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2民初76号原告：潍坊嘉盛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开发区新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范洪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明，山东舜达（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波，山东齐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古云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鑫，该公司经理。被告：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济北开发区仁和路107号。法定代表人：高鑫，该公司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正生，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鑫，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济北开发区。被告：段永云，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济北开发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正生，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继忠，男，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职工。原告潍坊嘉盛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嘉盛公司）与被告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县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鲁152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高鑫、段永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民终231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巨业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明，被告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正生、程继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潍坊嘉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莘县巨业公司支付工程款6037093.16元及利息（利息以6037093.1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高鑫、段永云对莘县巨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在54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山东巨业公司在132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莘县巨业公司和山东巨业公司承担鉴定费1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8日，原告与莘县巨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莘县巨业公司发包的1.3.6项目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所有设备、工艺管线、电气安装及调试、仪表安装及调试、管道的吹扫施压、金属结构制作安装、非标储罐制作安装、无损检测等全部配套安装工程。工程暂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双方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合同价格方式，并明确了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2014年10月31日支付总工程款的80%，剩余2014年年底付10%，剩余10%一年内付清。合同同时对通用条款内容、专用条款内容以及补充条款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4年7月7日起开工建设，于2014年11月20日工程交工并通过莘县巨业该公司验收。2015年3月30日，原告向莘县巨业公司交接了1.3.6项目安装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但莘县巨业公司未向原告出具最终确定的审计报告。原告在本案原审开庭时申请司法鉴定，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确定了工程款总造价以及异议项的评判标准。经原告核实，被告高鑫、段永云在向莘县巨业出资后，两周内于2011年11月29日将出资款540万元从莘县巨业公司转至济南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巨业公司）账户。对此，被告在二审开庭时陈述转出的理由系借款，后又变更为买卖合同货款，但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高鑫、段永云系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而且是转到了其夫妻二人完全控制的济南巨业公司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山东巨业公司系莘县巨业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1320万元，认缴时间为2013年8月2日，但原告经查询并未查到山东巨业公司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信息；并且山东巨业公司与莘县巨业公司存在法人相同、财务混同导致公司人格不独立的情形，因此山东巨业公司应该对莘县巨业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申请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支付鉴定费16万元，该费用应由莘县巨业公司和山东巨业公司共同承担。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共同辩称：1.莘县巨业公司对欠原告工程款6037093.16元没有异议，但利息不应予支持。2.高鑫、段永云和济南巨业公司系莘县巨业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增资过程中均以货币和实物进行了出资，由验资报告为证。3.山东巨业公司系于2013年8月2日由济南巨业公司变更而来，也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莘县巨业公司和山东巨业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财务经营范围，不存在财产混同和人格混同的情形。4.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应由莘县巨业公司承担，高鑫、段永云、山东巨业公司均不应承担。5.鉴定费16万元应根据原告请求数额和实际鉴定数额按照比例由莘县巨业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8日，被告莘县巨业公司（发包方）与原告潍坊嘉盛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工七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和中石化工七公司承包施工被告莘县巨业公司公司1.3.6项目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所有设备、工艺管线、电气安装及调试、仪表安装及调试、管道的吹扫施压、金属结构制作安装、非标储罐制作安装、无损检测等全部配套安装工程。工期为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9月15日。合同价款采用可调合同价格方式确定，工程量以发包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报表确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支付总工程款的80%，剩余2014年年底付10%，剩余10%一年内付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向承包人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7月7日实际开工建设。2014年12月5日，原告与莘县巨业公司签署工程交工证书，工程接收意见为“验收合格，同意接收”。2015年3月30日，双方签署《1.3.6项目安装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明细表》，原告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交付莘县巨业公司，其中递交日期记载为“2015.3.30”，接收日期记载为“4/2”。2016年12月20日，中石化工七公司出具证明，授权原告处理合同纠纷事宜，工程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原告承担。原告开工后，莘县巨业公司陆续向其支付工程款8992050元，后双方对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及结算方式产生争议，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将莘县巨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其支付工程款10510329.8元及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18年5月24日，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出具津中审鉴字【2018】0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工程鉴定工程造价14295287.59元，其中安装费9276905.01元（按安装二类计费）、零工费及签证机械费130973.37元（按合同约定零工单价160元/工日）、材料费4206681.23元、利息680727.98元。该鉴定书异议项说明载明“如本工程为易燃易爆性质的工程，应按安装工程一类取费，工程造价为9865318.62元，利息差额为29420.68元。如按原告方补充提交签证零工单价300元/工日，零工及机械台班费用计取规费及税金后工程造价为241469.83元，差额110496.46元，利息差额5524.82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00元。经双方举证质证，本案原审中采用安装一类取费、单价300元/工日的计费标准，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5029143.16元，扣除莘县巨业公司已支付的8992050元，尚剩余6037093.16元未付。本次庭审中，原告和莘县巨业公司对未付工程款数额为6037093.16元均无异议。原告主张利息自莘县巨业公司收到竣工资料之日（2015年3月30日）第29天（2015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莘县巨业公司对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但认为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另查明：莘县巨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7日，股东（××）为高鑫、高光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其中高鑫出资90万元，高光辉出资10万元。2011年11月20日，高光辉将其10万元股权转让给段永云，退出公司。同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增加注册资本1900万元，其中高鑫认缴货币出资522万元，段永云认缴货币出资58万元，认缴时间均为2011年11月22日。同年11月22日，高鑫、段永云分别向莘县巨业公司37001857859050149041验资账户汇入投资款522万元和58万元。同年11月29日将上述580万元投资款转入该公司37001857859050148206账户后将原账户注销，同日又将上述账户中的540万元转入济南巨业公司376050100100097463账户。济南巨业公司当时的经理为段永云，股东为高鑫（占比60%）和刘希爱（占比40%），2016年3月股东变更为山东巨业公司（占比100%）。原告认为高鑫、段永云在出资后短时间内将出资款540万元转入由其夫妻二人实际控制的济南巨业公司，系抽逃出资行为。高鑫、段永云称济南巨业公司在莘县巨业公司成立之初向其垫付了设备款、工程款、建设费用等大量资金，540万元的转账行为系莘县巨业公司在增资后偿还给济南巨业公司的垫付款。并提交了济南巨业公司出具的说明、记账凭证、收据、540万元转账的电汇凭证、莘县巨业公司的记账凭证。原告质证称上述凭据仅能体现资金流转情况，并无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明借贷关系的基本证据，无法证实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再查明：高鑫、段永云系夫妻关系，二人系山东巨业公司股东。山东巨业公司系2006年2月20日由高鑫（占比80%）和高光辉（占比20%）出资设立，2011年10月28日股东变更为高鑫和段永云。山东巨业公司系济南巨业公司股东，高鑫、段永云、山东巨业公司又系莘县巨业公司股东。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鑫，高鑫还同时担任莘县巨业公司和济南巨业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及山东巨业公司的董事长。高光辉系莘县巨业公司监事和山东巨业公司的董事，段永云系济南巨业公司监事。莘县巨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工业过氧化氢的生产、销售，济南巨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的批发、零售等，山东巨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精细化工产品的生产、化工产品销售等。济南巨业公司的住所地为山东巨业公司办公楼四楼。山东巨业公司网站“清洗与水处理”业务公布联系电话为0531-88885516，济南巨业公司在中国纺织网公布的联系电话亦包括0531-88885516。2011年11月20日，莘县巨业公司增资时，济南巨业公司以实物出资1320万元的方式注资到莘县巨业公司，成为该公司的新股东，占比66%。2013年8月2日，济南巨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将该公司持有的莘县巨业公司1320万元股份全部转让给山东巨业公司。莘县巨业公司2011年会计账簿显示，该公司与济南巨业公司在2011年有30多笔达1000多万元的大额资金汇入、汇出记录，会计账目多记载为借款、还款。济南巨业公司在对莘县巨业公司在2011年11月29日向其转账540万元的说明中载明：“540万元属于偿还债务。因莘县巨业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仅1000000元，为建设双氧水生产线，济南巨业公司垫付大量资金，其中用于土地征用款1000000元，支付设备款9799786.27元，土建工程支付1320000元，安装费支付1308098.80元，基础建设期间支付工人工资59000元，试生产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水、电、气）共计446450元。截止至2011年11月30日，莘县巨业公司欠付济南巨业公司人民币共计13933335.07元，以上所述转账款项与济南巨业公司账面完全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6037093.16元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二、高鑫、段永云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山东巨业公司、济南巨业公司是否与莘县巨业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应否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费160000元应如何负担。关于焦点一，工程款利息计算问题。涉案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向承包人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1.3.6项目安装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明细表》显示，莘县巨业公司实际接收竣工结算资料的的日期为2015年4月2日。莘县巨业公司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原告付款，应自第29天（即2015年5月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二，高鑫、段永云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抽逃出资是指公司成立后，股东未经合法程序取回其出资财产，但仍然保留其股东资格并按原有数额持有股权或股份，仍享有股东权利，受股东有限责任制度保护的不公平现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提供了对股东抽逃出资能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被告股东不能充分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莘县巨业公司增资时，高鑫、段永云分别认缴522万元和58万元，二人于2011年11月22日将上述认缴款分别汇入莘县巨业公司临时验资账户，7天之后又于2011年11月29日将其中的540万元转入了济南巨业公司账户。济南巨业公司由高鑫实际控制，并且在该笔540万元转账之前，两公司存在多次大额资金随意转出、转入记录。高鑫、段永云在出资后短时间内就将资金转入与莘县巨业公司具有密切资金往来，且由高鑫实际控制的济南巨业公司，这足以让第三方对其资金转出行为系抽逃出资产生合理的怀疑，因此原告已完成了举证责任。高鑫、段永云应对其资金转出行为经过了法定程序、具有合理合法的依据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高鑫、段永云虽称上述转账系偿还的济南巨业公司的垫付款，但未对济南巨业公司多次、大量的为莘县巨业公司垫资的原因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供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公司重大资产减少经过了法定程序的证据。其提交的济南巨业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记账、转账凭证，仅能说明两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无法证明资金流转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产生。综上，高鑫、段永云在出资后短时间内将资金转入由其实际控制的济南巨业公司，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减少了莘县巨业公司的责任财产，严重损害了公司权益，应认定为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高鑫、段永云作为莘县巨业公司的股东，在出资后又将其中的540万元抽回，应在5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莘县巨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山东巨业公司、济南巨业公司是否与莘县巨业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应否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或其他公司的人格完全混为一体，以致于形成股东即公司或公司即股东或两家公司无法实质区分的情形。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相互之间应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从股东和人员构成上看，济南巨业公司股东为山东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的股东为高鑫、段永云，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又系莘县巨业公司的股东。高鑫同时担任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或执行董事。高光辉同时担任莘县巨业公司的监事和山东巨业公司的董事。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高鑫，实际股东受益人均为高鑫、段永云夫妻，并且存在高层员工交叉任职的情况，存在人员混同。其次，从业务经营上看，三家公司均以化工产品的生产、销售为主营业务，公司名称中均以“巨业”对外宣传，办公地点及办公电话也存在部分雷同，存在业务混同。最后，从财务管理上看，根据莘县巨业公司2011年度记账凭证，济南巨业公司与莘县巨业公司在一年之间存在30多笔达1000多万元的大额资金汇入、汇出记录，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资金流转系两家公司的正常商业往来。根据被告当庭陈述及济南巨业公司的说明，济南巨业公司为莘县巨业公司双氧水项目垫付了设备款、工程款、工人工资、水电气等各项费用达1393万元，被告均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明显不符合两家公司的正常商业往来。济南巨业公司系山东巨业公司全资持股公司，注册资本仅有100万元，却为莘县巨业公司垫资1000多万元，明显不符合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并且济南巨业公司存在将自己持有的莘县巨业公司1320万元股份直接无偿转让给山东巨业公司的行为。三家公司之间资金随意调拨使用，财产无偿转让、垫付，存在财务混同。综上，莘县巨业公司、济南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存在混同现象，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莘县巨业公司、济南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三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规定,山东巨业公司对莘县巨业公司的对外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山东巨业公司在132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莘县巨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鉴定费160000元应如何负担。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以下简称办法），鉴定费亦属于诉讼费，应适用诉讼费的分担规则。该《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就本案鉴定而言，在涉案工程已通过莘县巨业公司竣工验收并达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莘县巨业公司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审计，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导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工程预算数额不予认可，原告为此申请工程造价鉴定并预交了鉴定费，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60000元，应由莘县巨业公司负担。鉴定费的收取与鉴定事项及鉴定结果有关，与申请人的诉讼主张数额并无关联，被告要求按照实际鉴定数额与诉讼主张数额的比例计算鉴定费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潍坊嘉盛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6037093.16元及利息（利息以6037093.1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高鑫、段永云在抽逃出资5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在132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潍坊嘉盛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60000元，共计219059元，由被告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高鑫、段永云，被告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按照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责任形式对诉讼费用承担相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凯审 判 员  张明久人民陪审员  张立忠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