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3刑初9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艳，女，汉族，1995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市播州区，现住遵义市播州区。2019年5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琳，贵州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9]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艳及其指定辩护人谢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艳系被害人王某1继母，2019年2月以来，刘春艳在位于播州区桂花桥街道办事处遵南社区西小区世纪新城的家中，多次因王某1拉屎尿在裤子内，而使用手脚、木片、晾衣架对王某1进行暴力殴打，导致其身上出现多处伤痕及大面积淤青。2019年4月30日17时50分左右，刘春艳又一次因王某1拉屎尿在裤子内而对其胸腹部、背部、脸部等部位进行暴力殴打，时间长达数分钟，致使王某1出现异常昏厥。后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心脏遭受他人暴力损伤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向本院提起公诉，随案移送了全部证据材料，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刘春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解意见：并没有虐待被害人，因自身从小未受到良好的教育而犯下了本案的罪行，已认罪、悔罪，请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春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春艳平时对被害人还是好的，虽有多次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发现被害人出现异常后即送往医院抢救，其并非有意加害被害人，因刘春艳文化程度较低，导致教育方式不当，从而引发本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为证明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春艳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害人之父王某2出具的谅解书一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春艳系被害人王某1（殁年3岁）的继母。2019年2月以来，刘春艳在位于播州区桂花桥街道办事处遵南社区西小区世纪新城一单元501室的家中，多次因王某1拉屎尿在裤子内，而使用手脚、木片、晾衣架对王某1进行暴力殴打，导致其身上出现多处伤痕及大面积淤青。2019年4月30日17时50分左右，刘春艳又一次因王某1拉屎尿在裤子内而对其胸腹部、背部、脸部等部位进行暴力殴打，时间长达数分钟，致使王某1出现异常昏厥。后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心脏遭受他人暴力损伤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刘春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对刘春艳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春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死者王某1是我丈夫王某2和他前妻胡某生的女儿，今年3岁。我和王某2都是离过婚的，我与王某2于2018年8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个儿子叫王某5。王某1平时都和她奶奶郑诗丽在播州区枫香镇苟坝村青杠组一起生活，2019年2月份的时候，我和王某2到播州区枫香镇青杠组把王某1接到播州区西小区世纪新城一单元501号和我们一起生活，一直到现在。在世纪新城一单元501室和我们一起居住的还有王某2的哥哥王某3。我把王某1接来和我们在一起生活是我主动给王某2提出来的，我的想法是把王某1接来，让王某1和王某5一起生活，我招呼他们两姊妹，想试一下我一个人能不能照顾他们两姊妹。（2）我丈夫王某2平时在跑新能源车拉客赚钱养家，平时很少在家里，家里都是我和王某1、王某5，回家后他也不管娃儿。（3）我总共打王某1四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和王某1、王某5在家里的时候，我背起王某5在厨房煮饭，王某1一个人在客厅玩耍，我煮好饭后叫王某1来吃饭，王某1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王某1的裤子是湿的，我就问王某1是不是又把屎尿拉在裤子里面了，我问第一次她没有回答，我又问第二次，王某1回答是，我就有点生气了。于是我把王某1的裤子脱了，我就在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个塑料的衣架打王某1的屁股和两边手臂，王某1就哭，我打了大约2分钟的时间，我把衣架都打烂了，王某1的屁股和手臂都被打起血痕了。我把王某1打了之后就把她的裤子换了，然后拿去洗。我当时生气了，没有找到其他东西打王某1，我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有塑料衣架和铁质衣架，但我选择拿起塑料衣架打王某1。（4）第二次是距第一次打王某1十多天的时间，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面王某1时不时的会把屎尿拉在裤子里面，但是我都没有打她。但是第二次我打王某1那天下午，我发现王某1又把屎拉在裤子里面了，我用我的右手打了王某1的屁股，当时王某1也是光着屁股的，第二次也是打起红印子了的，我当时还用我的手扇了王某1的脸，还掐了耳朵。（5）第三次是2019年4月23日下午，我和王某5、王某1、我哥王某3在家，王某3因上夜班当时在家一间小卧室睡觉。我在家干家务时叫王某1去厕所拉屎拉尿，王某1回答我说她不上厕所，过了一会王某1就拉屎拉尿在裤子里了，当时我非常生气，我就把王某1的裤子脱了，在客厅拿了一根木条来打王某1的屁股、两侧手臂、后背、小腿、脚背，我还用木条戳王某1的脚掌心，之后，我用左手揪掐了她的腹部四五次。我很生气就给王某2打了电话，给他说王某1把屎尿拉在裤子里面，我动手打了王某1，但没有给他讲打得多严重。之后我就带王某1到厕所给她洗澡，当时我有点生气，就把热水器高温热水放到盆里面，没有加冷水，我伸手试水温度，感觉能够接受，就把王某1抱进盆里面了，我问王某1烫不，她说烫，我才放了冷水，然后我看到到她的脚被烫红了。王某1的左脚小拇指被烫脱皮了，王某1在哭，我就用凉水给她冲，一会儿后，我就给她洗澡。洗完澡后，我拿些牙膏来敷在王某1被烫伤的部位，第二天到楼下的药店去买了治疗烫伤的药给她治疗。我们去买药的过程中，王某1又流尿在裤子里面，回到家中，我又用手掌打了王某1的屁股。我用来打王某1的木条是我粘贴在我家书柜上的木条，我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把木条弄坏掉下来了，然后我把掉下来的木条捡起来放在我家客厅的一个花瓶里面，拿来打王某1的时候，觉得木条长了，我还劈断了打的王某1。（6）第四次打王某1是2019年4月30日17时30分左右，我和王某1、王某5三个人，我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看见王某1裤子打湿了，我就问王某1是不是又拉屎拉尿在裤子里面了，我就把王某1喊到客厅来，当时我非常生气，我就开始打她。我站在王某1的前面，面对面的，我先用手掌打了王某1的右后侧，用我的右手握成拳头打王某1的后背打了几拳，又用拳头打了她的腹部，乱打了三拳。我随到用右手推了王某1的左侧肩膀，王某1就被我推到在地上，她的身体右侧朝地，左侧朝上，面朝客厅的电视机，我站在王某1的背后，用右脚后跟蹬了王某1的背上几下，王某1就趴在地上，面朝下，然后我用右脚后跟踩了王某1的屁股几下，王某1就挣扎，又侧睡在地上，右侧朝地，左侧朝上，面朝客厅电视机，我走到王某1面前，用右脚踢她的腹部几脚之后，王某1就平躺在地上，面朝上。我又右手拳头打了王某1的腹部几拳，然后我就把她的裤子换了，把脏的裤子拿到厕所里面去洗，等我洗了出来之后，我看到王某1又流尿把裤子打湿了，然后我又给她换一条干净的裤子。我第二次给王某1换裤子之后，看到王某1不行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在呻吟，我当时喊王某1，王某1没有反应，当时我非常害怕，知道应该是被我打严重了。（7）当天下午18时4分，我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在电话里面给医生讲的是王某1吃饭时被卡住了，然后我又给我妈妈倪某打电话。过了10多分钟，120急救车到楼下了，我抱着王某1下楼上急救车，在急救车上，我打电话给王某2，同样说王某1吃东西被卡住了，喊王某2到播州区人民医院来。到了医院后，医生把王某1推进急救室抢救，在抢救过程中我又打电话给我父亲刘国军和我大爹刘恩念，我同样对他们扯谎说王某1吃东西被卡住了。过了一会儿，医生就出来说王某1已经不行了，意思是人已经死了，就喊我签字，我签了字就在急诊室的门口等，然后我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就来找到我，把我带走了。（8）我打王某1是因为王某1每次都记不清楚到厕所去脱了裤子拉屎拉尿，我教她，提醒她，都没有效果，王某1还是拉屎拉尿在自己的裤子里面，我就非常生气，我才打的她。王某1平时喊我“妈妈”，我是发自内心的把王某1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知道用脚蹬、脚踩、拳头打一个3岁的小孩会导致小孩受伤，甚至会丧失生命。我打王某1的时候王某2不知道，王某2平时都在跑车，回家后他基本上不管娃儿，所以他没有发现王某1受伤。（9）案发当天我穿的是一套粉红色的睡衣睡裤，王某1当时上身穿的是毛衣，下身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在家里面，已经被我洗了。 2、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播州区人民医院保安。2019年4月30日19时许，我在播州区人民医院三楼保卫科开会时，我们科长叫我去急诊科看一下，于是我和苟凯一起去急诊科。到了急诊科一楼抢救室，看到里面有五六个医生正在病床边抢救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但小女孩一直没有反应，几分钟过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我当时还听到他们在理论这个小女孩身上有伤，可能是被打了，接着有个医生就出去说人已经死了，立即就有一男一女冲到抢救室来围着病床上的小女孩哭。当时我还听到其中那个女子对男子说小女孩是吃东西哽到了，这时我就走上去问他们，人已经死了，要怎么处理，他们没有理我，只顾着商量打电话通知朋友过来，我怕他们通知人来闹事，就出抢救室打电话（147××××3501）报警了，大约十分钟，警察就来了，我就去做其他事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1）我系死者王某1之父。（2）被告人刘春艳是我的妻子，被害人王某1是我和前妻胡某所生。我与刘春艳婚后还生育一个儿子王某5，平时和我们住在一起的还有我哥哥王某3，他在老干妈厂上班，我平时在跑网约车。（3）2019年4月30日18时许，我从长沙路拉起客人往南白赶，我的妻子刘春艳打电话给我说：“娃儿吃饭噎着了，有点严重，在播州区医院抢救”。接到电话后，我就往医院赶，到医院后我在抢救室看见刘春艳，这时抢救室的医生问我是不是小孩的父亲，我说是，医生叫我进抢救室里面，进去后医生就对我说娃儿拉进去的时候气息微弱，我就叫医生多尝试一下抢救，医生说他会尽力，于是我就从抢救室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医生拿了一张心电图缴费单子给我叫我缴费，交完费后，我就一直在抢救室外面等，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医生叫我进去，我就和我妻子进抢救室里面了，医生说没有什么抢救的希望了。医生问我娃儿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随后我进抢救室看了一下王某1，她的额头上有淤青，肚子上有被打的印迹，两只脚的外侧有凹痕（有点像脱皮那种形式），右腿的内侧有淤青，至于身体的其他部位我就不清楚了。（4）王某1的死亡原因我不清楚，她身上的伤应该是她平时拉尿拉屎在裤子里面被她妈妈刘春艳打的。刘春艳对王某1还是可以的，自从今年2月份接回家来，平时她的饮食起居都是刘春艳负责，王某1拉尿拉屎把裤子弄脏了都是刘春艳给她洗澡洗裤子。（5）我知道刘春艳打王某1有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20几号的白天在家里，我当时在遵义跑车，刘春艳打电话给我说王某1拉屎在裤子里面被她用衣架打了，她说打起娃儿可怜，下次不再打王某1了，我跑车回家看到王某1屁股上有淤青，我问王某1痛不，她说不痛，我看到王某1的伤不严重就没有管。第二次是2019年4月上旬的一天早上，我在家里面吃饭，刘春艳在家里洗脚，王某1坐在地上玩玩具时拉屎在裤子里面，刘春艳就叫王某1过来用手打了她屁股两下，我对王某1说叫她下次不要这样了，以后读书同学们都不喜欢她。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王某2的哥哥，我和王某2、刘春艳、王某1、王某5住在一起。王某1是王某2和他前妻生的，刘春艳是全职在家带王某1和王某5，王某2和刘春艳的脾气都不太好，都有点暴躁，十天半个月就会吵一架。刘春艳平时经常吼王某1，王某1常常把屎尿拉在裤裆里面，吃饭也吃得很慢，这些都由刘春艳在打理，所以刘春艳就因为这些事情打王某1，有时候用手打，有时候用衣架打，都是打王某1的屁股，背和手臂，但没有看见打过她的头。刘春艳一边打还一边吼，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值晚班白天在家睡觉的时候，经常被王某1的哭声惊醒，还听见刘春艳在大声的吼王某1。 5、证人邓某、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9年4月30日，我上夜班，18时4分的时候，我接到医院调度中心的电话，需要我们急救科外出抢救病人，随后我就和驾驶员何某、护士唐某一起到南白西小区的世纪新城。我们到后是18时13分，我打了几次报案人电话（189××××5322），但电话一直没有打通，随后按了几声喇叭，我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女孩过来，喊快点抢救她的孩子，她说娃儿吃东西卡着了，她用手抠出饭来，后面娃儿就没有反应了，她就报了120。我就喊她把娃儿放在担架上，然后我看见娃儿瞳孔放大，我用手去检查，发现娃儿没有呼吸和心跳，然后我就和护士一起帮小孩做心肺复苏，我们两个一边抢救，救护车就一边往医院开。到医院的时候已经18时36分，随后我就和护士在急诊科抢救室对女孩继续抢救，做心肺复苏等，一直到19时15分，我们打心电图出来还是一条直线，随后我们就给家属讲，抢救已经没用了，随后我就喊医生通知保卫科的人过来，给保卫科的同事讲了一下王某1的情况。我在抢救过程中发现小女孩的脸上、胸口、肚子、双腿内侧、脚背都有淤青，头上大概有四公分左右的淤青。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刘春艳是我的儿媳妇，王某1是我的孙女。王某1十个月大的时候，王某1的生母胡晓云就和王某2离婚了，离婚后王某1就是我在带，一直到2019年2月份，刘春艳和王某2才把王某1接去带了。刘春艳生了王某5之后在枫香老家坐月子的时候，王某1吃饭不听话，到处走动，我就端着饭追着王某1喂，刘春艳就吼王某1。我和刘春艳接触后感觉她的性格不好。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系被害人王某1生母。王某1是我和我前夫王某2所生，今年4月2日才满3周岁，我和王某2离婚后，王某1判给王某2抚养。离婚后我结婚到板桥镇，组成了新的家庭，也有一个女儿，我和王某2就几乎没有来往。2019年4月30日晚上，我妈妈何永丽打电话给我说王某1吃东西被噎住后出意外死亡了。接到电话后我就往播州区殡仪馆赶，但没有见到王某1，听说王某1是被她的继母打死的，但具体原因我不知道。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我的孙女，刘春艳是我的儿媳妇。（1）刘春艳的性格有些不好，平时在教育孩子上表现出来，比如吃饭的时候，刘春艳就吼王某1，所以平时王某1比较怕刘春艳，做事情要看刘春艳的脸色。（2）刘春艳平时也喜欢王某1的，刘春艳喜欢给孩子买衣服，出去玩的时候都带上王某1，同时也经常给孩子洗衣服，王某1也比较喜欢她的妈妈刘春艳。 9、证人王某4、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与王某4系母女关系，刘某1系刘春艳的姑姑。2019年4月30日晚上19时许，刘春艳（189××××5322）打电话给刘某1称王某2女儿王某1吃饭被噎死了。王某4与刘某1证实其在刘春艳发的朋友圈上显示刘春艳与王某1关系好，平时经常给王某1买东西。 10、证人赵某、倪某的证言。证明：系刘春艳之继父，倪某系刘春艳生母。其证实刘春艳有时候会带王某1和小的个孩子到其住处去耍，其感觉刘春艳对王某1还行。倪某在播州区人民医院急救室给王某1整理衣服时，其发现王某1腹部有伤。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系刘春艳之父。其证实案发当天刘春艳打过其电话（131××××8832），并称王某1因吃饭被卡住了，其赶往播州区人民医院后医生正在抢救，过了10分钟左右，医生说王某1死了。其不清楚刘春艳平时对王某1如何。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播州区世纪新城小区一单元501室。2019年5月1日15时35分至16时45分，公安机关在见证人杨某、黄显芳见证下对世纪新城小区一单元501室刘春艳住宅进行勘查。经勘查，在中心现场提取红色塑料拖鞋（左右）各一只；在客厅西侧地面距北侧墙体280cm，距西侧墙体120cm处见一不规则的擦划痕迹；客厅沙发上提取一折断无勾粉色衣架；客厅烤火炉上提取一折断的有挂钩粉色衣架；客厅一花瓶内提取一木片，木片长24.8cm、宽1.8cm、厚0.3cm。余无异常。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1）2019年4月30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施某的见证下对刘春艳人身进行检查，经检查，其右手食指第一指节背侧见一长0.4cm的皮肤破损，血痂附着。提取刘春艳口腔拭子、左右手掌侧拭子、十指甲缝拭子；用指掌纹卡片提取刘春艳双手指、掌纹1份入库。（2）提取刘春艳血样及其身上所穿毛衣、睡裤进行扣押、提取。（3）提取王某2、胡某血样备检。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6月19日11时30分至11时37分，侦查人员带领刘春艳到达播州区桂花桥街道遵南社区世纪新城一单元501室刘春艳住处，随后刘春艳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客厅，其称案发当天下午在客厅用脚踢和手打王某1；指着客厅电视柜上透明玻璃装饰瓶称“我之前就是在玻璃瓶里面拿木条打王某1”；指着饭厅里面桌子称“我之前就是在桌子上拿的衣架来打王某1”。（2）王某2通过对尸体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尸体就是其女儿王某1。 15、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播）公（司）鉴（法病）字[2019]044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王某1系心脏遭受他人暴力损伤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死亡。 16、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播）公（司）鉴（理）字[2019]022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JC-04-2019022-001号检材即王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菊酯类（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农药及毒鼠强成分。 17、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播）公（司）鉴（DNA）字[2019]0203号鉴定书。证明：（1）王某2、胡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2）送检的“折断的无挂钩粉色衣架；木片；红色塑料拖鞋（左只）；刘春艳左右手小指甲缝拭子；王某1右手中指甲缝拭子、颈部、阴道拭子；王某1左外踝关节处、左足背左足底外侧、右外踝处、右足背皮肤缺损周围拭子；王某1粉色T恤，取右、左衣袖；王某1青色长裤，分别取左右裤腿处”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6×1016。（3）送检的标记为7号检材即“刘春艳口腔拭子”检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刘春艳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3×1016。（4）送检的“不规则擦划痕迹处擦拭物；刘春艳左右手掌侧拭子、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甲缝拭子；刘春艳右手拇指、食指指甲缝拭子”检材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春艳、王某1的DNA分型。 18、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9年4月30日播州区人民医院保安冉某报警称有一女孩在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其身上发现伤痕，请求处警。接报后，110指挥中心指令遵南派出所处警，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5月1日公安机关对刘春艳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执行逮捕。 19、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春艳的到案经过及供认其犯罪事实的情况。 20、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刘春艳无违法犯罪记录。 21、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刘春艳的检测样本通过《甲基安非他明尿检试剂检测》和《吗啡检测试剂盒》检测方法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22、户籍证明、王某1的火化证、出生医学证明、申请造墓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刘春艳生于1995年1月6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某1生于2016年4月2日，于2019年5月20日火化并安葬。 23、结婚证（复印件）、谅解书及申请书。证明：王某2与刘春艳于2018年8月6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13日王某2、郑某、王某某某表示对被告人刘春艳谅解。2019年6月25日王某2自书不向刘春艳申请民事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处刑。刘春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刘春艳与被害人系继母女关系，在共同生活期间，因被害人拉屎尿在裤子内而多次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但鉴于被害人的初衷在于管教子女，因自身教育方式不当而引发本案，其性质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案件，主观恶性较小，且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也出具了书面的谅解书，综合其还与被害人之父育有一子等情况，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予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春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34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 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 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俊 审判员 聂 林 审判员 李宗洪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吴春彪 书记员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