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8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积星，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广东省南雄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500元，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已释放。辩护人沈海洲、梁晴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万运，男，199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500元，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积星、钟万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45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积星、钟万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3日16时许，被告人赖积星、钟万运在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建设大道***********工作，被害人盛某驾驶面包车搭载纪某去到建设大道临时停车，盛某留在驾驶室，纪某下车办事。赖积星、钟万运认为盛某驾驶的面包车阻挡了建设大道通往***********等店铺的通道，要求盛某驶离，盛某于是调整了停车位置。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赖积星和纪某争执、纠缠，盛某下车帮助纪某。后盛某、赖积星对打起来，赖积星击打盛某头部。钟万运上前帮助赖积星，盛某逃跑，钟万运追打盛某。双方停手后，钟万运打电话报警，且赖积星知道有人报警，两人留在现场等候处理，赖积星经民警同意后到医院治疗，治疗后主动到派出所，且两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日，盛某感觉不适，前往医院治疗。同月21日，盛某救治无效死亡。根据案情、病历材料和解剖所见，盛某头部生前受到钝性暴力打击，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血肿、脑肿胀，临床表现没有达到手术标准，上述损伤不会导致其死亡。解剖见盛某大脑右侧后动脉有动脉瘤，其脑血管未见病变，考虑其动脉瘤为先天形成。先天动脉瘤多因动脉壁中层发育不良，弹力纤维薄弱或缺失，血流冲击形成；因血管壁变薄，可在血流冲击下，导致破裂出血。脑动脉瘤在有诱因（外伤、情绪激动、饮酒等）或无诱因的情况下均可破裂出血，导致严重后果。盛某有头部外伤史；大脑后动脉主要供应枕叶、颞叶底部，盛某受到颅脑外伤后，由于脑血肿形成、脑肿胀压迫、蛛网膜下腔出血，会改变大脑血液动力，可导致右侧后动脉压力升高，致使动脉瘤破裂，所以其动脉瘤破裂导致的死亡为其先天疾病与颅脑外伤共同导致，颅脑外伤为间接原因，属次要因素。经鉴定，盛某因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导致心跳呼吸停止死亡。赖积星、钟万运的家属赔偿了盛某家属经济损失共65万元，盛某家属表示谅解赖积星、钟万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积星、钟万运因过失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在共同犯罪中，赖积星击打了被害人盛某的头部，起主要作用，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现无证据证实钟万运有击打盛某的头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赖积星、钟万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赖积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钟万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积星上诉提出：1.其不可能预见被害人盛某具有特殊体质，主观上不存在过失。2.被害人盛某及纪某先动手对其实施不法侵害，其在人身安全受到严重侵害的情况下，实施的还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因此，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赖积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赖积星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盛某的死亡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盛某的死亡系意外事件。盛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动脉瘤破裂致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赖积星击打盛某的头部，且盛某头部受到的钝性暴力打击没有达到手术标准，不会导致其死亡，盛某在案发两天后才出现动脉瘤破裂，不能排除盛某是因为情绪激动或者无诱因的情况下导致动脉瘤破裂。2.上诉人赖积星不存在过失，其不可能预见盛某具有特殊体质。3.上诉人赖积星是正当防卫，且行为未超过必要限度。4.上诉人赖积星不应认定主犯。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赖积星无罪。原审被告人钟万运上诉提出：案发当时其出于劝架意图上前，但受到被害人盛某的击打，才做出防御性动作。盛某过去车的另一侧时，其没有追打盛某。其在案发过程中没有接触到盛某的头部，不会导致盛某死亡的后果。因此，请求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16时许，上诉人赖积星、钟万运在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建设大道***********工作，被害人盛某驾驶面包车搭载纪某去到建设大道临时停车，盛某留在驾驶室，纪某下车办事。赖积星、钟万运认为盛某驾驶的面包车阻挡了建设大道通往***********等店铺的通道，要求盛某驶离，盛某于是调整了停车位置。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赖积星和纪某争执、纠缠，盛某下车帮助纪某。后盛某、赖积星对打起来，赖积星击打盛某头部。钟万运上前帮助赖积星，盛某逃跑，钟万运追打盛某。双方停手后，钟万运打电话报警，且赖积星知道有人报警，两人留在现场等候处理，赖积星经民警同意后到医院治疗，治疗后主动到派出所，且两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日，盛某感觉不适，前往医院治疗。同月21日，盛某救治无效死亡。根据案情、病历材料和解剖所见，盛某头部生前受到钝性暴力打击，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血肿、脑肿胀，临床表现没有达到手术标准，上述损伤不会导致其死亡。解剖见盛某大脑右侧后动脉有动脉瘤，其脑血管未见病变，考虑其动脉瘤为先天形成。先天动脉瘤多因动脉壁中层发育不良，弹力纤维薄弱或缺失，血流冲击形成；因血管壁变薄，可在血流冲击下，导致破裂出血。脑动脉瘤在有诱因（外伤、情绪激动、饮酒等）或无诱因的情况下均可破裂出血，导致严重后果。盛某有头部外伤史；大脑后动脉主要供应枕叶、颞叶底部，盛某受到颅脑外伤后，由于脑血肿形成、脑肿胀压迫、蛛网膜下腔出血，会改变大脑血液动力，可导致右侧后动脉压力升高，致使动脉瘤破裂，所以其动脉瘤破裂导致的死亡为其先天疾病与颅脑外伤共同导致，颅脑外伤为间接原因，属次要因素。经鉴定，盛某因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导致心跳呼吸停止死亡。赖积星、钟万运的家属赔偿了盛某家属经济损失共65万元，盛某家属表示谅解赖积星、钟万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纪某、赖某、孙某、张某、吴某、王某、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说明，警情详情，情况说明、微信通话截图、视频截图说明、二上诉人的户籍材料，上诉人赖积星、钟万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纪某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的复印件、盛某的病历材料，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上诉人赖积星、钟万运的供述、证人纪某、赖某等人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赖积星、钟万运共同殴打被害人盛某。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盛某头部生前受到钝性暴力打击，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血肿、脑肿胀，改变大脑血液动力，致使动脉瘤破裂，最终导致盛某的死亡。可见，上诉人赖积星、钟万运对盛某的殴打行为与盛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赖积星、钟万运共同殴打被害人盛某致盛某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血肿、脑肿胀，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该伤害行为与盛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赖积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意外事件，其没有过失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赖积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正当防卫，不应认定主犯，上诉人钟万运提出其是防御，没有追打被害人盛某，未接触盛某头部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证据，证实被害人盛某一方先动手打上诉人赖积星，赖积星动手反击并打到被害人的头部，随后上诉人钟万运上前帮助赖积星，并追打被害人，因此，二上诉人与被害人是互殴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上诉人赖积星、钟万运共同殴打被害人盛某，属于共同犯罪，赖积星击打被害人盛某的头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钟万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钟万运应对危害后果承担共同责任，其是否接触被害人盛某的头部，都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因此，上诉人赖积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钟万运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赖积星、钟万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赖积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钟万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赖积星、钟万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罪名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刑初458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赖积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钟万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毅军审判员  李寿桥审判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