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7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文志军，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姝洁，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忠，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民，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志军因与被上诉人黄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志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杨姝洁，被上诉人黄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进而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明显错误。保密协议为复印件、韦某1的证言矛盾百出、录音材料与本案无关，对于以上证据均不应采信。本案涉及的劳务分包中综合单价已经包含了税金和利润，相应的合同条款也是这样规定的。被上诉人领取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税金和利润，被上诉人在已经取得相应利润的情况下，用两张欠条来编造上诉人承担税金的荒唐理由，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支付给被上诉人人民币130万元，但并未明确是欠款还是所谓保密协议当中的税金，如果是税金的话，依法不应当由个人承担。本案实际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问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30万元，给被上诉人打人民币130万元欠条一张。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把钱转给上诉人。从常理及实践角度看，出具欠条的原因可能是由于上诉人的帮助，被上诉人中标了涉案工程，并且及时得到了拨付的工程款。上诉人想要使用被上诉人的资金，便以借款的方式谋求兑现居间利益。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未能履行，而欠条也未撕毁而已。上述情形才更为合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和韦某1伪造证据，虚构事实，企图通过合法形式谋求不当利益，涉及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黄忠辩称，保密协议虽为复印件，但是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保密协议的见证人也出庭作证，对保密协议签订的过程进行了说明，其证言真实可信。通过一审的的其他证据材料也足以证明，上诉人承诺项目税金由其负担，也能佐证保密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文志军支付欠款本金1300000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银行利息47753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文志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被告文志军向原告黄忠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黄忠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欠款人：文志军2016年6月21号2017年5月份还清身份证：×××”。另查明，2016年6月21日，被告文志军向另案原告张绪出具相同内容欠条一份。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原、被告争议的焦点：2016年6月21日被告文志军向原告黄忠出具的欠条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2015年6月13日原、被告签署的保密协议中所涉款项。   原告黄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   1、2015年6月13日保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文志军承诺其中标项目后将劳务大包给原告黄忠，承包单价为380元/平米，不含主材和税金，税金应由被告文志军负担。被告文志军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协议书没有原件系伪造。   2、合同编号2015-ZL001-04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编号2015-LW001-4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2018年7月１８日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文志军挂靠在中城建设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中标工程项目后与原告黄忠挂靠的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内蒙古郢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和《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合计单价370元/平米（被告文志军扣除塔吊费用10元/平米），原告黄忠按约定完成了施工。被告文志军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文志军并没有挂靠在中城建设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原告黄忠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对税金也进行了明确约定，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中的税金也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使因为税金发生争议，也是原告黄忠与中城建设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事情，与被告文志军无关。   3、编号00519163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复印件一张及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两份，证明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内蒙古郢江商贸有限公司向中城建设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代开工程款发票，缴纳税金１７１９１３４．９４元。被告文志军的质证意见是：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被告文志军无关。   4、2016年6月21日欠条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文志军向原告黄忠出具欠条，承担税金1300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5月还清。被告文志军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文志军欲向原告黄忠借款1300000元，但是并没有实际交付，与原告黄忠所称的税金无关。   5、录音资料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原、被告关于工程款及税金的相关内容。被告文志军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录音资料中并没有对税金的陈述，原告黄忠陈述是2015年10月27日的录音，而本案中涉及的欠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6月21日，本案中出示的协议书复印件是2015年6月13日，这并不符合事实，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黄忠的诉讼请求。   被告文志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   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份，证明：一、原告黄忠在诉状中写明“文志军承诺该工程若中标后由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内蒙古郢江商贸有限公司与总包商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该工程的劳务分包及周转料具租赁采购合同”与事实不符，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内蒙古郢江商贸有限公司经招投标程序正常中标。二、被告文志军与各方均无关系，并非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协调更无法左右招投标程序，被告文志军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招投标及履行程序，原告黄忠诉称税金由被告文志军承担系捏造事实。被告文志军与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郢江商贸有限公司均无关。原告黄忠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郢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并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签订保密协议的事实。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是中标方，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郢江商贸有限公司属于劳务分包，是由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指定的。被告文志军实际是总包，挂靠在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工程款均是经被告文志军拨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查。   2、工程拨付确认单、付襄东劳务账款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一、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正常履行，并无任何争议，无法律纠纷。二、原告黄忠诉称的税金部分属于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并无任何争议，与其他任何第三方无关。三、本案与被告文志军无关。中城建第十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武汉市襄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无纠纷。原告黄忠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被告文志军无关。合同是由分包方与承包方签约，税金也应由分包公司开具发票，但是原、被告就工程项目的协议及真实的交易行为反映了原、被告之间真实的关系。   3、2015年6月30日银行转账凭条、2015年8月3日跨行汇款凭证及2015年11月5日收条原件，证明：一、原、被告双方曾经发生的民间借贷行为，被告文志军归还了所借款项。二、被告文志军出具的1300000元欠条是资金周转需要的借贷意思表示，并非原告黄忠所说的税金纠纷。原告黄忠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份证据恰恰印证了保密协议中的内容，协议约定被告文志军向原告黄忠和另一案原告张绪借款4000000元（每人2000000元），由被告文志军承揽北梁棚户区安置房西区项目，该证据也能反映上述借款就是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退款的一部分，与原告黄忠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原、被告之间没有单独的民间借贷行为，欠条等均是围绕保密协议产生的。   法院依照职权通知证人韦某1出庭作证。证人韦某1证明保密协议的真实性及被告文志军欠付税金的问题。原告黄忠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认可，证人描述签订保密协议的来龙去脉与事实吻合，也与原告黄忠提供的证据相印证。被告文志军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漏洞百出，证人陈述的过程违反建筑业规则，不应当予以采纳。原告黄忠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中每平米200元，单价税金每平米10元，而证人韦某2陈述单价每平米380元，不符合市场价格。本案中由见证人韦某1保管的协议书经过多手转交，不符合四方的保密协议约定。协议书没经过四方同意，也没有由见证人韦某1亲自交给被告文志军，违反了保密协议的约定。原告黄忠、黄忠伪造了保密协议的复印件，不提供原件是典型的提供、伪造虚假证据，望法庭予以司法处罚。   关于原告黄忠提供的证据一，被告文志军称证据为复印件系伪造为由不予认可，法院依照职权通知该份保密协议的见证人韦某1出庭作证，证人韦某1证实保密协议的真实性及原、被告双方约定税金由被告文志军负担。但税金的具体数额证人韦某1不清楚。结合原告黄忠提供的证据二至五，该院对于证人韦某1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于原告黄忠提供的证据一予以确认。关于原告黄忠提供的证据二至四，被告文志军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黄忠提供的证据五，内容未直接证明本案涉及1300000元与保密协议中税金的关系，故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文志军提供的证据一至三，原告黄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于被告文志军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文志军据此主张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文志军主张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未实际发生，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黄忠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文志军向原告黄忠出具的是欠条而非借条，且同时向另案原告张绪出具了相同款项相同内容的欠条，并不符合常理及市场交易习惯，加之被告文志军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被告文志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虽然原告黄忠提供的保密协议系复印件，但协议的见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保密协议的真实性，且证实保密协议中涉及的税金应当由被告文志军负担，结合原告黄忠提供的其他证据，其证据之间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原告黄忠的主张较被告文志军的抗辩意见盖然性高，故该院对于原告黄忠的主张予以采信，被告文志军应当支付原告黄忠1300000元。关于原告黄忠请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志军支付原告黄忠1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黄忠；二、被告文志军支付原告黄忠借款13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超过年利率24%），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460元，原告黄忠已预交，由被告文志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黄忠。保全费5000元，原告黄忠已预交，由被告文志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黄忠。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文志军将一审中其所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黄忠所提交的证据重新进行编排，形成了一份证据目录向本院提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忠主张文志军应支付其欠款本金130万及相应利息，130万元是文志军愿意承担的税金。为此提供了欠条、保密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周转料具采购合同》等证据，保密协议见证人韦某1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保密协议真实存在，韦某1称签订保密协议的目的一是为了保证涉案工程的劳务交给张绪和黄忠，二是明确主材和税金不包括在单价内，税金由文志军负担。韦某1还陈述保密协议原件只有一份，后来被文志军收回。二审庭审中文志军自述与律师说保密协议签过，后来撕毁了。通过韦某1和文志军的陈述能够认定保密协议的真实性。文志军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为黄忠出具130万元欠条的原因是想通过向黄忠借款，以谋求兑现居间利益，但是在出具欠条之后，黄忠并未向其支付相应的借款，该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也不符合常情常理。结合现有证据，黄忠关于欠款系文志军所欠税金的主张较文志军的抗辩理由而言盖然性高，更为符合本案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文志军向黄忠支付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文志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文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0元，由上诉人文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光   审 判 员 刘 纲   审 判 员 李雅滨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卜凡琦   书 记 员 卜凡琦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