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4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城北工业园锣鼓山中路。 法定代表人：苗德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宝，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西安，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蒙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丕栋，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蒙阴县。 上诉人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乐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西安、公丕栋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贝乐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宝、被上诉人公丕栋、伊西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乐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伊西安支付上诉人猪苗、饲料等货款79337元，被上诉人公丕栋承担连清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养协议，约定销售毛猪款必须汇入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号并且注明了户名、开户行及开户账号。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汇入指定账号，而是将5万元交给了徐林和贺爱玲，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对于该两人是否收款不知情，他们无权收款。上诉人未授权，他们也没有将款项交回上诉人。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结算方式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良种猪保价代养协议并不是单纯的劳务合同，而是一种有市场风险的市场行为合同。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合作收益方式：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猪苗、饲料、兽药款共计92505.5元，扣除保价款与市场价差额11368.5元，在扣除死亡三头补贴款1800元，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79337元，押金15600元因被上诉人未将出售毛猪款77874元交给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结算，且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上诉人有权不予退还押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养协议并没有约定每头160元的工钱，一审法院按每头160元，扣除49头的工钱明显错误。 伊西安辩称，一审的医疗费和三头死猪的款项没有扣除。 公丕栋辩称，上诉人未按合同履行义务，不按合同的市场价格回收猪。 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2505.50元；二、本案诉讼费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原告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由被告公丕栋担保，与被告伊西安(乙方)签订贝乐舒良种猪代养协议，协议约定:一、本着互利共赢，乙方自愿为甲方代养三元猪，期限自双方签订本协议起至双方签订解除代养协议止。二、合作方式及有关事项:1、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质量标准三元猪苗及相应的饲料、疫苗、药品，并进行技术指导，乙方承担养殖过程中的饲养管理职责。2、乙方交纳合同保证金300元/头，乙方交纳保证金共计15600元，金额大写壹万伍仟陆佰元。3、饲料不低于500斤，兽药+疫苗不低于40元，以上兽药指保健预防用药量，发生疾病用于治疗的兽药费用由乙方承担。三、甲方权利义务。1、拥有乙方所代养毛猪的所有权，拥有所提供的猪苗、饲料、药品、疫苗等物资的所有权，乙方无权出售毛猪。2、根据季节变化，统一技术管理标准，疾病服务指导。3、合作期间，甲方可以帮助一方提供上猪前技术培训、药敏实验及设备使用等合理化服务。四、乙方权利义务……8、在代养期间，如出现仔猪死亡或损失现象，乙方必须立即通知甲方，待甲方现场勘验后方可对死猪进行处理。9、乙方不得擅自处分(包括转让、抵债、挪作他用)属于甲方所有的猪苗、饲料、药品及成品猪等财产，如第三方与乙方恶意串通属于甲方所有财产，第三方与乙方应按擅自处分甲方财产的两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0、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同时必须找到甲方认可的但未或者个人为乙方提供担保。担保人对乙方基于合同的责任和义务所形成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法律责任……六、合作费用收益结算办法。1、饲养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在上猪一周内出现疾病死亡，甲方单头猪给与补贴600元。七、合作收益:乙方单批次成品毛猪款额扣除前期甲方提供给乙方的饲料、药品等款项后，剩余所得为乙方所有。合同对违约责任、其他事项和争议解决方式等都作了相应约定。原告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在合同上盖章，被告伊西安在合同上签字捺手印，被告公丕栋在担保人栏签字捺手印。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伊西安提供猪苗52头，按头数算金额共计46306元；饲料单据9张,金额43656元;药款6张,金额为2453.5元.以上共计92505.5元。 收到猪苗后，被告伊西安向原告每头猪交纳保证金300元，一共15600元。 另查明，被告伊西安在养殖过程中猪苗死亡三头，存活49头。2017年8月17日被告伊西安出售毛猪49头，共计卖得款项77874元，伊西安把猪款给了担保人公丕栋5万元，公丕栋转给原告职工徐林、贺爱玲。其余27874元，被告伊西安陈述交了押金15600元从这个钱里扣，其他的折抵了每头160元的工钱。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由被告公丕栋担保，与被告伊西安(乙方)签订贝乐舒良种猪代养协议后，双方应当按照代养协议履行相应义务。毛猪养成后，原告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对毛猪进行回收，被告方所缴纳的押金和双方承诺的工钱，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及养殖具体情况进行结算。本案原告共向被告伊西安提供猪苗52头，按头数算金额共计46306元；饲料单据9张,金额43656元;药款6张,金额为2453.5元.以上共计92505.5元。被告伊西安收到猪苗后，被告伊西安向原告每头猪交纳保证金300元，一共15600元。被告伊西安在养殖过程中猪苗死亡三头，存活49头。2017年8月17日被告伊西安出售毛猪49头，共计卖得款项77874元，伊西安把猪款给了担保人公丕栋5万元，公丕栋转给原告职工徐林、贺爱玲，其余毛猪款，被告亦应当返还原告。鉴于被告伊西安订立合同后依约向原告交纳押金15600元，原告与被告协商每头160元的工钱，应当根据实际养成毛猪头数49头计算。根据本案案情和双方协议，被告伊西安仍需向原告返还卖猪款项为77874元-50000元-15600元-49头*160元/头=4434元。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毛猪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部分支持；被告公丕栋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伊西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毛猪款4434元；二、被告公丕栋对上述判决第一项被告伊西安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原告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63元，由被告伊西安负担50元。 二审查明，2017年4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贝乐舒良种猪保价代养协议》第九条第3项约定：销售毛猪款，必须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2017年8月17日被上诉人伊西安出售毛猪49头，共计卖得款项77874元。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猪款归还协议，该协议上诉人再次要求被上诉人将猪款汇入公司账号。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猪款归还协议，可以认定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伊西安卖猪的数量、金额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对贝乐舒良种猪保价代养协议以及猪款归还协议均无异议，应按照双方约定方式的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伊西安主张将卖猪款中的50000元交给被上诉人公丕栋，被上诉人公丕栋主张将该50000元分别交付给上诉人职工贺爱玲30000元、养殖户王清平20000元。上诉人主张未收到该50000元，对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不认可，且被上诉人伊西安、公丕栋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上诉人之外的人付款或案外人贺爱玲和王清平收款系经上诉人授权。因此，该50000元应有被上诉人伊西安向上诉人支付。对于被上诉人伊西安主张养猪劳务费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约定，被上诉人伊西安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合同变更情形，对被上诉人伊西安主张的劳务费不应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伊西安主张的保证金处理问题，被上诉人伊西安履行了养猪的义务，上诉人应将保证金退还被上诉人伊西安，该款可从应付猪款中扣除。因此，被上诉人伊西安应向上诉人支付款项为77874元-15600元=6227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沂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3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伊西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毛猪款62274元； 三、被上诉人公丕栋对第二项支付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13元，均由上诉人山东贝乐舒饲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1元，由被上诉人伊西安负担14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滨 审判员 张凤芝 审判员 蒋文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