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326号原告：周维海，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摄影师，住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楠，男，该公司职员。被告：盐城市五棵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龙岗镇盐兴路36-8号（F）。法定代表人：葛中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继锋，江苏同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维海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盐城市五棵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棵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维海、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被告五棵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继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维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责令两被告在搜狐焦点网（http：//www.focus.com）首页刊登声明，就侵权一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时间不得少于30天；3.责令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6000元（22幅作品*3000元每幅），赔偿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700元（材料及照片打印复印费等2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独立构思创作了《1盐城土菜八大碗1膘1150952》、《2盐城土菜六大碗2肉圆0453》、《3盐城土菜八大碗3涨蛋糕1100923》、《4盐城土菜八大碗4红烧肉1150957》、《5盐城土菜八大碗5大鸡抱小鸡1150961》、《6盐城土菜八大碗7羹汤0461》、《7盐城土菜八大碗8红烧鱼1100858》、《8盐城土菜八大碗6淡菜萝卜粉丝1150948》、《9盐城丹顶鹤湿地生态旅游区风景5561》、《10望夫台3162》、《11荷兰花海1170100》、《12金沙湖旅游度假区沙雕艺术园2592》、《13洋马十里菊香园000022》、《14盐城陆公祠雪景7407》、《15中国海盐博物馆雪景7353》、《16盐城泰山庙1270872》、《17盐城水街3993》、《18盐城陆公祠巷水井0994》、《19盐城鸡蛋饼1400280》、《20东淘精舍遗址王艮纪念馆1080342》、《21宋曹故居1260340》、《22盐城大纵湖旅游景区8578》等22幅摄影作品，两被告将其上述图片使用到被告搜狐公司主办的搜狐网(http://www.sohu.com);两被告在使用《1盐城土菜八大碗1膘1150952》等22幅摄影作品时，没有与原告进行任何沟通，既不署原告姓名，也不支付任何经济报酬，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特别是署名权、获得报酬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搜狐公司答辩称：第一，图片未署名，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图片的权属，是合法权利人，且发表在搜狐焦点网上的图片标有“盐城市民网”的水印，应推定盐城市民网才是著作权人；第二，涉案图片传播范围小，涉案网站是盐城当地网站，只有搜索域名才能搜索到网站；第三、被告未获利，原告也未证明经济损失，原告也未证明合理费用支出，故其要求我方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请求。被告五棵松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涉案图片是由盐城市民网发到搜狐网上的，但在搜狐网上注册的“盐城市民网”并非归我公司所有，“盐城市民网”的名称并非我公司专有，现可以在网上搜索到至少两家盐城市民网，我公司并非侵权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维海曾用名为周为海。周维海系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庭审中，周维海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并提交了样片，对涉案作品分别标明作品名称、编号等，并提交了经公证（公证书编号：2018盐亭证经内字第8679号）的周为海新浪博客网页，证明周维海（周为海）将涉案作品发表在其新浪博客上。搜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数码文件并未显示作者的姓名，不能证明该图片为周维海所有。2018盐亭证经内字第8429号公证书显示，在搜狐焦点网内有一篇发表于2018年10月2日的名为《盐城入选中国最适合养老的20座城市，还排第一！》的文章，另有一篇发表于2018年9月8日的名为《盐城成为中国最强三线城市！10个你猜不到的原因……》的文章，上述两篇文章中，共使用了涉案图片22张。这两篇文章发布者均显示为盐城市民网。五棵松公司否认该文章为其上传，周维海亦不能举证证明该文章为五棵松公司上传。搜狐公司主张上述两篇文章为“盐城市民网”上传，而非搜狐公司上传，但又表示现不能提供“盐城市民网”的具体注册信息。庭审中，周维海提交了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票据与另案共用，本案主张500元，同时提交了200元的打印费、复印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周维海提交的公证书、照片、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1.周维海是否对涉案作品的享有著作权；2.如果周维海享有著作权，本案中谁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对此分述如下。（一）、周维海是否对涉案作品的享有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周维海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及胶片、公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周维海是涉案图片的作者。（二）本案中谁应承担侵权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使用著作权人的作品，且没有独立创作、合法授权、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有效抗辩事由的，即构成对他人著作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盐城市民网”在上传到搜狐焦点网的文章中使用了周维海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五棵松公司否认该文章由其上传，现无证据证明在搜狐焦点网中的发文人“盐城市民网”为五棵松公司注册，无法认定五棵松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周维海要求五棵松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搜狐公司虽辩称，侵权行为系“盐城市民网”所为，但未提供搜狐号“盐城市民网”的具体注册信息，故对搜狐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搜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搜狐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周维海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获得报酬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周维海确认涉案摄影作品已被删除，并当庭撤回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周维海要求北京搜狐公司在焦点网首页刊登不少于30天的致歉声明，与北京搜狐公司的侵权程度明显不符，鉴于侵权行为发生在焦点网盐城站，故搜狐公司应在搜狐焦点网盐城站内向周维海赔礼道歉，具体期限由本院根据侵权行为的程度酌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周维海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搜狐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搜狐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参照相关稿酬标准，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搜狐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具体使用方式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对于周维海主张的诉讼合理开支，鉴于每一份公证书涉及的内容均不限于本案一案，故本院根据其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及提交的证据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搜狐焦点网盐城站首页（http：/yancheng.focus.cn）刊登声明，向原告周维海公开致歉（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刊登时间不少于24小时，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维海经济损失15400元及合理支出400元；三、驳回原告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元，由原告周维海负担57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5元（原告周维海已预交，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周维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赵 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范雅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