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丽，女，生于1970年3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7年8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刚，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晓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川13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晓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赵晓丽的上诉意见，查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了赵晓丽，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被告人赵晓丽要求赵某（系赵晓丽侄子）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的储蓄卡（卡号为62×××22），其后赵晓丽将该卡交与李某2（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李某2涉嫌诈骗犯罪已向营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使用。2017年4月13日，李某2被营山县公安局抓获后，赵晓丽在明知李某2使用的中国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22）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且明知卡内资金83.447089万元是从李某1处诈骗所得的情况下，因担心公安机关冻结该卡内赃款，立即电话联系赵某将该卡通过挂失补办的方式于2017年4月25日补办变更卡号为62×××77，原卡内资金83.447089万元一同转移至新卡内，新卡由赵某保管。赵某补办新卡后电话告知了赵晓丽卡内资金有80万元左右。 2017年8月1日，赵晓丽被抓获归案，同月8日，赵某将中国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77）交与营山县公安局。营山县公安局已扣押了该卡内的资金83.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2.李某2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6）交易明细清单、李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2）交易明细清单、营公（刑）查财字（2017）0513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借记卡（卡号62×××77）、历史交易明细清单；3.赵晓丽的户籍信息；4.赵晓丽被抓获经过；5.证人赵某、李某2、樊某的证言；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7.被告人赵晓丽的供述与辩解；8.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晓丽明知他人使用的银行卡内资金是犯罪所得，仍然以转移的方式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赵晓丽所涉款项全部被扣押，没有造成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晓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扣押在案未移送的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原审被告人赵晓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上诉人明知他人使用的银行卡内资金是犯罪所得错误。1.上诉人并不知道李某2卡内的钱是犯罪所得，只知道李某2与李某1之间在商讨开办银行的事，其所有款项是为了开办银行而准备；2.李某2主观上没有骗取李某1钱财的故意，更无法以此来证明卡内的钱是犯罪所得；3.李某2因何原因被采取强制措施，上诉人最初并不知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2被抓时，上诉人知道李某2的钱是犯罪所得；4.上诉人并未对卡内的钱进行转移；5.公安机关找到上诉人时，上诉人立即将相关情况告知了公安机关，也可证明上诉人不知道卡内的钱是犯罪所得。综上，应当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丽明知他人使用的银行卡内资金是犯罪所得，为了不让公安机关查扣卡内资金，谎称该卡已丢失，指使赵某挂失后，将卡内资金予以转移，其行为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数额达到8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赵晓丽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并不知道李某2卡内的钱是犯罪所得，亦未对卡内的钱进行转移，应当改判上诉人无罪。”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赵晓丽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知道涉案银行卡内的资金系李某2诈骗所得，证人李某2、樊某的证实亦能予以印证。同时，李某2诈骗李某1的事实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没有证据证明李某2与李某1之间是民事纠纷。赵晓丽在得知李某2案发后，担心卡内资金被扣押，以银行卡已丢失为幌子，指使赵某挂失并补办新卡，将原卡内现金转移至新卡内，对李某2诈骗所得部分款项予以转移，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即已完成，其后如实供述自己转移资金的情况，未造成资金的损失，属于量刑情节考虑的范畴，不影响赵晓丽行为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虽认定赵晓丽未造成资金损失，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了考虑，但综合全案事实和赵晓丽的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偏重，二审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扣押在案未移送的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二、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赵晓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晓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杜俊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