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武，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赞，天津兴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种小蒙，女，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洪，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文超，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王文武因与被上诉人种小蒙、原审被告王文超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文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少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项1000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代替上诉人偿还案外人董家恒债务时，并未与上诉人提前沟通还款数额，导致上诉人早已偿还董家恒1000000元的情况下，进行了重复支付，该笔款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后果。被上诉人种小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王文武、王文超承担，本案所涉债务就是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被上诉人偿还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之后有权向王文武、王文超追偿。董家恒2018年5月10日对天津文鸿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鸿武公司）提出起诉之后，文鸿武公司找到王文武、王文超，王文武、王文超对于欠款本息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称欠款是王文武的个人所借和使用，向董家恒出具的相关借款手续加盖文鸿武公司印章。文鸿武公司另案抗辩是王文武个人的债务，而非公司债，上诉人虽然提出已经偿还董家恒1000000元，但没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我方向董家恒还款是基于履行一审法院3920号判决书，我方向董家恒还款以后也向王文武进行追偿，王文武也表示认可，只是无力偿还，也没有提出此前向董家恒还款的情况。上诉人如果认为董家恒与文鸿武公司之间3920号判决侵害其合法权益，完全可以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行使权利，不应该对本案进行上诉。王文超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种小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文武、王文超共同偿还种小蒙为其代偿的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4700000元；2.王文武、王文超共同支付以47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4日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王文武、王文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武、王文超原系文鸿武公司股东，分别占80%、20%的股权。2018年5月3日,王文武、王文超与种小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王文武、王文超为甲方，种小蒙为乙方，协议约定：甲方共同出资在静海区子牙环保产业园注册文鸿武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王文武占80%、王文超占20%，甲方现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在工商变更、公司交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处理，清收债权、偿还债务，如未及时偿还债务造成乙方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乙方接收公司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双方确定转让价款为11600000元，双方达成本协议后先行支付6597161.84元，用于甲方偿还银行借款，双方办理完所有变更手续后支付余款。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种小蒙于2018年5月3日分两笔转入文鸿武公司账户3000000元、3597161.84元，合计6597161.84元，王文武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上述款项，并载明款打到文鸿武公司。2018年5月4日种小蒙转入王文武账户5002839元，王文武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5月4日王文武、王文超与种小蒙办理了文鸿武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该公司100%股权变更到种小蒙名下。2018年5月10日，案外人董家恒诉至法院，要求文鸿武公司偿还2016年至2017年的借款本金2921000元并支付利息，诉讼费由文鸿武公司承担。2018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8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文鸿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董家恒支付借款本金2921000元、截止2018年5月8日利息1041308.76元及2018年5月9月起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92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案件受理费15484元，由董家恒负担484元，由文鸿武公司负担1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文鸿武公司负担。2018年8月14日，董家恒（甲方）与文鸿武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就双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津0118民初3920号）经一审法院判决后，文鸿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经双方平等协议，自愿订立如下和解条款：乙方于本协议订立之日一次性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和利息3800000元，甲方自愿放弃借款其他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等损失对乙方及其他被诉主体的诉讼请求。付款人为吕元平，收款人为董家恒；上述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本起民间借贷纠纷全部了结，双方别无其他争议，乙方自行办理该案上诉的撤诉手续。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吕元平于当日给董家恒转账3800000元，董家恒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5月28日案外人石秋瑾、马恩萍分别诉至法院，石秋瑾要求判决王文武、元艳红、文鸿武公司偿还2016年的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马恩萍要求判决王文武、元艳红、文鸿武公司偿还2015年至2017年的借款本金800000元以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该二案经开庭审理，石秋瑾（甲方）与文鸿武公司（乙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乙方于本协议订立之日一次性偿还甲方借款本金100000元，甲方自愿放弃借款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等损失对乙方及其他被诉主体的诉讼请求，付款人吕元平、收款人马恩萍；乙方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甲方应当立即向人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双方本起民间借贷纠纷全部了结，双方别无其他争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马恩萍（甲方）与文鸿武公司（乙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乙方于本协议订立之日一次性偿还甲方借款本金800000元，甲方自愿放弃借款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等损失对乙方及其他被诉主体的诉讼请求，付款人吕元平、收款人马恩萍；乙方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甲方应当立即向人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双方本起民间借贷纠纷全部了结，双方别无其他争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两份协议签订后，吕元平于当日给马恩萍转账900000元，石秋瑾、马恩萍分别出具收条，证明收到上述款项。就上述款项偿还问题，种小蒙与王文武、王文超未达成一致，成讼。另查，庭审中，王文武、王文超主张董家恒、石秋瑾、马恩萍起诉的债务为王文武个人债务，种小蒙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文鸿武公司为三债权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所有收据均加盖文鸿武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王文武、王文超对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再查，经法庭询问，吕元平认可替种小蒙向董家恒、马恩萍转账的事实，并主张转出款项系种小蒙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种小蒙与王文武、王文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种小蒙已经向王文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虽然王文超主张自己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但根据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方式“双方达成本协议后先行支付6597161.84元，用于甲方偿还银行借款，双方办理完所有变更手续后支付余款”，种小蒙将前期款项打入文鸿武公司账户，王文武出具收条，后双方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证明前期款项已经付清，股权转让协议也未约定具体收款人，种小蒙将剩余款项转入王文武账户，综上可认定种小蒙已经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之义务，王文武、王文超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虽然王文武、王文超抗辩称董家恒、石秋瑾、马恩萍主张的借款非文鸿武公司的债务，但结合判决书、文鸿武公司出具的收据、庭审材料、和解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述债务应由文鸿武公司承担，且文鸿武公司与三债权人也达成了和解协议履行了还款义务，而该三笔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前，王文武、王文超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债务不属于公司债务，故上述债务应由王文武、王文超共同承担，因支付给三债权人的款项由种小蒙个人支付，故王文武、王文超应向种小蒙履行还款义务，并赔偿种小蒙因垫付款项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即自垫付款项之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王文武、王文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种小蒙垫付款4700000元，并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4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57元，由种小蒙负担1830元，由王文武、王文超负担2702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武提交了王某名下2017年11月25至11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王某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曾经于2017年11月25日、26日分别通过王某账户偿还过董家恒欠款1000000元，佐证在被上诉人种小蒙主张的偿还垫付款的金额基础上应该减除该1000000元。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种小蒙认为，银行交易明细帐号是王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某所转款项系偿还文鸿武公司或王文武向董家恒的借款；对王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收质询，否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王某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不能排除王某与董家恒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的事实，对两份证据均不认可。被上诉人种小蒙提交一份文鸿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种小蒙向董家恒、马恩萍、石秋瑾还款共4700000元，文鸿武公司是知情并认可的，也同意种小蒙直接向王文武和王文超进行追偿。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认为该情况说明由文鸿武公司出具，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之后该公司实际是由被上诉人进行经营，该证据属于自证其说没有任何意义，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证人王某未到庭，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据，因上诉人对于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种小蒙与王文武、王文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协议约定，文鸿武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应当由原股东王文武、王文超承担。现种小蒙替文鸿武公司偿还了股权转让前所欠案外人的债务，王文武、王文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种小蒙承担还款责任。现王文武上诉主张其曾以案外人王某的账户向债权人董家恒还款100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在返还种小蒙的款项中予以减除，对于该主张，种小蒙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种小蒙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种小蒙已经根据董家恒与文鸿武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向董家恒支付了3800000元，董家恒并出具了收条。现王文武仅是提供了案外人王某向董家恒的账户打款1000000元的证据，该1000000元是否与董家恒与文鸿武公司之间的借款有关，是否为3800000元的还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故王文武在本案中要求减除该1000000元款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某或王文武与董家恒之间如有其他债权债务，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武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吴晓勇审判员 夏维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