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2刑初333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海玲，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朱新鲜，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海玲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海玲及其辩护人朱新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河南省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上蔡县蔡都街道办事处一里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曹海玲在领取青苗补偿款后，于2013年5月向森阳公司索要茅河北树款6000元，2013年10月以政府取消其低保资格为由伙同胡某（另案处理）向森阳公司索要30000元（其中本人得到11000元，胡某得到19000元），2014年3月以其种植的棕树为由向森阳公司索要4870元，2014年6月以森阳公司装的变压器占其地为由索要2000元钱，2016年5月又因其阻挠施工向森阳公司索要30000元，2016年10月又向森阳公司索要2000元。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曹海玲伙同他人先用垃圾封堵森阳公司南大门，随后又把森阳公司的南大门前水泥路面挖了一条沟来阻止人员、车辆通行，此后二十余日曹海玲又伙同他人持续在森阳花园小区内阻止森阳花园小区工人施工、用垃圾堵单元楼梯口，致使森阳花园小区工地无法施工，业主无法正常生活，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收条、协议、居委会情况反映、照片、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项目批复材料、政府批文以及县纪委调查材料、证人郑某、刘某1、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翟某的陈述、被告人曹海玲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海玲多次强拿硬要他人钱财，合计人民币55870元，情节严重；积极参与围堵森阳花园小区，阻止施工，致使小区人员工作、生活无法正常进行，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海玲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5月向森阳公司索要茅河北树款6000元不属实。6000元钱是张某2送过去的，而不是索要的，是森阳公司应该赔偿的茅河北沿荒地上的树木款。（2）2013年10月那30000元款是郑某给我的，我没有向森阳公司索要，3万元从哪来与我没有关系。（3）指控2014年3月索要4870元的问题，当时我丈夫刘胜利在驻马店、郑州住院治病，我和我丈夫根本没有见过这个钱。（4）关于2014年6月那2000元款的问题，是森阳公司安装变压器占用我管理使用的茅河北沿荒地，砍伐我栽种的树木，张某2给我2000块钱，但不是我索要的。（5）关于2016年5月那30000元款的问题，是森阳公司雇佣人打伤我及家人，抢走我的电车、手机，通过调解赔偿我医药费、电车款、手机款等15000元，补偿我土地占用款15000元。（6）2016年10月的2000元款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根本没有向施工队的刘某4索要2000元钱。另外起诉书指控的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当时是我和胡某一块去的，胡某当时就放了，我伙同的谁，我不明白。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曹海玲寻衅滋事的六笔款项及犯罪事实均不成立，曹海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依据法律的规定和起诉书及所附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曹海玲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3、办案单位取证违法，对森阳社区业主和森阳公司员工一致指认曹海玲出现在现场的证据不合法，没有对该组证人进行辨认并制作辨认笔录，而是直接在打印的照片中打上名字，该证据明显违法，不应当采纳。综上，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曹海玲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2011年4月30日，驻马店市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蔡县蔡都街道办事处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对一里庄城中村进行开发改造，并报经上蔡县人民政府批准实施。该开发项目位于上蔡县蔡都街道办事处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南邻老城排污沟（原茅河河道），北邻尚庄居民组，东邻朝阳路，西邻白云观市场东英雄路，南北210米，东西398米，约合125亩。被告人曹海玲及其家人也与森阳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表示同意开发。在该一里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实施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其中占用该组村民被告人曹海玲家可耕地0.566亩，曹海玲家管理使用的茅河北沿荒地一片。占用的土地由森阳公司用其开发的安置房及门面房按约定的时间交给第一组进行置换，由第一组按人口及土地面积进行统一分配。可耕地的青苗款按每亩3000元进行补偿。曹海玲家0.566亩可耕地青苗费已由驻马店市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河南省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阳公司）统一给付一里庄第一组，由一里庄第一组对其组村民按地亩数进行了发放。但被告人曹海玲家管理使用的茅河北沿荒地没有赔偿青苗费。2013年5月，被告人曹海玲以其家管理使用的茅河北沿荒地上种有杨树为由要求森阳公司予以赔偿，为了及时施工，森阳公司给付曹海玲树款6000元。2012年11月，被告人曹海玲及同组村民刘运祥系退休职工，不符合享受城镇低保条件，曹海玲从2006年1月至2012年6月共享受1人各项低保补助款11065元；刘运祥及其妻子胡某从2006年1月至2012年6月共享受2人各项低保补助款20640元。因他人举报被上蔡县纪委、监察局查处，曹海玲、刘运祥及胡某夫妇分别向县纪委退回低保补助费11000元、19000元。因曹海玲、胡某也多次向县纪委反映其村委干部为亲朋违规办低保的问题，为平息矛盾，曹海玲、胡某所在的白云观居委会支部书记郑某于2013年1月23日退还曹海玲上交县纪委低保补助费款11000元，退还胡某上交县纪委低保补助款19000元。曹海玲、胡某分别向郑某出具了领条，郑某用曹海玲、胡某出具的领条在森阳公司入账处理。2012年，森阳公司在茅河北沿村民刘铁军地里安装一台临时变压器。2014年6月，被告人曹海玲以该变压器占着其家原管理使用的荒地为由砸坏变压器，向森阳公司索要人民币2000元。2016年春节，被告人曹海玲趁森阳公司放假之际，在已被征用联合开发其原管理使用的茅河北沿荒地上违法搭建活动板房，并雇用挖土机把茅河向南改道，扩宽其原管理使用的荒地。2016年5月，在对曹海玲违法搭建及改道恢复过程中，被告人曹海玲及其家人强行阻止，后多次上访告状并阻挠森阳公司施工，森阳公司无耐以赔偿征地款、医疗费、手机款、电动车款等名义给付被告人曹海玲款30000元。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曹海玲伙同他人先用建筑垃圾封堵森阳公司施工工地东大门及森阳花园小区南大门，随后又把森阳花园小区南大门前的水泥路面挖了一条沟，且封堵该小区内的商品楼单元楼梯口，阻挠公司施工，持续二十多天。致使森阳花园业主无法正常生活，森阳公司工地无法施工，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曹海玲的近亲属于2018年11月15日退还违法所得款19000元，并发还被害单位森阳公司。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曹海玲的供述（2018年8月28日10时41分至11时46分），2011年，森阳公司与我们组协议联合开发房地产，森阳公司设置变压器占着我家管理使用的茅河北沿荒地，砍伐我家的树木，我和丈夫刘胜利多次找公司经理张某2要求赔偿，后来张某2给我送6000元的赔偿款。茅河北沿荒地面积是东西长35米，南北6.5米。我们村的刘某3、刘某1、刘智广等人告我们居委会干部郑某、刘趁义违规办低保的事，刘趁义和郑某把我和刘运祥、胡某夫妇吃低保的事告到纪检会，后来县纪检会把我们两家的低保资格取消了。我们两家还退还了以前享受低保的费用，我退了11000元，胡某夫妇退19000元。我们还掌握刘趁义和郑某冒用我们村的门牌为其亲戚违规办低保的事，我们就去县纪检会告刘趁义和郑某。后来郑某多次找我们说纪检会把钱退给我们了，要我们领，当时我们不要。2013年快过春节了，郑某把我们喊到她家中，说这是县纪检会退的钱，让我们领走，并说不让我们告了，都是爷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然后我就打条领走11000元款，胡某签名领取19000元。我们两家取消低保与森阳公司无关。因为我们一直到纪检会告，刘趁义就不当村干部了，郑某也不让干了，郑某不让我们再告了，才把钱给我们。2014年3月18日我与我丈夫刘胜利在驻马店专医院给刘胜利看病，一直到4月底我丈夫死，我们才回来，我们根本没有向森阳公司要棕树款4870元，我丈夫刘胜利也不可能签字。森阳公司架设变压器占着我管理的茅河北荒地了，我丈夫死后，我多次找森阳公司，森阳公司不处理，我就砸变压器，后经居委会协调给我2000元钱。2012年森阳公司盖的那栋十八层楼盖到茅河里面了，2016年4月8日楼房建好后，为了出路，森阳公司把茅河填住了，把我家管理的荒地向南翻了两米，我不同意。森阳公司就找人打我、我妈及我儿子，将我家的手机及电动车都夺走了。后来我妈及我儿子都住院了。经蔡都派出所调解，赔偿我家地款15000元，赔偿电动车、手机及医疗费15000元，合计30000元。当时是我签字领取的。2013年，给森阳公司建楼的工头李桂华施工时，建筑机械、材料等物品都占用我家管理使用的荒地，我不让他占用，后经李桂华的岳母找我说情，李桂华给我1000元款，我就同意了。2016年李桂华的施工队没有给我过任何款。2017年12月把森阳花园大门前的路挖断是群众自发过去的，我也过去了，我也参与挖了，因为一组的群众至今没有得到任何房子。（2）同案犯胡某的供述，1982年我到上蔡县鞋厂上班，属正式工，1990年左右，我家庭困难，在鞋厂吃低保，我丈夫刘运祥是上蔡县城管部门的临时工，工资低，其单位也让他吃低保。上蔡县鞋厂倒闭后，我们夫妇的低保转到了蔡都镇白云观居委会。2012年7月上蔡县纪检会找到我们，说我和我丈夫不该吃低保，让我们把享受低保的款21000元退出来。我家经济困难，借了19000元款退给了县纪检会，纪检会给我们打有收条。我同组的曹海玲也退了一万多元的低保费。退了低保款后，我和曹海玲去森阳花园开发工地的办公室，我对经理说：“你们开发我们愿意，俺吃那么多年低保了，你咋叫俺退低保。”森阳花园经理说：“这跟俺没有关系，不是俺告的，你到居委会问问。”后来我和曹海玲就去找刘某1，问你们与森阳公司联合开发房地产怎么碍住吃低保的事情了，李二国说谁告你们低保的事，你们就告谁。我们就多次去纪检会告居委会书记郑某，多次去找刘某1，因为是刘某1引进的森阳公司开发项目。经纪检会调查，发现郑某确实在低保方面存在问题。郑某多次到我和曹海玲家，让我们不要告了，并答复把我们退到纪检会的钱给我们。2013年1月23日我和曹海玲到郑某家，郑某退给我19000元钱，我写了个领条，曹海玲领有1万多元，领条内容是领到退给纪检会低保金一万九千元。当时我们还不愿意领，郑某说这是退的低保金。我和曹海玲没有到森阳公司要过低保金，只是去问过情况。2017年12月，我和庞大丽、李姣、曹海玲、李月丽、史香等来到森阳花园小区门口，当时还有我们一组很多居民在小区门口挖沟，曹海玲、庞大丽、刘有信也用铁锹挖了，挖沟的人很多，挖了半天挖了一个沟。后来有人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去了不让挖了。我刚做完手术，我没有挖。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2陈述，我所在的河南省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签订“联合开大协议”，开发范围为南到老城排污沟（茅河河道）中心，北至尚庄，东到朝阳支路，西到英雄路。一里庄一组村民曹海玲等多次到工地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阻扰施工。2013年5月，曹海玲以让赔偿其丈夫刘胜利栽种的十几棵杨树为由，向公司索赔6000元，才让开工。2013年10月，曹海玲以公司开发政府把她的低保取消了，向公司索要30000元，款是经白云观居委会书记郑某的手转交的。2014年3月，曹海玲以其家承包的土地内栽有棕树为由，向公司索要4870元。2014年6月曹海玲以公司架设的变压器占用其管理的土地，向公司索要2000元。2016年5月，曹海玲阻挠施工，蔡都派出所为了社会稳定，做我公司工作，答应曹海玲无理要求，给了她三万元。2017年12月3日曹海玲借口心脏病犯了，向公司索要2000元治疗费。低保费30000元是我交给白云观居委会书记郑某，郑某给曹海玲的，具体为什么胡某领走19000元，我不知道。2016年春节曹海玲在茅河边建了几间板房，我公司就报到综合执法局。2016年5月综合执法局牵头，有办事处、居委会参加，强制拆除板房。曹海玲阻止强拆，并咬住我公司职工的小腿不松口，最后我们的人就掰她的嘴，掰开后，曹海玲的母亲晕倒现场了，我们就报警了，“120”救护车把他们拉到医院。以后曹海玲多次上访，最后在蔡都派出所的主持下，我公司赔偿曹海玲3万元钱，其中茅河地款15000元，医疗费、手机、电动车款15000元。2016年10月8日，曹海玲阻止施工队建化粪池，向施工队索要2000元款。（2）被害人翟某的陈述，我是森阳房地产公司的副经理。曹海玲是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的村民，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与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城中村改造协议，曹海玲家管理使用的茅河北沿荒地在双方协议规定的开发范围内，开发项目手续齐全。2013年曹海玲给我们公司要荒地的附属物赔偿款，当时我们公司补偿了她6000元钱。后来她又说我们工地占用她管理的荒地了，不让我们施工，为了项目顺利进行我们公司无耐给了她2000元钱。2016年大年初六的那天，曹海玲找了一台挖掘机把茅河向南改道，把原茅河南沿的土地挖到北沿，使其管理的荒地面积增大，并致使我们在茅河南沿的施工项目受到影响。我们公司向综合执法局反映情况，综合执法局责令其将茅河恢复原样，曹海玲拒不执行。我公司组织恢复，曹海玲及其家人阻止，并发生争执。后来曹海玲以其及家人受伤，多次上访告状，为了公司形象后经调解给付曹海玲地款15000元，医疗费及其他费用15000元，合计30000元。2013年10月，曹海玲以公司开发、政府将其低保取消为借口，向我公司索要款30000元。2014年3月以其承包土地上栽有棕树为由，向我公司索要4870元。2014年6月以我公司安装的变压器占着其管理荒地为由，向我公司索要2000元。2016年10月8日，曹海玲阻挠施工队索要款2000元。2017年12月2日以来曹海玲等人多次到公司闹事，阻挠施工，用锁锁售楼部大门，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秩序。综上，曹海玲共向我公司索要款76870元。3、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我是白云观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曹海玲是我居委会一里庄一组的，她家地少人多，当时协议是按照地的多少发放补偿款的，曹海玲觉得补偿款太少，有意见。2013年10月，曹海玲和胡某两家借口因公司开发，政府把她的低保取消了，向公司索要30000元，其中曹海玲领取11000元，胡某领取19000元。2014年6月，森阳公司在茅河北、朝阳支路西安装一台变压器，曹海玲说占着她家管理的荒地了，她和她儿子砸变压器，公司给她2000元钱才平息。曹海玲和胡某的低保款是在我家给的，她们二人写有领条，不退给她们，就到森阳公司吵闹，阻止公司施工。（2）证人尼上府的证言，森阳公司与蔡都街道办事处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共同开发城中村改造项目，手续齐全，该组村民曹海玲家管理的茅河北沿荒地在双方协议的开发土地范围内。2013年曹海玲以其荒地内栽种有杨树为由向公司要6000元钱。后来又以荒地赔偿款没有到位为由阻止施工队施工，向施工队索要2000元钱，施工队才顺利施工。之后公司在茅河北安装一台变压器，曹海玲又说占着其管理的荒地了，带领其儿子砸变压器，又向公司要2000元钱。2016年春节后，曹海玲找了一台挖掘机把茅河向南改道，把茅河南沿的土地挖到茅河北沿。公司向县综合执法局反映，执法局让其恢复原样，曹拒不执行。森阳公司找人把茅河恢复了原样，曹海玲带领其母亲、儿子等人阻止，并发生争执，曹海玲又以自己及儿子受伤为由上访告状，后公司又赔偿其地款15000元，医疗费及其他费用15000元，合计30000元。地价款是公司与一里庄一组统一结算的，由一里庄一组进行逐家分配，个人与公司说不上话。2012年曹海玲的低保待遇被县纪检会取消，并退回了低保款。2013年，曹海玲到森阳公司吵闹，说是公司搞房地产开发才把她的低保取消掉，最后听说公司给曹海玲11000元，给胡某19000元，两人打的有收条。2017年12月3日，一组的村民刘有信、李娇、曹海玲等二十等人到森阳花园小区的南大门，把我们铺的水泥路挖了一条沟，不让小区住户进去，并向住户楼通道路上倒垃圾谩骂威胁业主，同时用工地垃圾堵着施工工地东大门，阻挠工地施工，一直持续十六七天。（3）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白云观居委会主任，2011年3月上蔡县蔡都办事处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通过招标的方式选中河南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一里庄一组进行联合开发，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村民均同意并签订了协议。该项目占用曹海玲家一块耕地，一块茅河荒地，按照协议土地青苗费是按每亩1600元补偿，一次性给付到位。后来开发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又给曹海玲生活补助费每年每亩1600元，还有面、米、油等生活用品。但曹海玲又以公司赔偿其茅河地款少为由，多次闹事，阻挠施工。2013年5月，曹海玲以茅河荒地种有杨树为由向森阳公司要6000元钱，2013年10月以公司开发、政府取消其低保待遇为由向公司索要30000元。2014年3月又以其承包的耕地种有棕树为由，向公司索要4870元。2014年6月，森阳公司在茅河北、朝阳支路西安装一台变压器，她说占着她家管理的荒地了，她带着儿子砸变压器，向公司要2000元。2016年5月16日为了不让曹海玲上访和阻挠施工，公司又给曹海玲30000元，并签订了协议。2016年10月8日，曹海玲阻挠施工，向施工队索要款2000元。2017年12月曹海玲等人锁售楼部大门，2018年5月拉电闸，阻降水，阻止施工。在C区住户的大门口路上挖沟，阻止小区住户通过。曹海玲管理的茅河北沿荒地按规定没有补偿青苗费、可耕地按每亩3000元补偿的。（4）证人刘某2证言，2018年6月，我在森阳公司的工地干活，我看到曹海玲以其管理的荒地没有赔偿到位为由，关工地的电闸，肆意辱骂、阻止施工，持续了一个多月。（5）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10月应聘到森阳公司当技术员的，2016年春节曹海玲找的挖掘机把茅河南边的地挖到北边，把我们建的楼房的地基都挖露出来了。后来我们向县综合执法局反映情况，综合执法局出面把茅河南边的地又填平了。2017年12月曹海玲与其他村民把森阳花园小区南大门口挖个大沟，不让业主进出，工地施工大门口堆倒好多垃圾，不让公司施工。一直持续二十天左右才得到解决。（6）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是一里庄一组的村民，由于我村之前村中道路狭窄，泥泞不堪，村前茅河又黑又臭。后通过招标的方式，我组与河南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项目手续齐全。该项目按协议占用曹海玲家一块可耕地，一块茅河北沿的荒地。曹海玲以其管理的茅河荒地赔偿款少为由多次阻挠森阳公司施工，索要钱财。2013年5月，曹海玲以其管理的茅河荒地栽了杨树为由向森阳公司索要6000元。2013年10月，曹海玲以公司开发，政府将其低保取消为由，又向森阳公司索要30000元。2014年3月，曹海玲以其可耕地内栽种的是棕树为由，在公司按每亩3000元青面费赔偿到位的情况下，又向公司要4870元。2014年6月又以公司安装变压器占着其管理的荒地为由，向公司无理要2000元。2016年5月16日，曹海玲多次阻挠施工，又去政府部门上访、闹事，森阳公司为平息事端，给付曹海玲30000元。2016年10月8日，曹海玲阻挠A1号楼施工，向施工队索要2000元，2017年12月，曹海玲借口心脏病犯了经居委会书记郑某的手向公司索要2000元钱。2017年12月曹海玲等人到森阳公司闹事，锁住售楼部的大门。（7）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3日上午，李姣、史香、曹海玲、胡某等二十多人拿着铁锨等工具来到森阳花园施工工地大门，阻止施工。挡着打混凝土的车不让进出，混凝土都凝固在罐车里面了，还拿着锁把大门给锁起来了。后又到森阳花园小区大门口，用垃圾把大门口堵住，不让业主通行。把小区大门口的水泥路面破坏，又挖了一个沟，无法通行了。一直持续有二十天左右才得到解决。（8）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森阳花园小区物业人员，2017年12月3日，一里庄一组二十多个村民在小区东面用垃圾、砖头、树枝正在堵东边那个大门，接着又以开发商没有给付赔偿款和置换房为由到森阳花园小区门口，用铁镐把小区门前的水泥路面破坏，在小区门前挖沟，沟有东西20多米，南北两米宽。后又用广告牌、树枝、水泥块把小区大门堵着，到第四天，又用砖头、垃圾堵单元楼门口，导致小区居民无法出入。一致持续有二十天左右，原因是一里庄一组的村民和开发商之间闹矛盾了，可能是合同纠纷。（9）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上蔡二高的教师，2017年12月4日中午11点多，我骑电车到森阳花园小区看装修的情况，看到小区大门口的水泥路已被破坏，两个老年妇女正在用铁锹在小区门口挖沟，我用手机给她们拍了两张照片。由于骑电车无法进入小区，我就走了。接着几天我又到森阳花园小区看时，小区门口的沟已挖有宽一米五左右，深一米左右，小区门口被广告牌、树枝、土等杂物堵着，后来一里庄的村民有二十多人用砖头堵商品楼单元门，致使小区居民无法出入，持续有半个月左右。当时小区住有二十多户，有七八十户正在装修。（10）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在森阳花园小区工地干活，2017年12月3日中午，我正在开挖掘机干活，一里庄一组有二十多个村民到工地，拦住我的车不让干活，下午也不让干，我把挖掘机拉走了。是森阳公司雇佣我的挖掘机，每天1200元钱，按天算。（11）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森阳花园小区C1楼一单元二楼东户业主，2017年12月初，一里庄一组村民把小区门口的路破坏了，并挖了一条沟，还把小区的大门用广告牌、树枝、垃圾堵住，后来又用砖头将我们购买的商品房单元门堵住，致使小区的业主无法出入，持续有一个多月，给我们的生活造成很多不便。（12）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森阳花园小区的业主，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3）证人刘某3安的证言，其是森阳花园小区的业主，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周某、王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14）证人申某、潘某、朱某的证言，其均是森阳花园小区的业主，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4、书证（1）上蔡县纪委2012年11月20日关于群众反映蔡都街道办事处白云观居委会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被告人曹海玲及刘运祥、胡某夫妇属工作人员，不符合享受城镇低保条件，取消享受低保待遇，且曹海玲向县纪检会退回原领取的低保款11000元，刘运祥、胡某夫妇退回19000元。（2）上蔡县蔡都办事处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与驻马店市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改为河南省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蔡都街道办事处2011年4月10日关于一里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立项的请示，2012年2月22日上蔡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中心城区城中村和旧城改造步伐的补充意见，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上蔡县2012年度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河南省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上国用（2013）第2617034号国有土地管理使用证，蔡都办事处[2012]4号文件，上蔡县人民政府关于一里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白云观居委会关于一里庄城中村改造的会议记录，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城中村改造户主签字名单，一里庄一组居民90年分地人口及亩数登记表、曹海玲之夫刘胜利与森阳公司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协议书，上蔡县纪检会2011年10月5日招商引资合同书。证明蔡都办事处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与河南省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项目是上蔡县纪委招商引资，通过招标方式、村民全体村民同意，经居委会、办事处立项，上蔡县人民政府报省人民政府批复的城中村改造项目，该项目征用被告人曹海玲可耕地一块，茅河北沿荒地一片，曹海玲之夫刘胜利领取可耕地青苗补偿款1698元。（3）白云观居委会一组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收到安置房90套的收条，一里庄一组负责人于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0月11日、2017年12月6日向森阳公司出具的青苗补偿费的收据。证明一里庄一组收到森阳公司安置房90套，青苗补偿费272000元。由该组向村民统一发放。（4）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申诉书、白云观居委会一里庄一组关于曹海玲及儿子多次阻挠联合开发项目的情况反映、驻马店市公安局扫黑办接收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中共上蔡县委督查通知，森阳公司举报材料，一里庄一组反映材料以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告人曹海玲其家人多次到森阳公司公司阻挠施工，强拿硬要，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被森阳公司及一里庄一组村民相继向县、市各部门申诉及举报的事实。（5）森阳公司出具的2014年3月19日由刘胜利（被告人曹海玲的丈夫）签字的支出证明单，拟证明刘胜利以要求赔偿棕树为由从森阳公司领款4870元。（6）森阳公司与曹海玲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曹海玲出具的收款三万元的收到条，拟证明被告人曹海玲因阻挠恢复茅河河道且多次上访向森阳公司索要现金三万元。（7）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曹海玲及胡某出具的领条二份，拟证明被告人曹海玲以政府取消其低保为由伙同胡某向森阳公司索要30000元。（8）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曹海玲签字的领取变压器占地款2000元的证明，拟证明被告人曹海玲以森阳公司安装的临时变压器占用其荒地为由向森阳公司索要现金2000元。（9）证人刘某4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人曹海玲阻挠森阳花园A1#楼施工，向施工队索要现金2000元。（10）上蔡县公安局蔡都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曹海玲的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曹海玲的年龄、民族、住址等基本信息等情况。（11）上蔡县公安局刑警队出具的被告人曹海玲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海玲无违法犯罪前科。（12）上蔡县公安局[2018]1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曹海玲于2018年1月15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七日。（13）退赃证明一份以及发还物品清单一份，证明被告人曹海玲的近亲属于2018年11月15日退还赃款19000元，该款已由上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发还被害单位森阳公司。（14）上蔡县公安局芦岗派出所于2018年10月26日的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了2017年12月初，一里庄一组村民多人在森阳花园小区门前挖沟，堵着小区门口及楼房单元门门口且阻挠森阳公司施工，被告人曹海玲也参与了上述行为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证实了本院查明的被告人曹海玲的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海玲强拿硬要他人钱财，合计人民币32000元，情节严重；积极参与围堵森阳花园小区，阻止施工，致使小区业主及工作人员工作、生活无法正常进行，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海玲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曹海玲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海玲系初犯，且其近亲属积极退还了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起诉书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曹海玲在领取青苗补偿款后，向森阳公司索要茅河北沿树木款6000元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曹海玲仅领取占用其家可耕地的青苗补偿款，而对占用的茅河北沿荒地上附属树木没有赔偿，后经双方协商，森阳公司赔偿曹海玲杨树款6000元，是曹海玲家的合理诉求，不能认定为强拿硬要，对起诉书中的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曹海玲以政府取消其低保资格为由伙同胡某向森阳公司索要30000元的问题，公诉机关虽然提供了被害人张某2、翟某的陈述、同案犯胡某的供述，证人郑某、刘某1、刘某3、尼上府的证言以及领款条等证据，但被告人曹海玲与胡某也仅是到森阳公司询问过是否是因为土地开发引起告状政府取消其两家的低保待遇，后因其二人多次到县纪委反映其居委会干部有关违纪行为，其居委会干部为稳定将低保款退回曹海玲及胡某，后在森阳公司入账，而非被告人曹海玲向森阳公司强拿硬要款30000元。为此，起诉书中的该项指控，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海玲于2014年3月以其可耕地内种植的棕树为由向森阳公司索要现金人民币4870元。公诉机关虽然提供了被害人张某2、翟某的陈述，证人刘某1、刘某3、尼上府等人的证言，但森阳公司出具的有曹海玲丈夫刘胜利签字的支出证明单是否是刘胜利本人签字没有鉴定，且被告人以其与丈夫刘胜利在外地看病为由否认领取。为此，起诉书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暂不予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海玲于2016年10月向森阳公司索要2000元的问题，虽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翟某的陈述以及证人刘某1、刘某3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曹海玲于2016年10月8日阻挠A1号楼施工，向施工队索要现金人民币2000元。但其提供的关键证人施工队长刘某4的书面证言显示：“因施工森阳花园A1#楼，曹海玲因占地为由阻挠施工，调解费用2000元。刘某4，2016年10月8日。”证实了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16年10月8日，而不是索要款的时间。证人证言与书证之间存在矛盾，后办案机关也没有对刘某4进行询问核实是谁给的2000元钱以及给钱的时间。为此，起诉书的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也不予认定。被告人曹海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曹海玲于2014年6月向森阳公司要2000元款，是森阳公司安装变压器占用其管理使用的茅河北沿荒地，砍伐其栽种的树木的补偿款，是合理诉请，不属于强拿硬要。（2）森阳公司于2016年5月给付其30000元款，是森阳公司雇佣人打伤其本人及家人，抢走其电动车、手机等物品，后通过调解赔偿其医疗费、电动车款、手机款等15000元，补偿其土地占用款15000元，也不属于强拿硬要。（3）被告人曹海玲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起主要作用的积极参与者，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综上，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按双方联合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占用的土地由森阳公司用其开发的安置房及门面房按约定的时间交给第一组进行置换，由第一组按人口及土地面积对村民进行统一分配；被告人曹海玲家管理的茅河北沿荒地的青苗费已由森阳公司于2013年5月给付树款6000元，也已补偿到位。被告人曹海玲以蛮不讲理的手段，以种种借口强行向森阳公司索要钱财32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曹海玲积极参与封堵森阳公司施工工地东大门及森阳花园小区南大门，并把该南大门前的水泥路面挖一条沟，且封堵该小区内的商品楼单元楼梯口，阻挠公司施工，持续二十多天，致使森阳花园业主无法正常生活，森阳公司工地无法施工，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并有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刘胜利及其家人与森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人曹海玲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翟某的陈述、证人郑某、刘某5、刘某3、尼上府、高某、张某1、冯某、王某1、吴某、周某、王某2、刘某3安、申某、潘某、朱某的证言、领款条以及上蔡县公安局芦岗派出所于2018年10月26日的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曹海玲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曹海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曹海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海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二、被告人曹海玲违法所得32000元，除已退还的19000元外，下余13000元责令退赔河南省森阳房地产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连成人民陪审员  赵华丽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付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