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5801号原告：杨某，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原告：曾雪亭，女，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原告：曾德文，男，194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原告：董正德，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炜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由美，女，200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红城乡曾庙村17号，曾由美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静雯，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南方医科大学，住所地广州市沙太南路1023号－1063号。法定代表人：黎孟枫，副校长。被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所地广州市广州大道北路1838号。法定代表人：李文源，院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忠，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勇，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曾雪亭、曾德文、董正德、曾由美与被告南方医科大学（以下简称医科大学）、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以下简称南方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及其与曾雪亭、曾德文、董正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梁炜华，原告曾由美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区静雯，被告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忠、张立勇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曾雪亭、曾由美、曾德文、董正德共同诉称，2018年9月l6日，受害人曾均平在途经两被告的辖区时，不幸被两被告辖区内道路（142栋楼旁主干道）旁倒伏的大树树干砸中头部，导致曾均平不治身亡。我们分别是曾均平的妻子、女儿及父母，我们认为，由于涉案树木为两被告所管理，而台风“山竹”来临前，有关部门已陆续发布台风“山竹”实时路径及预警信息，两被告对台风“山竹”的来临和影响是可预见的，即两被告应在台风“山竹”来临之际做好相应的防风工作，但两被告却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在台风“山竹”来临前没有尽其对辖区内林木进行修剪、加固、支撑等应尽的管理义务，导致涉讼大树在台风天中倒伏砸中曾均平并致其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两被告对此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我方现要求两被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连带向我方赔偿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529.5元、丧葬费49306元、误工费（即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即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2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南方医科大学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发地点并不在我方的管辖区内，涉讼树木的管理人也并非是我方，故请求驳回原告方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辩称，我院不同意原告方所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曾均平是被超强台风“山竹”（国际编号：1822）刮倒的树木砸中死亡的；该超强台风百年难遇，为数十年来登陆广州的最强台风（至9月15日凌晨，该台风中心附近最大风力达17级；而据广州市气象台发布的气象信息：9月16日白天到夜间，广州市陆地阵风最大达13级，广州港区阵风达14级）；虽然气象部门对该超强台风可能的强度有预报，但是面对该罕见的超强台风，我院对其带来的实际灾害或造成的实际损失是无法准确预见的，也是无法避免、无法克服的，据此应视为不可抗力，对其造成曾均平涉讼死亡的损害后果，我院不应承担责任。其次，在台风来临前，广州市防汛防旱防风总指挥部已分别在广州市人民政府官网、广州市水务局官网上发布了“广州市防台风全民动员令”，明确从2018年9月15日18时30分开始启动全市防台风Ⅰ级应急响应，而在Ⅰ级应急响应期间全市范围内是实行“三停”（即：停工〔业〕、停产、停课）的；由此，在广州市辖区范围内，凡是与抢险救灾和民生保障无关的单位，在保障本单位防台风安全的前提下是均应执行“三停”要求的，除抢险人员外，其他人员也切勿随意外出，广州市气象台、电视台、各新闻媒体、报纸以及微博、微信朋友圈等也均对上述“广州市防台风全民动员令”进行了转发或报道；至2018年9月16日13时37分许，广州市防汛防旱防风总指挥部更发布了“关于立即执行停市的紧急通知”明确当时全市防台风Ⅰ级应急响应正在生效，全市各商贸企业必须按照“三停”要求，立即执行停市，请全市商业企业、餐厅、门市、档口等立即停止营业，确保市民群众的生命安全；直至当晚21时，广州市人民政府才决定将全市防台风应急响应由Ⅰ级降为Ⅱ级，通知各地各单位在确保人员、财产安全的前提下，复工（业）、复产、复市。本案中，曾均平作为面制品商铺的经营者，为了自身利益，却无视广州市防汛防旱防风总指挥部发布的“广州市防台风全民动员令”以及“三停”的紧急通知，在全市防台风Ⅰ级应急响应正在生效期间私自外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在其外出期间不幸于2018年9月16日16时38分许发生意外死亡；曾均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全市防台风Ⅰ级应急响应正在生效以及全市商业企业、餐厅、门市、档口必须停止营业等情况下，是理应预见到户外活动会发生危险这一高度可能性的，但其仍不顾生命危险，私自进行盈利性生产经营活动，故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直接过错。第三，为了防范可能发生的危险，我院早已在包括本案中倒伏的树木在内的多棵较大树木周围垒砌了混凝土围护栏，以加固树木的根系；同时，我院在树木日常养护过程中，亦安排专业树木养护专员进行树木的日常巡视养护；在超强台风“山竹”来临前，我院领导也高度重视，紧急召开了领导班子会议，重点强调应加强排查台风期间的所有设施设备安全，确保人民群众安全，并与相关安全负责人一并对单位内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地点、设施、设备等进行了巡视，特别在涉讼道路两旁树木边上放置了两列“雪糕桶”以防可能发生的枝叶坠落伤及行人，起到警示预防的作用。因此，我院作为单位树木的管理者，已经尽到了合理且必要的管理养护义务，在台风来临前更加强了对包括树木在内的巡视检查工作，故我院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最后，曾均平被倒伏的大树砸中后一分钟内，我院值班的工作人员即发现了有关情况，当时台风风力未见减小，其他树木随时也有倒伏风险，但我院工作人员仍冒着生命危险上前查看受害者情况，并及时拨打了110、120等求救电话，随后更协助公安、消防、医护等工作人员紧急抢救受害者，可见，曾均平私自户外营利活动的行为不仅使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同时也给参与抢救的保安、公安、消防、医护等工作人员带来了生命危险，其自私行为非但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和我院的赔偿，更应当适度予以谴责。综上所述，由于本案为不可抗力引起的意外事件，且本案受害者自身具有直接过错，而我院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在极端台风环境下，法律也不应苛求我院做到万无一失的严格管理义务），因此，原告方要求我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南方医科大学保卫处门口附近的道路两旁种植有绿化用树木，相关树木树枝浓密、树冠极大。2018年9月16日，台风“山竹”侵袭广州市；当日下午16时38分许，曾均平驾驶电动自行车外出送货期间途经上述道路，恰逢台风刮倒路旁的一棵大树，倒伏大树的树干将曾均平连人带车砸倒；经现场人员报警后，相关抢险人员迅速到场，并将曾均平救出送往医院抢救；当天，曾均平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重度颅脑损伤）。查，原告杨某为曾均平的妻子，原告曾雪亭、曾由美为曾均平与杨某生育的女儿，原告曾德文、董正德则为曾均平的父母。诉讼中，原告方表示，涉讼事件虽然发生在台风“山竹”侵袭广州市期间，但由于被告方在对涉讼树木的管理上存在失误，没有尽到对树木进行必要修剪、加固、支撑的管理义务，这才导致树木存在安全隐患并进而在台风时发生倒伏，并将曾均平压砸致死，故被告方应据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被告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表示，涉讼倒伏树木的管理者为南方医院而非被告医科大学；作为单位树木的管理者，南方医院早已在包括涉讼倒伏树木在内的多棵较大树木周围垒砌了混凝土围护栏，以加固树木的根系，而在树木的日常养护过程中，南方医院亦有安排专业树木养护专员进行诸如培土、施肥、除杂草、修枝剪叶、杀虫、补苗及淋水等日常巡视养护工作，且在知晓涉讼超强台风“山竹”来临的台风预警情况后，南方医院也给予高度重视，对单位内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地点、设施、设备等进行了巡视，特别在涉讼道路两旁树木边上放置了两列交通路锥（即俗称“雪糕桶”的锥形交通标识），对可能发生的树木枝叶坠落伤及行人作出警示预防；由此南方医院已经尽到了林木管理人合理且必要的管理养护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极端台风环境这一不可抗力引起的意外事件承担侵权责任；相反，曾均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全市防台风Ⅰ级应急响应正在生效，全市范围内实行“三停”（即：停工〔业〕、停产、停课）的情况下，仍不顾生命危险，驾驶电动自行车外出送货进行盈利性生产经营活动，故涉讼损害的发生应是由其自身的过错所导致。举证期限内，原告方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医科大学亦是涉讼倒伏树木的管理者。另查，2018年第22号台风“山竹”系强台风级，风力达到14－16级；台风“山竹”严重影响广州市，给广州市带来强风、强降雨和风暴潮，并造成全市大面积树木倒塌。广州市防汛防旱防风总指挥部于2018年9月15日发出《广州市防台风全民动员令》，决定从2018年9月15日18时30分开始，启动全市防台风Ⅰ级应急响应，在Ⅰ级应急响应期间，在全市范围内实行“三停”，即：停工（业）、停产、停课。经查，曾均平（又名曾君平，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于1972年9月27日，至其于事发后的2018年9月16日死亡时，曾均平年满45周岁。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797.42元标准计算，可计其丧葬费46784.5元。曾均平原为农业户籍，但其在事件发生前已长期在广州市城镇居住、生活并从事面制品的个体经营工作。虽然被告方对曾均平在事件发生前已长期在广州市城镇居住、生活并有固定收入等表示质疑，进而主张应按照曾均平的农村户口性质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涉讼赔偿项目，但被告方在举证期限内却未能就此提供反证证据。再查，原告曾德文（出生于1949年9月5日）、董正德（出生于1950年10月11日）共生育有包括曾均平在内的四名子女；原告曾由美（出生于2009年7月30日）则为曾均平与杨某生育的女儿；至曾均平于2018年9月16日死亡时止，原告曾德文年满69周岁、原告董正德年满67周岁、原告曾由美则年仅9周岁又1个月，三人均属于曾均平生前实际承担扶养义务的对象。庭审中，原告方表示，在曾均平意外去世后，家属多人均参与处理本次事件与曾均平的后事，由此，原告方共损失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6000元（计算3人各五天），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但就上述主张，原告方在举证期限内却既未能就当事人的工作性质及其因参与处理本次事件和曾均平的后事导致误工而实际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或各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等提供相应的、合法的、充分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有关交通费的具体损失情况。以上事实，有结婚证、户口簿、户籍登记证明、公证书、村委会证明、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殡葬证、亲属关系证明、《湖北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社会保险缴费核定表》、《税收完税证明》、《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网络截图、花草树木维保记录、现场监控视频、现场照片、公安机关案卷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案件现有证据已可以反映，在2018年9月16日台风“山竹”侵袭广州市期间，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南方医科大学保卫处门口附近的道路旁之一棵大树在当天下午16时38分许被台风刮倒，而倒伏的大树树干更将当时驾驶电动自行车外出送货期间途经该处的曾均平连人带车砸倒，并导致曾均平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由于原告方是以被告方在对涉讼树木的管理上存在失误并导致树木在台风天中倒伏砸死曾均平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方据此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包括被两被告是否为涉案倒伏树木的管理人以及被告方应否向原告方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由于被告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均明确确认，涉讼倒伏树木的管理者应为南方医院而非被告医科大学，而原告方也未能就其主张的被告医科大学亦是涉讼倒伏树木之管理者提供相应的证据，案件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医科大学亦是涉讼倒伏树木的所有人或管理者，故综合案件现有证据并结合倒伏树木所处位置的具体情况，可以认定涉讼倒伏的树木是由被告南方医院实际管理的，被告南方医院为涉讼倒伏树木的管理人。对于被告南方医院应否就曾均平的死亡事件向原告方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这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即为了缓和民事义务、分担意外风险，避免当事人承担自己主观上无法预见或者客观上无法预防和无法控制的损害结果，法律上设立不可抗力制度，规定不可抗力（即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为侵权责任中的一般免责事由；但不可抗力作为免责规则，其必须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唯一原因；可见，只有在证明不可抗力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而与侵权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同时表明侵权人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亦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在林木折断致人损害的情况下，推定相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除非树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否则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诚然，台风“山竹”系强台风级热带风暴，其给本市带来强风、强降雨和风暴潮，并已造成全市大面积树木倒塌，确实是导致涉讼树木倒伏的客观外在因素；但根据现场图片及监控视频等证据显示，涉讼倒伏树木也确实树枝浓密、树冠极大，未经合理修剪，在强台风天气下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从被告南方医院所述，其在知晓涉讼超强台风“山竹”来临的台风预警情况后，已特别在涉讼道路两旁树木边上放置了两列交通路锥（即俗称“雪糕桶”的锥形交通标识），对可能发生的树木枝叶坠落伤及行人作出警示预防这一举措，也反映出作为涉讼树木管理者的被告南方医院实际也已意识到，虽然其早已在涉讼倒伏树木周围垒砌了混凝土围护栏以加固树木的根系，但强台风天气下涉讼树木仍有发生枝叶坠落伤人的可能性，并进而作出了一定的防范措施。综合全案证据特别是被告南方医院证据中花草树木维保记录所体现的树木日常养护管理情况进行分析，上述防范措施的效果仍属有限，在广州市防汛防旱防风总指挥部发出《广州市防台风全民动员令》，发布台风预警并要求各相关单位做好防风工作的情况下，被告南方医院也并没有根据对灾害的预见程度尽其应尽之合理的、必要的管理人责任，对涉讼树木实施修剪、加固、支撑等积极防范措施；结合被告南方医院在举证期限内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以证实其对涉讼倒伏树木采取过必要的防范措施、履行了管理人应尽的管理义务以及南方医院对涉讼树木倒伏压砸伤人一事不存在过错；由此，根据案件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南方医院作为涉讼倒伏树木的管理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存在一定过错的，其对于涉讼树木管理上的瑕疵亦是造成涉讼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被告南方医院依法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基于前述理由，虽然被告南方医院对于涉讼树木存在管理瑕疵是造成涉案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但由于涉讼事件发生时正值强台风恶劣天气，台风是导致涉案树木倒伏的客观外在因素；而当事人曾均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强台风天气状况下理应对自身安全尽到必要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尽量避免在危险易发处（如围墙、大树下）走动或通行；实际上，在政府防汛防旱防风部门发布“广州市防台风全民动员令”明确启动全市防台风Ⅰ级应急响应、在全市范围内是实行“三停”（即：停工〔业〕、停产、停课）等情况下，曾均平却仍罔顾安全驾驶电动自行车外出经营，可见，曾均平自身对涉案事件的发生亦是有一定过错的。在考虑到作为造成涉讼树木倒伏的台风“山竹”之风暴强烈程度这一客观情况、当事人行为对避免或克服自然灾害的参与度、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事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后，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南方医院应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由此，原告方要求被告南方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同时，因无证据证实被告医科大学亦是涉讼倒伏树木的所有人或管理者，故原告方要求被告医科大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诉求，亦欠缺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亦予以驳回。现原告杨某、曾雪亭、曾由美、曾德文、董正德要求被告方就曾均平死亡一事向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数额应以原告方的实际损失为限依法计算。经审查，原告方的实际损失为：丧葬费46784.5元；虽然曾均平原为农村户籍，但鉴于其在事件发生前已长期在广州市城镇居住、生活并从事面制品的个体经营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可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计算，依法可计819500元；由于至曾均平死亡时止，其父亲曾德文年满69周岁、其母亲董正德年满67周岁、其女儿曾由美则年仅9周岁又1个月，三人均属于曾均平生前实际承担扶养义务的对象，故原告方所主张的曾德文、董正德及曾由美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属于曾均平死亡后死亡赔偿金的范畴，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标准30198元计算，依法可计原告曾德文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四分之一，计83044.5元，可计董正德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四分之一，计98143.5元，可计原告曾由美107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二分之一，计134632.75元，上述三项合计315820.75元，现原告方仅要求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309529.5元，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合并计算，即曾均平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总额应为1129029.5元；虽然原告方在举证期限内既未能就当事人的工作性质及其因参与处理本次事件和曾均平的后事导致误工而实际减少收入的具体数额或各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等提供相应的、合法的、充分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有关交通费的具体损失情况，但鉴于本次事件确实造成曾均平的意外死亡，为处理本次事件及在曾均平的后事而造成原告方交通费及误工费损失是合理可信的，故本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并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及原告方的实际主张，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依法酌情计算原告方的误工费损失1667.59元（计算三人各五天）及交通费损失450元（计算三人各五天）。综合上述各项情况，原告方实际损失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共计1177931.59元。按前述责任比例计算，即被告南方医院应承担上述损失的15％计176689.74元。鉴于本次事件的发生已造成原告方亲属曾均平的死亡，这对于曾均平的配偶、女儿及父母（即五原告）来说，势必会使其在精神上遭受本不需其承担的伤害，为了抚慰五原告所受到的精神上的烦恼与伤害，在考虑当事人的受伤害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当事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后，可酌情计算原告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5000元为宜。至于原告方要求计算其超过上述数额部分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等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等诉讼请求，亦均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虽然被告南方医院以曾均平在事件发生前并没有长期在广州市城镇居住、生活且有固定收入等为由，主张应该按照曾均平的农村户口性质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涉讼赔偿项目，但由于被告南方医院在举证期限内未能对此提供充分的反证证据，案件现有证据也不足以印证其上述主张，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曾雪亭、曾由美、曾德文、董正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191689.74元；二、驳回杨某、曾雪亭、曾由美、曾德文、董正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31.68元，由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负担1032.96元，杨某、曾雪亭、曾由美、曾德文、董正德共同负担5898.72元；并由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1032.96元，由杨某、曾雪亭、曾由美、曾德文、董正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本院交纳5898.72元（已预缴34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梁 刚人民陪审员  谭伟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