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田莲，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晓琴，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逸林阁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宋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轩，男，汉族，1973年4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真平，男，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上诉人聂田莲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逸林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林阁公司）、宋轩、王真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田莲上诉请求：1.改判逸林阁公司、宋轩、王真平立即向聂田莲清偿货款30000元及支付利息7500元（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逸林阁公司、宋轩、王真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宋轩向聂田莲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债务转让，属认定错误，应认定为债务加入。首先，聂田莲从未以任何形式同意免除逸林阁公司的还款责任，且逸林阁公司向聂田莲出具的欠款对账单一直保留在聂田莲处。宋轩向聂田莲出具的欠条也未载明其替代逸林阁公司还款或免除逸林阁公司还款责任的内容，该欠条的内容是宋轩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再次确认逸林阁公司拖欠货款及利息的数额和计算标准问题。因此，宋轩出具欠条的行为应为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让。二、逸林阁公司、宋轩、王真平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聂田莲提交的逸林阁公司工商内档可知，王真平系逸林阁公司的股东之一。在一审庭审中，王真平确认逸林阁公司已于2018年3月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王真平未履行出资、清算义务，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期限有误。宋轩出具的欠条载明逾期还款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仅支持部分逾期利息，逸林阁公司、宋轩、王真平应按年利率25%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逸林阁公司、宋轩、王真平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聂田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逸林阁公司、宋轩、王真平向聂田莲支付拖欠的货款30000元及利息7500元（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约定利率2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逸林阁公司、宋轩、王真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轩为逸林阁公司法定代表人。聂田莲与逸林阁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因逸林阁公司拖欠聂田莲货款，2017年7月9日，逸林阁公司向聂田莲出具字据一份，该字据上部系复印一对账单据内容，该对账单据载明共计金额为49520元，已付20000元。下部内容为：“年底还清所欠货款，……每月25号之前还款。”落款处有加盖逸林阁公司公章。2018年3月21日，因逸林阁公司未付货款，宋轩以个人名义向聂田莲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本人宋轩（身份证号：362************010）由于实木门扪皮款未结清货款的事情，于2016年8至12月亏欠聂田莲（身份证号：442************724）人民币￥30000元整（大写：叁万圆整）。经双方协商，利息定为人民币25%￥7500元（大写：叁万圆的百分之二十五算），债务人必须于2018年8月1日前将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落款处分别有宋轩、聂田莲签名按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对聂田莲主张欠款金额的认定。从本案事实来看，宋轩以个人名义向聂田莲出具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30000元。由于逸林阁公司、宋轩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也未提出相关证据如付款的证据以抗辩聂田莲的主张，可视为逸林阁公司、宋轩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故对聂田莲主张欠款金额为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已构成债务转让。2017年7月9日，逸林阁公司在确认有关欠款后向聂田莲提出还款计划，即至该年底还清。但由于逸林阁公司未依约还清债务，2018年3月21日宋轩即以个人名义向聂田莲出具欠条，其以个人名义向聂田莲出具欠条的行为可以理解为其愿自行承担逸林阁公司拖欠聂田莲的货款债务，该自行承担的承诺应构成有关债务的转让，由于聂田莲也在上述欠条上签名按印，因此可视为聂田莲同意有关债务的转让，故该债务转让应对有关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宋轩应向聂田莲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聂田莲与逸林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逸林阁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但由于上述债务已以宋轩向聂田莲出具欠条的形式转由宋轩承担，故对聂田莲要求宋轩支付拖欠货款30000元及利息75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转移后，逸林阁应不再承担还款责任，聂田莲也不宜以王真平未履行出资、清算义务为由要求王真平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故对聂田莲要求逸林阁公司、王真平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宋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聂田莲支付拖欠货款30000元，利息7500元，以上合共37500元；二、驳回聂田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宋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聂田莲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金额是否有误；2.宋轩出具涉案欠条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转移；3.王真平应否对本案讼争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宋轩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利息定为人民币25%￥7500元（大写：叁万圆的百分之二十五算）”，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分析，该利息为定额利息，按欠款本金30000元的25%计算为7500元。聂田莲上诉主张应按年利率25%计收利息，与涉案欠条的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利息金额为75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问题，债务转移是指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因为债务人的改变对债权人影响重大，所以债务转移必须取得债权人的明确同意。具体至本案，虽然宋轩以个人名义向聂田莲出具了涉案欠条，但涉案欠条的内容主要是约定宋轩偿还货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以及具体期限，除此之外涉案欠条并无债务转移或免除逸林阁公司原债务的内容。在此情况下，即使聂田莲已在该欠条上签字确认，鉴于聂田莲并未明确作出免除逸林阁公司原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聂田莲、宋轩、逸林阁公司三方就本案讼争货款债务转移问题达成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宋轩出具涉案欠条的行为构成债务转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宋轩出具涉案欠条的行为应当属于债务加入，在逸林阁公司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聂田莲请求逸林阁公司对本案讼争货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本案中，聂田莲认为在逸林阁公司符合清算条件的情况下，王真平作为逸林阁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和清算义务，并据此要求王真平对本案讼争货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分别对股东怠于履行清算责任和公司清算时股东提前缴纳出资等问题作出了相应的规定，但是聂田莲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真平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聂田莲请求逸林阁公司股东王真平对逸林阁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田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新的事实主张作出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2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逸林阁家具有限公司、宋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聂田莲支付货款30000元及利息7500元；三、驳回上诉人聂田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均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逸林阁家具有限公司、宋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