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系李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温某，女，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系李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某，女，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美秀，女，1952年7月3日出生，壮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棠，廉江市法律援助处公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8年4月3日出生，壮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毅英，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常英，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景英，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晓金，女，199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某，男，201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68年4月3日出生，壮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上诉人李某1、李某2、温某、韦美秀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揭毅英、揭常英、揭景英、揭晓金、揭某（以下简称张某等六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温某、韦美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韦美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张某等六人，李某2、温某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某2、温某按次要责任赔偿117355元给张某等六人；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某等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某等六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要求李某2、温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李某2、温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应依法予以改判。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事实认定有误，责任认定不公，一审法院据此按主要责任判决李某2、温某赔偿张某等六人损失错误。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在前行驶的揭育科没有开转向灯突然左转弯驶入坡头城村路口，导致在后行驶的相距约5米远的李某1刹车不及发生碰撞，李某1是沿道路右侧慢速行驶，没有越过道路中心线，没有超车，若不是受害人揭育科毫无提示地突然转向，不会发生本次事故，揭育科不注意安全行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李某1仅应承担次要责任。三、李某1同样因本次事故受伤，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某1对其损失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尚未判决[案号：（2019)粵0881民初691号]，由于该案的判决结果对本案有影响，本案应中止审理，而不是自行判决。张某等六人不到庭也不作答辩。张某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某1在其本人财产中向张某等六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44929.15元，不足部分由李某2、温某赔偿。2、韦美秀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请依法判令由李某1、李某2、温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03日中午，李某1驾驶悬挂K5553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沿X677线从石颈镇方向往长山镇方向行驶，12时10分到达X677线18KM+800M长山镇坡头城村路口，碰撞前面同向左转弯揭育科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两车损坏，李某1受伤，揭育科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廉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40881120180014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1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揭育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韦美秀是李某1驾驶的悬挂K5553号牌的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其没有为该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至事故发生时，李某1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李某1、李某2、温某已支付了20000元给张某等六人。李某1于2005年2月2日出生，李某2、温某是其父母，韦美秀是其奶奶。李某1没有个人财产。揭育科是农村居民，揭某是其生前与张某的共同被扶养人，扶养期限为13年。因赔偿问题，张某等六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李某1主张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错误问题。李某1称在领取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有异议，但没有依法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已放弃对本次事故认定书的申请复核的权利。故李某1认为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李某1应根据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对张某等六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予以赔偿。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张某等六人在本案损失如下：1、丧葬费46784.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张某等6人请求的丧葬费应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4014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被扶养人揭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800元(13200元/年×13年÷2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401400元(315600元＋85800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张某等六人的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某等六人请求6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揭育科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张某等6人造成精神上严重的伤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的规定，根据本地区的司法实践情况及揭育科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张某等六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等六人以上损失共501184.5元。韦美秀是李某1驾驶的悬挂K5556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其没有依法为该车购买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韦美秀应对张某等六人的损失先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李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李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没有个人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其连带赔偿责任应由监护人即李某2、温某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某等六人请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张某等六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等六人的损失应先由韦美秀在应购买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张某等六人，不足部分391184.5元(501184.5元－110000元)，李某1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比例(70%)赔偿273829.15元(391184.5元×70%)给张某等六人。减除李某1、李某2、温某已支付的20000元后，李某1还应赔偿253829.15元。李某1于2005年2月2日出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规定，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2、温某是作为父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的规定，是其监护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李某1没有个人财产，张某等六人的损失应由李某2、温某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韦美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0元给张某、揭毅英、揭常英、揭景英、揭晓金、揭某，李某2、温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限李某2、温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3829.15元给张某、揭毅英、揭常英、揭景英、揭晓金、揭某。如韦美秀、李某2、温某未按上列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94元，由张某、揭毅英、揭常英、揭景英、揭晓金、揭某负担94元，李某2、温某、韦美秀负担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张某等六人请求李某1、李某2、温某、韦美秀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李某1、李某2、温某、韦美秀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法院采纳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的问题；三、本案是否存在需要中止的法定事由。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张某等6人在起诉状中要求李某1先从其财产中赔偿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李某2、温某赔偿，韦美秀承担赔偿连带责任。韦美秀系悬挂K5556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依法负有购买交强险的义务，但其没有购买，且其将车辆交付给未成年人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由韦美秀和李某1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李某1尚未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李某2、温某系其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已明确作为侵权人的未成年人及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和范围，本案中张某等六人是基于李某1有个人财产的情况下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在李某1没有个人财产情况下，则由李某2、温某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请求和法律的规定判令李某2、温某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李某2、温某上诉主张其不应在交强险11000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采纳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的问题。李某1虽对《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但其在收到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之后并没有在法定时间内申请复核，视为其认可《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另外，李某1关于本次事故系因死者揭育科没有开转向灯突然左转导致其来不及刹车而发生碰撞，应由死者揭育科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需要中止法定事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的规定，中止诉讼须满足以上任一条件，而本案中李某1虽对其损失另案提起诉讼，其起诉在本案之后，本案并非须以其起诉的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李某1、李某2、温某、韦美秀关于中止本案诉讼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温某、韦美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9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温某、韦美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