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初382号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宝菏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立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红，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鼓楼区缤纷游乐城，住所地徐州市。经营者：贾涛，男，1964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心田，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莹，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世奇公司）与被告徐州市鼓楼区缤纷游乐城（以下简称缤纷游乐城）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盟世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丹红，被告缤纷游乐城的委托代理人朱心田、夏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盟世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熊大”、“熊二”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9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2012年7月,在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组织的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组织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组织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6年1月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盟世奇公司在毛绒类产品上专有使用《熊出没》作品及作品中卡通形象(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等)的著作权的权利,授权时间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授权性质为专有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经原告以及著作权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多年苦心经营,《熊出没》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的毛绒玩具商品,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八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具此状,恳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缤纷游乐城辩称：1、涉案公证书不存在证明效力。根据涉案公证书的记载，公证开始时间为14:35分，而公证结束时间却为12:57分，明显不合常理。同时公证书载明的事实系据李明称，并不是公证员当场所见。因涉案公证书存在上述问题，所以无法证明被控侵权毛绒玩具熊并不是从被告处获得的。2、“毛绒玩具”是被告合法经营游戏机娱乐项目所使用的优胜奖品，预示着吉利好运的“彩头”，被告的行为并不具有出售商品的性质。3、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9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分别对其创作的“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编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3、国作登字-2014-F-00152285，对“熊大”、“熊二”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均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4年8月15日。2012年7月，在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组织的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获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在所有毛绒类衍生产品上专有使用熊大、熊二等卡通形象的著作权权利，授权时间至2019年12月31日，授权性质为专有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2018年11月23日，经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申请，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李明与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公证员吴某、公证人员薛某来到位于徐州市××路“时尚大道”内的“缤纷乐园”，李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内消费并获得该店铺出具的“缤纷”卡，李明随即操作店内游戏机，并取得玩偶两个。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了（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1545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确认。该公证书在公证证词中载明，“进入店铺的时间为14:35分，保全结束的时间为12:57分”、“李明操作该店内的游戏机（据李明称）”，针对公证证词中时间记载明显错误、据李明称所指代的内容不清的问题，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2019年9月23日出具了（2019）徐徐证补字第1号补正公证书，将公证保全结束的时间更正为14:57分，将据李明称指代的内容明确为“李明称该机器为游戏机”。庭审中，经被告确认封条完好后，本院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的两个毛绒玩具熊及一张缤纷卡予以拆封。被告认可该缤纷卡系其所发放的，但否认被控侵权毛绒玩具熊由其所销售，亦不认可被控侵权毛绒玩具熊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从被告提供的游戏机上的游戏说明可以看出，消费者投入代币后，可以选取礼物，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可以赢得选中的礼物。被控提供的证人刘某（被告的员工）在其书面证言中陈述涉案公证书中所附的两个毛绒玩具熊是其在2018年1月6日从案外人周琳处购进的，该批货物已经用完了。但被告并未提供买卖合同、商业发票予以证实，从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入库单中也无法看出与被控侵权毛绒玩具熊存在关联。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07年8月22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贾涛，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电子游乐厅服务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如侵权行为成立，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系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发行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涉案美术作品。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授权证明书，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1545号公证书可以初步证明被控侵权毛绒玩具熊来源于被告，且与刘某的证言相印证。被告否认被控侵权毛绒玩具熊来源于被告，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可以认定被控侵权毛绒玩具熊来源于被告。虽然（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1545号公证书存在笔误、指称不清的瑕疵，但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已经对此进行了补正，具有证明效力。经对比，被控侵权毛绒玩具熊中的其中一个与原告主张的“熊大”美术作品，二者均整体呈拟人化机灵可爱的熊的形象、身体颜色均为红棕色、鼻子均为红棕色、嘴巴均为香肠型的红色嘴唇、脸部颜色均为白色，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毛绒玩具熊中的另一个与原告主张的“熊二”美术作品，二者均整体呈拟人化憨厚可爱的熊的形象、身体颜色均为金黄色、鼻子均为深蓝色、脸部颜色均为红棕色，亦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应认定被诉侵权毛绒玩具熊使用了涉案“熊大”、“熊二”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的规定，所谓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从被告提供的游戏机的游戏说明可以看出，消费者在被告游戏机进行游戏时，在满足条件的情况下，可以获得毛绒玩具熊，涉案公证取证的过程也证实公众能够从被告处获得被控侵权产品。因此被告的行为，属于以出售或赠与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发行行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经营者，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未经原告许可，向公众提供印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形象的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且不能提供产品的合法来源，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鼓楼区缤纷游乐城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熊大”、“熊二”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徐州市鼓楼区缤纷游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徐州市鼓楼区缤纷游乐城负担600元，由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吴晓志审判员 李为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