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81民初2110号原告：汪祖型，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贵州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阳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佐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浪，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表人：牟明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峰，公司员工。原告汪祖型与被告贵阳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祖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被告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浪、被告道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祖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230790.6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道桥公司承建赤水市电子产业园区A1地块厂房建设项目工程后，将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诚信公司施工。2017年2月，被告诚信公司与原告达成一致，约定原告为其修建的4-10号厂房主体设施提供劳务。原告按约定组织工人完成劳务施工后，经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结算，被告诚信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819300.00元、技工工资1040.00元、其他劳务工资10450.60元，共计830790.60元。后被告支付了600000.00元，尚欠230790.60元，经原告催收未果。原告汪祖型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1.工程结算书；2.工程结算单、计时工票2份。被告诚信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劳务承包的事实属实。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结算时，我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819300.00元，该金额中已包含了原告所主张的技工工资1040.00元和其他劳务工资10450.60元，结算后又支付了原告602000.00元，不是原告所述600000.00元，现我公司仅差欠原告217300.00元。对原告诉请的利息，是因道桥公司未全额支付我公司项目工程款，才导致我公司没有付清原告劳务费，由此产生的利息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二、原告班组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三次工伤事故，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二万元以内的部分由原告承担，三次工伤事故两次损失超过二万元，一次一千元，原告共应承担41,000.00元，应当在我公司欠付原告劳务费中扣除41,000.00元。被告诚信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结算书、收条19份、转款凭证2份；2.劳务承包协议书、许正全收条、罗长江收条、汪祖型班组工伤统计、转款凭证。被告道桥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是与诚信公司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原告与我公司无合同关系，我公司不负有原告诉请款项支付义务。被告道桥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分包合同；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7日，赤水市鑫竹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道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6-ZYDD-HI-01），约定赤水市鑫竹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赤水市经济开发区打捆项目发包给道桥公司建设，工程内容：高新产业园项目、电子信息产业园二期、电子信息产业园A区、纸业大道新建道路等的产房、办公综合体建设，配套附属工程建设及道路建设等。道桥公司承建该打捆项目工程后，就相关工程项目对外分包。2017年2月17日，道桥公司（甲方）与诚信公司（乙方）签订《赤水市电子产业园A区项目A1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道桥公司将赤水市电子产业园A区项目A1标段的劳务分包给诚信公司施工，劳务总价不含税约4920万元，含税约5460万元。毛国元以道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名，田仁录以诚信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名。2017年4月20日，田仁录（甲方发包方）与汪祖型（乙方承包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赤水市电子产业园A区项目A1地块5＃产房（根据乙方技术工人多少，如需另外增加楼栋施工，按本合同执行，不再另行签订合同）的模板制作、安装承包给乙方，由乙方组织人员施工，并对承包价格、双方职责、质量要求及奖励措施、安全要求、工期要求、结账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双方在“结账及付款方式”中约定：“主体框架模板完工10日内支付70%，余下30%待内外基础抹灰完成后60日一次性付清”，在“安全要求”中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加强安全管理，…，如发生安全事故，医疗费在20000.00元以内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相继完成了A1地块中1＃-9＃厂房的模板制作安装、二次结构以及其他施工工作。2018年3月20日，诚信公司向原告出具“汪祖型木工班组5＃、7＃挡土墙尚强丝杆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分项工程名称为：5＃厂房剪力墙、5＃厂房柱、7＃厂房剪力墙、7＃厂房柱，四项工程的金额共计8370.60元。2018年3月30日，诚信公司向原告出具“计时工票”，载明工程名称为：6＃楼外墙返工搭外架和拆除、生活区到施工现场拆除楼梯、8＃楼帮外架班组拆除施工楼梯和帽厅、8＃楼提升和拆除卸料平台、9＃楼边拆除防护围挡，五项工程用技工共8工日，260元/工日，合计金额2080.00元。2018年4月23日，诚信公司向原告出具“计时工票”，载明工程名称为：8＃楼后面围墙压顶关模，用技工共4工日，260元/工日，合计金额1040.00元。2018年4月25日，诚信公司向原告出具“电子信息产业园A1项目汪祖型班组工程结算书”，结算书载明：1.分项工程名称为4＃、5＃、6＃、7＃、8＃、9＃厂房，工程量144664.15（m2、m3）,单价31元/（m2、m3），金额4484588.65元；2.分项工程名称为1-3＃、9-10＃厂房二次结构，工程量3686.23（m2、m3），单价32元/（m2、m3），金额117959.36元；3.分项工程名称为4-7＃、8＃厂房二次结构，工程量6253.68（m2、m3），单价36元/（m2、m3），金额225132.48元；4.分项工程名称为挡土墙及门卫室，工程量17859.84（m2、m3），单价38元/（m2、m3），金额678673.92元；5.分项工程名称为5＃厂房补人工传递材料，金额30000.00元；6.分项工程名称为8＃厂房转运材料，金额13000.00元。总计金额5549300.00元，已支付进度款4730000.00元，余下工程款819300.00元。另查明，原告组织工人施工期间，工人许正全、罗长江、付辉友三人因工受伤后，被告诚信公司与许正全达成补偿协议，诚信公司按协议约定于2018年6月一次性补偿许正全1000.00元，罗长江就工伤补偿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后，诚信公司履行判决并于2019年3月支付工伤赔偿款72981.96元，付辉友工伤损失尚未处理和赔偿。庭审中，原告汪祖型和被告诚信公司一致确认：2018年4月25日结算书出具后，诚信公司又先后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共计602000.00元。另原告汪祖型以被告诚信公司未提起反诉，工人的工伤事故损失赔偿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为由，对被告诚信公司所持原告班组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三次工伤事故，按照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应在欠付原告工程款中扣减41000.00元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本案审理期间，根据原告汪祖型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黔0381民初2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贵阳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26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二、查封汪祖型用于担保的位于赤水市房屋。本院认为，原告汪祖型向被告承包赤水市电子产业园A1地块1＃-9＃厂房、二次结构及其他施工劳务的事实，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合同的效力；2.涉案工程款尚欠金额及利息计算；3.工伤损失赔偿费应否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4.二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道桥公司承建赤水市经济开发区打捆项目后，与诚信公司签订《赤水市电子产业园A区项目A1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道桥公司将赤水市电子产业园A区项目A1标段的劳务分包给诚信公司施工，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诚信公司承包该劳务后，又将A1地块中1＃-9＃厂房的模板制作安装、二次结构等劳务承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活动主体资格的原告汪祖型施工，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二、关于涉案工程款尚欠金额及利息计算问题。原告主张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30790.60元，庭审中认可尚欠金额为228790.60元，即按诚信公司先后四次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计时工票、工程结算书所载总金额5560790.60元减除已付金额5332000.00元（结算前支付4730000元、结算后支付602000元，共计5332000.00元）所得。被告诚信公司认可尚欠金额为217300.00元，即按诚信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所载工程款总金额5549300.00元减除已付金额5332000.00元所得，并辩解工程量结算单、计时工票2份中所载款项共计11490.60元，已包含在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工程结算书所载金额中，不应重复计算。从被告诚信公司向原告汪祖型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计时工票（2份）、工程结算书内容看，所载“工程名称”各不相同，即工程量结算单、计时工票（2份）、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款金额均是不同工程名称的工程款，且被告诚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结算单、计时工票（2份）中所载工程款金额已包含在工程结算书所载的工程款金额中，应当认定被告诚信公司尚欠原告汪祖型涉案工程款的金额为工程量结算单、计时工票（2份）、工程结算书所载总金额5560790.60元减除已付金额5332000.00元，即为228790.60元。对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有理，应予支持。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认定，虽然原告汪祖型承包涉案劳务工程是与田仁录个人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后实际施工，未与被告诚信公司直接签订合同，但《劳务承包协议书》是被告诚信公司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供，且原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诚信公司向道桥公司承包赤水市电子产业园A区项目A1标段的劳务工程所签订《赤水市电子产业园A区项目A1标段劳务分包合同》是田仁录以诚信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道桥公司签订的事实，说明原告汪祖型和被告诚信公司均认可田仁录是代表诚信公司与原告签订涉案劳务承包协议的事实。按照该劳务承包协议约定，被告诚信公司应在主体框架模板完工10日内支付原告70%工程款，余下30%待内外基础抹灰完成后60日一次性付清。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主体框架模板的完工时间和内外基础抹灰的完成时间，也未就完成时间作合理说明，应视为双方就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本院酌定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内外基础抹灰完成时间，按合同约定被告诚信公司应在2018年6月24日前付清原告工程款，即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8年6月25日起算。三、关于工伤损失赔偿费应否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问题。工伤事宜应当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处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与被告诚信公司在《劳务承包协议书》中对工伤赔偿自行进行约定，且约定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相悖，属无效约定，被告诚信公司所持应在欠付原告工程款中扣减工伤赔偿费41000.00元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双方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情形，不予采信。四、二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被告诚信公司将涉案A1地块中1＃-9＃厂房的模板制作安装、二次结构以及其他劳务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完成施工并交付，且双方已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诚信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28790.60元有理，应予支持。本案系因履行原告与被告诚信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而产生的工程款纠纷，道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原告不存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而向道桥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告关于道桥公司应当对诚信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祖型工程款228790.60元；二、被告贵阳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祖型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28790.6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汪祖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537.00元，由原告汪祖型负担100.00元，被告贵阳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3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产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李维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