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_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5民初1415号 （2019）鲁0705民初2067号 原告：山东华盛联合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文化路299号（华都花苑3号楼第5号。 法定代表人：李向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芹，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昭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春，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潍坊市华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胜利东街1976号。 法定代表人：李华岗，董事长。 第三人：潍坊市华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胜利东街1976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东，总经理。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山东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华盛联合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控股）与被告郭昭利、第三人潍坊市华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集团）、第三人潍坊市华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建筑安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盛控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7月至11月工资差额1665元；2、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12月工资8333元；3、原告不支付被告2008年1月至2017年1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76625．3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不应支付被告工资差额、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不是原告职工，被告从未与原告建立过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只是自2013年3月4日至2016年12月期间由华都建筑安装借调到原告处工作，其社保关系劳动合同均在该公司。2016年12月之后，被告从原告处离职并开办了潍坊博远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不再在原告处工作。根据被告的银行流水可见，2017年2月21日“工资项”记载的内容为“博远工资1月”，足以证明被告收到的工资是被告在博远公司工作的劳动报酬，与原告没有关联性，被告主张工资差额、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应由原告承担支付义务。二、被告关于欠发工资及差额的申请已超过仲载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被告自2016年12月份从原告处离职自己开办公司，2018年2月26日提起仲裁申请，显然已超过法定仲裁期间，被告要求工资差额、欠发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三、关于年休假工资，原告成立于2013年3月4日，不存在欠付此时间之前年休假工资的事实。被告的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被告离职时间是2016年12月份，2018年2月26日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期间。即使工作至2017年12月底，根据仲裁法的规定，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为一年，即使认定应支付年休假工资，也只需支付未超过仲裁时效的2017年度的年休假工资，对于超出仲裁时效部分不应得到支持，也不存在与华都建筑安装共同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工资差额、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错误。从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看，被告2016年度的月工资为3000元左右，仲裁委以8333元作为计算自2008年起年休假工资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昭利辩称，一、原告与第三人间存在人格混同。潍坊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调取的被告自1998年2月至今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载明被告自1998年2月至2009年4月，在华都集团缴纳社保；自2009年5月至今在华都建筑安装缴纳社保，华都建筑安装隶属于华都集团。后被告被调至原告处，并实际工作至2017年12月。虽然华都建筑安装主张被告同其存在劳动关系，由其缴纳社会保险，仅调至原告处，但被告能够提供录音材料、网页背景、公司宣传等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被告的工作是由原告及第三人随时、随意进行调整，因此，原告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二、关于欠发的工资报酬问题。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原告应当支付报酬，被告能够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工资发放记录表、录音材料等证据，证明被告的工资为8333元，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7年5月至11月工资差额1665元、2017年12月份工资8333元。原告虽主张被告已经成立潍坊博远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但根据劳动法等规定，企业与劳动者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的，企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工资发放情况，若原告不认可，应当提供被告的工资发放情况，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关于仲裁时效问题。被告能够提供原告2016年至2017年部分考勤表、工作交接表等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实际工作至2017年12月，被告于2018年2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四、关于年休假工资。安排职工带薪年休假是单位的法定义务，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从未安排被告休年假，潍坊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应该支付被告工资等各项费用，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华都集团述称，仲裁委裁决华都集团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第三人华都建筑安装述称，被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超出诉讼时效部分不应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为一年，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自2013年3月开始被告就已经借调到原告处工作，被告带薪年休假是否已经安排，第三人不清楚，且也不在第三人的管理范围之内，从2013年3月至2017年12月被告未在第三人处提供劳动，第三人不存在承担被告带薪年休假工资补偿的义务，不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76625.3元。 第三人华都建筑安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应支付被告郭昭利带薪年休假工资76625.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郭昭利与华都建筑安装虽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借调后，即不接受华都建筑安装的管理，也不提供劳动，其薪假均不在华都建筑安装领取和享受，是否享受也不知情。另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郭昭利有工作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应当由用工单位安排。且带薪年休假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郭昭利月工资应当按照3500元计算，以8333元计算带薪年休假与事实不符。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告郭昭利对第三人华都建筑安装的诉讼请求辩称，一、华都集团、华盛控股与华都建筑安装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被告能够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工资发放记录表、录音材料等证据，证明被告的工资为每月8333元。被告能够提供在华盛控股处2016年至2017年部分考勤表、工作交接表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工作至2017年12月，2018年2月26日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安排职工带薪年休假是单位的法定义务，华都建筑安装承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从未安排被告休年假，其引用派遣用工的休假规定，与本案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裁决华都建筑安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华都建筑安装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1、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潍劳人仲案字【2018】第36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各一份，证明本案已经仲裁程序，被告2018年2月26日提起仲裁申请，距其2016年12月离职，已超过1年的法定仲裁时效。 2、原告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2013年3月4日成立，成立后将被告从华都建筑安装公司借调到原告处，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社保也不由原告缴纳，原告无支付工资等义务。 3、潍坊博远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博远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注册成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结合被告在仲裁时提交的银行流水2017年2月21日“工资项”中记载“博远工资1月”，能够证明被告自2016年12月自原告处离职，自行开设公司，工资由博远公司发放，与原告无关。 被告质证称，对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营业执照、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无异议，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至2017年12月，2018年2月16日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原告与华都建筑安装、华都集团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潍坊博远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载明住所地为潍坊市奎文区文化路299号华都花苑3号楼第5号，与原告的注册地相同，该地址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向东的家庭住址，2017年12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刘珍珍，刘珍珍现仍为原告的职工。被告当时系作为原告的员工注册公司，将地址注册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家庭地址、另一股东亦为原告的股东，被告在自原告处调整至华都集团的前夕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的员工，系按照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向东的授意完成的。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一、人格混同的证据。1、潍坊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调取的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载明被告自1998年2月至2009年4月由华都集团缴纳社保；自2009年5月起由华都建筑安装缴纳社保，华都集团是李化岗的个人独资企业，华都建筑安装由李化岗实际控制；2、华都集团（华都集团--潍坊市华都集团有限公司http://www.wfhuadu.cn/index.html）、华盛控股（华盛联合控股有限公司|智慧产业引领者http://www.east-winner.com/）网站2018年3月28日信息打印件：载明华都建筑安装系华都集团产业之一。同时华都集团与华盛控股均拥有潍坊市华都颐年园老年服务中心项目；3、2018年2月7日，被告同原告华盛控股董事长李向东的聊天录音（李向东与华都集团独资股东李化岗是父子关系）“当时从华都过来三四个，是我说的算，没有任何手续，我觉得合适就用，不合适就算，我感觉你不错，才用到，公司一直重用。你是借调的”，证明被告是从华都集团被调整到华盛控股工作的；4、2018年1月22日，被告与华都集团办公室人员王晓东、华都集团办公室主任潘振东聊天录音材料“颐年园在这里开总结会，当时也和季总在这么说，去那边之前在华昇苑××潍坊华晟苑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华都集团和李化岗）干销售来，这样还是安排你回华昇苑这边”“咱们作为一个整体来看，就是换换岗位”，证明被告的工作是由原告及华都集团等随意调整；5、2012年，被告参与华都集团的照片打印件四张；二、关于工资的证据。1、2017年12月26日，被告同李向东聊天录音材料一份，“你用别人的名代替的，我不知道你找的谁，代替名谁签的”“咱这不3000元多打卡上，剩下的那个接近5000元找两个人来弄的”；2、2017年12月5日，被告同财务总监张玉芝聊天录音材料一份，“玉芝，再发工资的时候，我那个还是3500元打在卡上？”“嗯”“剩下的4500元，还有年底补齐的那一个月333元的零头，到时给现金”“嗯，你现在还有半年的没补”；3、2017年12月20日，被告领取11月份工资时同财务赵梅的聊天录音材料一份，“这4500元是领现金”“恩”“年底还有那个300多，什么时候补，是不是要年底12月份了”“对，每年都是12月份一块补”。4、被告同李国静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郭昭利“我现在的工资都是发一部分现金，一部分打工资卡，你上班的时候，是怎么弄的来？”李国静“也是”，证明原告为了避税采取的工资发放形式是在3500元以内的部分打卡，剩余部分用现金的形式发放；5、2017潍坊博远信息咨询有限公司11月份工资表照片一份，被告领取工资的方式是3500元部分是用自己真实的姓名，剩余部分找人代替（李进龙、王冉冉）；6、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卡号：43×××39）一份，因被告2017年7月、8月参与国外项目，不能领取现金、签字，按照被告扣发保险金额实发工资。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月工资为8333元，其中3500元扣除保险部分打卡，剩余4500元领取现金，零头333元按半年度或者整年度发放；三、欠发工资的证明。1、被告同赵梅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赵梅“郭姐，李总说了好几遍，工资先不能给你发”，证明原告存在欠发工资的事实；2、2018年2月7日同李向东电话录音“李：你这里12月份工资、差额都给你放着。郭：是不是应该给我工资，不能拖欠工资。李：你和华都弄完，他们办理完，这里发放12月份工资和补差。郭：不光12月份工资，还有半年的补发工资。李：是，不会拖欠，你觉得拖欠，可以去告我，两个表态，一发工资到12月底，二劳动关系等华都集团的处理结果。”证明原告存在欠发工资的事实；四、工作证明。1、华盛控股2016年至2017年部分考勤表复印件一份，潍坊博远国际的员工均为华盛控股的员工，证明被告在华盛控股工作的事实。2、交接表原件，（1）工作交接表：载明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与交出人李国静办理公司交接手续，其中包括华盛控股公章、李向东手签章等印鉴。（2）公司公章交接明细表一份，载明被告于2017.11.13日与接收人王文靖办理有关原告华盛联合控股有限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向东手写体印章及潍坊博远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相关印章等交接手续。（3）行政综合部工作交接、房屋交接各一份，载明被告与接收人张玉芝办理交接的事实。3、潍坊博远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载明住所地为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文化路299号华都花苑3号楼第5号，与原告的注册地相同，该地址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向东的家庭住址；载明2017年12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刘珍珍，刘珍珍现仍为原告的职工；通过上述记载，被告作为原告当时的员工注册公司，将地址注册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家庭地址、另一股东亦为原告的职工、被告在自原告处调整至华都集团的前夕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的员工，显然不符合常理，该行为系按照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向东的授意完成的。4、同第二条第6项工资发放清单。证明被告的工资一直由原告发放至2017年11月份。 原告及第三人质证称，1、被告的社保缴纳，不能证明原告存在人格混同；华都集团与华盛控股网站信息系打印件，网页内容不能确定公司间的法律关系，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应各自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该宗音频材料未提交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音频资料中的人员身份及音频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采取偷录方式取得音频资料违反法律规定，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2、对2012年被告参与华都集团的照片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成立于2013年3月，对被告2012年的工作不知情。3、对第二组证据中录音资料质证意见同上。4、对李国静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备注的该姓名，不能确定李国静的真实身份，微信内容实际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博远公司工资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因博远公司系被告成立，其工资发放情况与本案无关联。6、对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的工资应以银行交易流水为准。7、对赵梅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定，微信内容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赵梅与公司存在诉讼案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8、对李向东的电话录音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中关于录音的质证意见。9、华盛控股2016至2017年度部分考勤表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10、（1）李国静不是华盛控股职工，真实性无法确定。（2）被告与张玉芝交接表经核实，被告在2016年12月底之前早已将所有材料交接给张玉芝，2016年12月2日前后完成交接，被告提交的2017年5月5日交接表是张玉芝按照被告要求后补的。（3）被告与王文靖的交接表真实性无法确定。王文靖不是华盛控投职工，其与被告均是潍坊博远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股东，两股东之间交接华盛控股印章与事实不符，交接表华盛控股不知情。11、对博远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公司成立时被告担任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现公司股东仍为被告，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12、对工资发放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仅发放至2016年12月份，2017年2月21日明确记载为博远一月工资，与原告无关联性。 第三人华都建筑安装提交劳动合同、仲裁裁决各一份，证明华都建筑安装与郭昭利签订劳动合同，仲裁时仍然存在劳动关系，郭昭利的工资应当按照其仲裁时提交的工资明细3500元每月计算。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内容均为空白，系华都建筑后续对其内容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填写，被告工资仲裁已认定为8333元每月。 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网页信息，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相关录音证据，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信息来源，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郭昭利的养老保险参保单位在1998年2月至2009年4月期间为第三人华都集团，2009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变更为第三人华都建筑安装。2015年5月4日，第三人华都建筑安装与郭昭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2013年3月份郭昭利被调至华盛控股工作。 2018年2月26日，郭昭利因赔偿金、工资争议一案将华盛控股、华都集团、华都建筑安装诉至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称1997年10月左右入职华都集团，从事办公室文员工作，后被调至华都集团下属公司即华都建筑安装，并由该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09年左右，因华都集团内部调整，被调至其下属公司即山东潍州置业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销售工作。2013年又被调至华盛控股，任行政综合部部长。自调至华盛控股，一直欠发加班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2017年11月中旬，华盛控股无正当理由辞退郭昭利，2017年12月底办理完交接手续。请求：认定华盛控股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由华盛控股、华都集团、华都建筑安装共同支付拖欠2017年12月工资8333元，2017年7月至11月扣发的工资共1665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00元，2008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14900元，2017年7月至10月加班费15320元。2018年5月3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潍劳人仲案字[2018]第36号仲裁裁决书，认为2017年12月借调关系终止，2018年1月华都建筑向郭昭利发出上班通知，郭昭利称接到通知后亦到单位报到，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向华都建筑安装传递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已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基础，裁决：华盛控股支付郭昭利2017年7月至11月工资差额1665元及2017年12月工资8333元，华盛控股与华都建筑安装支付郭昭利2008年1月至2017年1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76625.3元，驳回郭昭利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原告不服裁决于2019年5月4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第三人华都建筑安装亦不服，于2019年7月17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鲁0705民初2067号，请求判决不支付郭昭利未休年休假工资76625.3元。案件受理后，本院依法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庭审中，郭昭利对仲裁裁决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郭昭利与原告及第三人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是本案争议的工资及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三是工资8333元、工资差额1666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是否合法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华盛控股主张自2013年始被告郭昭利被调至其处工作，双方系借调关系，郭昭利亦认可借调到华盛控股工作至辞退。结合郭昭利与华都建筑安装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及华都建筑安装自2009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为郭昭利缴纳养老保险的事实，能够认定郭昭利系与华都建筑存在劳动关系，华盛控股为实际用工方。2009年4月之前至1998年2月华都集团系郭昭利的养老保险参保单位，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郭昭利主张华都集团、华都建筑安装、华盛控股间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郭昭利关于人格混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的仲裁时效，华都建筑安装为郭昭利缴纳养老保险至2018年3月，郭昭利主张被华盛控股辞退后，双方于2017年12月办理完交接手续，结合郭昭利提交的录音证据，亦能够证明郭昭利2018年1月22日到华都建筑安装报到的事实，因此郭昭利2018年2月提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告关于郭昭利系2016年12月自原告处离职，本案已过仲裁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借调期间，郭昭利的工资由华盛控股发放，郭昭利主张尚拖欠其2017年7月至11月工资差额1665元、2017年12月工资8333元，华盛控股虽不认可，但根据郭昭利提交的其与华盛控股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的录音证据、银行交易记录等，能够证明欠款事实，故华盛控股应当支付郭昭利2017年7月至11月工资差额1665元、2017年12月工资8333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无论用人单位还是用工单位，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昭利已享受年休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带薪年休假具有职工福利属性，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适用仲裁时效，华盛控股与华都建筑安装应当支付郭昭利2016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325元（8333元/月÷21.75天×10天×2×2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山东华盛联合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昭利拖欠2017年7月至11月工资差额1665元、2017年12月工资8333元，以上合计9998元； 二、原告山东华盛联合控股有限公司、第三人潍坊市华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郭昭利未休年休假工资153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018）鲁0705民初1415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东华盛联合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018）鲁0705民初2067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第三人潍坊市华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相国 人民陪审员  伦永涛 人民陪审员  刘东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