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5民初368号原告：刘丹枫，男，1969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41041799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洪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003382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石屏县教育体育局，住所：云南省石屏县湖滨路电教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5250152020270。负责人：张志成，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荣，云南天方律师事务律师，执业证号：1532520101026401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建波，云南天方律师事务实习律师，证号：5307181011002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三段55号1幢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12136C。法定代表人：刘延年，职务：总经理。被告：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住所：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冒合十三组凤凰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5MA6NDQFT3P。负责人：周伟，职务：经理。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位，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61014412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生集，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5302180711034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周伟，男，1971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林山，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199910414286。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咏丽，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5302190421015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丹枫与被告石屏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教体局”）、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建科公司”）、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以下简称“石屏工程处”）、周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丹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习洪文，被告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荣、普建波，被告四川建科公司和石屏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位、屈生集，周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林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丹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956272.66元；2.四被告连带承担以956272.66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EPC)总承包由石屏县教体局招标后，2018年8月10日发出中标公示，由四川建科公司作为第一中标人。随后，四川建科公司在石屏县设立石屏工程处，负责人为周伟。2018年9月原告与周伟口头约定，由原告负责本项目中的大寨小学、吴营小学、大桥中学、腊左寨小学、下新寨小学的教学楼的加固改造工程。并口头约定，按2013年的工程定额结算。后原告组织相关人员、提供技术、购建筑材料、租钢管脚手架，依次对大寨小学、吴营小学、大桥中学、腊左寨小学、下新寨小学的教学楼进行加固改造。工程完毕并投入使用后，原告多次要求周伟办理工程结算，被周伟拒绝。之后，周伟安排结算员翟建姝对工程量确认，但周伟与翟建姝均未签名确认，也不予以结算，原告委托造价单位对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造价为l746272.66元，在施工中，石屏工程处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9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56272.66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教体局辩称，教体局与原告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教体局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法，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教体局与原告未签订施工合同。如突破合同相对性，适用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教体局已向合同相对方支付工程款1900万元，不存在超出合同相对性的情形。教体局与原告未约定过任何连带责任的约定，请驳回原告对教体局的全部诉讼请求。四川建科公司和石屏工程处辩称，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第二、三被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9月，原告与周伟未形成任何要式约定和结算约定，原告根据第三方提供的造价主张结算，与第二、三被告无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周伟辩称，同意第二、三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与第二、三、四被告之间无任何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无相应的证据支撑。原告的单方陈述，不客观也不真实。周伟系第三被告的负责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将周伟列为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案由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刘丹枫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第二、三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与第二、三被告的主体资格。2.中标公示一份，欲证明2018年8月10日，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EPC)总承包的第一中标候选人为四川建科公司，项目经理周伟；建设规模为加固改造中小学、幼儿园43798平方米，包括教学楼、学生宿舍、电教楼、教室宿舍、厕所等房屋等级为C级的不安全校舍。3.《确认交易明细》《电子回单明细》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总额为79万元。（其中50万元汇入原告账户，15万元经原告签字，由被告发放给工人，14万元由被告直接发放给工人。）4.《施工合同》《租赁合同》复印件、光盘各一份，《购货协议》、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两份，收据、证明复印件各五份，购买水泥、公分石、浇灌沙等单据复印件九份，现场施工照片二十五张，欲证明在加固工程项目中，原告租用钢管、购买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招工，提供技术，包工包料完成加固改造工程；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第二被告在原告无资质的情况下，擅自把改造工程中的大寨小学、吴营小学、大桥中学、腊左寨小学、下新寨小学的教学楼加固改造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该加固工程并未组织验收，现已经投入使用。5.《承诺书》《加固班组工期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8年9月21日，周伟和原告共同确认，总价控制在450元/平方米内，对于安全等级为Bsu级的建筑，如粘贴碳纤维和外墙粉刷部分按定额另行计价。2018年10月15日，原告和周伟双方签订工期承诺书，原告承诺所有工程于2018年10月29日完工。6.大寨小学、吴营小学、腊左寨小学、下新寨小学的教学楼，大桥中学教师宿舍工程量确认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施工完毕后，经原告多次催促，2019年1月23日，被告安排其员工翟建姝对原告完成的所有工程量进行结算。7.刘丹枫分别与周伟、吴营小学李校长、大桥中学江老师、腊左寨学校白老师、下新寨学校白老师通话的录音文件各一份，欲证明刘丹枫要求解决工人工资及材料款问题，周伟答，按定额算，春节后办理，并要求刘丹枫处理好工人问题，不要惹麻烦；学校四位老师均认可刘丹枫实际施工，表示同情，但教体局不同意开具证明，校方无法开具。8.《结算报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经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周伟口头确认按2013年的定额计算后，原告委托中智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师刘安田结算，大寨小学、吴营小学、腊左寨小学、下新寨小学的教学楼，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工程款为1746272.66元。9.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翟建姝系四川建科公司的员工，因工作需要，于2018年8月24日下午5时17分主动添加刘丹枫为好友；翟建姝向刘丹枫发函“石屏学校加固项目清单的报价表”，刘丹枫回复了包工包料的报价表；刘丹枫加固改造的五个学校，改造的具体项目听从翟建姝的指挥，包括：门窗、楼梯、外墙的拆除以及加固墙等；刘丹枫根据翟建姝的现场收方核对，结算方量，计算工程价；2019年2月19日，翟建姝辞职后，不敢接刘丹枫的电话。10.申请证人翟某、高某、何某1、何某2、陶某出庭作证。翟某证实，在2018年8月至9月期间，其向刘丹枫销售钢筋，送到吴营、下新寨、腊左寨、大寨，钢筋款是刘丹枫支付的。高某证实，自2018年9月起连续三个月，其为刘丹枫在吴营、大桥、下新寨、腊左寨、大寨从事粉刷工作，现在刘丹枫尚欠其工资。何某2证实，2018年，刘丹枫叫其粉刷内外墙，有钢筋的每平方米21元，没有的每平方米17元；因刘丹枫没发工资，其向教体局反映，教体局将四川建科公司人叫来，才知道是四川建科公司承包的工程，至今刘丹枫尚欠其工资17000多元。何某1证实，刘丹枫向其购买水泥，至今尚欠1万多元，水泥送到吴营、新城下新寨、大寨、大桥中学，还有一个记不得地名。陶某证实，刘丹枫让其到吴营、大桥、大寨、下新寨、腊左寨做钢筋工，开始每平方米38元，后加到每平方米40元；刘丹枫已付其工资14万元，尚欠将近1万元；石屏工程处没付过其工资。经教体局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0认为，五个证人或多或少与刘丹枫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要么是供货关系，要么是其员工，请法庭综合认证，何某2的证言证明了刘丹枫不是其老板，其老板是四川建科公司。对其他证据认为，与教体局无关，原告与四川建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翟建姝、周伟都是第二、三、四被告的事。经四川建科公司和石屏工程处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属于证据，相关信息以各当事人提交为准。对证据2没有提交原件，对证据3、4认为与原件不一致，且证据4中相关人员出具的合同或者证明均无身份证复印件，对证据2、3、4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的承诺书，没有公司的印章，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没有原件，没有第二、三被告的任何签章，不符合证据的要素，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7，不知道原告讲什么内容，何时与谁讲的，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刘丹枫就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8，是个人行为，没有签字和公章，没有相关的数据和依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9，提交的时间提出异议，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翟建姝是否真实存在、与四川建科公司有何关系，另外聊天内容无法核实，聊天内容与工程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0，五位证人均不知刘丹枫和四川建科有任何关系，证人证言与书证相互矛盾，证人与刘丹枫存在利害关系。所有的证人都陈述刘丹枫尚欠证人款，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且原告与两被告是什么关系均不知情。经周伟质证认为，同意第二、三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意见是，证据4中缺少出具人的相关信息，收据具有随意性，是无效证据，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8是第三方出具的，如何结算、是否存在关系，第三方是否具有出具的资质无法核实。对证据9，名为2019年报价，实际是劳务费、报运费。对证据10，有的证人与刘丹枫存在劳务关系，又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有串供之嫌；有的证人自称系刘丹枫的供货商，不清楚还有什么关系，证人证言矛盾、不清晰。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工作人员分别向吴营小学、大寨小学、腊左寨小学、下新寨小学、大桥中学的主要负责人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本院工作人员在石屏工程处住所地寻找翟建姝时，发现通讯录一张，其中有翟建姝名字及联系电话。经刘丹枫质证认为，《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虽然不知道姓刘的是谁，但都知道刘丹枫电话号码，工程全部是由刘丹枫包工包料完成；通讯录能证明翟建姝就是四川建科公司的员工。经教体局质证认为，几个校长的陈述能够说明有一个姓刘的四川人在施工，但是不能证明就是实际施工人，另外，工程并没有验收。经四川建科公司和石屏工程处质证认为，吴营小学负责人的陈述，看不出来与原告有什么关系，大寨、腊左寨、下新寨负责人不清楚，大桥中学负责人只知道工程是四川建科公司干的，其他的不清楚；对通讯录，没有印章、没有签字，也有可能是别人掉在那里的，无法证明是四川建科公司的，不排除同名同姓。经周伟质证认为，同意第二、三被告的意见。补充一点，不能证明原告说的包工包料，只能证明原告到过现场，且不常去，都是下面的人在做；有的说是四川人，有的说是昆明人，并没有指向原告，也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只能证明原告到过现场；翟建姝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教体局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工程总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教体局与四川建科公司的工程至今未结算和审计，总承包价3318万元，这是合同最初估价，实际价款是以结算为准的；根据教体局实际掌握的情况，合同总价款不超过2000万元，加上300万元的保证金合计2300万元，现在已经付了1900万元。经刘丹枫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也能证明工程是四川建科公司中标，授权委托人是周伟，因此原告将周伟列为被告；合同明确写明承包价3318万元，教体局陈述已付1900元，这是一个违法分包，教体局应当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经四川建科公司和石屏工程处质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周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这个项目确实是第一被告和第二、三被告之间签订的，与原告无关。四川建科公司和石屏工程处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银行业务回单、工资表、发票、电子回单、入账交易清单、费用报销审批单的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石屏工程处根据劳务人员的工作情况，向不包括原告在内的劳务人员支付工资，其中：1.石屏工程处于2018年10月16日汇款40万元到原告账号，委托其代付工资；2018年11月23日，石屏工程处支付原告代购沙石款99999元；2018年11月22日，向劳务人员李强、刘吉成、杨永芳支付现金工资共3000元。2.银行代付业务开通后，石屏工程处委托银行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劳务工资1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5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65000元；于2019年2月1日支付75000元。石屏工程处支付劳务工资等合计792999元。经刘丹枫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是周伟为逃避税收，让原告做的。仅一份沙石款的报销单，没有说明力，是非法转包。经教体局质证认为，对四川建科公司和石屏工程处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经周伟质证认为，对四川建科公司和石屏工程处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周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答辩意见。庭审结束后，教体局提交了《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EPC）总承包项目付款情况及说明》《工程付款明细表》，欲证明该项目的工程总价为20800360元，至2019年5月已支付16902787.90元，尚欠3897572.10。经刘丹枫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四川建科公司、石屏工程处和周伟质证认为，对已支付工程款无异议，对合同内容及工程量结算，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本院认为，刘丹枫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刘丹枫与四川建科公司、石屏工程处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教体局作为发包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四川建科公司、石屏工程处提交的银行流水，相差仅一元，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中《购货协议》、收款收据各两份，收据、证明各1份，与证据10中证人何某1、翟某的证言相印，能证明刘丹枫曾分别与何某1、翟某签订《购货协议》，购买水泥、钢材；结合证据5，能证明刘丹枫与石屏工程处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工程总价控制在每平方米450元以内。证据6，虽然四川建科公司、石屏工程处的工作人员未签名，也没有印章，但能与证据9相印证，且本院调取的通讯录中同时有“翟建姝”与“冯永胜”的通讯录，结合四川建科公司和石屏工程处提供的全部《工资表》，均有“冯永胜”在审核人处签名，石屏工程处依据制表人“刘丹枫”的部分制作《工资表》；《工资表》中刘丹枫作为制表人签名，但无领取工资记录，由此推断，“翟建姝”与“冯永胜”系石屏工程处的职工，刘丹枫提交的证据6、9，能证明刘丹枫主张的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和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抗震加固改造，系由刘丹枫组织完成，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与本院分别向吴营小学、大寨小学、腊左寨小学、下新寨小学、大桥中学的主要负责人制作《询问笔录》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虽然系刘丹枫单方委托结算，但刘丹枫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四川建科公司、石屏工程处、周伟否认又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对于刘丹枫与石屏工程处约定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教体局及四川建科公司、石屏工程处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教体局庭审后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至今教体局未付清工程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7日，教体局公开招投标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EPC）总承包，2018年8月10日四川建科公司成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教体局在中国采招网公示中标信息。2018年8月17日，教体局与四川建科公司、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地点为“石屏县各相关学校，约52个学校，78个点。”工程总承包价为3318万元，由勘测鉴定费（暂定130万元），设计费79.60万元和建安工程费三部分组成。综合单价依据经相关审图机构审定的施工图编制、《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实施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通知》云建标[2013]918号文件及其相关配套定额等标准确定。经鉴定，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的等级为Csu级，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等级为Bsu级，建筑面积分别为：762㎡、357㎡、433㎡、336㎡、1485㎡。四川建科公司负责投标、合同订立、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并分成建安费3108.40万元；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负责勘察设计，分成鉴定费130万元及设计费79.60万元。《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后，石屏工程处与刘丹枫口头约定，将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和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抗震加固改造项目，分包刘丹枫施工。2018年8月24日，四川建科公司工作人员翟建姝以电子文档的形式，向刘丹枫发出加固项目清单，并通知刘丹枫制作报价单。2018年9月21日，刘丹枫向四川建科公司驻石屏工程处的负责人周伟书写《承诺书》，内容为“刘丹枫郑重承诺：本人负责的加固项目达到交工状态，墙体双面钢筋粉刷及楼面板、屋面板粘贴碳维布，总价控制在450元/㎡以内（按建筑面积计算）；大桥中学教师宿舍、正街小学电教室安全等级为Bsu级的建筑，需粘贴碳纤维布和外墙粉刷部分按定额另行计价。”承诺书并由周伟签名确认。2018年9月28日，四川建科公司在石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成立石屏工程处。2018年10月16日石屏工程处以转账的方式向刘丹枫账户中汇入劳务费40万元。2018年11月18日刘丹枫交给石屏工程处沙石款发票99999元，即日石屏工程处将99999元汇入刘丹枫账户。在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由刘丹枫在部分《工资表》的制表人处签名，由冯永胜在全部《工资表》的审批人处签名，石屏工程处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人劳务费，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6.50万元、7.50万元；2018年11月22日石屏工程处现金支付劳务费共计3000元。另查明，教体局前身为石屏县教育局，2019年2月更名为石屏县教育体育局；四川建科公司原名为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2月改名为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教体局自认，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EPC），至今尚欠四川建科公司工程款3897572.10元。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下列焦点问题：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原告与四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与第二、三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三、本案案由是否恰当。四、教体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刘丹枫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石屏工程处与刘丹枫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四川建科公司为完成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EPC），在石屏县设立石屏工程处，周伟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刘丹枫书写的《承诺书》上签名确认，Csu级房屋的工程价款为450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Bsu级房屋的按定额计价，故石屏工程处与刘丹枫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刘丹枫以其存在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石屏工程处交付给刘丹枫的Csu、Bsu级房屋的抗震加固改造工程，刘丹枫的报酬包括工程款在内的人工工资，故刘丹枫与石屏工程处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周伟实际是石屏工程处负责人，且该项目工程是四川建科公司名义签订的，周伟与刘丹枫约定时，周伟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刘丹枫与周伟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刘丹枫与石屏工程处约定，由刘丹枫完成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和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抗震加固改造工程，且刘丹枫实际完成了施工，故本案的案由定性准确，并无不恰，石屏工程处与周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教体局自认，至今尚欠石屏工程处工程款3897572.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教体局应在未付的工程款3897572.1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丹枫已经完成了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改造工程，且房屋已投入使用，故Csu级房屋的工程价款为849600元[（762㎡+357㎡+433㎡+336㎡）×450元/㎡]；刘丹枫提交《结算报价》中，大桥中学教师宿舍为Bsu级房屋，定额价款为262919.72元。本案庭审结束后，四川建科公司提交《刘丹枫案件劳务人员工资结算表》，本案涉及加固改造学校的劳务工资为713240.28元，这与刘丹枫和石屏工程处认可的Csu级房屋按建筑面积计算，Bsu级房屋按定额计算的约定内容不一致，故对该结算表，本院不予认可。《结算报价》中Bsu级房屋的定额价款含规费22139.74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规费，刘丹枫也未提交支付规费的证据，故应予扣除；可见Bsu级房屋的工程价款为240779.98元，上述两项合计1090379.98元，扣除石屏工程处已支付792999元，石屏工程处尚欠刘丹枫工程款297380.98元。关于刘丹枫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刘丹枫于2019年4月23日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石屏工程处与四川建科公司责任的问题。四川建科公司作为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EPC）工程的承包方，石屏工程处系四川建科公司分支机构，且石屏工程处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石屏工程处是民诉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石屏工程处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石屏工程处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四川建科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丹枫工程款297380.98元，并支付该工程款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被告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石屏县教育体育局在所欠被告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限额3897572.1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丹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2元，由原告刘丹枫负担7360元，被告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负担60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永庆审判员  杨 灿审判员  卢 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