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0871号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衡路XXX号XXX幢XXX楼XXX区XXX单元。负责人：王海涛，销售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然，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禺轩，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林忠，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斌，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廖林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然、被告廖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2.判令原告无需按54,274元/月标准支付被告2018年1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3.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度第13月月薪53,674元；4.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6月、7月、8月、9月住房补贴24,30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7年9月1日入职原告处，在原告处的岗位为分销合规岗，主要工作内容为从事原告大中华区道路运输及仓储等物流操作的合规管理。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被告休长病假，未出勤提供劳动。由于被告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存在威胁性言辞、沟通之后的电话和短信的骚扰行为、以请病假为由胁迫公司满足高额赔偿请求以及其他不当行为，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原告《员工手册》(2008年版)第二章第四条第2款第三类第1点和第13点规定于2018年9月29日通知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无需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2017年9月起原告与美国杜邦公司合并，两家公司的组织架构发生调整，被告所在的分销合规岗自2017年12月起被取消，原告处已无分销合规岗及工作内容，原、被告无恢复劳动关系基础。由于被告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故不享有2018年度第13月月薪和2018年6月、7月、8月、9月住房补贴。被告廖林忠辩称，请求法院判决原、被告恢复劳动关系，原告以54,274元/月的标准支付被告2018年1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原告寄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要求原告恢复与被告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告处的岗位为高级物流专员，主要工作内容为从事原告大中华区道路运输及仓储的管理工作以及物流合规管理工作，分销合规岗的工作内容仅占被告工作内容的5%。被告原所在的高级物流专员岗位虽已不存在，但被告认为原告将高级物流专员的工作内容恶意拆分到其他岗位工作内容中，原、被告之间有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能。原告处《陶氏中国员工薪酬福利手册》(2011年版)规定员工每年度都有相当于12月份基本工资的第13月月薪，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第13月月薪53,674元。原告每月享有住房补贴6,260元，每月计提至第三方账户，每年可提取3次，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尚有住房补贴24,305.88元未提取。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1日，被告廖林忠与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案外公司陶氏化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三方转移协议》，约定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9月1日起建立，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自2001年12月10日起算。2017年8月31日原、被告签订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月工资为52,365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被告月工资标准为54,274元(包括基本工资5,3674元、交通补贴600元)。2018年9月25日，原告以2017年9月份原告与美国杜邦公司进行合并，两家公司的组织架构发生调整，故被告所在的工作岗位被取消，原告处已没有被告原岗位的工作内容，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提出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原、被告未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2018年9月29日被告收到原告寄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鉴于您在和公司沟通过程中存在的威胁性言辞、沟通之后的电话和短信的骚扰行为、以请病假为由胁迫公司满足您的高额赔偿请求以及其他不当行为，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认为，您的上述行为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列的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行为，决定自2018年9月25日无偿、立即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关系。你的工资收入将结算至2018年9月25日。……”。另查明，经被告确认知晓内容的原告《员工手册》(2008年版)第二章第四条第2款第三类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凡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公司将立即解除其劳动合同。1.违反公司业务守则、雇员保密协议、侵犯公司利益造成公司经济或名誉的损失。……13.其他严重犯规行为”。经被告确认知晓内容的原告《陶氏业务行为准则》规定：“我们努力营造一种相互尊重、无骚扰、行为专业的工作环境，我们的尊重和责任政策就证明了我们会致力于在工作场所中避免一切不当行为。……欺侮和暴行是不能容忍的。包括任何带有侵略性、胁迫性或暴力性，可能造成不利工作环境的行为。杜绝对他人有贬损、冒犯、羞辱或胁迫的行为和言论。看上去无心的行为也有可能造成冒犯，所以我们应该警惕自己的行为，以及这些行为可能对他人所造成的影响。……陶氏决不允许暴力行为，包括语言或行为上的威胁、恐吓、骚扰和强迫。……”。被告确认知晓内容的原告《陶氏中国员工薪酬福利手册》(2011版)的“个人总体薪酬报酬”规定：“……第13个月工资：除每月工资外，员工至12月底工作满日历年一年的，均可获得相当于12月份基本工资的第13个月工资。若该日历年内，员工没有全年工作，则将根据员工实际在公司任职的天数按比例折算……”。《陶氏中国员工薪酬福利手册》(2011版)的“陶氏住房计划”规定：“……b)终止或解除雇佣合同，是由于ⅰ)按照公司员工手册，员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ⅱ)员工违反公司的商业道德和行为准则，或员工违反法律法规，公司将不支付陶氏住房基金给上述员工……”。原告每月享有住房补贴6,260元，每月计提至第三方账户，每年可提取3次，被告2018年6月、7月、8月、9月可支取的住房补贴余额为24,305.88元。《陶氏化学(中国)住房计划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个人通知书》载明，截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可支取的住房补贴余额为24,305.88元。再查明，原告为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上海分公司，自2014年8月19日起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董事为邱惜品、孙桂芳、郑淑如，2018年6月27日起邱惜品不再担任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董事，2019年4月8日起孙桂芳、郑淑如不再担任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董事。原告亚太区供应链负责人MICHAEL、人力资源主管ElaineYang、法务主管孙桂芳等管理层人员于2019年年初签署《太平洋地区雇员审核会议》的英文件及中文件各一式两份，内容为：“……根据分析，供应链领导层决定大中华团队内的分销合规一职不再被需要，因此将被撤销，因为关键任务现在将由职能部门以外的人来完成。……”。2018年11月20日，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并于2019年1月2日增加仲裁请求，被告要求原告：1.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按每月68,798元标准支付2018年9月26日至双方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期间的工资；3.支付2018年度第13月月薪53,674元；4.支付2018年6月、7月、8月、9月住房补贴24,305元。2019年3月1日，上述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裁令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按54,274元/月标准支付被告2018年11月20日至双方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期间工资，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度第13月月薪53,674元及2018年6月、7月、8月、9月住房补贴24,305元，对被告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8年9月25日原告人事陈维娜与被告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2018年9月25日原告人事陈维娜和原告亚太区供应链总监MICHAEL与被告的谈话录音(英文对话)及文字整理材料与中文翻译件(原告自行翻译)，证明因原告撤销了被告所在的分销合规岗位，故原告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协商一致。被告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以其处于医疗期为由，要求原告向其支付超过350万元的经济补偿。被告还以其病情为由，多次提出自己情绪不稳定，可能做出自伤与伤害他人的行为，并可继续请病假及要求高额补偿。该证据可证明被告存在威胁性言辞、沟通之后的电话和短信的骚扰行为、以请病假为由胁迫公司满足高额赔偿请求的行为。2.《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明2018年9月25日被告在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轻生和伤人意图，故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报警。3.《关于解除廖林忠的劳动合同的通知》及快递底单、快递流程查询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以快递方式将《关于解除廖林忠的劳动合同的通知》寄送给上海市浦东新区总工会，上海市浦东新区总工会于2018年12月29日签收，原告解除被告劳动合同程序合法。原告公司未成立工会。4.2017年2月3日原告的公共人事账号发送给原告处所有员工(包括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处于长病假，毛笑缘接替被告工作职责。但该封电子邮件无法直接显示毛笑缘接替被告工作职责。5.《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证明因美国杜邦公司与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合并，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董事会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自2017年10月1日起对大中华区进行业务、人事调整，董事会授权原告管理层讨论决定具体调整方式。该《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上有时任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三名董事邱惜品、孙桂芳、郑淑如的签名。6.2017年12月21日原告大中华区总裁秘书JecyHU发送给原告供应链部门领导吴蔚明(即被告的直属上司)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英文件)及中文翻译件，证明被告所在的分销合规岗原属于原告大中华区作物保护供应链团队。因杜邦与陶氏合并，分销合规岗于2017年12月底已不复存在，电子邮件中列明了原告大中华区作物保护供应链团队的岗位，该岗位中已经不包含分销合规岗位，原、被告劳动关系客观上无恢复可能。7.2018年5月21日原告亚太区供应链负责人MICHAEL发送给原告供应链部门领导吴蔚明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英文件)及中文翻译件，证明因杜邦与陶氏合并，原告对大中华区供应链部门的职责与架构进行调整，被告原负有的工作职责从现有的大中华区供应链体系中被移除，且原告停止相关工作岗位的招聘工作。8.(2019)沪长证经字第660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6月4日原告亚太区供应链负责人MICHAEL发送给原告人事、原告供应链部门领导吴蔚明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及中文翻译件，证明经董事会授权，原告管理层决定于2018年6月份撤销被告所在的分销合规岗。9.2018年8月20日原告大中华区销售总监秘书聊中奇发送给原告全体员工(包括被告)的电子邮件(英文件，打印件)及中文翻译件，证明被告所负责的剩余工作职责(物流合规)在经过组织架构重组后，已由陶氏益农农业科技(江苏)有限公司担任张家港物流职位的何宽负责。被告原工作责任已被彻底顶替，原、被告劳动关系已无恢复的可能性与必要性。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谈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2018年9月25日原告人事陈维娜与被告的谈话录音，2018年9月25日原告人事陈维娜、原告亚太区供应链总监MICHAEL与被告的谈话录音(英文对话)，但文字整理材料与谈话录音内容不一致，不认可中文翻译件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9月25日原、被告就解除劳动合同进行协商，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恶意报警。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不清楚原告是否成立工会，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成立了工会。确认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寄送了证据3中的快递，该快递于2018年12月29日被签收，但不清楚上海市浦东新区总工会的地址。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2017年2月3日原告的公共人事账号发送给原告处所有员工(包括被告)的电子邮件，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5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但不清楚签名人邱惜品、孙桂芳、郑淑如签名的真实性，对签名人签名的真实性也不申请司法鉴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2017年12月21日JecyHU发送给原告供应链部门领导吴蔚明(即被告的直属上司)的电子邮件，对中文翻译件予以认可。被告岗位为高级物流专员，属于原告大中华区作物保护供应链团队，被告的工作内容为负责原告大中华区道路运输及仓储的管理工作，分销合规岗的工作内容仅是被告工作内容的一部分。被告所在的高级物流专员岗位虽已不存在了，但是被告认为原告将高级物流专员的工作内容恶意拆分到其他岗位工作内容中。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2018年5月21日原告亚太区供应链负责人MICHAEL发送给原告供应链部门领导吴蔚明的电子邮件，认可中文翻译件内容。确认杜邦与陶氏全球范围内的所有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合并，但组织架构没有调整。该邮件只是建议撤销分销合规专员的招聘，并没有撤销该岗位，且被告的工作职责并非只有分销合规，还包括其他大量的工作。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2018年6月4日原告亚太区供应链负责人MICHAEL发送给原告人事、原告供应链部门领导吴蔚明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认可中文翻译件内容，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2018年8月20日原告大中华区销售总监秘书聊中奇发送给原告全体员工(包括被告)的电子邮件，认可中文翻译件内容，分销合规专员只占被告原工作内容的5%。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鉴于被告对原告证据1中谈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证据1中2018年9月25日原告人事陈维娜与被告的谈话录音、2018年9月25日原告人事陈维娜和原告亚太区供应链总监MICHAEL与被告的谈话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原告证据1中的文字整理材料与谈话录音内容不一致，且中文翻译件系原告自行翻译，故本院对原告证据1中文字整理材料及中文翻译件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对原告证据2、3、4、6、7、8、9的真实性及相应中文翻译件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证据2、3、4、6、7、8、9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对相应中文翻译件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证据5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亦未对证据5中所载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三名董事邱惜品、孙桂芳、郑淑如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故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证据5系伪造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科迪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手机截图(英文件、打印件，自述截取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及中文翻译件(被告自行翻译)，证明科迪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在科迪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物流专员岗位。科迪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招聘的该物流专员岗位是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担任的原岗位的部分工作内容。原告恶意将被告原岗位撤销，将被告原岗位的工作内容拆分到其他工作岗位的工作内容中。2.名片，证明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岗位为供应链高级物流专员。3.对原告证据1中两段谈话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证明2018年9月25日原告人事陈维娜、原告亚太区供应链总监MICHAEL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因2017年9月份原告与美国杜邦公司进行合并，两家公司的组织架构发生调整，故被告所在的工作岗位被取消，原告处已经没有被告原岗位的工作内容，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希望与被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不同意与原告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原、被告未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4.2019年3月15日科迪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科迪华农业科技伯乐号”网页文章截图(打印件)，证明名称为“科迪华农业科技伯乐号”的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3月15日发布标题为“伯乐号重磅上线！一波波热招岗位正在@你”的文章，科迪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仍在招聘物流专员岗位(英文名称为LogisticsSpecialist)。5.2018年9月25日手机通话记录截图(打印件)、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被告与时任原告人事陈维娜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被告与时任原告人事主管ElaineYang(中文名杨淑红)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时任原告人事陈维娜于2018年9月25日通知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就不再接被告电话，被告使用的公司系统账号也被停掉，被告无法通过邮件向其发送病历单和假条，只能通过短信与其沟通，同时也向时任原告人事主管ElaineYang(中文名杨淑红)沟通了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科迪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并不存在。对证据2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在原告处的岗位为分销合规岗，不是供应链高级物流专员。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被告证据3中的文字整理材料内容与原告证据1中两段谈话录音内容一致，原告证据1谈话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内容以被告证据3为准。对证据4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科迪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未成立。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证明内容。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被告证据1仅为打印件，未提供原件，故本院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实难认可。被告虽提供了证据2中名片的原件，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名片系由原告为被告制作，故本院对被告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实难认可。鉴于原告确认被告证据3中的文字整理材料内容与原告证据1中两段谈话录音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被告证据3的谈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内容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证据4与原告有关，故对于被告证据4的证明内容本院实难采纳。原告对被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与原告沟通过程中存在威胁性言辞、沟通之后的电话和短信的骚扰行为、以请病假为由胁迫公司满足高额赔偿请求的不当行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上述行为，故原告以此为由于2018年9月29日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原、被告虽对被告在原告处的岗位及工作内容存在争议，但鉴于被告确认其在原告处的原岗位已不存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原岗位工作内容被恶意拆分到其他岗位工作内容中，故原、被告劳动关系客观上无法恢复，原告要求无需与被告廖林忠恢复劳动关系及原告无需按54,274元/月标准支付被告2018年1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原告处《陶氏中国员工薪酬福利手册》(2011版)“个人总体薪酬报酬”的规定，员工至12月底工作满日历年一年的，均可获得相当于12月份基本工资的第13个月工资，若该日历年内员工没有全年工作，则将根据员工实际在公司任职的天数按比例折算。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违法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应按照被告2018年度实际在原告处任职天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按比例支付被告2018年度第13月月薪39,998.16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被告可支取的住房补贴为24,305.88元，由于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违法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故原告应按比例支付被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住房补贴24,106.65元。原、被告已于2018年9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要求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9月30日住房补贴的诉请于法有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无需与被告廖林忠恢复劳动关系；二、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无需按54,274元/月标准支付被告廖林忠2018年1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三、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廖林忠2018年度第13月月薪39,998.16元；四、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廖林忠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住房补贴24,106.65元。五、原告陶氏益农农业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廖林忠2018年9月30日住房补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 婧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