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81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汉良，男，1980年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壮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宜州区，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锋，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汉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并征得被告人梁汉良同意，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汉良及其辩护人韦锋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两次准许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联商城”。“云联惠”要求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注册成为普通会员，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可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被告人梁汉良经李某推荐，于2015年6月6日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会员ID为“1h1001”，为了提高在该组织里的层级以获得更高利益，梁汉良缴纳999元成为铂钻会员。2015年6月29日，梁汉良又利用其妻覃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会员ID为“1xc88888”的“云联惠”金钻会员。之后梁汉良注册成立“广西河池市森达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大化酷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成为“云联惠”的商家。梁汉良通过向熟人推荐、授课、办说明会等途径，宣传在“云联商城”消费全返及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发展人员注册加入“云联惠”。2018年10月22日，经广东省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1）梁汉良的会员ID为“1h1001”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7层，直接下线人数有33个，下线总人数有50219个，下线层级有42层，提现总金额为52040元；（2）梁汉良的会员ID为“覃某1”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8层，下线总人数有1883个，直接下线人数有98个，下线层级有17层，提现总金额为71911.82元；（3）梁汉良的会员ID为“1xc88888”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0层，下线总人数有89个，直接下线人数有73个，下线层级有7层，提现总金额为29273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汉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汉良及其辩护人韦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梁汉良是通过网友介绍加入云联惠，网络报纸都有宣传云联惠且云联惠在工商部门也有营业执照，梁汉良不知道云联惠是传销组织；2、梁汉良的下线人员共有五万多人，但未把推广会员收入与缴费会员收入区分开；3、梁汉良已退出云联惠组织一年多，之后的下线人数是河池总公司在其退出后加入的；4、梁汉良注册及升级成为会员目的是在云联惠平台销售家电产品，不是为了推广会员。 经审理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主要业务是运营“云联商城”。要成为“云联惠”的普通会员必须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方可注册，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可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2015年6月6日，被告人梁汉良经李某推荐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会员ID为“1h1001”，为了提高在该组织里的层级以获得更高利益，梁汉良缴纳999元成为铂钻会员。2015年6月29日，梁汉良又利用其妻覃某1的身份信息注册会员ID为“1xc88888”的“云联惠”金钻会员。之后梁汉良注册成立“广西河池市森达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大化酷哒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成为“云联惠”的商家。梁汉良通过向熟人推荐、授课、办说明会等途径，宣传在“云联商城”消费全返及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发展人员注册加入“云联惠”。2018年10月22日，经广东省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1）梁汉良的会员ID为“1h1001”在“云联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7层，直接下线人数有33个，下线总人数有50219个，下线层级有42层，提现总金额为52040元；（2）梁汉良的会员ID为“覃某1”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8层，下线总人数有1883个，直接下线人数有98个，下线层级有17层，提现总金额为71911.82元；（3）梁汉良的会员ID为“1xc88888”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0层，下线总人数有89个，直接下线人数有73个，下线层级有7层，提现总金额为29273元。2018年5月10日，公安民警将梁汉良抓获，归案后梁汉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汉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后台数据图表，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非法传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大化酷哒哒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指认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照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被告人梁汉良的户籍证明，证人覃某1、梁某1、杨某、肖某、卢某、覃某2、李某1、周某1、余某、黄某1、莫某、邹某、梁某2、韦某1、韦某2、罗某、韦某3、蓝某1、唐某1、黄某2、韦某4、韦某5、李某2、梁某3、韦某6、蓝某2、梁某4、蓝某3、韦某7、唐某2、黄某2、黄某3、梁某5、韦某8、黄某4、唐某3、周某2、黄某5、唐某4、黄某6、陈某、韦某9、韦某10、蓝某4、周某3的证言，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定第917号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照片，物证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云联惠宣传刊物，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被告人梁汉良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汉良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以缴纳一定费用即获得加入“云联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云联惠”传销组织，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梁汉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梁汉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汉良的辩护人韦锋提出梁汉良加入“云联惠”目的是销售产品，其并不知道云联惠是传销组织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是否能分辨云联惠是否属于传销的问题，是属于违法性认识的问题，违法性认识不属于故意的范畴，故意的成立只需要行为人对犯罪事实有认识即可，不需要行为人对违法性有认识，故是否能分辨云联惠是否属于传销的，不影响犯罪的构成，也不影响主观故意的判断，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梁汉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汉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廖仅就 审 判 员  韦 焜 人民陪审员  韦彩铭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邹丰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即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