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柞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1026民再1号 原审原告：舒崇珍，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412071839。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泽林，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党红玉，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708121828。原审被告：刘登堂，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703150415。原审被告：李吉芝，女，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008120446。原审被告：刘如意，女，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710270443。原审被告：杨玉冰，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110010010。原审被告：王加友，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公民身份号码：61252XXXX205015615。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荣，（原审被告王加友之妻），住陕西省柞水县。原审被告党红玉因与原审原告舒崇珍，原审被告刘登堂、李吉芝、刘如意、杨玉冰、王加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陕10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在审查中发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陕1026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舒崇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泽林与原审被告党红玉、杨玉冰、原审被告王加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贵荣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登堂、李吉芝、刘如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舒崇珍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党红玉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正确，但承担责任顺序错误，应先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后按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承担责任；2、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定的再审期间；3、涉案的劳务费为夫妻共同债务；4、因本案一审判决是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应适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按《婚姻法》的规定涉案劳务费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党红玉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党红玉与刘某某（亡夫）在3年的婚姻存续期间，育有两子，一直在家照料孩子和忙于家务，有两年多的时间在娘家居住，刘某某未给孩子生活费及家里开支；申请人党红玉不知道舒崇珍与刘某某的劳务关系，该劳务合同是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时间在申请人与刘某某结婚前，是刘某某个人债务，工程款也是刘某某经手的，申请人未领取工程款，该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且申请人对舒崇珍的工程结算单不知情，未签字；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见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舒崇珍提交的结算单及王加友出示的收条，申请人均未签字，所以申请人与该合同无关，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某领取王加友的工程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所以应撤销柞水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若三被告所继承刘某某的遗产不足支付，则由被告党红玉按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付”的内容。原审被告刘登堂、李吉芝、刘如意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杨玉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原审被告王加友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原审原告舒崇珍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下欠工程款59280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涉诉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7月8日左右，原告舒崇珍经被告杨玉冰介绍在刘某某（已去世）承包被告王加友住宅楼修建工程中，承揽两幢楼房的外墙涂料、楼梯道及走廊等公共部分的涂料。完工后，2016年1月18日经核算，在刘某某的授意下，由被告刘如意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结算单》，被告杨玉冰在结算单上签名。2016年2月4日，经对账后，被告刘如意在出具的结算单复印件上注明还欠原告舒崇珍室内外涂料工程款为59280.00元。后经原告催要，刘某某拒不支付。2016年12月2日，刘某某意外死亡。另查明，被告党红玉系刘某某之妻，被告刘登堂、李吉芝系刘某某父母，被告刘如意系刘某某胞姐。本院原审认为，原告舒崇珍与刘某某之间实质是形成合法的合同关系，原告提供劳务后，刘某某应支付约定的报酬，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舒崇珍与刘某某于2015年7月8日左右口头签订承揽合同，2016年1月18日刘某某的代理人刘如意、杨玉冰对该合同进行了结算。刘某某生前未付清该劳务费，该债务产生于被告党红玉和刘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属刘某某与被告党红玉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党红玉应承担支付责任。刘某某现已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党红玉、刘登堂、李吉芝系刘某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对刘某某遗产的继承，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支付。被告刘如意给原告舒崇珍出具结算单，是在刘某某的授意下，且被告刘如意在刘某某与被告王加友之间的工程中，担任会计，办理结算属代理行为，民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刘某某承担，被告刘如意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杨玉冰，经法庭查明系刘某某聘请的工作人员，且原告也表示不要求杨玉冰承担支付责任，故被告杨玉冰不承担责任。被告王加友与原告舒崇珍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舒崇珍作为刘某某承包被告王加友建房工程中涂料粉刷的实际施工人，只有在被告王加友拖欠刘某某工程款，导致刘某某未能支付原告劳务费的前提下，才可要求发包人王加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本案中被告王加友已结清了工程款；另外，原告提交的两份证言不能证明被告承诺由其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故被告王加友不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党红玉、刘登堂、李吉芝、刘如意、杨玉冰、王加友共同支付下欠劳务费，并支付欠付劳务费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债务人刘某某已死亡，被告党红玉、刘登堂、李吉芝作为刘某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继承刘某某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舒崇珍劳务费59280.00元，若三被告所继承的遗产不足支付，则由被告党红玉作为刘某某妻子，按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付。原告舒崇珍要求支付欠付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劳务费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党红玉、刘登堂、李吉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某某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舒崇珍支付劳务费59280.00元。若三被告所继承刘某某的遗产不足支付，则由被告党红玉按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付。二、驳回原告舒崇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后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某某生前拖欠原审原告舒崇珍的劳务费是其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从本院审理的涉及刘某某案件中查明的事实来看，刘某某生前承包了多处工程，与原审被告党红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续以承包工程为收入来源，承包工程属生产、经营性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某承包工程的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的债务是刘某某承包原审被告王加友建房工程中拖欠原审原告舒崇珍粉刷该房屋室内、外的劳务费，该债务形成于刘某某与原审被告党红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承包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因刘某某意外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审被告党红玉应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对原审被告党红玉辩称的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该债务其没有签字，且原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原审被告党红玉与刘某某共同经营，原审被告党红玉不承担责任的主张，因原审判决是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该司法解释尚未出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本案再审不适用该解释，故对原审被告党红玉认为该债务是刘某某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原审判决将该债务按个人债务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陕10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原审被告党红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舒崇珍支付劳务费59280.00元。三、维持本院（2017）陕102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91元，由被告党红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  挺                          审    判    员      胡盛刚审    判    员      张兵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 二日                        法  官  助  理      解淇宇书    记    员      金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