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引，女，195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萍，女，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系张泽引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志，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女，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林，四川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官勇，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上诉人张泽引因与被上诉人吴斌、陈艳、原审第三人官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泽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萍、魏有志，被上诉人吴斌，被上诉人吴斌和陈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林以及原审第三人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泽引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1024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吴斌、陈艳向张泽引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2.依法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张泽引自愿放弃对利息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官勇向上诉人转账的100.8万元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官勇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信任第三人，不会先借钱给第三人，但第三人借钱给上诉人，上诉人是接受的，并一直有资金往来。第三人向上诉人的转账行为不能抵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务。第三人向上诉人转账100.8万元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系另一个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吴斌、陈艳辩称，在陈艳于2017年12月8日转款给官勇的100万元之前，董萍与官勇只是认识，并不熟悉，庭审中，董萍也认可与官勇不熟。所以，董萍才通过陈艳的账户转给官勇。官勇在2017年12月15日转账给张泽引的100.8万元就是归还张泽引通过陈艳转账给官勇的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官勇述称，第三人官勇是做过桥资金生意的，官勇没有借钱给别人，而是到处在向其他人借钱。因为张泽引通过陈艳向官勇转了120万元，过了一星期后官勇就转了100.8万元给张泽引，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张泽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吴斌、陈艳清偿借款12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泽引系董萍的母亲，吴斌、陈艳系夫妻关系。陈艳与董萍系很好的朋友关系，董萍也知道吴斌、陈艳与官勇共同做过桥资金业务，但董萍对官勇不很了解，也不信任。2017年9月22日董萍以张泽引在工行开具借记卡卡号62×××09转账20万元到吴斌建行卡号52×××34账上，当天吴斌将20万元转账到官勇建行卡号62×××75账上。2017年12月8日董萍以张泽引在工行开具借记卡卡号62×××09转账100万元到陈艳工行卡号62×××04账上，当天陈艳转账100万元到官勇工行卡号62×××60账上。由于官勇不知道张泽引的账号，董萍将张泽引的账号告诉了官勇。2017年12月15日官勇以自己在自贡贡井支行开具的借记卡卡号62×××60分二次转账0.8万元、100万元到张泽引的账户上。随后张泽引的账户与官勇账户交易频繁，都是张泽引的账户先转出到官勇的账户，然后官勇账户再转入张泽引的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董萍系张泽引之女，董萍的陈述是代理张泽引对外从事相关的民事活动，张泽引表示认可。因此董萍以张泽引账户转账行为属代理民事行为的范围，其民事权利、义务应由张泽引享有、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吴斌、陈艳与官勇银行账户交易频繁，依据吴斌、陈艳与官勇的庭审陈述能印证双方从事过桥资金业务，吴斌、陈艳需要大量的资金流。张泽引之女董萍与吴斌、陈艳系朋友，也知道吴斌、陈艳从事过桥资金业务需要资金，但对官勇的情况不了解也不信任。2017年9月22日董萍以张泽引的借记卡转款20万元给吴斌，当天吴斌将20万元转账给官勇。2017年12月8日董萍以张泽引的借记卡转账100万元给陈艳，当天陈艳将100万元转账给官勇。张泽引提供的电话录音、微信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能证明系吴斌、陈艳从事过桥资金业务，需要大量的资金向张泽引借款的合意并履行。吴斌、陈艳的辩称及官勇的陈述无相关证据证明张泽引与官勇具有借款的合意，因此张泽引转账120万元应认定吴斌、陈艳向张泽引的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张泽引与官勇在2017年12月15日前无任何资金交易来往。2017年12月15日官勇转款0.8万元、100万元给张泽引。董萍陈述对官勇不了解也不信任，但董萍又陈述官勇的转款0.8万元、100万元是张泽引向官勇的借款，张泽引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泽引向官勇借款的合意，因此董萍的陈述违背常理。吴斌、陈艳辩称与官勇的陈述该转款系向张泽引偿还2017年12月8日张泽引向陈艳转款100万元及利息0.8万元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应认定官勇代陈艳清偿了100万元借款。吴斌、陈艳辩称，官勇陈述于2018年2月支付董萍现金13万元应属2017年12月15日后，张泽引的账户直接转款给官勇发生的借款往来的支付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吴斌尚欠张泽引20万元应清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吴斌、陈艳系夫妻关系，共同从事过桥资金业务，陈艳也知道该笔转款应视为共同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吴斌、陈艳应清偿张泽引借款2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泽引与吴斌、陈艳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资金利息，张泽引主张从借款之日起至主张权利时止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吴斌、陈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泽引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3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张泽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6020元、受理费15600元，合计21620元由张泽引负担15800元，吴斌、陈艳负担58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纳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前，上诉人张泽引与原审第三人官勇之间无经济往来。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第三人官勇于2017年12月15日向上诉人张泽引转账的100.8万元是原审第三人官勇代被上诉人吴斌、陈艳向上诉人张泽引的还款还是上诉人张泽引向原审第三人官勇的借款。 案外人董萍以上诉人张泽引的银行卡于2017年9月22日向被上诉人吴斌转款20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向被上诉人陈艳转款100万元，并以此主张与被上诉人吴斌、陈艳之间存在12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吴斌、陈艳辩称实际借款人是原审第三人官勇，并提供证据证实收到张泽引转款当日即全额转款给原审第三人官勇。因案涉120万元是张泽引转款给吴斌、陈艳，结合张泽引之女董萍与陈艳系很好的朋友关系，以及张泽引、董萍转款时与官勇不熟悉不信任的事实，一审认定张泽引与吴斌、陈艳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由吴斌、陈艳承担120万元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2017年12月15日，原审第三人官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泽引支付了100.8万元。张泽引主张该100.8万元系其向官勇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原审第三人官勇对张泽引向其借款100.8万元予以否认，陈述该100.8万元是归还经被上诉人陈艳向张泽引借款100万元本金和8000元利息。被上诉人吴斌、陈艳认可原审第三人官勇的陈述。张泽引主张案涉100.8万元为其向原审第三人官勇的借款，但张泽引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向官勇借款的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泽引借款的用途。官勇否认向张泽引出借100.8万元，官勇从事过桥资金业务，需要大量资金，官勇向张泽引出借100.8万元不符合常理。张泽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7年12月15日官勇向其转款100.8万元系其向官勇的借款，对上诉人张泽引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第三人官勇陈述，2017年12月15日向张泽引转款100.8万元为归还经被上诉人陈艳向张泽引借款100万元本金和8000元利息，结合吴斌、陈艳在收到张泽引的120万元借款后当日即转账给了官勇；吴斌、陈艳与官勇共同做过桥资金业务；官勇在此之前与张泽引无任何经济往来等事实，本院认为，官勇向张泽引转款100.8万元系官勇代吴斌、陈艳归还张泽引案涉借款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吴斌、陈艳及官勇均认可转账的100.8万元中的1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其余0.8万元系支付借款利息，该行为系吴斌、陈艳的自认行为，且支付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吴斌、陈艳尚欠张泽引借款本金为120万元-100万元=20万元。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吴斌、陈艳向张泽引返还借款2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泽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张泽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发会 审判员  何中明 审判员  夏 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夏源 书记员张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