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424行初1××8号 原告李国芳，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被告海宁市袁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宁市袁花镇河东街7号。 法定代表人张书铭，镇长。 出庭负责人黄杨，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勤华、李应龙，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国林，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第三人海宁市袁花镇新市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袁花镇河东街7号。 法定代表人陈晓华，董事长。 原告李国芳诉被告海宁市袁花镇人民政府、第三人李国林、海宁市袁花镇新市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向海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经本院释明后，原告进行了补证。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李国林、海宁市袁花镇新市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市镇投资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国芳，被告出庭负责人黄杨、委托代理人张勤华、李应龙，第三人李国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为了袁花镇的新农村建设，在2018年9月3日原告位于谈桥村李家场29号的房屋在本人未知的情况下，被告下属企业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与李国林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于10月份拆除，而门牌证上明明写着“产权人：李国芳”，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房屋的所有权，而被告至今没有对原告进行补偿安置。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的房屋拆除应属违法，应对原告按“有房无户”政策给予安置。原告诉请：1.撤销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和李国林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要求被告给予原告按政府拆迁时“有房无户”政策安置。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李国芳户）； 2.海宁市农村门牌编号表及门牌证二本； 3.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李国林户）及海宁农村房屋拆迁补偿清单； 4.拆迁前照片； 以上证据证明谈桥村李家场29号房屋属原告所有，以及被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与李国林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 被告辩称，一、被告为实现谈桥村凌陆组整组搬迁工作职责，依法有权与第三人李国林通过协商方式签署（包括委托签署）《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被告系镇级人民政府，对本镇行政区域内的全域土地整治等负有行政管理职责，并根据本镇村组现状以整组搬迁方式逐步落实。故被告为实现谈桥村凌陆组整组搬迁工作职责，依法有权与被拆迁人通过协商方式签署（包括委托签署）《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2018年9月3日，李国林户与被告授权的所属国资公司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也已按协议向李国林户履行了补偿款的支付义务。二、原告诉请撤销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凌陆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告于1992年10月5日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1994年原告作为第三人李国林户家庭成员之一，及其兄弟李国林、李国仁的申请建房等审批事实依法变更并失效，其应得的房屋权益均已归集在李国林户家庭房屋中，且不再享有与李国仁、李国民等共有宗地号1××-1＃房屋中1××.80ｍ2的房屋份额。原告李国芳与李国林、李国仁、李国民系亲兄弟，出生地为××市××（现袁花镇××）。原告李国芳的户口于1990年9月5日因升学迁往湖州师专，于1992年9月8日因毕业分配迁入谈桥乡中心（教师，非农业集体户），于2000年8月9日因购房迁入硖石镇南苑一里24幢104室。原告李国芳与李国林、李国仁、李国民等四人的地籍调查及建房审批如下：1.在1992年农村地籍调查时，调查表记载：在宗地号1××中，1＃房屋（生产房，建筑占地面积78.50ｍ2）属李国林所有，2＃房屋（住宅，建筑占地面积113.99ｍ2）属李国林、原告李国芳各半所有，3＃房屋（生产房，建筑占地面积24.22ｍ2）属原告李国芳所有；在宗地号1××中，1＃房屋（住宅，建筑占地面积107.38ｍ2）中原告李国芳有1××.8ｍ2、李国仁有52.9ｍ2,李国民有39.7ｍ2,2＃房屋（生产房，建筑占地面积6.08ｍ2）属李国民所有。2.1994年3月19日，李国林户提出农村私人建房用地申请，建房用地呈报表记载，原告李国芳作为李国林户现有在册家庭成员之一，原有宗地号1××中房屋的住房11××ｍ2及生产用房103ｍ2，保留1＃生产用房64ｍ2，拆除2＃住宅和3＃生产用房，原地翻建占地面积111.2ｍ2（住宅），合计占地面积175ｍ2［根据海宁县人大常委会海人大（1982）1××号文件的规定：中户（四至五口）不超过110ｍ2；大户（六口以上）不超过125ｍ2。生产用房最多不超过50ｍ2］。同年8月10日，原海宁市谈桥乡人民政府同意李国林户原基拆翻建。3.1994年7月30日，李国顺（仁）户提出农村私人建房用地申请，申请宗地号1××中的住宅保留52.9ｍ2，原地翻建生产用房（新增用地）占地面积30ｍ2。在李国顺（仁）户建房申请中，原有房屋平面图与原告李国芳宗地号1××平面图一致，但该宗地号1××平面图显示，房屋除李国仁所有52.9ｍ2外，其他房屋为李国民所有（无原告李国芳在地籍调查时的1××.8ｍ2房屋）。同年9月21日，原海宁市谈桥乡人民政府同意使用上报审批。根据上述李国林、李国仁户申请新建住房的事实证实，1994年，原告纳入李国林户成为李国林家庭户成员之一，由李国林作为户主申请建房并拆除了原告李国芳在宗地号1××中所反映的房屋，且因原告成为李国林户的家庭成员，而失去了其与李国仁户、李国民户在宗地号1××-1＃共有房屋中1××.8ｍ2房屋的财产份额。因此，原告于1992年10月5日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1994年其兄弟李国林、李国顺（仁）的申请建房及其作为李国林户家庭成员之一而依法变更并失效，其应得的房屋权益均已归集在李国林户家庭房屋中，且不再享有与李国仁户、李国民户共有宗地号1××-1＃房屋中1××.8ｍ2的房屋份额。（二）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与李国林户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凌陆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农村住房在没有产权登记的情形下，被告依国土部门审批备案的申请建房户主作为权利人，以该宗宅基地上的建筑为基本单元与申请建房户主即李国林户就拆迁补偿事宜进行沟通协商。经过沟通协商，2018年9月3日，第三人李国林与被告授权的所属国资公司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故被告与第三人李国林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善意无过失，合法有效。嗣后，李国林户依约腾房交房，被告也依约向李国林户支付补偿款491387元，协议已实际履行。（三）门牌证不是房屋产权的权利凭证，原告主张以“门牌证”作为产权人，缺乏法律依据。（四）原告提出被告与李国林户签订的拆迁协议中包含了原告的房屋，侵犯了原告的房屋所有权，但是，根据李国林户的建房申请报告，原告作为李国林户建房申请中的家庭成员之一，已不享有独立的房屋产权，至于其在该户中是否享有或享有多少财产份额，是其与李国林户的家庭内部财产法律关系，原告不能以此对抗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综上，被告以李国林为户主与其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补偿协议中的房屋补偿款包含了该宗宅基地上的所有房产，协议的签订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侵害原告的财产权益，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原告主张在家庭共有房屋中有其财产份额的，属李国林户的内部争议，应另行主张权利。三、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有房无户”政策给予安置，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所谓“有房无户”指的是原本在村集体组织中有单独的户，且该户在宅基地上拥有独立的房屋，后因户籍迁移等原因使该户内全体成员全部失去了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房屋还存在且仍属该户独立的产权。但本案中，原告自1994年作为李国林户家庭成员之一申请建房，在建房报告批准之日起，其与李国林户的原有房屋将合并纳入到李国林户的家庭财产中，成为李国林户的家庭共有财产权利人，而不再是拥有独立房屋的权利人，也失去了户的根基，故原告不属于“有房无户”的情形。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系李国林作为户主与被告就农村房屋搬迁补偿安置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等《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情形，故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原告因于1994年作为李国林户申请建房的家庭成员之一，故其已不存在“有房无户”情形。由于原告作为李国林户成员之一，其财产权益已全部归集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予以补偿，权益未受到侵害。即便原告认为应得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也属李国林家庭户的内部争议，与被告无关。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登记表（农户）、户口迁移证、常住人口登记表（非农业集体），证明原告李国芳户口于1990年9月5日因升学迁往湖州师专，于1992年9月8日因毕业分配迁入谈桥乡中心，于2000年8月9日因购房迁入硖石镇南苑一里24幢104室的事实；李国芳之父李新余、李国芳与李国林、李国民（明）、李国仁系兄弟关系的事实； 2.李国林户、沈新宝户、王海宝户等2018年现状的房屋总平面图； 3.李国芳的海宁市农村地籍调查（1992年）8页； 4.李国林户海宁市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1994年）及海宁市农村地籍调查表（1992年）6页； 5.李国顺（仁）户海宁市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1994年）及海宁市农村地籍调查表（1992年）6页； 6.李国民户海宁市农村地籍调查表（1992年）8页及建房申请表； 上述证据2-6，证明李国林户、沈新宝（原户主李国民）户、王海宝（原户主李国仁）户在房屋拆迁时的平面现状；在1992年农村地籍调查时，宗地号1××中李国芳与李国林各半共有2＃房屋（住宅，建筑占地面积113.99ｍ2），并独有3＃房屋（生产房，建筑占地面积24.22ｍ2），在1994年李国林户申请建房时，李国芳作为李国林家庭成员之一申请在原地翻建，并拆除1992年地籍调查时与李国芳相关的2＃、3＃房屋的事实；在1992年地籍调查时，宗地号1××的1＃房屋（住宅，建筑占地面积107.38ｍ2）中原告李国芳有1××.8ｍ2、李国仁有52.9ｍ2、李国民有39.7ｍ2，2＃房屋（生产房，建筑占地面积6.08ｍ2）属李国民所有，在1994年李国仁户申请建房时，宗地1××号中除李国仁保留住房52.9ｍ2外，其他均属李国民所有，已无李国芳1××.8ｍ2房屋份额，共有权利人由三人（李国芳、李国民、李国仁）变更为二人（李国民、李国仁）；在李国芳于1994年作为第三人李国林户家庭成员之一及其兄弟李国林、李国仁的申请建房等事实发生后，李国芳地籍调查时应得的房屋权益均已归集在李国林户家庭房屋中，且不再享有与李国仁、李国民等共有宗地号1××-1＃房屋中1××.8ｍ2的房屋份额的事实； 7.李国林户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海宁农村房屋拆迁补偿清单、附属物评估补偿清单、腾房交房协议书及李国林身份证复印件； 8.沈新宝户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海宁农村房屋拆迁补偿清单、附属物评估补偿清单、腾房交房协议书及沈新宝身份证复印件； 9.王海宝户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海宁农村房屋拆迁补偿清单、附属物评估补偿清单、腾房交房协议书及王海宝身份证复印件； 10.签约现场照片3份； 11.谈桥村凌陆组棚户区城中村征迁补偿发放表； 以上证据7-11，证明2018年9月3日，李国林户、沈新宝户、王海宝户均确认评估机构根据房屋平面图等房屋现状所评估的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值，并与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事实；李国林户、沈新宝户、王海宝户均已腾房交房并已领取补偿款的事实。 第三人李国林述称，1994年建房申请时李国芳作为户内人员并非其所写，最终将房屋评估在其名下也不知情。 第三人李国林未提交书面证据。 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述称，一、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系受被告委托，于2018年9月3日分别与李国林户、沈新宝户等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二、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行政答辩状》及证据等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补充意见：（一）1994年李国林户（包括成员李国芳在内）建房申请所申报的原有房屋范围，已无李国芳本次诉讼所主张的1××.8ｍ2房屋（住宅）。李国芳虽在1992年农村地籍调查时显示有住宅71.8ｍ2（即57ｍ2＋1××.8ｍ2＝71.8ｍ2）和生产用房24.22ｍ2等房屋，但当李国芳作为李国林户成员之一申请建房时，需在建房申请报告中列明李国林与李国芳等家庭成员在申请前所拥有的全部房屋，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对建房户占用土地面积的审查和管控。根据当时《海宁县人大常委会关于调整社员建房宅基地用地限额的决定》（海人大［1982］1××号）的建房政策，独生子女可多给一个人的住房面积，大户（六口以上）住房占地面积不超过125ｍ2、生产用房占地面积不得超过50ｍ2，合计占地面积不得超过175ｍ2限额。依该规定，李国芳成为李国林户内成员申请建房时，该户拥有人口6人，最多享受占地面积175ｍ2。李国林户于1994年3月19日申请建房时，该建房用地呈报表所示的原有房屋情况为：住房占地面积11××ｍ2（即原李国林与李国芳各半所有的房屋占地面积113.99ｍ2）、生产用房占地面积103ｍ2（即原李国林所有的房屋占地面积78.5ｍ2和原李国芳所有的房屋占地面积24.22ｍ2），合计占地面积217ｍ2。报告中没有体现李国芳本次诉讼所主张的1××.8ｍ2房屋（住宅）。暨李国林户提出建房申请后，李国仁户于1994年7月30日也提出了建房申请。在李国顺（仁）户的建房用地呈报表中显示，申报宗地号1××中1＃的原有房屋情况为：住房占地面积52.9ｍ2，对原建筑占地面积107.38ｍ2含有李国芳份额的共有房屋记载为李国仁、李国民两人，也无李国芳在本次诉讼所主张的1××.8ｍ2房屋（住宅）。根据上述1994年李国林户和李国顺（仁）户申请建房的用地呈报表可以看出，李国芳已没有本次诉讼所主张的1××.8ｍ2房屋（住宅），原因在于如果李国芳仍拥有该1××.8ｍ2房屋，那么，李国林户在申请建房时需要多退还1××.8ｍ2的原占用土地面积或新建房屋减少1××.8ｍ2的土地面积，否则，占用宅基地的面积将超过175ｍ2。正是因为李国芳失去了该1××.8ｍ2的原有房屋，才使李国林户在申请建房时没有将该房屋面积列入原有房屋范围内，也才使李国林户的建房用地报告获得批准。所以，李国芳对讼争主张的该1××.8ｍ2原有房屋，已没有财产权益。（二）如李国芳在本次诉讼所主张的1××.8ｍ2房屋（住宅）属其所有的理由成立，则该1××.8ｍ2房屋（住宅）仍属李国林户（包括成员李国芳在内）在1994年建房占地限额面积175ｍ2外应拆未拆的违法房屋，也无需补偿安置。如前所述，李国芳成为李国林户成员之一申请建房，李国林户申请建房可确定为大户（六口），但最多只能享受175ｍ2的占地面积。如李国芳在本次诉讼所主张的1××.8ｍ2房屋（住宅）属其所有，则在1994年李国林户（包括成员李国芳）申请建房时隐瞒了1××.8ｍ2的原有房屋。对该隐瞒的1××.8ｍ2原有房屋，在建房审批时应当作退地拆除处理。所以，如果该1××.8ｍ2原有房屋仍属李国芳享有，即便在搬迁评估时仍存在，也属应拆未拆的违法房屋，无需补偿安置。综上，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李国芳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调整社员建房宅基地用地限额报告的批复（海人大［1982］1××号）； 2.关于调整社员建房宅基地用地限额的报告(海政［1982］263号)。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1××.8ｍ2房屋仍属原告所有，也不能证明两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违法。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6-9无异议，对证据2中沈新宝户中1××.8ｍ2登记在沈新宝户名下有异议，对证据4中将原告列为家庭成员认为不知情，对证据5中李国仁写成李国顺有异议。 第三人李国林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认为其申请建房时未将原告李国芳作为户内成员写入。 对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李国林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所提异议实为对证据的证明内容、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国芳原户籍在原××市××唐章村李家场，1990年9月5日，因升学迁往湖州师专；1992年9月8日，因毕业分配迁入谈桥乡中心（非农业）；2000年8月9日，因购房入户迁入硖石镇南苑一里24幢104室。1992年3月3日确认的二份《海宁市农村地籍调查表》分别载明，李家场宗地号1××中，1＃房屋（生产房，建筑占地面积78.50ｍ2）属李国林所有，2＃房屋（住宅，建筑占地面积113.99ｍ2）属李国林、原告李国芳各半所有，3＃房屋（生产房，建筑占地面积24.22ｍ2）属原告李国芳所有；李家场宗地号1××中，1＃房屋（住宅，建筑占地面积107.38ｍ2）中原告李国芳有1××.8ｍ2，李国仁有52.9ｍ2，李国民有39.7ｍ2，2＃房屋（生产房，建筑占地面积6.08ｍ2）属李国民所有。1994年3月19日，李国林申请建房，《海宁市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载明，户主为李国林，户内人员包括李国林、朱利娟、李霞（独生子女）、李新余、李国芳，原住房占地面积11××ｍ2，生产用房占地面积103ｍ2，合计占地面积217ｍ2，保留生产用房64ｍ2，退地面积42ｍ2，原地翻建占地面积111.2ｍ2，即拆除宗地号1××中的2＃、3＃房屋及1＃房屋部分，保留2＃房屋中的64ｍ2，新建占地面积111.2ｍ2；1994年6月9日，经批准新建住房占地面积111ｍ2，保留生产用房64ｍ2，合计占地面积为175ｍ2。2018年9月3日，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与李国林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凌陆组）》一份，约定拆除李国林户包括上述占地面积175ｍ2在内的建筑面积61××.01ｍ2房屋（楼房建筑面积338.79ｍ2、平房建筑面积275.22ｍ2），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合计给予补偿541279元（其中491279元于李国林户腾房后支付，余50000元在李国林户新建房屋结顶并根据两新统一外观要求验收通过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同日，李国林户与嘉兴市华晨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腾房交房协议书，约定李国林户于2018年10月10日腾房并交房。后，李国林领取了补偿款491387元。另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系受被告委托与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本院认为，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受被告委托，为涉案拆迁项目的拆迁人，与第三人李国林签订涉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委托机关诉讼主体适格。1992年的二份《海宁市农村地籍调查表》载明，原告拥有宗地号1××中的2＃房屋（住宅，建筑占地面积113.99ｍ2）的一半、3＃房屋（生产房，建筑占地面积24.22ｍ2）及宗地号1××中的1＃房屋（住宅，建筑占地面积107.38ｍ2）中的1××.8ｍ2。1994年李国林户申请建房时将原告列为户内成员并拆除了上述宗地号1××中的2＃、3＃房屋及部分1＃房屋，同时保留了李国林户原有的1＃房屋中的64ｍ2，新建占地面积111ｍ2住房，合计占地面积175ｍ2。至此，原告原有的宗地号1××中的房屋已在李国林户建房时拆除，原告系作为李国林户的户内成员，而上述保留的1＃房屋为生产用房。原告认为李国林户建房后，将上述1＃房屋置换给原告，且原告的“谈桥村李家场29号”门牌就挂在该房屋。第一，根据《浙江省门牌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门牌属于地名标志范畴，而非确认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房屋所有权应以有权登记的登记机关登记为准。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原告在1994年已经作为李国林户的户内成员进行了建房审批，不能再拥有第二处宅基地。第三，上述保留的1＃房屋系李国林户的生产用房，李国林户可以将其作为住房使用，但其法律性质仍为李国林户的生产用房。综上，在1994年李国林户将原告作为户内成员申请建房并获得批准后，原告不再单独享有农村住房，李国林作为户主有权对属于其户所有的房屋与第三人新市镇投资公司签订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凌陆组）》，该协议的效力及于原告在内的全体户内成员，且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原告请求撤销案涉协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据此请求被告按政府拆迁时“有房无户”政策安置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国芳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国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春荣 审 判 员  李阿盈 人民陪审员  任建芬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冬琦 ＰＡＧ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