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8797号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沅河镇富团村立山组，现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4号信步闲庭A2塔二层01铺。投资人：陈东。委托代理人：李民，男，1989年8月8日出生，该商场员工。被告：东莞市湘当靓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北潢路东泊段7号。法定代表人：贺运平。委托代理人：胡异奇，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波诉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下称福满多）、东莞市湘当靓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湘当靓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波,被告福满多的委托代理人李民，被告湘当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异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波诉称，因生活需要，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到被告处购买生活用品。期间，发现卖场有销售由被告湘当靓公司生产的煲汤干料（人参炖鸡汤），便购买了1包总价3.5元用于食用。然原告将涉案产品带回家食用时，发现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产品标准及添加非食品原料等违法行为，并以此侵害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经了解，涉案产品品名为煲汤干料人参炖鸡（清补凉（小））；净含量为80g;配方中煲汤干料包包括红枣、龙眼干、人参（人工种植）、枸杞、雪耳、花生，煲汤煲（鸡味）调料包包括食用盐、白砂糖、食用淀粉、鸡肉粉、鸡油、香辛料、食品添加剂包括谷氨酸钠、5-呈味核苷酸二钠；产品标准代码为Q/XDL0001S；产品生产许可证号SC10344190005122；生产日期为2017/01/05;保质期12个月；生产商为东莞市湘当靓食品有限公司；国内条码无；店铺条码211258600350000016。原告认为，涉案产品为预包装的汤料，属预包装的食品，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被举报人在国内生产经营涉案产品，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和相应的食品标准。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涉案产品所添加的配料包括人工种植的人参。由于前卫生部曾以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将人工种植五年以内的人参纳入新资源食品管理，每人每日摄入量不得超过3g，且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由于涉案产品并未明确产品所添加的含量，也没有明确每日应该摄入产品量，更没有对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进行标准，其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等，应视为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此外，原告已另案向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起投诉举报。海珠区食药监局此前已作“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穗海食药监函复［2019］122号”。该复函已经明确被诉产品未标注产品不适宜人群及产品食用限量，不符合国家卫计委《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的规定。并已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在海珠区人民政府官网公示。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依照《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等规定，本案被告作为产品销售商，并未能够依法承担进货查验职责，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证明，导致涉诉产品通过其流通至原告处。其行为存在主观故意，即被告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现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福满多退回原告购物款3.5元，赔偿1000元，并承担本案必然费用5315元，被告湘当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对于必然费用5315元的主张。被告福满多辩称，原告所述的交易事实存在，同意退回购物款3.5元，但原告要求赔偿的其它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湘当靓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属于合法产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我方所生产的煲汤干料（人参炖鸡汤）中使用的人参为天然种植，在产品的外包装上也清楚标示了配方中的人参为人工种植，符合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产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12年第17号）》的有关规定，人工种植的人参可以作为普通食品配料。第二、被告湘当靓公司所生产的涉案产品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标准及规定，原告系将涉案产品原外包装私自变后起本案诉讼。根据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测中心将被告湘当靓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煲汤干料（人参炖鸡汤）按照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Q/XDLOOO1S-2016《煲汤干料》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28050-2011、Q/XDL0001S-2016要求。也就是说，涉案产品的食品标签、食品营养标签均是符合标准及要求的。且在该检验报告的第三页中，涉案产品也清晰标注了不适宜人群及每日食用量，被告湘当靓公司所生产的涉案产品出厂之前均按照该标准进行包装。被告有充分理由相信系原告购买之后自行将标签撕下，导致涉案产品缺乏相关标示，进而向有关部门提起举报及诉讼。原告的行为不是为了自身消费，也不是为了净化市场，其本质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以获取自身利益，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法律的正面评价。第三、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产品外包装未标注产品所添加的含量及标准，亦应当是属于产品标签瑕疵，并非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且原告并未因食用涉案产品而受到任何损害，本案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所规定的惩罚性赔偿条款的前提条件。该规定将食品标签中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标注性瑕疵排除在十倍价款赔偿之外，明确规定了标签瑕疵不适用惩罚性赔偿。而本案中，针对原告的举报，广州市海珠区药监局并未实际在经营场所查获涉案商品，其作出了行政决定的依据的商品是由原提供经自己变造后的商品标识，所以作出了认定涉案商品标签标识不符合规定处罚决定书。原告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无法证明食用该产品会使其遭受潜在或存在潜在损害，不能仅凭涉案产品的标签瑕疵就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惩罚性赔偿的适用以造成受害人实际发生的损害且侵权人明知产品缺陷为前提。涉案商品在购买时未超过保质期，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产品会影响食品安全。涉案商品标签标识宣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相关行政部门已对涉案公司该行为进行处罚约束。原告作为消费者，并非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该食品对其而言属安全食品，涉案商品标签中未标注人参含量、未完整标注不适宜人群，对其不会产生误导，更未对其身心造成损害，其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原告在被告福满多店内购买了煲汤干料（人参炖鸡汤），金额3.5元。该商品外包装注明：配方：1、煲汤干料包：红枣、龙眼干、人参（人工种植）、枸杞、雪耳、花生，2、汤宝煲（鸡味）调料包：[食用盐、白砂糖、食用淀粉、鸡肉粉、鸡油、香辛料、食品添加剂（谷氨酸钠、5’-呈味核苷酸二钠）]；产品标准代号为Q/XDL0001S；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SC10344190005122;生产日期为2017/01/05;保质期12个月；生产商为东莞市湘当靓食品有限公司；福满多店铺条形码为211258600350000016。之后，原告发现所购买的食品存在问题，以涉嫌销售违法食品为由，向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起了投诉举报。2019年2月12日，该局向原告发出穗海食药监函复［2019］122号《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称：我局认定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经营的“煲汤干料（人生炖鸡汤）（2017年1月5日）”标签上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及产品的食用限量，不符合卫计委《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的要求。处理结果，（一）我局已对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经营标签标注不符合规定的“煲汤干料（人生炖鸡汤）（2017年1月5日）”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处理，现已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情况已在我局门户网站公示。（二）根据《食品召回管理办法》第二十、二十一条的规定，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作为食品的经营方，并非因自身原因导致“煲汤干料（人参炖鸡汤）（2017年1月5日）”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没有法定义务召回涉案产品等。原告向被告方提出交涉，并要求赔偿，但未果。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于2017年4月27日在被告福满多店内购买了金额3.5元的煲汤干料（人参炖鸡汤）的事实，提供了由被告福满多开具的销售小票来证明，被告方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现原告要求退回购买价款3.5元，被告福满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卫生部2012年8月29日发布的《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内容是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并规定食用量≤3g/天，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适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被告湘当靓公司主张原告改变了涉案商品的包装，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在穗海食药监函复[2019]122号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亦明确涉案商品未在包装袋上标注不适宜人群及产品的食用限量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而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不是同一概念。食品的标签说明书是否影响食品安全，这是惩罚性赔偿能否适用的标准。即使涉案商品在标签中对于人参的含量未进行标注，有待明确完善，但该不完善之处，在判断是否影响食品安全时，应当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基本标准，审查该标签的标注是否可导致食品有毒有害，是否可能造成食品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以及是否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另标签对消费者是否造成误导，一般应当是指标签、说明书上标注或记载的内容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导致消费者对食品及相关信息产生错误的认识，并基于这种错误的认识进行购买或者消费。本案中，原告并未对已购商品的食品安全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食用后造成身体损害，且所述的标签问题也未对消费者造成消费误导。因此，原告要求赔偿损失1000元，及要求被告湘当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回购物款3.5元给原告张波。二、驳回原告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波负担49.83元，由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福满多百货商场负担0.17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伍婧楚人民陪审员  谭穗芳人民陪审员  何少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钟 露陈韵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