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明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新鸿南路86号25幢2楼。法定代表人：邓金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立坤，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花路62号。法定代表人：曹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生，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四川明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明仕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9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豫民申93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四川明仕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金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姜立坤，黄河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陈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明仕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将终止协议与付款计划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并且四川明仕公司并未收到676274元款项，终止协议和付款计划及康广宗出具的收条系康广宗与黄河建工公司恶意串通伪造的，剩余材料费双方并未结算。二、原审不予认定合同之外增加的工程量错误。四川明仕公司提供的8份工程结算单系工程建设方组织四川明仕公司和黄河建工公司等人进行核实，客观真实。形成的工程量及剩余材料清单，客观真实，并且有负责工程造价的李庆利证言佐证，虽然黄河建工公司没有签字盖章，原审法院也应认定增加的工程量。三、原审驳回四川名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即使原审法院对四川名仕公司提供的8份工程结算单不予认定，也应该按照黄河建工公司提供的6份工程结算单来计算工程量，还有346868.18元未支付。综上，原审驳回四川明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黄河建工公司辩称，涉案的黄河建工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单对应的工程量以及四川明仕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借支的费用，共计黄河建工公司已支付2640000元，在四川明仕公司出现严重的工期违约和质量事故以后，由于四川明仕公司拒绝配合进行处理，只能双方协商由四川明仕公司退场，退场过程中四川明仕公司的代表又与黄河建工公司达成协议，黄河建工公司通过李宏伟向康广宗支付了670000元。在黄河建工公司已和四川明仕公司协商好退场事宜之后，四川明仕公司在2011年11月6日又与黄河建工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协议租赁费用1340000元，是在四川明仕公司在现场工地阻工干扰的情况下达成的，在这个过程中黄河建工公司前期支付费用、借支费用、清场费用综合起来已超过四川明仕公司实际工程量。请求驳回四川明仕公司的再审请求。四川明仕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黄河建工公司支付劳务费、机械费、剩余材料款等共计1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河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9日，四川明仕公司代表康广宗（乙方）与李宏伟（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为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八仙洞风景区；承包范围为墩身及上部箱梁施工；承包方式为单价综合承包；付款方式为计量支付，每月计量一次完成工程量，根据乙方工程进度及质量情况，甲方支付乙方月结工程款的90％，工程全部完工且办理竣工结算后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完成额的95％，余额5％为质量保证金；工程总报价12019075元；等等。同日，四川明仕公司代表邓金仕与李宏伟签订《小三峡大桥上部箱梁劳务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为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八仙洞风景区；承包范围为上部箱梁施工；承包方式为单价综合承包；付款方式为计量支付，每月计量一次完成工程量，根据乙方工程进度及质量情况，甲方支付乙方月结工程款的90％，工程全部完工且办理竣工结算后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完成额的95％，余额5％为质量保证金；工程总报价为3717150元；等等。同日，四川明仕公司代表邓金仕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现委托范明波（身份证号，职位：财务总监）同志全权代表邓金仕在南水北调丹江口库区淅川县小三峡大桥项目经理部上部箱梁挂篮施工现场主管及执行项目部下达的有关事宜（包括项目部材料进出场签字、项目部中间计量与最终结算计量支付及财务手续）。2011年6月19日、2011年7月1日，李宏伟向小三峡大桥上部箱梁劳务作业队范明波分别作出通知，并加盖有黄河建工公司南水北调丹江口库区淅川县小三峡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2011年8月6日，李宏伟与康广宗签订了关于终止淅川县小三峡大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康广宗在工地留存的施工材料由李宏伟以现金方式收购，施工现用挂篮、模板、小型设备等交由李宏伟使用；李宏伟对康广宗已完成工程进行清点、结算，并按计价款方式结算完毕；等等。同日，李宏伟（甲方）与康广宗（乙方）签订了付款计划一份，材料款及工程款共计676274元，第一次付款300000元，在2011年8月底付清，第二次付款376274元，在2011年9月底付清，等等。2011年8月16日，康广宗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宏伟陆拾柒万陆仟贰佰柒拾肆元整（676274元）。依据黄河建工公司提交《小三峡水库大桥工程结算单》显示：自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7月13日，经核算四川明仕公司累计完成项目应付总额共计2159511.18元，施工队李庆利，复核康广宗，项目负责人李宏伟均签字确认。庭审过程中，四川明仕公司认可黄河建工公司已支付26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四川明仕公司代表人康广宗分别与李宏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四川明仕公司代表人邓金仕与李宏伟签订的《小三峡大桥上部箱梁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宏伟曾以黄河建工公司的名义向四川明仕公司作出通知，足以证明，李宏伟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系黄河建工公司的委托行为，四川明仕公司与黄河建工公司之间成立合法的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四川明仕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机械费及剩余材料清单，均无四川明仕公司、黄河建工公司双方签字盖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川明仕公司仅依据证人证言主张黄河建工公司尚欠四川明仕公司140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明仕公司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22791号民事判决：驳回四川明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四川明仕公司负担。四川明仕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小三峡大桥上部箱梁劳务承包合同》系四川明仕公司代表邓金仕与李宏伟于2011年3月6日签订的；黄河建工公司提交《小三峡水库大桥工程结算单》是自2010年12月9日至2011年7月13日，经核算四川明仕公司累计完成项目应付总额共计2159511.18元。二审法院认为，四川明仕公司代表人康广宗、法定代表人邓金仕分别与李宏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小三峡大桥上部箱梁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李宏伟曾以黄河建工公司的名义向四川明仕公司作出通知，足以证明四川明仕公司与黄河建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四川明仕公司在一审中诉求黄河建工公司支付劳务费、机械费、剩余材料款等共计1400000元，但其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机械费及剩余材料清单，均无四川明仕公司、黄河建工公司签字盖章，一审法院据此对四川明仕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川明仕公司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表述有误，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无不当，四川明仕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豫01民终95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四川明仕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一致外，另查明，原审中，有四川名仕公司和黄河建工公司签字盖章认可的6份工程结算单共计2986863.18元，黄河建工公司已支付2640000元，尚欠346868.18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再审庭审的诉辩意见，再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四川明仕公司主张劳务费、剩余材料费140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欠付的劳务费依据以及数额是否正确。围绕以上争点，本院评析如下：四川明仕公司委托代表人康广宗、法定代表人邓金仕分别与黄河建工公司委托的李宏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小三峡大桥上部箱梁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对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黄河建工公司提交的有双方签字认可的6份结算单，可以确认已完工程款共计2986863.18元，而原审对于2010年12月9日的工程结算单827352元未予认定，属于漏算。按照黄河建工公司提供的6份工程结算单来计算工程量，依据四川名仕公司认可的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640000元，黄河建工公司尚欠346868.18元未支付，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原审驳回四川明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四川明仕公司主张的合同之外的工程款及材料费等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上没有黄河建工公司的签字盖章，黄河建工公司也不予认可，四川名仕公司仅依据其工作人员李庆利的证言证明其主张，缺少其他证据，如第三方监理方的证据印证，故四川名仕公司该再审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川明仕公司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9502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2791号民事判决；二、黄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四川明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46868.18元。三、驳回四川明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四川明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089元，黄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四川明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089元，黄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