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尼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23刑初3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尼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中斌，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系四川省南充市人，现住西藏拉萨市。辩护人姚瑶，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尼玛卓嘎，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利平，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企业工作人员，系四川省内江市人，现住西藏拉萨市。辩护人袁溥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尼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3日尼木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并移送尼木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3月4日尼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尼木县人民检察院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一次。2019年4月4日、2019年6月15日尼木县人民检察院延长审查起诉期限。2019年6月28日，西藏自治区尼木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3日，本院决定继续采取取保候审措施。西藏自治区尼木县人民检察院以尼检公诉侦监科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0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尼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若愚、拉巴普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到庭参加诉讼。西藏蜀藏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姚瑶、尼玛卓嘎到庭为被告人袁中斌辩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袁溥钰到庭为被告人冯利平辩护。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尼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8日，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通过拉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摇号取得了《尼木县教育局关于2018年中小学校大米、面粉、食用油、学生奶采购》项目的招标代理权，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将该项目交由被告人冯利平全权负责招标事宜。2018年1月23日，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西藏商报、中国政府采购网、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发布招标公告，招标控制价为2002122元，招标公告明确了投标公司的资格条件，被告人冯利平作为《尼木县教育局关于2018年中小学校大米、面粉、食用油、学生奶采购》项目招标负责人未按照招标公告的资格条件审查投标，在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无粮食收购许可证、无自由仓储设施、无行贿档案查询证明的情况下通过审核参与投标，收取被告人袁中斌好处费，并帮助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人袁中斌借用的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制作标书。2018年2月23日，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2005071元。被告人袁中斌为了使其能够中标，给予被告人冯利平好处费，借用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支付10000元现金交由被告人冯利平帮忙联系侯某制作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投标文件，2018年2月12日开标当日，被告人袁中斌让其朋友郑某（非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作为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开标。2018年5月24日，拉萨市教育局副局长杜建峰前往尼木县中心小学检查，检查中发现3袋问题大米并责令在尼木县范围内进行检查，当天共检查出问题大米134袋，经原尼木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为尼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罚款9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西藏自治区尼木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犯有串通投标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违反招标、投标的相关法律法规，严重扰乱了招投标的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袁中斌的辩护人姚瑶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量刑上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袁中斌在本次犯罪当中并没有起到一个主要的一个作用。主要原因为，被告人冯利平作为招标人未尽到资质审查等义务，如被告人冯利平当时严格预审资质，不会促使被告人袁中斌等有机可乘，进入开标程序，更不可能会中标。2.被告人袁中斌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的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良好，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冯利平的辩护人袁溥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量刑上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冯利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利平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是在正鑫达公司，被告人冯利平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之后被公安机关传讯后，依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自动投案”的情形，属于主动归案。2.被告人冯利平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应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冯利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的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冯利平应认定为从犯。此案中，被告人袁中斌主动找到被告人冯利平请求帮忙制作标书，且被告人袁中斌找另外两家公司进行围标，在本案中起到主要作用，被告人冯利平起次要作用。5.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的中标金额为2005071元，刚刚触及串通投标罪的立案红线，涉案金额相对较小。其次，本案涉及的过期大米数量只有32袋，且已全部更换了合格大米，没有给所供学校的学生造成任何身体伤害。6.被告人冯利平平时表现良好，人身危险性较小，且家有老父老母，均年事已高，被告人冯利平作为整个家庭的顶梁柱，肩负着赡养老人的义务，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拘役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通过拉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摇号取得了《尼木县教育局关于2018年中小学校大米、面粉、食用油、学生奶采购》项目的招标代理权，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将该项目交由被告人冯利平全权负责招标事宜。2018年1月23日，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西藏商报、中国政府采购网、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发布招标公告，招标控制价为2002122元，招标公告明确了投标公司的资格条件。被告人冯利平作为《尼木县教育局关于2018年中小学校大米、面粉、食用油、学生奶采购》项目招标负责人未按照招标公告的资格条件审查投标，在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无粮食收购许可证、无自由仓储设施、无行贿档案查询证明的情况下通过审核参与投标，收取被告人袁中斌好处费，并帮助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人袁中斌借用的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制作标书。被告人袁中斌为了使其能够中标，给予被告人冯利平好处费，借用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支付10000元现金交由被告人冯利平帮忙联系侯某制作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投标文件，2018年2月12日开标当日，被告人袁中斌让其朋友郑某（非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作为拉萨粟海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开标。2018年2月23日，西藏正鑫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布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为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2005071元。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身份信息、户籍人口信息、情况说明、尼木县教育局关于2018年中小学校大米、面粉、食用油、学生奶进行政府采购的请示以及尼木县2018年三包物资（米面粮油学生奶）采购预算清单、拉萨市采购代理机构统计表、拉萨市建设项目、政府采购、土地招拍挂招标人公开摇取招标代理机构审批表、中标通知书、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书、尼木县财政局采购办关于县教育局2018年中小学校大米、面粉、食用油和学生奶政府采购情况说明、西藏袁中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文件、西藏兴邦工贸有限公司投标文件、拉萨市粟海商贸有限公司投标文件、评标报告、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执）、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人胡某、王某、郑某、侯某、许某、张某、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做为投标人与招标人，在招投标过程中相互串通，内部操作，才得以被告人袁中斌中标。被告人袁中斌中标后在履行中标项目《尼木县教育局关于2018年中小学校大米、面粉、食用油、学生奶采购》过程中，给尼木县学校配送过期大米，对学生的身体健康造成隐患，在社会上造成不良的影响，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犯串通投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做为招标人与投标人，地位虽不相同，但两人在整个招投标活动中相互串通，才得以完成整个串通投标犯罪活动，所起所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袁溥钰提出被告人冯利平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姚瑶提出被告人袁中斌在本案中未起到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袁溥钰提出被告人冯利平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是在西藏正鑫达公司，当时还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冯利平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本案中，被告人冯利平第一次被公安机关询问时，虽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但无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冯利平如实交代案件事实。本案中被告人冯利平、袁中斌均是经公安机关传唤才到案的，是被动到案而不是主动、直接投案，因此，被告人冯利平此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袁溥钰认为被告人冯利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具有坦白的情节、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袁中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袁中斌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利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冯利平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中斌、冯利平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中斌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冯利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三、追缴被告人冯利平违法所得6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格桑旺青审 判 员 巴桑央宗人民陪审员 格桑央金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德吉央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