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7945号原告：申玉萍，女，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麟，广东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开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113号501室，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93720946B。法定代表人：檀琳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玉萍与被告广州开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被告开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豪、薛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玉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我与被告开锐公司签订的《2018年技能入户培训及入户代理协议》（一）及《2018年技能入户培训及入户代理协议》（二）；2．判令被告向我返还已经收取的15000元费用；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开锐公司通过各种渠道面向社会投放了大量广告，声称可以办理广州户口入户事宜，我基于想入户广州的需求，进入推广网页后，被告开锐公司随即获取我的信息，并与我联系，通过虚假承诺博取了我的信任后，双方签订了《2018年技能入户培训及入户代理协议》的格式合同，依据该格式合同我当日向被告开锐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费用15000元，我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缴费义务后，被告开锐公司并未按照约定为我办理入户手续，且被告开锐公司存在以下违规行为：（1）被告开锐公司不具备职业培训资质，却违规收取培训服务费，经过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河人社局）的《答复告知书》可以知悉，被告开锐公司不具备职业培训资质。（2）被告开锐公司不具有人才技能入户办理经营范围，根据天河人社局的《答复告知书》可以知悉，其业务范围虽然包括人力资源服务，但是“人才技能入户”并不属于被许可范围，其不具有“人才技能入户”业务范围。（3）被告开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在签订协议前多次承诺“考试只是形式，考试包过。参加培训后，第一次至少有80%以上的通过率，第二次100%的通过率”，由于其虚假承诺，导致了很多类似我的受害者与其签订合同，而其不具备培训资格，也无办学许可证，同时没有“人才技能入户”经营范围，其通过虚假承诺，隐瞒真实情况属于欺诈方式签订了案涉合同，依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本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我是基于想将户口落户至广州之合同目的与被告开锐公司签订合同的，但被告却隐瞒事实真相，并向我作出虚假承诺，承诺可以将我的户口落户至广州，导致我向其支付费用，但事实上被告开锐公司至今未将我的户口落户至广州。由于被告开锐公司以欺诈方式导致我违背真实意思与其签订合同并交纳了一期费用，被告开锐公司应将已经收取的所有款项退还给我。现起诉，望判如所请。开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与我公司之间签署的《2018年技能入户培训及入户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原告关于我公司隐瞒事实真相、虚假承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原告事前完全知悉和同意参加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不存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加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的情形。双方在签署合同后，原告自行购买了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复习教材，并参加了我公司安排的相应培训；开始考试报名后，我公司通过广东省人社部门指定的三家报考通道之一的广东省通用职业培训学院（以下简称通用学院）为原告进行了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报名，原告也参加了相应考试。在整个过程中原告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关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公司为其报名参加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的理由与事实完全不符，更不存在我公司将其信息私自转卖给他人的情形，原告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3.我公司具有天河人社局颁发的《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工商部门核准的营业范围也包括人事代理、人才引进及人才培训等人才服务事项，且目前对代办入户并没有资质要求，原告关于我公司隐瞒其根本没有办理入户资质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4.在合同签署及履行期间，劳动关系协调员尚未纳入技能人员职业资格，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的范畴，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培训无需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1）根据2016年12月16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示《国家职业资格目录清单》中，原告报名时并未将劳动关系协调员纳入国家考试，仅是在广东省进行试行。（2）根据2002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上述法律规定仅是规定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和职业技能培训需要相关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审批。由于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当时仅是在广东省试行，并未纳入国家统一考试，进行劳动关系协调员培训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和职业技能培训，无需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3）我公司向原告提供的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培训，是我公司与通用学院合作共同组织，由通用学院具体提供的培训服务，通用学院是具有相应的职业技能培训资质。综上，进行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培训无需相关部门的审批，况且具体培训是安排通用学院进行的，原告诉称我公司无相应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5.根据《人力资源市场暂行条例》第18条的规定，开展人才培训、人力资源培训等均无需进行审批及许可，无需取得办学许可证。《人力资源市场暂行条例》第18条规定：经营性人力资源服务机构从事职业中介活动的，应当依法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取得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经营性人力资源服务机构开展人力资源供求信息的收集和发布、就业和创业指导、人力资源管理咨询、人力资源测评、人力资源培训、承接人力资源服务外包等人力资源服务业务的，应当自开展业务之日起15日内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备案。根据上述规定，从事劳动关系协调员培训，即人才培训及人力资源培训无需取得许可及审批，亦无需取得办学许可证。6.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返还款项及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与原告签署协议后，我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了报名服务、缴纳报名费、组织通用学院对原告进行考前培训等服务，原告也参加了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我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返还收取的款项。7.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成本较高，由于前期政策不明朗，导致多数相关机构均是亏损运营，包括我公司也是亏损运营。根据我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合同约定，我公司需向原告提供咨询、指导服务、报名服务、缴纳报名费、提供培训等服务，仅是向广东省人社局指定的考试报名机构缴纳一级考试报名费3100元/人，尚不包括培训费、咨询费、报名服务费等相关费用。通用学院一级劳动关系协调员一次培训的价格就是6500元/人，尚不包括补考培训（我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协议包括补考的培训）。每位学员报名费和培训费固定支出均超过万元。况且，劳动关系协调员考试时间跨度长，需要我公司准备的资料多，人力成本高，参加补考的均参加了两次培训，一级劳动关系协调员项目整体运作成本高，导致公司亏损。综上所述，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并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0日，开锐公司（甲方）与申玉萍（乙方）签订《2018年技能入户培训及入户代理协议》（一）（以下简称案涉合同一），主要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办理人才引进的相关服务；服务总费用20800元，包含培训服务费及入户流程费用两部分，缴费方式分三期，第一期需缴纳15000元，乙方于签订协议当天缴清，第二期缴纳2900元，乙方需在考取证书后3天内缴清，第三期缴纳2900元，乙方需于甲方协助乙方成功出具广州入户复审卡后，3天内付清余款；考试报名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技能证书考试报考指导和代报名服务（期间甲方可为乙方提供2次考试代报名服务），若乙方最终不能成功报名，甲方需扣取材料申报服务费1000元，其余已交费用全部退还乙方；如乙方在参加考试培训期间，因广州人才引进政策等不可预估原因取消乙方所报考的证书，甲方为乙方提供其他可用于入户职业资格证书培训；若乙方已取得技能证书，且按照甲方指导如期将申办入户的全部材料准备齐全提供给甲方，广州人才引进政策或是申报细则发生相应变化，导致申办不成功，甲方扣取服务成本费用14800元（包含入户培训费、入户咨询费、流程费、成本服务费），其余已交费用全部退还给乙方；等同日，开锐公司（甲方）与申玉萍（乙方）签订了《2018年技能入户培训及入户代理协议》（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二），主要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办理技能培训相关服务事宜；甲方在乙方付费后为乙方提供与所报班型相对应的面授课程及助学服务，且甲方为乙方提供代报名服务；乙方考试科目分数在31-59分内，享受免费重修一次；等。2018年3月10日，开锐公司向申玉萍出具金额为15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备注课程为“一级劳协”。庭审中，开锐公司提交了《劳协一级学员上课签到表》，该签到表显示从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12日申玉萍总共签到３次。庭审中，开锐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与通用学院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劳动关系协调师培训合作协议》、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2017年7月25日发布的《关于做好2017下半年劳动关系协调员国家职业资格鉴定工作的通知》（粤人社职鉴[2017]51号），拟证明通用学院是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指定的报名通道、以及其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通用学院支付了276200元的付款回单，该回单上的摘要为一级、二级劳协报名费。对此，申玉萍认为其不是通用学院的合同相对方，通用学院是否属于指定的报名通道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同时说明开锐公司不具有职业技能培训资质，更不是指定的报名通道，但开锐公司却作虚假广告宣传且对其作虚假承诺，声称开锐公司具有职业技能培训资质及能为其办理入户手续。付款回单不能证明开锐公司支付给通用学院的费用包含了申玉萍的报名费，且该回单显示是2017年9月22日发生的汇款，该时间发生在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之前，故该付款回单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在本院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6303号案民事判决书中载明：2018年11月15日，本院向天河人社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向该单位核实：1.开锐公司是否具备劳动关系协调师的资格；2.该公司是否曾因劳动关系协调师的培训或其他培训事宜受过相关处罚。2018年11月20日，天河人社局复函如下：1.开锐公司未向该局提出设立民办职业培训机构的申请，该局亦未审批其开设劳动关系协调师培训的许可；2.天河人社局于10月29日向开锐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立即停止相关培训、及时办理审批备案业务；在答复期内并未收到其整改情况报告，天河人社局拟对其实施行政处罚。2019年3月19日，天河人社局向另案原告黄曼等人出具穗天人社信处字[2019]31号答复告知书，就开锐公司是否具备职业培训等问题答复如下：1.经查询，开锐公司登记机关为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该机构并未在天河人社局促进科取得办学许可证；2.根据《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的通知》（穗人社规字[2017]10号），人力资源服务行政许可业务范围：（一）收集、整理、储存和发布人才、职业供求信息；（二）人才信息网络服务；（三）人才推荐；（四）人才招聘；（五）人才培训；（六）人才测评；（七）人才租赁；（八）人才择业咨询指导；（九）人才资源开发与管理咨询服务；（十）职业介绍；（十一）职业指导；（十二）职业信息服务；（十三）法律法规允许的其他业务。“人才技能入户”不属于许可业务范围。开锐公司2017年9月20日经天河人社局审批取得《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号440106170042，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服务范围：收集、整理、储存和发布人才供求信息，人才推荐，人才招聘，人才租赁，人才择业咨询指导，人才资源开发与管理咨询。因此，开锐公司无“人才技能入户”业务范围。上述事实，有申玉萍的陈述、《2018年技能入户培训及入户代理协议（一）》《2018年技能入户培训及入户代理协议（二）》、收款收据、答复告知书、（2018）粤0106民初26303号案民事判决书、《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申玉萍与开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一及案涉合同二，虽申玉萍称开锐公司欺诈，其在受到开锐公司的虚假承诺后与开锐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但申玉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开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案涉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或合同显失公平，故对于申玉萍据此要求撤销案涉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玉萍要求开锐公司退费的问题。根据2017年9月12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人社部发[2017]68号），劳动关系协调员属于国家职业资格的一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开锐公司取得的《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并不包含培训服务，可见开锐公司并未获得相关培训的许可资格，其不得从事与培训相关的业务。而且，天河人社局也就此责令开锐公司立即停止培训。据此，案涉合同因开锐公司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开锐公司构成违约。开锐公司声称其公司通过与通用学院合作，组织通用学院对原告进行考前培训等服务，故其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因通用学院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开锐公司与通用学院的合作与本案无关，故对于开锐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开锐公司无培训资格，亦无“人才技能入户”业务范围，申玉萍与开锐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实际已无法实现，申玉萍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结合本案的履行情况，开锐公司确实已为申玉萍提供了相关培训服务，也为申玉萍提供了报考指导和代报名服务，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开锐公司需收取的培训服务费为4000元。故对于申玉萍要求开锐公司返还11000元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申玉萍超出部分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开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玉萍返还服务费11000元；二、驳回原告申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元，由原告申玉萍负担50元；由被告广州开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元。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人民陪审员  叶碧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叶丽方陈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