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小凤，女，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东波，男，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中壹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汉，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小凤、梁东波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中壹锦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壹锦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小凤、梁东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壹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壹锦公司所称的2万元中介费发生在第一次交易中，且已结清。2.第二次交易中的解除合同已清楚列明费用已经结清，且中壹锦公司已当面把解除合同原件撕了。3.中壹锦公司在起诉时没有提到易小凤、梁东波在2017年3月2日交的1万元中介费，中壹锦公司主张该1万元发生在第二次交易，但第二次交易是2017年3月3日与陈某签订的合同，中壹锦公司称这是日期偏差一天的结果。易小凤、梁东波与陈素仪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解除合同，该1万元不是中壹锦公司所称的2017年3月3日解除合同的中介费。4.双方已经在第二次交易中结清所有费用，易小凤、梁东波要求当事人出庭作证，以查明事实，当时中壹锦公司说是熟人就只收1万元，易小凤、梁东波直接把1万元退回客户，解除合同对此亦列明清楚，中壹锦公司当时把1万元中介费错写成3.4万元，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口头上说无所谓，写上已结清所有费用就行，所以易小凤、梁东波当时要求中壹锦公司把原件撕毁表示结清。5.第一次交易是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买卖合同，由中壹锦公司的唐小云负责，9500元中介费也是转账给唐小云的，一直没写收据，不是转到第二次交易中。6.第三次交易的中介费由买家支付。被上诉人中壹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壹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小凤、梁东波向中壹锦公司支付中介费20000元，并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624.11元)；2.由易小凤、梁东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日，案外人唐子云代表中壹锦公司(经纪方)与易小凤、梁东波(卖方)，案外人李德欢、李某(买方)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房(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的房屋买卖解除事宜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一、三方一致同意解除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卖方除无息退还定金15万元外，另须赔付12万元给买方，双方协商一致，卖方须于2017年3月6日前支付12万元给买方，余下15万元卖方须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给买方。三、卖方须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佣金27000元给经纪方，经纪方收到当天须退还已收取买方所交佣金20000元。四、本协议一式四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经纪方执两份。同日，易小凤通过POS交易向中壹锦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7年11月8日，易小凤向案外人唐小云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9500元。2018年8月13日，案外人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4857号。同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确认易小凤、梁东波已支付277000元予买方李某，没有向中壹锦公司支付中介费，并认定由于易小凤、梁东波尚未支付任何中介费予中壹锦公司，其多支付予李某的7000元直接视同中壹锦公司已返还李某的中介费2万元的一部分，判决中壹锦公司尚应返还余款13000元予李某。该判决书于2018年11月13日已生效。2018年12月5日，中壹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中壹锦公司确认唐小云是其公司员工，并述称易小凤、梁东波分别于2017年3月2日、11月8日支付的10000元、9500元均是用于支付其因与案外人陈某之间签订及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而产生的费用；易小凤、梁东波述称其与案外人陈某及中壹锦公司之间的费用已经结清。另查明，2017年3月3日，案外人卢某代表中壹锦公司(经纪方)与易小凤(卖方)、陈某(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就涉讼房屋的买卖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易小凤签署了《中介代理费支付承诺书》，承诺向中壹锦公司支付中介代理费15000元，于签订合同当天前付清。2017年6月29日，三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一、买卖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7年3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卖方应无息退还买方定金110000元，并赔偿买方115000元，共215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卖方须于2017年6月29日前支付200000元给买方，余下15000元卖方承诺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买方。三、本次解除合同由于是卖方原因，故卖方应支付经纪方佣金34500元，由于卖方已支付10000元，故卖方现应支付经纪方24500元，卖方承诺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经纪方，经纪方收到当天须退还已收取买方佣金10000元，如果2017年10月31日前卖方未能支付，就按余下金额的双倍数赔偿。四、本协议一式四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经纪方执两份。五、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并在备注或补充协议内订明。2017年6月28日，案外人唐某代表中壹锦公司(经纪方)与易小凤、梁东波(卖方)，刘某(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就涉讼房屋的买卖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易小凤签署了《中介代理费支付承诺书》，确认卖方不承担中介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壹锦公司与易小凤、梁东波及案外人李某欢、李某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履行。协议书明确约定易小凤、梁东波应支付佣金27000元给中壹锦公司，中壹锦公司应退还佣金20000元予买方，而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粤0605民初148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易小凤、梁东波未支付过本案所涉房屋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中介费予中壹锦公司，并认定易小凤、梁东波多支付予买方的7000元直接视同中壹锦公司已返还买方的中介费2万元的一部分。现中壹锦公司主张扣减上述视为易小凤、梁东波代中壹锦公司已支付予买方的7000元之外，易小凤、梁东波尚欠其中介费20000元，而易小凤、梁东波对此虽辩称其已付清该20000元予中壹锦公司，并提供了已分两次共支付19500元予中壹锦公司的相关凭证，但中壹锦公司认为该19500元是易小凤、梁东波因双方之间的其他居间关系而支付的中介费，同时也提供了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中介代理费支付承诺书》。中壹锦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证据显示易小凤、梁东波与中壹锦公司之间确实还存在其他居间合同关系，且易小凤、梁东波负有支付中介费的义务；而易小凤、梁东波提供的其与中壹锦公司、案外人陈某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亦显示易小凤、梁东波负有支付中介费34500元予中壹锦公司的义务，并明确易小凤、梁东波已支付了中介费10000元，与易小凤、梁东波提供的于2017年3月2日支付10000元的相关凭证，中壹锦公司提供的相应《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介代理支付承诺书》中的相关内容亦均吻合印证。对此，易小凤、梁东波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与中壹锦公司之间的其他债务已另行结清、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19500元就是用于支付本案中介费，故一审法院对易小凤、梁东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中壹锦公司主张易小凤、梁东波支付中介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易小凤、梁东波逾期付款确实给中壹锦公司造成利息损失，鉴于中壹锦公司与易小凤、梁东波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对逾期支付佣金的利息并无约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易小凤、梁东波应支付以20000元为本金从《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日期之次日，即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中壹锦公司，对中壹锦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易小凤、梁东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000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中壹锦公司；二、驳回中壹锦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6元，减半收取计207.8元，由易小凤、梁东波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中壹锦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易小凤、梁东波应否向中壹锦公司支付中介费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易小凤、梁东波上诉主张其已向中壹锦公司付清中介费，其无需向中壹锦公司支付20000元中介费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业已生效的（2018）粤0605民初148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易小凤、梁东波未支付过本案所涉房屋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中介费予中壹锦公司，且易小凤、梁东波多支付买方的7000元直接视同中壹锦公司已返还买方的中介费20000元的一部分，即根据易小凤、梁东波与中壹锦公司及案外人李德欢、李某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扣减上述视为易小凤、梁东波代中壹锦公司已支付买方的7000元，易小凤、梁东波尚欠中壹锦公司20000元，此其一；其二，易小凤、梁东波虽主张其已经支付了19500元给中壹锦公司，但因其与中壹锦公司存在其他居间关系，中壹锦公司主张该19500元是支付其他居间关系的中介费，且提供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介代理支付承诺书》予以佐证；其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易小凤、梁东波未能举证证明上述19500元是用于支付本案中介费，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中壹锦公司之间的其他债务已另行结清，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易小凤、梁东波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易小凤、梁东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6元，由上诉人易小凤、梁东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