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37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世玉，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现住址山东省海阳市。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7日被依法逮捕。海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世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作出（2018）鲁0687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世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3日16时50分许，在海阳市东村街道办事处榆林涧村北山山路上，被告人孙世玉驾驶报废的五征牌农用三轮车(前车牌号鲁Ｆ×××××，后车牌放大号鲁Ｆ×××××，后车牌为真)，载乘十九名摘桃工人下山时，因农用三轮车刹车失灵，在海阳市东村街道办事处榆林涧村北山山路上发生侧翻，造成车上工人张同英、丛振芬当场死亡，工人王某经过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4日死亡。工人于培英、丛玉花、黄素梅、于培花、陈叶嘎、孙菊之、张美英、程木叶、孙红美、孙守凤、于殿莲、于恒珍、黄月敏、杨富光、孙永珍、孙石花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张同英系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丛振芬系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王某系躯体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于培英左肩部损伤属轻伤二级；黄月敏右上臂损伤属重伤二级，骨盆及腰椎损伤均属轻伤一级，右前臂、左上臂、右手、右大腿损伤均属轻伤二级；孙菊之腰部损伤轻伤二级，面部属轻微伤；孙石花其右胸部、骨盆、右肩部、颈肩部、右大腿损伤分别属轻伤二级、轻伤一级、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于恒珍左胸部损伤属重伤二级，眼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头部、面部、腹部损伤均属轻伤二级；陈叶嘎腰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孙永珍左右膝部损伤均属轻伤二级；于殿莲头部及右前臂损伤均属轻伤一级；孙守凤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胸部及腰部损伤均属轻伤一级，右肩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孙红美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右肩部损伤属轻伤二级；黄素梅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张美英胸部及脊柱损伤均属轻伤一级；丛玉花右肩部及腰部损伤均属轻伤二级；杨富光膀胱破裂、骨盆骨折、腰部损伤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一级；于培花右肩部损伤属重伤二级，腰部损伤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孙世玉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孙世玉于2017年11月3日17时05分电话（151××××8493）报警至海阳市公安局东村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孙世玉在现场等候。因该案案发路段系上山砂土路，不属于交警大队管辖范围，该案由海阳交警大队移送给东村派出所。（2）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海阳市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7年11月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孙世玉被传唤到东村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海阳市公安局决定孙世玉于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经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3）户籍证明，证明孙世玉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孙世玉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3，案发时其驾驶的鲁Ｆ×××××五征牌三轮汽车强制报废期止2012年10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11年10月21日，属报废车辆。（5）海阳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死亡记录、住院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案发当日受伤送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6）前科查询，证明孙世玉无违法犯罪记录。（7）出工记录本，证明案发当日被孙世玉雇用的受害人人员名单。2.鉴定意见（1）海阳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海）公（刑）鉴（尸）字[2017]170号，证明丛振芬系头部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海阳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海）公（刑）鉴（尸）字[2017]171号，证明张同英系头部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3）海阳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海）公（刑）鉴（尸）字[2017]172号，证明王某系躯体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4）海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海）公（刑）鉴（伤）字[2018]062号、052号、067号、053号、054号、055号、056号、057号、058号、059号、060号、061号、063号、066号、064号，证明被鉴定人于培英左肩部损伤属轻伤二级；黄月敏右上臂损伤属重伤二级，骨盆及腰椎损伤均属轻伤一级，右前臂、左上臂、右手、右大腿损伤均属轻伤二级；孙菊之腰部损伤轻伤二级，面部属轻微伤；孙石花其右胸部、骨盆、右肩部、颈肩部、右大腿损伤分别属轻伤二级、轻伤一级、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二级；于恒珍左胸部损伤属重伤二级，眼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头部、面部、腹部损伤均属轻伤二级；陈叶嘎腰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孙永珍左右膝部损伤均属轻伤二级；于殿莲头部及右前臂损伤均属轻伤一级；孙守凤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胸部及腰部损伤均属轻伤一级，右肩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孙红美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右肩部损伤属轻伤二级；黄素梅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张美英胸部及脊柱损伤均属轻伤一级；丛玉花右肩部及腰部损伤均属轻伤二级；杨富光膀胱破裂、骨盆骨折、腰部损伤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一级；于培花右肩部损伤属重伤二级，腰部损伤属轻伤二级。以上鉴定意见均已通知相关当事人。（5）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2017]交鉴字第1795号，证明孙世玉案发当日驾驶的三轮汽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无法完成制动功能。3、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道路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海阳市东村街道办事处榆林涧村东上山路上，现场有肇事三轮汽车一辆，前车牌号为鲁Ｆ×××××，后车牌放大号为鲁Ｆ×××××，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孙世玉在现场，张同英、丛振芬当场死亡，其他乘坐三轮汽车受伤人员已送往医院救治。4、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自2016年秋天至案发，孙世玉受姜某1的雇用为其招揽并运送摘桃子的工人，2017年11月3日孙世玉开着自己的农用三轮车接送一部分摘桃的工人下山期间，三轮车侧翻，造成两名妇女当场死亡、多人受伤后送医院治疗。（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与孙世玉是夫妻，同受姜某1雇佣，案发当天其丈夫孙世玉车上共拉了19个工人，其骑电动车在后面走时看到其丈夫开的三轮车在山路拐弯的位置侧翻，造成三轮车上乘坐的张同英、丛振芬当场死亡，多人受伤送医院抢救。（3）证人孙某、乔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孙世玉驾驶的三轮车发动不起来，由孙某、乔某帮忙推车发动后，车辆顺着山坡往下开没有停车，随后车辆发生侧翻，有两名妇女当场死亡，其他乘车人员受伤送医救治。（4）于培英、丛玉花、黄素梅、于培花、陈叶嘎、孙菊芝等16名证人的证言，证明肇事车辆特征、案发现场位置以及人员伤亡情况。案发当天孙世玉的农用三轮车上共20人，孙世玉是开车司机负责接送摘桃子的工人，其余人员中17人乘坐在三轮车后车斗，2人在驾驶室，车辆在案发当天由两名男工人推车借助下坡发动车辆，车辆下坡过程中发生侧翻，造成2人当场死亡、1人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16人不同程度的受伤。（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孙世玉是受姜某1和林某雇佣负责招用并接送工人上下班的，案发当天由孙世玉驾驶事故车辆运送工人，随后发生了翻车事故，造成人员伤亡。（6）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孙世玉驾驶的车牌号鲁Ｆ×××××的农用三轮车是其于2013年卖给收破烂的，出卖时未悬挂原车辆车牌，未办理任何手续，无行驶证。应于2012年报废。5、被告人孙世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3日下午4点半左右，其驾驶报废农用三轮车运送17、8个摘桃工人回家，车辆在海阳市榆林涧村山路上下坡时由于刹车失灵导致车辆侧翻，造成张同英、丛振芬当场死亡，其他人不同程度受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世玉驾驶已报废农用三轮车在山上砂土路路段载人发生翻车事故，致三人死亡，十五人不同程度受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世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罪名成立，应依法判处。被告人孙世玉造成事故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从严惩处。其案发后打电话报警，可认定自首，且部分被害人的亲属对其表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首及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有关法律之规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孙世玉有期徒刑六年。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孙世玉不服原审判决，以“姜某1是事故发生第一责任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世玉驾驶已报废农用三轮车违规载人发生翻车事故，致三人死亡、十五人不同程度受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关于上诉人所提“姜某1是事故发生第一责任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世玉明知其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属于报废车辆，不允许载人，还怀着侥幸心理驾驶该车并载人，最终导致三人死亡、十五人不同程度受伤，依法应对其所犯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至于姜某1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民事赔偿问题，因本案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对此不予评判，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对其所具有的自首、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