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永安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382949Y。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理，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美容，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仙，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137号，公民身份号码440************444。委托诉讼代理人：植超杰，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永安医院（以下简称永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桂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桂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桂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永安医院并没有收到李桂仙交来的27937.3元违约金。1.经永安医院财务部门多次仔细核实，确实没有永安医院收取李桂仙27937.3元违约金的入账记录，也没有找到相关收据。2.一审法院认为“徐伽初已确认李桂仙曾向永安医院交纳了违约金”，是事实认定错误。据永安医院向徐伽初核实，《申请书》上面虽然有徐伽初的签名，但徐伽初签名之时并非医院院长，只是医院顾问，其对医院的情况不是很熟悉，徐伽初在《申请书》上面书写的内容和签名，仅仅是对李桂仙所提要求的一种回复意见，徐伽初确实不清楚也没有核实李桂仙是否有交纳违约金，事后没有过问执行情况。按照议事规则和习惯，徐伽初签署具体意见后需要提交给医院领导和法定代表人审核签名，然后再交由财务等职能部门去执行，故永安医院从没有确认李桂仙已交纳了违约金。3.关于邢威的笔录内容。首先，笔录上面的内容是否邢威本人陈述有待考证。其次，邢威的笔录是在永安医院一方不在场的情况下制作的，该证言没有经过双方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再次，邢威是被永安医院辞退的，其陈述的内容偏离了中立客观立场。最后，邢威不可能在时隔六年之后还能够准确记得其在财务室看到李桂仙的配偶拿着一叠现金去交违约金。4.一审法院认为李桂仙在2013年9月22日有支取现金行为，从而可以证明李桂仙有以现金形式交纳违约金的资金来源，该认定没有依据，纯属主观臆测。本案27937.3元违约金并非小数目，而且还有0.3元的尾数，不太可能是交现金，银行转账更符合常理。李桂仙支取现金与交纳违约金相隔了一个星期，不排除支取的现金另有其他用途。5.李桂仙在仲裁申请书、起诉状上均指出违约金是扣其“工资和奖金”，并非是交现金，前后不一。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李桂仙应当对其已交纳27937.3元违约金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只有一份模糊不清的收据照片打印件，以及没有出庭经过双方质证的邢威的证言，一审法院在李桂仙没有举证的情况下，推定其交纳的违约金就是27937.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桂仙要求永安医院退回违约金没有依据。如前所述，永安医院并没有收到违约金，即使李桂仙曾经交过该笔款项，但双方对李桂仙因违约而支付培训费用一事已履行完毕，李桂仙事过五年再要求退回没有依据。二审诉讼中，永安医院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之后隔两个月左右，在永安医院不在场情况下单方应李桂仙申请，向被永安医院辞退的三个员工做笔录，违反中立、客观立场，该三份笔录在第二次庭审中有经过质证，但三位证人没有出庭接受双方的询问，该三份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李桂仙在2019年6月11日第二次开庭前四次讲到涉案款项的性质，第一次是2018年3月26日李桂仙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提到涉案款项是工资、奖金。在2018年12月6日提起劳动仲裁，以及在2018年12月17日的起诉状中也认为是工资、奖金。在2019年4月26日第一次开庭时，李桂仙没有提到是现金，在2019年6月11日李桂仙聘请了律师之后才在第二次开庭时说该款项是以现金形式缴纳。李桂仙的陈述自相矛盾，可见其所述不是事实。李桂仙答辩称，一、徐伽初是院长，主管医院全面工作，其在《申请书》上的批复意见、收款收据照片、证人证言、提取现金记录，上述证据形成一组证据链，证实李桂仙确实向永安医院缴纳了27937.3元违约金。二、永安医院作为独立的法人机构，应当具备完备的财务账册，其在指定时间内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财务账册，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永安医院的上诉请求。针对永安医院的上诉补充意见，李桂仙补充答辩称，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永安医院上诉提及的证人证言其实并非李桂仙向法院申请调取的，而是一审法院因调查本案事实需要依职权制作的笔录，笔录内容和被调查人是否需要出庭作证，由法院决定。二、关于李桂仙的表述问题。27937.3元应该是培训费，协议上既有培训费也有违约金的内容，李桂仙无法分清该款项具体包括哪些项目。永安医院曾提出要在李桂仙的工资中扣除违约金，但后来没有扣除，故其要求李桂仙直接将违约金交到其财务处，这样永安医院才同意李桂仙回到其处工作，李桂仙陈述前后不一致只是口误。李桂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安医院退还李桂仙于2013年9月29日交纳的违约金(工资、奖金)27937.3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永安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桂仙退还违约金27937.30元。如永安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元，由永安医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首要的问题是李桂仙之前是否已向永安医院缴纳了本案所涉的违约金。首先，即使如永安医院所称，徐伽初最初只是医院顾问，其一个人不能代表永安医院对违约金的退还问题作出表态，还需要医院领导和医院法定代表人审核同意。但按照永安医院所述，徐伽初担任医院顾问时的职责是协助院长管理医院的全面工作。那么，在常人的认知中，徐伽初属于医院领导级别，其在职权范围内对医院事务有决定权。徐伽初在《申请书》中并未要求李桂仙还要向其他院领导请示，而是以确定无误的口吻回复李桂仙三年后退还违约金，并对李桂仙提出的其他待遇问题也作出具体肯定的回复意见。因此，从客观上看，徐伽初的行为具有使李桂仙相信其有权代表永安医院的外观表象。徐伽初在《申请书》作出的答复意见，不仅反映永安医院已收到违约金，还反映永安医院允诺在三年后退还给李桂仙。若徐伽初不知悉李桂仙交纳违约金的情况，按照常理其不会作此承诺。其次，经审查，李桂仙向劳动部门反映问题时所写的投诉书、提起劳动仲裁时所写的仲裁申请书、提起本案诉讼时所写的起诉状，均有指出27937.30元是违约金，只是在违约金一词后面括号写上奖金、工资，而且李桂仙在上述文书的正文里，均提到该27937.30元是其之前交纳的违约金，因此，李桂仙对该27937.30元是什么款项并不存在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形。综上，虽然李桂仙仅能提供收据的照片打印件，但根据上述分析意见，结合李桂仙在收据反映的交款之日前一周有取现30000元的记录，一审判决采信李桂仙已向永安医院交纳27937.3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有鉴于此，即使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质询而不能采纳，但并不影响本院对李桂仙已经交纳违约金的认定，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永安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佛山市禅城区永安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