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3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7Y。负责人：李新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权芬，女，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2************46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忠玉，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12************8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业上城（南区）二期60层、59层5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3。负责人：郭振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1T。负责人：李振平。原审被告：陈立辉，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3。人寿财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彭权芬、林忠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陈立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项目，并按交强险相关规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按50%的比例计算相关赔偿，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权芬、林忠玉、太平洋财保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出现较大失误。1.彭权芬主张未成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未能提供被扶养人的出生证明和户口本，请求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核实；2.彭权芬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为农村户籍，长期居住在农村，并按农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故不应存在其他误工费用；彭权芬提供的证明及现金支出证明单均没有单位盖章，且证明内容为彭权芬因2017年2月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请假休息，而本案主张损失的事故发生在2018年，故应不予认可；彭权芬并未能提供返聘合同，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前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即使有收入也应当视为劳务损失费，且现金支出证明单中的“彭权芬11月30日和12月30日”字迹明显与其他字迹不一致，应经过后期人为添加和修改，故该证据应不予认可；3.本案属于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并未超过粤J*****号小型轿车和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限额，应在各自的死亡伤残有责限额内共同承担，故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限额按50%的责任比例计算赔付；4.粤J*****号小型轿车实际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投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为人寿财保公司下级机构，相关赔付责任和诉讼权利同意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交强险责任免除的项目，作为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彭权芬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及程序合法；二、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彭权芬已经在开庭时提交了村委证明，人寿财保公司要求彭权芬提交户口簿，并表示无需质证，由法院认定，彭权芬庭后已按照一审的要求提交了户口簿。三、彭权芬发生事故时虽然是已经达法定退休年龄，但一直还在工作，因为丈夫已经去世，还有两个子女读书及家庭开支。彭权芬的误工费已经由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确认，彭权芬的工资是本月底发本月工资，工资现金支出证明单是由本人签收，工资证明单有的字迹不一样，是老板写得不够清楚，支付证明单上面的日期也有笔误，因此彭权芬补充有错的也是笔误。林忠玉、太平洋财保公司、人保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陈立辉没有陈述意见。彭权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公司、林忠玉、太平洋财保公司、人保公司、陈立辉赔偿彭权芬140183.4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人寿财保公司、林忠玉、太平洋财保公司、人保公司、陈立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4日16时17分，陈立辉驾驶粤J*****小型轿车沿325国道非机动车道开平往鹤山方向行驶，当行至325国道87KM+300M(鹤山市址山镇东溪)路段，小型轿车车头碰撞在非机动车道上的行人彭权芬，造成彭权芬受伤及小型轿车轻微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接着，倒在路面的彭权芬右手被主车道上与小型轿车同向行驶由林忠玉驾驶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引粤BV643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挂车右后轮碾压，造成彭权芬伤情加重的二次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2月9日，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鹤公交认字[2018]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立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忠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权芬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彭权芬被送往鹤山市址山医院治疗，后转院至鹤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对彭权芬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于2019年1月8日出具粤法信司鉴(法临)字(2018)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彭权芬的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垫付10000元医疗费给彭权芬，彭权芬均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立辉驾驶的事故车辆粤J*****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林忠玉驾驶的事故车辆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人保公司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49397.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彭权芬；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21170.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彭权芬；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付47435.78元给彭权芬；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付20329.62元给彭权芬；五、驳回彭权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1.83元，由人寿财保公司负担1072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负担234元、人保公司负担245.8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交强险的分担比例有误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彭权芬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2.彭权芬主张的误工费应否支持；3.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彭权芬主张其被扶养人有其儿子张君煜及女儿张秋炎，并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广西平南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审查，彭权芬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只登记张君贞、张君旺、张君煜及张秋炎四人，并无登记彭权芬，不能证明彭权芬与张君煜、张秋炎之间的身份关系，而村民委员会不具有证明身份关系的主体资格，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身份关系的证据使用。故彭权芬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君煜、张秋炎为其子女，进而不足以证明张君煜、张秋炎为其被扶养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彭权芬本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彭权芬已年满65岁，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提交的工作证明、工资单及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其在鹤山市址山镇俊骏快餐店工作，而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彭权芬除了工作收入外还有其他生活来源，结合彭权芬远离户籍地来到广东省鹤山市生活，足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彭权芬仍在工作。彭权芬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工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彭权芬的误工费15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焦点。本次交通事故中，陈立辉驾驶粤J*****号、林忠玉驾驶粤B*****号车辆先后碰撞彭权芬，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立辉、林忠玉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而粤J*****号、粤B*****号车辆分别在人寿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彭权芬未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平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彭权芬的医疗费50765.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9750元、残疾赔偿金28404元、鉴定费3200元、辅助器具费79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误工费15500元，彭权芬的损失共计130413.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医疗费50765.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500元，合共67765.4元。因人寿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已分别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故超出两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仍为67765.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护理费9750元、误工费15500元、残疾赔偿金28404元、鉴定费3200元、辅助器具费79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共62648元，没有超出两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之和，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平均承担并分别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即各赔偿31324元（62648元×50％）给彭权芬。对于彭权芬超出两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67765.4元，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人寿财保公司、人保公司在各自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分别赔偿47435.78元、20329.62元给彭权芬，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人寿财保公司应赔偿78759.78元（31324元+47435.78元）给彭权芬，太平洋财保公司应赔偿31324元给彭权芬，人保公司应赔偿20329.62元给彭权芬。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78759.78元给彭权芬；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31324元给彭权芬；五、驳回彭权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1.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87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4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25元，彭权芬负担107.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9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300.9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44元，彭权芬负担15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94元，多预交的734元本院予以退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彭权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4元、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