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负责人董桂宾，任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葛祥，该公司职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南山城市花园南区。诉讼代理人姚志权,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姚某之父。原审被告人牟德强，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高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现住山东省龙口市。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8年5月3日，经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牟德强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现已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世娟，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系肇事车辆车主、原审被告人牟德强之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德强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五月三日作出（2017）鲁0681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牟德强未上诉，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法院对被害人姚某治疗癫痫病的医疗费予以认可，但未依申请对姚某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导致本案民事部分事实不清”，于二○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8）鲁06刑终28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刑初203号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发回重新审理附带民事部分。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对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鲁0681刑初3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牟德强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世娟系母子关系，鲁Ｙ×××××号肇事车辆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世娟的名下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平时由被告人牟德强管理使用。2017年2月27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牟德强醉酒后驾驶鲁Ｙ×××××号微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行至龙口市新和路世纪花园物业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姚某无证驾驶的鲁Ｆ×××××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姚某受伤。经龙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姚某之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龙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在送检的标有“牟德强”字样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5.19mg/100ml。经龙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牟德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机动车超速，是形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被害人姚某伤前在南山城市花园南区2号楼3-401居住，在山东南山轻合金有限公司工作,其受伤前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566元；其伤后当即到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治疗76天，花医疗费324242.69元，出院后于2017年6月4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先后在龙口市心理康复医院、龙口市人民医院、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医疗费2891.53元；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9日在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花医疗费4073.55元。其住院期间由父亲姚志权护理57天、姨母栾某护理47天，姚志权2017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平均工资为5113.67元，2017年3月至4月的工资收入为5091元；栾某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平均工资为4081元，2017年3月至4月的工资收入为131元；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姚某遭遇车祸，伤及头部，导致其目前遗留记忆、智能轻度损害，构成十级伤残；经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姚某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建议休治时间为30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营养期90日。其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31207.77元、护理费16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误工费4566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81629元、交通费1937元、鉴定费5800元，共计人民币494059.77元，其中被告人牟德强垫付医药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还查明,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0000元，《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项目下的第二十四条（二）载明：“2、驾驶人因饮酒驾驶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该条款的“投保人声明栏中”签有“王世娟”名字。重审期间，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申请，龙口市人民法院依职权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人姚某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并安排进行现场鉴定，后该所因不能与被鉴定人姚某进行有效交流，无法收集相关信息，无法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5日将委托退回原审法院。另，依原告人姚某的申请，龙口市人民法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姚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6日通知被鉴定人提供出院后复诊门诊病历、用药清单、用药发票、肝功能复查报告单及收费单据等和癫痫病发作及治疗相关病历资料，被鉴定人未能提供，因鉴定材料不完整，鉴定结论无法认定，于2019年5月22日将委托退回龙口市人民法院。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龙口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被告人牟德强与被害人姚某发生肇事的现场情况。2、鉴定意见（1）龙口市公安局龙公（刑）鉴（伤）字[2017]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伤者现有病历所示及检验所见，结合案情调查，姚某外伤致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后行开颅双侧去骨瓣减压术+血肿清除术，术中清除血肿及挫伤脑组织，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g条、5.1.2h之规定，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龙口市公安局（龙）公（刑）鉴（化）字【2017】053、05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在送检的标有“牟德强”字样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5.19mg/100ml、在送检的标有“姚某”字样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3）龙口市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牟德强胶体金法（尿液检测）检测，检测结果呈阴性。（4）山东龙口富龙机动车安全检测有限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载明涉案鲁Ｙ×××××号微型客车车辆技术检验合格；涉案鲁Ｆ×××××号二轮摩托车车辆损坏，无法检验。（5）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被害人姚某遭遇车祸，伤及头部，导致其目前遗留记忆、智能轻度损害。符合本标准“5.10.1.1)颅脑损伤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条款，评定为十级伤残。（6）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1.8项之规定，被害人姚某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为30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营养期90日；3、姚某的用药符合外伤治疗原则。（7）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涉案2016年3月31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王世娟”署名字迹不是王世娟本人书写；2、涉案2016年3月31日《投保人声明》中“王世娟”署名字迹不是王世娟本人书写。3、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牟德强报案及肇事时间、地点与大体经过。（2）龙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龙公交认字[2017]第9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被告人牟德强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负次要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龙口市人民医院、龙口市心理康复医院、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医疗费单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单、南山铝材总公司、山东南山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南山轻合金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工资流水银行查询明细单、姚某南山城市花园南区2号楼3-401房屋所有权证、交通费单据、鉴定费单据等，证实被害人姚某的身份、住址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4）收条一份，证实被告人牟德强已垫付被害人姚某医药费5000元。（5）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实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6）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载明因不能与被鉴定人进行有效交流，无法收集相关信息，无法完成鉴定报告，鉴定无法进行，现退回委托。（7）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退鉴函，载明现因鉴定材料不完整，鉴定结论无法认定，故予以退鉴。（8）被告人牟德强的身份证明，证实其身份及刑事责任能力。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牟德强在侦查期间及当庭供述的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牟德强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重伤，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由于其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据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法有据，其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牟德强与被害人姚某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以被告人牟德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1629元、误工费28371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扣除该公司已先行垫付的医药费人民币10000元，余款人民币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人牟德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医疗费321207.77元、护理费16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误工费17289元、交通费1937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5800元，共计人民币375521.77元的70%，计人民币262865.24元，该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全部承担，因被告人牟德强已垫付医药费5000元，该赔偿款应支付给被告人牟德强人民币5000元，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人民币257865.24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世娟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牟德强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王世娟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被上诉人牟德强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事故发生，属于商业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且上诉人已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计算姚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牟德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重伤，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龙口支公司所提“被上诉人牟德强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事故发生，属于商业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且上诉人已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王世娟”署名字迹经鉴定不是王世娟本人书写、《投保人声明》中“王世娟”署名字迹经鉴定亦不是王世娟本人书写，因此，保险公司称其已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的证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法院计算姚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有误”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将单位代扣的劳动保险费计算在误工费与护理费之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处适当，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王善刚审判员  吴国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