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22民初568号 原告索某，现住化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现住化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内蒙古化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武某，现住化德县。 被告姚某，现住化德县。 以上二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内蒙古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现住化德县长顺镇。 负责人太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索某与被告刘某、武学珍、姚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被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被告武学珍、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索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假肢安装与维护费用、三期、后续治疗费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暂定1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诉讼费用。在诉讼中原告把第一项诉讼请求最终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4596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3300元、误工费23400元、护理费11700元、营养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949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合计人民币1035209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武学珍与姚某雇佣被告刘某的起获机在其承包的土地种植马铃薯，刘某又雇佣原告实施播种作业。2018年10月2日早晨，原告在播种马铃薯时被起获机绞伤右上臂。被紧急送往化德县医院，简单处理后送往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因床位有限，又转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经该中心诊断为：1、右上肢离断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3、腹腔积液，4、颈部皮擦伤，5、双侧胸腔积液，6、呼吸性酸中毒并代谢性中毒，7、低蛋白血症，8、低钾血症，9、双肺挫伤，10、左侧第1肋骨骨折，11、右侧肩胛骨骨折，12、低钙血症，13、1型呼吸衰竭。2018年10月22日，该中心为原告行“右上臂残端清创术”、“右上臂残端引流术”。术后诊断：右上臂残端肱二、肱三头肌部分坏死、右上臂残端筋膜坏死。2018年12月3日，原告病情稳定后出院。原告认为，三被告是雇主，雇佣原告劳动，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致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三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刘某辩称，从2017年开始，我就雇佣索某开车，从事耕地、旋地、种地、中耕（2遍）、打叶（1遍）和起山药。2018年4月18日，我继续雇佣索某开车。索某的劳务报酬是200元/天，由我管饭，如需要钱可预支，年底付清。在此之前，化德县城包晓荣雇佣索某开车多年，索某一直在开车。 武学珍与姚某承包军马场地，约6千多亩，其中5500多亩，与他人(可能是4、5股)共同承包，需要耕地，其中我耕了2千多亩，耕地17元/亩，种地10元/亩。500多亩地种植山药，是他们二人共同承包，由我提供车、机器，费用270元/亩。我们没有签订合同。索某事发时武学珍和姚某支付我4.2万元，由我出具收据。后来他们又付了部分，种植山药尚差近1万元，耕莜麦的钱付清。 按照惯例，为了防止起时缠蔓，机器受阻，在霜冻前（公历9月10日前）把山药蔓打掉，霜冻之后再打就无法打净，留有残枝落叶。为了怕冻了山药，武学珍一推再拖，执意推辞不打，直到阴历八月十四（公历9月22日）才开始打山药蔓，此时山药蔓已经霜冻，打不干净了。 从2018年09月29日开始下雨，连续下了两天连阴雨，由于不能起山药，在家无事可做，10月01日上午我就去了军马场，我在办公室跟武学珍商量，我说下雨地湿，明天不能起。武学珍说，明天不能起，后天也不一定能起。我们定好3日起。当时在场人还有几个工人。中午我与闫树亮、戈世荣在军马场闫树亮家吃饭，在喝酒过程中，我们都说，明天不能起，今天好好喝酒哇。地湿的不好做，机器缠蔓，缠住机器就动不了，需要人工清理，麻烦危险，地干了，就没有这种情况，所以不能起山药。当时在场人还有闫树亮、戈世荣。当天晚上7点左右，武学珍给我打电话说，怕冻山药，赶快起，明天就起。我说，不能起，地湿不能起。我明确拒绝了武学珍。没过几分钟，武学珍又打来电话，武学珍说，不行，必须起，怕冻了山药，我的工人也找上了。据我了解，白尔计村人拉人做事，别的地方放了部分，其余放在军马场，武学珍想利用这些人起山药，不想让人空回，所以急于起山药。没办法我只能给人家起。我虽反复与武学珍解释说明，但武学珍坚持其做法，无奈我就给索某打电话告诉索某，武学珍两次打电话说，怕冻了山药，让明天起山药。索某也说不能起，因此我与索某两人在电话里骂了一气武学珍，因人家是雇主，只能听人家的。 10月2日早晨，索某开车去地里起山药，只能勉强的起。在起的过程中机器被山药蔓缠住，无法继续起，索某停下车，在没灭车的情况下，用手开始往出揪缠裹的杂物（山药蔓、泥土），武学珍的管理人员新围村戈世荣发现后立即制止索某，闹啥了，把车灭了。索某不听劝阻，仍然在揪。索某处理完毕之后，继续在起，在起的过程中机器再次被缠住，索某仍然按照原来的方式，停下车，没在灭车的情况下，用手清理缠裹的杂物，在揪时把胳膊毛衣袖子缠住，卷进机器。当时武学珍在场，发现后立即把车灭了，先打的120，后给我打电话。我到场后，把索某送到化德县医院包扎处置，联系去张家口，因无人后去北京积水潭医院，后又推荐到红十字会医院治疗，住院治疗了62天。期间，我垫付医疗费用232657.14元，支付其它费用1827.30元，共计234484.44元。我离开北京时给索某留下饭钱2千元，我姑娘给过500元，后又给700元。 索某是我雇佣的司机，从事开车工作，索某应当具备司机的基本素质，处理问题的基本能力。山药蔓缠住机器，无法继续起，即使清理缠裹的山药蔓，必须把车灭了后进行清理，以彻底杜绝后患。索某作为司机，必须预见到车在启动时清理的危险后果，无论索某是应当预见而未预见，还是预见到了，自信能够处理或避免，均系重大过失。索某在车不灭的情况下清理，危险极大，操作不当，必然带来危险，无法避免后果。尤其是在管理人员劝阻的情况下仍然我行我素，不听从劝阻。索某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武学珍和姚某是合伙关系，耕种山药，雇佣我起山药，本来是否能起理应按我和司机的意思安排，但武学珍不顾天气状况，不顾我的正确意见，为了怕冻了山药，一己私利，执意要起，违背客观规律，逆天行使，错误指挥，强令我作业，直接导致本起事件的发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武学珍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武学珍、姚某辩称，二被告雇佣的是刘某的播种机，从未雇佣过原告，所以不应该将二被告列为被告中，在生产季节雇佣播种机作业，农机所有人应按农机操作规程对其进行安全提示和管理。二被告雇佣刘某的机械进行作业未明确约定什么天气不可以作业，不存在强令指挥作业的问题。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辩称，1、被告刘某将我公司追加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原告提起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我公司与原告只存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关系，可见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2、原告作为被保险人在我公司投保的金额为5万元，其中意外医疗8000元，死亡或伤残赔偿金额为42000元，依据原告治疗及评残，因其为五级伤残赔偿系数为60%，我公司可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为25200元，以及医疗费8000元，合计赔偿33200元。3、因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因此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配备假肢说明、原告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被告刘某提交了医疗费用票据12份、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病历、原告在北京住院期间刘某支付费用的说明、视听资料（光盘及其谈话录音）、保险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武某、姚某共同承包军马场土地，种植马铃薯，雇佣被告刘某起获机获马铃薯，被告刘某雇佣原告索某从事驾驶起获机作业。2018年9月29日开始连续下了两天连阴雨，土地较湿。2019年10月2日，在起获马铃薯的过程中，原告驾驶的起获机被地里杂物缠住，无法继续工作，原告停下车后拉起手刹，用手开始往出揪缠裹的杂物（马铃薯蔓、泥土等），被告武学珍、姚某的管理人员戈世荣发现后立即制止原告，并要求原告把车熄灭。原告在清理完毕杂物之后，在起获中再次被缠住，原告按照上述方法清理，因手刹未拉到位，在清理时不慎被伤。原告先后前往化德县医院、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治疗。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62天。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院诊断为：1、右上肢离断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3、右上臂残端感染，4、左侧2-4肋骨骨折，5、双侧腹腔积液，6、呼吸性酸中毒合并代谢性中毒，7、低蛋白血症，8、低钾血症，9、双肺挫伤，10、左侧第1肋骨骨折，11、右侧肩胛骨骨折，12、低钙血症，13、腹腔积液，14、颈部皮擦伤，15、应激性消化道溃疡。2019年7月8日，内蒙古中泽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原告右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无护理依赖，三期：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2019年7月16日，内蒙古荣誉军人肢残康复中心出具了《关于索某配置康复辅助器具（假肢）的说明》。被告刘某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用232657.14元（化德县医院9613.35元，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220281.52元，北京积水潭医院2762.27元），支付了生活用品、营养药品、交通、住宿等1827.30元，共计支付234484.44元。 被告刘某为原告索某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缴纳了保险费，保险金额为5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额42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8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 另查明，原告索某及其长子索荣、次子索翌出生日期分别为：1978年1月29日、2006年3月10日、2013年2月18日，截止评残时年龄分别为：41岁、13岁、6岁。原告索某及其长子索荣、次子索翌居住生活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县，均系农村居民。原告从事驾驶工作有五、六年。被告刘某自始至终提醒原告注意安全问题。被告武某、姚某在霜冻后打掉的马铃薯蔓。 本院确认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232657.14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2天=6200元 三、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 四、误工费：114.76元/天（农、林、牧、渔业）×180天=20656.80元 五、护理费：91.65元/天（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90天=8248.50元 六、残疾赔偿金：13803元/年（农村牧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60%=165636元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64571.10元 1、长子索荣：12661元/年（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8-13）年×60%÷2=18991.50元； 2、次子索翌：12661元/年（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8-6）年×60%÷2=45579.60元。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0%=18000元 以上共计524969.54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某直接雇佣原告，应当承担40%责任，赔偿原告（524969.54元-33200元）×40%＝196707.82元。被告刘某为原告已经支付234484.44元，超出其赔偿金额，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武某、姚某不顾地湿，指使被告刘某作业，在指示上存在重大过失，又马铃薯蔓留有的残枝落叶，进一步加重了起获机受阻，被告武某、姚某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30%责任，赔偿原告（524969.54元-33200元）×30%＝147530.86元。多年来，原告一直在从事驾驶农机具工作，理应知晓、熟悉驾驶操作规程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应当树立安全防范意识，确保人身安全。在起获机被杂物缠住后，原告采取拉手刹临时制动措施，同时未将手刹拉到位，不仅没有采取灭车有效安全措施，而且明显存在操作不当问题，在清理起获机杂物时，原告没有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在被告武某、姚某管理人员戈世荣劝阻的情况下原告仍然我行我素。被告刘某虽一再强调原告注意安全，但原告忽视了安全问题。原告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而导致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自身应当承担30%责任，即：（524969.54元-33200元）×30%＝147530.86元。被告刘某为原告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原告遭受的是意外伤害，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事发时间在保险期限内。原告作为被保险人对被告刘某投保的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享有保险利益。被告刘某申请追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为被告，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仅没有减轻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保险公司的合法利益，而且也有利于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5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3320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未实际发生，该费用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协商或起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化德县支公司赔偿原告索某33200元。 二、被告武某、姚某共同赔偿原告索某147530.86元。 三、被告刘某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收款单位为：化德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化德县支行，账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3850元，案件受理费7083元，共计10933元。原告索某负担7653元，被告武某、姚某共同负担3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苏文静 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