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民初218号 原告：罗家正，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原告：陈在洪，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宗润，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市金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岸航天路四号莱茵河畔罗曼大道1号附6号。 法定代表人：张绍林，职务：经理。 被告：宜宾三星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沙坪镇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罗旭松，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宜宾市精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南岸叙府西路寓苑小区5幢1跃2层。 法定代表人：何飞，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宜宾罗龙工业集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罗龙工业集中区内。 法定代表人：周扬锡，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鑫，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罗云中，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平（罗云中的叔叔），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华，高县庆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罗家正、陈在洪与被告宜宾市金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霖公司）、宜宾三星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宜宾市精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罗家正、陈在洪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罗云中、宜宾罗龙工业集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罗龙投资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家正、陈在洪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宗润，被告金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绍林，被告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被告精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第三人罗龙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鑫，第三人罗云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平、周宗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家正、陈在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3530138.22元（以总工程款金额20243554元-14712386元（金霖公司已付款）-1327977.78元（按20243554元的7%计算管理费）-673052元（税费））；2、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导致的利息损失，以拖欠的工程款3530138.2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月利率0.7%，从2013年1月1日（提交决算报告的次月起）至工程款付清为止）；3、判令第三人罗云中将其截留的工程款999784元支付给二原告，并以999784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7%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金霖公司是宜宾市南溪区罗龙镇初级中学新建项目工程投资人，被告罗龙投资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2011年8月19日，金霖公司将其投资的项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三星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工程范围包括教学楼、教师楼、综合楼、学生宿舍、食堂、器材室等主体及安装、装饰工程、其他附属设施。2011年9月，三星公司将承包合同项下的项目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精良公司。2011年11月29日，原告罗家正、陈在洪与第三人罗云中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精良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除附属设施外）再次全部转包给二原告及罗云中三人。协议约定二原告实际出资和负责技术，罗云中负责协调关系及项目工程款划拨到位；罗云中提取115万元为盈余分配；合伙如产生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罗家正、陈在洪共同承担。因此，罗云中不是合伙人，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二原告合伙承建该项目工程并按被告要求完成工程建设任务。2012年12月，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向被告报送了《罗龙初级中学迁建项目工程竣工结算书》，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数年之久。案涉工程存在借用资质、违法分包、违法转包的情形，金霖公司与三星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星公司与精良公司之间签订的《宜宾三星建司罗龙初级中学迁建工程管理实施协议》、罗云中与二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均属无效协议。现第三人罗龙投资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金霖公司，被告金霖公司仅分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扣除税费和管理费23%的费用损害了二原告实际施工人的利益，被告金霖公司对剩余的工程款拒不给付，第三人罗云中将占有的工程款拒不支付给二原告。致使二原告无法偿还因案涉工程对外所借款项，给二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二原告遂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霖公司辩称，1.金霖公司以BT方式投资建设案涉工程，因金霖公司无建筑施工资质，遂借用了三星公司的资质，以三星公司的名义与罗云中签订合同，将案涉工程中的房建主体工程交由罗云中负责施工，金霖公司直接向罗云中结算工程款。2.罗云中班组仅对房建主体工程进行施工，原告主张的其他工程没有签合同，不是二原告施工的。3.房建主体工程的审计价为19050100元，金霖公司已向罗云中支付工程款14935528.61元，按照协议，应当扣除税费、管理费23%，金霖公司实际还多支付了工程款。 被告三星公司辩称，1.三星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承建了案涉工程项目，金霖公司是发包人，三星公司与金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绍林、金旭杰签订了《工程管理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由张绍林、金旭杰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中的债权债务由张绍林、金旭杰负责。2.本案所涉及的精良公司、罗家正、陈在洪都是金霖公司自己找的，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均由金霖公司直接负责实施，未通过三星公司的账户。综上，案涉工程实际为金霖公司自建项目，所有债权债务应由金霖公司自行承担，三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精良公司辩称，1.二原告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二原告不是适格的原告。2.案涉工程通过政府已支付劳务费300余万元，不存在差欠任何劳务费的问题。3.二原告与罗云中之间纠纷属合伙纠纷，不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罗龙投资公司辩称，罗龙投资公司已按照审计结果及与金霖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于2015年结清了工程款及投资回报。 第三人罗云中辩称，1.罗云中与二原告合伙承建案涉工程，罗云中在案涉工程中投入了大量资金，也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管理。二原告陈述罗云中不是合伙人、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不是事实。2.罗云中与精良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案涉工程，罗云中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原告与本案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被告金霖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935528.61元，目前尚差欠70万元左右，未付工程款的原因是二原告及罗云中未交付消防资料。4.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仅需查清尚差欠罗云中的工程款金额，至于罗云中是否将工程款交付给二原告，是罗云中与二原告之间的合伙纠纷，不应在本案中解决。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30日，金霖公司与罗龙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金霖公司投资建设罗龙镇初级中学新建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工程总投资额约2658.5万元，工程造价以审计金额为准，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罗龙投资公司两年内付清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费率为15.3%/年）;若投资人具备该项目所需相应资质可直接进行施工，若不具备相应资质，则以竞争性谈判方式确定施工队。协议还约定了工程量变更计价及审计结算的具体方式、竣工验收时间、质保金退还时间，且对工程管理中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 金霖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遂借用三星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由三星公司与金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名义上由三星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再由三星公司作为甲方与金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绍林、监事金旭杰（二人均为金霖公司股东）作为乙方于2011年8月25日签订《工程管理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组建项目部，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中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向乙方收取项目管理费16万元；按乙方要求开据的建安发票营业税和其他税费由乙方承担。同时，三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金旭杰为三星公司代理人，以三星公司名义签订案涉工程的相关合同，任免项目部人员，开设独立账户，财务结算，处理有关事务。 金霖公司组建了三星公司罗龙镇初级中学新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三星公司项目部），并将案涉工程中的房建工程交由罗云中负责施工。三星公司项目部作为甲方与罗云中挂靠的精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宜宾三星建司罗龙初级中学迁建项目部工程管理实施协议》（以下称《工程管理实施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案涉工程中的房建工程进行施工，工程质量、施工安全由乙方负责；工程所需资金由乙方垫资，垫资费用为工程总造价的20%（300万元），此后，甲方按每月工程进度拨付80%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按工程决算总造价扣税费管理费23%后三十天内全额支付乙方；乙方对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中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乙方除了不履行金霖公司与三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支付外，其他全部内容由乙方履行。该协议中加盖了三星公司项目部印章和精良公司印章。金旭杰在该协议落款“三星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罗云中在精良公司“项目责任承包实施人”处签字。同时，精良公司向三星公司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罗云中负责案涉工程及财务结算事务。 2011年11月29日，陈在洪、罗家正、罗云中签订《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包案涉工程，对外以精良公司名义出现。对出资额、方式及比例约定为：罗云中以签订本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和协调公司关系及负责工程款的划拨按时到位为出资，罗家正以现金出资70万元，陈在洪以现金出资35万元和负责项目的技术、质量、安全、进度管理。对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约定为：罗云中提取115万元为盈余分配（其中陈在洪和罗家正在签订本合同前支付罗云中80万元），陈在洪和罗家正以项目工程完工结算退还出资款和所有相关项目开支后的利润平分；合伙产生的债务先由合伙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陈在洪与罗家正共同承担。对权利义务约定为：罗云中为合伙期间的关系协调负责人，负责工程项目进度款的按时到位和合同约定的结算款的到位；罗家正负责项目的一切财务收入、支出和项目的后勤工作，并协助陈在洪的管理工作；陈在洪负责项目的工程技术、质量、进度管理及相关关系的协调，并参与日常管理；三方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 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罗家正、陈在洪具体负责组织人员、购买材料等进行施工，其中罗家正负责工程管理，陈在洪负责做工程资料，罗云中委托**泉在案涉工程中管理账目资金。金霖公司委派赵国庆、饶乐笙在现场监督管理。三星公司和精良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管理，也未派人到施工现场监督施工和投入资金。金霖公司直接向罗云中支付案涉工程款，未向三星公司和精良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霖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了管理费16万元。 2012年10月26日，相关政府监管部门与金霖公司、三星公司、罗龙投资公司等对案涉工程中的房建项目工程组织完工验收，形成《工程完工验收表》，载明：罗龙初级中学迁建项目工程包括房屋建筑工程、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外附属工程，财政评审总投资价约2658.5万元，其中房建项目工程即案涉工程评审价为1905.01万元，于2012年1月1日开工建设，9月30日完工。2013年1月5日，罗龙初级中学迁建项目土石方场平工程和室外附属工程进行完工验收，形成的《工程完工验收表》载明：土石方场平工程合同总价为950万元，于2011年11月28日完工；室外附属工程财政评审价为822.59万元（含市政工程、强弱电、给水、消防工程、排水工程、雨水工程），于2013年1月4日完成完工；土石方场平工程和室外附属工程均由三星公司承建。 2015年2月13日，宜宾市南溪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作出《审计报告》，审定造价为36809062元。金霖公司认可罗龙投资公司于2015年4月已付清了案涉工程款及投资回报款。针对案涉工程，金霖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36809062元的发票，并缴纳了各项税费合计2070190.15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金霖公司和罗云中认可按照《工程管理实施协议》约定以审计金额扣除23%税费和管理费的方式结算工程款。罗云中明确表示不向金霖公司主张权利，也不同意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 诉讼中，当事人对罗云中及二原告施工工程的范围和金额、金霖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罗云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以及罗云中出资情况等事实存在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对上述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 1.关于罗云中及二原告施工工程的范围和金额。二原告主张施工工程的范围和金额为：房建工程（含建筑工程、装饰工程、房建强弱电工程、房建给排水工程），金额为19509169元；平场工程中的进场泥结石道路工程，金额为236332元；签证工程，金额为184073元；室外附属工程中的给水、消防工程，金额为313980元，以上合计20243554元。罗云中提出二原告主张的工程范围由罗云中与二原告合伙施工。金霖公司提出罗云中及二原告仅施工了房建工程中的建筑工程和装饰工程，工程款审计金额为19050100元，对二原告及罗云中主张的其余工程内容不予认可。 二原告为证明其施工工程的金额，提交了向南溪区审计局调取的案涉工程审计资料，显示房建工程中的建筑工程和装饰工程审计金额为17704952.1元，房建工程中的强弱电工程和给排水工程审计金额为1804215.28元，室外附属工程中的给水和消防工程审计金额为313980.48元，签证工程审计金额为184073.36元，平场工程中的泥结石道路工程审计金额为224106.01元，合计20231327.2元。为证明施工工程的范围，二原告提供了其具体施工过程中的劳务施工协议、材料采购合同、付款凭证等依据。其中，就房建工程中的强弱电和给排水工程，原告提交的《水电安装劳务承包施工合同》载明杨文举负责房建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还提交了购买水电管件和材料的依据；相关单位对案涉工程各楼栋分别形成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对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给排水和电气工程进行同时验收，在报告上载明陈在洪为施工单位的工程师。就室外附属工程中的给水、消防工程，原告提交的《给水、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载明袁清良负责给水、消防工程施工，原告还提交了向袁清良支付工资以及购买灭火器箱等消防器材的依据。就平场工程中的泥结石道路工程，原告提交了购买片石、碎石等材料的出料单、外磅单和发运单及人工铺片石、撒碎石的收方记录等。就签证工程，原告提交的上述审计资料中载明签证工程的内容实为房建工程中增加或变更的零星工程内容。 金霖公司为证实其关于二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审计金额为19050100元，提交了2012年10月26日的《工程完工验收表》，但该表上载明的1905.01万元是财政评审价，不是审计价。金霖公司在庭审中多次陈述罗云中施工工程审计金额为2000余万元。罗云中在庭审中提出罗云中与金霖公司口头约定了室外道路（即原告主张的泥结石道路）工程、室外给水和消防工程时，金霖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金霖公司也提出二原告没有交纳消防资料，表明金霖公司也认可二原告施工的工程中包含有消防工程。金霖公司在庭审中关于二原告及罗云中施工工程的范围和金额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对其改变陈述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本院责令金霖公司限期提交案涉工程各分项工程分别是哪些班组施工的依据，金霖公司逾期未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本院确认罗云中及二原告施工工程范围包括房建工程（含房建建筑和装饰工程、房建强弱电和给排水工程）、平场工程中的进场泥结石道路工程、签证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中的给水、消防工程，总工程款金额为审计资料中载明的金额，总金额合计为20231327.2元。 2、关于金霖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金霖公司主张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向罗云中支付工程款14935528.61元。罗云中对金霖公司的上述主张无异议，认可收到金霖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4935528.61元。根据金霖公司提交向罗云中付款的依据，金霖公司向罗云中付款分两部分，一部分为以罗云中向金霖公司借款的方式，金霖公司直接向罗云中转款，另一部分为罗云中委托金霖公司对外付款。其中，金霖公司直接向罗云中转款有：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9月6日期间转款合计1145万元，2012年10月25日转款135452元（用于支付桩基检测费），2012年12月11日转款50万元，2013年2月转款312080元，合计12397532元。金霖公司代罗云中对外支付款项有：2012年8月29日代付张云年场内转运费720元（罗云中签字）、2012年9月14日代付甘信波人工费10500元（罗云中签字）、2012年10月9日代付冯明才生活费550元（罗云中签字）、2012年12月6日和2012年12月28日分别代付四川省电力公司宜宾电业局电费57406.71元、6234.92元（罗家正签字）、2013年1月28日和1月30日代付民工工资150万元（罗云中出具借条，金霖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饶乐笙领取）、2013年2月7日代付杨琼水泥款87920元（罗云中签字）、2013年5月29日代付罗敬英挖桩款438000元（罗云中签字），2013年5月30日代付水费和晒图费62000元（罗云中签字）、2013年8月代付赵代红商砼款374665元（罗云中签字），以上代付金额合计2537996.63元。 二原告提出金霖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4712386元,对金霖公司向罗云中转款135452元用于支付桩基检测费不予以认可，对金霖公司向罗云中转款的其余费用合计12262080元予以认可;对金霖公司代付张云年场内转运费720元、代付甘信波人工费10500元、代付冯明才生活费550元、代付四川省电力公司宜宾电业局电费57406.71元和6234.92元、代付水费和晒图费62000元均不予认可，且提出代付的民工工资仅有1493171.37元，即对金霖公司主张的代付费用合计144240.26元不予认可。二原告提出金霖公司还代付了栏杆、卷帘门费用56550元，金霖公司主张的代付费用中不包括该笔费用。 本院经审查认为，金霖公司对其付款均提交了罗云中或罗家正签字的领款凭据或委托手续，并直接将款项支付给罗云中或按照委托手续代为付款。二原告不予认可的代付款项中代付电费是由罗家正签字委托。金霖公司代付的其他款项均是工程施工中的相关费用，二原告无证据证明相关费用是虚假或二原告另行支付了相关费用。并且，金霖公司与罗云中均陈述仅在案涉工程中合作，无其他工程合作关系。因此，本院对金霖公司主张的付款金额14935528.61元予以确认。 3、关于罗云中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二原告认可罗云中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3742602元。罗云中提出其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不是本案要查明的问题，本院责令罗云中提交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罗云中当庭表示拒绝提供相关依据。根据二原告制作的《罗龙初级中学迁建项目工程收、汇款记录签字表》载明，罗云中支付的工程款13742602元包括：罗云中直接向罗家正和陈在洪转款；罗云中直接对外支付材料采购款、设备租赁费、人工工资、偿还借款本息等；金霖公司代付人工工资1493171.37元、代付杨琼水泥款87920元、代付商砼款374665元、代付挖桩款438000元，还包括原告认可但金霖公司未主张的代付栏杆、卷帘门款56550元。但是，二原告认可的罗云中付款金额中未包括金霖公司代付张云年场内转运费720元、代付甘信波人工费10500元、代付冯明才生活费550元、代付四川省电力公司宜宾电业局电费57406.71元和6234.92元、代付水费和晒图费62000元及金霖公司多代付的人工工资6828.63元（1500000元-1493171.37元），上述几笔原告未予认可的代付费用合计144240.26元，与原告认可但金霖公司未主张的代付栏杆、卷帘门款56550元品迭后，原告未予认可的代付费用为144240.26元-56550元=87690.26元，该代付费用应为罗云中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综上，本院确认罗云中已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3742602元+87690.26元=13830292.3元。 4.关于罗云中出资的情况。罗云中主张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投入了大量资金，具体包括：代罗家正向魏国偿还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实为罗云中出资；支付了木工班组工资18万元；向宜宾天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钢管租赁费277388.99元；向李友芳租赁挖机租赁费及利息11836.45元。二原告提出上述所有费用均不是由罗云中支付。罗云中对向魏国偿还借款20万元的主张，提供了由罗家正作为借款人、罗云中作为担保人于2011年11月9日向魏国借款2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按月息2%计息）以及魏国出具的《说明》复印件（内容为罗云中偿还借款20万元）。二原告对向魏国借款20万元用于工程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不是由罗云中还款，而是罗家正用工程进度款偿还，并提交了罗家正于2012年1月7日向魏国还款208000元的取款回单和存款回单。罗云中对其支付木工班组工资18万元的主张，提交了《叶明伟木工接（结）帐清单》（内容为木工工程工资182857元），罗云中委派的人员**泉作为复核人员在清单上签字；向宜宾天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钢管租赁费277388.99元的主张，提交宜宾天栋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内容为宜宾天东商贸有限公司认可精良公司（罗龙中学工地、罗云中）支付钢材、扣件租赁费）；对向李友芳租赁挖机租赁费及利息11836.45元的主张，提供李友芳出具的领条（内容为李友芳领到宜宾精良公司支付的款项）。但是，罗云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对其上述关于实际出资的金额，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金霖公司与罗云中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工程管理实施协议》的效力；二是罗云中与罗家正、陈在洪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的效力；三是金霖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二原告是否有权直接向金霖公司主张权利；四是金霖公司如何承担责任；五是罗云中如何承担责任；六是三星公司、精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金霖公司与罗云中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工程管理实施协议》的效力问题。金霖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房建工程交由罗云中负责施工，并直接向罗云中支付工程款，金霖公司与罗云中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星公司项目部由金霖公司组建，三星公司项目部的意志实质为金霖公司的意志。罗云中挂靠精良公司，以精良公司名义与三星公司项目部签订《工程管理实施协议》，该协议实质是对金霖公司与罗云中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因罗云中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工程管理实施协议》属无效合同。 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罗云中与二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的效力的问题。《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罗云中负责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协调公司关系及工程款的划拨按时到位为出资，提取115万元为盈余分配，合伙产生的债务先由合伙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陈在洪与罗家正共同承担等内容，此约定与合伙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负债务的要求相悖。罗云中与陈在洪、罗家正之间的协议，名为合伙，实为罗云中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二原告施工，罗云中收取转包费用115万元。《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实质为转包合同，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禁止转包工程的规定，属无效合同。 针对争议焦点三：关于金霖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二原告是否有权直接向金霖公司主张权利。金霖公司与罗龙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虽名为投资合作协议，但实际约定具体包括建设范围、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工程管理等内容，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履行，只是金霖公司垫资修建，最终全部工程款是由罗龙投资公司按照审计价格支付，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作为金霖公司垫资修建的对价。罗龙投资公司与金霖公司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罗龙投资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金霖公司是承包人。金霖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房建工程分包给罗云中，罗云中再将其转包给二原告负责施工，二原告系房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金霖公司有双重身份，在与罗龙投资公司签订合同中，金霖公司是承包人，在与罗云中签订的合同中，金霖公司是发包人，且真正的发包人罗龙投资公司已经向金霖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因此，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金霖公司主张权利。 针对争议焦点四：关于金霖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金霖公司差欠罗云中的工程款金额：金霖公司和罗云中要求按《工程管理实施协议》约定扣除管理费和税费23%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对金霖公司和罗云中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金霖公司实际缴纳的税金，应当予以扣除。金霖公司对工程款36809062元缴纳了各项税费2070190.15元，按比例二原告施工工程应缴纳税费2070190.15×（20231327.2元÷36809062元）=1137836.5元。对于管理费，结合金霖公司垫资修建工程、委托工作人员在工程中管理、向罗云中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向三星公司支付管理费16万元等相关情况，本院酌定按工程款审计金额（含税费）的10%扣除管理费即20231327.2元×10%=2023132.72元。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金霖公司应向罗云中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7070358元（总工程款金额20231327.2元-税费1137836.5元-管理费2023132.72元=17070358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7070358元-14935528.61元=2134829.39元。因此，金霖公司应当将其尚未向罗云中支付的工程款2134829.39元直接支付给二原告。案涉工程审计结束后，金霖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金额才能确定，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审计报告作出次日起即2015年2月14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案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针对争议焦点五：关于罗云中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罗云中向二原告转包工程，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二原告有权请求罗云中参照《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罗云中与二原告结算工程款需以金霖公司应付给罗云中的工程款为基数。《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中约定罗云中提取115万元为盈余分配，实质是对转包费用进行约定。本院结合罗云中在案涉工程中协调相关关系、接收工程款后向二原告付款等情况，对罗云中的转包费用调整为按金霖公司应付款总金额的3%即17070358元×3%=512110.74元。二原告请求罗云中将其从金霖公司处获得的工程款中扣留的部分支付给二原告，经计算，罗云中实际扣留的部分14935528.61元-13830292.3元=1105236.31元，扣除罗云中应获得的转包费512110.74元，罗云中应当将剩余部分593125.57元支付给二原告。因罗云中与二原告一直未结算工程款，故罗云中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二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针对争议焦点六：关于三星公司、精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原告未与三星公司、精良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原告要求三星公司、精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市金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家正、陈在洪支付工程款2134829.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2134829.39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款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本金，上述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第三人罗云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家正、陈在洪支付工程款593125.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工程款593125.5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本金，上述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工程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罗家正、陈在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822.8元，由原告罗家正、陈在洪负担33854.8元，被告宜宾市金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668元，第三人罗云中负担5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德容 审 判 员  陈 希 人民陪审员  陈红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秀英 书 记 员  樊宴伶 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律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