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8222号原告：中山市欧戈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严九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英，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新程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何明容，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曼，女，公司员工。被告：陈建，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欧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戈公司）与被告成都新程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程式公司）、陈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欧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被告新程式公司及陈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戈公司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货款177271.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5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为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34127.94元）；2、判令诉讼费全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新程式公司、陈建系原告欧戈公司在四川省销售“欧戈”品牌内衣类产品的省级加盟商。双方经济往来中，截止至2015年7月17日，新程式公司、陈建确认尚欠欧戈公司货款177271.10元。欧戈公司后多次发函催促，两被告至今仍未付清所欠货款。为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诉诸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新程式公司答辩称，新程式公司未拖欠欧戈公司货款，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欧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建答辩称，所涉交易系欧戈公司与新程式公司发生，但陈建仅为新程式公司员工，陈建所涉行为仅为职务行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程式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19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现登记股东何明容、陈建，何明容出资100000元、陈建出资900000元，何明容任执行董事兼经理，余红任监事，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研究，销售服装、鞋帽、家庭用品、化妆品、皮革制品、针纺织品，登记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安南路69号1栋1楼10号。何明容、陈建于2003年7月7日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凤鸣镇人民政府民政办登记结婚。2013年12月3日，欧戈公司（甲方）与新程式公司（乙方）签订《欧戈产品特许经营合同书（2014版）》（以下简称经营合同），欧戈公司授权新程式公司在四川省范围内享有“欧戈”品牌内衣类产品经营权，新程式公司则承诺在授权区域外不直接或间接经营“欧戈”品牌内衣类产品。合同部分具体约定如下：1、合同期限自签约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必须在2013年11月30日前将首批货款200000元汇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若乙方不按规定时间支付首批货款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在合同期限内任务指标为首年100万元（扣除退货后的实际销售回款额），各月销售比重分别为1月5万元、2月5万元、3月至7月期间各10万元、8月5万元、9月5万元、10月至12月各10万元；2、甲方每年为乙方提供春夏与秋冬两季产品订货会，乙方须参加甲方订货会并按甲方统一格式向甲方送交订单，订单须有乙方授权人签字。订单经甲、乙双方签章确认方可生效。生效的订单视为本协议附件，同时具有法律效力。订货会期间的订货，公司按照2.6折给予出货，订货会订货需交订货金额30%定金。不在订货会上订货的订单，公司按照2.8折给予出货。其他往年的旧款可以2.5折买断或议价。供货价格不含税，如需开增值税发票则加收4%费用。每季订货会上，乙方须及时确认并签订订单，乙方须在签定订单后30日内向甲方支付总订货额的定金。若乙方未参加订货会或未签定订单或在签定订单后30日未及时足额支付定金，则视为乙方违约；3、甲方以款到发货的形式进行产品交易，乙方订货时汇款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货。合同期内按1:1的授信比例进行货品配送支持，第一年授信额度50万元，第二年授信额度100万元，第三年授信额度150万元。首批货品及新款甲方按齐色齐码予以配发，以件为单位，补货时乙方根据需要填写订货单，甲方按乙方要求配货。受乙方委托，甲方负责办理货品托运手续，货运站至乙方所在区域的运输费、保险费、特殊包装费由乙方承担，因运输途中发生货品丢失、破损与甲方无关。乙方收到甲方货品及货运单后，应立刻核对货单与实物是否相符，若不相符，应在24小时以内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视同乙方对货物没有异议。经营合同抬头乙方一栏记载：“乙方：陈建（新程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北田段191号金宇大厦14F”,尾部签名确认一栏则加盖新程式公司公章并由陈建以法定代表名义签名。另，经营合同载明陈建、新程式公司联系电话133××××6116、传真号码028-833××××8。经营合同签订后，欧戈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向陈建、新程式公司发货，双方通过传真对账，陈健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欧戈公司指定账户转账付款。双方现因货款是否结清协商未果，欧戈公司遂于2018年7月6日持对账单传真件、送货单、托运单、转账明细以及通话录音等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经查，2014年2月13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066）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累计86817.4元（2.8折结算额）、2014年2月13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089）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累计13683元（2.8折结算额）、2014年2月13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090）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累计11282.60元（2.8折结算额）、2014年2月13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091）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累计623.7元（2.8折结算额）、2014年2月13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092）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累计6411.90元（2.8折结算额）、2014年2月13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093）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累计3150.56元（2.8折结算额）、2014年2月13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094）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累计12432元（2.8折结算额），欧戈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通过中山市小榄镇蜀运货运部向陈建（地址：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北田段191号金宇大厦14F）托运货物21件共25立方米（保价金额10万元）。2014年2月17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095）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1224元（2.8折结算额），欧戈公司于当日委托中山市小榄镇蜀运货运部向陈建托运货物2件共0.2立方米。2014年3月12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107）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16118.50元（2.8折结算额）、2014年3月12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108）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1028.16元（2.8折结算额）、2014年3月12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109）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2688元（2.8折结算额）、2014年3月12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111）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968元（2.8折结算额），欧戈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委托中山市小榄镇蜀运货运部向陈建托运货物5件共0.2立方米（保价5万元）。2014年4月21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275）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23343.6元（2.8折结算额），欧戈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委托中山市小榄镇蜀运货运部向陈建托运货物5件共0.6立方米。2014年5月24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484）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10810元（2.8折结算额）、2014年5月24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7486）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11381.4元（2.8折结算额），欧戈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委托中山市小榄镇蜀运货运部向陈建托运货物8件共1立方米。2014年11月29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8328）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86865.5元（2.8折结算额）、2014年11月29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8325）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1320元（2.8折结算额），欧戈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委托中山市小榄镇蜀运货运部向陈建托运货物15件共1.8立方米。2015年1月5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8600）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34377.8元（2.8折结算额）、2015年1月5日仓库出货单（单号DZS0008601）载明欧戈公司向陈建送货550元（2.8折结算额），欧戈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委托中山市小榄镇蜀运货运部向陈建托运货物6件共0.75立方米。经核算，仓库出货单载明送货金额累计325076.12元。欧戈公司另提供仓库出货单17份载明欧戈公司于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向陈建送货44.28元、3432元、17520.2元、10604.2元、6005.44元、17769.9元、12640.9元、40435.4元、3216元、143.36元、8862.56元、1736元、76096.2元、28588.6元、99571.4元、26838.6元、787.36元（均为2.8折结算价），合计354292.4元。针对前述仓库出货单，欧戈公司未提供托运单佐证送货，但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因部分物流公司升级或倒闭造成无法查询托运情形。欧戈公司提供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4月19日期间往来明细账载明上述期间内向陈建供货409388.64元、支付开票税金9508元、收款192502.42元、给予装修补贴48170元、退货扣款953.12元，截至2015年4月19日为止结欠货款余额177271.10元。欧戈公司现提供其与陈建之间2014年3月12日及2015年7月17日回传的对账单传真件拟证明双方交易情形。经查，2014年3月12日对账单记载以下内容：交易期间自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2月期间、陈建于2013年12月4日付款200000元、欧戈公司交货累计138602.22元、欧戈公司未交货余额61397.78元，陈建以客户名义于2014年3月12日签名确认。2015年7月17日对账单记载以下内容：2015年4月1日止结存203121.10元未付，2015年4月30日返利25850元、截止至2015年4月3陈日结存未付款177271.10元，对账单上另手书“核实无误。陈建2015.7.17”。陈建对2014年3月12日对账单传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确认对账单载明交易情形，亦确认不对传真件上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陈建否认2015年7月17日对账单传真件真实性，并申请对传真件上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严九东通过其移动电话与陈建（号码133××××6116）于2018年6月6日通话。严九东在通话中一直强调欠款金额17万元余元，并同意打折收回（八折），但陈建在通话中未确认或否认欠款事实，亦未对打折一事作出最终回应。双方通话主要内容如下：严（即严九东）：“我是说欠的钱也不多，就17万多一点，如果你想说怎么样的搞法，然后搞一下就算了”，陈（即陈建）：“你想怎么样搞，我想听你提的意见”；严：“我大概是这个意思，你看一下好不好，你要如果快人快话，我就打个八折，利息也不收就可以，这个事情就终止，好不好，你看一下你有什么看法，还有什么意见，大家再谈，我就不用起诉，见了你也不舒服，你也是大老板，我也是老板”，陈：“严总，我觉得的我是个小生意，所有要公平公正，合情合理，我觉得对大家都是同样的”，“我觉得这个想法，这个八折有……，这样吧，我现在先问一下再复你”。严九东亦于2018年6月7日至8日期间通过微信向陈建追讨货款，但陈建在回复中未确认欠款数额，亦未对打折一事作出最终回应。双方短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严：“陈总下午好！关于你欧戈十七万多的钱，我希望你能回复一个明确的信息给我！毕竟拖了两三年！如果打起官司！对你也不好！而且是全款，也要付利息！我希望在下周二之前有回复”，陈：“严总，既然你已经打电话来了，想解决事情，以前的过去了，我们都想把这个事情解决好，解决掉，我最多把你的货退给你”，严：“这样不符合道理吧”，陈：“严总，你觉的呢，大家将心比心”，严：“看来大家可能不能达成共识！你的方法我也接受不了！只有以合同约定解决”。陈建通过尾号6111银行账户向欧戈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严九东）尾号3765账户转账付款。陈建于2013年12月4日转账付款200000元、于2014年5月22日转账付款10900元、于2014年6月19日转账付款2000元、于2014年7月31日转账付款2400元、于2014年8月4日转账付款200元、于2014年9月5日转账付款1400元、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付款56680元（2笔）、于2014年10月30日转账付款20000元、于2014年11月13日转账付款3920元、于2014年11月25日转账付款700元、于2014年11月27日转账付款50000元、于2015年1月5日转账付款20000元、于2015年1月7日转账付款1808元、于2015年1月29日转账付款8000元、于2015年1月30日转账付款92000元，合计470008元。欧戈公司后于2015年10月15日、10月30日致函陈建及新程式公司，要求陈建、新程式公司付清截止至2015年10月15日为止拖欠货款177271.10元。欧戈公司后于2015年12月7日委托中山市小榄镇法律服务所向新程式公司发出告知函，督促新程式公司付清所欠货款。新程式公司、陈建收取前述函件后未予回复。陈建于2018年10月4日向本院递交笔迹鉴定申请，请求对2015年7月17日对账单传真件上“陈建”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12月5日就鉴定事项进行调查。陈建在调查笔录中多次确认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欧戈公司则表示对账单仅为传真件，且欧戈公司另行提供的送货单、录音资料等亦足以证实陈建、新程式公司拖欠货款事实，明确表示反对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摇珠后选定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负责本次笔迹鉴定，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5日、2月19日、3月21日、4月10日、4月28日、5月29日就鉴定样本、鉴定费、鉴定标准等事项多次要求陈建及法院予以明确。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编号为广东岐江司鉴【2019】文鉴字第A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中心经检验认定本案所涉检材基本具备检验条件，样本字迹反映书写习惯基本稳定一致，具有比对条件，经比对发现检材与样本的字体字形特征、写法特征等一般特征有较多差异之处，相同单字的组成部分及笔画的结构、搭配比例、运笔、连笔、笔画等细节特征也有较多差异点，但也发现检材字迹和样本字迹之间有少量相似之处。鉴定中心最终鉴定意见：依据现有条件，倾向认定检材中“陈建”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陈建”不是由同一人书写形成。陈建为此已向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预交笔迹鉴定费4696.79元。陈建、新程式公司对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并无异议，欧戈公司则以鉴定意见存有明显瑕疵为由予以否认，但欧戈公司经本院释明后确认暂时不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交易过程中由新程式公司、陈建一方通过电话或传真方式下单订货，欧戈公司通过物流公司送货，但欧戈公司表示通过传真签订对账单方式确认收货，新程式公司及陈建则表示通过电话确认方式确认收货。欧戈公司称陈建、新程式公司预付第一笔货款200000元后由其发货，后续供货因陈建、新程式公司使用授信额度，欧戈公司先发货后结算货款。陈建、新程式公司一方则称双方交易系先付款后发货。欧戈公司表示本案所涉货款均由陈建对账结算及付款，陈建、新程式公司一方在庭审时称并非陈建对账而由新程式公司员工对账，款项由陈建代新程式公司支付，但后又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对账一事。本院认为，经销合同由原告欧戈公司与被告新程式公司经协商一致后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然被告陈建确实有收货、对账、付款等情形，但陈建系新程式公司主要股东且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明容系夫妻关系，并由陈建以公司代表名义在经销合同上签名，新程式公司及陈建均确认陈建前述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陈建的前述行为确实系职务行为。欧戈公司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建个人与新程式公司存在经营混同或债务加入等法定或约定须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情形，故本案所涉债务应由新程式公司负担，陈建无须对本案债务承担付款义务。欧戈公司提供对账单传真件、送货单、托运单、转账明细、通话录音、短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新程式公司尚欠货款177271.10元，新程式公司则否认欠款。本院就双方提供证据分析如下:1、经销合同上载明双方交易中使用传真号码，双方庭审确认通过传真下单订货，虽然新程式公司、陈建否认2014年3月12日对账单传真件“陈建”签名的真实性，但该对账单传真件载明内容与送货单、转账明细等能够相互印证，新程式公司、陈建确认对账单传真件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且未申请笔迹鉴定，本院有理由相信前述对账单确实系双方在该期间交易所形成。因此，本院确认欧戈公司与新程式公司之间通过传真对账。2、2015年7月17日对账单传真件上记载“核实无误。陈建2015.7.17”，但经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该签名与样本上陈建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故欧戈公司不能单凭对账单传真件上的签名即认定新程式公司尚欠货款。因双方通过传真对账，即对账单并非当面签订，故即使该对账单并非陈建本人所签，但亦不能排除新程式公司授权或指派第三方以陈建名义签订对账单，因此，若欧戈公司能补充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则前述对账单仍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之一，对新程式公司仍产生约束力。3、经销合同载明交货方式为“受乙方（新程式公司）委托，甲方（欧戈公司）负责办理货品托运手续，货运站至乙方所在区域的运输费、保险费、特殊包装费由乙方承担，因运输途中发生货品丢失、破损与甲方无关。乙方收到甲方货品及货运单后，应立刻核对货单与实物是否相符，若不相符，应在24小时以内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视同乙方对货物没有异议”，可见，双方通过托运方式交货而无须直接签收，欧戈公司只需提交托运单及其单方制作的送货单即可证明其交货事实。欧戈公司现提供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部分托运单及其相应送货单，虽然前述托运单及送货单未记载陈建或新程式公司的签收情形，但按经销合同约定，欧戈公司仅负责交付托运即视为交付货物，陈建、新程式公司现未举证证明其对前述交货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现认定双方于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发生交易。4、欧戈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九东在电话对话录音资料及短信聊天记录中多次强调陈建或新程式公司拖欠货款17万余元，虽然陈建未直接承认欠款金额，但亦未否认欧戈公司所述欠款金额且关于打折及退还货物等说法证实新程式公司间接承认未付货款的情形。同时，经销合同约定款到发货，但同时约定欧戈公司给予新程式公司高达50万元以上的授信额度，故新程式公司在交易中并非全额付款，双方存在有先交货后结算付款的情形。5、虽然欧戈公司提供的3份对账单中1份对账单未经新程式公司签名、1份对账单则并非陈建本人签名，但鉴于欧戈公司与新程式公司之间通过传真方式对账，不排除新程式公司拒绝回传或掩盖对账签收人真实身份的情形，欧戈公司提供的3份对账单载明内容能相互印证，且与欧戈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托运单及付款凭证载明内容亦能相互印证，同时，本院前述关于对账、送货等查明事实证实双方实际交易惯例与对账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欧戈公司现提供的3份对账单系双方全部交易的记录。同时，鉴于本院已查明新程式公司、陈建传真对账及物流公司托运收货，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新程式公司、陈建亦一方持有对账单及托运单凭证等证据，现新程式公司、陈建仅对欧戈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否认，但拒绝提供由其一方持有的交易单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定新程式公司、陈建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推定欧戈公司所持对账单载明内容的真实性。综上，虽然欧戈公司所持2015年7月17日对账单并非陈建签名，欧戈公司亦未能提供全部托运单或其他证据证明全部交货的情形，但因欧戈公司现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吻合、相互印证，新程式公司、陈建现拒绝提供其持有的证据供法庭查明事实，故本院确信欧戈公司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现认定新程式公司至今仍拖欠欧戈公司货款177271.10元。经销合同实际上未约定授信额度内货款支付期限及具体违约责任，故新程式公司仅须支付前述货款177271.1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虽然鉴定意见确定2015年7月17日对账单上“陈建”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书，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确认该对账单的证明力，故新程式公司因申请鉴定预交的鉴定费仍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新程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中山市欧戈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7271.1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山市欧戈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0元，诉讼保全费1577元，合计6047元，由被告成都新程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成都新程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另收退）；鉴定费4696.79元由被告成都新程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钊洪审判员  李肖霞审判员  吴炎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康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