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鸿，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513************79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洁，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方，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1************2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雯，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2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显宝，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1************219。上诉人王鸿因与被上诉人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鸿于2019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支付拖欠货款362558元及利息(以其中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支付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28日为1950元；以其中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支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28日为1450元；以其中1625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28日为1097.27元)；2.由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鸿与周丽雯存在服装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王鸿多次向周丽雯供货，货物由周丽雯、林显宝在送货单签名签收。2018年10月28日，周丽雯向王鸿出具《欠条》，确认欠王鸿货款362558元，并承诺在2018年11月10日偿还1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偿还10万元，剩下货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期限届满后，周丽雯未向王鸿支付任何款项。另查明，周丽雯与林显宝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周丽雯欠王鸿货款36255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丽雯亦不持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欠条》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王鸿诉请周丽雯支付货款362558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周丽雯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王鸿主张按约定的每期货款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9%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林显宝与周丽雯为夫妻关系，本案货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林显宝确认其参与周丽雯与王鸿之间的交易活动，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林显宝与周丽雯共同经营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王鸿主张林显宝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文方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王鸿主张周文方与周丽雯、林显宝是合伙经营，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三人为个人合伙关系并以合伙体的名义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王鸿申请的证人反映的也都是证人自己与周丽雯的交易情况，证人并不清楚王鸿与周丽雯、周文方之间的交易关系。王鸿提供的录音中周文方也并没有明确承认三人是合伙体与王鸿建立合同关系。王鸿在庭审中确认洽谈生意时是周文方介绍周丽雯、林显宝与其交易，并不知道周文方与周丽雯、林显宝是合伙关系。即说明王鸿明知是与周丽雯、林显宝建立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是周丽雯、林显宝。实际的交易过程当中，也是周丽雯、林显宝履行收货、付款、出具欠条等合同义务。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交易的相对方为周丽雯、林显宝。王鸿主张周文方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周丽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36255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予王鸿，逾期付款利息分段计算：以其中1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以其中1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以其中162558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二、林显宝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王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其相应的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2.92元，由周丽雯、林显宝负担。王鸿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周文方对周丽雯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王鸿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存在合伙经营关系。首先，王鸿提供的周丽雯尾号为3119的工商银行账户及尾号为2571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周文方与周丽雯存在极为频繁的大额款项往来，其中周丽雯通过上述尾号为2571的农业银行账户，多次收入款项后便转入周丽雯的其他账户和周文方的账户；亦显示周丽雯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黄铭球等其他供应商转款。其次，王鸿提供的黄铭球、李其远与周文方、林显宝的现场录音中，林显宝始终称其与周丽雯、周文方共同合伙经营童装生意，周文方亦表示有投入款项给林显宝、周丽雯进行经营，周文方也有参与交易。黄铭球是基于知道周文方与林显宝、周丽雯合伙经营才愿意发生交易。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一开始计划的合作模式是由周文方负责财政，共同开具联名银行账户，周丽雯、林显宝负责销售。此外，王鸿还提交了另案中黄铭球与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交易时的《送货单》，《送货单》抬头的收货单位为三者合作经营的“童心缘”店铺，收货单位处由周文方签收。由此可见，在与其他供应商交易过程中，周文方亲自收取货物，参与交易。王鸿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合伙经营童装，周文方以向周丽雯转账的方式进行出资，三人以周丽雯的名义开具了联名银行账户，并以此银行账户再向周丽雯的其他账户、周文方的账户转款分红。周文方负责经营过程中的下单等工作，周丽雯、林显宝负责具体销售等事务，通过使用周丽雯的银行账户对外交易。二、林显宝、周丽雯的答辩意见，也证实周文方与其两人一起合伙经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合伙经营童装，与王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鸿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周文方与周丽雯、林显宝存在合伙关系。关于前述证据材料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周文方、周丽雯、林显宝未作答辩及举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王鸿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周文方应否对周丽雯、林显宝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王鸿主张周文方与周丽雯、林显宝合伙经营童装店，周文方实际参与了童装店的经营且享受了利润分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鸿应对周文方与周丽雯、林显宝之间合伙关系的成立及实际存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案涉《送货单》显示的收货单位均为“简村童心缘”，相关送货单由周丽雯、林显宝签收；王鸿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洽谈生意时是周文方介绍周丽雯、林显宝与其交易，并不知道周文方与周丽雯、林显宝是合伙关系；对账时亦系由周丽雯出具欠条确认拖欠王鸿货款。由此足以反映王鸿明知其交易对象及案涉债务的欠款主体实为周丽雯、林显宝。本案并无充分证据显示周文方与周丽雯、林显宝之间存有合伙协议，周文方与周丽雯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无法证实系属于合伙人之间实际缴付的出资和分红所得的收益，难以证明周文方与周丽雯、林显宝存在合伙关系。而王鸿二审举示的录音证据，对话人的身份不明，真实性存疑，且即便对话人确为周文方，依其对话内容亦不足以认定对合伙关系实际成立、存续作出了自认。因现有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王鸿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鸿要求周文方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鸿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8.37元，由上诉人王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