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敬德，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亲仁路3号。法定代表人：朱志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兆堃，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雯，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镇茂，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鹏，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敬德、广东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镇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敬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省六建公司立即归还苏敬德本金及利息共570040.63元，黄镇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追加省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志山及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判令朱志山、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省六建公司、黄镇茂、朱志山、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苏敬德与黄镇茂存在借贷关系。该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2.苏敬德已申请法院向省六建公司调查取证；3.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黄镇茂是省六建公司的出借人；4.黄镇茂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到苏敬德5万元借款，苏敬德长期向黄镇茂催讨还款；5.苏敬德与黄镇茂交接现金与收据时，黄镇茂称没有与省六建公司签订代集资合同。黄镇茂称其将对省六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苏敬德，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尚欠29250元错误。1.省六建公司在另案（2018）粤0605民初6256号庭审中承认双方约定每年还息一次，根据法律规定，应先还利息。2.本案借款本金应确认为5万元，“退还本金印章”是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加盖的，该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3.如省六建公司和黄镇茂能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义务，苏敬德再把利息存入银行，则可得到复息。苏敬德一审提交了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作为复息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是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未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5%计算利息及复息是错误的，应赔偿苏敬德的损失。三、黄镇茂向苏敬德借款时，保证按照省六建公司的借款利率每年还息一次，若省六建公司有异议，全部责任由黄镇茂承担。黄镇茂应履行借款时的保证和承诺。省六建公司的账本上及案涉收据记载的都是黄镇茂的姓名；2000年6月27日之后需要黄镇茂本人收取利息，说明是黄镇茂借款给省六建公司。黄镇茂对《不予立案通知书》的质证意见，也证明其是省六建公司的出借人。四、黄镇茂一审期间已确认债权转让没有通知省六建公司，因此债权转让不生效。本案是黄镇茂向苏敬德借款，提供省六建公司的收据作为借款担保，黄镇茂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证实。五、黄镇茂称苏敬德长期怠于行使权利不符合事实。苏敬德一直有向黄镇茂追讨，并通过司法机关维权，有报案及投诉材料为证。六、省六建公司于1999年和2000年派发利息，是按照收据的出借人列表派息，不限出借日期，同时支付利息，有苏敬德持有的两份收据为证。两份收据所涉款项出借日期不同，收息日期相同，所派利率相同，证明省六建公司支付的就是利息。七、朱志山是省六建公司改制前及改制后的法定代表人，应与省六建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八、另案（2017）粤06民终1928号民事判决，证明省六建公司在收据上加盖“退本金”的行为是其单方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省六建公司偿还的款项为本金，缺乏法律依据。苏敬德已提供证据证明省六建公司每年还息一次：1.证人证言。省六建公司在（2018）粤0605民初6250号开庭笔录中已确认证人证言。2.银行规定每年利息归为本金。3.社会群众的借贷习惯也是每年还息。4.苏敬德提交的保险合同，证明保险合同约定的利息按复利计算。5.苏敬德在答辩中将年利率改为按24%计算，欠款数本息合计应为7171967.83元，苏敬德同时提交了银行五年定期存款利率13.86%作对比。九、苏敬德提交（2017）粤06民终192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证明省六建公司应当先还利息。针对苏敬德的上诉，省六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省六建公司与苏敬德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5万元是集资款而非借款。根据案涉《收据》“今收到黄镇茂（李承超）交来广州中穗公司集资款5万元”的内容，可证明苏敬德已知悉省六建公司只是代广州中穗公司收取5万元集资款，该笔款项为集资款，并非给省六建公司的借款。因此，本案合同关系为苏敬德与广州中穗公司。2.案涉款项是黄镇茂交过来的集资款，由李承超接手，交给广州中穗公司。3.李承超与黄镇茂、苏敬德之间的关系，与省六建公司无关。二、黄镇茂称集资款利息约为年利率20%，该利息的支付主体应为广州中穗公司，并非省六建公司。三、即便法院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省六建公司与苏敬德也没有就该款项约定利息，苏敬德未举证证明其与省六建公司约定了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苏敬德系证人黄某的表外甥，黄镇茂与黄某系同乡关系，证人与苏敬德和黄镇茂均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约定年利率25%”的证词与事实不符，法院不应采信。针对苏敬德的上诉，黄镇茂辩称，一审判决对黄镇茂的责任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省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苏敬德的诉讼请求；2.由苏敬德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与省六建公司对苏敬德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苏敬德辩称，证人证言已经反映了案涉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双方约定年利率25%是合理的。1.省六建公司称合同主体为苏敬德与广州中穗公司，不是事实。苏敬德不认识广州中穗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合同。2.苏敬德的款项是借给黄镇茂，是黄镇茂以省六建公司的收据作为借款担保。3.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5%计算，每年还息一次，是省六建公司在（2018）粤0605民初6256号开庭笔录中承认的。（2018）粤06民终897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年利率为25%。黄镇茂述称，黄镇茂的集资款是通过李承超交付的，不清楚最终交付给了谁，都是李承超经手的。苏敬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省六建公司、黄镇茂归还苏敬德本息570040.63元（本金50000元、利息520040.63元），利息主张至实际清偿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省六建公司、黄镇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27日，原广东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向黄镇茂开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黄镇茂（李承超）交来广州中穗公司集资款伍万元。该收据背面记载：至99年10月28日退本金19450元，余本金30550元，2000年6月27日退本金1300元。黄镇茂因建房需要资金，经过证人黄某与苏敬德认识，于1995年4月初，将原广东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的收据交付给苏敬德，苏敬德支付给黄镇茂现金伍万元。2016年5月23日，苏敬德就省六建公司拒绝退还集资款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祖庙派出所报案。2017年3月7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苏敬德所报案件为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2018年12月29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黄镇茂于2018年12月29日提出的控告省六建公司非法集资案为普通民事借款合同纠纷，没有犯罪事实。另查明，原广东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已于1997年6月27日经核准注销。诉讼中，省六建公司称李某超、江某雄分别是原广东省第六建筑公司第四分公司的书记、经理。诉讼中，苏敬德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省六建公司的财务账册，经询问，省六建公司表示找不到当年的财务账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广东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是省六建公司的分公司，第四分公司已于1997年6月27日经核准注销，在第四分公司注销后，省六建公司于1999年、2000年向苏敬德清退部分本金，因此，相应的民事责任由省六建公司承担。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的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且省六建公司先后于1999年、2000年向苏敬德清退部分本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苏敬德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黄镇茂的责任问题。证人黄某当庭作证称“苏敬德借款五万元给黄镇茂，把收据作为交换，本金及利息向省六建公司收取，如果省六建公司对收据转让权有争议，由黄镇茂承担全部责任”，苏敬德在起诉状中也提到“黄镇茂向苏敬德借款五万元，将省六建公司的五万元收据作为交换凭证”，且苏敬德持该收据多次要求省六建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省六建公司于1999年、2000年分别向苏敬德退还部分款项，苏敬德也并未将其收到的省六建公司的款项退还给黄镇茂，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债权转让是否通知了省六建公司，但省六建公司之后向苏敬德退还本金的行为视为其已经知晓苏敬德与黄镇茂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因此，本案中，黄镇茂是将其对省六建公司的五万元债权转让给了苏敬德，该转让行为对债务人省六建公司发生效力。苏敬德向黄镇茂支付了五万元现金，黄镇茂将对省六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苏敬德，现苏敬德以该收据要求黄镇茂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苏敬德申请调取2018年12月29日上午9时30分在佛山市禅城区祖庙派出所调解室的录音录像以证明苏敬德有向黄镇茂、省六建公司进行追讨借款，因苏敬德已于2019年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故该项调查取证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三、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问题。苏敬德提交的收据背面记载于99年10月28日退本金19450元，余本金30550元，2000年6月27日退本金1300元。苏敬德起诉认为上述款项均为退还利息，但该收据为苏敬德持有，该收据已明确其收取的款项为退还本金，苏敬德在省六建公司在收据上明确载明退还的是本金时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为退本金，省六建公司尚欠苏敬德借款本金为29250元。诉讼中，苏敬德申请调取省六建公司的财务账册，省六建公司明确表示找不到账册，苏敬德也不能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另外存在付款单，因此，对于该项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四、关于利息问题。关于本案的借款利率，虽然案涉的收据上未载明，但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约定利息是按年利率25%支付，黄镇茂陈述当时约定的年利率约为20%，具体记不清楚。黄镇茂的陈述与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利率为25%。现苏敬德主张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经计算，截止至2019年1月8日，省六建公司尚欠苏敬德利息为190202.89元。（详见下表）：时间余本金（元）应得利息（元）已还本金（元）1995.3.27-1999.10.28（1677天）5000055134.25194501999.10.29-2000.6.27（243天）305504881.313002000.6.28-2019.1.8（6769天）29250130187.340合计29250190202.89备注：应得利息计算公式：尚余本金×24%÷365天×计息天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省六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敬德归还借款本金29250元及截至2019年1月8日的利息190202.89元，并应以292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给苏敬德，息随本清；二、驳回苏敬德的其他诉讼请求。省六建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50.2元（苏敬德已预交），由苏敬德负担2300元，省六建公司负担2450.2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苏敬德已预交的受理费2450.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苏敬德提交证据如下：1.佛山市信访局信访回执，拟证明苏敬德有报案、投诉、长期向司法机关主张维权；2.黄某证人证言，拟证明黄镇茂向苏敬德借款现金5万元，以省六建公司的收据作借款担保，并保证以省六建公司的借款收益承担责任；3.（2018）粤0605民初6256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省六建公司已三次承认借款有约定利息，即年利率25%和每年还息一次；4.佛山市华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状，拟证明苏敬德受华海公司欺骗，在几份收据“退本金”上签名；5.（2017）粤06民终19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先还利息有法律依据；6.国寿鸿富两全保险条款，拟证明应当计算复息；7.广东省六建集团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广东省六建集团公司已于1997年5月29日改制，朱志山是广东省六建集团公司、省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因此，本案应追加广东省六建集团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8.佛山市粤山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黄镇茂是股东，其并未移民至澳洲，而是在佛山三水办农场。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1、4、5、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人黄某的证言与其一审出庭作证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实省六建公司在（2018）粤0605民初6256号案中，对其同时期向苏敬德出具的集资款收据有约定利率25%无异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并不能证实苏敬德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苏敬德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向工商部门调查取证，拟证明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接收了省六建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因省六建公司在本案已提供营业执照，证实省六建公司为独立民事主体，苏敬德未提供初步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此无调查取证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苏敬德申请本院调查黄镇茂的移民情况，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问题作如下分析：关于涉案款项性质。省六建公司主张其代广州中穗公司收取的涉案款项为集资款，并非借款。经审查，首先，黄镇茂、苏敬德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明确黄镇茂、苏敬德控告省六建公司拒绝退还集资款一案为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故涉案款项经公安机关审查后，已经排除了集资款的可能性。其次，涉案收据虽载明“交来广州中穗公司集资款”，但并未明确是黄镇茂直接向中穗公司出资，还是省六建公司收取该款项的目的是其用于向中穗公司出资，故不能仅以该收据认定黄镇茂在交款时已经知道涉案款项是其直接向中穗公司集资。第三，省六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收取的款项交付给中穗公司，且已向黄镇茂转交中穗公司确认的集资证明资料。相反，省六建公司已向收据持有人苏敬德偿还了部分款项。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性质，省六建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苏敬德持有涉案收据，该收据已明确注明退还的款项为本金，苏敬德在省六建公司在收据上明确载明退还款项为本金时没有提出异议，可视为双方当时对此达成一致意见。苏敬德在事后否认退还的款项性质为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省六建公司退还的本金，认定其尚欠借款本金29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率。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明借款时约定利息按年率25%支付，证人陈述与苏敬德的陈述相互印证，且省六建公司在（2018）粤06民终8976号案庭审中陈述“当时社会上出现集资现象，……我们就向包括佛山一中、中医院等这些有关系的单位进行集资作为福利，当时的年利率超过25%”，在（2018）粤0605民初6256号案庭审中，省六建公司亦对其同时期向苏敬德出具的其他集资款收据约定年利率为25%无异议，本案所涉收据与（2018）粤06民终8976号案、（2018）粤0605民初6256号案所涉收据出具时间相近，省六建公司对涉案收据约定年利率为25%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确认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5%计算，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黄镇茂与省六建公司约定的年利率为25%，根据前述规定，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省六建公司尚欠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苏敬德主张省六建公司还应将到期应付未付的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因苏敬德未举证证实双方对此有相关约定，故一审判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黄镇茂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本案苏敬德主张黄镇茂应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并未提供书面的保证合同对此予以证实。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应认定黄镇茂将其对省六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苏敬德，因省六建公司已向苏敬德偿还部分款项，故应认定该债权转让已通知省六建公司，因此债权转让生效，苏敬德应向省六建公司主张还本付息，其在债权转让后仍向黄镇茂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敬德请求追加朱志山、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现有证据已证实省六建公司与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而本案借款行为主体为省六建公司，与苏敬德主张追加的朱志山、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苏敬德追加主体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敬德、省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2.19元，由苏敬德负担9500.40元，广东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59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