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7206号原告：张振玲，女，193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清，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力，上海市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合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蔚蓝海岸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解治琼，执行董事。被告：解治琼，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童小琳，女，1976年1月3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张振玲与被告上海长合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童小琳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因(2017)沪0112民初16737号民事判决，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民终928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童小琳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无法向被告童小琳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本院依法进行公告送达。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振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清、严力，被告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童小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振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蔚蓝海岸公司向张振玲归还1,000,000元；2.判令蔚蓝海岸公司向张振玲支付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化15%的标准，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解治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童小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原告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蔚蓝海岸公司向张振玲支付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化15%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8日，张振玲与蔚蓝海岸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WLHA-GFZRXY-001001的蔚蓝海岸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振玲以一元每股从蔚蓝海岸公司员工童小琳处受让100万股，金额1,000,000元，张振玲签署协议后至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发行前，享有蔚蓝海岸公司的股息和每年不低于8%的利润分红，如果蔚蓝海岸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香港上市，蔚蓝海岸公司承诺以张振玲出资额年化15%的收益率回购该部分股权。截至张振玲起诉，蔚蓝海岸公司没有在香港上市，蔚蓝海岸公司应按约履行回购义务。解治琼作为蔚蓝海岸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对蔚蓝海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童小琳宣称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转让其持有的蔚蓝海岸公司的股权，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张振玲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共同辩称，一、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张振玲与童小琳签署，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仅发生在张振玲与童小琳之间，系争款项也是汇入童小琳账户，与蔚蓝海岸公司和解治琼无关。童小琳不是蔚蓝海岸公司的股东或高管，蔚蓝海岸公司也未授权童小琳对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童小琳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张振玲疏于查明童小琳的身份，贸然与童小琳签订协议，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二、在蔚蓝海岸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前提下，解治琼当然也不承担责任。三、童小琳涉嫌诈骗罪，正由公安机关侦查，童小琳的犯罪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后果。被告童小琳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振玲提供了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银行交易明细一组；3.公安机关对解治琼的询问笔录一份；4.童小琳银行交易明细一组；5.蔚蓝海岸公司招商银行金陵路支行银行流水明细一组；6.员工持股计划一份；7.黎玲玲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再审裁定书一组。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对张振玲提供的证据1-5、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不认可。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共同提供了证据：1.司法鉴定报告一份；2.通话录音一份；3.微信聊天记录一组；4.询问笔录一份；5.(2017)沪0110民初13074号民事判决书；6.通话录音一组；7.转账记录2份；8.长宁公安立案告知书一份；9.(2017)沪0115民初39327号民事判决书；10.(2016)沪0112民初29698号民事裁定书；11.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12.童小琳与其员工邓家乐的微信截屏一组；13.AiStella与解治琼妻子刘思汝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张振玲对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共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关联性；对证据2、3、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5、7-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4、5、7、8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中的邓家乐曾在另案中作为蔚蓝海岸公司的证人，其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有一定引导或偏向性，证据5对本案没有参照性，证据7可以证明张振玲按照协议约定将涉案款项转给了协议指定的童小琳账户，至于童小琳如何使用钱款与张振玲无关，证据9中的情况与本案不一致，证据10不是最终的结论；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童小琳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振玲提交的证据6无蔚蓝海岸公司盖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提交的证据1无法判断与本案是否有关联，证据2、3、6、13、14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8日，童小琳作为甲方(股权转让方)、张振玲作为乙方(股权受让方)、蔚蓝海岸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WLHA-GFZRXY-001001的《上海蔚蓝海岸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员工持股计划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一：1)丙方预计于2016年5月之前完成香港上市，为奖励公司中高层管理者在公司发展过程中所作贡献，并与公司共同分享将来发展的成果，公司现借上市筹备的契机向中高层管理者配售公司原始股份，以期通过公司的发展与上市让员工获得更高回报。2)丙方实施本次蔚蓝海岸员工持股计划，是以蔚蓝海岸公司单一品牌旗下所有资产为基础进行评估，拟定总股本为2亿股。本次对员工持股计划拟以1元每股价格，总计出让2,000万股，占公司总股本比例为10%。鉴于二：1)甲方系丙方股东，根据蔚蓝海岸公司的员工股持有人大会章程，经董事会及理事会同意通过，现同意甲方将其名下所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2)员工股持有人童小琳自愿将所持有公司股权100万股转让给乙方。为此，甲、乙双方就本次交易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及转让价款，转让标的：丙方员工持股计划所规定之相应股权，转让数量：乙方同意认购甲方100万股股权，转让价格：每份股权价格为1元，转让款总金额：乙方同意认购股权的金额总计100万元。第二条、支付方式，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乙方应向甲方全额支付拟转让股权的转让价款，乙方应将认购价款汇入甲方指定的下述银行账户：收款人：童小琳，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长宁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第三条、三方的权利和义务：8.如果丙方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香港上市，丙方承诺以乙方出资额年化15%的收益率回购该部分股权。落款处甲方有童小琳签字，乙方有张振玲签字，丙方盖有蔚蓝海岸公司印章。2015年6月10日，张振玲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向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1,000,000元，摘要显示“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个人业务待清算过渡款”；童小琳账户XXXXXXXXXXXXXXXX显示汇入汇款1,000,000元，汇款信息显示、“XXXXXXXXXXXXXXXXXXX”、“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个人业务待清算过渡款”、“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莘庄支行”。另查明，蔚蓝海岸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8日，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10月8日，股东由解治琼、贺军变更为解治琼；2019年8月26日，企业名称由上海蔚蓝海岸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上海长合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中，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陈述，其曾于2013年口头委托童小琳操办公司香港上市事宜及内部员工持股计划，但未委托童小琳对外募集资金，蔚蓝海岸公司在招商银行丽园路支行的账户系蔚蓝海岸公司委托童小琳开立，并交由童小琳管理，蔚蓝海岸公司对在招商银行金陵路支行账户的开立和使用不知情，直至被起诉后才知道系童小琳擅自开立；张振玲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尾部甲方处由童小琳签字，丙方处由童小琳持章加盖“上海蔚蓝海岸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印章，该印章与其他所有股权转让协议杨浦区人民法院案件中的印章是一致的，对于该印章的由来及童小琳在蔚蓝海岸公司是否持有股份，张振玲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蔚蓝海岸公司核实。庭审中，张振玲陈述其无法确定本案系争协议上的印章与被告公章是否一致，但可能与蔚蓝海岸公司用于鉴定作为样本的不是同一枚，但系争协议上的印章与其他案件中所有股权转让协议的印章是一致的。本院认为，关于蔚蓝海岸公司是否应当向张振玲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首先，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童小琳有权代理蔚蓝海岸公司处理涉案协议中的股权回购事宜。其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系童小琳转让其所持有的蔚蓝海岸公司的股权，并由蔚蓝海岸公司在上市未成功的情况下，回购张振玲购买的股份，协议还约定了由蔚蓝海岸公司支付分红、收益等，可见，该协议为蔚蓝海岸公司设立了多项义务负担，而童小琳作为合同约定的指定收款方，明显与蔚蓝海岸公司存在合同地位和利益上的不一致，在此种情况下，张振玲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却未曾审核童小琳自称的各项身份，尤其是其股东身份，亦未审查涉案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经董事会及理事会同意通过”，其仅凭童小琳持有蔚蓝海岸公章就产生信任，相信童小琳能有权代理蔚蓝海岸公司，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构成要件。同时，张振玲认为本案系争协议中蔚蓝海岸公司的印章同其他案件中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印章相同，而他案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印章可能与蔚蓝海岸的公章不符，结合本案系争款项系打入童小琳个人账户的事实，张振玲要求蔚蓝海岸公司承担返还款项无相应依据，故本院对张振玲要求蔚蓝海岸公司返还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进而，张振玲要求解治琼作为唯一股东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认为张振玲提交的证据无法看出张振玲向童小琳支付了涉案款项，本院认为，张振玲提交的张振玲的银行明细清单与童小琳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故对于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振玲要求童小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童小琳作为股权转让的相对方，收取了股权转让款，现合同约定的上市条件未能实现，张振玲亦未取得相应的股权，童小琳有义务返还其收取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并支付协议约定的利息。根据协议约定，若蔚蓝海岸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未能完成香港上市，则以年化15%的收益率回购股权，故童小琳应当向张振玲支付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张振玲不同意移送，本院认为，因双方均认可本案案件事实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蔚蓝海岸公司、解治琼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童小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童小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振玲返还1,000,000元；二、被告童小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振玲支付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张振玲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5元，由被告童小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淳审 判 员  樊 华人民陪审员  王建中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可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