是否需事先另行确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只要发生债务人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权人即可行使撤销权，并未规定债权人对其债权需事先另行司法确认。该债权可在撤销权纠纷中合并审查确认。因此，黎和养主张林红对黎传恒的债权需事先另行确认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关于林红是否享有合法债权的问题。林红为证明其债权，一审时已提交黎传恒向其出具的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且林红已向黎传恒汇款97万元，既有借条又有款项交付凭证，黎传恒在二审询问时也确认借款的真实性，并承认至今未予偿还。因此，林红主张的合法债权能够成立。3.关于涉讼股权转让是否无偿行为的问题。林红起诉撤销黎传恒将其在黎氏公司拥有的28%股权变更登记至黎和养名下的行为，而黎和养主张其系向黎传恒有偿受让所得，已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黎和养对其有偿受让股权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黎和养述称转让款是从黎氏公司汇给案外人蓝灵生，再由蓝灵生支付给黎传恒。一般而言，黎和养作为受让方应直接将转让款支付给黎传恒，但其却以先从黎氏公司汇给蓝灵生，再由蓝灵生支付给黎传恒的方式支付，该支付方式与常理不符；黎和养主张因黎氏公司对其负有债务，故从黎氏公司汇出，对于黎和养与黎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有蓝灵生作证，但蓝灵生与黎和养之间存在上下级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而除此之外，黎和养并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享有对黎氏公司的合法债权。同时，黎和养陈述转让款系140万元，但黎氏公司汇款却是200万元，两者金额不符；黎和养又称200万元中的14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余款60万元系其出借给黎传恒的借款，但并未出示其与黎传恒之间与此相关的借贷证据（黎传恒出具的借条等）。二审时，黎传恒陈述其与黎和养之间并没有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股权变更至黎和养名下仅仅是挂名而已，涉案200万元款项也与转让款无关。综合上述事由，黎和养主张其系有偿受让涉讼股权，依据并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股权变更登记属于无偿行为，尚属正确，应予维持。4.关于林红债权是否受到损害的问题。黎传恒无偿转移涉讼股权登记于黎和养名下，而林红债权至今未获清偿。对此，应推定林红债权已受到损害。黎和养主张林红债权未受到损害，应承担举证责任，特别是对黎传恒及保证人具有偿债能力进行举证，但黎和养并未提交与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林红债权已受损害。5.关于林红诉求撤销权是否已超过行使期间的问题。黎和养在上诉状中对此并未提及理由，属于超过上诉期而增加的理由，且争议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2年，而本案起诉时间为2016年，也未超过从转让行为之日起计至五年的除斥时间，故对黎和养该项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黎和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黎和养负担。 黎和养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审理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有误。主要理由：1.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黎传恒于2018年6月23日下午向黎和养发送手机短信，以处理本案为由向黎和养再借款10万元，且自述担保人余长华是受害者，黎和养是无辜的。但因黎和养拒绝黎传恒提出的再次借款要求，黎传恒于2018年6月28日到二审法院接受对其单独询问，作出不利于黎和养的虚假陈述。结合黎传恒的询问笔录、手机短信内容可证明：①双方之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黎和养委托蓝灵生转账200万元中有60万元汇给黎传恒系属借贷款项，而一、二审却以无债权凭证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②黎和养与黎传恒之间并未恶意串通，黎传恒袒护余长华并配合林红参加本案诉讼，从而作出不利于黎和养的虚假陈述。2.原审程序违法，损害黎和养诉讼权利。①林红的债权未经生效判决确认，在黎传恒及余长华一、二审均未出庭的情况下，对其借贷关系合法性及结欠借款数额未能查明，且所转让的股权价值亦未经评估；②二审法院单独对黎传恒制作询问笔录，并将未经质证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涉案股权无偿转让的主要依据，从而剥夺了黎和养的质证辩论权利；③一、二审法院均认为证明林红债权未受到损害的举证责任在黎和养，对此举证责任分配显属颠倒，并以此为由让黎和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直接认定林红债权受到损害，有失公正。3.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①原审认定股权变更登记系无偿转让行为，没有证据证明。黎和养已充分举证证明委托蓝灵生交付给黎传恒股权转让款，有银行转账凭证、蓝灵生出庭证言及黎传恒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收条为依据，而一、二审判决却以转账金额超出股权转让款数额、协议签订时间在转账之后、股权转让款系从黎氏公司汇给蓝灵生后再转账给黎传恒的支付方式、黎传恒的虚假陈述为依据，推定涉案股权系属无偿转让，没有任何证据支持；②在林红债权有担保人余长华可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林红并未对担保人行使诉权，亦未积极举证证实黎传恒与黎和养之间的股权转让对其债权造成实际损害；③二审判决将林红的举证责任强加于黎和养，从而推定林红债权已受到损害，明显逻辑错误。4.从黎传恒的询问笔录可知，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是林红与黎传恒，而非黎和养与黎传恒，故黎传恒的询问陈述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①如果黎和养与黎传恒恶意串通，针对蓝灵生受托代黎和养转账200万元中的60万元借款，黎和养不可能连黎传恒出具的借条等债权凭证都没有；②黎传恒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林红的陈述相一致，明显不符常理，也与有关证据相矛盾。因此，请求再审后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红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林红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林红对黎传恒享有合法债权，经一审法院（2018）闽0982民初2557号生效判决确认，黎传恒结欠林红借款本金97万元及自2012年10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黎传恒与黎和养之间属于无偿转让股权行为，涉讼《股权转让协议》系于2012年12月19日办理工商变更股权登记时补签（并非2012年7月1日所签），黎和养实际并无支付受让股权的对价款，蓝灵生受黎和养指使作伪证，对其证词不应采信。3.黎传恒在2011—2013年期间已背负约6236万元的巨额债务，现收集有19份以黎传恒为被告（债务人）的相关案件民事判决书或执行裁定书为依据，故黎传恒向黎和养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正当权益，有害于林红合法债权的有效实现。因此，请求再审后维持原一、二审判决。 经再审查明，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的本案主要事实并无异议，可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程序中争议焦点是黎传恒与黎和养之间转让涉讼股权是否系属无偿转让及其转让行为是否有害于林红债权的实现。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五项、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二款、第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三、四、五项、第七十八条的规定，遵循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分析并认定。 再审申请人黎和养提供以下补充证据：1.黎氏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原审期间已提交的黎氏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用于证明黎氏公司于2012年6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蓝灵生200万元，系属黎氏公司偿还股东黎和养的欠款，备注“货款”系笔误，该200万元资金归属黎和养所有；2.黎氏公司《用工劳务合同》，用于证明蓝灵生从2012年1月—2013年12月在涉讼股权发生转让期间担任黎氏公司财务管理工作，由其为黎和养代收黎氏公司还款200万元，并将其中197万元按照黎和养的指示转账给黎传恒；3.黎传恒于2018年6月23日发送的手机短信截图，用于证明黎传恒于当日下午向黎和养发送手机短信，以“处理掉”本案为由向黎和养借款10万元，自述担保人余长华是受害者，黎和养是无辜的，但在该借款请求遭到黎和养拒绝后，黎传恒于当月28日即到二审法院接受单独询问，由其作出了不利于黎和养的虚假事实陈述；4.《天眼查》打印网页，用于证明黎传恒名下有五家公司（黎氏公司只是其中之一），林红亦自述从工商登记信息中可看出黎传恒名下有五家企业，因而本案股权转让并不构成对债权人利益的损害；5.黎氏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与中国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2015年10月24日出具的《关于申请还本免息的报告书》及2016年1月21日、3月31日、6月6日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用于证明黎氏公司曾于2012年5月30日向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贷款20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24日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债权受让人）提交《关于申请还本免息的报告书》，后于2016年1月21日、3月31日、6月6日分别向该办事处偿还该笔贷款本金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对此，林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2均系黎和养操控黎氏公司所制作，对之真实性有异议，不应采信；对证据3的相关情况不清楚；对证据4黎传恒名下的企业均是资不抵债，其股权没有实际价值；对证据5借款合同、申请报告、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黎氏公司该笔贷款200万元即为（2013）鼎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中的涉讼贷款，并非黎和养个人出资的股权转让款。本院经审查认为，黎和养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①在涉案股权发生转让之后，黎和养即为黎氏公司的主要控股人与法定代表人，其与黎氏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提供的《情况说明》系由黎氏公司单方所出具，《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亦系该公司聘用财务人员所记载，证明力相对较弱，且对证明对象（是否有偿受让股权）而言仅为间接证据（并非直接证据），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采信；②因黎和养的诉讼代理人朱乃坚、商世杰在二审法院询问笔录中已明确陈述“蓝灵生和福鼎黎氏公司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提交蓝灵生的工资表”，而黎和养却又提供黎氏公司与蓝灵生签订的《用工劳务合同》，显然无法自圆其说，故对该劳务合同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即便可以认定蓝灵生系黎氏公司聘用的财务人员，但因其与黎氏公司主要控股人黎和养存在人事雇佣隶属关系，其证言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采信；③黎传恒发送的手机短信截图，虽可证明黎传恒于当日向黎和养提出“帮我一次借款十万”，但不能证明黎传恒原已向黎和养借款60万元，也不能证明黎传恒此后在二审法院接受询问中必然会作出不利于黎和养的“虚假”陈述;④《天眼查》打印网页虽可显示黎传恒名下有五家持股企业，但并不能证明这些企业的经营现状，更不能证明这些企业具备良好的偿债能力；⑤中国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黎氏公司《关于申请还本免息的报告书》及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虽可证明黎氏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涉案股权转让之前)贷款200万元，但该合同已注明借款的用途是“采购原材料”，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以黎氏公司房产作抵押”，该200万元属于企业“流动资金借款”，黎和养若要个人占用挪作受让本案股权的转让款项使用，即为黎和养个人尚欠黎氏公司的贷款，而非其在原审及再审中均称的系用黎氏公司欠其个人款项由蓝灵生代收后向黎传恒支付涉案股权受让款，且黎和养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黎氏公司在此前确有欠其个人款项，因而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黎和养受让涉案股权系属有偿受让。 被申请人林红提供以下补充证据：1.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2018）闽098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用于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经该判决确认黎传恒应向其偿还借款97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已于2018年11月29日生效；2.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3）鼎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该判决确认黎氏公司曾于2012年5月30日向中国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即于2012年6月5日将该200万元贷款由黎氏公司银行账户转入蓝灵生银行账户，蓝灵生又于2012年6月6日向黎传恒转账197万元，说明黎和养主张的所谓股权受让款，根本就不是来自于其个人出资，而是先用蓝灵生银行账户转出黎氏公司的贷款200万元，再从蓝灵生银行账户转入黎传恒银行账户197万元；3.其目前收集的19份以黎传恒为被告（债务人）的相关案件民事判决书或执行裁定书，用于证明黎传恒于2011—2013年期间涉讼欠款总额高达6236万多元，在本案股权转让期间已负债累累，其将黎氏公司拥有的28%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黎和养，显属恶意逃避债务。对此，黎和养质证认为：其对涉及黎传恒为债务人的相关案件民事判决书或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利息可用现金支付，黎传恒又未出庭应诉质证，故对支付借款利息的结算时间表示存疑。本院经审查认为，林红提供的以黎传恒为被告（债务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或执行裁定书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前提下，对之证明力应予确认，其中①（2018）闽098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黎传恒于2011年12月向林红借款100万元，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3万元后实借97万元，黎传恒借款后已偿付利息至2012年10月28日止；②（2013）鼎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书》与黎和养提供的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黎氏公司《关于申请还本免息的报告书》能够相互印证，该判决中所确认的涉讼贷款200万元即为黎氏公司以房产作抵押于2012年5月30日向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申办的贷款200万元。 被申请人黎传恒在二审期间辩称：1.其“对林红的起诉没有意见”，认可林红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均未归还，仅对利息“有还过几个月，之后就没有偿还了。”；2.涉案股权发生转让之前，其以黎氏公司名义贷款1100多万元，绝大部分贷款被其个人占用，“拿去外面投资”而未予归还；3.因“当时我在外面有投资，怕投资失败后会影响我在黎氏公司的28%股权会没掉，所以就将这28%股权转给了黎和养名下”，“虽然我把28%的股权转给黎和养，但是这只是挂名转让，这28%的股权实际上还是我的。”；4.其对2012年7月1日黎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甲方（转让方）黎传恒的签名表示“没有印象有签过”，虽对2012年7月25日股权转让款140万元《收据》中收款人黎传恒的签名已予认可，但却反复强调“没有收到过”黎和养给付的股权转让款，“我百分百没有收到这140万元”；3.其虽认可蓝灵生系黎氏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却认为其于2012年6月6日收到蓝灵生转账的197万元“不是股权转让金”，“这是我以黎氏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下来的款项或往来款。”；5.除了本案涉讼股权，其现在已经没有可供还债的其他财产。此外，本案再审期间，黎传恒还转交了自拍视频光盘，其手持居民身份证辩称黎和养所说的60万元借款“没有这回事”，否认其有向黎和养借款60万元，并陈述其向黎和养发送的手机短信中虽有要求借款10万元，那是希望本案在原二审期间黎和养已同意向林红支付30万元的基础上再给予10万元（合计40万元）来协商解决本案，这10万元就算是他个人向黎和养的借款。再审庭审中，本院已将二审询问黎传恒的笔录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并当庭播放黎传恒自拍的视频。经庭审质证，林红对黎传恒的以上陈述均无异议；但黎和养质证认为：①黎传恒的陈述明显不符常理，系与债权人林红恶意串通后相互配合而作出不利于黎和养的不实陈述，不应采信；②黎传恒收到黎和养授意蓝灵生转账汇款的197万元系由股权转让金140万元、借款60万元（实付57万元，差额3万元抵作利息预先扣除）组成，而黎传恒却主张该197万元系其与黎氏公司的其他往来款，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③黎传恒自认其以黎氏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1100万元，却不要还款，变成黎传恒欠其他三个股东（包括黎和养）的每年“分红款”，且未予偿还；在黎传恒尚欠黎氏公司及其他股东巨额债款的情况下，黎氏公司再通过蓝灵生向黎传恒支付其他往来款197万元，显然有违常理。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黎传恒系本案当事人之一，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对其陈述应综合全案相关证据加以分析判断。 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当事人举证内容及质证意见，对本案再审后的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1.2011年12月10日，林红与黎传恒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并于当日由黎传恒向林红出具一张《借款借据》，分别约定黎传恒向林红借款100万元，月利率按3%计息，由余长华作为保证人（负连带担保责任）。2011年12月12日、28日，林红分别通过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账户向黎传恒汇款48.5万元、48.5万元，合计97万元（已预先扣减首月利息3万元）。2018年9月3日，林红以黎传恒为被告提起诉讼。福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闽098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黎传恒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红偿还借款本金97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已于2018年11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 2.2012年5月30日，黎氏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黎氏公司向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借款20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系属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以黎氏公司房产作抵押”，由黎传恒、黎和养、黎传辉、黎和全（均为股东）提供担保，该笔贷款200万元的发放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借款期限一年。2013年8月23日，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以黎氏公司及黎和养、黎传恒等四名股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福鼎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鼎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黎氏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1日起计算），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有权就黎氏公司的房地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由黎和养、黎传恒、黎传辉、黎和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0月24日，黎氏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债权受让人）提交《关于申请还本免息的报告书》，并于2016年1月21日、3月31日、6月6日分别向该办事处偿还结欠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的贷款本金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 3.2012年6月5日，黎氏公司向蓝灵生工商银行账户汇入200万元（转账注明该款项系“货款”），蓝灵生即于次日（当月6日）向黎传恒转账197万元。之后，黎传恒与黎和养签订《福鼎市黎氏机车部件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黎传恒将其拥有的黎氏公司28%股权作价140万元转让给黎和养，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日。2012年12月19日，黎氏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黎传恒原有28%股权转让至黎和养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在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但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1.黎传恒于2011年12月12日、28日向林红借款合计97万元，有林红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及汇款凭证为依据，且经生效的（2018）闽098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确认，故可认定债权人林红对债务人黎传恒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黎氏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以该公司房产作抵押，并由黎传恒、黎和养等四名股东提供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福鼎市支行借款200万元，随后于同年6月5日从黎氏公司银行账户中向蓝灵生银行账户汇入“货款”200万元，次日即由蓝灵生银行账户向黎传恒银行账户转入197万元，该200万元贷款经生效的（2013）鼎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由黎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黎氏公司已于2016年1—6月偿还该笔贷款本金200万元。①上述200万元于2012年6月5日由黎氏公司转账给蓝灵生时已注明系“货款”，黎和养以蓝灵生在原一审出庭证言陈述及蓝灵生、黎氏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黎氏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主张该200万元系黎氏公司偿还给黎和养的欠款，备注“货款”属笔误，但因黎和养在涉讼股权发生转让后已成为黎氏公司的主要控股人与法定代表人，黎氏公司及其财务人员蓝灵生与黎和养之间均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在黎和养不能提供其他直接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其主张依据不足；②黎和养主张蓝灵生代其向黎氏公司收回个人出借款200万元之后，已于次日向黎传恒汇款197万元中包括涉案股权受让款140万元，剩余57万元作为出借给黎传恒60万元的组成部分（差额3万元抵作利息直接扣减），但黎和养对其分别享有黎氏公司所欠200万元及黎传恒所欠60万元的债权，均未提供直接的债权凭证加以证实，且黎传恒对此已予否认，并主张其根本没有向黎传恒借款60万元，该200万元系其以黎氏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而来的“往来款”，其与黎和养之间只是无偿性质的“挂名转让”。综合以上①、②分析认证，可以认定黎和养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黎传恒支付涉讼股权受让款140万元。3.林红目前收集的19份以黎传恒为被告(被执行人)的相关案件民事判决书或执行裁定书，能够证明黎传恒在2011—2013年期间涉讼欠款总额超过6200万元，而黎和养与黎传恒同为黎氏公司的主要股东，黎和养对黎传恒的高额负债情况理应知悉，双方却在黎传恒面临巨额债务、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将黎传恒在黎氏公司拥有的28%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黎和养，显属相互串通而逃避债务；黎传恒虽能向林红支付借款利息至2012年10月28日，却始终无力偿还借款本金，黎传恒、黎和养均未提供林红的债权担保人余长华具备清偿债务能力，故可认定债务人黎传恒无偿转让财产（对黎氏公司享有的28%股权）已对债权人林红造成实际损害，黎传恒与黎和养之间于2012年12月19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黎传恒原有28%股权转让至黎和养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之行为有害于林红合法债权的有效实现。4.林红诉称其当初并不知晓黎传恒在黎氏公司拥有股权，直至起诉前不久才听说黎传恒在黎氏公司拥有股权，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后得知黎传恒与黎和养恶意串通转让股权，而黎传恒、黎和养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林红在起诉之前早已知悉涉讼股权转让事由，故从2012年12月19日办理涉讼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至2016年8月16日林红提起撤销之诉时，尚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最长五年期限。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各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或者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申请人黎传恒在面临巨额债务、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将其在黎氏公司拥有的28%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黎和养，显属恶意逃避债务。再审申请人黎和养主张其已授意并委托蓝灵生向黎传恒代为支付涉讼股权受让款140万元，只有其本人陈述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对其诉讼主张不予采纳，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黎传恒与黎和养之间无偿转让涉讼股权的行为，对被申请人林红合法债权的有效实现已造成实际损害，对其原审诉求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申请人黎传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闽09民终56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相坤 审判员  林本春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桂 附录：本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第一百一十六条视听资料包括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 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 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 第二百四十一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 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 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 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 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 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 …… 第九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 第七十八条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