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24民初2022号原告:王奇凌，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干部，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军，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奥力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梅城镇皖国东路00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4588867413U（1-1）。法定代表人：丁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水，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严梅根，男，195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奥力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副董事长，身份证号码34282419500612001X，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梅城镇新建路127号。原告王奇凌与被告安徽奥力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欣公司）、第三人严梅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潜民一初字第00630号民事判决。2016年9月19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8民终906号民事判决。因奥力欣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皖民再9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皖0824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王奇凌不服，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皖08民终109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奇凌及其委托代理人石军、被告奥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国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余乐水、第三人严梅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奇凌诉称：2008年5、6月间拿现金5万元、7、8月间拿现金5万元、9月8日当天拿现金8万元先后三次送至奥力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严梅根办公室，严梅根于2008年9月8日向其出具借款18万元的借条一份,并收回此前出具的二份5万元借条，时约定年利率25%。此后王奇凌每年均向奥力欣公司要求结算利息，2009年9月8日，重新换据为借款22.5万元（本金18万元加上前一年的约定利息4.5万元），此时约定年利率为20%，借期自2009年9月8日起。2010年9月8日，再次换据为借款27万元（前述22.5万元加上前一年的约定利息4.5万元），借期自2010年9月8日起。2011年9月8日，又重新换据为一个借款30万元、一个借款2.4万元的借条二份（前述27万元加上前一年的约定利息5.4万元合计为32.4万元），借期自2011年9月8日起。其中2.4万元已支付。30万元借款仍以资金困难为由一直未能支付。2014年底，王奇凌再次要求奥力欣公司还本付息，奥力欣公司拖延至今未付。故诉请判令奥力欣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9月8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王奇凌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王奇凌的身份信息。2、企业登记信息表一份，证明奥力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信息。3、借据原件一份，证明奥力欣公司于2011年9月8日向王奇凌借款30万元，约定年利率20%的事实。4、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2011年12月9日奥力欣公司股东发生变化，转让方：严梅根、孙玉萍，受让方：丁国平、王正贵、陈雄斌。其中在债务清单中明确载明王奇凌享有债权本金30万元，利息未付的事实。5、（2017）皖0824民初165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奥力欣公司已向严梅根追偿。6、税务登记证两份、完税发票一份，证明王奇凌以妻子姜玉华名义自1999年9月10日起经营小餐馆，王奇凌以员工徐晓辉名义自2001年6月20日起经营茶叶店，有资金来源可供借给奥力欣公司。7、账本，证明王奇凌2011年仍然在经营茶叶，第三人严梅根与王奇凌有茶叶购销往来，王奇凌流动资金宽裕。8、台历一份，证明2009年年底王奇凌在台历上记载制药厂欠王奇凌债务22.5万元的事实。奥力欣公司辩称：1、奥力欣公司与王奇凌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1年12月奥力欣公司进行股份、资产转让，公司前任股东严梅根、孙玉萍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及资产作价82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丁国平、王正贵、陈雄斌，双方将2011年12月以前的公司资产、负债状况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财务审计和交接，所有财务资料及双方交接材料中均无公司下欠王奇凌借款记录。本案债务是严梅根个人债务，不应由奥力欣公司承担。更何况，王奇凌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18万元或30万元资金的交付情况。2、案涉当事人认可2011年9月8日的借条是经过多次换据形成的，该借条已经作废，不能作为本案据以起诉奥力欣公司偿还30万元的依据。3、王奇凌从未向奥力欣公司主张债权，已丧失了诉讼时效。2011年12月丁国平购买奥力欣公司资产后即告知王奇凌，王奇凌从未提及对奥力欣公司享有债权，近四年时间更未向奥力欣公司主张偿还借款。4、奥力欣公司认为本案的初始借款时间应以严梅根所言的2002年9月10日，借款本金应是5万元，而不是2008年9月8日的18万元或2011年9月8日的30万元，这30万元是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了复利，且超过了年利率24%，不应得到保护。5、王奇凌在2015年3月起诉之前将严梅根手中的2011年9月8日的借条收回未经奥力欣公司同意，是王奇凌和严梅根之间的串通行为，王奇凌提起虚假诉讼，严重侵害奥力欣公司权益。故请求依法驳回王奇凌的诉讼请求。奥力欣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12月9日补充协议一份，2、清产核资审计报告。以上证据证明，奥力欣公司与王奇凌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严梅根没有将王奇凌债务移交给奥力欣公司。3、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证明王奇凌私自将条据上“借期一年”涂改为“借期二年”，规避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4、2012年9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原件在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已变更为严梅根个人。5、证人金某在原一审中的证言：金某系奥力欣公司办公室文员，与丁国平办公室是一个套间。2015年元月的一天，王奇凌到丁国平办公室找严梅根，严梅根拿来两张条据，丁国平和王奇凌都看了条子，丁国平让我复印一份，王奇凌也让我多复印一份，复印后丁国平和王奇凌各拿了一份，原件严梅根都拿走了。两张条据的金额分别是30万和36万，其中一张盖了公章，一张没有公章。证明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已由严梅根收回作废，重新换据为2012年9月8日的借条。6、本案在上一次发回重审期间经奥力欣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惠民[2018]文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分析说明为，“〈借期二年〉”中的“二”字第一笔的“一”笔画与第二笔的“一”笔画，两者在写法上存在的差异点属于本质差异，即：“二”字的第一笔横画符合后期添加书写形成的原理。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日期为2011.9.8的《借到》条中黑色手写字迹“〈借期二年〉”中的“二”字与其它手写字迹及笔画，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证明奥力欣公司提供的2011年9月8日的内容有“借期一年”的借条复印件是真实的，换据已经发生，债务人由奥力欣公司变更为严梅根，王奇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严梅根述称：严梅根与王奇凌系朋友关系。由于受王奇凌威胁恐吓，前几次庭审中均做了不实陈述，在此向法庭说声对不起。其实案涉借款最初始发生的时间为2002年9月10日，借款本金为5万元，且系用于个人开支与其当时经营的安徽天柱山动物药品有限公司、后更名奥力欣公司无关，时约定的年利率为24%。2009年以后降为年利率20%，以后逐年将上一年度利息再次计入本金进行换据，才演变成2011年9月8日的累计下欠本息为30万元与2.4万元的借据各一份，该两份借据上都加盖了奥力欣公司公章。其中2.4万元已偿付并已拿回该借条原件。2011年12月9日，奥力欣公司企业合资重组，该笔债务作为原企业一般债务列入《合作协议书》一般债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般债务由严梅根个人负责。后严梅根与王奇凌协商继续到期按约定利率换据。严梅根于2012年、2013年、2014年均每年换据，至2014年9月6日合计欠本息48万元。具体为：2012年的一份借条上借款数额演变为36万元，2013年的二份借条上借款数额分别为40万元与3.2万元，其中3.2万元已偿付并已拿回该借条原件。2014年的二份借条上借款数额分别为40万元与8万元。2015年2月12日王奇凌因急需资金要求严梅根解决部分资金，当时正值春节，严梅根无钱支付，王奇凌找到丁国平想请丁国平帮忙解决部分资金，当日上午王奇凌到严梅根办公室提出拿走2011年9月8日的原条据，严梅根以为丁国平答应帮忙解决，即将2011年9月8日条据原件交给王奇凌。后才得知丁国平拒绝了王奇凌，王奇凌遂提起诉讼。条据上“借期二年”字样中的“二”字上面一横是王奇凌后加的，但具体添加时间不清楚。严梅根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2年9月10日向王奇凌借5万元现金的原始记录及原始借据复印件，证明案涉借款初始时间为2002年9月10日，借款本金为5万元，非王奇凌所说的借款初始时间为2008年9月8日、借款本金为18万元。2、200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6日期间共进行12次换据的借据复印件，证明借条以旧换新，双方逐年换据至2014年9月6日止。2002年至2008年这期间借条上记载的年利率为24%，从2009年借条开始其上记载的年利率为20%。证明后期换据的借款中包含前期利息，系利滚利、驴打滚的计息所致；同时证明严梅根与王奇凌一直在换据，王奇凌借故从严梅根处拿走2011年9月8日借条原件后将之后的2012年、2013年、2014年借条原件返还给严梅根。2008年之前的借条原件已销毁，2009年之后的借条原件已提交在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3、2.4万元与3.2万元的欠条原件各一份，证明严梅根分别于2011年9月8日、2013年9月7日用现金支付王奇凌2.4万元、3.2万元。4、5万元借款自2002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奥力欣公司代偿王奇凌借款本息止，应支付的本息合计为209300元的计算过程，证明王奇凌不尊重事实地索要借款本息。5、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二份，证明奥力欣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2日与7月4日代偿王奇凌共计645614元。6、2015年9月1日严梅根劝阻王奇凌向其妻孙玉萍施压索款的手机信息截图，证明王奇凌存在以威胁恐吓手段索款行为。7、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8民终9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严梅根已将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借据原件6份和2014年的欠条原件1份共计七份提交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存卷。双方自2011年9月8日之后的借条中均未加盖公司印章，只加盖了严梅根的私章，本案借款已转变为严梅根个人债务的事实。奥力欣公司对严梅根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严梅根提供的所有借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借条是每年换据形成的，王奇凌仅以其中的2011年9月8日的借条提起诉讼，从2012年开始，借条中就无奥力欣公司公章，说明王奇凌是虚假诉讼。王奇凌对严梅根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2002年至2008年间的借条均系复印件，没法考量其真伪且与本案无关。2009年之后的借据、欠条不是新证据，原来进行的一、二审时也提供了，对借条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据是严梅根单方出具的，并由其自己保管，随时可制作。2011年9月8日的2.4万元与2013年9月7日的3.2万元已收到是事实，但其中3.2万元是严梅根归还其曾拖欠姜玉华经营饭店与茶叶店的伙食费与茶叶款，与本案无关。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8民终906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严梅根已承认案涉借款发生的初始时间为2008年9月8日，借款本金为18万元以及此后多年多次换据形成了2011年9月8日的借款30万元借条的事实。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1、严梅根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审查判断。本案前前后后经过了本院、安庆中院、安徽高院共五次审理，本次已是第六次了。严梅根在本次庭审中当庭陈述并提供上述证据意欲证实案涉借款初始发生时间为2002年9月10日，借款本金为5万元，时约定年利率为24%，借期为一年，以后逐年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进行换据，形成了2008年9月10日的严梅根合计欠王奇凌借款本息181400元。2009年9月10日换据时借款数额为22.5万元，时重新约定此后的年利率均为20%，但未约定借期。至2011年9月8日累计本息为32.4万元，出具了30万元与2.4万元的借据各一份。之后给付了零头的2.4万元并拿回了该2.4万元的借条。换据行为持续至2014年9月6日止。其中双方于2013年9月7日换据时，严梅根支付了零头的3.2万元并拿回了该3.2万元的借条。王奇凌2015年3月16日起诉时称是2011年9月8日当日借款30万元的，后在安庆中院二审及本次庭审中陈述案涉借款初始时间为2008年9月8日，借款本金为18万元，2011年9月8日的30万元系换据形成。18万元借款的支付经过：2008年5月至9月8日期间分三次用现金支付5万元、5万元、8万元共计出借18万元送至严梅根办公室的。此后逐年换据计入利息至2011年9月8日形成了借款30万元的借条。其中2008年9月8日至2009年9月8日这一年的年利率为25%，此后均按年利率20%计算的，现金来源于其自家经营的饭店与茶叶店，但未提供任何关于其从银行取现交易记录或有他人、单位支付给王奇凌、姜玉华钱款（如他人或单位结算的伙食费用、茶叶款等）的直接或间接证据。本院认为，严梅根本次庭审中陈述的内容，王奇凌不予认可，且与其此前多次出具的书面陈述、当庭陈述相悖，又无其他直接证据佐证其本次陈述属实，故严梅根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应认定。王奇凌陈述其于2008年5月至9月8日期间的四五个月时间内先后三次用现金支付18万元，与其第一次庭审陈述不符，现严梅根又不予认可，且王奇凌既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已实际支付案涉借款本金18万元，又未提供具体的资金来源，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王奇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奥力欣公司和严梅根对王奇凌提交的合作协议提出异议，认为附件债务清单上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是严梅根自己制作报到政府增加债务的，该债务清单并未得到受让方确认，与奥力欣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和审计报告是矛盾的，故该债务清单不能证明系奥力欣公司债务。王奇凌对奥力欣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和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补充协议上载明的对外债务及协议上未注明的均应为公司债务；审计报告的依据是会计报表，不具有真实性。不管是优先债务还是一般债务均不能对抗债权人。本院认为，综合王奇凌与严梅根共同认可的、多年多次换据后形成的2011年9月8日借条，其上盖有奥力欣公司公章的事实和奥力欣公司合作协议上列有王奇凌债务的事实，王奇凌提交的合作协议的证明目的应予认定，奥力欣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和审计报告的证明目的不应认定。3、奥力欣公司对王奇凌提交的2011年9月8日的借条提出异议，认为借款本金为5万元，借款初始时间为2002年9月10日，王奇凌起诉时计算的本息有误，不应支持。王奇凌与严梅根每年都换据，该借条已被换回，是作废的条据。后期借据均无公司公章，债务主体已变更为严梅根个人。奥力欣公司提交的该借条复印件、2012换据后的借条复印件及证人金某的证言能证明此事实。且王奇凌重新从严梅根手中拿回该借条后，在借条上单方涂改，将借条上还款时间“一年”改为“二年”。即便借条没有失效，按一年的期限计算，双方债权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严梅根也对王奇凌该借条提出异议，认为借条虽是真实的但已被换回，后是被王奇凌哄走的，借条上原为“借期一年”后被王奇凌改为“借期二年”。王奇凌对奥力欣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8日与2012年9月8日两份借条复印件和金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2011年9月8日的借条一直由王奇凌持有，借期一年或二年均是王奇凌单方添加的，对奥力欣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应视为无期限条据。奥力欣公司提供的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不真实也不合法。王奇凌提供的借条，与奥力欣公司提供的2012年9月8日的没有加盖公司公章的借条复印件无关联性。奥力欣公司提供的两份借条复印件不应认定。正是因为2012年9月8日严梅根出具的36万元条据没有加盖奥力欣公司公章，所以就没有同意换据。证人金某系奥力欣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比对王奇凌提交的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和奥力欣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不难发现，借条内容、结构、字体基本相同。所不同的是，原件上是“借期二年”，复印件上是“借期一年”。“借期二年”的“二”字下面一横与“借期一年”的“一”字位置完全相同。这确为同一借条的原件和复印件。只不过其中一横被人为修改。鉴定意见认为借条原件上的“借期二年”的“二”字不是一次性书写完成。据此，可以认定借条复印件上所书写的内容才是真实的借条内容，借条原件上的内容被修改。有借条被真实复印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条原件曾经离开王奇凌的控制。王奇凌所称的没有接受严梅根2012年9月8日个人出具的没有加盖奥力欣公司公章换据借条的说法，能够证明王奇凌向严梅根提出了还本或结息的要求，严梅根向其出具了2012年9月8日借条的事实。综上，王奇凌提交的2011年9月8日借条的内容不应全部认定，其始终持有该借条的证明目的不应认定。奥力欣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8日、2012年9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和金某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应予认定。4、王奇凌对司法鉴定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未由双方协商选择鉴定机构，未对检材进行质证，程序违法，其证明目的不应认定。本院认为，因申请鉴定方不同意协商选择鉴定机构，要求由法院指定，才未进行协商。检材系王奇凌提交的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原件，已提交在本案的原一审案卷中，无需质证，由本院鉴定管理部门直接向鉴定机构提供。王奇凌的异议不能成立，司法鉴定应予认定。5、当事人对其他证据无实质性异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严梅根系奥力欣公司在2011年12月9日重组前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10日，严梅根作为借款人向王奇凌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言明借到王奇凌先生人民币22.5万元，自2009年9月8日起，年利率按20%计，并加盖安徽奥力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但没有约定借期。2010年9月8日的借条上数额变为27万元，借期变为自2010年9月8日起，亦没有约定借期。2011年9月8日分别有借款30万元与2.4万元的借条各一份，30万元借条的内容为“借到王奇凌先生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借期自2011年9月8日起，年利率按20%计。严梅根2011.9.8日”。借条上盖有安徽奥力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2.4万元严梅根已支付。2011年12月9日，奥力欣公司重组，公司股东由严梅根、孙玉萍变更为丁国平、王正贵、陈雄斌、严梅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国平。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公司股份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以前，严梅根孙玉萍经营期间的公司所负一切债务包括公司所欠政府税费，职工工资安置补偿，社保、社会集资、诉讼赔偿等全部由严梅根负责清偿，与新公司无关。2012年9月，王奇凌向严梅根催收借款或利息，严梅根无力偿还，又重新换据，以个人名义向王奇凌出具了一份借款数额为36万元、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8日的借条，同时严梅根从王奇凌处取回了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并予以保存。在取回的借条上，王奇凌添加了“〈借期一年〉”的字样。2015年元月，王奇凌到丁国平办公室协商严梅根还款事宜，丁国平叫严梅根将换回的借条拿出来看，严梅根从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了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原件和2012年9月8日的借条原件。丁国平叫金某各复印一份并留存。后王奇凌从严梅根处拿走了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原件并要求奥力欣公司还款。催讨未果，遂具状起诉。王奇凌向本院起诉时提交的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原件上“借期一年”已变成了“借期二年”。本案第一次重审期间经奥力欣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皖惠民[2018]文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借期二年〉”中的“二”字第一笔的“一”笔画与第二笔的“一”笔画，两者在写法上存在的差异点属于本质差异，即：“二”字的第一笔横画符合后期添加书写形成的原理。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日期为2011.9.8的《借到》条中黑色手写字迹“〈借期二年〉”中的“二”字与其它手写字迹及笔画，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另：王奇凌明确表示本案只向奥力欣公司主张债权，不向严梅根主张债权。本院认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真实情况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王奇凌陈述案涉借款发生的初始时间是2008年9月8日、借款本金为18万元，逐年换据累计本息后形成了2011年9月8日的借条。严梅根曾经认可过但在本次庭审中又予以否认，王奇凌未提供已实际支付18万元借款的有效证据，且因王奇凌与严梅根对此问题的陈述均存在前后不一情形，导致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借款的初始时间与本金。能够认定的事实是2011年9月8日的30万元借款是经过多年多次换据形成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王奇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2011年9月8日的借条，其上盖有奥力欣公司公章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借款为奥力欣公司借款，但王奇凌在该借条上自行添加了“借期一年”字样，即便该“借期一年”对双方都没有法律约束力，但王奇凌自认曾向奥力欣公司或严梅根要求结息或换据，而2012年9月8日严梅根出具的36万元条据没有加盖奥力欣公司公章，才使换据结息不成。说明王奇凌于2012年9月8日向奥力欣公司主张权利遭到拒绝。诉讼时效从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计算，王奇凌2012年9月权利受到侵害，2015年3月才起诉，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故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奇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5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王奇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瑛审 判 员  李政海人民陪审员  吴小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潘 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