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94401号原告：浙地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XXX号XXX幢XXX区XXX室。法定代表人：蓝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玲，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中信红湖养老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扁山村老街组。法定代表人：陈海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峰，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最农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扁山村老街组。法定代表人：陈海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辉，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峰，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地控股有限公司诉被告贵州中信红湖养老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贵州最农农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贵州最农农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玲、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地控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人民币1,00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合作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为合作经营“白云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综合体”项目，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被告确认其已取得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扁山村和修文县大兴村等红湖项目15,000亩的土地使用开发权，该项目由拟组建的第三人独家开发。被告于2015年9月8日设立第三人。原告于2015年12月10日向第三人支付了1,000万元款项，用于第三人经营。但至今被告尚未取得上述养老综合体项目的土地开发使用权。区域内土地一直未实施征地拆迁，处于停滞状态。项目规划至今未获批准，未开始动工。原告也未能成为第三人股东。原告认为被告缔约时有意隐瞒土地的真实情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至今尚未取得项目所涉及土地的开发使用权，致使项目始终处于停滞状态，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合作款及赔偿经济损失，故涉诉。被告贵州中信红湖养老事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合作项目是大健康产业项目，是贵州省新型三变改革试点项目，即农民用土地使用权参与到项目经营发展中，不需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系争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原告资金到位后，被告再办理土地使用权并将立项计划变更到第三人。被告可以办理土地证，但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无法进行下一步工作，被告应当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现在被告已经取得了项目的开发权，并已开发出了温泉，寺庙原址已平整，处于继续开发状态中。故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希望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愿意履行变更第三人股东的义务。即使法院认为系争合同要解除，也应当在第三人进行依法清算后才能确定退还款项本金。至于利息，因违约人是原告，故不应该被告承担利息。计息方法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三人贵州最农农业有限公司陈述：同意被告方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被告确认其根据贵州省、市、区县各级相关部门出台的文件规定已取得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扁山村和修文县大兴村等红湖项目15,000亩的土地使用开发权(详见附图、贵州省、市、区各级相关部门出台的文件规定详见附件1)。双方同意该项目由拟组建的第三人独家开发。原、被告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组建第三人,开发经营该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由章程具体规定，被告以货币和土地使用开发权入股,占总股本的40%，原告以货币和商标使用权入股,占总股本的30%，其余30%股份由原告按4亿总估值招纳股东融资1.20亿元占总股本的30%(实际出资1.20亿元人民币)。被告确认投入第三人的中信红湖项目的土地具备以下条件：1、项目地块座落于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扁山村、范家院村、对门山村等和修文县大兴村共计6万亩,目前取得省市区各级部门批复的土地开发权有15,000亩。(详见附件1)2、项目性质为待开发转性土地,目前土地性质为综用开发用地。上述项目概况中的座落、四至范围、项目性质、土地性质、土地指标等另附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并以最新批准文件为准。被告负责将协议所涉用地的建设用地许可证等各种必要的批文、证照、权益等全部依法变更到第三人名下。被告已获得批准项目的文件(详见附件2)，被告正在申请的项目文件(详见附件3)。被告负责第三人的工商注册登记手续,费用由第三人承担……在原告融资资金到位后,按计划分批次负责办理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立项计划等权属证明和各种批文变更或备案到第三人名下,负责其他有关批文的申领、延期的工作。原告承诺在第三人开始注册后三十天以内通过项目众筹形式融资6,000万元到第三人，第三人注册成立后三十天融资6,000万元用于该项目的建设,如原告众筹资金到位情况有变化,双方另以补充协议完善……被告保证,其在签订协议时提供的贵州省、市区各级有关部门出台的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和修文县大兴村红湖项目15,000亩(计180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开发权所有文件的真实性(附件1、附件2、附件3),如以上任一文件系伪造视为被告根本违约,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被告承担。附件1：白发改[2014]188号《关于同意贵州省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示范基地(红湖老年公寓)建设项目延期的通知》等。附件2：黔旅发改[2015]1号《关于印发100个旅游景区建设2015年工作方案的通知》、黔府办发[2013]13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贵州100个旅游景区建设2013年工作方案的通知》、黔府专议[2012]121号《关于研究贵州省人民政府与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加快推进双方战略合作协议有关项目建设工作的会议纪要》、筑府专议[2015]234号《关于推进白云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综合体有关工作会议纪要》等。附件3：正在办理的手续有，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证等。2015年12月10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又查明，2014年12月10日，贵阳市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向贵阳市白云区红湖休闲度假旅游有限公司发出白发改[2014]188号《关于同意贵州省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示范基地(红湖老年公寓)建设项目备案延期的通知》，对该项目准予延期。该备案文件有效期两年，自发布之日起计算……按国家有关规定落实规划、土地、环保、水土保持等条件方可开工建设……2016年12月26日，中共贵阳市白云区委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省委改革办发出白改办请字[2016]02号《白云区委改革办关于恳请将白云区大健康城项目列为省委改革办试点的请示》中的《白云区大健康城“新型三变改革试点”实施方案》提及被告前期投入资金近2亿元，完成了上千亩土地的流转、温泉勘探、景区排洪设施等一批基础性工作……2017年1月23日，贵阳市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向被告发出白发改产[2017]10号《关于贵州中信红湖养老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白云区大健康城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同意白云区大健康城建设项目备案，建设内容为靛山生态修复治理项目、宝峰道院文化养生中心项目、温泉疗养体验中心项目。该备案文件有效期两年，自发布之日起计算。项目建设期内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落实规划、土地、环保、水土保持、林地、民政、宗教、节能等审批手续方可开工建设，禁止未批先建。2019年3月18日，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政府出具《关于白云区大健康城项目名称的情况说明》，白发改[2014]188号、白发改产[2017]10号等文件，项目名称实为同一个项目在不同时期的政府称为不同，现确定名称为“白云区大健康城”，该项目目前由陈海兵成立的被告进行开发。次日，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扁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贵州省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示范基地(红湖老年公寓)，白云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综合体，白云区大健康城均为同一个项目，由陈海兵设立的被告进行开发。另查明，第三人于2015年9月10日成立，股东为陈海兵和曹雪，法定代表人为陈海兵。2017年10月11日，被告与中晨贵友宏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公司)签订《白云区大健康城项目土石方平场承包合同》。2018年7月29日，中晨公司因完成项目一期工作，而申请支付工程款。被告审核同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黔0113执1627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包括被告在内被执行人的资产正在被贵阳蓬莱城乡发展有限公司收购，目前正处于审计、评估阶段，被执行人无财产处置权……两个月后，如被执行人未按照约定执行，申请人则要求立即恢复执行，并将被执行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查封其银行账户。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付款回单、庭审笔录、(2017)黔0113执1627号执行裁定书、白发改[2014]188号《关于同意贵州省老龄休闲度假旅游示范基地(红湖老年公寓)建设项目备案延期的通知》，被告提供的白改办请字[2016]02号《白云区委改革办关于恳请将白云区大健康城项目列为省委改革办试点的请示》、白发改产[2017]10号《关于贵州中信红湖养老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白云区大健康城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情况说明、《白云区大健康城项目土石方平场承包合同》及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以被告尚未取得系争项目的土地开发使用权，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原告未能成为第三人股东为由，认为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合作款及赔偿经济损失。从现有证据来看，项目在原、被告签约之前已获相关部门备案，但备案材料中亦明确落实土地审批手续方可开工建设。故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项目不需办理土地性质变更。依约，原告资金到位后，被告分批次办理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立项计划等权属证明，并变更或备案至第三人名下。现原告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被告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即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告认为项目停滞，并对被告提供的履行情况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现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政府等部门出具的文件能够证明系争项目现名称为“白云区大健康城”，被告提供的土石方平场合同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锁链，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反应项目仍在履行过程中。至于原告未成为第三人股东问题，被告表示愿意配合变更。原告对被告现有履行能力的质疑，却无足够证据支撑。故原告所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被告返还合作款及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地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00元，由原告浙地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审 判 员  陆 茵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宗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