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泳，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2。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永誉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前进建材城内石材区B座二楼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47J。法定代表人：梁远扬，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辉，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绍基，男，194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X。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华，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伟成，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31X。原审被告：林良平，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57。原审第三人：邓昭协，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X。原审第三人：陆森全，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8。原审第三人：陆棉昌，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78。上诉人梁泳、韶关市永誉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绍基、原审被告徐伟成、林良平、原审第三人邓昭协、陆森全、陆棉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6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泳、永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绍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绍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梁泳为借款人错误。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虽然由梁泳签名，但梁泳是作为永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永誉公司与徐伟成的借款合同上署名的，并不是梁泳个人的借款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梁泳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首先，按照黄绍基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来看，还款期限是2012年7月12日及2012年7月28日，退一步而言，从2013年4月9日（最后一次收款时间）计算至2015年7月8日（催款快递单时间），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其次，一审法院以黄绍基提供的催收函的内容来认定其在2015年7月8日前有催收行为，认定事实错误。黄绍基提供的催收函内容并不一定与其邮寄给梁泳、永誉公司的催收函内容一致。本案诉讼时效是否中断应以寄送快递即2015年7月8日前黄绍基是否有催收行为来认定，由于黄绍基无法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7月8日前有催收行为，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的情形。因此，黄绍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梁泳、永誉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及2012年2月13日分别向林良平转账45000元的问题。梁泳、永誉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中能反映该款是梁泳、永誉公司向黄绍基的还款，一审法院直接以黄绍基对此不予认可以及梁泳、永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由，不予认定该款项为还款错误。四、关于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借款合同均未有借款利息的约定，且根据黄绍基提供的梁泳于2013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据》，能反映梁泳、永誉公司支付的款项是还款，而不是利息。因此，本案借款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口头利息约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五、结合2013年3月17日的《证据》及2013年3月18日的《欠条》，能反映双方在2013年3月17日对还款数额进行了结算，且在结算后于2013年3月18日由梁泳、永誉公司出具欠本金266000元的《欠条》，而并非如黄绍基所述，该《欠条》记载的266000元为所欠利息。若欠款为利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在《欠条》备注266000元为“利息”。因此，经双方结算后，截至2013年3月18日，梁泳、永誉公司尚欠黄绍基本金266000元。六、结合上述论述及2013年4月9日陆棉昌出具的《收据》内容来看，梁泳、永誉公司偿还借款的数额与梁泳、永誉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结算后出具的《欠条》记载的数额吻合，即截至2013年4月9日，梁泳、永誉公司仅欠黄绍基本金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泳、永誉公司尚欠黄绍基借款本金966500元错误，应予纠正。七、一审法院判决梁泳、永誉公司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驳回黄绍基的全部诉讼请求。黄绍基辩称，一、《借款合同》明确记载借款人是梁泳，借款直接转入梁泳名下银行账户，且在其账户中支配使用。一审判决梁泳清偿本案借款本息正确。二、黄绍基一直都有向梁泳、永誉公司追收借款本息，但梁泳、永誉公司有时支付部分利息，有时拖延，黄绍基不仅亲自追收，还多次通过发函的形式催收，但梁泳、永誉公司一直置之不理。本案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梁泳、永誉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2012年2月13日转给林良平的两笔45000元并非本案还款，黄绍基没有收到该款项，转账只是梁泳、永誉公司与林良平之间的交易，与黄绍基无关。四、履行合同过程反映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及支付事实，《借款合同》第二条也明确约定逾期归还则按日息万分之十计算利息。可见双方对借款利息已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2013年3月18日的《欠条》记载的266000元是梁泳、永誉公司尚欠的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本案中，双方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共计150万元，梁泳、永誉公司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截至2013年3月18日其仅欠借款本金266000元。六、陆棉昌出具的《收据》应理解为“只欠3万元利息，本金未还”。梁泳、永誉公司主张应理解为仅欠本金3万元未还，与事实不符。七、一审判决梁泳、永誉公司等承担律师费合情合理。《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黄绍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综上，梁泳、永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邓昭协述称，梁泳所欠黄绍基的借款应予以偿还。徐伟成、林良平、陆森全、陆棉昌未陈述意见。黄绍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归还黄绍基借款1416000元；2.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从2013年3月19日起至付清借款日止以141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违约金)给黄绍基；3.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支付黄绍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万元；4.林良平对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欠黄绍基的借款1416000元和利息及为实现债权而付出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梁泳、永誉公司、徐伟成、林良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8日，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作为借款人，林良平作为担保人与出借人黄绍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向乙方（黄绍基）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2年5月28日。借款本金于2012年5月28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还款即甲方违约，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以逾期本息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十计算。甲方对借款及合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率费等）。甲方为两人或两人以上的，亦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丙方（林良平）自愿为甲方的本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率费等）。保证期限为两年。该合同签订后，黄绍基分别于2011年11月28日转账65万元、于2011年12月1日转账35万元，共计100万元至梁泳账户；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林良平遂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款。2012年5月12日，梁泳、徐伟成、林良平在原合同基础上补充内容，确认该合同项下借款已于2012年4月28日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余款65万元展期至2012年7月28日止，黄绍基对展期请求并无异议。2011年12月12日，前述合同当事人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5月12日，担保条款对于保证期间并无约定，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内容一致。该合同签订后，黄绍基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梁泳转账50万元交付了借款，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遂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2012年5月12日，梁泳、徐伟成、林良平在原合同基础上补充内容，请求借款展期至2012年7月12日，黄绍基对此无异议。2012年11月9日，黄绍基的妻子梁少开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总利息至2012年12月28日止，梁泳交来黄绍基4个月利息236000元，已收现金36000元正，余20万凭银行转账为准”。梁永于同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梁泳还欠黄绍基（20万）贰拾万利息，明天11月10号梁泳到银行汇到黄绍基账户，以银行汇款单为准”。2012年11月10日，梁泳向黄绍基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3月17日，梁泳出具《证据》一份，载明：“2012.12.30日存入3万、2013.1.19日存入3万、2013.2.4日存入1万、2013.2.4日存入2万，以上4笔款项存入北滘农行黄绍基账户，以上四笔是利息款（是利息款四字已涂黑并按了手印），不是还款。”2013年3月18日，梁泳、徐伟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现今欠顺德北滘镇黄绍基26.6万元正。”陆森全、邓昭协在见证人处签名。另查明，黄绍基出借款项给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后，曾委托周焯涵、陆棉昌向借款人催收并代为收取还款，陆棉昌于2013年4月9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梁泳现金40000元，至今日共收到梁泳现金款共206000元，还欠3万本金未还”。再查明，两笔借款发生后，梁泳共向陆棉昌现金支付206000元、向陆棉昌账户转账支付28750元、向黄绍基现金支付36000元、向黄绍基转账支付54万元、向周焯涵账户转账332750元；黄绍基对前述已收款项的金额并无异议，但认为前述款项均为利息，梁泳认为前述归还款项为本金，遂引发本案诉讼。以上事实，还有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黄绍基与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清楚列明梁泳为借款人，故梁泳关于其仅作为永誉公司的法人代表永誉公司借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黄绍基与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之间的两笔借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已由梁泳于2012年4月28日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28日。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7月12日。此后梁泳陆续还款，以及陆棉昌于2013年4月9日出具收据的行为均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此后，根据黄绍基2015年7月8日催款函关于“我长期派人追都无解决”以及邓昭协关于“原告一直向被告催收”的陈述可见，在此期间黄绍基有催收行为，黄绍基不断催收的行为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断，故黄绍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梁泳、泳誉公司关于黄绍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梁泳所称的于2012年1月12日、2012年2月13日分别向林良平账户转账45000元以及梁泳的银行流水显示于2012年5月14日转支4万元，均是向黄绍基支付款项。黄绍基予以否认，梁泳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前述三笔款项实际交付至黄绍基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三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是向黄绍基的还款。关于借贷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问题。根据梁泳本人于2012年11月9日出具的《欠条》确认尚欠黄绍基二十万元“利息”以及见证人邓昭协确认梁泳、徐伟成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欠条》系确认拖欠利息款，以及梁泳于2013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据》载明款项并非银行备注所称的“还款”等内容综合分析可知，双方确有口头约定利息，且在借款发生后，梁泳亦一直向黄绍基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黄绍基所称“双方另口头上约定利息为每月4分”的意见予以采纳。双方对还款的对账截止于2013年4月9日，据核算，截至该日，梁泳共向黄绍基支付利息总额793500元，归还借款本金3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所得利息，超出部分应予以抵扣本金，据核算，截至2013年4月9日，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共产生利息金额为610000元；本金计息时间支持利息100万元2011.11.28-2012.4.28150000元65万元2012.4.29-2013.4.9221000元50万元2011.12.12-2013.4.9239000元合计610000元梁泳多支付的利息183500元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故至今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尚应向黄绍基归还借款本金966500元。梁泳于2013年4月9日止已付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黄绍基再主张利息266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如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逾期还款，应从逾期之日起以逾期本息为基数按照日息万分之十计算违约金，即逾期利息。黄绍基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相应的逾期利息，应从2013年4月10日起算至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因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违约未清偿借款，黄绍基委托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法院起诉追讨欠款，由此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依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应由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承担，对于黄绍基主张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林良平是否应对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黄绍基应于2014年7月28日前向林良平主张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应于2013年1月12日前向林良平主张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但黄绍基并无在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林良平主张保证责任，故对于黄绍基要求林良平对前述两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绍基清偿借款本金966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3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绍基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黄绍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94.4元（已由黄绍基预交），由黄绍基承担10894.4元，由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负担22200元（梁泳、徐伟成、永誉公司负担部分，由其在支付上述标的款时一并支付给黄绍基，一审法院不再作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存在笔误，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一段中“梁永于同日出具《欠条》一份”，应为“梁泳于同日出具《欠条》一份”，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黄绍基、梁泳均陈述，梁泳因经营沙场需要借钱周转，遂通过林良平的介绍认识黄绍基。邓昭协述称，2013年、2014年期间，黄绍基、邓昭协均曾到梁泳位于韶关的家中及酒楼找梁泳催收借款，找不到梁泳时还到韶关国税找梁泳的妻子，后一直通过电话向梁泳催收，梁泳不接听电话后就通过邮寄快递的方式催收。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梁泳、永誉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黄绍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法院认定梁泳为借款人是否正确；三、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四、如约定利息，尚欠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借贷双方多次出具《收据》《欠条》《证据》等对账、结算凭证，与黄绍基、邓昭协述称借款到期后一直向梁泳等债权人催收借款相符。虽然最后一份书面结算凭证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4月9日，而黄绍基提供的特快专递详情单反映，其最早通过特快专递寄送催收函的时间为2015年7月8日，但催收函明确记载“我长期派人追都无解决”，与邓昭协关于其与黄绍基于2013年、2014年期间均有通过当面、电话催收的方式追款，直到完全联系不到梁泳才采取邮寄催收函的方式催收相符。上述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亦不存在不合理之处，可证明黄绍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持续向梁泳等债务人催收本案借款，本院对梁泳、永誉公司关于黄绍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两份《借款合同》抬头“甲方借款人”一栏均载明借款人为梁泳、徐伟成，梁泳也在两份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签名确认，并指定其名下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梁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中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现梁泳又主张其仅以永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永誉公司借款，明显缺乏理据，本院对梁泳关于其并非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黄绍基、梁泳均确认，梁泳因经营沙场需要借钱周转，遂通过林良平的介绍认识黄绍基。由此可见，虽然两份《借款合同》没有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的明确约定，但梁泳基于生意周转需要而借款，经人介绍才认识黄绍基并向其借款，且借款金额高达150万元，借款期限内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黄绍基妻子梁少开于2012年11月9日出具的《收据》、梁泳于同日出具的《欠条》，均含有关于利息的内容。梁少开确认收到梁泳支付的“黄绍基4个月利息”；梁泳确认“还欠黄绍基（20万）贰拾万利息”，并承诺“明天11月10号梁泳到银行汇到黄绍基账户”。而黄绍基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反映，梁泳确于2012年11月10日向黄绍基转账支付10万元。由此可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借贷双方均确认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且已实际履行。结合生活经验法则及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均口头约定有利息，并对黄绍基主张双方约定月息为4分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院对梁泳、永誉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如上所述，双方有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的口头约定，因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结合借款的出借时间、梁泳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仅支持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利息，并将梁泳已偿还的利息中超出的部分予以扣减本金，计得截至2013年4月9日，梁泳尚欠借款本金966500元，利息已支付完毕，自2013年4月10日起以966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梁泳、永誉公司上诉主张应按2013年3月18日的《欠条》、2013年4月9日的《收据》的记载，确认截至出具上述书面材料当日，梁泳等仅欠借款本金266000元、3万元的问题。梁泳、徐伟成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黄绍基266000元，虽然《欠条》并未明确欠款性质，但结合本院上述关于利息的认定，以及截至出具该《欠条》时梁泳的还款情况，此时梁泳等债务人仅欠借款本金26600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而梁泳在一审提供的陆棉昌于2013年4月9日出具的《收据》为存根联，内容模糊不清，结合还款情况及《收据》上下文内容，“还欠3万本金未还”的表述亦存在歧义，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收据》系黄绍基授权陆棉昌出具的。结合本院上述关于利息的认定，以及截至出具该《收据》时梁泳的还款情况，此时梁泳等债务人仅欠借款本金3万元亦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梁泳、永誉公司持上述《欠条》《收据》主张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缺乏理据，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泳、永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笔误，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6.08元，由上诉人梁泳、韶关市永誉财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