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恒，男，195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巨龙古玩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蔡炳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炳基，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利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蔡炳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绮萍，女，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三乡镇。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翠薇，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毅强，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香君，女，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三乡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巨龙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法定代表人：梁晓枫，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雁清，女，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晓枫，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梁晓枫，总经理。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玉怡，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炽鹏，广东瀛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飞天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王志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嘉德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法定代表人：曾亚桶，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法定代表人：王志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海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法定代表人：孙中博，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英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法定代表人：王俊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成，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波，女，住辽宁省盖州市。上诉人李远恒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巨龙古玩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玩城公司）、蔡炳基、中山市利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基公司）、欧绮萍、祝香君、中山市巨龙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中山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博园公司）、珠海飞天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天利公司）、珠海市嘉德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利公司）、辽宁永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盘锦海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公司）、盘锦英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汇公司）、王俊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远恒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判令利基公司、欧绮萍、祝香君、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连带清偿（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古玩城公司、蔡炳基所负的债务、逾期利息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判令利基公司、欧绮萍、祝香君、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2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及利基公司、欧绮萍、祝香君、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一）李远恒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粤06民终892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该案已于2017年12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二）2017年12月11日，李远恒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蔡炳基、古玩城公司，一审法院要求李远恒提供蔡炳基、古玩城公司的财产状况。（三）2018年5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5执16198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四）李远恒经调查，发现蔡炳基、古玩城公司存在恶意逃债行为，李远恒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申请，后一审法院告知李远恒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的规定，李远恒提起本案诉讼。（五）关于蔡炳基和古玩城公司在借款及诉讼期间恶意逃债的事实。1.利基公司于2002年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利基公司是蔡炳基开办的一人公司,蔡炳基已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利基公司名下的财产，即为蔡炳基的财产，蔡炳基不能证明利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依法清偿法院判决确认的债务。2018年3月12日，李远恒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利基公司的财产。欧绮萍是蔡炳基弟弟蔡炳恒的妻子，利基公司成立时，股东是蔡炳基的妻子郑丽红和蔡炳基的弟弟蔡炳良，蔡炳基担任总经理。2003年10月18日，蔡炳良转让16%的股权给蔡炳基，郑丽红转让16%的股权给蔡炳基；2004年2月8日，郑丽红转让16%的股权给车方梓，蔡炳良转让34%的股权给车方梓；2004年2月18日，车方梓转让50%的股权给欧绮萍；2015年9月28日，欧绮萍转让50%的股权给蔡炳基。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故上述行为属于虚假股权转让，目的是帮助蔡炳基抽逃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古玩城公司于2005年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蔡炳基占股80%。2014年9月，古玩城公司涉嫌与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和王俊成恶意串通，转让巨额财产8941.6万元，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的方式，逃避债务，上述当事人均未能向法院提供真实的转让合同和诉讼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祝香君是古玩城公司的股东，占股20%，祝香君未将出资的货币存入古玩城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2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祝香君同时是古玩城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利基公司的财务人员，祝香君利用法人的独立地位帮助蔡炳基成立多个与蔡炳基家庭相关的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巨龙城公司于2011年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蔡炳基占股30%，蔡炳基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蔡炳基为了逃债，于2014年4月24日将上述股权转让给林雁清，林雁清于2015年9月16日将相关股权转让给梁晓枫。蔡炳基、林雁清、梁晓枫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现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上述行为属于虚假股权转让，目的是帮助蔡炳基抽逃出资，掩盖股东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文博园公司于2012年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是巨龙城公司，即文博园公司是巨龙城公司设立的独资公司。现有证据证明蔡炳基违法抽逃巨龙城公司的出资，蔡炳基占巨龙城公司30%的股份，蔡炳基负债期间，蔡炳基为了逃债，将巨龙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雁清，林雁清将股权转让给梁晓枫。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述转让行为是虚假股权转让，目的是帮助蔡炳基抽逃出资，掩盖股东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利基公司、古玩城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的公司人格、财产、人员、业务混同，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债。（1）蔡炳基的妻子郑丽红与蔡炳基的弟弟蔡炳良共同成立利基公司，蔡炳基担任总经理。（2）蔡炳良与蔡炳基互相转让股权。（3）郑丽红与蔡炳基互相转让股权。（4）郑丽红向车方梓转让股权。（5）蔡炳良向车方梓转让股权。（6）车方梓向欧绮萍（蔡炳基弟弟蔡炳恒的妻子）转让股权。（7）欧绮萍向蔡炳基转让股权。（8）利基公司与古玩城公司借用办公场地，蔡炳基与蔡炳基签订借用协议。（9）利基公司是蔡炳基独资的一人公司，蔡炳基是古玩城公司的股东，蔡炳基是巨龙城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文博园公司是巨龙城公司独资的一人公司。（10）古玩城公司的股东祝香君同时是利基公司、古玩城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的财务人员。（11）杨俊也是利基公司、古玩城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的财务人员。（12）文博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蔡炳基的弟弟蔡炳惠，后因蔡炳惠犯罪，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晓枫。（13）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梁晓枫，股东相同。（14）利基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经营业务相同，都是房地产开发。（15）利基公司、古玩城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表面上独立，但实际上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股东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蔡炳基的家庭财产与上述公司的财产混同，利基公司、古玩城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的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相关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是错误的，相关人员均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相关行为是虚假的股权转让。2.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李远恒一审期间提交的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对比表及附件的真实性，但另一方面又对人员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的事实予以否定。3.一审判决确认林雁清与梁晓枫转让股权60万元是以现金交付，没有依据。4.祝香君是四个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一审判决只认定了两个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相关股权转让真实，严重违法。1.案涉所有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2.单凭验资报告确认祝香君履行出资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3.本案不存在债务人放弃债权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明显错误。4.利基公司是蔡炳基开办的一人公司,利基公司的财产就是蔡炳基的财产，其不能证明利基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5.一审法院认为李远恒与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和王俊成没有合同关系，不予确认古玩城公司与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和王俊成恶意串通转让巨额财产的违法侵权行为。6.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古玩城公司取得债权的情况下，告知李远恒申请执行，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利基公司、欧绮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远恒的上诉请求。一、蔡炳基与欧绮萍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正常的经济交易行为，不属于恶意转移财产或者恶意逃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由此可知，法律是允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公司的其他股东或者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本案中，无论是利基公司的原始股东郑丽红、蔡炳良将持有的利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车方梓的行为，还是车方梓将其持有的利基公司股权转让给欧绮萍的行为，抑或是欧绮萍将其持有的利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蔡炳基的行为，都是法律所允许的正常的经济交易行为，而且，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均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其次，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早在李远恒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之前已经完成，李远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蔡炳基与欧绮萍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意思表示。由此可知，蔡炳基与欧绮萍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正常的经济交易行为，不属于恶意转移财产或者恶意逃债。二、利基公司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李远恒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且古玩城公司与利基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利基公司无须对古玩城公司、蔡炳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利基公司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李远恒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李远恒要求利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依据。1.本案中，古玩城公司、蔡炳基与李远恒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2017）粤0605民初300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且李远恒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605执16198号，即，本案所涉纠纷存在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与李远恒之间，利基公司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李远恒之间的纠纷无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当股东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应当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可以追加股东作为被执行人。而李远恒却以蔡炳基为利基公司的股东为由，反过来要求利基公司对蔡炳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对上述法律规定理解错误，混淆概念。（二）古玩城公司与利基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1.古玩城公司与利基公司的经营场所不同。古玩城公司的住所在中山市********************；利基公司的住所在中山市******沙岗。2.古玩城公司与利基公司的经营范围、业务范围不同。古玩城公司主要经营巨龙国际古玩博览城服务管理、物业管理，销售：陶瓷玉器、工艺品、古玩、字画、书籍、艺术饰品、灯饰、服饰、家具、文具、建筑材料，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利基公司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3.古玩城公司与利基公司均有独立完善的财务制度，财产各自独立，而且从李远恒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古玩城公司与利基公司签署的《借用协议》可知，利基公司借用古玩城公司的商铺是需要缴纳租金及相关管理费用，进一步证明古玩城公司与利基公司的财产是各自独立核算，不存在财产无法区分的混同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远恒的上诉请求。祝香君、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远恒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远恒的上诉请求。一、关于祝香君。（一）祝香君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已足额交纳了出资，相关证据来源于工商管理部门的档案，具有相当的证明力，李远恒未提供足以推翻相关证据的前提下，认为祝香君未履行出资义务，是李远恒举证不能的表现。（二）关于《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适用问题。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公司解散”，适用对象是“未出资股东”。本案中，巨龙城公司还在正常经营，并未进入解散状态，且祝香君也不属于“未出资股东”之列，故该条款不适用于祝香君，一审判决驳回李远恒对祝香君的诉求是正确的。二、关于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认为，股权转让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如果股东之间的股权不能进行交易变更，则作为市场经营主体的公司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是法律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但适用的前提是债权人必须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股东之间确实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李远恒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想当然认为“股权转让”就是“逃避债务”。显然，李远恒的理解是不符合该法条的原意的。三、关于文博园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文博园公司并不欠李远恒债务，文博园公司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之间又没有债权债务纠纷，即便巨龙城公司应当对文博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李远恒并没有关联性。四、关于“混同”问题。首先，祝香君并不是利基公司、古玩城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的会计，祝香君在2006年已经离开了巨龙城公司及利基公司。且从李远恒提供的《借用协议》可以说明，古玩城公司与巨龙城公司之间并不混同，如果古玩城公司与巨龙城公司混同，则古玩城公司与巨龙城公司不用特意签订借用协议约定费用负担。此外，公司的经营范围也不尽相同，古玩城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服务管理及物业管理，而巨龙城公司与文博园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房地产开发，三者之间的经营范围中的其他事项也不尽相同。五、李远恒在上诉状中多次提到“抽逃出资”“股权转让”，有意混淆股权转让与抽逃出资的概念，甚至在合同纠纷中提出适用侵权责任的法律条文，由此更好地说明李远恒的相关主张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李远恒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李远恒的上诉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李远恒的上诉，维持原判。二、李远恒对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李远恒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但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与李远恒之间不仅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因此，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李远恒与古玩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相关判决也已在执行程序中，故李远恒以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案由再次提起诉讼，明显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浪费司法资源，应予驳回起诉并给予必要的惩戒。（三）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与古玩城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李远恒无关。而且，古玩城公司对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提起的诉讼并无法律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李远恒起诉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远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祝香君、利基公司、欧绮萍、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连带清偿（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古玩城公司、蔡炳基的债务及逾期利息和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古玩城公司、蔡炳基、祝香君、利基公司、欧绮萍、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远恒诉古玩城公司、蔡炳基、郑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605民初3006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古玩城公司向李远恒归还借款本金890万元及分别以40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5日起、以49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0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蔡炳基对古玩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远恒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另查明：一、古玩城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3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巨龙国际古玩博览城服务管理、物业管理；销售陶瓷玉器、工艺品、古玩、字画、书籍、艺术饰品、灯饰、服饰、家具、文具、建筑材料；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炳基，股东为蔡炳基、祝香君，出资比例分别为80%、20%。中山市谷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古玩城公司验资报告显示，祝香君已于2005年9月22日缴存10万元至古玩城公司账号为484********8010006949的交通银行账户。二、利基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26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015年9月28日，欧绮萍与蔡炳基签订《中山市利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欧绮萍以1002万元的价格将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蔡炳基。现利基公司属于法定代表人为蔡炳基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三、巨龙城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8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14年4月24日，蔡炳基与林雁清签订《中山市巨龙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蔡炳基将其所持3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雁清，林雁清在签订合同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款。2015年9月12日，林雁清与梁晓枫签订《中山市巨龙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林雁清将其所持3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晓枫，梁晓枫在签订合同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转让款。四、文博园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蔡炳惠，股东为巨龙城公司，属于法人独资公司。五、2014年，古玩城公司依据其与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连带向古玩城公司支付转让款8941.6万元及利息、前期投入费用2500万元及利息、业务拓展费1343.43万元、违约金2000万元。六、李远恒在本案中提交的古玩城公司2008年的利润表及利基公司2009年的利润表显示，当时该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均为蔡炳基、会计机构负责人均为祝香君、制表人均为杨俊。一审法院认为，李远恒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远恒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祝香君、利基公司、欧绮萍、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是否应对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远恒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对同一纠纷再次起诉，应先判断前后两诉是否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就本案而言，（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件仅认定古玩城公司、蔡炳基拖欠李远恒借款本息的事实，但对于祝香君、利基公司、欧绮萍、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股东是否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等事实并未作实体审查。由于两案当事人不尽相同，诉讼请求、诉讼标的（或称诉讼事实）亦均不相同，故李远恒的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属于重复起诉。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祝香君是古玩城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祝香君提交的中山市巨龙古玩城发展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显示，其已于2005年9月22日将10万元缴存于古玩城公司在交通银行中山分行三乡支行的账户。该证据可以证明祝香君已经足额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额。因此，李远恒请求祝香君对古玩城公司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绮萍于2015年9月28日与蔡炳基签订《中山市利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1002万元的价格将利基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蔡炳基。欧绮萍的该股权转让行为不足以证实其作为股东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帮助蔡炳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因此，李远恒据此要求欧绮萍对蔡炳基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雁清于2014年4月24日与蔡炳基签订《中山市巨龙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60万元的价格受让蔡炳基所持巨龙城公司30%的股权。林雁清于2015年9月12日又与梁晓枫签订《中山市巨龙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所持巨龙城公司30%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晓枫。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同样不足以证实林雁清、梁晓枫帮助蔡炳基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若李远恒认为蔡炳基转让股权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现李远恒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直接要求作为股权受让人的林雁清、梁晓枫对蔡炳基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基公司由蔡炳基持有100％股份，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李远恒据此要求利基公司对股东蔡炳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远恒认为古玩城公司、利基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属于一套人马四块牌子，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认定法人人格混同的标准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公司的人员混同，即公司在人员配置上混同；二是公司的业务混同，即公司从事的都是完全相同或极其相似的业务范围；三是公司的财务混同，即公司在财务统计上不作严格区分。虽李远恒提交的古玩城公司2008年的利润表及利基公司2009年的利润表显示，当时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会计人员、财务人员相同，但古玩城公司与利基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同，前者主要进行服务管理及物业管理，销售工艺品、古玩及字画等，以及企业形象策划和企业管理咨询；后者则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而且，本案中亦没有证据显示该四公司在财务统计上不作严格区分。人员、业务乃至财务任何一个单一的事项都不能单独的认定为法人人格混同。因此，李远恒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古玩城公司与利基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之间已经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其请求利基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对古玩城公司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远恒以古玩城公司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及王俊成要求支付相关费用为由，请求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及王俊成对古玩城公司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该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及王俊成与古玩城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合同关系与李远恒无关，李远恒与古玩城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亦与该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及王俊成无关，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远恒直接请求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及王俊成对古玩城公司拖欠李远恒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及王俊成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应向古玩城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李远恒可以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古玩城公司的该应收债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远恒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79100元（李远恒已预交），由李远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向本院提交（2014）辽民一初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李远恒、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利基公司、欧绮萍、祝香君、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上述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民事判决查明：2012年6月15日，出借人李远恒与借款人古玩城公司、担保人蔡炳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古玩城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向李远恒借款400万元……蔡炳基自愿为古玩城公司做担保人……”2012年10月19日，出借人李远恒与借款人古玩城公司、担保人蔡炳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古玩城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向李远恒借款490万元……蔡炳基自愿为古玩城公司做担保人……”二审诉讼中，李远恒补充说明称，由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利基公司、欧绮萍、祝香君、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的侵权行为导致李远恒的债权不能实现，故利基公司、欧绮萍、祝香君、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应对古玩城公司、蔡炳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远恒同时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院认为，根据李远恒的诉讼请求及其在二审中的陈述，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李远恒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李远恒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利基公司、欧绮萍、祝香君、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应否对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经审查，（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查明，李远恒与古玩城公司、蔡炳基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古玩城公司为借款人，蔡炳基为担保人，该案判决古玩城公司应向李远恒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蔡炳基对古玩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古玩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蔡炳基（占股80%）、祝香君（占股20%），故本院首先审查作为古玩城公司股东的祝香君应否对古玩城公司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祝香君，李远恒认为祝香君作为古玩城公司的股东并无实际出资，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古玩城公司的验资报告明确显示祝香君已于2005年9月22日向古玩城公司的银行账户缴存10万元，即祝香君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且，李远恒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祝香君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李远恒上诉主张祝香君对古玩城公司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李远恒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等规定要求利基公司、欧绮萍、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对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利基公司、欧绮萍、巨龙城公司、林雁清、梁晓枫、文博园公司、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并非古玩城公司的股东，故李远恒的相关主张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利基公司应否对蔡炳基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利基公司为蔡炳基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上述法律规定是针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而（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的债务人为蔡炳基，而非利基公司，李远恒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反过来要求利基公司对股东蔡炳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对上述法律规定理解不当，故本院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远恒上诉认为利基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与古玩城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方可认定公司人格混同，且应由主张公司人格混同一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查，虽然利基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古玩城公司的部分股东相同，但现并没有证据反映上述四家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等存在严重交叉、重叠的情形，而上述四家公司的业务范围也不尽相同，李远恒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四家公司的银行账户、财务账册或者其他资产等存在混同。因此，本院对李远恒关于利基公司、巨龙城公司、文博园公司与古玩城公司人格混同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李远恒上诉认为欧绮萍、林雁清、梁晓枫、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帮助古玩城公司、蔡炳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构成共同侵权，故欧绮萍、林雁清、梁晓枫、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应对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李远恒的相关债权已经生效的（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确认，李远恒实际是认为欧绮萍、林雁清、梁晓枫与蔡炳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古玩城公司与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之间的项目转让行为导致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在执行阶段无足够的财产可供执行，从而导致其相关债权受损。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由此可知，李远恒作为古玩城公司、蔡炳基的债权人，如果认为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存在不当转让财产的行为，对李远恒的债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现李远恒直接在本案中请求欧绮萍、林雁清、梁晓枫、飞天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永利公司、海利公司、英汇公司、王俊成对古玩城公司、蔡炳基在（2017）粤0605民初3006号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远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由上诉人李远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