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俊，男，199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玲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芝，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连，男，195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兰花，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干明，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杨秋明，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蔡国俊因与被上诉人吴俊连以及原审被告蔡干明、杨秋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国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俊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俊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受蔡干明承担衡阳华强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强公司）责任的范围所限，债权人债权对蔡干明的效力处于无效或不确定状态。(一)蔡干明很可能已经回填抽逃出资的数额。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首要条件即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有效。而本案中，债权人的货款债权实际上是对华强公司享有，再通过追讨蔡干明对华强公司抽逃出资责任才使得蔡干明成为本案债务人。据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法院系列裁判文书显示，蔡干明应在抽逃出资范围(200万元)内对华强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华强公司负担债务众多，蔡干明名下已经有大量资产因此被另案查封、冻结，更有部分已经拍卖、变卖用以清偿公司债务。蔡干明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数额早已超出抽逃出资范围，即吴俊连的债权不再对蔡干明有效。(二)蔡干明名下资产足以在抽逃出资范围承担公司责任。退一步说，即使目前蔡干明为华强公司债务所承担的责任尚未足200万元，但其名下资产已经因此被查封、冻结，这些资产的最终结果也必然是用以清偿华强公司的债务，且资产价值远远超出200万元，完全足以弥补蔡干明所抽逃的出资数额。因此，即使蔡干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其已经就华强公司其他债务作出过清偿，所抽逃的数额已经回填或最终将以其他财产进行回填，吴俊连对蔡干明的效力已经失效或即将失效。因此，债权人无权对蔡干明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二、法人人格否认适用“一案一否认”原则，衡阳法院作出的认定不得用于本案事实认定。法人人格否认适用“一案一否认”的原则，另案作出对华强公司法人独立人格的否认裁决对其他案件不产生既判力的效果。本案中，虽然作出抽逃出资认定的(2016)湘0406执2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是本案争议的上游诉讼，但该案属于独立案件，其裁判结果不对本案发生既判效力，蔡干明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承担华强公司债务数额等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情况，应在本案中独立审理。(一)该执行案件不涉及到蔡国俊利益，蔡国俊未参与该案。雁峰区法院在(2016)湘0406执2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认定潘异兴、蔡干明抽逃注册资本，并追加两人作为被执行人。但当时该案件不涉及到蔡国俊的利益，因此蔡国俊无权在该案中行使陈述、申辩的权利，基于民事诉讼辩论原则，该案裁判文书也不应对蔡国俊造成权利负担。一审法院直接引用该案所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裁判作出一审裁决，实际上造成该案裁判对蔡国俊形成权利负担，违反民事诉讼的辩论原则。(二)即使蔡干明存在抽逃情节亦可能已对抽逃出资回填，事实已经变更。雁峰区法院早于2016年5月份已经作出蔡干明存在抽逃出资的认定，且可能有在先案件早已作出该认定。华强公司负债众多，在裁定作出后，很可能蔡干明已经有部分资产被拍卖以清偿公司资产。若清偿数额已经超过抽逃数额的，则抽逃数额回填后，不能再认定蔡干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直接引用一份多年前所作的裁判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定，造成本案对于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三)作出抽逃出资认定的判决内容依据事实错误。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4民终1331号民事判决书中，吴俊连称蔡干明将华强公司200万元资产转移到广东本邦电器公司中，而本邦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蔡干强，衡阳法院未查清该事实情况而认定蔡干明抽逃出资，该认定所依据的基本事实错误。三、债务人有财产可供执行，且被执行人未穷尽执行手段，赠与行为与债权受损缺乏因果联系。一审诉讼中，蔡国俊就债务人名下仍有大量资产可供执行的客观事实向法院提供证据，其中包括华强公司内设备的现场照片、蔡干明名下持有的房产、股权的登记信息，华强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等。这些资产虽然部分被另案查封，但所查封的案件均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吴俊连即使仅通过参与分配、轮候查封等手段，亦足以实现其债权。吴俊连明知道蔡国俊存在资产未被处理，却一直不向执行法院提供财产线索、申请参与分配等，导致其债权未得到实现，其债权受损与债务人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缺乏因果关系。另一方面，蔡干明对公司债务仅承担200万元，其名下资产众多远超该数额。因此，本案所涉的房产不属于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债务人处分该财产不产生损害债权人债权的后果。四、在债权人权利不确定的情况下撤销赠与行为，将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因投资项目突然被当地政府叫停，华强公司损失惨重，负债数额巨大。为此，在本案之前，不少案件已经追加蔡干明作为被执行人参与到案件当中。部分案件虽然早已查封蔡干明名下资产，但迟迟未进入拍卖程序，其他案件的债权人先于吴俊连主张权利但仍未得到实现。而如果本案中认定蔡干明的房屋赠与行为应当撤销，则吴俊连就该房屋较其他一般债权可以优先受偿，则其权利可以在200万元范围内得到充分实现。而其他债权人由于受到抽逃出资范围的限制，早于吴俊连主张权利却因蔡干明已经对吴俊连作出清偿而无法得到清偿。另一方面，蔡国俊自身亦可能负担有部分债务，如果撤销蔡干明夫妻该房屋的赠与，同样会导致蔡国俊的责任财产减少，损害对蔡国俊享有债权的债权人的利益。五、债权人对杨秋明不享有债权，无权撤销杨秋明就其所占产权份额作出的赠与。(一)杨秋明所占份额不属于责任财产，对赠与行为整体撤销超出债权人撤销权的权利范围。蔡干明与杨秋明至今没有离婚，本案夫妻二人已达成一致，赠与行为的作出及房产权属登记的变更均依法有效并成立，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实质是追回责任财产，杨秋明的财产不在责任财产之列，不应在撤销效力所及范围。(二)整体撤销赠与行为将造成诉讼双方权利失衡，损害受赠人合法权益。案涉房产已经过户到蔡国俊名下，吴俊连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将对蔡国俊的合法利益造成损害。本案涉及到债权人货款债权及受赠人房屋所有权的利益平衡。债权人在对蔡干明货款债权的基础上要求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裁判内容将全部赠与行为撤销，因杨秋明不是案件的被告，吴俊连仍然只能对房产的一半进行处理。而在此情况下，却会导致受赠人损失房产100%的份额。吴俊连辩称：一、蔡国俊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蔡国俊站在一个无偿受赠人的立场，目的就是虚构事实，以维护其既得利益，其所称的合法权益，并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应该保护的法益。蔡国俊受赠涉案房产时才18周岁，刚完成高中学历或正在读大学，其父母蔡干明、杨秋明为了逃避其所注册的公司债务及个人债务，将自己名下的财产转移至蔡国俊名下，以维持其家庭的优越的生活条件。法律并不保护建立在损害他人利益之上的诈欺赠与。（二）吴俊连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只须满足法律规定的几个条件即可。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实施了一定处分财产的行为；3.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蔡国俊上诉的理由皆在该些条件之外附加吴俊连行使撤销权更多的义务和要求。1.蔡国俊称债务人有财产可供执行，吴俊连未穷尽执行手段的事实不能成立。因为吴俊连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在强制执行程序中，无论是华强公司还是蔡干明及其配偶杨秋明，皆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有（2017）湘0406执恢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证明。自2015年至今，吴俊连提起对华强公司的起诉时即对华强公司的经营场地租金65万元申请财产保全，却被衡阳玻璃瓶罐厂提起执行异议，经法院审查认定华强公司的经营场地和设备皆系租赁物，且已被出租人衡阳玻璃瓶罐厂依法收回。吴俊连另行查询到华强公司和蔡干明因各类债务在衡阳市雁峰区法院即被七、八位债权人起诉，且华强公司仅有的一些财产皆依法被采取财产保全，即便如此，华强公司和蔡干明的财产完全不足以满足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清偿。其中，华强公司绝大部分抵押财产被银行起诉保全，吴俊连穷尽一切手段，未发现华强公司和蔡干明有何供执行财产。2.蔡干明系合法债务人，是经法定程序认定须对华强公司在200万元的债务内承担连带责任的合法债务人，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改变。3.蔡国俊称蔡干明的行为与吴俊连债权未实现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蔡干明、杨秋明将其共有财产无偿赠与给蔡国俊的行为实际损害到吴俊连的债权行使。损害结果在两个时间点上可见：一是在其赠与行为作出时；二是在本案吴俊连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时。蔡干明因为抽逃出资被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损害到吴俊连债权的实现，从而追加其为吴俊连的债务人。而蔡干明与杨秋明之后的赠与行为更是减少了其应履行的债务数额，大大降低了其清偿吴俊连债务的能力。故蔡干明的两次减少财产行为实际上造成吴俊连债权无法实现，两者具有因果关系。4.蔡国俊称受蔡干明承担公司责任的范围所限，债权人债权对蔡干明的效力处于无效或不确定状态，从而否定吴俊连在本案中撤销权正常行使，蔡国俊的该观点不能成立。现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蔡干明名下大量的资产被另案查封、冻结、拍卖、变卖，且有余额资产或资金足以清偿吴俊连的债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蔡干明所被查封、冻结、拍卖、变卖的财产是用于清偿华强公司的债务。也无任何证据能证明蔡干明因抽逃华强公司资产被另案查封、冻结、拍卖、变卖而追责的财产达到200万元。蔡国俊称蔡干明所抽逃的数额已经回填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能予以证明。此外，法律没有关于回填资金或将回填资金可使债务人免责的规定。5.蔡国俊称法人人格否认适用“一案否认”原则，认为衡阳法院判决的认定不得用于本案事实认定，该说法很显然违反法律的明文规定。衡阳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判决认定蔡干明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对公司的债务数额的承担及债务数额多少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情况，皆可作为任何关联案件的依据而加以适用。蔡国俊认为因其未参与前案诉讼，故其在该案中丧失陈述、申辩的权利，认为该案裁判文书不应对其造成权利承担。该说法很明显违反法律适用规定。蔡国俊还称即使蔡干明存在抽逃情节，亦可能已对抽逃出资回填，事实已经变更。蔡国俊所称的追加蔡干明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与本案的蔡国俊没有关联性，该案判决也是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所作。6.蔡国俊强调蔡干明对于抽逃出资回填以及不能再认定蔡干明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一审法院直接引用一份多年前所作的裁判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造成了本案对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首先，蔡干明的回填没有法律明文规定可免除对债权人的债务。其次，蔡干明资金回填的效力不能溯及到其抽逃出资之时。其三，无蔡干明回填的事实依据。其四，蔡干明作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对于华强公司的资产并不尽职尽责进行清算，对华强公司的债权并不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处理，也不能免除其法律责任。其五，蔡干明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是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而不能因为回填而否定这种客观存在的事实。衡阳法院所作的生效判决书非经法定程序的改判，具有永久性的法律效力。7.蔡国俊称在债权人权利不确定的情况下撤销赠与行为，将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其一，债权人的权利是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而非蔡国俊所称债权人权利不确定。其次，吴俊连是依法行使撤销权。其三，吴俊连撤销蔡干明的无偿赠与行为，既是对自身权利的维护，也是对蔡干明其他债权人利益的维护。其四，赠与行为撤销后，蔡干明的各债权人之间怎么分配财产并非本案所应考虑的范畴，更不是蔡国俊所能考虑。其五，其他债权人查封、冻结、处置华强公司、蔡干明的财产依法进行，且由于蔡干明极不配合，采取对所有债权人拖延战术，导致诉累，且通过所谓的行政案件为自己寻找借口，从而逃避债务。其六，华强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即财务混乱，实际上蔡干明借华强公司之壳，行个人得利之实。蔡国俊作为无偿受赠人对于其不应该所得之利益想努力维护，属于对于不正当权利行使，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8.蔡国俊称吴俊连无权撤销杨秋明所占房产份额的赠与的观点不应予以支持。赠与房产属于蔡干明与杨秋明夫妻共有财产，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不能因为属于夫妻共有不予撤销，从而损害到法律规定到的债权人撤销权。不能因此阻却债权人的撤销权的行使。且蔡干明对华强公司的经营行为也是其与杨秋明的夫妻经营行为，甚至说是家族经营行为，皆为共同受益人。二、蔡国俊滥用上诉权，依法应予以惩戒。蔡国俊与蔡干明、杨秋明系父母子女关系，在明知吴俊连对其一家三口进行了诉讼的情况下，却未将法院的各种程序性的法律文书告知蔡干明夫妻，或告知了蔡干明夫妻，但故意设置法律程序上的障碍，拖延诉讼，妄图阻却吴俊连权利的行使。蔡干明、杨秋明在二审诉讼中均未作陈述。吴俊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蔡干明、杨秋明赠与给蔡国俊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房及某杂物间房产的赠与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国俊、蔡干明、杨秋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1日，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雁民二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期间，华强公司拖欠吴俊连货款并据此判决：华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吴俊连货款633426.24元，并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3904元由华强公司负担。2016年5月16日，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406执2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蔡干明为本案被执行人，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5日内履行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二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货款的义务。2018年3月27日，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06执恢63号之一执行裁定，因被执行人华强公司、蔡干明及其妻杨秋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2015）雁民二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2015年2月4日，蔡干明、杨秋明通过公证赠与的方式，将登记在杨秋明名下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房及某杂物间的房产无偿赠与给蔡国俊。蔡干明、杨秋明于1996年登记结婚，案涉房产于2004年12月购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吴俊连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2014年期间，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在执行阶段，因华强公司已于2014年初歇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蔡干明作为华强公司的发起人，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已经法院生效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即蔡干明对吴俊连负有给付义务，吴俊连为对蔡干明享有确定债权利益的债权人。现吴俊连已申请强制执行，但因被执行人华强公司、蔡干明及其妻杨秋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案件执行程序。而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杨秋明名下，但系被执行人蔡干明与其妻杨秋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被执行人蔡干明与其妻杨秋明将案涉房产无偿赠与给蔡国俊的行为，导致吴俊连作为债权人无法完全充分获得债权利益，损害了吴俊连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故吴俊连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支持。蔡国俊的抗辩缺乏理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蔡干明、杨秋明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房及某杂物间的房产赠与给蔡国俊的赠与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4.26元（吴俊连预交），由蔡干明、杨秋明负担。二审期间，吴俊连、蔡干明、杨秋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蔡国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7）湘0406执恢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该裁定书是吴俊连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2.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终85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蔡干明正通过诉讼追回华强公司的损失，本案赠与行为发生是在华强公司停业停产之前，并非恶意转移财产；3.华强公司2015年固定资产折旧明细3页，拟证明华强公司现有资产达1300多万元；4.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华强公司诉衡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力行政行为致其停产的经济损失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一份，拟证明华强公司对外有2600多万元的债权，华强公司还有2400多万元的资产，华强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其所欠债务，蔡干明的赠与行为与吴俊连的债权受损不存在因果关系；5.蔡干明名下房产证2份，拟证明蔡干明名下有房产可以执行，并非为逃避债务而赠与案涉房产给蔡国俊。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吴俊连在一审时已提交，且一审法院已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故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因华强公司诉衡阳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赔偿责任案现仍在审理过程中，且现未有证据证明华强公司、蔡干明已向吴俊连清偿案涉债务，故本院对证据2、3、4、5均不予接纳。另，本案并不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蔡国俊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蔡国俊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应否撤销蔡干明、杨秋明将案涉房屋及杂物间赠与给蔡国俊的行为。本案中，吴俊连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2015）雁民二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确认。因华强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蔡干明作为华强公司的发起人，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已经（2016）湘0406执20号之一执行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又因被执行人华强公司、蔡干明及其妻杨秋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作出（2017）湘0406执恢6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5）雁民二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现被执行人蔡干明与其妻子杨秋明将夫妻共有的案涉房产无偿赠与给蔡国俊，导致吴俊连作为债权人无法完全实现债权利益，损害了吴俊连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故蔡干明与其妻子杨秋明将案涉房屋及杂物间无偿赠与给蔡国俊的行为，应予撤销，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国俊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4.26元（蔡国俊已预交），由上诉人蔡国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