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5民初字1734号原告：文元怀，男，1967年5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智、赵颖欣，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少辉，男，1973年6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法定代理人：汪某，女，1976年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被告：汪某，女，1976年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原告文元怀诉被告张少辉、汪某不当得利、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元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欣，被告张少辉的法定代理人汪桂菊、被告桂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医疗费人民币58000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3日，被告张少辉在江门市河排林场从事伐木工作过程中被落石击中头部造成重伤昏迷，后经医院诊断为，1、重型脑外伤；2、肺部感染，被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一级伤残，张少辉受伤事故发生后，由于其治疗需巨额医疗费用，原告文元怀基于与张少辉是同乡及工友关系为其垫付医疗费人民币58000元，被告汪桂菊系张少辉的妻子及法定代理人，汪某明知文元怀与张少辉为工友关系，张少辉受伤与文元怀无关的情况下，仍以文元怀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文元怀就张少辉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该案经过恩平市人民法院一审，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再由恩平市人民法院一审及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判决文元怀就张少辉损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二被告滥用诉讼权利，导致原告为应诉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5000元，此费用损失依法应由二被告承担。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张少辉、汪桂菊辩称，原告在1月6日至4月16日垫付医药费是代替老板为张少辉支付，18000元是直接交到医院，20000元是因张少辉的医疗账户上没有钱，汪桂菊找相应责任方经派出所劳动局等多方协调交汪桂菊之手后交到医院。多年来原告都要组织民工为老板伐木并从中提取自己的工资，民工工资的发放也是原告在操作，原告在伐木工作中就是在代为老板履行部分管理责任。证据“收据”的来历是原告在2017年4月16日，拿着所谓的“收据”来找汪桂菊，说是要凭这“收据”找老板去要钱。根据原告当时在医院找汪桂菊签字的陈述，本“收据”只是用来证明原告代替老板向医院垫付了钱。“收据”所写的58000元，其中20000元经汪桂菊之手交医院，18000元是原告直接垫付到医院张少辉的医疗账户上，另外20000元不清不楚。到目前为止，张少辉还未收到判决老板应当赔付的钱。因此原告应当找老板要自己垫付的钱，本案中实为错列被告。张少辉是正当行使诉讼权利，原告与本案有关联，原告与伐木过程中张少辉的其他工友有差别，原告在伐木工作中兼有代为老板作部分管理的身份，并从伐木收入中提取每吨10元的收益。未出事之前张少辉根本不知老板姓啥名谁，伐木工人所有的一切包括伐木工具都是原告在操作。在判决之前，原告也认为自己有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错列汪桂菊、张少辉为被告，张少辉未滥用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31日，江门市河排林场（发包方、甲方）与李健辉（承包方、乙方）签订《河排林场林木采伐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河排林场××班××、××、××、4小班的采伐林木发包给乙方，乙方必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采伐，并于2017年1月15日前将木材运出伐区（全部离场）。张少辉受雇于李健辉在上述地点进行砍伐林木。2017年1月3日下午3时左右，张少辉在搬运砍伐林木过程中被一块从山上滚下的石头打中头部造成昏迷被送往恩平市人民医院抢救，1月6日又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被医院诊断为：1、重型脑外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伴出血、右侧额骨骨折、脑室内出血、颅内积气；2、肺部感染。4月21日转至广州市天河区新塘医院住院治疗，5月2日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6月12日至10月5日在广东燕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29日，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张少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为终身，后续治疗费以人民币20000元/年为宜。事故发生后，在张少辉治疗期间，文元怀为张少辉垫付了58000元。2017年3月29日，张少辉以江门市河排林场、江门市林业和园林局、李健辉及文元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主张四被告赔偿原告因该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该案经原一审、二审及重审的一审、二审四次审理，最终，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粤07民终8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李健辉、文元怀的责任问题。李健辉、文元怀、张少辉三方的关系存在争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综上，张少辉等人在李健辉指定的场所内，受其指派的相应管理人员的指挥管理，在一段期限内持续提供伐木劳务，一审认定李健辉与张少辉等人系雇佣关系，张少辉与文元怀系工友，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文元怀作为工友，对张少辉的受伤并无过错，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求及举证，本案属不当得利、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张少辉、汪桂菊应否返还原告文元怀垫付的款项58000元？二、被告张少辉在其诉江门市河排林场、江门市林业和园林局、李健辉及文元怀侵权责任纠纷、保险责任合同纠纷一案中将文元怀列为被告主张权利是否构成滥用诉权，张少辉、汪桂菊应否赔偿文元怀律师费损失？关于被告张少辉、汪桂菊应否返还原告文元怀垫付的5800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已生效的（2019）粤07民终89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文元怀在事故发生后为张少辉垫付了58000元。现被告张少辉、汪桂菊抗辩其没有足额收到上述垫付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2019）粤07民终89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文元怀对张少辉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文元怀无需对张少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文元怀称因其与张少辉系同乡、且张少辉经济困难无钱交纳医药费，才为张少辉垫付款项，张少辉对文元怀垫付的款项58000元取得没有合法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现请求张少辉返还其垫付的款项58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汪桂菊的责任问题。汪桂菊与张少辉为夫妻关系，汪桂菊系张少辉的法定监护人，涉案款项系原告为张少辉垫付的住院治疗医药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原告文元怀请求被告汪桂菊对张少辉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少辉在其诉江门市河排林场、江门市林业和园林局、李健辉及文元怀侵权责任纠纷、保险责任合同纠纷一案中将文元怀为被告主张权利是否构成滥用诉权，张少辉、汪桂菊应否赔偿文元怀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用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规定，主张张少辉在起诉江门市河排林场、江门市林业和园林局、李健辉及文元怀侵权责任纠纷、保险责任合同纠纷一案中将文元怀为被告系滥用诉讼权利，请求被告张少辉赔偿其律师费损失。本院认为，滥用诉讼权利的构成要件：1、行为违法性；2、损害；3、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故意或重大过失。首先，本案中，张少辉因在工作中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其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在其不明具体的侵权人为何人时，以其的认知将江门市河排林场、江门市林业和园林局、李健辉及文元怀均列为被告提起侵权责任纠纷、保险责任合同纠纷一案系其依法正当行使民事权利，并不存在违法性；其次，经审理查明，上述侵权责任纠纷案终审判决确认文元怀不需承担赔偿责任，除文元怀所主张的律师费之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再者，律师费的支付并不是当事人在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张少辉在侵权责任纠纷及保险责任合同纠纷案中之所以将文元怀列为被告之一而主张权利，系因文元怀在砍伐工作中起协助作用，并负责相应后勤保障工作从而领取较其他工人较多一点的劳务费以及文元怀也垫付了部分款项给张少辉治疗从而令到其认为其也受雇于文元怀，因而将文元怀列为被告，但该做法并非张少辉的故意行为。第五，该案经过重审的二审判决生效后才最终确定文元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张少辉、汪桂菊在张少辉诉江门市河排林场、江门市林业和园林局、李健辉及文元怀侵权责任纠纷、保险责任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行为并不构成滥用诉权，文元怀请求张少辉、汪桂菊承担赔偿律师费3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少辉、汪桂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58000元给原告文元怀；二、驳回原告文元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62.5元，由原告文元怀负担437.5元，由被告张少辉、汪桂菊负担625元，原告已预交的6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张少辉、汪桂菊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丽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颖虹书记员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