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3486号原告：何艳兴，女，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权，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宝才（曾用名何宝财），男，196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何秀琼，女，汉族，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仪，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何艳兴与被告何宝才、何秀琼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权，被告何秀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张颖仪到庭，被告何宝才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镇水头××新村××街道××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集用（1990）022447号，地号：440605007009JC01128]及上盖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的所有权归原告；2.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土地及房屋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何宝才是亲姐弟关系。1995年6月，被告何宝才因急需资金，将其位于南海区××镇水头××新村××街道××号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了原告。后原告将上述土地上盖的旧房屋拆除进行重建，并一直居住至今。因被告何宝才的原因，上述土地及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两被告原是夫妻关系（1985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2004年，何秀琼向南海法院起诉与何宝才离婚[（2004）南民一初字第394号]，法院判决两被告离婚。2014年，何秀琼向南海法院起诉何宝才离婚后财产纠纷[（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91号]，在此案审理过程中，何秀琼在何宝才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恶意隐瞒涉诉房产与土地已由原告合法取得并一直占有使用等事实，致使法院错误的将涉诉房产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判决给了何秀琼。何秀琼在办理土地过户的过程中被本案原告发现。于是，原告依法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2015）佛南法民一撤初字第5号]，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何秀琼提起上诉，但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粤06民终12951号]，现判决已经生效。现本案法院已立案受理，但原告发现涉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已经被何秀琼根据已被撤销的（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过户至何秀琼名下。而何宝才与何秀琼在撤销判决生效后，仍然没有将涉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执行回转到何宝才名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何秀琼辩称：一、之前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结果，将讼争土地使用权回归至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状态，意味着何秀琼依旧具有讼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共有人身份，也意味着何秀琼具有对共有份额的处分权。何秀琼凭此权利有权不同意原告办理物权登记，原告要求采取强制更名措施缺乏法律依据。在（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中，只对讼争土地使用权归属做了判决，撤销之诉中佛山中院撤销了该判决，但不支持将涉案房产所有权归于何艳兴。因本案涉及到宅基地转让、受让，均需权属人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法律上对宅基地更名并无强制规定，遵循自愿原则。原告要求何秀琼协助办理土地及房屋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违反宅基地转让自愿原则，缺乏法律依据。二、对转让合同内容，在有书面证据反证下，佛山中院采用案件利害关系人的说法，先认定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再推测出买卖标的包括土地和房产，再判断何秀琼“知道”合同内容，再推定其“同意”了土地房产买卖。联想丰富、证据全无，难以服众。在撤销案中，口头转让合同是否存在主要取决于两姐弟的说辞，但他们与何秀琼存在严重利益冲突，且两人说法有出入。何秀琼只能听任与其有利害冲突的两姐弟私自处分。在此，何秀琼作为权利人，从不知道且不赞成所谓的“转让”或“交换”，何宝才不能擅自处分何秀琼的共有份额。在共有份额无法分开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转让”无效。三、本案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不具有原告主张的物权保护中的物权确认纠纷性质。就算口头合同成立，也只能按《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定性为用益物权纠纷中的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在南海区法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第三人撤销人之诉中，一、二审法院对案件的性质均定性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或“集体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转让”关系。此关系的认定过程存在明显错误，导致错误结果。1.违反举证规则中的举证责任，轻率采用案件利害关系人说法。何宝才系原告何艳兴的弟弟，与何秀琼闹离婚，双方势成水火，有严重利益冲突。何宝才确认存在口头转让合同，并确认其姐姐已支付了25000元的对价。依照举证规则，在何秀琼主张无合同、无实际对价之时，举证责任应转由何艳兴承担。但撤销之诉中的两级法院均无视利益冲突，直接采纳了何宝才的证词，更没让何艳兴承担出示已付对价的证据，举证责任错误划分，十分不公平。2.在所谓口头合同性质的上无视案件当事人的自认，定性错误。两级法院对所谓的存在口头转让合同其具体内容的认定上均语焉不详，仅凭一句“盖然性”就认定存在所谓的“转让”，十分轻率。两级法院凭“盖然性”认定存在的所谓“转让”、“买卖”均能不成立。就算口头合同成立，也只属于集体土地使用权“互换”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宅基地使用合同。撤销之诉中，两级法院根本忽视了何宝才的说法，在合同性质上定性错误。而定性错误，则产生了撤销之诉后果，再引起本案物权确认诉讼。3.本案的定性错误将严重影响案件的判决走向，应严格按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将本案在立案时的案由从第32项的“物权确认纠纷”更正为案由第56项“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更正后，两类纠纷虽然仍属物权纠纷范畴，但相应地，已由“五、物权保护纠纷”更改为“七、用益物权纠纷”性质。一个涉及到物权转移关系，一个涉及到用益物权的交换关系，性质截然不同，结果必然迥异。四、退一步说，假如该口头协议存在，并被定性为宅基地使用合同，也因无法实际履行而不具备履行的条件。理由如下：1.合同无实际对价：何艳兴无提供有实际对价的付款证据，在2008年10月竞投取得宅基地后也没有采取返还宅基地的措施；2.在何艳兴取得宅基地后，现今南海宅基地政策并不支持拥有第二块宅基地，无法寄望于获得新宅基地用于返还；3.权利人何秀琼不同意且不支持原告办理物权变更登记。而本案涉及到宅基地转让、受让，均需权属人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法律上对宅基地更名并无强制规定。4、原告要求强制被告协助办理宅基地及房屋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与宅基地自愿更名的原则相违背，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即使该口头协议存在，并被定性为宅基地使用合同，也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在庭审中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为，到庭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何秀琼与何宝才于1985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何秀琼于2004年2月4日向本院起诉离婚。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04年3月2日作出（2004）南民一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何秀琼与何宝才离婚。何秀琼与何宝才夫妻关系期间取得位于佛山市南海大沥镇水头村龙溪一村的两宗集体土地使用权，其中一宗面积为76平方米，证号为集用（1990）022447、地号为440605007009JC01128；另一宗面积为57.77平方米，证号为集用（1989）140895、地号为440605007009JC02271。两宗土地登记的土地权利人均为何宝财。2014年10月16日，何秀琼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分割上述两宗土地使用权。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述两宗集体土地的使用权是何宝财与何秀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双方在2004年的离婚诉讼中并未提出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现何秀琼起诉要求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导致双方离婚的过错责任在于何宝财吸毒，且三个子女均判归何秀琼抚养，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对何秀琼要求分得其中面积较大的一宗土地使用权的请求予以支持，而另一宗面积较小的土地使用权则归由何宝财所有，何宝财须协助何秀琼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税费由何秀琼自行承担，并判决：一、原属何秀琼与何宝才夫妻共同财产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大沥镇水头村龙溪一村的两宗集体土地使用权，其中证号为集用（1990）022447、地号为440605007009JC01128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归何秀琼所有；证号为集用（1989）140895、地号为440605007009JC02271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归何宝才所有；二、何宝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何秀琼办理证号为集用（1990）022447、地号为440605007009JC01128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过户手续，税费由何秀琼自行承担。判决生效后，被告何秀琼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5日，佛山市南海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根据本院（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佛南法沥执字第48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证号为集用（1990）022447、地号为440605007009JC01128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过户变更至何秀琼名下。原告何艳兴因被告何秀琼与被告何宝才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91号生效判决书，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受理后[案号：（2015）佛南法民一撤初字第5号]，依法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何艳兴与何宝才是姐弟关系。1995年期间，何宝才与何艳兴口头约定，何宝才以25000元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大沥镇水头村龙溪一村的一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集用（1990）022447、地号为440605007009JC01128]及上盖房屋（1988年建，1995年11月13日办理房产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建筑面积45.27平方米）转让给何艳兴，双方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亦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1998年，何艳兴以何宝才的名义向国土部门申请旧房改建，经审批同意后，何艳兴出资将原来45.27平方米旧房拆除，在原地块上重新兴建三层房屋共230平方米，并缴交相关报建费用。改建后的新房未重新办理房产证，现门牌地址为南海大沥镇水头龙一新村一街道3号。新房建成后，何艳兴及其家人将户口迁入，并一直居住至今。何艳兴是水头村龙一经济社社员。诉讼中水头村龙一经济社出具证明确认上述房屋土地可办理转让手续在何艳兴名下。本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发函询问佛山市南海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该局复函称，何艳兴为土地使用证权属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备受让本经济社所有权内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经原权属人同意可办理相关受让手续，该土地上的房屋已改建，需要注销原房产证及办理新的房产证，达到房地一致的原则，方可办理房地过户登记手续。本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为何宝才与何艳兴于1995年口头约定将何宝才名下的涉讼房产（集体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转让给何艳兴，何宝才亦已将涉讼房产交付给何艳兴实际占有，应视为双方订立了买卖合同并已部分履行；且何艳兴具备受让涉讼房产的资格，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不影响合同效力。涉讼房产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何艳兴具备受让资格，买卖合同存在继续履行完毕的条件；而且，涉讼房产自1998年旧房改建后一直由何艳兴一家实际占有使用，从尊重历史情况来说，亦应保护何艳兴对涉讼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在本院审理的(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91号何秀琼与何宝才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何宝才未到庭参加诉讼，何秀琼与何宝才均未向本院陈述何艳兴对涉讼房产占有使用等权利的情况，致使本院未能查清相关事实。涉讼房产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以离婚后夫妻分割共同财产的形式分配予何秀琼，损害了何艳兴对该房产的民事权益，并据此作出（2015）佛南法民一撤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何艳兴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何秀琼因不服本院（2015）佛南法民一撤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原审认定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依法作出（2017）粤06民终12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确认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的物权属于不动产物权，其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均应依法进行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位于佛山市南海大沥镇水头村龙溪一村（现地址为南海大沥镇水头龙一新村一街道3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集用（1990）022447、地号为440605007009JC01128]已变更登记在被告何秀琼一人名下以及上盖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至今仍然登记在何宝财（即被告何宝才）一人名下，均未办理变更登记至原告何艳兴名下的手续，因此，尚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判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镇水头××新村××街道××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集用（1990）022447号，地号：440605007009JC01128]及上盖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的所有权归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虽然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仍分别登记在被告何秀琼和何宝财名下，但何宝才已于1995年将上述集体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转让给何艳兴，并已将上述房地产交付给何艳兴实际占有使用，且何艳兴是土地使用证权属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备受让涉讼房地产的资格。根据相关部门的意见，只要原权属人注销原房产证及办理新的房产证，并达到房地一致的情况下，就可办理房地过户登记手续。因此，被告何秀琼和何宝才分别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负有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秀琼与何宝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协助何艳兴办理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水头龙溪一村新村一街道3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集用（1990）022447号，地号：440605007009JC01128]及上盖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号，权利人：何宝财]变更登记至何艳兴名下的相关手续；二、驳回何艳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何艳兴已预交），由何艳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游胜平人民陪审员  钟晓明人民陪审员  刘翠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