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3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谈利，男，汉族，1973年2月23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钦，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一，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颖，女，汉族，1985年7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正，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1，女，2010年7月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汉族，1971年11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被上诉人王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珍，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谈利因与被上诉人王颖、被上诉人王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91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谈利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颖、王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王建华赠与房产的行为的确对谈利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谈利系王建华的外甥，王建华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0年9月1日、2010年11月22日、2010年11月26日、2010年11月30日向谈利借款3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60万元，王建华于2011年12月10日对收到以上借款签字确认，并于2015年3月15日向谈利出具《借条》，对以上借款事项再次确认。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谈利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对于王建华拖欠谈利60万元借款的事实已查明。谈利认为，王建华拖欠谈利60万元借款的事实发生在2010年，而王建华无偿赠与房产给王某1是在2014年，即无偿赠与行为在后，而且现在王建华已死亡，无其他可执行财产及无能力清偿债务，因此，王建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即谈利造成了严重的损害。2、撤销王建华赠与房产的行为不会对王某1的利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案涉房产位于珠海市××××房，建筑面积为175.12平方米，原权属为王建华与王某2共同共有。按照目前珠海房产网站显示该小区二手房价格为每平方米20000元，即该房产价值3502400元，即王建华50%的份额为1751200元。被上诉人已收取多年的租金，即使变卖上述房产，也完全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的。更何况本案只是行使撤销权，还并没有对该房产进行强制执行拍卖。因此，撤销王建华赠与房产的行为不会对王某1的利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王建华赠与王某1行为中包含了其对未成年女儿所应承担的抚养义务，应当认定为具有道德义务的性质，属于不可撤销的赠与合同。同时，涉案房产目前已经通过公证完成赠与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被撤销行为的标的性质上不可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是严重错误的。本条规定立法原意在于限制赠与人，即赠与人失去撤销赠与的条件，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谈利的债权发生于2010年，债务人的赠与行为发生于2014年，债权发生在先。故谈利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其次，谈利请求撤销权的理由是王建华拖欠的60万元欠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已查明，谈利对王建华享有合法、到期而且数额确定的未清偿债权。一审判决认定“父母赠与子女财产合同虽然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但与普通赠与有很大差异，撤销赠与必须经共有人共同决定。……应当认定为具有道德义务的性质，属不可撤销的赠与合同”的上述认定，不但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而且属于对社会上不道德不诚信的行为的纵容，会给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如果这样的判决不予以矫正，社会上欠债的人都可以把自己的房产赠与给自己的未成年子女，债权人的权益终将无法得到保障。再者，一审判决是在鼓励不道德的婚外情，违背公序良俗。综上所述，谈利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王颖王颖辩称，王颖同意谈利的意见。王某1辩称，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存在后补借条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谈利与王建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存疑。王建华自2002年离婚时起至2011年已有近10年的时间，完全将自己的工资、奖金、福利等全部收入均交给其前妻，可见其不缺资金。谈利的资金来源不明，每次向王建华汇款之前，临时卡存相应金额，且在“现金注释”一栏并未注明款项用途是借款。谈利本人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本案中均从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谈利也没有提供其名下的全部银行账号的银行转账记录，不排除王建华还有其他向谈利转账的可能。60万元的大额款项如果是借款，每次汇款均未注明是借款，均未当场出具借据，且在长达7年的时间内谈利从未主张过还款，不符合生活常识。2011年王建华在银行业务凭证的复印件上手写“情况属实，我确认”，如果该签名和时间均属实的话，王建华当时并没有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不能排除双方之间有其它经济往来的可能，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就是借款。至于2015年王建华的借条，所载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其表述“今借到…”，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王建华在2012年、2013年向谈利共计汇款近8元，至2015年金额也没有60万元。二、谈利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已被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驳回，该债权不受法律保护。本案赖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债权已被生效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该债权不受法律保护。三、生效的再审判决认定王建华的赠与行为应当认定为具有道德义务的性质，属不可撤销的赠与合同，债权人已失去撤销赠与的条件，撤销该赠与将对未成年人王某1的利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王建华生前因病多次住院，唯一担心的是尚且年幼的女儿王某1的成长，害怕其以后不能尽到抚养义务，才决定将房产赠与给王某1。王建华尽自己能力提前安排好王某1的生活，以免后顾之忧。事实上在王某17岁时王建华就因病去世，无法对王某1尽抚养义务。基于上述事实，谈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谈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王建华将其名下的珠海市拱北夏湾港二路3号19栋601的产权赠与给王某1的行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谈利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王建华将其名下的珠海市拱北夏湾港二路3号19栋601的产权赠与给王某1的行为，并恢复登记至王建华、王某2名下共同共有。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谈利名下的账号为95×××60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该账号向银行卡账号62×××93汇款的情况是：于2010年9月1日汇款30万元、2010年11月22日汇款10万元、2010年11月26日汇款10万元、2010年11月30日汇款10万元，共计60万元；银行账号62×××93向谈利上述银行账号汇款的情况是：2012年12月5日汇款2万元、2012年12月25日汇款1.8万元、2013年2月7日汇款9980元、2013年8月26日汇款1万元、2013年10月15日汇款2万元，共计77980元。谈利提交四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载明的事实与上述谈利名下账号为95×××60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向银行卡账号62×××93汇款60万元的事实一致。该四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被复印到一张A4纸上，页面底部有手写内容“情况属实，我确认。王建华2011.12.10”。谈利提交一张借条，内容是：“今借到谈利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借款人：王建华，2015年3月16日”。另查明，王建华系王颖、王某1的父亲。王颖出生于1985年7月25日，其母亲为陈志霞。王某1出生于2010年7月4日，其母亲为王某2。2014年8月4日，王建华因病住院，于同年8月14日出院。同年8月7日，王建华与王某2在珠海市珠公证处办理了将王建华名下位于珠海市××××房赠给王某1的公证手续，珠海市珠海公证处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粤珠珠海第21681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同年8月19日，王建华与王某2到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房地产赠与转移登记，接受了登记中心的询问。同年8月20日，上述房产登记至王某1名下。2017年11月13日，王建华因病去世。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谈利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王颖与王某1均同意直接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谈利变更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依法应予准许，并按照谈利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另外，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王颖、王某1未继承王建华的财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谈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491民初798号民事裁定：查封王某1名下位于珠海市香××区拱北夏湾港××房的房产（权证号码01××58），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价值以60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王某1系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本案系涉港民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由于涉案不动产所在地在广东省珠海市，内地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因此，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判断谈利主张撤销涉案不动产所有权赠与的准据法。根据已经生效的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再7号案确认的事实，王建华与王某1系父女关系，王建华赠与给王某1的涉案房产，系王某1母亲王某2与王建华共同共有财产，并非王建华单独所有。本案中，父母双亲对女儿的财产赠与行为，符合社会主义道德及家庭伦理观念，父母对子女赠与财产的法律性质应属道德义务的赠与。父母赠与子女财产合同虽然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但与普通赠与有很大差异，撤销赠与必须经共有人共同决定，王某1受赠房产时才刚满四岁，王建华赠与王某1房产的行为中包含了其对未成年女儿所应承担的抚养义务，应当认定为具有道德义务的性质，属不可撤销的赠与合同。同时，涉案房产目前已经通过公证完成赠与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被撤销行为的标的性质上不可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已失去撤销赠与的条件，撤销该赠与将对王建华未成年女儿王某1的利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谈利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谈利自行提交了其名下的银行流水，再向银行调取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对王某1关于调取银行流水的申请不予准许；因王某1无初步证据证明谈利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和借条上的王建华手写内容不真实，故对王某1关于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谈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谈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2018）粤049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用以证明本案赖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债权已被生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该债权不受法律保护。证据2.王建华四姐弟出具的《实事说明》，用以证明（1）谈利陈述其在本里王建华丧事期间才得知房产赠与的事实是虚假陈述，从《实事说明》中可以看出，王建华的姐弟对王建华一家的生活状况、财产债务等情况均有详细的了解，即早在2014年就知道王建华赠与房产的事实；（2）对于王建华于2014年、2015年被民间追债，但从未提及王建华跟自己儿子之间有借款，且对金额高达60万元的借款只字不提不符合常理；（3）谈利已丧失撤销权。谈利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明王某1的证明内容，判决驳回主要是因为王颖和王某1是没有继承其他遗产，并不是驳回谈利的债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谈利并没有在该材料上签名，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想要证明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颖同意谈利对上述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王某1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在陈志霞与王建华、王某1、王某2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中，陈志霞诉讼请求：撤销王建华赠予王某2珠海市××××房的共同共有份额，撤销王建华赠予王某珠海市××××房的份额。该案经一审、二审和再审审理，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4民再7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该案一、二审民事判决，并驳回了陈志霞的全部诉讼请求。该（2018）粤04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建华和王某1系父女关系，王建华与王某2于2014年8月4日在珠海公证处办理了赠与涉案房产给王某1的公证手续，涉案房产于同年8月20日登记至王某1名下。王建华赠与给王某1的涉案房产，系王某1之母王某2与王建华共同共有财产，并非王建华单独所有，父母双亲对女儿的财产赠与行为，符合社会道义及家庭伦理观念，父母对子女赠与财产的法律性质应属道德义务的赠与。父母赠与子女财产合同虽然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但与普通赠与有很大差异，撤销赠与必须经共有人共同决定。王某1受赠房产时才刚满四岁，王建华赠与王某1房产的行为中包含了其对未成年女儿所应承担的抚养义务，应当认定为具有道德义务的性质，属不可撤销的赠与合同。同时，涉案房产目前已经通过公证完成赠与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案涉被撤销行为的标的性质上不可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128条的规定，债权人已失去撤销赠与的条件，撤销该赠与将对王建华未成年女儿王某1的利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在谈利诉王颖、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谈利诉讼请求：王颖、王某1在继承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承担还款义务，将60万元欠款归还谈利。横琴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粤049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驳回谈利的诉讼请求。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49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认定：谈利主张王颖、王某1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理由是：王建华欠谈利民间借贷本金60万元，王颖、王某1继承了王建华的遗产，故王颖、王某1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根据庭审中各方确认的事实，除了王某1受赠了王建华名下的涉案房产外，无证据证明王颖、王某1继承了王建华的其他遗产，故谈利要求王颖、王某1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中，王某1称，谈利所称其知道赠与的时间并不属实，谈利是王建华的外甥，在王建华的前妻与王建华的诉讼案件中，王建华的兄弟姐妹向法庭出具了证明，都开过家庭会议，因此，谈利早就知道赠与房产的事实。王某1为此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实事说明》。该《实事说明》是王建华的前期陈志霞在（2018）粤04民再7号案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之一，其上有王建华的姐姐王腊秀、王桂秀和弟弟王弟华、王文华的签名，没有本案当事人谈利的签名。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1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案涉借贷、赠与均发生在内地，内地与本案有最密切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关于谈利请求撤销王建华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王某1的行为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谈利诉王颖、王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横琴新区人民法院虽判决驳回了谈利的诉讼请求，但该案是基于谈利没有证据证明王颖、王某1继承了王建华的遗产，从而认定谈利要求王颖、王某1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案并未对谈利与王建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其次，王某1二审提交的《实事说明》是王建华的姐弟为另案诉讼出具的书面说明，其上并没有谈利的签名，亦未提及王建华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王某1的相关内容，故该说明无法证明王某1所主张的谈利早在2014年就知道王建华赠与涉案房产的事实。第三，王建华与王某1系父女关系，王建华赠与给王某1的涉案房产，系王某1之母王某2与王建华共同共有财产，并非王建华单独所有的房产。关于王建华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其女儿王某1的行为性质，已生效的（2018）粤04民再7号民事判决对此已作出如下认定：父母双亲对女儿的财产赠与行为，符合社会道义及家庭伦理观念，父母对子女赠与财产的法律性质应属道德义务的赠与。父母赠与子女财产合同虽然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但与普通赠与有很大差异，撤销赠与必须经共有人共同决定。王某1受赠房产时才刚满四岁，王建华赠与王某1房产的行为中包含了其对未成年女儿所应承担的抚养义务，应当认定为具有道德义务的性质，属不可撤销的赠与合同。同时，涉案房产目前已经通过公证完成赠与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案涉被撤销行为的标的性质上不可分。债权人已失去撤销赠与的条件，撤销该赠与将对王建华未成年女儿王某1的利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综合上述分析，谈利本案诉请撤销王建华的赠与行为，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谈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谈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