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0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必文（曾用名陈碧文），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8日被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富森，男，199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贤宇（曾用名张青松），男，199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贵定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强强，男，199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昱鸿（曾用名王亮亮），男，199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绥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望森，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家华，男，1996年3月21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贵定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喜平，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必文、莫富森、张望森、张贤宇、文强强、王昱鸿、周家华、廖喜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25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必文、莫富森、张贤宇、文强强、王昱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必文、莫富森、张望森、张贤宇、文强强、王昱鸿、周家华、廖喜平与张某1、郭某1、叶某1（后三者均另案处理）均是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大涡宝盈广场某KTV的工作人员，其中陈必文任职经理。2017年12月18日晚上，被害人胡某1与胡某2等多人在某KTV满庭芳房喝酒。23时许，该房内的多名男子将一名女服务员按压在沙发上，服务员汪某1将该女服务员拉起离开时，遭到房内多人的殴打。陈必文、莫富森与员工李某1等人先后到场了解情况并劝阻，也遭到殴打，KTV前台工作人员随即报警。该房的胡某2、胡某1等人结账离开时，陈必文与保安员张某1、郭某1等人阻止对方离开，胡某2、胡某1等人强行离开前往停车场。陈必文与张某1、郭某1等人尾随前往停车场，再次阻止对方离开，但被胡某2等人推打。莫富森、张望森、文强强、王昱鸿、张贤宇、周家华、廖喜平等人闻讯后先后赶到停车场，陈必文等人围住胡某2、胡某1等人，陈必文首先上前用力推倒胡某2并踢其一脚，胡某1因站立不稳随之倒地。莫富森、张望森、文强强、王昱鸿、张贤宇、周家华、廖喜平与张某1、郭某1等人见状，纷纷上前用脚踢、踩、踏的方式殴打倒地的胡某1、胡某2二人，闻迅赶来的叶某1也用脚踢打胡某1、胡某2二人。随后，陈必文见胡某1被殴打受伤且昏迷不醒，便叫其余人员回去上班，其则留守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后胡某1被送往丹灶医院救治，陈必文被到场的民警抓获。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莫富森、张望森、张贤宇、文强强、周家华、王昱鸿、廖喜平先后前往丹灶派出所云溪民警中队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陈必文、莫富森分别赔偿了被害人胡某1家属经济损失6万元、3万元，被害人的家属请求法院对陈必文、莫富森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汪某1、李某1、刘冬秀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材料，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被告人张贤宇的供述、被告人陈必文、莫富森、张望森、文强强、王昱鸿、周家华、廖喜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谅解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必文、莫富森、张望森、张贤宇、文强强、王昱鸿、周家华、廖喜平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必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莫富森、张望森、张贤宇、文强强、王昱鸿、周家华、廖喜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必文、莫富森、张望森、文强强、王昱鸿、周家华、廖喜平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张贤宇庭审时自愿认罪。被告人陈必文、莫富森积极赔偿被害人胡某1的损失及取得谅解，被害人方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对陈必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莫富森、张望森、张贤宇、文强强、王昱鸿、周家华、廖喜平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必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莫富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张望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张贤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文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王昱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七、被告人周家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八、被告人廖喜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必文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被被害人一方的人殴打了九次，被胡某2殴打了三次，胡某2还准备对其进行殴打，其还手是正当防卫。2.胡某1并不是因站立不稳而倒地，其行为与胡某1倒地没有因果关系。3.其没有发指令让其他人殴打被害人，周家华、张贤宇的指证不属实，殴打被害人胡某1是本案其他同案人的自发行为。4.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恳请二审考虑上述事实和情节，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莫富森提出如下上诉意见：被害人胡某1在KTV寻衅滋事，存在严重过错，其出于阻止被害人离开现场的目的且是在听到殴打指令后才参与打架，在本案中是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恳请二审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张贤宇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到案发现场的本意并不是打架，但被害人一方多次挑衅，在争执与拉扯过程中才发生被害人受伤的后果，其主观罪过是过失。2.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自愿认罪，希望二审改判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文强强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被害人胡某1在KTV闹事，侮辱妇女，殴打他人，毁坏财物，KTV的工作人员采取了克制的态度，报警处理。被害人准备离开现场，KTV工作人员阻止被害人离开，等候警察处理，但被害人强行离开并殴打KTV工作人员，经理陈必文在此情况下推了对方并指使其他人殴打被害人一方，其在此情况下才参与，本意不是去打架，且其行为是出于防卫目的。2.被害人受伤跟陈必文有直接关系。恳请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王昱鸿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2.其是过失导致被害人重伤，并非故意。3.其有自首情节。恳请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必文、莫富森、张贤宇、文强强、王昱鸿、原审被告人张望森、周家华、廖喜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过错。原判已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并根据该事实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2.关于各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有防卫性质。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胡某1在走出KTV到达停车场后，并未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施不法侵害，且胡某1与胡某2两人留在停车场，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一方共十余人先后向胡某1、胡某2围拢并在胡某1倒地后连续用脚踢被害人胡某1的身体，上述行为明显不具备防卫性质。对上诉人陈必文、文强强关于自己的行为有防卫性质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各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胡某1伤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陈必文是某KTV的经理，原审被告人廖喜平、张望森、上诉人莫富森、文强强、王昱鸿均供述，在停车场围住胡某2和被害人胡某1之后，上诉人陈必文一方的人问陈必文是否动手，陈必文随即动手推倒胡某2，其他人也随着用脚踢胡某2和被害人胡某1。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胡某1，是造成被害人胡某1受伤的原因，均应对被害人胡某1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4.关于各上诉人的责任形式。被害人胡某1倒地之后，上诉人莫富森、文强强、张贤宇、王昱鸿等人连续用脚踢被害人胡某1，各上诉人明知上述行为会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仍积极实施，是故意犯罪，对上诉人张贤宇、王昱鸿关于自己是过失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上诉人陈必文是KTV的经理，在停车场围堵被害人时，其他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服从于陈必文，陈必文首先动手推倒胡某2，其他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随后立即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结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必文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上诉人陈必文关于其不是主犯的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缓刑的适用。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后果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上诉人陈必文、莫富森、张贤宇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必文、莫富森、张贤宇、文强强、王昱鸿、原审被告人张望森、周家华、廖喜平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必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莫富森、张贤宇、文强强、王昱鸿、原审被告人张望森、周家华、廖喜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陈必文、莫富森、文强强、王昱鸿、原审被告人张望森、周家华、廖喜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综上，依法对上诉人陈必文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莫富森、文强强、王昱鸿、原审被告人张望森、周家华、廖喜平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必文、莫富森积极赔偿被害人胡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对上诉人陈必文、莫富森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酌情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唐毅军审 判 员 古加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邱汉中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