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10民初1049号 原告：朱锦燕，男，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辉，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韩，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办事处秀新社区新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MJL172459X。 法定代表人：廖声斌，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恺，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曹子轩，男，汉族，1991年7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良维，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锦燕诉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曹子轩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受理立案，案号为（2018）粤0310民初760号。2018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8）粤0310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朱锦燕支付工程款2454759.35元及利息（以2454759.3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1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原告。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不服（2018）粤0310民初760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从一审朱锦燕诉称内容看，朱锦燕与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涉案工程系由曹子轩发包给朱锦燕，双方口头约定了涉案工程的内容，因此，本案应追加曹子轩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审没有追加曹子轩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本案应发回重审。故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粤03民终2578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并依法追加曹子轩为被告，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锦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辉、张媛韩、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黄恺、被告曹子轩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良维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子轩诉称：2016年1月13日，曹子轩为设立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将华明星学校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了工程协议，约定由原告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完成学校装修工程。2016年8月13日，工程通过验收，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604759.35元（人民币，下同）。工程开始后，曹子轩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50000元，此后，曹子轩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2016年10月19日，被告登记成立，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设立人承担”的规定，原告依法选择请求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承担民事责任，放弃对被告曹子轩主张权利。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54759.3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承担。 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辩称：1、原告的起诉违背基本的生活常理。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高达三百多万元，如此重大的工程，原告竟然无法提供书面的施工合同，也没有预算报价，没有施工图纸，没有关于材料的约定，材料单价等。原告是否进行了施工，按什么标准施工，如何进行验收，按什么标准进行结算，均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原告的起诉违背了基本的生活常理。2、答辩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合同义务。首先，本案的装修工程发生在答辩人设立之前，答辩人尚未取得民事主体资格，无法成为合同当事人；其次，原告起诉状称工程在2016年8月13日通过验收并结算，但其提交的结算书显示结算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其事实主张与证据相矛盾。同时，结算书没有答辩人的确认，工程的具体实施情况不明。在结算书上签字的曹木明既不是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也不具有答辩人的授权，其无权代表答辩人进行结算。另外，2016年12月，答辩人已经设立完成，有能力独立进行结算，但原告并未要求答辩人进行确认。因此，本案工程的约定、结算、付款均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承担合同责任。3、装修工程并非学校设立的必须行为，答辩人不承担其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指的是法人设立过程中所必须的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直接影响了法人能否设立，因而不能在法人设立之后再进行。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法人资格，自民政局设立登记而取得。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及《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学校的设立只需具备相应的场地即可。本案的装修工程是对建筑物的修补与装饰，并不需要在法人设立前完成，不是法人取得主体资格的必然条件。因此，本案装修工程不是答辩人设立的必须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答辩人不承担合同的法律后果。4、本案装修工程属于曹子轩的个人债务，应由曹子轩承担合同义务。答辩人的原举办者曹子轩设立了多家学校、幼儿园，，原告与曹子轩就多个幼儿园的装修工程存在合作。同时，原告与曹子轩的经济往来复杂。在本案工程后期的2016年7月，原告向曹子轩支付了近200万元。在2018年7月，曹子轩将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的举办者地位转让给原告。结合付款都是曹子轩通过曹子轩、林绿茵的个人账户进行支付，本案的工程款在双方的经济往来过程中应当已经结清。原告无法对众多的装修工程进行区分，也无法厘清工程款的付款情况，因此本案的装修工程属于曹子轩的个人债务，应当由曹子轩承担合同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曹子轩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根据答辩人与朱广威于2016年签订的协议书、答辩人与原告、刘水其、朱广威于2018年签订的协议书可知，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抵消，其中就包括原告朱锦燕在本案起诉的工程款。（一）2016年6月30日，答辩人与原告朱锦燕的代表朱广威签订协议，约定答辩人将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以430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朱锦燕，朱锦燕一方实际支付2000000元。因之前朱锦燕与本人及本人家族关系很好，本人名下许多工程都发给朱锦燕做且很多工程基本都没有书面协议，包括本案所涉工程。本人曾与朱锦燕口头约定用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剩余转让款抵消本人所欠朱锦燕的所有工程款，包括本案争议工程款。（二）2018年6月，由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举办者一直未由本人变更为朱锦燕，同时合同约定剩余2300000元款项于幼儿园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一次性支付给本人。2018年6月22日，本人与朱锦燕、刘水其、朱广威签署协议书，约定“四人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关于横岗华明星幼儿园转让的款项均已支付完毕。甲乙丙丁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这里的约定就包括本案所涉工程款。（三）2017年4月6日，本人将学校及幼儿园出卖给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并签订《深圳市华明星学校及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并约定将2017年5月1日作为本人与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基准日。对于此事实情况，朱锦燕也是清楚的。（四）关于本案所涉工程，本人从未授权其他任何人处理，本人与朱锦燕之间也无具体施工合同及结算文件。2018年6月22日，本人与朱锦燕、刘水其、朱广威签署协议书后，本人与朱锦燕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纠纷。 经审理查明：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登记成立于2016年10月19日，成立时的名称为深圳市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为曹子轩。2017年5月11日，“深圳市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变更为“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法定代表人由“曹子轩”变更为“廖声斌”；举办者由“曹子轩”变更为“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 原告称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的原举办者曹子轩为设立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于2016年1月13日将该学校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了工程协议，曹子轩委托曹木明处理工程开支及结算事宜，工程完工验收也由曹木明与原告结算；易志红、吴章才负责现场施工监督。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已于2016年8月13日投入使用。原告为此提交了有曹木明签字的结算汇总表、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的校长易志红和后勤主任吴章才共同出具的证言等证据。结算汇总表抬头显示为“坑梓华明星学校装修工程结算汇总表”，工程总价为3604759.35元，有曹木明于2016年12月6日签名确认；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15000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该1150000元系通过曹子轩银行账户、林绿茵银行账户多次转账支付给原告，其中最早一笔转账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最晚一笔转账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且备注为支付坪山华明星学校朱锦燕装修工程款。易志红和吴章才于2018年7月6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曹子轩为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的设立人，其于2016年1月13日将该学校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朱锦燕，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完毕（涉及到开支及结算的事宜，曹子轩委托其堂兄曹木明处理，易志红、吴章才负责现场施工监督）。2016年8月13日，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投入使用。”易志红、吴章才曾分别是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教职工队伍的原筹建负责人、后勤负责人，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成立后分别担任校长、后勤主任，自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举办者变更后至今，仍分别担任该学校的校长、后勤主任。 另查明：2017年4月6日，曹子轩和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华明星学校及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曹子轩将其举办并持有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及幼儿园股权转让给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38000000元。双方约定签订转让合同后，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决定聘请转让方认可的会计事务所，对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进行审计，核算出学校的资产负债情况，审计费用由受让方承担。双方约定2017年5月1日为财务基准日；财务基准日之前，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及幼儿园所产生的一切成本、费用、税费均由转让方承担；自财务基准日起，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所产生的税费、成本由受让方承担，收入归受让方所有。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事后听说了被告曹子轩将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股权转让的事情；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其一直有向曹子轩及曹子轩父亲催要涉案工程款。 再查明：2016年6月30日，曹子轩和案外人朱广威签订协议，约定曹子轩（协议甲方）将其出资设立的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100%份额转让给朱广威（协议乙方），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华明星幼儿园整体作价4300000元转让给乙方，含所租赁的用于办学的壹栋肆层建筑合计3400平方米及其附属空地、甲方与原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包括租赁是交付的押金合计201000元）、现有的幼儿园学生和设备设施。2、乙方应在房东签字确认同意转让原房屋租赁合约（保持原合同条款）的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转让款2000000元，剩余转让款2300000元在幼儿园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6年6月22日乙方已付给甲方的诚意金50000元，可在转让款中扣除）。3、甲方收取乙方首期转让款后次日将幼儿园交付乙方管理，并协助乙方办理幼儿园转让的相关证照，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得在转让期间转移园内任何资产或将学生转让给第三方；由于当前政府政策造成无法把甲方名下属于华明星幼儿园的《房屋租赁合同》转至乙方名下，在未转名情况下，甲方承认受益方为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朱锦燕于2016年6月30日向被告曹子轩转账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7月1日向被告曹子轩支付了1750000元。原告朱锦燕确认其为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受让人之一，其向被告曹子轩转账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系支付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首期转让款，被告曹子轩已经于2016年7月2日将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交付乙方管理。 2018年6月22日，曹子轩、朱锦燕和案外人刘水其、朱广威共同签署协议书一份（以下简称四方协议），协议书中的甲、乙、丙、丁四方依次为曹子轩、刘水其、朱广威、朱锦燕，协议内容为“鉴于：1.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73352239271，以下简称横岗华明星幼儿园）原举办者为甲方、乙方，其中甲方占90%权益、乙方占10%权益；2.2016年6月30日，乙方授权甲方与丙方签订《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20160630转让合同》）；3.丙丁双方为合作方，丙丁双方一致同意由丁方作为代表作为横岗华明星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及90%权益举办者。丙丁双方内部的权益分配，由丙丁双方内部另行约定；4.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横岗华明星幼儿园在教育部门备案的举办者仍为甲方、乙方。现甲乙丙丁四方为促成办理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在教育部门备案的举办者由甲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变更为丁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20160630转让合同》系乙方授权甲方签订，《20160630转让合同》实际履行和转让的仅为甲方享有的横岗华明星幼儿园90%权益。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20160630转让合同》项下关于横岗华明星幼儿园转让的所有事宜，除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举办者由甲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变更为丁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外，均已履行完毕。二、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关于横岗华明星幼儿园转让的款项均已支付完毕。甲乙丙丁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乙方应协助丙方、丁方将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在教育部门备案的举办者由甲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变更为丁方（90%权益）、乙方（10%权益）......”2018年7月23日，龙岗区教育局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举办者的备案由曹子轩、刘水其变更为朱锦燕、刘水其。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原告承认其本人及朱广威未向被告曹子轩支付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转让尾款2300000元，但原告主张该2300000元转让尾款用于冲抵被告曹子轩拖欠的其他两个项目装修款2416027.78元（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而不是用于冲抵本案装修工程尾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及涉案工程有无结算；二、被告曹子轩是否已经足额向原告朱锦燕支付了涉案工程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提交的曹木明签名的结算汇总表、易志红和吴章才共同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清单、被告曹子轩的答辩，足以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实原告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其次，关于涉案工程结算问题，易志红和吴章才共同出具证明，证实曹子轩委托其堂哥曹木明对装修工程进行监督、管理，由曹木明与原告进行装修工程的最终结算。由于易志红和吴章才曾参与了曹子轩举办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的筹建工作，熟悉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设立的情况及过程，且两人在曹子轩将学校的股权转让后仍担任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的校长和后勤主任，因此两位证人的证言比较客观真实，证明力较高，本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结合曹木明签名确认的结算汇总表确定的工程款总额3604759.35元，本院认定原告为被告曹子轩设立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进行装修的工程款总计3604759.35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截止2016年7月15日，被告曹子轩已经向原告朱锦燕支付涉案装修工程款1150000元，拖欠为2454759.35元。原告和被告曹子轩针对被告曹子轩向原告朱锦燕转让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90%股权应收取的尾款2300000元是否用于冲抵涉案拖欠的工程款产生争议。首先，原告承认其本人及朱广威未向被告曹子轩支付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转让尾款2300000元，但原告主张该2300000元转让尾款用于冲抵被告曹子轩拖欠的其他两个项目装修款2416027.78元（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而不是用于冲抵本案装修工程尾款。关于原告该主张能否成立问题。1、依据原告陈述和被告曹子轩答辩，可以认定该2300000元转让尾款用于冲抵被告曹子轩拖欠原告的工程装修款，但双方对冲抵工程装修款的范围存在分歧，原告主张系用于冲抵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被告曹子轩主张系用于冲抵其本人所欠朱锦燕的所有工程款，包括本案争议工程款。原告和被告曹子轩的冲抵主张均未得到对方认可。2、从时间上说，被告曹子轩如拖欠原告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情况下，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时，原告作为主要受让人，其没有在协议中要求首期款或尾款从上述两个项目工程款中冲抵，而是直接向被告曹子轩转账支付首期款1950000元，与常理不符。3、原告当庭陈述其从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一直有向被告曹子轩及曹子轩父亲催要工程款，但从其陈述内容看，原告该期间催要的是本案工程款，而没有催要其主张冲抵的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而此时原告和被告曹子轩之间并未签订四方协议，原告主张的2300000元转让尾款用于冲抵被告曹子轩拖欠的其他两个项目装修款2416027.78元（2014年坑梓华明星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722268.53元、2015年华明星集团装修工程款693759.25元）的情形尚不存在，原告在上述期间未催要其主张的该两个项目尾款，亦与常理不符。故原告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原告主张四方协议中约定的“甲乙丙丁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是指各方关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的转让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并没有约定与转让合同无关的本案装修款项支付完毕。关于原告该项主张能否成立问题。2018年6月22日的四方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关于横岗华明星幼儿园转让的款项均已支付完毕。甲乙丙丁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该条约定前后两句，前句确认原告已经向被告曹子轩支付完转让款，后句确认原告和被告曹子轩之间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因原告和被告曹子轩均确认横岗华明星幼儿园转让的尾款系用装修工程款冲抵，而原告和被告曹子轩之间也只存在装修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该条约定足以认定被告曹子轩不再拖欠原告任何装修工程款。原告该项主张同样不能成立。再次，原告知道被告曹子轩将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股权转让的事实，在四方协议签署前，其并未向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主张过权利，而是一直向曹子轩及曹子轩父亲催要涉案工程款。四方协议于2018年6月22日签署后且龙岗区教育局于2018年7月23日将横岗华明星幼儿园90%股权备案登记到原告名下后，原告对涉案工程款的债权已经得以实现。综上，足以认定被告曹子轩以向原告朱锦燕转让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华明星幼儿园90%股权应收取的尾款2300000元用于冲抵涉案拖欠的工程款，原告对涉案工程款的债权已经得以实现。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支付工程款2454759.35元及利息。本案重审期间，原告仍明确表态不要求被告曹子轩承担支付义务。原告行为属于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属于虚假诉讼。综上，原告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锦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64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锦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延涛 人民陪审员  黄婷婷 人民陪审员  廖运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斐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