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2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磊，男，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四川省古蔺县人，户籍所在地古蔺县，现住泸州市龙马潭区。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0年5月被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阳，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尉斌（曾用名：杨万秋、绰号：杨三娃），男，1981年9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7月30日被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泽其，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磊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杨尉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因辩护人申请调取证据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8月26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金容、书记员李世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磊及其辩护人颜阳、被告人杨尉斌及其辩护人刘泽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磊在其母亲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家中，容留杨尉斌、杨某、冯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吸食完毒品后，被告人李磊将三大包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贩卖给被告人杨尉斌，杨尉斌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5000元给李磊。杨尉斌在运输回合江途经合江县收费站被侦查机关查获。侦查人员从杨尉斌牛仔裤右裤包口袋内查获三大包蓝色塑料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从其牛仔裤右裤包小包内查获一小包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从其驾驶的川Ｂ×××××号黑色奥迪轿车左前门储物箱内查获四小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经称量，查获的三大包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分别为18.78g、18.85g、18.14g；查获的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2.93g；查获的四小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分别为0.62g、0.38g、0.74g、0.75g。经鉴定，上述被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8年9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李磊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商会大厦小区门口路边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9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杨尉斌在合江县收费站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的禁止性法规，贩卖毒品55.77克的行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禁止性法规，容留他人吸毒的行为，应当以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尉斌违法国家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运输毒品61.19克的行为，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磊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尉斌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尉斌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也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尉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向被告人杨尉斌贩卖毒品。 被告人李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磊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磊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被告人杨尉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运输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 被告人杨尉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尉斌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应对杨尉斌的犯罪行为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杨尉斌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杨尉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磊在其母亲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家中，容留杨尉斌、杨某、冯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 吸食完毒品后，被告人杨尉斌驾驶悬挂川Ｂ×××××号牌的黑色奥迪轿车载着杨某、冯某1返回合江，在途经合江县收费站时被侦查机关查获。侦查人员从杨尉斌牛仔裤右裤包口袋内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三大包蓝色塑料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从其牛仔裤右裤包小包内查获一小包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从其驾驶的川Ｂ×××××号黑色奥迪轿车左前门储物箱内查获四小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经称量，查获的三大包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分别为18.78g、18.85g、18.14g，小计55.77克；查获的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2.93g；查获的四小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分别为0.62g、0.38g、0.74g、0.75g，小计2.49克。以上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合计61.19克。经鉴定，上述被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8年9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李磊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商会大厦小区门口路边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磊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杨尉斌在合江县收费站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磊、杨尉斌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户籍证明、被告人李磊、杨尉斌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冯某1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行车记录、通话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抓获说明、前科查询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磊容留杨尉斌、杨某、冯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后，被告人李磊将三大包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被告人杨尉斌，杨尉斌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5000元给李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以下证据： （一）被告人杨尉斌的供述： 1.2018年9月25日供述中证实，杨某、冯某1平时跟着杨尉斌，关系比较好，以前购买麻黄素一般是四五十元一颗。当天下午在李磊家吸食麻黄素后，杨尉斌向李磊说要购买一两百颗麻黄素，李磊说他有事外出，叫杨尉斌把剩下的麻黄素便宜点全部拿走，只要6000元。杨尉斌看了一下，大概有五六百颗，然后就将三包麻黄素装在自己右边裤子口袋里面。查获时，在裤子右边口袋里除了李磊那里买的600颗麻黄素外，还有二十多颗麻黄素是之前在合江一个叫飞飞的男子那里买来吃剩的。 2.2018年10月10日的供述证实，在李磊的家里，杨尉斌从其农行卡了转了15000元到李磊的农行卡，其中6000元用于购买毒品，其余9000元是还李磊的账。 在李磊的家里，李磊没有拿毒品给杨尉斌，而是在杨尉斌驾车回合江到了佛荫高速路口时，在杨尉斌停车在路边上完厕所后，李磊开着车停在他的身后将一个用一次性手套包的东西从车窗扔给杨尉斌的，杨尉斌意识到是毒品，就直接捡起来放进右边裤袋里。在被抓获时公安搜查打开后杨尉斌才看见里面是塑料口袋装的三包麻黄素。 3.2018年10月16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25日下午在李磊家里吸食完毒品后，杨尉斌对李磊说要买点麻黄素，然后李磊说二十二元一颗。杨尉斌就通过手机银行转了15000元给李磊，并告诉李磊6000元购买毒品，9000元还他的账。李磊说他要去北京，他那里还有600颗麻黄素全部给杨尉斌，没有付完的钱下次再给。李磊给杨尉斌的毒品是黑色口袋装的，记不清是在什么地方交付的。 4.2018年10月22日的供述证实，9月25日下午，在李磊的家里，杨尉斌把钱转给李磊后，李磊就递了一个可能装着毒品的烟盒给杨尉斌，杨尉斌直接装在裤子口袋里面。后来要到佛荫的时候，杨尉斌打开硬盒拿烟出来抽的时候才知道里面是麻黄素。 5.2018年11月2日的供述证实，杨尉斌在李磊家里耍的时候告诉李磊要买6000元的麻黄素。在杨尉斌他们准备走的时候，李磊递了一盒烟给杨尉斌，当时杨尉斌不知道里面是麻古丸，是后来快到佛荫在车上抽烟的时候才知道是毒品。 5.2018年11月20日的供述证实，杨尉斌向李磊明确转给他的15000元全部用于购买毒品，差他的钱以后再还。在回合江车子快到佛荫准备拿烟出来才发现李磊给他的红色中华烟盒包装的是三包毒品。杨尉斌随手把烟盒扔了。在查获的毒品中，除了三大包600颗之外，那一小包麻黄素是李磊送给杨尉斌吸食的，四小包冰毒时之前从别处买来吸食的。 6.2019年2月20日的供述证实，杨尉斌与李磊是朋友关系，平时有经济往来，杨尉斌记得还差李磊9000元钱。2018年9月25日，杨尉斌带了15000元去李磊家，准备买6000元的毒品，9000元用于还账。李磊说要外出，把剩下的毒品以22元一颗卖给杨尉斌。吸食完毒品后，杨尉斌手机转账15000元给李磊，在杨尉斌他们三个要走的时候，李磊递了一个红色的中华烟盒给杨尉斌，但杨尉斌不清楚烟盒里是什么东西。要到佛荫杨尉斌准备抽烟时，把李磊给他的烟盒拿出来才知道里面装的是毒品。 7、杨尉斌的当庭供述证实，杨尉斌平时都抽软玉溪，不抽中华烟。以前吸食的麻黄素买得多是二十四五元一颗，拿得少是五十元一颗。当天李磊拿给杨尉斌的是批发价，李磊说了的是二十五一颗。9月25日李磊是在他家客厅用中华烟盒装起拿给杨尉斌的。杨尉斌回合江要到佛荫高速路匝道准备抽烟拿出来才知道里面有几支烟和一次性手套装的三包蓝色袋装的毒品。 本院认为，在被告人杨尉斌的以上多次供述中，对其如何与李磊协商毒品的价格、购买多少钱的毒品、毒品的包装、毒品的具体交付、查获毒品的来源等细节上，前后矛盾，极不稳定。 （二）证人杨某的证言： 1.2018年10月10日的证言证实，在李磊家吸食的毒品，没有人付钱。当时杨某、冯某1、李磊、杨尉斌四人都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杨尉斌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杨某的视线，杨尉斌没有购买过毒品，也没有看到杨尉斌拿钱给李磊。 2.2018年10月22日的证言证实，杨某记得李磊递了一个烟盒给杨尉斌，但杨尉斌没有打开看，杨尉斌应该放在身上了。 3.2019年2月21日杨某的证言证实，在李磊家里，杨某看见李磊拿了一包红色硬壳中华烟的烟盒给杨尉斌，杨尉斌接过李磊拿的烟盒后就直接放在裤包里，烟盒里面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当时他们两个都没有打开来看。 本院认为，在证人杨某的以上证言中，对是否清楚李磊与杨尉斌进行交易的过程、毒品包装情况的证言不稳定。 （三）证人冯某1的证言 1.2018年9月25日的证言证实，今天就是陪杨尉斌到泸州找李磊拿毒品的，和杨尉斌从李磊家出来的时候看到杨尉斌身上带有一包麻黄素。我只晓得杨尉斌是找李磊拿毒品，具体过程我不清楚。 2.2018年10月10日的证言证实，在李磊家时，冯某1在吸食毒品，没有看到杨尉斌和李磊在现场交易毒品。 3.2018年10月18日的证言证实，在吸毒过程中，冯某1亲眼看见李磊递给杨尉斌一个白色塑料袋包装着的东西，杨尉斌拿来后直接放进他的裤子口袋里，然后就起身叫我们走了。在佛荫高速路收费站的时候被查获时，冯某1看到公安从杨尉斌身上搜出了李磊给杨尉斌的那包用白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听到杨尉斌给公安说是麻黄素后我才知道是麻黄素。 4.2019年2月21日证言证实，李磊和杨尉斌交易毒品的情况冯某1不清楚。冯某1他们要走的时候，李磊递给杨尉斌一包硬壳中华烟，杨尉斌接过后就直接装进裤子口袋里面，里面装的是什么不清楚。 本院认为，在证人冯某1的以上多次证言中，对是否清楚李磊与杨尉斌进行毒品交易的过程、毒品的交付、包装袋的颜色的证言前后不稳定，存在矛盾。且冯某1的证言还可能受到其看到搜查过程的情况的干扰。 （四）被告人李磊的供述： 1.2018年11月7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25日下午，在李磊家客厅吸食完毒品之后，杨尉斌给李磊递了个眼色，李磊和杨尉斌就去卧室里面，杨尉斌就从口袋里拿出大概有两三个蓝色口袋，是裹在一起的，里面装的是麻黄素，杨尉斌还问李磊要不要，李磊说不要。李磊还顺手捡了一个烟盒给杨尉斌装麻黄素，杨尉斌接过烟盒后把麻黄素装在烟盒里面。然后，李磊给杨尉斌说家里有急用向杨尉斌借了一万五千元钱，杨尉斌通过手机银行转了一万五给到李磊的农行卡。 2.2018年11月20日的供述证实，上一次的交代记错了，9月25日在李磊家客厅吸毒期间，李磊他们一直坐在沙发上，杨尉斌悄悄拿了两三袋蓝色的口袋装的麻黄素给李磊看过的。杨尉斌还在茶几上捡了一个中华烟的烟盒来装那些毒品。 在沙发上的时候，杨尉斌叫李磊还他以前李磊向他借的五千元钱。李磊说自己都老火正好再向杨尉斌借点，凑起两万好还，杨尉斌同意了，就在沙发上杨尉斌通过手机银行转了一万五千元钱给李磊。 3.2018年12月4日的供述证实，李磊给杨尉斌熟悉点，冯某1和杨某是跟着杨尉斌来的。杨尉斌来找李磊收账的，然后就请李磊吸食毒品，毒品是杨尉斌的。 4.2019年2月21日的供述证实，李磊和杨尉斌大概十年前认识的，平时关系还是可以，冯某1是在戒毒所与李磊认识的，杨某是因为大家吸毒去年通过杨尉斌认识的。李磊和冯某1、杨某关系一般，李磊和杨某、冯某1两个一起耍的时候都是有杨尉斌一起的。 李磊与杨尉斌有经济往来，有时通过手机转账，有时是现金，李磊还差杨尉斌两万元。 5.当庭供述证实，2018年9月25日下午，杨尉斌等人在李磊家吸食毒品过程中，杨尉斌悄悄拿出蓝色口袋包的毒品给李磊看了后又收回去了。期间，李磊拿了中华烟给杨尉斌。 本院认为，在被告人李磊的以上多次供述均否认其出售毒品给杨尉斌，且对杨尉斌试图贩卖毒品的供述不稳定，但认可其与杨尉斌之间有经济往来。 （五）检查笔录、称量、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搜查同步录像证实，查获的杨尉斌右裤包内的用透明塑料袋随意包的三大包蓝色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5.77克；查获的杨尉斌右裤包里的一小包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93克；查获杨尉斌驾驶车辆左前车门储物箱累的四小包甲基苯丙胺净重2.49克。以上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合计61.19克。 在搜查过程中，未搜查到涉案的硬中华香烟盒。从搜查同步录像中可以看到，在杨尉斌驾驶的车辆中控处有一包软玉溪香烟，但侦查人员并未对该软玉溪香烟进行检查和提取。 （六）侦查实验证实，一个完全空的硬中华香烟盒勉强能够装下有序排布的三大包蓝色口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但该侦查实验并未按照查获时，被告人供述烟盒中尚有几支香烟的毒品包装的原样进行。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五、六能够证实被告人持有的毒品的情况，但与指控被告人李磊贩卖毒品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被告人李磊归案后一直矢口否认贩卖毒品给杨尉斌的事实，公诉机关虽提供了被告人杨尉斌的供述和证人杨某、冯某2的证言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在毒品交付等关键情节上存在多次反复，有较多疑点和矛盾，其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确认，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由于并未按照被告人杨尉斌供述的烟盒中尚有几支香烟和现场查获的三包毒品系由透明口袋包裹在一起的原样进行，其客观性也同样存疑。虽案发时被告人杨尉斌向李磊转账15000元的事实，依法可以确认，但被告人李磊辩称系借款，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为毒资，据此公诉机关指控李磊贩卖毒品的事实，尚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依法不能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禁止性法规，容留他人吸毒的行为，已经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杨尉斌违法国家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携带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61.19克，且在毒品处于运输状态下被公安机关查获，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磊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指控被告人杨尉斌犯运输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磊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杨尉斌的辩护人关于杨尉斌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尉斌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磊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杨尉斌、李磊该案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尉斌的辩护人就被告人杨尉斌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杨尉斌在供述中揭发的被告人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可认定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尉斌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尉斌的刑期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2033年9月25日止。没收财产在判决生效后执行。) 二、被告人李磊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磊的刑期从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罚金刑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毒品予以没收，其它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运涛 审 判 员  罗太平 人民陪审员  赵光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 助理  王冰镕 书 记 员  何 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