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连弟，女，汉族，1941年8月14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7。委托代理人谭国润（系上诉人丈夫），男，汉族，1933年12月23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韦孜，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叶华，镇长。委托代理人黄健潮，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翟燕云，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谭荣初。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村三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谭炳坤，社长。上述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晓光，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连弟因诉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庄镇政府）乡镇政府行政处理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12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连弟系谭国润的妻子，户口登记在佛山市禅城区************，2003年前享有梧村集团公司的成员资格及成员待遇。2003年开始，因罗连弟离开梧村生活且没有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村集团公司）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村三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安经济社）联系，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为此自2003年开始停止向罗连弟发放分红等福利待遇。2010年10月29日，梧村集团公司在第17期《梧村村务》提前向梧村村民通报《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2010年章程》）的内容。2010年11月13日，《2010年章程》经梧村集团公司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并实施。2018年2月7日，罗连弟向南庄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该镇政府确认其具有梧村集团公司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及股份分红。经调查，南庄镇政府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南政行决〔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罗连弟及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享有梧村集团公司的成员资格即享有三安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三安经济社没有向成员单独发放股权证。罗连弟同时确认向南庄镇政府申请行政处理时，申请事项包括要求对2003年至2017年期间的分红分配款进行处理。另查，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已于2018年1月起恢复罗连弟成员资格和待遇，并根据《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决定向罗连弟支付了2003年至2010年11月13日期间的分红款项。又查，《2010年章程》第四条规定：“集团公司以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二十四时为截止时点，此时点前集团公司的一切运作按二〇〇六年六月二十一日通过的章程执行，……”第七条（六）规定：“特别说明：1、因离开本村多年但户口仍留在本村的股东，在截止时点前未能前来村集团公司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停止其个人股份分红；在截止时点后才归来确认的，从本人到集团公司确认股权的下月起，恢复其本人的股权分红并可以享受集团公司给股东的福利待遇。以后每年分红前必须由其本人亲自到本集团公司确认。……”第十五条规定：“集团公司以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二十四时为截止时间（以派出所户口登记时间为准）对集团公司现有股东重新核对，在规定时间内其本人未能到集团公司核对登记的股东，视作‘失踪人员’，暂停其分红，待本人出现并办理登记手续后的下一个月才恢复其分红，暂停分红期间的分红不再补发。……”原审法院认为，南庄镇政府应罗连弟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具有法律依据。南庄镇政府收到罗连弟的申请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罗连弟及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因罗连弟向南庄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前，梧村集团公司、南庄镇政府已确认罗连弟的成员资格，并在谭国润的股权证书中载明“2018年1月恢复”罗连弟股东身份。因此，南庄镇政府对罗连弟要求确认其具有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成员资格的申请事项不再处理并无不当。另外，因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在答辩中已确认，南庄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之前，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与罗连弟曾达成口头协商，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将《2010年章程》颁布之前的分红款补发给罗连弟，在南庄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后，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已经将上述款项发给罗连弟。由此可知，罗连弟及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对南庄镇政府就2003年至2010年11月13日期间的分红款项的处理无争议，该处理决定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南庄镇政府对罗连弟要求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支付2010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分红款项的申请不予支持是否合法。经查，罗连弟原享有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其亦确认从2003年开始出国生活，在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当时章程对罗连弟一类人员的成员待遇另有规定的情况下，《2010年章程》可作为审查其在外出生活期间其成员待遇应否继续享受的依据。经查，该章程第七条（六）1、及第十五条规定，因离开本村多年但户口仍留在本村的股东，在截止时间点即2010年12月20日24时前未能到梧村集团公司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停止其个人股份分红，待本人出现并办理登记手续后的下一个月才恢复其分红，暂停分红期间的分红不再补发。据此，罗连弟自2003年离开梧村生活后至办理确认股东资格登记手续前，其分红款项应不再补发。又因罗连弟未能提供其到梧村集团公司重新确认资格的时间早于2017年12月的依据，而根据谭国润的股权证属记载，梧村集团公司是2018年1月才恢复罗连弟的成员身份，因此，罗连弟要求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支付其2010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分红款项没有依据。南庄镇政府对罗连弟的该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处理正确。罗连弟认为其与谭国润结婚后随谭国润入户至三安村民小组，之后户口未迁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享有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经查，罗连弟户口迁入梧村后，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已给予罗连弟成员资格及待遇，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后来停止罗连弟的分红分配仅是因为罗连弟离开梧村生活后在长达14年的时间内未与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联系，去向不明。因此，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并非因罗连弟的性别问题停止其成员待遇，罗连弟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罗连弟又认为，《2010年章程》第七条（六）的规定加重了其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梧村集团公司为核实成员情况，要求长期外出的成员在指定期限前重新办理确认资格的手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配合集体经济组织确认成员身份也是成员应尽的义务，故罗连弟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至于罗连弟对章程的内容是否知悉的问题，因梧村集团公司已通过《梧村村务》提前向梧村村民通报《2010年章程》的内容，之后章程亦经法定程序表决通过，故罗连弟对章程的内容是否知悉并不影响章程的效力，且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就章程的规定并无单独通知罗连弟的义务。另从罗连弟的配偶及儿子均在梧村生活并参与了章程的表决等事实可知，罗连弟的亲属已清楚知道章程的内容，若其亲属未将相关规定及时告知罗连弟并导致其未能在章程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确认资格的手续，责任不在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罗连弟以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未履行告知章程内容的义务为由，认为南庄镇政府将《2010年章程》作为行政处理依据错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南庄镇政府根据罗连弟及谭国润的户口簿及股权证书、第17期《梧村村务》、《2010年章程》、表决结果报告单、选票发出和收回登记表等证据，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发放罗连弟2003年1月1日至2010年11月13日期间的分红款项，同时对罗连弟要求发放2010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分红款项的申请不予支持，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并无不当。罗连弟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连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连弟负担。上诉人罗连弟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行政处理决定书》违法且不合理。二、《2010年公司章程》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对此不知悉。三、法律没有规定有户籍并且每年报到作为有分红的条件。原审第三人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章程的规定超过、违背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综上，《行政处理决定书》违法且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被上诉人督促原审第三人支付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从2010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分红款。被上诉人南庄镇政府辩称：一、《2010年公司章程》合法有效，上诉人罗连弟有义务按照章程规定于2010年12月20日前确认其股东资格。另外，上诉人在2003年至2017年期间长期不在梧村生活，未与梧村形成较为固定的延续性联系，也不以农村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其应被排除其股东资格。而《2010年公司章程》第七条之六的规定“保留股东资格但停发股东福利待遇”更为人性化的方式处理。二、梧村集团公司已通过《梧村村务》等方式履行告知《2010年公司章程》规定之义务。另，上诉人的配偶、儿子、儿媳均是梧村村股东，一直居住在梧村村。根据常理，上诉人的上述亲属应向上诉人告知《2010年公司章程》的规定。且上诉人从2010年开始至今已有八年时间未正常收取股份分红，直到2018年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处理，亦可推定其知悉上述规定。上诉人怠于确认其股东资格，应承担不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另，按照民事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罗连弟是在2018年1月才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那么请求2010年11月14日到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分红款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庄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及程序的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南庄镇政府对上诉人罗连弟要求两原审第三人梧村集团公司、三安经济社支付2010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分红款项的申请不予支持是否合法。经查，《2010年公司章程》规定，因离开本村多年但户口仍保留在本村的股东，在截止时间点即2010年12月20日24时前未能到梧村集团公司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停止其个人股份分红，待本人出现并办理登记手续后的下一个月才恢复其分红，暂停分红期间的分红不再补发。由于上诉人自2003年离开梧村生活，且未能提供其到梧村集团公司确认资格时间早于2017年12月的证据，故梧村集团公司停止了上诉人自2010年11月14日的股份分红，并于2018年1月才恢复上诉人的分红等成员待遇，系两原审第三人依据章程作出的决定。经审查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要求两原审第三人支付相关分红款项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2010年公司章程》未经上诉人签名确认，上诉人对该章程内容不知晓，故该章程对上诉人不应产生约束力。但根据被上诉人及两原审第三人提供的2010年10月29日的《梧村村务》、五张表决票等材料可知，梧村集团公司已通过《梧村村务》提前向梧村村民通告《2010年章程》的内容，之后章程亦经法定程序表决通过，即该章程已发生效力，可以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依据，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皆具有约束力，而不以某个成员是否签名确认为前提。此外，上诉人的配偶及儿子均在梧村生活并参与了章程的表决，即上诉人的亲属已知悉章程内容，若其亲属未将相关规定即使告知上诉人并导致上诉人未能在章程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确认资格的手续，责任不在原审第三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法律没有规定取得分红须以每年确认为前提，故《2010年章程》的相关条款违反了上位法的规定，应认定无效。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东权益的享有一般以“户籍加义务”为判断标准，上诉人虽然结婚入户后户籍一直在梧村，未有迁移，但仍须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由于股东权益具有一定人身性，梧村集团公司制定章程要求其股东定期办理确认资格手续，是其独立进行经济活动自主权的反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连弟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连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