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隽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冰轮路45号。法定代表人：孙义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吴昀霞，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玉芬，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芬，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秦玉芬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德胜，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术高，莱西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为安，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上诉人烟台隽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简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玉芬、于德胜、吴为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隽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于德胜与被上诉人吴为安对本案被上诉人秦玉芬主张的损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被上诉人吴为安，按照其与我方签订的挂靠合同，第二项第一条“转让车辆时，应向我方申请，出具手续办理，不得私自进行”。而第一次庭审中吴为安提供的转让协议表明，其与于德胜关于肇事车辆之间的转让协议，是两人的个人私自转让行为，并未通过上诉人办理任何手续，上诉人对转让行为并不知情，故应由两人承担此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于德胜不仅是涉案车辆的经营人，还是涉案车辆的实际受益人，应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吴为安向法庭提交的转让协议，已明确记载“将鲁Ｆ×××××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于德胜经营，直到还清欠款为止”，同时约定“被上诉人于德胜负责投保车辆保险，车辆营运收益归于德胜所有，并承担经营期间发生的所有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已载明，被上诉人吴为安和于德胜对此均无异议）。上诉人认为此协议是双方的最终意思表述，充分证明了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及受益人均为于德胜，理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为安未按与我方签订合同约定，自行将质押物私自转让，导致我方对涉案车辆无法有效管控，并造成无车辆第三者商业运营，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驾驶员李为源系被上诉人于德胜雇佣的驾驶员，与于德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于德胜虽然提交了与司机李为源的通话录音，但该记录不能显示李为源系吴为安雇佣的驾驶员，且第一次庭审中，吴为安已当庭电话联系李为源，李为源通过电话表明自己系于德胜雇佣，而非吴为安雇佣（有第一庭审笔录佐证）。虽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李为源的职工履历表（此材料系庭审质证结束后提交），但该表为复印件，且未载明表格填写日期，说明此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而且我方不认可已过庭审质证后提交的这份证据。故上诉人认为李为源并非被上诉人吴为安雇佣的驾驶员，而应认定其系被上诉人于德胜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理应由雇主于德胜承担，于法有据。且第一次庭审中，秦玉芬提交的收条表明，事故发生后事故款系李为源垫付，而非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中记载的吴为安支付，认定事实错误，与庭审笔录不符。四、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中记载的被上诉人于德胜提交的动产质押合同等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时效，法院应不予采信。本案在2018年11月22日经过第一次开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到庭，且均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同时进行了质证认证，庭审中原，被告认定事实清楚，当日庭审终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同意调解，法庭休庭，若调解不成择日公开宣判。（有第一次庭审笔录进行佐证）。而被上诉人于德胜提交的证据是在庭审结束后，即2019年1月4日在法院主持原被告各方进行调解时提交。上诉人认为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第二款规定“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而被上诉人于德胜提交上述证据均为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材料。上诉人认为此证据，法院不应再开庭组织质证，严重违反法庭质证程序，程序适用错误。我方在第二次庭审中，已明确表明我方观点，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损害了我方合法权利。五、被上诉于德胜提交的动产质押合同，应认定其无效。主要理由：质押物应该是合同签订的某一方。而涉案车辆属于银行贷款购买，至答辩日，车辆的实际抵押权人为烟台集大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车辆的经营人吴为安并未按约向银行归还贷款，由烟台集大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代为归还贷款。从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抵押人为烟台集大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动产质押合同的签订人吴为安。因此该证据没有法律约束力，应为无效证据，法院应依法驳回，不予认可。且通过该质押合同也可以明确，于德胜是涉案车辆的受益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在第二次庭审中已明确表明此观点也提交了相关材料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认定。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于德胜是职业放贷人，一审庭审中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吴为安系雇佣关系，被上诉人秦玉芬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果于德胜不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不可能参与处理交通事故、支付赔偿款，显然有悖常理。2、于德胜作为债主，在吴为安无力偿还借款又有多笔欠款（据查询裁判文书网官网，其涉案近百起）的情况下为其打工也违背常理，吴为安根本没有能力向其支付劳动报酬。3、2016年1月30日,吴为安和于德胜等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了双方真实的关系是债权人和债务人而非雇佣关系:甲方吴为安将鲁Ｆ×××××号车及挂车交给乙方于德胜运营，运营利润用于归还欠乙方借款20万元，直到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于德胜交还车辆的时间及交付证据，借款是否已还清等事实情况。于德胜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已交还，如果没有交还给吴为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仍是于德胜，那么于德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11月25日，于德胜为吴为安出具证明一份，充分证明了车辆自2016年1月30日已交付于德胜经营、管理，且推翻了于德胜庭审中提交的李向阳案判决书和裁定书认定于德胜、吴为安及司机关系等内容，一审中于德胜却辩称借款已还清、事发时车辆系由吴为安经营及管理，却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已交还给吴为安。4、本案定案主要证据为吴为安未质证的动产质押合同，但合同质押的车辆根本不是本案的涉案车辆，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中的第四条、第五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吴为安未质证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款项是吴为安支付的，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是吴为安经营的，跟于德胜没有关系于德胜为什么自认领款，为什么要处理事故。于德胜主要的生活地为莱西、并不是招远。于德胜提交的缴费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发生时间均为2019年9至10月份，与本案事发时间不符，不能证明本案事发时吴为安、于德胜和李为源真实的关系，其中李为源的签字前后不一致，微信截图系故意留存作为推脱责任的证据，也不能客观反映聊天的前后经过。6、吴为安已没有执行能力，诉讼多达近百起，恶意不配合诉讼，导致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增加了上诉人的负担，于德胜有赔偿能力作为本案应该承担责任的被告，与吴为安共同提供一些不真实的证据，不但损害了被上诉人秦玉芬的利益，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违背了事实及公平的原则。7、一审也没有认定李为源是由被上诉人吴为安雇佣的，李为源自己都不清楚谁雇佣其进行工作，但其清楚是于德胜找其进行工作，充分说明了实际雇主为于德胜，那么雇员导致第三方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故于德胜也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被上诉人秦玉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状所述，我对他们之间的纠纷不了解，当时我起诉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于德胜辩称，一、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经营者均为吴为安，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决书已经确认车辆所有人及经营者，该车辆自始至终并未转让给于德胜，吴为安与于德胜也从未签订过转让协议，上诉人所称转让协议实际是吴为安与于德胜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运营协议，该协议已于2017年1月19日终止，原因是于德胜没有营运资源，缺少客户，为了减少损失，2017年1月19日双方签订动产质押合同，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车辆由吴为安管理运营，期间产生的责任由吴为安承担，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运营协议即于德胜的证明自动失效；二、李为源系吴为安雇佣的司机，于德胜提交的有吴为安签字同意录用李为源的职工履历表，可以充分证实；三、秦玉芬提交的1月份收条，该款项为吴为安预付的医药费，吴为安的经营是公司化管理，有专门的财务人员，一审中于德胜提交了2份有吴为安签字的涉案车辆的付款凭单可以证明；四、车辆肇事后，被罚款，该罚款已由吴为安签字确认从会计处支出；五、关于举证期限，该案一审法庭并没有指定举证期限，双方在庭前也没有提交证据，第一次开庭并没有代表庭审结束，于德胜在二次开庭时，提供的部分证据是新发现的证据，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并且上诉人在一审时也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并未违反诉讼证据规范；六、质押合同系于德胜与吴为安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与吴为安之间抵押权纠纷，于德胜并不知情，该纠纷对于德胜没有什么意义，我方认为对该案影响的并非质押合同本身，而是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该车辆由吴为安管理，责任由吴为安承担；七、于德胜并非涉案车辆受益人，相反是受害者，吴为安的借款长期不还，于德胜深为苦恼，无奈之下签订了质押合同，双方约定车辆的运营利润抵顶借款，现在陷于诉累，深受其害。被上诉人吴为安未到庭答辩。秦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485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10日18时37分，秦玉芬驾驶鲁Ｙ×××××号二轮摩托车沿30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招远市大秦家办事处高家村南路口时，该车前轮与前方顺向停放的李为源驾驶车主为被告运输公司鲁Ｆ×××××号（鲁Ｆ×××××）的重型半挂车车尾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经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秦玉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为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鲁Ｆ×××××号（鲁Ｆ×××××）的重型半挂车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已赔付完毕，共计赔偿120080元。事发后被告吴为安已支付原告15000元。2018年5月30日，经原告单方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时间进行鉴定，结论：1、秦玉芬的四肢瘫构成一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以后需1人长期护理，属完全护理依赖。3、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参照医院相关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原告交纳鉴定费3640元。三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但在规定时间内均未提交申请并缴纳鉴定费，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申请。审理中，被告吴为安提交2016年1月30日协议书一份，2016年11月25日于德胜的证明一份，证实事故发生时系被告于德胜在实际经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被告吴为安无关。被告吴为安和于德胜均无异议。后被告于德胜又向法院提交2017年1月19日动产质押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吴为安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将质押物（肇事车辆）移交于德胜占有，因质押物系营运车辆，为减少损失，双方同意在质押有限期内，由于德胜将质押物交给吴为安管理运营，每月由于德胜向吴为安结算运营利润用于抵顶利息和本金，运营期间产生的责任由吴为安承担。同时提交了2张支款凭证，凭证显示支款人系于德胜，但有吴为安的签名。2017年10月30日肇事车辆的罚款凭证，客户签名李为源，吴为安签名，以此证实肇事车辆由吴为安实际经营。被告于德胜向法院提交和司机李为源的通话记录，证实李为源称其系被告吴为安雇佣的驾驶员，肇事车辆系吴为安在实际经营。被告吴为安未到庭对以上证据予以质证，被告运输公司对于德胜提交的以上证据不予认可，称第一次开庭时被告于德胜未提交，二次开庭再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规定。法院将被告于德胜的质押合同用微信的方式发给吴为安，让其确认是否是其签名，吴为安并未回复，后又电话询问，被告吴为安称不知道，他签的名太多。审理中，原告撤回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和李为源的起诉。被告运输公司追加吴为安、于德胜为被告，法院予以准许。另查明：秦玉芬系招远市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出事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452.98元，出事后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406.79元，每月减少收入2046.19元。护理人员秦艳芬（原告之妻）在招远市上班，事发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2640元。原告有被扶养人母亲姜淑桂，1947年6月10日出生，夫妻二人共生有2个子女。原告有被抚养人长女秦洪洁2000年4月17日生，次女秦文杰2008年10月10日生。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95元。2018年度招远市护工工资为每月1810元。审理中，三被告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但在规定时间内均未提交申请并缴纳鉴定费，视为放弃，对该鉴定报告法院予以认定。三被告对护理人员秦艳芬的工资证明不认可，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秦玉芬驾驶的机动车与停在路边的李为源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原告秦玉芬受伤，车辆受损，交警部门认定秦玉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为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准确，法院予以采纳。李为源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已赔付。被告吴为安和被告于德胜均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该车肇事时自己不是实际经营者，被告吴为安未到庭对被告于德胜提交的证据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对被告于德胜提交的证据法院予以认定。鲁Ｆ×××××号（鲁Ｆ×××××）的重型半挂车实际运营者系被告吴为安，被告吴为安未对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根据责任比例应由被告吴为安赔偿，以由其赔偿30%为宜。李为源驾驶的鲁Ｆ×××××号（鲁Ｆ×××××）的重型半挂车挂靠在被告运输公司，运输公司收取费用，对该事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吴为安、被告运输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吴为安和被告运输公司辩称原告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且不予赔偿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被告同意2000元，法院予以认可。本次事故给原告秦玉芬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04033.29元、伤残赔偿金945356.24元[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母亲姜淑桂生活费107475元（21495元/年×10年×100%÷2人）+被扶养人秦洪洁895.62元（21495元/年×1个月×100%÷2人）+被扶养人秦文杰101205.62元（21495元/年×9年零5个月×100%÷2人）]、误工费39160元（2046.19元/月÷30天×445天），护理费446921元[16400元（2640元/月÷30天×200天）＋20121元(1710元/月÷30天×353天)＋434400元（1810元/月×12个月×20年）]、车损80元、鉴定费3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30元/天×108天）、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1764790.53元，扣除交强险已赔付的120080元，余款1644710.53元由被告吴为安赔偿30%为493413.16元，被告吴为安已支付15000元，尚欠478413.16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477146.84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判决：一、被告吴为安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秦玉芬各项经济损失477146.84元，被告烟台隽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秦玉芬对被告于德胜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吴为安、运输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7元，由被告吴为安负担，被告烟台隽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3640元，由原告秦玉芬承担2548元，被告吴为安承担1092元，被告烟台隽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保险系统中关于涉案车辆2015年7月起至2017年9月前均是由于德胜本人投保的电脑截图，用以证实于德胜是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实际经营及管理人员；提交中国裁判文书网7份判决书截图，用以证实于德胜及其妻子在莱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0余起，均是民间借贷诉讼，于德胜作为借款人，有些案子是委托其妻子进行诉讼，于德胜有能力偿还本案款，且是职业放贷人，而不是吴为安处职工，在吴为安没有能力支付工资的情况下，于德胜不可能为其工作，于德胜在庭审中表述前后不一致，其不是员工的情况下不可能参与一审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处理相关事宜，也让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吴为安与于德胜互相串通。于德胜质证称，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吴为安经营的公司有几十辆车，没有一辆车是以吴为安名字投保的，他的车辆都是以管理人员名义投保，谁管理谁投保，并未影响该车辆所有者经营者是吴为安的事实；第二份，截图，真实性不确定，但是该所谓的60多起案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于德胜作为吴为安管理人员，涉案车辆的经营利润抵顶于德胜的罚款，于德胜到吴为安处工作，也是出于监督的目的，吴为安也给于德胜按时发放工资，发放工资的凭证在李向阳案中已经提交给莱西市人民法院，该工资也是从涉案车辆运营中支付，吴为安运营车辆的收入一部分用于还款，一部分用于发工资。秦玉芬质证称，不了解情况，我方起诉状中将李为源、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公司列为被告。于德胜提交平安物流履历表，用以证实涉案车辆驾驶员李为源系吴为安雇佣。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履历表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且该履历表并没有要求领导签字的一页栏目，吴为安签字同意明显比较突兀，有造假嫌疑，吴为安签字栏为备注栏，且吴为安签字并不能证明是吴为安所签。于德胜另称，Y2316车辆不存在，动产质押合同里面的车牌号应该是笔误；于德胜出具的证明和莱西市法院的判决书不矛盾，二者是不同时间段内的；于德胜之所以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提交部分证据，是因为证据都在吴为安会计处。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为，涉案车辆实际运营人是吴为安还是于德胜，赔偿责任由谁承担。上诉人主张，2016年1月30日吴为安、于德胜、李言辉三方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11月25日于德胜为吴为安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于德胜实际运营涉案车辆，吴为安未质证的动产质押合同载明的车辆不是本案的涉案车辆。被上诉人于德胜则主张，吴为安与于德胜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运营协议已于2017年1月19日终止，原因是于德胜没有营运资源，缺少客户，为了减少损失，2017年1月19日双方签订动产质押合同，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车辆由吴为安管理运营，期间产生的责任由吴为安承担，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于德胜的证明自动失效。吴为安未在本案一审到庭对于德胜提交的2017年1月19日动产质押合同进行质证。（2017）鲁0285民初1800号案中吴为安辩称其作为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该案民事裁定书认定李向阳系吴为安的雇员、吴为安系鲁Ｆ×××××车车主，遂驳回了李向阳的起诉。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5民初102号案判决书认定吴为安系李向阳的雇主。根据各方举证情况、当庭陈述，结合上述民事案件查明事实，吴为安在本案一审中未对动产质押合同进行质证等事实，一审判决采信动产质押合同的内容，认定吴为安实际运营涉案车辆并判令其赔偿、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7元，由上诉人烟台隽大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