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146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晓斌，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辩护人何石广，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杰辉，男，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辩护人李惠明，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俊杰，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辩护人张建芳、黄露清，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晓斌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被告人谢杰辉、谢俊杰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上列三被告人均于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月15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公诉机关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1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晓斌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二罪，指控被告人谢杰辉犯交通肇事罪、伪证罪二罪，指控被告人谢俊杰犯危险驾驶罪、妨害作证罪二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存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晓斌、谢杰辉、谢俊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10日5时许，被告人邹晓斌、谢俊杰、谢杰辉与同案人江兆伦、梁赵锋、王绿林、陈艳萍（均另案起诉）在本市白云区陈太路永兴村湛江蚝庄大排档共同饮酒后，谢杰辉将自己的粤Ｈ×××××号牌小型轿车交由邹晓斌驾驶并搭载王某，谢俊杰驾驶自己的粤Ａ×××××号牌小型轿车并搭载江某、梁某锋、陈某，两车从湛江蚝庄大排档出发相互追逐竞驶。当两车由西往东行驶至本市白云区陈太路进太和镇东路北32米路段时，遇周某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搭载郭某、熊某由东往西行驶，邹晓斌为超车跨越双实线至对向车道与周某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致起火燃烧，造成周某、郭某当场死亡，熊某受伤。事故发生后，邹晓斌弃车并搭乘谢俊杰所驾驶车辆逃逸。经鉴定，周某符合窒息及创伤性休克死亡，郭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熊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事发后，邹晓斌、谢俊杰分别使用电话指使、暗示江某、梁某锋、王某、谢杰辉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隐瞒自己饮酒的重要情况。江某、梁某锋、王某、谢杰辉、陈某明知二人酒后驾车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故意作虚假证明帮其隐匿罪证。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审理时宣读并出示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邹晓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事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杰辉明知邹晓斌饮酒，仍将自己的车辆交由邹晓斌驾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俊杰酒后追逐竞驶，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邹晓斌、谢俊杰还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杰辉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人，对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邹晓斌犯交通肇事罪和妨害作证罪、谢杰辉犯交通肇事罪和伪证罪、谢俊杰犯危险驾驶罪和妨害作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予数罪并罚。三被告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晓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数、定性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谢杰辉对起诉书指控其犯伪证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喝醉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且称邹晓斌开其车发生事故其负有责任。被告人谢俊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有超车，但没有追逐竞驶。被告人邹晓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邹晓斌与朋友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证据不足。二、起诉指控邹晓斌与谢俊杰竞速驾驶证据不足。三、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四、起诉指控犯妨害作证罪的证据不足，不符合法条规定。五、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意愿，并已对受害人作一定的赔偿，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杰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认为被告人谢杰辉宜定危险驾驶罪。1.被告人谢杰辉当时醉酒神志不清，在主观上也不可能明知邹晓斌饮酒而特意将自己的车辆交由其驾驶。2.导致本案交通事故两死一伤的严重危害后果，根本原因是追逐竞驶，互相超车，邹晓斌为超车而越过双黄线至对向车道。二、对指控谢杰辉犯伪证罪不持异议。1.被告人谢杰辉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2.被告人没有实施危害道路安全的行为，社会危害性极低。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未受过刑事处罚。被告人谢俊杰的辩护人的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事实部分，被告人谢俊杰没有追逐竞驶的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二、关于量刑，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已赔偿被害人20000元。请法庭考虑以上情节，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0日5时许，被告人邹晓斌、谢俊杰、谢杰辉与同案人江兆伦、梁赵锋、王绿林、陈艳萍（均已判决）在本市白云区陈太路永兴村湛江蚝庄大排档共同饮酒后，谢杰辉将自己的粤Ｈ×××××号牌小型轿车交由邹晓斌驾驶并搭载王某，谢俊杰驾驶自己的粤Ａ×××××号牌小型轿车并搭载江某、梁某锋、陈某，两车从湛江蚝庄大排档出发相互追逐竞驶。当两车由西往东行驶至本市白云区陈太路进太和镇东路北32米路段时，遇周某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搭载郭某、熊某由东往西行驶，邹晓斌为超车跨越双实线至对向车道与周某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致起火燃烧，造成周某、郭某当场死亡，熊某受伤。事故发生后，邹晓斌弃车并搭乘谢俊杰所驾驶车辆逃逸。经鉴定，周某符合窒息及创伤性休克死亡，郭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熊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事发后，邹晓斌、谢俊杰分别使用电话指使、暗示江某、梁某锋、王某、谢杰辉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隐瞒自己饮酒的重要情况。江某、梁某锋、王某、谢杰辉、陈某明知二人酒后驾车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故意作虚假证明帮其隐匿罪证。案发后，邹晓斌家属赔偿郭某、周某、熊某家属生活费各10000元，赔偿郭某、周某家属丧葬费各23500元。谢俊杰家属赔偿熊某医疗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视频资料，电子数据，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驾驶证、身份证、行驶人员信息，监控视频截图，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收款凭证，被告人邹晓斌、谢杰辉、谢俊杰的身份材料，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人蔡某1、黄某1、吴某的证言，同案人梁某锋、王某、江某、陈某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邹晓斌、谢杰辉、谢俊杰的供述及辨认。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邹晓斌酒后驾车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同案人谢杰辉、谢俊杰、江某、王某、陈某均证实被告人邹晓斌有饮酒驾车的行为，邹晓斌亦供述承认其有饮酒驾车的行为，且多名同案人的供述与被告人邹晓斌供述的内容相吻合。故意辩护人提出指控邹晓斌酒后驾车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邹晓斌犯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晓斌并未使用暴力、威胁、贿买三种方式中的其中一种手段来妨害证人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的情形除了以暴力、威胁、贿买方式阻止证人作证外，还包括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邹晓斌指使同案人向公安机关隐瞒其饮酒驾驶才导致重大交通事故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且证据确实、充分。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谢杰辉宜认定为危险驾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晓斌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谢杰辉给其钥匙并叫其开车的事实；被告人谢杰辉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当晚将车钥匙交给邹晓斌，让邹开车的事实。同案人陈某的供述亦印证谢杰辉将车钥匙交给邹晓斌的事实。综上证实，被告人谢杰辉的行为系明知邹晓斌在已经共同饮酒的情况下，仍叫被告人邹晓斌驾驶其车辆，因而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论处，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邹晓斌、谢俊杰追逐竞驶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晓斌、谢俊杰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因酒后兴起，二人多次相互追逐、压线超车。视频监控、监控截图均证实，二被告人酒后各自驾驶车辆相互追逐，反复压线超车，后因邹晓斌再次违章压线意图超车驶入对向车道与被害人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二死一伤的事故。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据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晓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谢杰辉明知邹晓斌饮酒，仍将自己的车辆交由邹晓斌驾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谢俊杰酒后追逐竞驶，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邹晓斌、谢俊杰在事故发生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经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谢杰辉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人，对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晓斌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二罪，指控被告人谢杰辉犯交通肇事罪、伪证罪二罪，指控被告人谢俊杰犯危险驾驶罪、妨害作证罪二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上列三被告人均犯二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邹晓斌、谢杰辉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俊杰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余罪轻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晓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7月9日。）二、被告人谢杰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三、被告人谢俊杰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云山人民陪审员  黎艺琼人民陪审员  黎卫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曾佩雯附：有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