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密松（化名李晓君、李春林、李中华），男，生于1946年1月12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03年5月14日因诈骗被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2011年6月10日因犯诈骗罪被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13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翠华（别名周燕清），女，生于1949年12月12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7年2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长武，男，生于1975年12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贵州省惠水县，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7年2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密松、周翠华、王长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7）川1322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密松、周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了原审被告人邓密松、周翠华的上诉状，讯问了邓密松、周翠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邓密松非法创立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简称联谊会），并担任会长。虚构其是皇族名门之后，负责解冻存放于海外银行的历朝巨额皇家资产（即民族资产解冻）。宣称：待资金解冻后，可以给加入联谊会的会员分钱、分房、安排工作等好处。邓密松为了发展会员，大量购买了所谓解冻民族资产的金卡、磁卡等道具提供给下级使用，宣传民族资产解冻。邓密松还购买了所谓的“将军表”、“将军杯”，用于奖励发展会员的有功人员。邓密松自非法创立联谊会以来，根据发展会员人数，先后任命了何安太、周翠华、陈克勤、石德华、任茂胜、艾应祥、张云、林辉富等多名副会长和片区负责人，各副会长和片区负责人又在自己名下发展大组长、小组长数十名，并按照邓密松的指示，分别在四川、重庆、陕西等地发展会员，对每位会员收取300元-15000元不等的会费。邓密松从收取的每位会员的会费中拿出部分作为小组长、大组长、副会长发展会员的经费。同时，邓密松为了使联谊会更具有欺骗性，使会员更加相信联谊会的真实性，邓密松组织副会长、大组长、小组长、会员数百人次参加吴玉亮（自称世界人民联合会主席、中国区域发展中心主任、世界人民联合大学校长）分别于2016年10月、2016年12月在成都、北京召开的会议，宣传民族资产即将解冻。2017年2月4日，报案人辛某以其母亲尹某1加入联谊会被骗为由报案，侦查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截止案发，邓密松及其副会长、大、小组长以虚构的民族资产解冻的名义共同骗取他人钱财共计3981880元。 被告人周翠华自被告人邓密松非法成立联谊会时即加入，后担任副会长。被告人周翠华明知邓密松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不真实，仍然帮助邓密松宣传联谊会，发展会员并收取会费。被告人周翠华管理的大组长陈龙忠（主要负责在四川仁寿地区发展会员）、李明坤（主要负责在陕西汉中地区发展会员）等人在周翠华的授意下以虚假的民族资产解冻名义发展了会员多人。截止案发，被告人周翠华及其管理的大、小组长共同帮助邓密松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367790元。同时，被告人周翠华受邓密松安排，代收了部分副会长、片区负责人、大组长上交的会费，还以自己名义办理多张银行卡并提供给邓密松用于收取会费。被告人周翠华还陪同邓密松购买了所谓解冻民族资产的道具（金卡、磁卡）。 被告人王长武自2015年加入联谊会后，担任邓密松的驾驶员，帮助邓密松到云南、广西等地购买用于诈骗犯罪的金卡、磁卡等道具；陪同邓密松把在成都、北京组织开会的资金交给吴玉亮；让其妻子莫某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邓密松用于收取会费；受邓密松安排，代收个别副会长、大组长上交的会费；协助管理李华团队等。 同时查明，被告人邓密松、王长武于2017年2月10日被抓获，被告人周翠华于2017年2月5日被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长武到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了同案犯张天慧、赵志富等人。 经鉴定，被告人邓密松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2.民政部关于《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等4家组织登记情况的说明》；3.从邓密松、周翠华住处扣押的笔记本、联谊会宣传资料等；4.邓密松、周翠华银行交易明细、周翠华收取会费账单、莫某、王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莫某手机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5.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6.邓密松、周翠华、王长武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8.对邓密松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报告；9.证人王某1、王某2、刘某2、辛某、莫某的证言；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11.被害人刘某1、阳某、尹某1、任某1、尹某2、任某2的陈述；12.被告人邓密松、周翠华、王长武的供述与辩解；13.同案参与人何安太、艾应祥、陈克勤、石德华、张云、林辉富、赵志富、曾凡学、赵朝珍、张天慧、张天秀、尤淑开、刘锡萍、甘淑美、李萍、任秀堂、李华、钟春敏、李春蓉、雷孝华、陈龙忠、李明坤、任茂胜、丁祖川、蒋克碧等人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密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98188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翠华、王长武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邓密松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不真实，仍为其提供帮助，其中周翠华的帮助金额为人民币367790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密松、周翠华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邓密松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邓密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周翠华、王长武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密松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邓密松、周翠华犯罪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邓密松、周翠华、王长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邓密松、周翠华、王长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长武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决定对邓密松、周翠华从轻处罚，对王长武减轻处罚；鉴于王长武有认罪、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符合缓刑条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密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周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王长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四、扣押在案已移送的从邓密松处扣押的笔记本64个、特别保护证（中国国情调查委员会）1本、绝密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最高保密局）1本、残疾军人证1本、优待证（四川五军老战士）1本、工作证（特别执法公务证）1本、渣打银行存取款手续1本、分手票1本、家书旨令1本、中华民国护照1本、营业执照（世界联合基金会董事局）1本、授权委托继承书（布制材料）1份、OPPO牌老年手机2部、馈赠书1本、申报书1本、授权书1本、任命书1本、世界人民（联合）大学荣誉证书1张、办事证1本，予以没收；扣押在案已移送的从周翠华处扣押的笔记本12个、绝密证1本、残疾军人证1本、优待证（四川五军老战士）1本、特别通行证（联合国维和部队总司令部）1本、特别保护证（中国国情调查委员会）1本、委托书3张、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卡号尾号：0878、7477）、手机3部（白色VIVO、金色ZTE、jdodo老年机），予以没收；五、扣押在案未移送的从被告人邓密松、周翠华、王长武处扣押的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六、责令被告人邓密松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周翠华在其犯罪数额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原审被告人邓密松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创立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是为了国家的发展需要，民族资产解冻也是真实存在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原审被告人周翠华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其不是副会长，平时只时帮助买菜做饭，没有参与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其还主动上交了银行卡，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密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创立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后，虚构民族资产解冻，并大肆进行宣传，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981880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翠华、原审被告人王长武在知道邓密松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属虚构事实的情况下，仍为邓密松提供帮助。其中，周翠华的参与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67790元，数额巨大，原这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邓密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周翠华、王长武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密松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邓密松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邓密松、周翠华犯罪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属老年人犯罪，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宽。邓密松、周翠华、王长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邓密松、周翠华、王长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长武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邓密松对其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现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其犯罪金额已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量刑幅度，不具备缓刑的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周翠华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仅与其本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不符，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悖，不足以采信；其所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作考虑，且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和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杜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