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9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勤学。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金岭，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宝义。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培安，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成涛。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邰德见，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廷民。2018年4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婕，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勤学、郭成涛、张宝义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张宝义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张宝义、刘廷民涉嫌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勤学及其辩护人杨金岭、被告人郭成涛及其辩护人邰德见、被告人张宝义及其辩护人李培安、被告人刘廷民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徐勤学、郭成涛、张宝义涉嫌虚假诉讼罪 2010年9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徐勤学及其田园公司伙同被告人张宝义、郭成涛伪造临沭县后蛟龙居委公章、制作虚假《补充协议》、使用伪造的授权书和证明书捏造证据，被告人郭成涛代表临沭县后蛟龙居委到庭应诉并签字确认庭审事实，双方以捏造的事实进行诉讼，骗取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该虚假协议和虚假身份证明进行判决，致使临沭县后蛟龙村败诉赔偿田园公司共计4205314.3元。该虚假诉讼判决后，被告人徐勤学及其公司申请冻结后蛟龙居委银行存款55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被告人徐勤学以该虚假诉讼判决申请执行，2016年6月30日，临沭县后蛟龙村进行申诉，被告人徐勤学在明知该判决是虚假诉讼导致的前提下再次进行应诉，再次骗取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判决，后被告人徐勤学再次申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冻结临沭县后蛟龙居委会款项共计400万，被告人徐勤学先后二次以捏造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严重妨碍了司法秩序并造成重大集体损失。二、被告人张宝义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张宝义多次带人阻拦山东水总工程有限公司在蛟龙镇穆疃河进行河道清淤施工，并以破坏其承包的竹园为借口敲诈该项目经理刘现宁3万元。三、被告人张宝义涉嫌非法采矿罪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宝义在未取得任何开采手续的情况下，在临沭县玉山镇郑黄裕村村南水坝，非法开采土渣石外卖，张宝义非法开采土渣石共计16万余元，经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鉴定该土渣石属于二长花岗岩风化层及辉绿岩，属于国家矿物质资源。在开采过程中，于2017年10月份被临沭县玉山镇党委政府查处一次，罚款3000元。 四、被告人张宝义、刘廷民涉嫌非法采矿罪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宝义伙同被告人刘廷民在未取得任何开采手续的情况下，在临沭县玉山镇丁坊前村村西水坝处非法开采土渣石38703.7立方米，共计获利28万余元，经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鉴定该土渣石属于二长花岗岩风化层及辉绿岩，属于国家矿物质资源。在开采过程中，于2017年5月份被临沭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一次，2018年4月份因非法采矿被扣挖掘机一次。 五、被告人张宝义、刘廷民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宝义伙同被告人刘廷民在临沭县土地上非法取土，造成耕地毁坏，经临沂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认定在临沭县土地上非法取土面积16505平方米（合24.76亩），造成该处14120平方米（合21.19亩）耕地（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勤学、郭成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之规定，涉嫌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张宝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刘廷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四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相应罪名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勤学、张宝义、郭成涛均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成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廷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勤学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临沭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2、徐勤学并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虚假诉讼罪的调整范围；3、《补充协议》存在严重瑕疵，但与《委托代建开发工程协议》（以下简称《代建协议》）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补充协议》并未另外捏造新的民事法律关系；4、无证据证明徐勤学伪造后蛟龙居委公章、制作虚假协议、使用伪造的授权书和证明书。 被告人郭成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郭成涛的行为不具备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且其行为发生在虚假诉讼罪立法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及“罪刑法定”原则，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2、无证据证明郭成涛伪造村委公章、指使或妨害作证；3、郭成涛的行为亦不构成贪污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等其他犯罪。 被告人张宝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虚假诉讼罪：1、一审开庭时张宝义已非村书记，徐勤学供述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授权委托书系张宝义提供为虚假供述。2、《补充协议》上村委的公章系2014年田园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无公章会影响证据效力的建议后才被加盖，此时张宝义已非村书记，加盖公章不是张宝义所为。3、张宝义是迫于镇领导的压力才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二）敲诈勒索罪：张宝义是竹园的实际承包人，刘现宁在施工时确实存在越界超挖的事实，并毁坏了张宝义竹园中的竹子。（三）非法采矿罪：张宝义转给朱袁强的41.6万元中有40万元是转让费和承包费，并非是非法开采的价值。认定其在玉山镇郑黄裕村非法开采价值16万元没有依据。（四）张宝义与刘廷民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的二罪所涉及的土地均在玉山镇丁某前村西，采矿行为与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系目的与手段关系，不应适用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廷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廷民非法采矿罪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应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2、刘廷民系自首，自愿认罪并积极缴纳违法所得20万元，可从轻处罚。3、建议对刘廷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徐勤学、张宝义虚假诉讼罪，郭成涛帮助伪造证据罪。 被告人徐勤学系临沭县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0月，田园公司决定在临沭县蛟龙镇后蛟龙居民委员会（下称后蛟龙居委）原集贸市场投资建楼。2008年11月3日，后蛟龙居委（甲方）与田园公司（乙方）及化乐（丙方）签订《委托代建开发工程协议》，内容如下： 一、代开发土地位置、数量、户型、工期：1、开发地段：蛟龙镇后蛟龙居委（原集贸市场）。2、金龙寓小区规划内住宅楼五栋，沿街商住楼一栋。3、户型：95㎡,120㎡两种。4、工期二年，自2008年11月26日至2010年11月26日止。 二、土地性质：金某寓小区北区所占有土地21645㎡，性质为集体所有的建设用地，小区内地上建设开发权归乙方，使用权归甲方。 三、销售范围：金龙寓小区所开发建设的住宅楼，在规定期限内本街居民优先购买，逾期可对全镇范围内销售，具体由田园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及销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四、甲方责任：开发建设的土地符合法规政策要求；地上附着物的清理，为施工建设提供“三通一平”，即水、电、路通，场地平整；周边及当地社会关系的协调解决；做好旧村改造的宣传、发动及营销策划工作；积极配合乙方的开发建设工作，确保开发建设的顺利进行；物业管理。 五、乙方责任：丙方建设在甲方土地上的现有附着物折价80万元，分两次付给丙方，具体支付金额协议签订后首付50万，待工程开工后30日内付清；做好小区内全部建筑物的规划设计、勘探、建设及销售工作；根据小区开发的实际情况，结合旧村改造的市场销售价格，本着让利于民的原则，制订可行的销售价格，并据此销售收入；小区内的配套工程（道路、下水道、绿化美化）。 六、丙方责任：协议签订以前各种问题、矛盾、全部债权债务的承担。 七、违约责任：1、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将甲方委托代建的工程按时完成，每拖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因政策性、突发性、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事件除外。2、甲方应积极做好土地主管部门及本村居民的工作，保证旧村改造工作的顺利开展。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小区开发延误或终止，应向乙方赔偿实际损失外另承担所支付各项费用一倍的违约金。3、丙方应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及时将建设在甲方土地上的附着物全部清理出场外。如因丙方的原因造成的小区开发延误或终止，应向乙方赔偿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并承担支付已支付所有费用金额一倍以上的违约金。 八、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另行协商所约定的事项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九、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 2010年9月20日，被告人徐勤学起草了《补充协议》，并找到时任后蛟龙居委书记的被告人张宝义签字，张宝义未经居委会研究讨论，擅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补充协议》内容如下： 1、本着让利于民，做好安置的原则，经双方协商按建设成本核算确定保本销售价，此销售收入直接抵顶乙方的代建成本费用。 2、代建过程中，为便于房屋销售的需要，刻制“临沭县金龙寓居民小区售楼专用章”印章一枚，由乙方持有保管使用，销售完成时返还甲方。 3、对入住的外来购房户，甲方给予同等村民安置待遇，一并办理产权手续。 4、甲、乙双方同意，将代建的1号、3号、5号住宅楼用于安置甲方居民的时间延期至2011年12月。 5、如到期甲方未能完成安置居民入住工作，对空置的楼房，甲方按每套均价11万元（包括车库、储藏室）收回，并支付乙方开发代建房款。 6、对已经入住的安置户，尚欠付的购房款69万元，由甲方负责催收，如甲方在2011年12月前不能及时催收的剩余欠款部分，需由甲方向乙方现行垫付。 7、乙方代为甲方支付的原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80万元，甲方承诺在2011年12月前一次性付清。 8、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欠款，则按原协议中的违约责任向乙方支付双倍违约金。 9、如甲方无能力支付欠款及违约金，可与乙方协商用其旧村拆迁腾空的土地折价抵顶乙方，抵顶价约定5万元/亩，不足部分可用居委的其他资产抵顶。 10、如乙方同意甲方用土地抵顶欠款，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进行旧村改造的开发规划、建设等手续，并同意乙方用其用于对外出售的该部分土地上建设商住吧楼。具体事宜双方另行协商。 11、本协议一式两份，与原《委托代建开发工程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该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张宝义”签名及“后蛟龙居委”印章。乙方田园公司徐勤学。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徐勤学持《委托代建开发工程协议》、盖有后蛟龙居委公章（后经鉴定为伪造公章）及张宝义签字的《补充协议》，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临沂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后蛟龙居委赔偿其损失。2015年1月16日，临沂中院开庭审理该案，时任后蛟龙居委会委员的被告人郭成涛在未经居委会研究同意的情况下，以居委会主任名义代表被告后蛟龙居委出庭应诉，且在庭审中对其居委会主任身份及田园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庭后郭成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盖有后蛟龙居委公章（伪造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被提交到法庭。2015年3月3日，临沂中院作出（2014）临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由后蛟龙居委赔偿田园公司共计4205314.3元。 判决生效后，田园公司申请冻结了后蛟龙居委银行存款55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 2016年6月30日，后蛟龙居委对判决不服提出申诉。2017年8月23日，临沂中院再审开庭，被告人徐勤学代表田园公司出庭应诉，临沂中院再审后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6）鲁13民再96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田园公司再次申请临沂中院执行，冻结了后蛟龙居委款项共计400万元。 2018年10月23日，经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被告人徐勤学持有的《补充协议》及提交法庭的郭成涛授权委托书上面的后蛟龙居委公章印文进行鉴定，《补充协议》及授权委托书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与调取后蛟龙居民委员会公章盖印在公章销毁证明存根上及收款票据上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任职证明。证实张宝义在2010年8月至2012年6月任后蛟龙村支部书记、郭成涛2011年5月4日至2014年11月7日任后蛟龙村村委委员。 （2）委托代建开发工程协议一份。证实2008年11月3日，甲方临沭县后蛟龙居委，乙方田园公司，丙方化乐，三方就后蛟龙居委金龙寓小区开发建设商住楼事项协商一致，签定该协议。 （3）补充协议原件及复印件。证实2010年9月20日，张宝义与徐勤学签订该协议。 （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原件。证实郭成涛以后蛟龙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诉讼。 （5）证据清单。证实田园公司起诉临沭县后蛟龙居委会向临沂中院提供证据情况。 （6）民事起诉状。证实田园公司到临沂中院起诉后蛟龙居委，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1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 （7）临沂中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宣判笔录复印件及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2015年1月16日在临沂市中院公开开庭审理了原告田园公司与被告后蛟龙居委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后作出判决情况。 （8）临沂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原告田园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法院依法冻结被告后蛟龙居委银行存款5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 （9）执行协商意见书。证实2016年3月6日，田园公司与后蛟龙居委就（2014）临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欠款纠纷进行协商，达成有关协议。 （10）后蛟龙居委申诉书复印件。证实2016年6月30日，临沭县蛟龙镇蛟龙社区村民委员会对临沂中院作出的（2014）临民一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出申诉，请求法院立案再审。 （11）临沂中院（2016）鲁13民监5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原告田园公司与被告后蛟龙居委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裁定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12）庭前会议笔录、法庭笔录、（2016）鲁13民再9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原告田园公司与被告后蛟龙居委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审理判决情况。 （13）临沂中院（2018）鲁13执174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冻结被执行人临沭县后蛟龙居委会银行存款5560859.88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 （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勤学及公司成立日期、经营范围等。 （15）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沈某、胡某1、刘某2、胡某2、胡某3、郭某1、郭某2与后蛟龙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情况。郭某1补偿金额47637.6元，郭某243161.7元，胡某252230.9元，胡某165734元，刘某261469.9元，沈某57446元，胡某356538.65元。该协议是后蛟龙居民委员会与拆迁户签订，乙方必须在2010年6月30日之前搬迁完毕，将被拆迁房屋腾空，交甲方验收。 （16）临沂中院查封扣押相关文书。证实查封后蛟龙居委尚未安置房产。 （17）临沭县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后蛟龙居委于2014年11月更换公章，为“临沭县蛟龙镇蛟龙社区村民委员会”。现在对后蛟龙居委的称谓仍为“后蛟龙居委”。 （18）收据。证实胡某4等人缴款情况。 2、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7日9时30分至10时，侦查人员对位于临沭县田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徐勤学办公室进行了搜查，在徐勤学办公室内北首书柜的第2层发现田园房地产与后蛟龙村的原始补充协议，随后民警依法对其进行拍照、扣押。现场扣押徐勤学所供述的文件共计72页。 3、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印文鉴定书。证实徐勤学的带后蛟龙居委公章印文的补充协义和授权委托书与调取后蛟龙居民委员会公章盖印在公章销毁证明存根上及收款票据上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两个检材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4、证人证言 （1）李某1成证言：2014年徐勤学起诉后蛟龙村，我发现证据中的补充协议左下方当时只有甲方张宝义的签字，并未盖章，问徐勤学张宝义是谁，徐勤学说张宝义是后蛟龙的前任书记，现在已经不干了。我说这样对张宝义的身份存在争议，可以让村委盖章确认一下，追认一下张宝义的身份。要是不追认，这个协议拿到法庭上会影响证据效力。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徐勤学又找到我，说已经盖章确认了，并且把带有后蛟龙居委公章的补充协议交往给了我。2015年第一次开庭的时候，是郭成涛出庭的，在庭上郭成涛介绍自己是临沭县蛟龙镇后蛟龙村的村主任，但是当时没带身份证明，法院叫郭成涛开完庭再补充交付上相关手续。 （2）闵某庆证言：我在2016年6月份代理了后蛟龙村和临沭县田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案件，当时蛟龙镇党委找我，给我一份2014年临民一初字第74号判决书，是关于后蛟龙村和田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纠纷的事情，还给我一份补充协议，还和我说了一下田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后蛟龙村的事情，蛟龙镇政府的意思是看看这个案子是否有问题，我看了所有材料后，就写了一份再审申请书，准备申请再审立案。再审判决，还是依据无效证据判决的。 （3）刘某2证言：2014年我们村委收到临沂中院的传票，是徐勤学的田园房公司起诉我们村的，当时传票上写着是第二次开庭，当时我们村委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因为第一次开庭的事我们村委就不知道，我们开了村两委会决定不出席第二次开庭，就这样决定下来。到了开庭的那一天，郭成涛给我打电话说徐勤学这个案子今天开庭。我说开庭开是的，咱两委会都已经决定了不去开庭。郭成涛却说他正好在临沂办事的，正好去法庭看看。郭成涛是村委委员，不能代表村委，他这样一说，我就对郭成涛说你过去看看可以，但是以普通村民的身份过去看，不代表我们村委。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判决书来了，贴在我们村委的门上，上面写着村委主任郭成涛，村里这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委托书和郭成涛的村主任证明肯定是假的，而且使用村委公章必须得我开介绍信去镇里盖章的时候还得写上使用说明，这肯定是假的。 （4）胡某学证言：徐勤学在我们村集贸市场就是我们村里出地，徐勤学个人投资搞开发，开发的住宅楼徐勤学个人出售。当时我和徐勤学的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化乐签订了三方合同，主要内容我都记得很清楚，当时化乐的地上附着物赔偿80万元就是由徐勤学承担，和我们村里一点关系也没有。徐勤学在我们村集贸市场建楼，就是徐勤学个人搞开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这些原来合同上说的很清楚。我们村里只出土地。 （5）郭某3等人证言，证实协议是我和镇里签订的，当时村里下的通知是让给我们把老房子拆迁了盖上楼房之后想要拆迁款的就补偿拆迁款，想要楼房的就赔偿一套楼房，然后要楼房得补交一部分差价。 徐勤学在后蛟龙集贸市场盖的楼是个人开发的，因为这个金某寓小区对外售卖，好楼层最开始都是别的村里来买了住了，我们拆迁完之后往里面搬的时候已经有外村的居民在里面住的了。 （6）张某峰证言：我是2007年11月份到临沭县任镇长，当时徐勤学在后蛟龙集贸市场上搞开发，廉政书记让我负责牵头和徐勤学及村里谈的，当时徐勤学和村里有签的合同，一切都是按照合同规定执行，由徐勤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村里只是协助办理手续。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徐勤学供述：2008年，蛟龙镇党委书记廉政找到我让我填补旧村改造空白，说后蛟龙村集贸市场上的大同工艺品公司建了半拉子工程，让我用这块地搞代建安置，主要就是利用集贸市场上的土地建楼，土地性质不变，就是小产权，建楼的投资都是我公司投资，当时我和后蛟龙村，丙方化乐签订了委托代建开发工程协议。当时我就建了三座楼，1、3、5号楼一共90户，另外几座，张宝义上台后，也不配合，把胡某学的事全盘否定了。 按照合同是我田园公司对外销售，谁买楼向我们公司交钱，拿钥匙。后来胡某学说，不交钱先拿钥匙，一共有30多户没交钱拿钥匙的，其中郝某、郭某3、胡某2、胡某1、刘某2、沈某、胡某3这几户在后来后蛟龙拆迁的时候，和村里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这些补偿款都应该是镇里赔偿，但镇里没赔。这几户在我开发的公司买楼的时候，只交了楼款的剩余数。意思是补偿安置款让我问镇里要。后来李伟当蛟龙镇书记后，我问李伟要过，李伟说没钱没给。这些拆迁补偿款和我在集贸市场建楼没关系。 后来张宝义当书记后，我再找张宝义盖章，张宝义不给盖了，因为配套费的事，我再找张宝义盖章，张宝义不给盖。后来徐奎堂书记安排李学林协调这事，李学林把我叫他办公室去，张宝义也在场，我说既然原合同终止了，我得按照原合同起诉。李学林说不按原合同了，你们结结帐。当时我提出很多要求，既然合同终止了，地上附着物赔偿80万元，行政事业性收费、中介收费这些村里赔上。没卖的楼，你们抓紧安置他给我，没收齐房款的，村里负责收齐给我。张宝义说一些费用不能算村身上。这份补充协议是我在我公司办公室起草的，起草后，我把这份补充协议送到蛟龙给张宝义，后来过有四、五天，张宝义带着我给的补充协议上我公司，当天把协议定好，张宝义在我公司签字，签完字，我们出去吃饭。吃完饭，张宝义就走了。过几天，我给张宝义打电话问补充协议盖章的盖好了吗，张宝义说他没有了。我又在电脑上打出一份，签好字盖好章，到蛟龙送给张宝义，后来张宝义签好字，盖好章安排刘国华送给我了。后来在起诉开庭的时候，我找张宝义，张宝义说他不干书记了，郭成涛是村主任，我给张宝义说，那你给出一份郭成涛是村委主任的证明，后来张宝义上我公司，在我办公室里我给起草了郭成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张宝义拿回去之后盖完章又送给我了。 是谁把郭成涛的这些证明送给临沂中院的我想不清了。 （2）郭成涛供述：我是2014年8、9月份任后蛟龙社区委员的，在2014年底，我们村收到徐勤学起诉我们村开庭的传票，当时我、刘某2书记等几个人在场。我说那怎么办，刘某2说，不行你去看看是的。过一段时间，有一天下午，张宝义打电话给我说，晚上一块吃饭。当天晚上张宝义开车拉着我上县城徐勤学的建筑公司，徐勤学拿两瓶白酒，然后徐勤学自己开车，张宝义拉着我一块上曹村一个饭店吃饭喝酒，吃饭的时候，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吃饭的时候也没谈什么。到开庭这天，我问刘某2怎么办，刘某2说你去看看是的，当时我自己开车到临沂中院开庭的，开庭时，法官问我是社区主任吗，我说我不是主任，是社区委员，韩光是主任。开庭时，徐勤学、律师李某1成都去的。开庭时，我只是说情况属实，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开完庭，我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开完庭我就回来了。 我是后蛟龙村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都是徐勤学造的假，李某1成律师也知道这事，开庭这天，没有这些证明，我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都是后来添上的，不知道是谁送到中级法院的。原来徐勤学在我们村盖楼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我都没见过。 （3）张宝义供述：在后蛟龙村任支部书记时间不长，徐勤学找我说镇里要拨钱的也没给，当时我也知道郭某4、全某几十户都搬过去了，也没付钱。当时徐勤学拿着一份补充协议让让我签字，我因为知道这几十户的事，这个补充协议，我也没详细看就签字了，当时徐勤学让我盖章，我说章在镇里，你自己上镇里找是的。当时我给徐勤学签订的这份补充协议，村里没研究，我就自己签上了。补充协议上签名“张宝义”是我签的，但公章绝对不是我盖的。原来徐勤学和胡某学签订的建楼协议我从来没见过。 二、被告人张宝义、刘廷民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自2017年以来，被告人张宝义伙同被告人刘廷民在未取得任何开采手续的情况下，在临沭县玉山镇丁坊前村村西水坝处非法开采土渣石38703.7立方米，共计获利28万余元，经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鉴定该土渣石属于二长花岗岩风化层及辉绿岩，属于国家矿物质资源。被告人张宝义、刘廷民非法取土，造成耕地毁坏，经临沂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认定在临沭县土地上非法取土面积16505平方米，（合）24.76亩，造成该处14120平方米（合21.19亩）耕地（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 另查明，案发后刘廷民主动向公安机关缴纳非法所得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临沭县水利局文件关于临沭县2017年病险塘坝除险加固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复印件一份。证实2017年9月22日作出批复中事实除险加固的29座病险塘坝中包括坊前塘坝。 （2）临沭县水利局玉山水里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在玉山镇坊联村原有塘坝旧址新建塘坝一处，该塘坝于2017年列入市县投资计划，现正在建设中。 （3）临沭县众合家庭农场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证实临沭县农场申请对塘坝内的土石挖掘调整实施。 （4）坊联村村委会会议记录一份。证实为农业发展，现需要扩建塘坝一处，大家一致同意上报扩建。 （5）鉴定结论。证实2018年4月2日，市局规划科、耕保科、地籍科、执法监察处有关人员组成鉴定组对张宝义在临沭县玉山镇丁坊前村土地非法取土，造成耕地毁坏程度进行鉴定，认定张宝义在临沭县土地非法取土面积16505平方米合24.76亩，造成该处14120平方米（合21.19亩）耕地（基本农田）土壤耕作层灭失，导致土地丧失耕种功能，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6）张宝义非法取土破坏耕地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基本农田分布图。 （7）玉山镇丁某前村张宝义土地利用现状明细表。证实玉山镇丁某前集体所有农用地24.76亩，其中耕地21.19亩。 （8）土石方测绘技术报告。证实该采坑土石方量共计为38703.7立方米。岩石主要岩性为二长花岗岩风化层及辉绿岩。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2018年5月。 （9）果园承包合同一份。 2、证人证言 （1）丁某友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发现刘廷民将承包的小水坝附近土向外出售。 （2）李某秋证言：证实张宝义到丁某前挖土，刘廷民让其过去给收票数车数。刘廷民给其一个月2400块钱。其指导张宝义拉一车土给按100块钱，每天大约挖二十车左右，也就是2000块钱左右，一共给收了大约20万元左右。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张宝义供述：在2017年，我在丁某前刘廷民承包的水库及周边取土卖沙，当时这个水库有12、3亩，有两千车左右，卖到赣榆和连云港去了，当时卖一车给刘廷民100元钱，刘廷民挣了20万元钱，我个人也就挣了10万元，当时卖给赣榆的李某2、连云港的李某1跃了。这两人都给我现金。 （2）刘廷民供述：承包地中有水坝，水面六七亩，并向县水利局申请加固，水利局批复后正在施工，所用土就近取材。2017年10月，张宝义从其水库边买土，且让李某秋收钱，至今李某秋共给其12至13万元。卖土位置在水坝西面，约一二十亩。我承包这片土地是我们村里的，原来一开始承包400多元一亩，后来有承包个人的，每亩600元，都是我和我们村签合同，承包费是我出的，在司法上也公正了。我承包的水坝附近被张宝义挖了有二三十亩，在我水坝东边被张宝义挖了大坑。在张宝义在我的水坝附近挖土以前，其他人没有挖过。这块地是我们村的山荒地，具体国土部门认定什么性质，我不清楚。 本案另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综合证据在卷佐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临沭县公安局在工作过程中发现张宝义涉嫌在玉山镇郑黄裕村、玉山镇丁坊前村非法开采渣土，涉嫌非法采矿，并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侦查；2014年临沂中院判决临沭县后蛟龙村赔偿田园公司7752814.3万元，后经调查，后蛟龙村村委委员郭成涛伙同田园公司徐勤学虚假诉讼，临沭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侦查。 2、前科证明。证实徐勤学、张宝义、郭成涛、刘廷民均无前科。 3、抓获经过一份。证实徐勤学、张宝义、郭成涛均被抓获到案；刘廷民于2018年4月21日经公安民警传唤自行到达临沭县公安局玉山镇派出所。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张宝义多次带人阻拦山东水总工程有限公司在蛟龙镇穆疃河进行河道清淤施工，并以破坏其承包的竹园为借口敲诈该项目经理刘现宁3万元”张宝义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经审理查明，通过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可知，刘现宁越界超挖对竹子造成了破坏，同时也挖走部分泥沙，作为竹园的实际承包人，张宝义有向刘现宁索要赔偿的权利，而刘现宁在最开始与张宝义协商时也同意给予2万元的损失赔偿，故张宝义向刘现宁索要3万元的赔偿属于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宝义在未取得任何开采手续的情况下，在临沭县玉山镇郑黄裕村村南水坝，非法开采土渣石外卖，张宝义非法开采土渣石共计16万余元。”张宝义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根据在卷证据可知，张宝义在该处开采的土石均卖给了江苏省连云港市叫肖某的人，而另案被告人肖某供述购买张宝义渣土的数量为5万元。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张宝义非法开采的土石价值数额不清。故公诉机关指控张宝义在郑黄峪水坝非法开采土渣石共计16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四起、第五起被告人张宝义、刘廷民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张宝义、刘廷民非法采矿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属于实施同一行为，但同时侵犯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和国家对耕地的管理制度两个客体，同时触犯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两个罪名，根据法律规定，应择一重罪处罚。张宝义、刘廷民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关于被告人徐勤学的辩护人提出本院对该案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辩护人仅依据虚假诉讼的司法解释提出辩护意见，但本案系多被告人、多行为事实犯罪的关联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地域管辖、第二十六条优先管辖之规定，本院有权管辖。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勤学的辩护人提出徐勤学并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虚假诉讼罪的调整范围的辩护意见。经查，徐勤学在后蛟龙居委并未实际违反2008年10月签订的《委托代建开发工程协议》的情况下，为了将田园公司开发、建设、销售等的经营风险以《补充协议》的方式转嫁到后蛟龙居委，于2010年9月20日以后蛟龙居委根本不存在的“违约”事实，通过伪造《补充协议》的方式进行确定，伙同张宝义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并违法加盖伪造的后蛟龙居委的公章，对后蛟龙居委的“违约责任”进行确认，系捏造事实。徐勤学等人用该伪造的《补充协议》作为核心证据，以捏造的事实向临沂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临沂中院先后作出一审、再审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其行为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了后蛟龙居委的合法权益，符合虚假诉讼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徐勤学的辩护人提出的《补充协议》存在严重瑕疵，但与《代建协议》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补充协议》并未另外捏造新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补充协议》在性质上仍属于田园公司与后蛟龙居委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如前所述，《代建协议》属于正常民事合同，并非捏造，后蛟龙居委并未违约，《补充协议》的形成无任何事实依据，因此，即使从合同性质上看《补充协议》与《代建协议》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但从实质上看，《补充协议》捏造了一个在田园公司与后蛟龙居委之间不存在的民事违约的法律关系，并以此为核心证据，导致法院一审、再审均作出让后蛟龙居委承担责任的两次判决，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捏造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徐勤学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徐勤学伪造后蛟龙居委公章、制作虚假协议、使用伪造的授权书和证明书的辩护意见。通过在卷证据可知，徐勤学的民事一审诉讼代理人在诉前提出了有关《补充协议》不加盖后蛟龙居委公章会影响该份证据效力的建议，过了一段时间，徐勤学就将加盖好公章的协议交给该代理人起诉，而时任后蛟龙居委及蛟龙镇政府公章办的干部及工作人员均证实从未在《补充协议》上加盖过后蛟龙居委公章。同时，鉴定意见证实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与《补充协议》上的公章系同一虚假公章加盖。由此可证实，二份材料上的虚假公章均系徐勤学等人加盖，徐勤学虽然拒不承认其伪造公章的事实，但是临沂中院基于徐勤学举证和提供的《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等的民事诉讼活动等客观事实，已经明确证实了徐勤学使用伪造公章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宝义的辩护人提出“《补充协议》没有捏造事实，加盖公章不是张宝义所为，张宝义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补充协议》、证人证言证实张宝义于2010年9月20日在未经过居民委员会研究决定的情况下擅自在徐勤学起草的《补充协议》上签字。其签字的行为已证明其对补充协议内容的认可，亦足以证明补充协议就是在徐勤学与张宝义二人之间形成，二人相互签字确认，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张宝义的签字使《补充协议》即使未加盖居委公章亦在形式上具有了合法性，并致使临沂中院据此做出一审、再审判决，故被告人张宝义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宝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宝义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宝义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张宝义第四、五起采矿行为与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系目的与手段关系，不应适用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成涛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发生在虚假诉讼罪立法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及“罪刑法定”原则，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其行为也不构成其他犯罪的意见”。经查，时任后蛟龙居委会委员的被告人郭成涛在未经居委会研究同意的情况下，2015年1月16日，以居委会主任名义代表被告后蛟龙居委出庭应诉，且在庭审中对其居委会主任身份及庭审事实均表示无异议，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其利用虚假的身份和虚假的陈述参加庭审，导致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一审判决。2015年11月1日前，没有虚假诉讼罪罪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及“罪刑法定”原则，被告人郭成涛的行为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成涛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廷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刘廷民非法采矿罪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应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系自首，自愿认罪并积极缴纳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勤学、张宝义采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后期民事再审诉讼中，又以同一虚假事实致使再审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裁判文书，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郭成涛在诉讼过程中帮助他人伪造证据，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张宝义、刘廷民非法占用农用地、在农用地上非法采矿，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部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勤学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张宝义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廷民系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宝义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廷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廷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在其居住地的社区接受矫正，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勤学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张宝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3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郭成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 被告人刘廷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张宝义非法所得8万元，上缴国库。 （非法所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中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兴成 审 判 员  吴淑芳 人民陪审员  徐明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东亮 书记员张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