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民初3315号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张衡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独山大道与张衡路交叉口东北角中景门国贸八号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3301991042。负责人刘朋，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宁东、杜妞，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南阳市鑫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红星美凯龙A座负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MA3XALT413。法定代表人景如画。委托代理人景文来，男，汉族，1949年3月15日出生，系被告景如画父亲，住河南省社旗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仵建普，女，汉族，1977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被告陈彦峰，男，汉族，1983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被告景如画，女，汉族，1983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公民份号码411329198307220028。委托代理人景文来，男，汉族，1949年3月15日出生，系被告景如画父亲，住河南省社旗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王立明，男，汉族，1981年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告牛嵩，男，汉族，1986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被告王红杰，女，汉族，1987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张衡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诉被告南阳市鑫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垚商贸”）、仵建普、陈彦峰、景如画、王立明、牛嵩、王红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州银行委托代理人杜妞、被告王红杰、被告鑫垚商贸、景如画及其委托代理人景文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彦峰、仵建普、王立明、牛嵩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南阳市鑫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94710.11元、利息（含罚息和复利）185649.7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请求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并支付原告为实现该笔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6400元；二、判令被告仵建普、陈彦峰、景如画、王立明、牛嵩、王红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鑫垚商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鑫垚商贸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6日，借款执行利率7.395%，约定每月20日为收息日，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逾期罚息率按执行利率乘壹点五计算，借款逾期按逾期罚息率计收罚息，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计收复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鑫垚商贸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原告与仵建普、陈彦峰、景如画、王立明、牛嵩、王红杰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六被告对被告鑫垚商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发放贷款。借款期间届满，被告鑫垚商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借款，其余被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景如画、鑫垚商贸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违背公平原则，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视为无效合同。合同条款有失公平原则，本案的合同系原告采用的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合同中大部分条款基本上都是用苛刻的言词来约束借款人及保证人；并且预先扣除借款利息违法；答辩人景如画于2016年1月7日在原告处贷款本金150万元，被答辩人按15%预扣借款利息22.5万元，俗称“砍头息”，实际付给景如画贷款本金是127.5万元；原告让本案被告二仵建普和被告三陈彦峰以他们两个（夫妻）自己名义将这笔预扣利息22.5万元存入原告处，当作最高额权利质押保证金。此笔贷款一年到期后，经与原告协商，于2017年1月6日换约，借款人景如画改为借款人南阳市鑫垚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景如画，贷款本金仍是150万元，而不是本金127.5万元，质押已经过期。虽然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有关于最高额权利质押事宜，但决不能预扣贷款利息作质权担保。被答辩人这样做，实际是变换手法预扣借款人的借款利息，所以是违法的。另查，仵、陈二出质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担保的是答辩人景如画于2016年1月7日以个人名义的借款，借款合同编号是01120160020002547，此笔贷款换约后，借款合同编号是0112017002000321，也就是本案的借款合同编号。显然，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已经失效，但预扣景如画的22.5万元借款利息却仍被原告所控制。景如画实收贷款本金127.5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按景如画实收贷款本金127.5万元计收利息。而原告从景如画于2016年1月7日贷款之日起一直到2019年3月21日都是按景如画原贷本金150万元计收利息，显然违反以上法律规定，多收利息应当返还或用于归还下欠贷款。贷款利率时间约定不明。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借据》等指定的贷款利率为7.395%，没有载明年、月、日利率，违反借款合同的基本要件；利率换算时间约定不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贷款利率按年计算，一年只作360天；按日计算，一年作365天。而被答辩人提供的格式借款合同在计算利息时究竟是按年、按月或是按日换算并未载明，其目的就是为了按日计算利息有利可图。从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供的《郑州银行贷款应收清单》中就可以看出，一年中，被答辩人大进按31天计算，小进按30天计算，但不能把2018年2月（实际28天）也按30天计算收息；对罚息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向法院提供的《郑州银行贷款应收清单》涉及复利的计算方法错误，因此法院不应当予以支持。被告王红杰辩称：同鑫垚公司答辩意见。被告陈彦峰、仵建普、王立明、牛嵩未到庭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如下证据：《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借据一份、银行流水一份、《保证合同》一份、欠息清单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被告鑫垚公司、景如画提交如下证据：1、个人借款合同；2、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3、原告账户明细对账单之一；4、原告账户明细对账单之二；5、最高院法院判决复印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欠息清单一份，复利部分，证据不足，被告在借款期内并未欠息，故原告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结合有效证据，本院确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鑫垚商贸签订编号为01120170020003321017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鑫垚商贸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6日止，借款利率为7.395%/年，逾期罚息率按执行利率乘壹点五计算，借款逾期按逾期罚息率计收罚息，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计收复利，被告出现合同约定的违反承诺、声明不真实及其他违约情形时，被告应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原告于当日向鑫垚公司提供了借款。2017年1月6日，原告与仵建普、陈彦峰、景如画、王立明、牛嵩、王红杰签订编号为郑银保字第09120170020002906号《保证合同》，约定上述被告为被告鑫垚商贸有限公司的该笔借款及修订或补充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2017年1月6日，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鑫垚商贸转款150万元。2018年1月19日被告偿还本金5289.89元。2018年1月21日，被告鑫垚商贸开始欠息。庭审中，原告认可2017年1月6日，被告陈彦峰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被告陈彦峰提供担保本金余额为52.5万元的质押担保，担保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6日的所签订的建材联保小组中借款人为王红杰、陈彦峰、鑫垚商贸的所有合同，原告在该建材联保小组中借款人为王红杰、陈彦峰、鑫垚商贸的借款中分别扣保证金57859.93元（利息）、92026.97元（其中本金27881.95元、利息64145.02元）、33445.1元（利息）。其余款项，原告称被因为被告陈彦峰的其他债务导致原告权利丧失。其中2018年4月4日，南阳市卧龙区法院扣划保证金260568元，2018年8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扣划保证金81100元。扣除保证金后，被告鑫垚商贸尚欠本金1494710.11元，利息185649.7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另查明，原告与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6400元，并指派该所律师为原告代理人，出庭参加了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借据一份、银行流水一份、《保证合同》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被告景如画、鑫垚商贸提供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账户明细对账单等在案为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系借新还旧还是新的贷款，是否存在预扣保证金。2、本案《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担保款项被其他法院扣划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3、本案复利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焦点问题1，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与被告鑫垚商贸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与被告仵建普、陈彦峰、景如画、王立明、牛嵩、王红杰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依约发放贷款，被告鑫垚商贸作为借款人没有按时足额还本付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系借新还旧，原告预扣一部分本金作为保证金。但两次借款主体不同，被告景如画2016年1月7日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该次借款，原告提交的借据、银行流水均显示已经足额提供柳贷款。被告景如画并提交的证据不证明其抗辩请求，对被告鑫垚商贸、景如画、王红杰该项辩称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针对焦点问题2，本院作如下认定：《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原告自认，被告陈彦峰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陈彦峰提供担保本金余额为52.5万元的质押担保，因案涉账户开立在原告银行，原告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被告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该账户资金的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案涉质权依法设立。原告称被因为被告陈彦峰的其他债务导致原告权利丧失，理由不能成立。款项被扣划后应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该项损失不应有被告承担。故对原告未及时行使质押权导致被其他法院扣划的341668元应在被告应偿还款项中扣除。因系联保小组，互相担保，互负连带责任，对其他联保成员中欠款不再扣除。针对焦点问题3，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复利的计算标准，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约定，但没有明确写明计算方法，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有明确规定：自2004年1月1日起，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被告鑫垚商贸应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494710.11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支付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罚息，因被告在借款期满后开始欠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小企业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原告与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活动，由此产生的律师费按照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方承担，依照《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原告主张律师费16400元，未超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仵建普、陈彦峰、景如画、王立明、牛嵩、王红杰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原告起诉时仍在保证期间内，故仵建普、陈彦峰、景如画、王立明、牛嵩、王红杰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彦峰、仵建普、王立明、牛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行使举证、质证、抗辩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〇四条、第二百〇六条、第二百〇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鑫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张衡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494710.11元，并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494710.11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罚息（扣除被扣划的相应的保证金的数额341668元）；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鑫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卧龙支行支付律师费16400元；三、被告仵建普、陈彦峰、景如画、王立明、牛嵩、王红杰对上述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7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阳市鑫垚商贸有限公司、仵建普、陈彦峰、景如画、王立明、牛嵩、王红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靖玥审 判 员  夏喜军人民陪审员  田书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