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3910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526、528号。负责人：叶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彩萍、陈志健，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物联网街451号芯图大厦702室。法定代表人：林大轲。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涵、赵传奇，北京华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昌德，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安集公司）、莫昌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彩萍，麦安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奇，被告莫昌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3518.16元，并支付罚息1441.69元（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的借款合同约定另计）；2、请求判令被告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801.13元、罚息1.95元（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借款合同约定另计）；3、请求判令被告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向原告赔偿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罚息1441.69元包含罚息1424.65元、复利17.04元；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罚息1.95元即为复利1.95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向原告赔偿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4日，被告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安集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东冠路支行申请，为其名下账户33×××21开通了企业网银高级版，并领取了证书载体（网银盾）。2017年1月26日，被告莫昌德为其名下个人建行账户开通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服务。2017年12月18日，两被告通过建行网上银行系统向原告申请贷款。被告麦安集公司以其企业网银盾授权确认方式，被告莫昌德以其个人网银授权确认方式，与原告共同签订了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借款额度为人民币柒万玖仟元整，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87.75基点（1基点=0.01%）。2018年6月3日，两被告以上述相同方式与原告共同签订了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借款额度为人民币拾万元整，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3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309.5基点（1基点=0.01%）。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被告麦安集公司为借款人（甲方），被告莫昌德为共同借款人，原告为贷款人（乙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LPR利率是指建行LPR；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至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者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确认并同意，借款人登入贷款人电子系统的方式为双方认可的身份认证方式，凡通过该身份认证方式后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所为，借款人承诺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借款合同还就借款发放与支付、计息、结息、还款、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救济措施、费用承担、乙方记录的证据效力、应付款项的划收、送达等事项做了约定。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借款合同向约定账户发放了借款。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截至2019年4月1日，被告总计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3518.16元、罚息1441.69元,合计44959.85元。鉴于被告没有履行已到期债务，危及原告债权安全，原告依据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四款第（四）项的约定，宣布其名下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立即到期，要求被告立即偿还该合同项下所有未到期债务的本息，截至2019年4月1日，被告总计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801.13元、罚息1.95元,合计100803.08元。另，原告与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律师代理提起诉讼，产生了2000元的律师代理费。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合同应当履行，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麦安集公司、莫昌德应当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罚息。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应当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麦安集公司答辩称，1、麦安集公司对原告所诉称的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均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经麦安集公司了解，上述借款均系本案另一被告利用个人职务便利，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上述款项并未用于麦安集公司公司运营。该案系合同纠纷，民法意义上的合同既讲究形式要件还讲究实质要件。其中，实质要件应为我们通常所说的意思表示。实质要件又首重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或者有无意思表示。本案中，麦安集公司对案涉两份合同均不知情，直至收到法院相关文书方知该合同的存在。因此，对于上述两份电子合同的内容，均不是麦安集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所约定的条款内容，并不能约束麦安集公司。2、原告应自行承担其在开展业务过程当中的审核不严所造成的不利后果，而不应将该责任推给麦安集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材料所显示的内容，原告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审核不严等问题的存在。3、一般来说，借款人应当为所借款项的使用人或者支配者，但根据麦安集公司后期了解到的情况，案涉两笔金融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均是本案被告莫昌德。也就是说，麦安集公司仅是本案被告莫昌德取得银行金融借款的手段或者说被利用的平台，麦安集公司本身就是受害人。故麦安集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为维护麦安集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麦安集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莫昌德答辩称，不认可应该莫昌德承担这笔债务，理由有三：1、麦安集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已于2018年3月发生变更，变更后的实际控制方为奥德科技有限公司，从工商登记中可以查询到麦安集在2018年发生过两次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一次是2018年3月5日由“莫昌德”变更为“林祥星”，另一次是2018年10月29日由“林祥星”变更为“林大轲”，两次变更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奥德的代表。2、建行小微贷款，是实际用于麦安集公司的运营，这一点可以从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以及财务报表中看出。3、麦安集公司目前尚未拖欠莫昌德个人借款约为76万元，而莫昌德本人也因此负债累累（详见最新的央行个人信用报告），连日常生活都受到严重影响。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莫昌德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麦安集公司对《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建行小微快贷全流程的真实性有异议，对麦安集公司企业账户及网银申请资料、智慧柜员机业务凭证、结清测算表、个人对账单关联性有异议，对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麦安集公司提交的证据，1、银行流水，原告认为能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麦安集公司是否按约使用款项与本案无关。被告莫昌德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麦安集公司），原告与被告莫昌德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经审查，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被告莫昌德提交的证据，原告与被告麦安集公司均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贷款时，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企业负有相同的借款责任，一旦原告按本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原告可以向借款企业与共同借款人任何一方主张全部债权，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均不得以其内部关于债务承担的任何约定或其他任何异议拒绝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企业不得以贷款被共同借款人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共同借款人亦不得以贷款被借款企业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人通讯地址或其他联系方式如发生变动，应于变动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贷款人，因未及时通知而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变动方承担；贷款人按照本合同中记载的借款人通讯地址、联系电话或传真（如有变动，以有效书面通知指定的地址为准）发送相关书面函件、通知等，均视为已履行送达义务。2、2017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莫昌德发放贷款79000元。该贷款初始年利率为7.1775%,罚息年利率为10.76625%。结清测算表显示，截止2019年4月1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43518.16元，罚息1424.65元，因未付罚息产生复利17.04元。2018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莫昌德发放贷款100000元。该贷款初始年利率为7.395%,罚息年利率为11.0925%。结清测算表显示，截止2019年4月1日，两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期内利息801.13元，因未付期内利息产生复利1.95元。3、原告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显示，其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元。4、原告为本案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259元。5、2016年2月26日，麦安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莫昌德；2018年3月5日，麦安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莫昌德变更为林祥星；莫昌德直至2019年7月在麦安集公司仍出任高级管理职位（董事）；6、原告主张，因二被告未按约付息，故其宣告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于2019年4月1日提前到期。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两份《中国建设银行小微快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麦安集公司虽抗辩称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系当时被告莫昌德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私自与原告签订，故二份合同对被告麦安集公司不成立或无效，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已经依约履行发放贷款义务，两被告应当依约履行还款并且支付利息的义务，逾期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另抗辩称，案涉两笔借款实际由被告莫昌德私自使用，并未用于被告麦安集公司的经营，故被告麦安集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案涉两份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均不得以其内部关于债务承担的任何约定或其他任何异议拒绝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企业不得以贷款被共同借款人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而且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原告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但并不意味着原告具有审查借款人实际使用借款情况的义务，故被告麦安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并且支付利息、罚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原告在庭审中主张，针对二被告应付未付的借期内利息及罚息，原告均有权收取复利，但双方合同约定，“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者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上述约定并未明确，原告对被告应付未付的罚息，也有权收取复利，且被告麦安集公司在本院释明后，对原告针对应付未付的罚息亦收取复利提出异议，原告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双方明确约定被告针对应付未付的罚息也应支付复利，故对原告要求针对罚息计收复利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2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在立案后三日内，原告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元，在原告取得部分胜诉的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当律师事务所向银行提交诉讼结案报告后，原告应当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00元。本案中，立案阶段的律师代理费600元已经实际产生，而案涉判决生效的律师代理费600元，虽尚未实际产生，但为必然产生的费用，且结合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1200元，可以相互印证，故被告麦安集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发票与代理合同无法一一对应，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莫昌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3518.16元，并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的罚息1424.65元（自2019年4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1713371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算）；二、被告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莫昌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00000元，并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801.13元，复利1.95元（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编号为330618187-0091-20192128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算）；三、被告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莫昌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2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59元，共计2879元，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1元，被告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莫昌德负担2878元。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麦安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莫昌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熊俊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沈榆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