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9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龙渡，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阳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3月被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7月8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0月30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4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策，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月梅，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9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1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雅俊，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世银，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9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7年6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正、陈莉娜，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德容，女，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仁怀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梅玲，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陈世银、黎德容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日、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陈世银、黎德容和辩护人林策、黄雅俊、姜正、陈莉娜、朱梅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1日至10月22日间，被告人黄龙渡在浙江省外使用微信（微信昵称为“都市陌生人”、“江湖人”）、手机号码157××××8623与购毒者联系、约定毒品交易，利用蔡某等户名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收取毒资，并远程指挥马仔被告人陈世银及吴某、韩某、周某1（均已判）等人在温州市经济开发区海城街道、瑞安市塘下镇一带丢放毒品冰毒进行毒品交易，其贩卖毒品冰毒数量总计约160.18克。期间，被告人侯月梅与被告人黄龙渡同居生活，协助被告人黄龙渡贩卖毒品。其中，被告人陈世银另单独向某（已诉）贩卖毒品冰毒约134克。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6月至10月22日间，被告人陈世银以每包30元的价格受雇为被告人黄龙渡在温州市经济开发区海城街道一带丢放毒品冰毒，数量总计约59.88克。被告人黎德容与被告人陈世银同居生活，协助被告人陈世银丢放毒品： ①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黎德容在温州市经济和技术开发区味之家超市对面丢放一包毒品，后该毒品被公安机关查扣。经称量、鉴定，该包毒品重9.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②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陈世银、黎德容在温州市经济和技术开发区、海工大道的十处位置各丢放了一包约5克重的毒品冰毒，总重约50克，其中的两包毒品被被告人黄龙渡分别贩卖给夏某（已判）、潘某。 2、2018年7月23日至8月7日间，吴某以每包30元的价格受雇为被告人黄龙渡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丢放毒品冰毒。2018年8月7日，吴某在瑞安市塘下镇韩田国策公园内丢放4包毒品后被抓获，随身另查获24包毒品。上述28包毒品均被公安机关查扣。经称量，鉴定，该28包毒品重11.2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2018年7月20日至8月22日间，韩某以每包30元的价格受雇为被告人黄龙渡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丢放毒品，共非法获利17480元： ①2018年7月20日，韩某在瑞安市塘下镇新坊村颖新大街60号附近丢放了10包共约5克的冰毒。 ②2018年8月22日，韩某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楼附近拿取一包毒品，将毒品分成39包，并从分装的毒品中分出一部分放于其车内。当日，韩某在瑞安市塘下镇月儿湾游泳中心门口丢放了2包毒品。后被告人黄龙渡将该2包毒品以500元价格贩卖给周某2。当晚22时，韩某被抓获，后在其车内共查获37包毒品和一黑色盒子内的毒品。经称量、鉴定，车内查获的毒品共重17.1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2018年8月25日至8月30日间，周某1以每包30元的价格受雇为被告人黄龙渡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多次丢放毒品冰毒。 5、2018年7月2日，被告人黄龙渡以300元的价格向陈某1贩卖一包重约0.5克的毒品冰毒。2018年8月3日，被告人黄龙渡以260元的价格向陈某1贩卖一包重约0.5克的毒品冰毒。 6、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黄龙渡以600元的价格向夏某贩卖一包重约0.9克毒品冰毒。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龙渡以2000元的价格向夏某贩卖一包重约5克的冰毒，后夏某在温州市经济开发区龙瑞大道61号旁树下取得该包毒品。 7、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0日间，被告人黄龙渡共6次分别以2000元的价格向潘某贩卖每包重约5克的毒品冰毒，数量总计约30克。其中，2018年10月20日，潘某在温州市经济开发区龙瑞大道61号旁树下取得一包重约5克毒品冰毒。 8、2018年6月11日至10月18日间，被告人黄龙渡共向薛某1贩卖毒品冰毒17次，数量总计约40克。 9、2018年6月28日至10月9日间，被告人陈世银经电话、微信与李某约定毒品交易，通过微信收取毒资，共向某贩卖毒品冰毒13次，数量总计约134克。其中，被告人黎德容协助被告人陈世银到现场与李某进行毒品交易2次。 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被抓获，并查获三部手机（号码为157××××8623等）。同日，被告人陈世银、黎德容被抓获，并在黎德容的背包内查获3包毒品。经称量、鉴定，该3包毒品共重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陈世银、黎德容结伙或者分别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达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世银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陈世银均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侯月梅、黎德容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龙渡当庭认罪，但辩解其是从2018年9月份开始贩卖毒品。 辩护人林策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黄龙渡自2018年3月至9月期间存在贩卖毒品的事实。1、本案的作案工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系具有承继性的微信号、手机号和银行卡，据黄龙渡的供述其自2018年9月7日左右购得157××××8623手机和名为蔡某的银行卡，之后才开始贩卖毒品；2、证人侯月梅、黎德容供述2018年6、7月份帮黄龙渡贩卖毒品存疑；3、证人潘某、陈某1、韩某、周某1都没有实际见到黄龙渡，所作证言是主观判断；4、侦查机关对手机录音未经声纹比对鉴定，该视听资料证明力不足。二、公诉机关对黄龙渡贩卖毒品的数量认定错误。1、本案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侦查机关没有提交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等证据，向鉴定机构移送两批毒品疑似物均未合法封存，2018年10月22日从黎德容处查获的三包毒品疑似物送检后，并未将计量检定书复印件随案移送，客观上无法确保送检毒品疑似物的真实性，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不应计入本案的贩卖毒品总数量；2、2018年9月份之前其他人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予以扣除；3、贩卖的毒品存在不足量情况。三、关于本案的量刑。1、陈世银、黎德容虽是黄龙渡的下线，但不完全受黄龙渡控制，不应当将陈世银、黎德容实行过限的犯罪行为归责于黄龙渡；2、黄龙渡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侯月梅当庭认罪，称对其手机里有记录的贩卖毒品都承认，但辩解其不知道陈世银、黎德容帮黄龙渡贩卖毒品。 辩护人黄雅俊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本案的事实。1、公诉机关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侯月梅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行为，证人吴某、韩某、周某1、夏某、潘某等人的证言，均提到与“江湖人”、“都市陌生人”联系，但与侯月梅关联缺乏逻辑性证据；2、未查获毒品实物的数量认定，缺乏完整的证据链。二、关于量刑。1、系从犯，侯月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轻，对毒品来源、毒资往来均不知情；2、部分毒品被查获，未流入社会；3、可能存在毒品大量掺假现象。 被告人陈世银不认罪，辩解其没有受雇黄龙渡贩卖毒品，也没有贩卖毒品给李某。 辩护人姜正、陈莉娜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缺乏依据。1、2018年8月10日这节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程序违法，毒品被公安机关拿走，但没有提交技侦、举报依据，没有提取过程的视听资料，没有拆封、称量记录，没有查清毒品交易对象，毒品来源真实性无法反映，见证人阮某的身份存疑，同案黄龙渡也否认当日让陈世银贩卖毒品；2、2018年10月19日这节犯罪事实，只有证人夏某、潘某的证言，毒品数量50克的认定只有黎德容的供述；3、向某贩卖毒品134克，是按微信交易记录倒推，没有交易地点，没有现场辨认笔录，毒品来源不明；4、陈世银于2018年8月6日至27日在老家，其对黎德容8月份贩卖毒品不知情。二、被告人陈世银是受黄龙渡雇佣、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黎德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辩护人朱梅玲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黎德容在量刑方向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系从犯；2、能如实供述罪行；3、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黎德容最大限度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3月份至10月份间，被告人黄龙渡使用微信（微信昵称为“都市陌生人”、“江湖人”）、手机号码157××××8623进行贩卖毒品，黄龙渡与购毒者联系和约定毒品交易方式，利用蔡某等户名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收取毒资，其贩卖毒品冰毒数量总计约159.18克。期间，被告人侯月梅与黄龙渡同居生活，协助黄龙渡贩卖毒品。被告人陈世银和吴某、韩某、周某1（均已判）等人受黄龙渡雇佣，在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瑞安市塘下镇一带丢放毒品冰毒。此外，被告人陈世银单独向某（已诉）贩卖毒品冰毒约134克。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6月至10月22日间，被告人陈世银受雇为被告人黄龙渡在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带丢放毒品冰毒，每丢放一包毒品30元，丢放毒品数量总计约59.88克。期间，被告人黎德容与被告人陈世银同居生活，协助被告人陈世银丢放毒品。 ①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黎德容在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味之家”对面河边小路旁树下丢放一包毒品，后该毒品被公安机关查扣。经称量、检验，该包毒品重9.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②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陈世银、黎德容在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工大道的十处地方各丢放了一包约5克重的毒品冰毒，总重约50克，其中的两包毒品由被告人黄龙渡分别贩卖给夏某（已判）、潘某。 2、2018年7月23日至8月7日间，被告人黄龙渡通过微信号“江湖人”与吴某联系，约定吴某受雇为被告人黄龙渡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丢放毒品冰毒，每丢放一包毒品30元。2018年8月7日，吴某在瑞安市塘下镇韩田国策公园内丢放4包毒品后被抓获，随身另查获24包毒品。上述28包毒品均被公安机关查扣。经称量、检验，该28包毒品重11.2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2018年7月20日至8月22日间，被告人黄龙渡通过微信号“都市陌生人”与韩某联系，约定韩某受雇为被告人黄龙渡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丢放毒品，每丢放一包毒品30元，韩某共非法获利17480元。 ①2018年7月20日，韩某在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屿门老人公寓附近拿取约5克毒品冰毒，后将毒品分装为10小包，在瑞安市塘下镇新坊村颖新大街60号附近丢放。 ②2018年8月22日，韩某在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状元楼附近拿取一包毒品，将毒品分装为39包，并从分装的毒品中分出一部分放于其车内电脑包的黑色盒子内。当日，韩某在瑞安市塘下镇月儿湾游泳中心门口丢放了2包毒品，后被告人黄龙渡将该2包毒品以500元价格贩卖给周某2。当晚22时，韩建明被抓获，在其车内共查获37包毒品和一黑色盒子内的毒品。经称量、检验，在其车内查获的毒品共重17.1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2018年8月25日至8月30日间，周某1受雇为被告人黄龙渡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多次丢放毒品冰毒，每丢放一包毒品30元。 5、2018年7月2日，被告人黄龙渡用侯月梅的微信号“Sky.天空”与陈某1联系，以300元的价格向陈某1贩卖一包约0.5克的毒品冰毒。2018年8月3日，被告人黄龙渡通过微信号“都市陌生人”与陈某1联系，以260元的价格向陈雷宝贩卖一包约0.5克的毒品冰毒。 6、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黄龙渡通过微信号“都市陌生人”与夏某联系，以600元的价格向夏某贩卖一包约0.9克毒品冰毒。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龙渡以2000元的价格向夏成娒贩卖一包约5克的冰毒，该毒品系被告人陈世银、黎德容放置在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右边树下。 7、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0日间，被告人黄龙渡通过微信号“都市陌生人”与潘某联系，以一包约5克毒品冰毒价格2000元，共6次向潘某贩卖毒品总计约30克。其中，2018年10月20日的毒品系被告人陈世银、黎德容放置在温州市经济开发区龙瑞大道61号右边第十九颗树下。 8、2018年6月11日至10月19日间，被告人黄龙渡通过微信号“都市陌生人”与薛某1联系，共向薛某1贩卖毒品冰毒17次，数量总计约39克，毒资共计16600元。 9、2018年6月28日至10月9日间，被告人陈世银通过电话、微信与李某联系毒品交易，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共向某贩卖毒品冰毒13次，数量总计约134克，毒资共计47700元。其中，被告人黎德容协助被告人陈世银到现场与李某进行毒品交易2次，数量25克。 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在湖北省阳新县被抓获，并查获三部手机（号码为157××××8623等）。同日，被告人陈世银、黎德容在浙江温州经济开发区被抓获，并在黎德容的背包内查获3包毒品冰毒。经称量、检验，该3包毒品共重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陈世银、黎德容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韩某、王某1、周某2、周某1、陈某1、夏某、陈某2、潘某、薛某1、李某、王某2的证言，检验报告，搜查笔录，称量和取样笔录，扣押笔录，物证提取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地点及人物辨认笔录，毒品称量视频及照片，取款监控，快递存件及取件监控，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记录地点纸张，毒品上交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通话记录，抓获照片，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社区戒毒决定书，罪犯出监鉴定表，刑满释放证明书，禁毒社工证件，户籍信息，抓获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公安机关查扣毒品和称量过程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经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0日在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味之家”对面河边查扣毒品时，拍摄的现场照片中没有毒品，是属于瑕疵，但公安机关已经制作了物证提取笔录，详细记录了案件线索来源和查扣毒品的具体地址、毒品包装物状况等具体情况，提取时有两名公安人员和一名见证人在场，程序合法。当日，公安机关将查扣的该毒品疑似物拆封称量，净重9.88克，称量完毕后对全部毒品疑似物予以取样封存用于检测。称量、取样、封存过程有视频及照片、称量取样笔录予以证实，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定证书等予以佐证。此外，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2日从被告人黎德容住处查获三包毒品疑似物，当日予以称量，并全部予以取样送检。此过程有现场称量和取样笔录、称量记录表、照片等证据证实故对辩护人林策提出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姜正、陈莉娜提出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上述放置毒品的位置已经被告人黎德容辨认，且被告人黎德容供述这次放置毒品数量10克与称量结果9.88克基本相符，故这节犯罪事实应予以认定。 2、被告人黄龙渡贩卖毒品的数量 经查，被告人侯月梅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自2018年6月份开始帮黄龙渡贩毒，用于贩毒的微信号有黄龙渡的“都市陌生人”和侯月梅手机上的“ＳＫＹ.天空”；侯月梅当庭供述自2018年3、4月份知道黄龙渡贩毒，手机尾号8623号码也是这个时候开始用，其有用这个手机接听一次。被告人黎德容供述其与陈世银准备于2018年4月份帮黄龙渡、侯月梅贩毒，后因黄龙渡向他人购买毒品被骗，直到2018年6月份他们才开始帮黄龙渡、侯月梅贩毒。2018年3月24日微信“都市陌生人”与“ｓｈｉｗｏ××××”语音内容涉及贩卖毒品（在手机157×××××623上，已当庭播放），被告人黄龙渡承认是其本人声音。另，被告人侯月梅、黎德容均供认黄龙渡、侯月梅和陈世银、黎德容双方相识已久。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龙渡于2018年3月份已经在贩卖毒品。此外，证人夏某、潘某、吴某、韩某、周某1、周某2、陈某1、薛某1的证言和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龙渡自2018年3月份至10月份贩卖毒品冰毒159.18克，被告人侯月梅自2018年4月份帮黄龙渡贩卖毒品。故对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林策、黄雅俊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陈世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 经查，被告人黄龙渡、黎德容的供述，证明陈世银受黄龙渡雇佣帮其贩卖毒品。但陈世银贩卖毒品给李某的交易方式即毒资直接交付给陈世银，显然与受雇黄龙渡贩毒方式不同。现有证据证明不了陈世银贩卖给李某的毒品来源黄龙渡，也证明不了是在黄龙渡下授意贩卖。被告人黎德容是协助被告人陈世银放置毒品，陈世银在2018年8月份回老家期间并没有和黄龙渡、黎德容约定放弃帮黄龙渡贩卖毒品，故对辩护人姜正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人黎德容在侦查阶段没有供认贩卖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朱梅玲提出能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黎德容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陈世银、黎德容明知是毒品冰毒（甲基苯丙胺）而结伙或分别予以贩卖，均系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世银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均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侯月梅、黎德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龙渡、侯月梅、黎德容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林策、黄雅俊、朱梅玲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则不予采纳。辩护人姜正、陈莉娜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龙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33年10月21日止。没收财产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侯月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7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世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33年10月21日止。没收财产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黎德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5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黄龙渡违法所得人民币32260元、被告人陈世银违法所得人民币47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涉案查获的毒品均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7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忠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赵庆友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周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