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4刑初39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男，1979年3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贵州贵品汇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贵州省仁怀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杜道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明胜，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杜道好、张明胜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黄某某经徐某介绍认识了蔡某（已起诉），蔡某推荐刘建华（另案处理）与黄某某合作在合肥市设立贵州贵品汇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品汇）合肥分公司来吸收投资发展“辣木农业”。后由蔡某和徐某在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世界之窗A1栋8楼作为公司办公场地。2017年11月中旬，黄某某、刘建华、王歆（另案处理）在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世界之窗A1栋8楼以未经注册的贵品汇合肥分公司名义，依托在网上建立的“辣木园”平台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并支付高额回报，同时还根据投资金额赠送投资人白酒、保健酒、辣木茶、辣木面膜等产品。截至2018年4月9日，贵品汇合肥分公司共吸收了840余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44923246.68万元。贵品汇合肥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都进入了王歆、蔡珍平的个人银行账户，后主要被用于支付前期投资人的返现、业务提成等开支，少数被用于对外投资。至2018年4月初，贵品汇资金链断裂，投资人无法正常提现，黄某某、王歆等管理人员失联，造成投资人损失12856633.68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黄某某在广州火车站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归案，当日被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1月21日被押解至合肥。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举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企业信息查询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农村土地经营权租赁协议、合作协议书和收款收据、市场业绩汇总表、投资人投资金额一览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沈某、谢某1、胡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侍龙、夏成杏、李宽炳等人的陈述和报案，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关于涉案资金情况的审核报告，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案发现场方位图，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某辩称：1.其不是贵州贵品汇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介绍时他们都这么称呼而已，其不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管理、运营等，也不是公司会员，除徐某、蔡某、刘建华和王歆外，公司的人其都不认识；2.其不从该公司领取工资，除获得200多万元的卖酒款外，未分得其他任何赃款；3.徐某、王歆都是他以前公司的员工，其仅介绍王歆到该公司工作，王歆具体在该公司做些什么事情他不清楚。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黄某某属坦白。其仅对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认识部分进行辩解，不属翻供；2.其主观恶性不大；3.其系初犯，且是残疾人；4.起诉书指控集资参与人损失1000余万元无充分证据，且未扣减被告人用酒抵偿的赔偿数额。辩护人提供了产品购销合同、黄某某残疾证，拟证实涉案两种酒的价格分别为600元、1000元每箱，以及黄某某的身体残疾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黄某某经徐某介绍认识了蔡某（已起诉），蔡某推荐刘建华（另案处理）与黄某某合作在合肥市设立贵州贵品汇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品汇）合肥分公司来吸收投资发展“辣木农业”。后由蔡某和徐某在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世界之窗A1栋8楼作为公司办公场地。2017年11月中旬，黄某某、刘建华、王歆（另案处理）在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世界之窗A1栋8楼以未经注册的贵品汇合肥分公司名义，依托在网上建立的“辣木园”平台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并支付高额回报，同时还根据投资金额赠送投资人白酒、保健酒、辣木茶、辣木面膜等产品。贵品汇合肥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都进入了王歆、蔡珍平的个人银行账户，后主要被用于支付前期投资人的返现、业务提成等开支，少数被用于对外投资。至2018年4月初，贵品汇资金链断裂，投资人无法正常提现，黄某某、王歆等管理人员失联。经安徽庐东会计师事务所审核认为，贵品汇公司共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计44923246.68元，其中842名集资参与人提现计32066613元，据此计算，集资参与人总体损失12856633.68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黄某某在广州火车站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归案，当日被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1月21日被押解至合肥。另查：被告人黄某某代表贵品汇公司与黄某经营的安徽中特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于同年3月29日转款100万元至该公司；2019年8月14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冻结了黄某尾号为9967的招商银行账户，账户内有资金84806.2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书证1.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其在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黄某某在广州火车站地铁站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后于同年11月21日被回合肥侦查。3.接受证据材料的清单及接受的U盘（胡某、沈某提交，用于电子数据检验）、合作协议书、收据、营业执照、农村土地经营权租赁合同（黄某某提交），证实⑴U盘中详细记载了投资人投资的日期、所属市场领导人姓名、支付类型、支付金额，但未记载具体的投资人姓名。⑵贵品汇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王歆，住所地在贵州省遵义市，经营范围为蔬菜、药材的种植及销售，酒的生产及销售，电子商务等，不包括投资理财。⑶安徽中特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贵品汇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贵品汇公司向安徽中特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中特生态园相关事宜，黄某某作为贵品汇公司的代表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3月29日，贵品汇公司转账100万元至该公司。4.市场业绩汇总表（谢某1提交），证实据谢某1统计了2018年1月27日至3月26日，团队领导人江宗风、蔡某、徐学敏、李向前、曾娟发展的业绩及相关提成情况，经计算，总业绩为2554余万元。5.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6.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刘某、谢某2、谢某3、王某、曹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新沂市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7.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证实2019年8月14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冻结了黄某尾号为9967的招商银行账户，账户内有资金84806.26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她经徐某介绍认识了黄某某，黄某某想做辣木板块，她就向黄某某推荐了刘建华，经见面商谈后，黄某某让刘建华来运作线下融资开发辣木产业，之后黄某某就让她和徐某在合肥找场地，并在2017年11月7日安排王歆来合肥，王歆还带来了贵品汇公司的相关营业执照，贵品汇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黄某某、刘建华、王歆，公司法人是王歆，董事长兼总经理是黄某某，贵品汇合肥分公司在工商局没有登记。后黄某某、刘建华经商量后，刘建华让她和徐学敏、江宗凤负责“招商”，发展下线来投资，推广募集资金的方案。2017年12月1日贵品汇合肥分公司正式运营招商发展下线募集资金，刚开始是江宗凤给她和徐学敏讲解如何进行招商发展下线等，后她们三人各自召集朋友来公司了解、投资，最开始公司只有他们三个招商团队，之后李向前也加入了招商团队，他们四个招商团队和公司是合作关系，本人团队发现的下线投资人投资的资金，由团队领导人根据公司制定的规则来拿自身团队的业务提成和奖金。公司的投资方案根据投资期限不同分为五个等级，根据等级不同分别赠送白酒、保健酒、辣木茶、辣木面膜4样产品，宣传赠品是等值的，实际白酒就几十元一瓶，公司还宣传投资人投资5000元、1万元，到期能拿到投资款6倍的70%的资金，投资3万元、5万元的，到期能拿到8倍的70%的金额，投资10万元的，能拿到10倍的70%的金额，本人投资的金额不拿提成，每发展一个平行下线投资人，拿投资款的0.1%，平行下线投资人再发展下线的，上家提成投资额的0.05%，团队伞下投资人介绍下线累计满投资额20万元成为“商家”，20万元是基数，不拿提成，之后根据投资数额的高低不同，团队领导人从中获取投资额3%-6%的服务费。发展的下线投资人通过公司财务POS机刷卡，或者直接打到王歆银行卡，再由“商家”级别资格的投资人将其伞下发展的下线在贵品汇公司网站注册成会员，会员名称随便登记，不重复就行，注册完毕后投资人再登录公司网站绑定银行卡等，在平台上操作提现，投资5000元以上才能成为会员，才有资格为公司招商。她主要负责招商，就是带领团队发展下线投资人，她直接发展的就几个，间接发展的20几个，金额在200万元至500万元之间，具体记不清了，公司的资金一部分用于资金返还，另一部分用于辣木和酒厂建设，还有公司的日常经营费用等。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贵品汇公司的物流会计，主要是根据客户的投资额进行配货，公司总裁是黄某某，总经理刘建华，法人代表兼财务主管王歆，公司表示上看是卖酒、茶叶和面膜的，这些物品的实际成本她不清楚，实际上公司还会承诺返利，客户介绍人来买东西、投资也会拿到提成，但具体她不是很清楚。公司在网上有个平台叫辣木园，新客户投资时，公司市场部的人会帮客户注册为会员，不用实名认证，主要是通过手机号验证，绑定银行卡就行，作为直接返利的账户。每月6号、16号、26号是返利日，统计完毕后王歆会转钱到他们会计个人账户，他们再根据数据转到客户银行卡。公司大约有1000余名会员，累计投资额5000万元左右。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贵品汇的出纳会计，公司董事长黄某某、总经理刘建华，财务总监是王歆，负责收取所有的投资款、管理日常经营费用，同时王歆还是法人代表，市场部有五六个“领导人”，其实就是最早的投资人，每个人都发展了不少会员。公司有一个“辣木园”网上平台，会员注册后可以在网上投资，分为5000元、1万元、3万元、5万元、10万元五个档次，对应VIP1-4，10万元就叫商家了，会员投资会得到相应金额的酒和辣木保健产品，公司还承诺返还现金，5000元、1万元、3万元的6倍返还，5万元的8倍返还，10万元的10倍返还，返还按照总返利数额的35%递减，相应金额返还到会员的网上账户，每个月6、16、26日时返现日，需满500元才能提现，扣除30%费用后，其余70%返还至会员银行账户，同时，会员还能推荐下线并领取推荐奖，直接推荐的拿0.1%，再发展的上两级分别拿0.1%、0.05%，第三级就没有推荐奖了，会员推荐的下线总投资达到20万元、60万元、200万元，会成为县级、市级、省级代理，每天得到的返利比例也会相应提高。会员投资主要通过现金、POS机刷卡、网上支付，全部转到王歆的个人账户，到了提现日，王歆会把钱转给他们，由他们具体给投资人，会员付钱、取现，是王歆和管理平台的崔晓对接，付钱了，崔晓就给会员账户机上相应的数额，提现时，崔晓会提供表格给王歆，从开业到案发，公司发展会员约有几百人，总投资款约4000多万元。公司主要通过市场部工作人员带客户来公司考察，然后由三名讲师轮流上课，宣传公司的奖金模式和发展规范，同时公司也利用网络链接介绍公司、对外宣传。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公司的会计，工作内容是登记公司的入账明细，公司董事长黄某某，管理整个公司，法人代表兼财务总监王歆，执行董事刘建华，分管市场部，每天“市场领导人”将他们下面的投资人转账打款记录截图发至群里，她就负责把这些做成明细表，再由沈某汇总。公司的投资人分层级，“市场领导人”相当于最高级的投资人，下面还有其他投资人，“市场领导人”就是负责“报单”、把转账截图打在群里的，她只记录“市场领导人”的名字，下面投资人的转账全算在“市场领导人”头上，但这个数据不是完整数据，投资人投资后，公司会返还10%提成给“市场领导人”，她记录的是扣除提成后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负责公司的仓管和物流，黄某某在上海做白酒网上商城时，他是公司的员工，因商城失败，黄某某就让他们找能做市场推广的人，他找了蔡某，蔡某又拉来刘建华，刘建华带着黄某某和他到嘉兴易启键公司，准备让这家公司写代码组建网站，但这家公司又派了江宗凤来做市场并做最初的市场培训，就这样，公司的主要业务由白酒销售变成了资金盘，表面上看是卖酒、茶叶盒和面膜，其实就是吸引人来投资，承诺给高额返利，同时介绍别人过来投资买买东西，介绍人也能拿提成，他提醒过黄某某做资金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很危险的事情，但黄某某称相信刘建华有能力做好。他陈述的公司人员组织架构、具体运作流程、投资及返利方式等与上述证人谢某1等人的证言是一致的。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帮浙江易启键公司做业务，公司帮黄某某、刘建华开发了“辣木商城”的平台，费用为70多万元，数据打包给了他们，不负责帮他们搞服务器，他认识江宗风，但江宗风不是他同事，公司和贵品汇公司没有其他任何合作关系。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安徽中特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人介绍认识了贵品汇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某，黄某某称自己是在贵州开酒厂、搞辣木基地的，现在需要搞投资，黄某某和他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贵品汇公司向他的公司投资4000万元，持股40%，后贵品汇公司就往他的公司转了2次钱，共计10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定金，钱被用于公司装修了。8.刘某、谢某2、谢某3、王某、曹某的证言，证实五人均是经人介绍后加入贵品汇大健康项目，加入之后又继续进行宣传，吸引他入进行投资，五人介绍的贵品汇公司组织架构、投资返利的具体情况与上述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王某还对其伞下的45名投资人、投资总额计166.45万元的情况进行了确认。（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1.侍龙的陈述，证实他经人介绍到贵品汇公司合肥分公司后，有人给他们上课，说公司总部在贵州，当地有酒厂、辣木基地等产业，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公司会给他们高额回报，他听了以后就注册了两个会员，一个是自己名字，一个是弟弟侍斌，投资了3.5万元，每个月6号、16号、26号返利，到了2018年4月6日没有返还，他们就去找公司领导，但没找到，到同年4月10日投资人越聚越多，直到派出所来人把团队领导人蔡某带走了，他获得返利1.3万元，还损失2.2万元。公司靠人拉人进行宣传，另在微信群里也进行宣传，侍龙陈述的贵品汇公司投资返利模式与证人谢某1等人的证言是一致的。2.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包括事情经过、会员统计表、报案单、贵品汇辣木园网页截图、收款收据、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夏成杏、李宽炳、侍龙、侍斌、谢红、李志松、张庆业、刘同才、童明坤、房莉、邓加权等人向集中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了反映自身投资数额、损失数额的相关材料。（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黄某某供述，2017年10月底，他通过徐某认识了蔡某，他提出自己有很多酒要卖，还有辣木基地产业需要融资，蔡某介绍他认识了刘建华，四人一起商量在合肥开一家公司，谈好后，蔡某和徐某在合肥找办公经营场所，刘建华让他介绍过来的王歆注册成立了贵州贵品汇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王歆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合肥分公司的财务工作，合肥分公司没有在工商局登记，他是公司董事长，刘建华是执行董事。2017年11月初，他叫王歆拉了几千箱酒到合肥，蔡某、王歆、徐某三人在合肥蜀山区世界之窗A1栋八楼找好了办公场地，王歆签的租房协议，后他们四人商量如何运营公司募集资金。之后，他和王歆以双方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协议，签完协议他就回贵州了，刘建华找来汪宗凤、徐学敏、李向前以及蔡某搞了4个招商团队，这4个人是团队领导人，带领自己的团队进行招商发展下线进行投资，具体公司会召开贵品汇大健康招商会，他和刘建华等人参加招商会，吸引投资人往公司投资，还拍过一些宣传片做宣传。公司安排讲师在招商会上讲课，宣传公司做白酒以及辣木产品前景广阔，值得投资，具体投资模式他不清楚，有意向的都是私下再商谈，他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代表贵品汇合肥分公司致辞，投资人的投资款打入的是公司法人王歆的账户，因刘建华担心王歆把钱都转给他，后期就打到蔡某侄子账户，投资款的去向他不清楚，他仅知道他提供给公司白酒获得酒款100多万元，另王歆跟他说打了100多万元到造酒瓶的厂家和印刷厂家。原来刘建华说要把投资款投入到生产加工辣木茶、辣木面膜、辣木基地、生态园，但后来根本没投钱进来，辣木基地也没搞起来，他当时和刘建华带投资人去看的地方是一座荒山，后来跟当地政府也签了协议，但最终因为没钱搞不了，不了了之，公司赠送给投资人的辣木产品是向其他厂家买的，酒是他以前酒厂的库存以及亲戚生产的酒。公司的线上平台好像叫辣木园，是浙江易键启公司搭建的，刘建华还带他去过一次，但公司总共吸收会员的多少、投资款的多少他都不清楚，是刘建华负责的。他以公司董事长的名义与黄某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贵品汇公司向安徽中特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4000万元入股，签订协议后转了100万元作为定金，后来公司出事了就没打钱了，钱也没要回来。（五）电子数据工作检验记录及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对胡某、沈某提交的U盘进行了电子数据检验，并提取了相关的数据资料。（六）审核报告，证实经安徽庐东会计师事务所审核认为：⑴贵品汇公司共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计44923246.68元，其中842名集资参与人提现计32066613元，据此计算，集资参与人总体损失12856633.68元；⑵由于会计人员在日常统计投资额时只记录了“市场领导人”的报单金额，没有记录其下线投资人的投资信息，因此无法核实每个投资人的具体投资损失。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复印件，且该合同系由黄某某和王歆作为双方代表签字，因两人间具有利害关系，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的综合评析：1.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属坦白。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当庭否认其系贵品汇公司的实际董事长；称自己仅是卖酒给贵品汇公司，除了酒款外未获得任何赃款；其不清楚、不参与贵品汇公司的任何管理，不清楚吸收资金的流程，属于否认主要案件事实，依法不属坦白。辩护人该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用酒抵偿了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经查，涉案审核报告并未体现有该情况，黄某某及其辩护人亦未能提供明确的线索或者证明材料。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黄某某有用酒抵偿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情节。3.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投资人人数、实际损失的数额等。经查，⑴因未能获取贵品汇公司合肥分公司“辣木园”网上集资平台数据，且贵品汇公司财务人员无规范建账，无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而大部分集资款系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转入涉案银行卡，在银行流水账单中不能体现具体转款人明确信息，故涉案审核报告无法确认集资参与人的总人数和各自的投资数额；⑵但涉案审核报告能明确的基本数据为：贵品汇公司共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计44923246.68元，其中842名集资参与人提现计32066613元，即集资参与人人数至少为842人以上，考虑部分集资参与人尚未开始提现，故实际集资参与人应大于842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亦可能大于44923246.68元-32066613元=12856633.68元。公诉机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据此认定黄某某等人的行为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2856633.68元，能够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搭建网络投资平台，以未经注册的公司名义，通过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并给予高额回报的方式，向和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共计44923246.68元，数额巨大，并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2856633.68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黄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冻结的资金人民币八万四千八百零六元二角六分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黄某某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钰人民陪审员  丁尚飞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玮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