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州市正铭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雷州市雷南大道（白沙派出所对面）。法定代表人：林海波，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波，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仁，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凯特，女，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花，雷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州市白沙镇合兴村委会慈里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何志英。上诉人雷州市正铭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铭公司）、林海波因与被上诉人何志仁、周凯特,雷州市白沙镇合兴村委会慈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慈里村民小组）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铭公司和林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何志仁、周凯特、慈里村民小组对正铭公司、林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何志仁、周凯特、慈里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地块“罗注坡”并非正铭公司承包使用，涉案水池亦与正铭公司无关。正铭公司向水美村委会转包的土地为村后庙地120亩，离事故发生地约有1.5公里，雷州安全生产检督管理局所做的事故调查报告与事实不符，该事故发生场所并非正铭公司所承包的村后庙地120亩土地。一审法院认定正铭公司为事故责任主体与事实不符。二、被害人何某溺亡的过错在于何志仁、周凯特、慈里村民小组，正铭公司、林海波没有过错。(一）正铭公司与本案无关。(二）根据侵权行为过错责任原则，林海波对被害人何某的溺亡没有过错。第一、林海波只是刚刚与村委会协议承包罗注波土地种植，尚未签订租赁合同，只交付了2000元定金。该地尚未完全交付给林海波个人使用，该事故地的所有人以及管理人仍是慈里村民小组，该水池的安全防护措施应由慈里村设置。第二、该水池存在已久，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正铭公司是涉案水池的使用者”与事实不符。第三、涉案水池所处的位置并不在村民的生活居住区域，而且该水池是用于园地灌溉或施肥使用，没有对外开放经营，既不属于经营场所，也不属于公共场所，被害人何某未经许可，私自跑到该水池边玩耍，发生事故，责任在于其自身，与他人无关。(三）何某溺亡的主要原因在于何志仁、周凯特不尽监护职责所致。何志仁、周凯特作为未成年人何某、何林谨及何林泽的父母，应该履行监护职责，特别是对于只有四五岁的何林谨、何林泽更应时刻关注，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周凯特明知涉案水池水深池宽危险情况下，仍将几个幼童带至危险水池附近玩耍，且没有成年人在旁看护孩子，自己独自到附近挖“土布公”，留下几个幼童单独在水池边玩耍。显然被害人溺亡的主要在于何志仁、周凯特不尽监护责任,疏于看管孩子所致。另外，本案受害人虽然是何某，发生事故时已满10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何某是为了搭救落水的弟弟何林泽（时年4周岁）而亡，因而何志仁、周凯特承担的应是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不力的责任，而非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不力的责任，因此何志仁、周凯特应承担主要责任。何某溺亡的次要原因在于慈里村疏于管理。慈里村作为涉案土地及水池的所有者、管理者以及使用者，没有对涉案水池进行安全管理，应负次要责任。三、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何某的死亡赔偿金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案中，虽然被害人何某属非农业户口，但其实际生活于慈里村，就读于合兴小学，其父母也都是在慈里村生活、作业，其父亲也是慈里村的村民，属于农业户口。被害人的非农户口只是挂靠其亲戚户口而已。因此，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另外一审法院没有扣除正铭公司、林海波已支付给何志仁、周凯特的2.7万元是错误的。何志仁、周凯特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铭公司、林海波认为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根据一审证据证实，林海波于2014年12月9日在雷州注册成立正铭公司（自然人独资），2016年2月2日以正铭公司名义转包了白沙镇水美村委会原承包慈里村罗注坡的120亩坡地，并一次性支付了承包金2万元。承包期为2年（即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在承包期限内种植猫丝草。正铭公司为耕作需要，承接园地原挖的蓄水池蓄水灌溉或供施肥和稀释农药杀虫用。该池长约11米，宽约9米，深约3米，蓄水池底和四周铺有防渗塑料薄膜。林海波在承包地上种植猫丝草，但该蓄水池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栏或警示标志等安全防护设施，才导致受害人何某在此池溺水死亡的重大事故，事故发生在承包期限内。根据雷州白沙镇“1.7”死亡事故调查报告；雷安办[2017]87号雷州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雷州白沙镇“1.7”死亡事故调查处理的通知；雷府办函[2017]236号雷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原则同意白沙镇“1.7”死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雷安鉴复[2017]13号关于何志仁信访有关事项的答复等证据可证实正铭公司、林海波存在过错，并由此认定林海波对此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慈里村民小组负一定的责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符合《民法总则》第177条的规定，应作为本案证据釆信。同时，正铭公司、林海波在一审庭审阶段也明确承认，在事故发生期间是使用该水池灌溉园地及施肥使用。在使用期间没有对事故水池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受害人何某是未成年人，户籍属于非农业人员，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正铭公司、林海波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慈里村民小组不到庭也不作答辩。何志仁、周凯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正铭公司、林海波连带赔偿何志仁、周凯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594383.20元（承担70%责任）。二、判决慈里村民小组赔偿何志仁、周凯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27367.85元（承担15%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正铭公司、林海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21日，雷州白沙镇合兴村委会慈里村将其集体农业用地“罗注坡”（又名石五坡）（面积120亩）发包给钟文等人种植速生桉树，若干年后，钟文又将该地转包给陈高种植西瓜，之后，陈高又将该地转包给雷州白沙镇水美村委会种桑。2016年2月2日，水美村委会又将该地转包给林海波独资成立的正铭公司种植猫丝草，承包期限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自2002年起，各承包人之间的转承包都未经慈里村同意，该承包地的使用管理基本处于失控状态。在正铭公司承包该地之前，其他承包者为了抗旱需要，在该地东南方挖了一个蓄水池。该水池长约11米、宽约9米、深约3米。正铭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利用该水池进行灌溉、稀释农药、施肥等，该水池四周没有任何安全防范设置。2017年1月7日下午，慈里村村民周凯特带女儿何某、儿子何林瑾、何林泽到“罗注坡”挖“土布公”（中药用昆虫），16时左右，何某、何林瑾、何林泽到涉案水池旁边玩水，何林泽不慎掉进该水池里。何某发现后，大声向母亲周凯特呼叫求救，并与何林瑾伸手拉水池里的何林泽，由于水池铺有塑料薄膜较滑，何某、何林瑾被何林泽一同拉落水里。周凯特闻声赶来，伸手拉起小儿子何林泽后，由于没办法救援何某和何林瑾，便大声呼救。在林海波种植猫丝草地里除草的陈惠英和符宏珠听到呼救声后，问清原由，便也大声呼救。在附近的群众何忠志、何忠芬听到呼救声后也赶来参加救援。何忠志看到两个小孩在水里挣扎时，立即跳进水池里托起何林瑾并送给何忠芬接应抱上坡地。然后，何忠芬也跳进水里与何忠志一起救援何某。但由于何某已沉入水里，何忠志、何忠芬多次潜入水里搜救未果。何忠芬上岸后便用手机呼叫“119”请求救援。雷州消防大队、白沙镇政府、白沙派出所、白沙卫生院等单位的人员赶到现场进行救援。消防人员把水池的水抽少后才找到何某的尸体。2017年9月4日，何某的遗体在雷州殡仪馆火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几个问题：一、关于涉案水池是否属于正铭公司使用及正铭公司对损害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从本案的证据显示，涉案水池虽然是前任承包者留下的，但现在是正铭公司承包经营涉案土地并使用涉案水池，因此，正铭公司是涉案水池的使用者。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涉案水池在发生事实时并没有防护设施，也就是说，正铭公司对涉案水池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故正铭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正铭公司对何某的溺亡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关于何志仁、周凯特是否尽了对受害人的监护责任的问题。周凯特作为母亲，在到涉案坡地采集昆虫时带上三个年幼的未成年孩子，却未能看管好三个孩子，在三个孩子离开的时候全然不知，导致孩子到涉案水池玩水而落水，作为监护人明显不尽监护责任，疏于看管孩子而造成受害人溺亡。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的规定，受害人是11岁的儿童，何志仁与周凯特是其监护人，对受害人最大的人身安全权益具有监护职责，但从本案的事实看，出现受害人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明显是何志仁、周凯特不尽监护责任，疏于看管孩子而造成的，因此，何志仁、周凯特应承相当一部分责任。三、慈里村民小组对涉案承包地及涉案水池是否负有管理、督促责任的问题。作为涉案土地的发方者，慈里村民小组对发包的土地负有管理和对承包者负有检督的责任。涉案土地长期处于失控状态，对涉案水池存在安全隐患不进行检督，不采取措施消除隐患，故慈里村民小组对事故的发生负一定的责任。四、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因周凯特系非农业人口，其女何某也随母亲入户，为非农业人口，故应按照当地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次事故造成何志仁、周凯特的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2、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12月×6月=41433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酌情赔偿1000元；5、误工费酌情赔偿2000元。五项共计848119元。综上所述，正铭公司在使用涉案水池的过程中，对涉案水池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何某溺亡，存在过错。慈里村民小组对涉案土地疏于监管，对涉案水池的安全隐患不采取有效的消除措施，对何某的溺亡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正铭公司、慈里村民小组分别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何志仁、周凯特对孩子不尽监护责任，疏于看管，对何某的溺亡也负有相当部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正铭公司应分担50%的责任，即正铭公司应赔偿何志仁、周凯特424059.50元（848119元×50%=424059.50元）。慈里村民小组应分担15%的责任，即慈里村民小组应赔偿何志仁、周凯特127217.85元（848119元×15%=127217.85元）。何志仁、周凯特自负35%责任。林海波作为有限公司的独资自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林海波对正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限雷州正铭农业种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何志仁、周凯特424059.50元。二、林海波对雷州正铭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限雷州白沙镇合兴村委会慈里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何志仁、周凯特127217.85元。四、驳回何志仁、周凯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17.51元，由何志仁、周凯特负担3856.12元，雷州正铭农业种植有限公司负担5508.76元，雷州白沙镇合兴村委会慈里村民小组负担1652.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何志仁、周凯特请求正铭公司、林海波、慈里村民小组赔偿因何某溺水死亡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本案应定性为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正铭公司和林海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正铭公司是否为涉案蓄水池的使用人；二、正铭公司和林海波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何某的死亡赔偿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关于涉案蓄水池是否在正铭公司的承包土地范围内及正铭公司是否为使用人的问题。由于正铭公司承包使用慈里村民小组的土地并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何志仁、周凯特所提供的《雷州白沙镇“1.7”死亡事故调查报告》和《雷州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雷州白沙镇“1.7”死亡事故调查处理的通知》均显示涉案蓄水池在正铭公司、林海波的承包土地范围内且由正铭公司使用，且正铭公司和林海波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何某是在其当事人承包地蓄水池溺亡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正铭公司承包使用涉案蓄水池依据充分。正铭公司和林海波关于涉案蓄水池与正铭公司无关，不在承包土地范围内的上诉主张，并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正铭公司和林海波该主张上诉不予采纳。关于正铭公司和林海波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以及何志仁、凯特和慈里村民小组的赔偿责任问题。由于涉案蓄水池面积较大，蓄水较深，蓄水池底和四周敷有防渗塑料，北面距离慈里村田耕路比较近，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但正铭公司作为涉案蓄水池的使用管理者，没有考虑涉案蓄水池的安全隐患，没有在蓄水池四周设置安全防护栏或警示等安全防护设施，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的最基本的义务，致使本案何某的溺亡事件发生，对此正铭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铭公司和林海波上诉主张没有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正铭公司已承包慈里村民小组的土地并已经营使用，对于承包土地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职责理应由承包人正铭公司承担，正铭公司和林海波关于应由慈里村设置蓄水池的安全防护措施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林海波对于正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公司的性质所致，不存在正铭公司和林海波提及的主体混淆问题。而正铭公司和林海波关于涉案蓄水池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上诉主张，正铭公司和林海波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涉案蓄水池并非正铭公司专属使用，也无法改变正铭公司对于涉案蓄水池的管理使用者的身份性质，故本院对正铭公司和林海波该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对于何某监护人何志仁、周凯圣和慈里村民小组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详细论述认定，本院予以认同不再予以赘述。关于何某的死亡赔偿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周凯特系何某的母亲，为非农业户籍，何某随母亲入户，也为非农业户籍，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正铭公司和林海波关于何某在农村居住生活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正铭公司和林海波关于扣除已支付何志仁、周凯特2.7万元的上诉主张，何志仁、周凯特只认可正铭公司为本案的另两名伤者何林瑾、何林泽垫付医疗费1.7万元，并非支付本案死者何某的赔偿费用，且正铭公司和林海波也未向法院提供任何的付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并未在本案扣除相关的垫付费用并无不妥，本院对正铭公司和林海波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如正铭公司、林海波和何志仁、周凯特对于垫付费用问题存在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正铭公司和林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7.51元，由上诉人雷州市正铭农业种植有限公司和林海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