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8443号原告：陈辉，男，1969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华，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汉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华，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辉与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源公司”)、上海汉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移送至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6月27日、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并报本院院长批准，本院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原告陈辉、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6,251.38元，以及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中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利息损失，并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请。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23日，被告崇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松江巨人产业园楼屋面墙面钛锌板制安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将松江巨人产业园楼屋面墙面钛锌板制作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单项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60%，结算后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后在一个月内支付至总结算金额的95%，其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保修金期满二年后七日内退还三分之二，余款在五年质保期满后七日内一次性退还。违约责任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则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10万元，若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则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0万元。进场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并与被告工作人员反复沟通，按期完成涉案工程，涉案工程于2012年底竣工，涉案工程所在项目也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实际施工面积，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90,111.38元，两被告支付523,860元后拒绝同原告进行工程结算、付款，直至2018年9月13日方才召开结算会议，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提交了补充资料，经计算，两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66,251.38元。涉案合同虽由原告与被告崇源公司签订，但两被告存在混同，故被告汉昌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涉诉。被告崇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对涉案工程造价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被告方核定，涉案工程造价为334,293元，现被告已超额付款。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亦无需支付原告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亦不认可，涉案工程于2012、2013年左右竣工，被告系按照业主方付款同步付款，但业主方现尚欠28万元工程款未支付，业主方最近一次付款是在2019年2月1日，支付金额为10万元。另原告将900多平方米的吊顶按照墙面计算单价，与合同不符，且施工过程中有部分材料系被告委托案外人加某，产生费用约5万元，应在价款中扣除。被告汉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系被告崇源公司发包给原告，被告汉昌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两被告间也不存在混同。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崇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崇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协议第四条约定：1、根据施工图纸及综合单价，本工程成本总价暂定共计：叁拾柒万贰仟玖佰元整。2、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屋面及吊顶单价：113元/㎡，墙面单价210元/㎡，工程按实际完成钛锌板可视覆盖面计算。单价中已充分考虑了在施工中一切未见因素，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借口增加合同单价。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零点工按150元8小时计算。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签订进场施工十天后甲方支付乙方每人1,500元生活费，以后每月每人支付生活费1,500-2,000元。3、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60%，结算后甲方收到乙方业主方工程款后在一个月内付至总结算价95%，其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无质量问题前提下，保修期二年满后七日内退还2/3保修金，余款在五年质保期满七日内一次性退还。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案外人纪金初作为被告崇源公司代表在涉案合同上签字。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28日期间，原告向案外人纪金初、鲁桂芳提交多份工作联系单等。2012年6月7日，被告汉昌公司松江巨人产业园项目部向原告发出工程指令单。2017年6月15日，被告就涉案工程所在项目与发包方案外人上海旭博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并出具《巨人松江项目产业园ADE楼建筑幕墙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一份，载明审核结算价为7,203,039.85元。2017年8月6日，被告工作人员尤坤出具《陈辉结算汇总》一组，其上载明“巨人网络上报总价591,958审定总价430,700”，被告制作的《巨人网络》表格显示，“1、面板制作、安装上报数量1,258.16㎡，审定数量1,220㎡，上报单价113，核定单价113，上报金额14,272.1，核定金额137,860；2、墙面板、吊顶板制作、安装上报数量1,625.84㎡，审定数量1572㎡，上报单价210，核定单价210，上报金额341,426.4，核定金额330,120；3、搭设脚手架上报数量817㎡，审定数量800㎡，上报单价20，核定单价0，上报金额16,340，核定金额16,000；4、开灯孔上报数量34只，审定数量34只，上报单价30，核定单价30，上报金额1,020，核定金额1,020；5、制作检修孔上报数量7只，审定数量7只，上报单价100，核定单价100，上报金额700，核定金额700；6、签证点工上报数量279工，审定数量115工，上报单价200，核定单价150，上报金额55,800，核定金额23,000；7、签证待工上报数量110工，审定数量0工，上报单价50，核定单价0，上报金额5,500，核定金额0；8、深化图画上报数量145工，审定数量0工，上报单价200，核定单价200，上报金额29,000，核定金额0；9、维修费用核定金额-50,000；10、面板损耗核定金额-28,000；上报金额合计591958.5核定金额合计430,700”。上述表格下方打印有“反馈意见：1、第七项，确实发生了的情况，且不是我施工队造成的原因，为什么不给：2、第八项，我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从我接手后才有前期没法达到的效果，为什么没有报酬：3、第九项，维修的内容？为什么要扣我50,000元，希望能拿出凭据。4、第十项，面板损耗的依据？损耗的原因？有哪些方面造成的？能不能有个责任区分？应各负其责。5、该项目应分前期和后期，前期由纪经理等项目领导主导，发生了很多安装质量上的问题，我也在当时提出过好多次，……自从我接手后，没有发生任何质量上的问题。”以及“批注：1.依合同第4章第2项，乙方报价已考虑一切不利因素。2.依合同第4章第5条，已涵盖在报价项目中。3.与工程部了解情况后定价，后了解维修远不止这些，请工程部提供维修费用具体清单。4.损耗为按面积各责任主体均摊值。5.与第四条有关，具体请公司领导查实”字样。2018年1月22日，原告提交《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单》两份编号为B001的签证单载明项目部要求整改，拆一次，做一次，面积为8.3平方。编号为B002的签证单载明工作量为面板、找平板、钢架各拆除、重新安装一次，面积36平方。上述两签证单原件变更内容及原因处均为空白，下部均有案外人纪金初签字，并写明“情况属实，请设计、合约审核”字样。编号为B001的签证单另有案外人鲁桂芳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2018年9月13日，原告至被告处就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十二项工程结算事宜进行磋商，并与被告工作人员夏杰签订《陈辉结算纪要》一份，双方就原告施工的各个项目一一核定，其中第八项为：“巨人网络陈辉上报591,958.48元。①人工签证点工单价按合同应为150元/工。②关于该项目维修费用及面板损耗，由我公司提供扣款依据(崇源)”。谈话中，被告工作人员夏杰亦表示，人工签证点工单价应为150元每工，相关扣款由被告提供依据。2018年9月25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夏杰提交《补充资料》，涉案项目备注为“①签证人工单价调整为150.00元/工，②里面第九、十项为整改内容(附项目部领导签字)”。双方交谈中，夏杰表示涉案项目没有需要原告提供的材料，原告称后面有两个整改的，本来想顺带做掉，现被告要算材料损耗，所以提出主张。夏杰表示收下。原告随即称据此又制作了包含两个整改的结算单，并交至夏杰。2018年10月23日，被告崇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松江巨人产业园楼屋面墙面钛锌板制安工程维修通知函》，称涉案工程存在墙面板和吊顶面板脱落问题，多次要求原告维修未果，故另行安排人员维修，发生费用达贰拾万多元，按约将从工程款中扣除。故要求原告进行维修，并暂扣工程款。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促其支付本案诉请的工程款项。其后，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的回复》称，已于2018年11月6日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但认为双方间曾在多个项目中存在合作关系，现在均未结算完毕，且合同履行中，被告存在混同付款的情况，故要求具体结算后再多退少补。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就涉案工程，被告已付款为523,860元。对于2018年9月13日会议纪要中，针对涉案工程所列两点意见是何意，原告称，体现了双方就涉案工程仅剩此两项争议，其余已结算完毕。被告则称，不代表没有其他问题需要解决，其他问题未列明是需要原告或被告公司提供依据，另关于扣款及损耗，由于被告方的损耗是针对整个项目计算的，就原告的损害无法单独列出，故未在本案中提出。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崇源公司就涉案工程申请审价，并认为审价应以合同载明的单价为基准，不认可已将吊顶列入与墙面同一单价。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已就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无需审价。原告另提交巨人网络结算单一份，称此系其提交补充材料时交与原告，其中1-8项系根据2018年9月13日双方会谈时被告崇源公司提出的意见修改后所做，金额合计570,758.48元，第9项“5-6轴交F-2/C轴拆装面板”、第10项“9-10轴交2/C轴拆装基层至面板”系根据2018年1月22日两份《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单》所列，原告根据合同报价自行计算的价款分别为1,352.90元、18,000元。两被告对上述结算金额中，认可第9项“5-6轴交F-2/C轴拆装面板”工程价款1,352.90元，但认为第10项“9-10轴交2/C轴拆装基层至面板”金额应为9,000元。原告又提交华漕项目工作联系单、松江项目工程指令单、年会活动卡、通讯录、宣传海报、判决书等资料一组，以证明两被告存在混同。被告认为，两被告虽为关联公司，但并未混同。原告还提供2017年8月4日、2018年7月5日与被告工作人员夏杰、法定代表人李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两组以及《松江巨人幕墙工程合同内工程量计算表》，并称上述证据体现了2017年8月4日，原告催促被告反馈结算意见，夏杰回复称等原告签字确认，原告称其仅收到电子版，被告继而表示会安排尤坤联系原告签字，而计量表系被告员工尤坤提供给原告，其上载明的工程量与被告崇源公司本案主张并不一致，两被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体现原告的要证目的，对上述计算表不予认可。被告崇源公司另提供其制作的涉案工程所在项目竣工图、被告制作的涉案工程审核表、案外人上海钜润金属件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及加某面积材料等，以证明经其核算，扣除产生的加某费5万元后，涉案工程造价应为334,293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涉嫌伪造。以上事实，有松江巨人产业园楼屋面墙面钛锌板制安工程承包合同、工作联系单、工程指令单、巨人松江项目产业园ADE楼建筑幕墙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陈辉结算汇总、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单、陈辉结算纪要、补充资料、关于松江巨人产业园楼屋面墙面钛锌板制安工程维修通知函、律师函、关于律师函的回复、巨人网络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工程转包人或分包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原告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就涉案工程原告有权向何者主张工程款？2、涉案工程是否已结算完毕？3、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恰当合适？对于第一争议焦点，涉案工程系被告崇源公司发包给原告，故应由被告崇源公司承担相应付款义务。两被告虽为关联公司，但亦系独立法人，现原告要求被告汉昌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是否变更吊顶单价，本院认为，被告2017年8月6日出具的《陈辉结算汇总》中已载明，涉案工程的吊顶单价发生了变更，此后双方结算过程中，原告始终按照墙面及吊顶单价210元/㎡进行主张，被告崇源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亦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合意变更了吊顶单价。现被告提出原告吊顶计算单价不当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纵观在案材料，双方进行结算过程较长，就合同内工程形成的书面结算材料而言，先是被告崇源公司在2017年8月6日向原告出具《陈辉结算汇总》，对于原告上报的涉案合同施工内容，提出己方核定意见，原告就此给出反馈，被告崇源公司亦予以回应。继而2018年9月13日双方结算会议时，对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十二起工程，逐一结算，并将争议事项列出。故2018年9月13日的结算，是在2017年8月6日结算的基础上进行的，双方就争议部分再次梳理确认后，如有尚存的分歧则逐一列明，未列出者，视为亦无异议，而被告崇源公司所称，仅仅是选取部分争议项写出，显然有悖常理，亦于结算会议的初衷不符。再次，在2018年9月25日原告递交的补充资料中，原告采纳结算会议中被告崇源公司的异议，将签证点工予以调低，并自愿将深化画图费用按照150元主张，从录音资料可知，被告崇源公司工作人员夏杰亦表示涉案工程无需提交补充资料，加之被告崇源公司明确对于维修费用、面板损耗难以提供相应依据，至此，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合同内工程结算价已达成一致。即合同内工程被告崇源公司需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共计570,758.48元。最后，关于2018年1月22日两份《工程现场变更签证单》涉及的“5-6轴交F-2/C轴拆装面板”、“9-10轴交2/C轴拆装基层至面板”增加某程价款，现原告按照自行测算主张，并认为无鉴定必要，然双方此前仅系对工程量确认完毕，被告崇源公司也仅对“5-6轴交F-2/C轴拆装面板”价款确认为1,352.90元，对原告主张的“9-10轴交2/C轴拆装基层至面板”价款不予认可，鉴于原告坚持不就此提出鉴定，故本院采信被告崇源公司抗辩意见，依法认定该项增加某程的被告崇源公司需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为9,000元。故就增加某程，被告崇源公司需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10,352.90元。综上，被告崇源公司共需支付原告工程价款581,111.38元(双方已就合同内结算的价款570,758.48元+本案中依法确认的增加某程价款10,352.90元)。扣除被告崇源公司已付款523,860元后，被告崇源公司尚需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57,251.38元。如前所述，因本院已认定双方就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完毕，故对于被告崇源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崇源公司对于合同内工程价款约定的支付条件为：95%的工程款结算后被告收到业主工程款后一个月内支付；5%的工程款，保修期两年满后七日内退还2/3保修金，余款在五年质保期满后七日内一次性退还。而本院前已认定双方2018年9月25日结算完毕，就被告与业主方的结算价来看，根据被告自认，截至2019年2月1日，业主方向其付款也已届审定价的95%，加之被告崇源公司自认涉案工程于2012年、2013年竣工验收，故本院结合原、被告陈述，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月1日，5年质保期至迟已在2017年12月31日届满。现合同内剩余工程款项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其中，属于95%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共计542,220.56元(570,758.48元×95%)，扣除已付款523,860元后，余款18,360.56元被告崇源公司应在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给原告；属于5%的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共计28,537.92元，其中2/3即19,025.28元应于2015年1月7日前支付给原告，剩余款项9,512.64元应于2018年1月7日前支付给原告。被告崇源公司未按上述期间付款的，应自逾期履行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但对于增加某程价款10,352.90元，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方才提交相应签证单，双方在诉讼前并未就此达成结算，系本院在本案审理中就被告崇源公司应付增项工程款进行认定，故对于该部分款项，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如判决生效后被告崇源公司逾期支付的，则应依法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辉工程款57,251.38元；二、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辉逾期付款利息(以19,025.2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8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9,512.6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8,360.5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陈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元，减半收取728元，由原告陈辉负担25元(已付)，由被告上海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沙 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梅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