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481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兴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长江，男，194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辽宁省兴城市人，住兴城市。2018年3月1日，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兴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月18日被刑满释放。2019年8月2日，曹长江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兴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拘留不执行）。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兴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兴城市看守所。 兴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长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航宇、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长江于2019年1月20日起多次到兴城市古城街道办事处进行上访，2019年7月30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及兴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理，在被行政处理后曹长江又于2019年8月1日、9日身着“冤”字状衣到兴城市古城街道办事处、兴城市办公楼门前进行上访，且在兴城市市委办公楼门前喧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长江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长江系累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从重处罚。 被告人曹长江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有异议。第一，起诉书指控罪名是错误的，上访行为是帮助国家机关纠正他们的错误和违法，是正确的。第二，起诉书指控我到市委大声喧哗，这事根本不存在，我是去找人理论，根本没有大声喧哗。起诉书中说我去中南海周边不对，我认为是错误的，我有权利去那里，国家给了我这个权利。公安局根本没有给予我拘留，绝无此事，北京市公安局也没有对我做过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曹长江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刑满释放，1月20日即前往兴城市古城街道办事处，称生活困难要进京“上访”，古城街道办事处给予其5000元信访救助金，予以劝解安抚。 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曹长江再次扬言要进京“上访”，古城街道办事处先后给予其2000元信访救助金和1080元生活救助金，予以劝解安抚。 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曹长江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经古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接回后，兴城市公安局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拘留不执行）。 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曹长江身穿印有“冤”字的状衣到古城街道办事处，扬言要进京“上访”，经古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劝解，曹长江称如给予其1万元救助金可暂不赴京。古城街道办事处于8月8日向其汇款1万元。 2019年8月9日，被告人曹长江身穿印有“冤”字的状衣，先后到兴城市人民法院、兴城市办公楼门前滋事，并在兴城市市委办公楼门前喧哗谩骂，造成多人围观，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9年8月9日，曹长江身着“冤”字状衣到兴城市市委办公楼门前上访，喧哗谩骂，被当场抓获。 （2）被告人曹长江的供述与辩解：我以前到兴城市找过佟柏忠三次，他都不见我。2019年8月9日11时许，我再次到市委找佟柏忠，工作人员说他不见我，我就急眼了，在市委门口喊“佟柏忠你为什么不见我，你给我滚下来”，大约喊了两、三分钟，我喊累了准备骑车回家，公安人员把我留下了，让我坐一边休息一下，过了不久，来了一辆警车，我就被传唤到公安机关了。我上访是因为此前被判刑一年的事情，此外还有一个上访的事没人答复我，我才去找佟柏忠的。我身穿白色老头衫，胸前印有“冤”字，后背印有“我叫曹长江，辽宁省兴城市，我状告王志才、孙某、高某1、佟柏忠身为派出所所长不给立案，导致我工厂全部被盗窃，事实经过口述”的内容。 2019年7月30日，我还穿这件状衣去过北京，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中南海周边的警察把我带走进行了训诫，之后给我送到驻京办，兴城市古城街道办事处来人将我接回。 2019年8月1日，我穿这个状衣到兴城市古城街道办事处。我找高某1要答复，我穿着状衣和他在办公室谈的，我找他两件事，一是为什么判我一年，二是为什么不给我解决之前的事。我穿着状衣啥也不怕，到处逛，除非把我弄死，不然我坚决去。 （3）证人金某1证言，证明：我是古城街道办事处党委副书记，负责信访工作。2019年8月1日16时许，曹长江来到古城街道办事处三楼，我在书记办公室见到了他，他身穿一件白色T恤衫，胸前印有一个黑色“冤”字，后背印着“我叫曹长江，辽宁省兴城市，我状告王志才、孙某、高某1、佟柏忠身为派出所所长不给立案，导致我工厂全部被盗窃，事实经过口述”。当时曹长江提出了一些无理要求，我和高书记劝解他，后来他自己就走了。当时在场人还有马某。 （4）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我是古城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2019年8月1日16时许，曹长江来到古城街道办事处三楼我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还有金某1、马某。曹长江身穿一件白色T恤衫，胸前印有一个黑色“冤”字，后背印着“我叫曹长江，辽宁省兴城市，我状告王志才、孙某、高某1、佟柏忠身为派出所所长不给立案，导致我工厂全部被盗窃，事实经过口述”。当时曹长江提出了一些无理要求，后来自己就走了。曹长江就穿着这件白色T恤衫来到我办公室的，他一直穿在身上，之后也是穿着这件衣服离开的。 （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我是古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协助负责信访工作。2019年8月1日16时许，曹长江来到古城街道办事处三楼，我在书记办公室见到了他，他身穿一件白色T恤衫，胸前印有一个黑色“冤”字，后背印着“我叫曹长江，辽宁省兴城市，我状告王志才、孙某、高某1、佟柏忠身为派出所所长不给立案，导致我工厂全部被盗窃，事实经过口述”。我当时在书记办公室整理曹长江的劝访情况说明材料，高某1书记在看见曹长江T恤衫背面的印刷内容，我就拍了一张曹长江衣服的照片。 （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是在古城二道牌楼东侧开服装店的，店铺名叫DIY，服装店除了卖衣服还可往衣服上打字印照片。店铺之前印过一件白色T恤衫，胸前印了一个黑色“冤”字。大概是2019年7月的一天，当天我出门回来员工和我说有个人来印衣服，要往白色短袖T恤衫胸前印一个黑色“冤”字，后背印一段话“我叫曹长江，辽宁省兴城市，我状告王志才、孙某、高某1、佟柏忠身为派出所所长不给立案，导致我工厂全部被盗窃，事实经过口述”。印完之后他给我50元钱，拿衣服就走了。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9年7月30日，曹长江因于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区上访，被训诫。 （8）兴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30日15时许，曹长江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区无理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曹长江的行为扰乱了中南海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拘留不执行）。 （9）信访人曹长江出狱后情况说明、曹长江出狱后上访经历、2019年春节期间息访协议书、2019年两会期间息访协议书、协议书、八月份至十二月底期间息访协议书及付款凭证、收条，证明：曹长江于2019年1月18日出狱后，持续不断上访。古城街道办事处为解决其重大敏感节点赴京上访问题，先后于2019年1月20日、3月3日、4月24日、8月8日与曹长江签订多分息访协议书，先后支付曹长江多笔款项合计18080元。 （10）照片两张、光盘三张，证明：曹长江身穿白色“冤”字状衣到兴城市古城街道办事处、兴城市办公楼门前进行上访，并在市委办公楼门前喧哗谩骂。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曹长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2）犯罪嫌疑人曹长江前科劣迹查询及审核记录、（2018）辽148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2年7月25日，曹长江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兴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拘留不执行）；2017年10月30日，曹长江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兴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拘留不执行）；2017年12月12日，曹长江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兴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拘留不执行）；2017年12月15日，曹长江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兴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拘留不执行）；2018年3月1日，曹长江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兴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9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日，曹长江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兴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拘留不执行）。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长江以“上访”为名，身穿印有“冤”字的状衣，多次前往国家机关滋事，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后果严重。被告人曹长江关于事实及罪名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曹长江刑满释放不足一年，又犯同种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因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三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五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长江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铁民 审 判 员  李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邢 杨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