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7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男，1974年6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身份证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女，1979年7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身份证号：×××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女，1950年10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某1，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某2，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某3，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林西县林西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某、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刘某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经过：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与江志成系同一承包户的家庭成员，江志成是该承包户的代表。1998年1月1日，江志成代表本户与隆平农场七一分场（即林西县大井镇七一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2001年12月23日江志成与赵某签订《合同书》，将其房屋卖给赵某，并将其承包的集体耕地转包给赵某永远耕种。2005年，江志成要求返还土地，与赵某发生纠纷，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05年3月2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赵某退回江志成部分耕地15.5亩，其他耕地由上诉人继续耕种，期限为永久。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认定双方“合同履行期限不明”错误。如上所述，2001年12月23日赵某与江志成签订合同书明确约定土地永远归赵某耕种，结合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尚未到期的事实，足以证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法定承包期限届满。江志成将自己的房屋一并卖给赵某并搬离本村，并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交给赵某，这也是足以印证江志成一方在法定土地承包期内不再继续耕种土地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存在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只存在对双方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永远”如何界定的问题，综上，双方约定的“永远”应界定为案涉土地法定承包期限届满之日止。其次，一审认定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不能达成补充协议”错误。2001年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江志成将房屋、土地、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交给上诉人，上诉人给付了合同价款，开始耕种土地，期间，缴纳税费、承担战勤工、大会战，并对土地改良进行了大量投入。双方两次协议明确耕种期限为永久，且调解协议一直履行至今，不存在任何可变更、可撤销等情形，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尊重并继续履行至法定承包期限届满。再次，赵某与江志成系同村村民，自己在本村有房屋，江志成出售房屋及将土地交由购房人永久耕种，二者互为条件，密不可分，对此，双方不但于2001年签订了书面合同，而且在2005年又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书面协议，如果随意就将土地判由赵某退还，对赵某将极不公平，也使被上诉人作为不守约、不遵守人民调解协议的一方获得了法外利益，被上诉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社会关系的稳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答辩服判。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某、刘某立即返还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合计25.9亩，同时要求确认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惠农政策归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所有。诉讼费由赵某、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与江志成（已去世）系同一承包户的家庭成员，1998年1月2日，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以江志成为代表与隆平农场七一分场（即林西县大井镇七一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地块为：南大地（一等地7.4亩、二等地9.8亩）、杨水站（四等地8.1亩）、山地（五等地52.6亩），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后于2001年11月23日赵某与江志成签订《合同书》，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部分土地交由赵某耕种。现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要求赵某、刘某返还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25.9亩（一等地南大地7.4亩、山地梯田格11亩，山地川地2.2亩、山地南山湾5.3亩）。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作为林西县大井镇红星村的农户，并依法获得了该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其有权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进行流转，但是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所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变。本案赵某、刘某辩驳称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实际承包期限为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届满至2025年，但是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且双方对于履行期限亦不能达成补充协议，亦无法确定合同履行期限。故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主张的25.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权属应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赵某、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位于××县.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一等地南大地7.4亩、山地梯田格11亩，山地川地2.2亩、山地南山湾5.3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与江志成（已去世）系同一承包户的家庭成员，1998年1月2日，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以江志成为代表与隆平农场七一分场（即林西县大井镇七一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地块为：南大地（一等地7.4亩、二等地9.8亩）、杨水站（四等地8.1亩）、山地（五等地52.6亩），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2001年12月23日，江志成与赵某签订《合同书》，将江志成的房屋以58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某，同时将江志成承包地中的部分土地转包给赵某，约定期限为“永远”，并约定自2002年起一切费用由赵某承担。2005年，江志成要求赵某返还承包地，双方发生纠纷，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于2005年3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赵某返还15.5亩山坡地，其余承包地由赵某继续耕种至“永久”。二审中，赵某、刘某认可返还15.5亩承包地后，剩余承包地为25.9亩。该25.9亩承包地由赵某、刘某耕种至今。现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要求赵某、刘某返还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25.9亩（一等地南大地7.4亩、山地梯田格11亩，山地川地2.2亩、山地南山湾5.3亩）。本院认为，江志成与赵某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虽然协议的部分用语不够规范，但不影响其效力，依法应当继续履行。江志成作为户代表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终止时间为2025年12月30日，而调解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永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双方约定的转包期限超过江志成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应认定赵某承包案涉土地的剩余承包期限与江志成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一致，即至2025年12月30日止；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届满前要求返还土地，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刘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李某、江某1、江某2、江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崔明明审判员 苏力德 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