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3958号原告赖松凤，女，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李海涛，上海麦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五道梁行房地产咨询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西城纪商务中心5幢612室。法定代表人廖丹，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万象城3幢3801室。法定代表人肖晶，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翔，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松凤诉被告杭州五道梁行房地产咨询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道梁行公司）、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赖松凤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莺独任审判，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8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松凤诉称：2018年5月，赖松凤与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世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投入总额为1500万元的“鸿盛家园”项目独家代理销售进行合作，赖松凤出资300万元，占20%的份额。肖晶系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世京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世京公司法定代表人。截止2019年1月31日，项目共收到四批回款。经赖松凤等人与肖晶确认，肖晶确认项目成本为1000万元，归属赖松凤可分配利润为640095.53元，2019年3月14日他将结算本项目，并将赖松凤应得的款项支付给赖松凤。赖松凤出资占投入总额的比例为300万元/1000万元，占30%的份额。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五道梁行公司、被告世京公司共同归还赖松凤合作本金300万元、合作利润90095.53元（640095.53-550000=90095.53元），合计3090095.53元，并按3090095.5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年息0.05655计算至全部款项归还之日止；2、被告五道梁行公司、被告世京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世京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愿意且事实上也是继续在按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被告认为目前原告所主张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润分红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当驳回起诉。2、针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款项金额，被告认为应当先支付投资款本金，且被告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被告未逾期付款，不产生任何资金占用的成本，不应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利息。3、合同是合作协议，双方明确约定是以被告五道梁行公司名义投入“鸿盛家园”项目独家销售代理权的投入总额是1500万元，原告出资300万元作为被告五道梁行公司投入“鸿盛家园”项目的合作资金，占被告五道梁行公司20%的股权，每年按20%的比例分红。截止2019年1月31日，项目共收到回款9887994元。2019年3月，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与上海房多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多多公司）进行结算，项目发生成本7043125元，扣除房多多公司的利润711217.25元，最终归属于原告五道梁行公司的利润为2133651.75元。2019年3月15日，被告五道梁行公司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09年3月21日，原告就本案提起了诉讼。2009年4月15日，被告五道梁行公司又向原告转账了45万元。2019年4月18日，贵院签发了本案的传票。因此，原告就本案起诉时正处于“鸿盛家园”项目代理销售工作结束，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与上游各方财务结算完成的阶段，且被告五道梁行公司在原告未起诉及未收到本案传票的情况下，分两次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事实上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一直在认真全面地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并逐步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根据合同约定，房产销售完成后，代持协议解除，被告世京公司回购原告股权，但合同未明确约定何时回购，故应当经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并协商后履行相应回购程序，再由被告世京公司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关于分红，也是经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确认分红金额后，被告五道梁行公司再向原告支付分红，故被告认为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愿意并且事实上也是在继续履行合同相应义务的。根据原告起诉状中的描述，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结算本项目，并不能证明结算完就立即需要支付其股权回购款和利润分红，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润分红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应当驳回对方的起诉。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款项金额，首先明确，被告五道梁行公司是标的公司，被告世京公司是股权出让方和回购义务人，故利润分配由被告五道梁行公司承担，股权回购由被告世京公司履行，双方并非连带责任关系，也非共同还款关系。关于投资款本金，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5日分别支付了原告10万元和45万元，被告五道梁行公司认为，该两笔款项是用于支付股权回购款，也就是原告主张的本金，因此已支付本金55万元，还剩余245万元股权回购款，若原告认为该款项是用于利润分红的话，根据合同4.1条的约定，履行协议所发生的任何税负由相关各方依法承担和缴付，因此，原告收取的一次性利润应当缴纳20%的所得税，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发票，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发票，若不提供，应当从该笔款项中扣除。关于利润分红，根据原告起诉状中的描述，原告出资300万元，占世京公司20%的股权，且合同明确表明原告仅每年按20%的比例分红。另外，原告起诉时时间未届满一年，何以主张分红，进一步证明了起诉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按照30%的比例收取利润分配并无请求权基础，首先，原告应当明确其主张按30%的比例收取利润分配的请求权基础是什么？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第3.2条，被告世京公司将持有被告五道梁行公司的20%股权出让给原告，由被告世京公司代持，原告仅享有每年按20%比例分红的权利，且房产销售完成后代持协议解除，由被告世京公司回购原告股权，虽然上述事实未召开股东会形成书面决议，但是上述约定系三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按照约定执行，因此，本案原告利润分红的请求权基础应当是原告有权向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公司法的规定，以其股东身份按照20%的股权比例主张支付分红，事实上，不论被告支付了多少履约保证金，项目实际投入了多少资金，均与本案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无关，原告向被告五道梁行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其也明确了受让被告世京公司的20%的股权，而公司经营者有权根据经营计划决定如何开展经营和开展业务，即便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减少了运营项目投资的资金，也不能因此而调整和降低股东持股的比例。如果原告因本项目产生盈利就要求按照实际投入的资金为基数提高利润分红的比例，反过来说，如果这个项目产生的亏损，被告是否也可以同样主张按照实际投入的资金来增加原告承担亏损的比例。所以原告的上述主张显然是与公司股权投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相悖的，也有违公平合理的原则。综上原告主张按照30%的比例收取利润分配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告五道梁行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案涉项目结算后可分配利润的20%向原告分红。关于利息，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结算本项目，并不能证明结算完成即立即需要支付其股权回购款和利润分红，被告所主张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润分红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起诉时被告未逾期付款，不产生任何资金占用的成本，不应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利息，被告认为应当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结算金额以及付款时间后付款条件才成就。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5月22日，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与案外人浙江嬴商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房多多公司签订《鸿盛家园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浙江嬴商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五道梁行公司）、丙方（房多多公司）；三方同意将甲方从临安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独家代理销售“鸿盛家园”100套商品房、183个车位纳入合作；合作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到2018年10月31日止；各方确认，本协议项下合作的房源由甲方定价为锁定该等标的房源，总建筑面积为15237平米，总销售额约为22794万元，乙方需根据每平方米13500元的销售底价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作为本协议渠道销售独家合作方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分二次向甲方支付，首期500万元于合同正式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到由甲方开设的甲、乙方共管账户，剩余500万元于甲方所代理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至此，乙方共计支付给甲方1000万元保证金；乙方在合作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满足项目开盘的必要条件后12个工作日内，应向甲方支付500万元的营销宣传服务费；等等。当日，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赖松凤与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世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五道梁行公司）、乙方（赖松凤）、丙方（世京公司）；鉴于甲方与房多多公司共同从浙江嬴商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处受让了临安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鸿盛家园”项目的独家销售代理权，乙方拟针对甲方的该项业务进行专项投资；乙方表示对该代理权的取得及合作商业条款知悉且完全接受。合作内容：甲方和房多多公司共同从浙江嬴商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处受让了临安鸿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鸿盛家园”项目的独家销售代理权。取得该独家代理权的投入总额为1500万元，其中以甲方名义投入资金为1500万元。合作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房多多公司、浙江嬴商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的合同履行完毕。乙方认缴300万元作为甲方投入“鸿盛家园”项目的独家销售代理权的合作资金。乙方认缴资金到位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应当就丙方出让甲方20%之股权给乙方一事，乙方之股份由丙方代持、乙方独享每年按20%比例分红一事以及房产销售完成后代持协议解除、丙方回购乙方股权等事项达成书面决议。因签订或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任何税负，由相关各方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和规范性文件之规定分别承担和缴付。等等。2018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五道梁行公司汇款300万元。2018年6月26日，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与案外人浙江嬴商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就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鸿盛家园项目合作协议》再次签订《鸿盛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合同约定本次合作的标的房源变更为鸿盛家园中的共计58套商品房、183个车位，各方确认，本协议项下合作的房源由甲方（浙江嬴商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定价为锁定该等标的房源，总建筑面积约为7327平米，总销售额约为11049万元，乙方（五道梁行公司）需根据每平方米13500元的销售底价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作为本协议渠道销售独家合作方的履约保证金，乙方已将该保证金500万元支付到甲、乙共同监管账户；等等。上述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世京公司均未将履约保证金从1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的情况告知原告赖松凤。2019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世京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晶就“鸿盛家园”项目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已回款9887994元，成本7043125元，利润2844869元，五道梁行公司利润（75%）2133651.75元，房多多利润（25%）711217.25元。肖晶在鸿盛家园收入支出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3月15日，被告五道梁行公司支付原告赖松凤10万元。2019年4月15日，被告五道梁行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原告赖松凤45万元。还查明，被告五道梁行公司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世京公司。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两份、合作补充协议、银行汇款凭证、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赖松凤与五道梁行公司、世京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上述协议中可见，赖松凤投入的300万元系针对五道梁行公司对“鸿盛家园”房产销售代理权投入的1500万元，在五道梁行公司投入1500万元时，赖松凤出资300万元所占出资比例为20%；但五道梁行公司在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后将出资比例调整为1000万元且未告知赖松凤，赖松凤的出资仍为300万元，其出资金额与五道梁行公司实际投入金额1000万元的比例为3:10。协议中约定五道梁行公司应当召开股东会就世京公司出让五道梁行公司20%股权给赖松凤、赖松凤股份由世京公司代持、赖松凤享有每年按20%比例分红等达成书面决议，但五道梁行公司、世京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义务。综上，本院认为，赖松凤与五道梁行公司、世京公司形成合作关系，对于赖松凤的出资比例按照30%计算；对于赖松凤主张其应享有利润30%份额的意见予以采信。因案涉项目已于2019年3月14日进行结算，五道梁行公司与世京公司作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应当归还赖松凤投资款300万元及投资利润640095.53元（2133651.75元*0.3）。因五道梁行公司已支付55万元，故五道梁行公司、世京公司尚应支付投资款300万元及利润90095.53元。赖松凤主张两被告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两被告辩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两被告辩称原告收取的一次性利润应当缴纳20%的所得税，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发票，原告若不向被告提供发票应当从该笔款项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交纳个人所得税系赖松凤的义务，且合同并未约定赖松凤应缴纳的税款由两被告代为缴纳，故应由赖松凤自行向相关税务机关缴纳，对于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五道梁行房地产咨询代理有限公司、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赖松凤投资款人民币3000000元、利润人民币90095.53元，合计人民币3090095.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杭州五道梁行房地产咨询代理有限公司、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赖松凤以上述第一项款项实际欠付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5.655%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21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760.50元，由被告杭州五道梁行房地产咨询代理有限公司、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杭州五道梁行房地产咨询代理有限公司、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郁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周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