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初15号 原告：福建玉壶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鳖阳镇解放街官峰新村l8号一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福建省寿宁县坑底乡玉湖小区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459346466X9。 法定代表人：张余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忠，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余福，男，系公司股东。 被告：寿宁县坑底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坑底乡坑底街10号。 法定代表人：林和樟，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岩福，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玉壶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壶源公司”）与被告寿宁县坑底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坑底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7月23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壶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忠、被告坑底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岩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玉壶源公司请求：1．判令被告坑底乡政府支付工程价款4082.260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938万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玉壶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坑底乡政府支付2201.217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2202.2172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年4.35%计算）；2．判令被告坑底乡政府偿还原告垫付的拆迁款688万元以及截至2019年1月7日的利息519.9887万元，以及2019年1月8日至垫付拆迁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以本金68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0日，原告玉壶源公司与被告坑底乡政府签订《寿宁县坑底乡安居工程玉壶集中安置区开发建设BT合作合同》（以下简称“《BT合作合同》”）。《BT合作合同》约定原、被告之间采取BT合作方式，实施开发建设坑底乡造福工程玉壶集中安置E；安置E规划的425块总估计2497万元的房屋宅基地质押给原告。原告为被告提供规划区内的水田、农地、山地征用地上青苗补偿，房屋附属建设和旧宅基地安置征迁及工作经费900万元，承担必要的基础建设。被告在两年内以2500万价格回购经开发建设红线图内所有土地及基础设施，其中征地拆迁补偿款900万元参照月利率1%计算；被告负责E地拆迁委托设计评审等十个方面的工作，原告负责根据被告提供的规划、设计图纸，完成约定的八项工程；60%的宅基地用于安置地，剩余的以商业方式提供给本乡所有需要建房的用户，剩余部分超过兜底价款部分的80%用于奖励原告；2013年年底前完成所有工程建设任务等等。后因部分群众的阻挠，被告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农用地征地、房屋拆迁等工作，导致工程建设中途停建，无法继续施工，被告承诺的集中区行政管理楼等以及相关配套设施未能协调到位，导致已经完成建设的宅基地仅出售小部分，致原告投资根本无法回笼。2015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订立《协议书》，约定：终止BT合作合同，对已经完成的工程进行中间决算，并一致同意委托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对该工程量进行核算。之后，被告经多次催促，委托宁德山水测绘有限公司对工程土石方方量进行测算。2017年6月28日宁德山水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方量测算报告》。之后，被告再次委托福建所思达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寿宁分公司对工程量进行复核测绘。2018年1月23日，福建所思达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寿宁分公司出具《工程量复核测绘报告》。期间，被告未能积极履行工程结算，原告根据上述工程量测算与复核测绘报告的结果，于2018年7月20日就BT合作合同部分已建工程，编制《工程量计算书》和《中间结算报送总价》。经鉴定，工程总价款为3023.4856万元。原告认为鉴定结论中对于挖掘机装车以及装载机装车部分的费用，应当增加造价130.4316万元。合计造价为3153.9172万元。经过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952.7万元，故被告尚欠工程款2201.2172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支付回购款，项目在2013年年底完成工程建设任务。因被告过错造成合同未能完全履行，被告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经对账，原告支付被告垫付拆征款688万元，根据《BT合作合同》约定，征地拆迁补偿款参照月利率1%计算。同样因被告过错导致被告未能在两年内返还垫付拆迁款，故超过两年的部分违约金应当从2012年4月18日起到本案争议价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 被告坑底乡政府答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是2015年12月24号签订了协议终止履行《BT合作合同》，这个时间应当作为原告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点。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今，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因为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民法总则》将诉讼时效调整为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在2018年12月24日前起诉，但是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问题，双方在庭前已进行了对账，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1012.7万元，与原告在叙述的952.7万元存在出入。扣除其中的征地款395万元，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是617.7万元。3．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BT合作合同》，原告完成全部工程以后，被告以2500万元回购，包括工程款900万元、征地拆迁补偿款1386万元，以及原告垫付的拆迁补偿款的利息216万元。所以应当理解为900万元为固定工程款，虽然经鉴定工程造价为3023.4856万元，从当时的合同约定来看，多余工程部分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投资人是坑底乡的乡贤，当时的初衷也是为建设家乡出力，所以被告认为超过固定价的部分，可由原、被告双方根据公平原则各分担一半。并且原告作为一个施工企业，在签订合同时对工程量应当有一个预估，所以超过部分应当由双方共同分担较为公平合理。4．原告认为挖掘机装车跟装载机装车部分应增加工程款130.4316万元，对此原告当初应当提起重新鉴定的申请，所以现在原告提出这个主张没有依据。并且是否存在挖掘机装车跟装载机装车，双方存在异议，被告一直要求原告提供施工日志，但原告一直没有提供。因此，即使当时存在挖掘机装车跟装载机装车的两种情况，因具体车辆比例没办法确定，鉴定机构按照装载机装车来计算价格，符合有关规定，原告主张在这个部分要增加造价130.4316万元没有依据。5．关于原告主张从2019年1月7日起到工程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并不是1月7日。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来计算被告没有异议。原告垫付的征地拆迁补偿款是688万元，根据双方核对的账目，被告已经偿还395万元征地补偿款，剩余293万元。根据《BT合作合同》约定，征地补偿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两年，超过两年期限不应继续计算利息。所以按照688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计算两年的利息是165.12万元。原告有关垫付拆迁补偿款的利息除了两年之外的其他部分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清单详见附2）。 本院依职权责令被告坑底乡政府提供其存档的2015年9月1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14日支付的四笔共计395万元有关的请款报告。被告坑底乡政府于庭后补充提供了前述材料。 原告玉壶源公司经书面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这四笔款项原告是申请支付工程款，应当认定为是支付工程款。 经审查，该份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于2019年4月8日委托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宁HXZ-19-063号《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工程造价的结论为30234856元。关于双方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将于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6月20日，玉壶源公司与坑底乡政府签订《BT合作合同》。 2015年12月24日，双方订立《协议书》，约定中止《BT合作合同》，对工程进行中间决算。 经组织双方对账确认：扣除坑底乡政府偿还玉壶源公司的代建工程款130万元以及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坑底乡政府共计支付本案款项1012.7万元（往来款明细序号30、33~42），扣除坑底乡政府同意退还玉壶源公司所交纳的押金30万元（序号1），坑底乡政府所支付的款项为982.7万元。玉壶源公司共支付坑底乡政府征地补偿款688万元（序号2、23、24、27）。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玉壶源公司关于工程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3．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征地补偿款的金额问题；4．工程款及征地补偿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玉壶源公司关于工程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24日订立《协议书》，约定中止《BT合作合同》，并约定对玉壶源公司已完成的建设工程量双方共同委托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进行核算，对核算结果双方给予认可。至本案诉讼中，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方对工程款的造价做出鉴定结论。因此，在订立《协议书》时双方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玉壶源公司获得支付的权利尚未形成。玉壶源公司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并未开始计算，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 经鉴定，本案的工程造价为30234856元。 玉壶源公司认为，对鉴定意见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的2.2、3.2、5.1中装载机装松散石碴项目有异议，现场施工时既有挖掘机装车也有装载机装车，鉴定意见直接套用装载机的单价存在不当，应当按照挖掘机、装载机各50%来确定价格。对此本院认为，玉壶源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场施工虽然同时存在挖掘机装车和装载机装车，但玉壶源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挖掘机装车和装载机装车的数量和比例，其要求按照各一半的数量比例来确定价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坑底乡政府对鉴定意见第4和4.1浅孔爆破的爆破数量有异议，认为没有现场施工日志，监理认定的爆破数量不客观。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报告关于爆破数量的认定系依据现场监理的签证单进行认定，坑底乡政府认为监理认定的数量不客观，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因此，本案关于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可以采信。《BT合作合同》虽约定坑底乡政府在两年内支付工程款900万元。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双方通过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合同，并对玉壶源公司已完成的建设工程量进行核算，对核算结果双方给予认可。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坑底乡政府对于玉壶源公司所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均认可，只是工程造价不确定，需要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核算。坑底乡政府现主张玉壶源公司未经坑底乡政府同意，多余部分的工程由玉壶源公司自行承担费用，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征地补偿款的金额问题 双方对于坑底乡政府已支付玉壶源公司982.7万元，以及玉壶源公司共支付征地补偿款688万元均无异议。主要针对其中坑底乡政府支付的395万元（序号37~40）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玉壶源公司认为在《请款报告》中其申请的是支付工程款，因此该395万元系用于支付工程款。坑底乡政府认为该395万元系用于偿还征地补偿款。本院认为，对于存在多笔债权的情况下，还款用于支付哪笔债权应当由双方协商一致。经审查，序号38、39坑底乡政府汇款的附言虽载明为征地款，但坑底乡政府存档的《请款报告》中，玉壶源公司系申请支付工程款，坑底乡政府对汇款附言系其单方行为，在未与玉壶源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按玉壶源公司的主张来认定还款的性质。因此，本院认定坑底乡政府支付的395万元（序号37~40）系用于支付工程款。 四、工程款及征地补偿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 1．工程款利息计算。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中已约定工程造价以鉴定机构核算结论为准，因此，双方关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付款时间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均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玉壶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 2．征地补偿款的利息计算。《BT合作合同》第一条约定，玉壶源公司为坑底乡政府提供规划区内的地上青苗补偿、安征迁及工作经费900万元。坑底乡政府应在两年内以2500万元价格回购玉壶源公司开发建设的土地及基础设施建设，其中工程款900万元，征地拆迁等补偿款1386万元以及征地拆迁补偿款900万元参照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月1%二年利息216万元。双方对于玉壶源公司实际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688万元，在两年内按照月利率1%计息，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焦点为两年之后应否继续计算利息。本院认为，《BT合作合同》约定坑底乡政府应在两年内支付工程款、偿还拆迁补偿款以及两年的利息。该条款系针对坑底乡政府的付款期限进行限定，并非对计算利息的期间进行限定。坑底乡政府在两年期满后仍未偿还征地补偿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继续计算利息。坑底乡政府认为《BT合作合同》仅约定坑底乡政府支付两年的利息，超过两年部分不应计息，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工程造价经鉴定为3023.4856万元，扣除坑底乡政府已支付的工程款982.7万元，坑底乡政府尚欠工程款2040.7万元，应当自玉壶源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违约金。玉壶源公司已支付坑底乡政府688万元征地补偿款，坑底乡政府应当返还，并自款项支付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收利息。本案鉴定费用27.6万元，因鉴定费用的计算与原告主张的标的金额有关。本案玉壶源公司原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工程造价为4156.9608万元，经鉴定工程造价为3023.4856万元，双方各自按照比例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寿宁县坑底乡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玉壶源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2040.7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 二、被告寿宁县坑底乡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福建玉壶源投资有限公司垫付的征地拆迁补偿款688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止，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2013年5月7日止，以本金64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8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 三、驳回原告福建玉壶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260元，由原告福建玉壶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4030元，被告寿宁县坑底乡人民政府负担178230元。鉴定费276000元，由原告福建玉壶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5255元，被告寿宁县坑底乡人民政府负担2007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孝斌 审判员  陈潇婷 审判员  韦晓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陈 铮 附注： 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附1：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附2：原、被告证据清单 原告证据清单： 1．玉壶集中安置区开发建设BT合作合同； 2．协议书； 3．《方量测算报告》、《工程量复合测绘报告》； 4．《工程量计算书》、《中间结算报送总价》； 5．BT合作合同往来款项明细； 补充证据清单： 1．关于玉壶集中区标高点的确定； 2．玉壶集中安置区总平面图； 3．工程签证单； 4．招标控制价； 5．竣工图（四套）； 6．岩土工程勘察报告； 7．工程地质勘察报告。 被告证据清单： 1．寿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寿发改投资【2012】86号批复）； 2．《BT项目招标公告》（闽乾坤宁招【2012】31号）； 3．《招标须知及投标须知前附表》（闽乾坤宁招【2012】31号）； 4．招标文件《第三章合同协议书及合同条款》； 5．《福建省寿宁县坑底乡造福工程玉壶集中安置区规划BT项目评标报告》、中标结果公示、中标通知书； 6．《寿宁县坑底乡造福工程玉壶集中安置区开发建设BT合作合同》； 7．被告转账给原告的单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