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百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205国道与富程路交汇处三维财富广场。法定代表人：徐守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建，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斌，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百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旺商贸)因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旺商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华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法律适用错误。百旺商贸与兰山区月月百货超市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被告应是兰山区月月超市，百旺商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通过公证购买百旺商贸销售商品的是刘某，从现有证据看不出刘某与华强公司的关系，即使百旺商贸销售的商品侵权，也应该由刘某主张权利，而不是华强公司。2.华强公司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公证书可以看出刘某是于2014年8月8日到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购买时间是2016年3月31日13时46分至13时50分，但是此时间证明并未在该商场购买任何物品，且经核实公证人员所购商品并不是百旺商贸所销售的商品，不符合公证程序法的相关规定。百旺商贸所销售的商品是从合法成立的临沂市安和玩具商行进货，背面有生产厂商与3C认证，是可以正常销售的，如有侵权，应该是汕头市澄海区埔美玩具厂实行了侵权行为。百旺商贸已经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停止销售了，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百旺商贸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和相关维权费用共计12000元过高，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百旺商贸已经提供销售单证明仅销售过两件商品，销售所得的金额为64元，并且已经停止销售。调查取证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并未开具正式发票，不排除逃税的可能。根据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侵权行为和事实证据保全每件收费500元，而不是12000元。华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百旺商贸的上诉请求。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旺商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华强公司拥有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百旺商贸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百旺商贸承担华强公司为本案支付的维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强公司(原名：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分别于2011年11月7日(104集)、2012年5月22日(26集)、2012年6月14日(26集)，2012年9月12日(52集)，经广东省广播电视局审查许可在全国范围内发行。2011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20日、2013年3月21日、2015年5月26日华强公司分别就动画片《熊出没》中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蹦蹦”的动漫形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李明、丁亮，著作权人华强公司，登记号分别为2011--F--050457，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2--F--00078964，2012--F--00078965，2012--F--00078966，2013--F--00085636，2015--F--00196698。登记作品分别为“熊大”13幅、“熊二”13幅、“光头强”13幅，“吉吉”、“蹦蹦”各一幅。2013年4月24日，华强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对上104集动画片《熊出没》共计104集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华强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I-00090793。2012年9月，上述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该电视片又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6年3月31日13时46分至13时50分，山东省枣庄市运兴公证处根据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指派公证人员杨某、张某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刘兴一起，来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百旺超市半程店，刘兴以普通顾客身份购买了“熊出没卡通车”玩具(计14.9元，)、“熊出没趣味三轮车”玩具(计32元)各一件，取得银联商务签购单(标注商户为百旺商贸名称)及百旺超市购物小票各一张，刘兴对购物现场店面及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员对于上述购买及拍照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封存了所购物品，并于当日制作保全证据记录，备注“熊出没卡通车”玩具在购物小票中打印品名为毛绒玩具，封存商品编号为201603311346。2016年4月8日，该公证处制作并出具了(2016)枣运兴证民字第499号证据保全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品为“熊出没卡通车”玩具，使用了“光头强”形象，车体上贴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动画平面形象图片。外包装上亦使用了“熊大”“熊二”“光头强”不同姿态神情的动画平面形象图片。经比对，封存物品及外包装印制形象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色彩均基本一致。百旺商贸系成立于2015年8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场所位于临沂市××山区半程镇××国道与××三维财富广场。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酒水、日用百货、针织品等，注册资本80万元。另查明，百旺商贸(甲方)于2015年10月21日与临沂市兰山区月月百货超市(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临沂市半程镇三维财富广场百旺超市一层面积为200平方米有偿租赁给乙方使用，合作经营期为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0月2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华强公司提供的国产电视剧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及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能够证明其享有电视动画片《熊出没》及片中“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华强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证机关只是对华强公司享有上述著作权的事实予以公证，其作出公证的时间并不影响该事实的成立，百旺商贸以其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公证时间主张该公证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山东省枣庄市运兴公证处(2016)枣运兴民字第499号公证书、保全证据工作记录及购物票据，能够认定该公证封存的“熊出没卡通车”系百旺商贸销售。经比对，公证封存物品及外包装印制形象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色彩基本一致，故百旺商贸的行为系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百旺商贸否认涉案产品系其销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百旺商贸虽提供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但不能证实涉案产品系案外人销售，即使该事实成立，因该合作经营合同系其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权利人可选择起诉生产商、销售商，或选择起诉出租方、承租方。对百旺商贸主张其并非适格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华强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华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百旺商贸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百旺商贸将华强公司作品用于玩具销售违法所得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华强公司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百旺商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经营规模及时间长短等情节，以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等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12000元。对华强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的赔偿数额，不予支持。综上，百旺商贸侵犯了华强公司“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百旺商贸立即停止销售擅自使用《熊出没》“熊大”“熊二”“光头强”动画形象的“熊出没卡通车”；二、百旺商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12000元；三、驳回华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华强公司负担330元，百旺商贸负担2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百旺商贸、华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百旺商贸是否侵犯华强公司的权益，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对于百旺商贸、华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华强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2012年12月20日、2013年3月21日、2015年5月26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就动画片《熊出没》中主要角色的动漫形象“熊大”13幅、“熊二”13幅、“光头强”13幅、“吉吉”一幅、“蹦蹦”一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相关证书中记载著作权人为华强公司，（2015）深南证字第19250号《公证书》亦对前述证书进行了公证确认。华强公司据此享有上述动漫形象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华强公司在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情况下，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百旺商贸系成立于2015年8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2016）枣运兴证民字第499号《公证书》可证明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百旺超市半程店销售了“熊出没卡通车”、“熊出没趣味三轮车”，银联商务签购单标注商户为百旺商贸，故百旺商贸侵犯了华强公司的著作权，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于百旺商贸是否侵犯华强公司的权益，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2016）枣运兴证民字第499号《公证书》记载，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百旺超市半程店出售了“熊出没卡通车”玩具、“熊出没趣味三轮车”玩具。经一审法院拆封对比，涉案物品及外包装印制形象与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色彩均基本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百旺商贸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华强公司的合法权益。百旺商贸主张其所销售的商品是从合法成立的临沂市安和玩具商行进货，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百旺商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经营规模及时间长短等情节，以及华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百旺商贸的赔偿数额为1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百旺商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临沂百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董 兵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孔昱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