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联基，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扶危，广东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小天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笑容。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扶危，广东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荣居，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君，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联基、佛山市顺德区小天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荣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联基、小天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薛荣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薛荣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公司筹建费用，应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拖欠的工程款25000元，属于小天才公司在筹建阶段产生的费用，依法应由小天才承担，一审判决股东个人承担是错误的。二、涉案工程的维修费应由薛荣居承担。涉案工程由薛荣居包工包料承建，一审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或10月期间施工完毕后交付使用。梅联基、小天才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即已委托佛山市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中的操场维修出具了预算，梅联基、小天才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该预算评估报告和存在质量问题的照片，证实薛荣居交付的工程在不足半年的时间内即出现裂缝等严重质量问题及所需的维修费用，薛荣居理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费。一审在未处理质量维修费的情况下，判决梅联基支付薛荣居剩余工程款25000元，显然是错判。一审期间梅联基、小天才公司在答辩期内提交了反诉状，一审对此没有处理，也没有驳回，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薛荣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梅联基、小天才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薛荣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梅联基、小天才公司立即向薛荣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5000元；2.梅联基、小天才公司自2017年2月4日起以应付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薛荣居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梅联基、小天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庭审双方确认2016年6月前通过朋友介绍接洽案涉工程，并实际进场施工，于2016年9月、10月期间施工完毕，案涉工程交付使用；（2）2016年9月14日小天才公司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梅联基、梁笑容；（3）2016年11月2日双方出具书面文件《工程款》确认“小天才托儿所薛荣居装修总工程款170000元整，已支付工程款65000元，尚欠105000元整。余下拾万零伍千元工程款分两次支付，于2017年春节前支付柒万元整，剩余叁万伍千元于春节后结清”、“总工程款还欠贰万伍千元”，落款处梅联基在“欠款人”处签名。落款处另一签名“周某”，其代理人否认为周某本人所签，薛荣居在庭审中撤回对周某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施工合同主体如何确定。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庭审陈述双方对合同主体存在争议，可从对合同权利义务条款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主体来确定合同主体。案涉施工合同关系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庭审双方陈述，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前由薛荣居与梅联基通过朋友介绍达成施工意向，在实际施工时小天才公司尚未成立，在薛荣居向其追索欠付工程款的时候，小天才公司已经成立，但工程对账单上并无小天才公司的盖章确认，而梅联基在“欠款人”处签名确认。从上述庭审陈述及书面证据显示，与梅联基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主体为梅联基，薛荣居在合同磋商及履行阶段已与梅联基之间形成了信赖利益。梅联基主张其是作为股东代表公司履行职责案涉合同应由小天才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梅联基并无就梅联基以小天才公司名义订立合同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薛荣居主张梅联基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已就案涉工程款数额形成书面确认，梅联基庭审中亦对已给付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梅联基应受其意思表示拘束，向薛荣居给付剩余工程款25000元。薛荣居请求小天才公司基于受益而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薛荣居与梅联基并无约定迟延给付的利息计算标准，薛荣居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签订《工程款》约定，工程款给付时间为2017年春节，薛荣居主张从2017年2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梅联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薛荣居给付工程款2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实欠工程款数额为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薛荣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已减半），由梅联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工程款是否应由小天才公司承担。本案中，薛荣居经与梅联基协商承接了案涉工程，后小天才公司成立，梅联基签署了《工程款》，该《工程款》上载明涉案工程款为小天才托儿所的装修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均对涉案工程为小天才公司经营的托儿所的装修工程没有异议，故小天才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本院据此认定梅联基是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薛荣居有选择责任承担主体的权利。小天才公司、梅联基上诉主张本案债务不应由梅联基承担而应由小天才公司承担，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且薛荣居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梅联基、小天才公司反诉主张工程质量的维修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开庭时已向梅联基、小天才公司释明可另案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梅联基、小天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梅联基、佛山市顺德区小天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赵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