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龙，男，汉族，1969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510************393。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广源，男，汉族，1973年6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石三村南田大道西街8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X。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冠，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晓雅，女，汉族，1972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60。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英，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嘉欣，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刚龙、杜广源因与上诉人邓晓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刚龙、杜广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五项，改判支持李刚龙、杜广源的原审诉请第1-4项、第6-7项以及第10项；2.邓晓雅承担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1.李刚龙、杜广源原审期间提交的洛阳北方玻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格威高（佛山）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东泰（成都）真空镀膜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东泰卧式真空磁控溅射镀膜生产线报价资料可反映李刚龙、杜广源投资金皇冠公司所需的设备概况。李刚龙、杜广源投资金皇冠公司所产生的费用数额巨大。在原审期间，李刚龙、杜广源仅就部分机器设备进行维权，但原审判决并无结合证人证言、里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视频、照片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事实关联。原审期间，李刚龙、杜广源多次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回执号为440************6002060661、440************9005980511的完整案卷资料，但是派出所仅提供了数份询问笔录，并不能全面佐证金皇冠公司投资设备的总体情况、邓晓雅转移设备前及转移设备后的情况。鉴于前述案卷资料能够充分证明本案事实，李刚龙、杜广源请二审法院调取前述两案的完整案卷资料，以便更好查明本案事实。2.李刚龙、杜广源主张的电容安装费及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内容，双方仅约定安装一个630KVA变压器，但邓晓雅在原审期间提供的电器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3×630KVA变配电工程项目，变配电的电量及功率与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并不符。因邓晓雅自行处理的3×630KVA变配电工程项目包含了李刚龙、杜广源要求安装的630KVA变压器，故所产生的多余费用应由邓晓雅自行承担。另因《厂房租赁合同》及《解除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且变压器至今仍由邓晓雅所占有使用，故邓晓雅应当向李刚龙、杜广源返还电容变压器安装的相关费用或折价赔偿。3.邓晓雅应当向李刚龙、杜广源返还低压线路2组、低压配电柜2套。该组设备要么仍遗留在涉案厂房内，要么已被邓晓雅自行处分，理由为：（1）双方之间存在租赁纠纷，李刚龙、杜广源不可能随便出入涉案厂房；（2）涉案厂房已安装监控摄像头，李刚龙、杜广源随便进入涉案厂房，邓晓雅会追究法律责任；（3）若李刚龙、杜广源可以自行拆除前述设备的，李刚龙、杜广源仍需要邓晓雅同意自行进出涉案厂房及提供水电。因邓晓雅在发生纠纷后已安装门锁及停水停电，李刚龙、杜广源根本无法自行处理低压线路及配电柜。4.邓晓雅应向李刚龙、杜广源支付单梁起重机的使用费。如前所述，因邓晓雅已安装门锁及停水停电，李刚龙、杜广源无法自行使用或处理金皇冠公司的机器设备。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后，邓晓雅已将金皇冠场内的机器设备占为己有，或将机器设备交由其他承租人使用或自行处分。结合李刚龙、杜广源原审期间提供的照片可见，单梁起重机仍于2018年4月13日被邓晓雅使用。因李刚龙、杜广源无法进入涉案厂房，故单梁起重机的实际支配人是邓晓雅。既然邓晓雅在纠纷产生后将单梁起重机占为己有并使用，其应向李刚龙、杜广源返还单梁起重机，并支付使用费。5.邓晓雅在里水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已自认存在拆除、变卖金皇冠机器设备的行为。根据里水派出所询问笔录内容可知，邓晓雅自认其已处分了部分金皇冠生产线设备。尽管邓晓雅认为只是价值58000元的零配件，但这些设备均是可以独立使用的中大型设备，分别是价值90000元的玻璃清洗机一台，价值148000元的超纯水处理设备一套，价值16000元的空气压缩机一套，价值15000元的全新真空罗兹泵一台，价值133073元的电气控制柜及系统一套，价值40000元的联塑110PPC管一批及价值3000元的三个大型储水罐，以上价值总计445073元。李刚龙、杜广源第一次报警提供给里水派出所的证据及派出所询问笔录证明这部分被邓晓雅贱卖的设备价值合计超过400000元，邓晓雅处分的设备价值远远超过该售价，只是邓晓雅自以为在签订《解除的协议书》后即可随便拆除、处分金皇冠场内的所有设备以抵扣欠交租金。二、原审判决适用部分法律错误。1.杜广源在本案主体适格，是本案承租人之一。杜广源与李刚龙均为金皇冠的股东。尽管《厂房租赁合同》及解除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均为李刚龙，但是杜广源也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及交纳租金义务。在金皇冠拖欠租金期间，邓晓雅也安排人员向杜广源催收租金。在本案租赁纠纷产生前后杜广源也积极参与协商谈判。邓晓雅以前述种种行为方式已经认可了杜广源是金皇冠公司的股东身份及承租人身份。2.《解除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双方签署前述协议书的前提是基于《厂房租赁合同》。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而《解除的协议书》是依附于《厂房租赁合同》法律效力所签订的终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因《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故依据于该合同所签订的解除协议书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另，若解除协议书为可撤销的合同，在原审判决认定《解除的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情形下，以签订解除协议书当日视为李刚龙、杜广源知道或应当知道《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的除斥期间起算日期也欠妥。3.李刚龙、杜广源在原审期间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有事实依据。双方在《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定金条款的目的是为了保证该合同能够顺利履行，该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因《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李刚龙、杜广源的承租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故邓晓雅应向李刚龙、杜广源双倍返还定金。4.原审判决对李刚龙、杜广源租金欠款数额进行调整并进行抵扣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邓晓雅在签订《解除的协议书》后将金皇冠的机器设备擅自进行变卖，变卖后也并未将变卖余款或剩余机器设备返还给李刚龙、杜广源，故邓晓雅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邓晓雅因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酌情在原租金欠款88428.17元的基础上另行增加30%赔偿款26528.4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邓晓雅在原审期间并未提出反诉要求李刚龙、杜广源支付租金欠款，原审判决将租金欠款进行抵扣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邓晓雅辩称，1.涉案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是双方为解决当时的纠纷而订立的，不论厂房合同是否有效，都需要解决搬迁、人员遣散、遗留物处置等问题，故而签订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独立有效的。2.李刚龙、杜广源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没有法律依据，定金罚则适用的前提是合同有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是不适用定金罚则的。3.李刚龙、杜广源主张安装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电容电压安装费应由李刚龙、杜广源全部承担，不应由邓晓雅返还。因安装费25万元不是由邓晓雅最终收取并占有，收取的主体是第三方安装公司，邓晓雅只是代收安装费而已，邓晓雅把收取的25万元已经全部支付给第三方安装公司，没有扣留一分钱，此外还额外支付了部分的安装费，即使李刚龙、杜广源要主张安装费，也只能向收取的主体第三方安装公司主张；电容电压是李刚龙、杜广源为了生产需要而安装的，安装后也只是李刚龙、杜广源在使用，其他人没有使用的必要，仅对李刚龙、杜广源有利，对邓晓雅没有任何利益而言，该费用属于生产经营必须投入的成本，李刚龙、杜广源要求安装表明其知道并愿意承担该笔费用，该经营与租赁关系是相互独立存在的，不应算作李刚龙、杜广源的损失。4.李刚龙、杜广源没有证据证明邓晓雅有使用起重机，故该主张不应支持。5.李刚龙、杜广源没有证据证实邓晓雅处理了其低压线路，更没有证据证明相关物品的价值，故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邓晓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刚龙、杜广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邓晓雅返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169303.12元予李刚龙、杜广源缺乏事实依据。电容变压器是邓晓雅根据李刚龙的请求以佛山市南海里水里塑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塑公司）名义向政府供电部门申请安装并委托第三方有电力行业（送电、变电）设计和安装资质的公司进行勘察设计和安装的，其中勘查设计费用124800元、安装费用1374190元，均由邓晓雅以里塑公司名义缴纳完毕。《厂房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电容变压器的有关费用由李刚龙承担25万元，而大部分是邓晓雅承担的，电容变压器的勘查设计费用和安装费用是客观存在的，安装即产生，费用的缴纳不以《厂房租赁合同》有效与否或实际使用与否为前提。费用是第三方收取，邓晓雅已经全额把有关费用共计1498990元向第三方缴纳，邓晓雅没有扣留，故李刚龙无权向邓晓雅主张该部分权利的。李刚龙若认为其存在损失，应向第三方主张，非邓晓雅行为造成其损失。邓晓雅在原审期间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程勘察、设计合同》、《电器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相关发票、银行单等证据证实上述内容，但原审法院未对上述证据进行审理和认定，导致事实认定存在疏漏直接影响到判决错误。而且，在签订《解除的协议书》时，李刚龙亦放弃对安装费的主张，即其明确知晓该费用并非由邓晓雅收取，邓晓雅对此没有任何获益，甚至因共担了大部分费用而损失严重。退一步说，李刚龙对《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存在过错，理应按其过错比例承担电容变压器勘察设计和安装的费用1498990元，而不能直接以250000元勘察设计、安装费用抵扣损失，实际上李刚龙无权向邓晓雅主张返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二、原审法院在李刚龙未提出《解除的协议书》承担责任过高的情况下，主动减轻其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的适用前提是当事人提出请求或主张后，法院才能适用上述规定进行调整。原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结合《解除的协议书》的约定，在李刚龙并未提出请求或主张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李刚龙因该协议书产生的责任已经明显高于其给邓晓雅造成的损失，法院为此主动进行调整的行为有失公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李刚龙撤场后，涉案厂房一直空租，直至2016年12月28日才重新出租，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用，邓晓雅空租期损失为422875.32元，且李刚龙撤场后该变压器荒废至今、无人使用，但仍需交纳维护费用和电容费用，该电容变压器每年的维护费用12000元和2015年12月-2016年5月的电容费共计51681元（邓晓雅已垫付）及后续的费用理应由李刚龙承担，此亦为邓晓雅所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述损失作审查和认定，明显不公。三《解除的协议书》已被认定有效并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但原审法院未严格按照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判决，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已认定《解除的协议书》有效并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而该协议条款已明确李刚龙未按期处理的，视为已放弃设备及动产的所有权，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以邓晓雅损失多少为前提，原审法院判决邓晓雅返还单梁起重器、吊机立柱、横梁路轨、办公室平台、楼梯、扶手等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李刚龙、杜广源辩称，1.李刚龙、杜广源在承租期间进行巨额投资，包括电容电压器及租金等费用的投入。2.邓晓雅未履行适租义务，邓晓雅因合同无效擅自处分财产的行为直接侵害李刚龙、杜广源的投资权益及承租权益，邓晓雅有重大过错。3.本案事实在里水派出所的案卷中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因里水派出所不肯出具具体的卷宗，故李刚龙、杜广源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取。李刚龙、杜广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刚龙、杜广源、邓晓雅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协议书无效；2.邓晓雅向李刚龙、杜广源双倍返还租赁定金140958.44元；3.邓晓雅向李刚龙、杜广源返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250000元，并支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利息48383.68元（电容安装费利息计算详见附页）；4.邓晓雅向李刚龙、杜广源支付电容安装费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5.邓晓雅向李刚龙、杜广源返还LD5T-25.92米单梁起重机，价值126000元；6.邓晓雅向李刚龙、杜广源支付LD5T-25.92米单梁起重机使用费249714.74元（使用费以0.2元/平方米计算，自2016年6月13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0.2元/平方米×2134.314平方米×585日）；7.邓晓雅向李刚龙、杜广源支付LD5T-25.92米单梁起重机使用费（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8.邓晓雅向李刚龙、杜广源返还吊机立柱、横梁路轨，价值280800元；9.邓晓雅向李刚龙、杜广源返还办公室平台、楼梯、扶手，价值90000元；10.邓晓雅向李刚龙、杜广源返还低压线路2组、低压配电柜2套，价值118840元；11.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邓晓雅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邓晓雅出具收据（No.0026867），确认收到李刚龙支付的临时合同预付款（2号仓，1/2）70000元。2014年1月27日，李刚龙、杜广源签订《设立佛山市金皇冠镀膜玻璃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约定李刚龙、杜广源合伙设立佛山市金皇冠镀膜玻璃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股东为李刚龙、杜广源2人，注册资金200万元，李刚龙出资100万元，以出资额及经营管理技术入股占总股份50%，杜广源出资100万元，全部以货币出资，占总股份的50%。2014年2月14日，李刚龙（乙方）与邓晓雅（甲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北沙伴仙岗工业区自有自建厂房（厂房面积2134.314平方米，硬底空地面积618.92平方米，办公楼及宿舍面积257.93平方米，共3011.17平方米）；乙方每月应交租金35239.61元，厂房和硬底空地面积和办公楼及宿舍楼租金每三年递增每月租金10%；租赁期限从2014年3月28日至2026年3月27日；签订合同之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70479.22元，2014年3月1日交纳保证金，保证金按首两个月租金总额交纳，作为乙方履行合同的保证，待合同期满后，如乙方无违约，双方应在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结清相关费用；租金及相关费用从2014年3月28日开始计算，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交清上月相关费用及当月租金给甲方；租金及费用逾期未交即开始计收滞纳金，每天按未交金额的2%计收滞纳金，超期30天内未交租金及其他费用，而未迁出厂房的，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厂房使用权，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5天内搬走厂房内的所有属于乙方的财产，并没收乙方的全部保证金；乙方每月应支付损耗费117.46元；甲方负责申报办理电力增容，安装一个630KVA的变压器供乙方独立使用，电力增容相关的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乙方承担25万元，并于签订合同当天全额付清，工程余下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地是集体土地，不能办房产证，甲方保证经原出租方同意出租该土地。2014年2月17日，邓晓雅出具收据（No.0026804），确认收到李刚龙支付的租厂房、办公楼保证金尾款479.22元及报装变压器费用250000元。2014年6月11日，邓晓雅出具收据（No.0941032），确认收到李刚龙支付的用电保证金150000元。2015年4月9日，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通知杜广源于同月10日到里水工商分局就涉嫌在涉案厂房内无证经营事宜接受询问。2015年12月22日，李刚龙（乙方）与邓晓雅（甲方）签订《解除的协议书》，约定内容如下：鉴于乙方已无继续履行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的能力，并确认截至2015年12月21日尚欠甲方租金及相关费用共计238428.17元，减除用电保证金150000元，实际欠甲方88428.17元。现经双方友好、自愿协商，就《厂房租赁合同》、《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及相关协议解除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以资双方共同信守。1.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2014年2月14日签订）和《厂房租赁补充协议》（2014年9月5日签订）及相关协议于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解除。2.因乙方违约，乙方承租厂房期间投资的变压器和租赁押金归甲方所有，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甲方即无偿接收该变压器和相关附件并享有完整所有权；3.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应自行处分厂房内的乙方自己投资的设备和其他动产，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可自行处理，偿还乙方拖欠的甲方租金及相关费用余款88428.17元方可拆除。超过7日乙方未处理放置在厂房内的设备和其他动产的，视为乙方已放弃所有权，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用于抵扣乙方拖欠的款项；不能全部抵扣的，乙方承诺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14日内清偿余款；未按时清偿的，乙方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甲方计付利息。4.本协议书生效当日，应立即撤离厂房并遣散厂房内全部人员，并有效处理租赁期间因个人经营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员工劳动报酬等事宜，否则造成甲方损失的，应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5.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6.因本协议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7.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6月13日，杜广源就本案租赁纠纷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报警求助。2016年6月29日，李刚龙就本案租赁纠纷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报警求助。2016年8月10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予杜广源，认为杜广源于2016年6月13日提出控告里水伴仙岗工业区里塑厂里的金皇冠玻璃厂房被人入内盗窃案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不属于管辖范围，故决定不予立案。2017年3月27日、9月3日，杜广源短信联系邓晓雅，表示要协商涉案厂房的事宜，邓晓雅未予回复。2018年1月24日，李刚龙、杜广源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李刚龙、杜广源提交相应合同及收据材料，拟证明其在承租涉案厂房之后，对涉案厂房进行装修、安装设备如下表所示：合同项目付款凭证签订时间名称合同金额名称时间金额编号2013.3.10工业品买卖合同（签约双方：梁灼华与河南中标起重机械有限公司）126000单梁起重机LD5T-25.92米1台，5T6米江阴葫芦1台收款收据2014.3.26300001669941收款收据2014.4.16200001669942收款收据2014.12.14300001669945收款收据2015.4.23200001669946收款收据2016.12.20200016699472014.2.15厂房钢结构工程合同（签约双方：杜广源与黄金才）280800吊机立柱，横梁路轨收据2014.2.25842409698852收据2014.3.18561609698853收据2014.4.12842409698854收据2014.11.35616096988552014.5.6厂房钢结构工程合同（签约双方：梁灼华与黄金才）90000办公室平台、楼梯扶手收据2014.5.15200009698858收据2014.7.10200009698859收据2014.8.3200009698860收据2014.12.103000096988612014.5.20工程合同（签约双方：李刚龙与佛山市南海区力翔机电设备有限公司）118840安装低压线路2组，低压配电柜2套收据2014.5.24300004086591收据2014.5.31600004086592收据2014.6.5288404086593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李刚龙、杜广源的申请，依法通过摇珠方式选定广东贵源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讼争机械设备的价值进行鉴定，该公司经审查，认为涉案设备为特种镀膜设备，市场上难以找到案例，该公司调查手段有限，难以确定其价值，且该公司也难以确定低压线路是否有隐藏的线管，故对鉴定作退案处理。另查明，2016年6月21日，邓晓雅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反映情况称：邓晓雅于2014年2月14日与李刚龙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李刚龙将该厂房用于经营玻璃加工厂，且一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2015年9月开始，该厂就开始拖欠租金，邓晓雅向李刚龙追讨租金。到同年12月，李刚龙说他经营的工厂一直亏损无法经营下去，提出和邓晓雅解除合同，于是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了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的协议书，确认李刚龙实际欠邓晓雅租金及其他费用88428.17元，并约定李刚龙如果在签订协议7日内偿还了该笔欠款，就可以自行处理厂房内的设备等财物，如果李刚龙超过7日未偿还欠款，邓晓雅就有权处理那些设备用于抵扣欠款。之后，李刚龙没有还款，也没有处理该些设备。2016年春节前，李刚龙在与邓晓雅的电话联系中称其租的厂房已经解除合同，让邓晓雅不要再找他，并叫邓晓雅处理厂房内的设备。2016年6月2日，邓晓雅拆除了该厂房内生产线上的零件并将这些零件以58000元卖给中山市的一名男子李耀，用于抵扣李刚龙拖欠的租金，具体卖的零件因为是工人拆除，邓晓雅不清楚具体拆除及出卖物品明细。同月13日，邓晓雅安排工人准备将生产线上的设备全部拆下来当作废铁卖掉，被到厂的李刚龙及其他七八个人制止并报警，之后邓晓雅没有再拆除该厂房的设备。邓晓雅在和李刚龙解除厂房租赁合同之后，杜广源有打电话联系邓晓雅，并自称是李刚龙的合伙人，称那厂的钱他有份投入，并称李刚龙骗了他几百万，想找李刚龙出来对数，但找不到李刚龙，要求邓晓雅帮忙约李刚龙一同对数。2016年1月11日下午，邓晓雅约了李刚龙和杜广源到邓晓雅场内的办公室见面协商，约三十分钟后杜广源用一部手机砸伤了李刚龙的眼部，后杜广源与李刚龙离场。之后，杜广源要求邓晓雅帮忙再约李刚龙出来协商，但邓晓雅找到李刚龙时，李刚龙要求邓晓雅不要再找他，也不想见杜广源了。目前涉案厂房内只剩下生产线主线，只能当废铁处理。2016年6月29日，李刚龙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反映情况称：李刚龙于2014年2月14日开始向邓晓雅承租涉案厂房，与杜广源合伙经营金皇冠镀膜玻璃厂。2015年10月开始，厂里效益不好，没钱交租金，至12月份，扣除22万元押金和保证金，还欠邓晓雅约8万元租金。因杜广源不愿意继续投资，李刚龙告知邓晓雅厂开不下去，并协调由邓晓雅向李刚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2015年12月22日，李刚龙与邓晓雅签订解约协议，并告知杜广源，杜广源表示要独立经营厂房，或找其他合伙人，李刚龙当时表示同意由杜广源自行操作，并于2016年1月与杜广源签订了设备赠送协议，明确设备归杜广源所有，房租由杜广源负责。之后杜广源找邓晓雅续租无果。2016年6月份，邓晓雅私自卖了一部分设备，杜广源就此报案。关于厂房投资，李刚龙首期出资500万元、持股75%，杜广源首期出资150万元、持股25%，后来厂里进了设备，但股份比例不变。李刚龙签订解约协议的内容有告知杜广源，并因此与其产生矛盾。厂房内生产线共投资1千多万，现在设备还值500-600万元，但不知道邓晓雅卖了多少。2016年6月14日，杜广源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反映情况称：当日杜广源与几个股东到南海区**厂房内查看，发现厂房内的设备被盗，被盗的设备包括一台DYM-2000B型玻璃清洗机（2014年3月27日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工业区佛山市顺德区银泓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以90000元购置，全新）、一台3T/h二级反渗透+EDI+抛光混床超纯水设备（2014年4月15日在东莞市**镇大塘工业区东莞市威立雅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148000元购置，全新）、一个自动化设备的电柜（2014年4月17日在东莞赢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77000元购置，全新），另外该电柜包含有1次西门子S7-300pls编程软件调试（费用17000元）、1次上位机组态wincc软件调试（费用15000元）、1次系统联动调试（费用20600元）、3个马达（牌子和型号不详，于2015年5月份以2500元/个购置，全新，总价值7500元）、3个水箱（2.6×2米，牌子和型号不详，于2015年5月份以约1000元/个购置，全新，总价值3000元）、4条联塑牌110型ppc管（每条100米长，总价值约40000元）、1块钢化玻璃被损坏（2.2×1.6米，价值800元）。金皇冠玻璃厂共有三个股东，分别是李刚龙、杜广源、梁铭炘。庭审中，李刚龙、杜广源称案外人梁铭炘是其在金皇冠玻璃厂成立之初，考虑其有一定客户资源而找来的合伙人，后来因为客户变动，故梁铭炘没再参与合伙。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厂房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问题，李刚龙、杜广源主张杜广源系共同承租方，但现有证据并未反映李刚龙签约时有向邓晓雅披露李刚龙、杜广源共同承租的事实，也未见杜广源在《解除的协议书》签订之前，有以承租人身份与邓晓雅进行沟通协商或履约，故原审法院认定《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李刚龙与邓晓雅，杜广源主张其为共同承租人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李刚龙、杜广源之间关于合伙的争议及关于租赁事项的分歧属于其内部关系，依法对邓晓雅无约束力，李刚龙、杜广源应另行清算，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杜广源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厂房应在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邓晓雅作为出租方，自认其出租的涉案厂房未办理规划报建相关手续，故依照该规定，李刚龙与邓晓雅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刚龙的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的协议书》是李刚龙与邓晓雅对《厂房租赁合同》进行解约清算的协议，其效力不受《厂房租赁合同》的影响。从协议书的标题及第1条的约定可见，签订《解除的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其前提是《厂房租赁合同》有效。此外，《解除的协议书》第2条所用“因乙方违约”的表述亦可见，该约定系基于《厂房租赁合同》有效所作约定。由此可见，李刚龙与邓晓雅签订《解除的协议书》时，双方对《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存在重大误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可行使撤销权，逾期则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厂房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李刚龙和邓晓雅在签订《解除的协议书》应知道该无效事由，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解除的协议书》之日起1年的除斥期内有行使撤销权，李刚龙、杜广源虽然在2016年6月份先后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但反映的情况均是涉案厂房内设备被偷事宜，并未明示要撤销《解除的协议书》，故该撤销权因除斥期届满而消灭。因此，李刚龙主张《解除的协议书》无效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解除的协议书》系李刚龙与邓晓雅对《厂房租赁合同》进行清算所签的协议，依照上述规定，李刚龙因《解除的协议书》所产生的责任亦不应过分高于其造成的损失。根据《解除的协议书》的约定，截至2015年12月21日，李刚龙尚欠邓晓雅租金及相关费用共计238428.17元，减除用电保证金150000元，实际欠款金额仅为88428.17元。而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李刚龙除应支付该款之外，其承租厂房期间投资的变压器（安装费250000元）和租赁押金（70479.22元）归邓晓雅所有，鉴于《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故该约定下李刚龙承担的责任已经明显高于其给邓晓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调整。综上，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李刚龙因未根据《解除的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欠款，应承担的责任为支付欠付的款项88428.17元及按前述款项的30%计付的赔偿款26528.45元。上述欠款合计114956.62元，先以李刚龙支付的租赁押金70479.22元进行抵扣，余款再以李刚龙支付的变压器安装费213780.52元[250000元折减李刚龙实际使用涉案厂房期间的费用，其中全租期2014年3月28日至2026年3月27日共4383天，2014年3月28日至双方签订《解除的协议书》之日（2015年12月22日）共635天，故折算变压器安装费金额为250000×（4383-635）÷4383=213780.52]予以抵扣。综上，邓晓雅无需再退还租赁定金予李刚龙，李刚龙、杜广源诉请邓晓雅双倍返还租赁定金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抵扣，邓晓雅还应返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169303.12元（213780.52+70479.22-114956.62）予李刚龙，李刚龙诉请超出上述核定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解除的协议书》虽然约定了李刚龙在签订该协议书之日起7日内应自行处分厂房内的设备和其他动产，但又约定李刚龙在处理该些设备及其他动产前需经邓晓雅书面同意，且在偿还拖欠的租金及相关费用余款88428.17元方可拆除，而如上所述，签订该协议书时，李刚龙在邓晓雅处的定金、变压器安装费已足以弥补邓晓雅的损失，故邓晓雅无权再对存放在涉案厂房内的设备及动产主张所有权，李刚龙主张取回该些设备及动产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邓晓雅确认李刚龙投资的LD5T-25.92米单梁起重机、吊机立柱、横梁路轨、办公室平台、楼梯、扶手还在涉案厂房内，故邓晓雅应返还该些设备予李刚龙（由李刚龙自行安排拆除、搬离，邓晓雅不得干涉或阻挠）。根据《解除的协议书》的约定，李刚龙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后7日内可以处理涉案厂房内的设备及动产，此后邓晓雅收回租赁物另行出租，李刚龙、杜广源在邓晓雅另行出租涉案厂房之后亦曾多次到过租赁现场，在无明确确定保管人的情况下，除邓晓雅确认仍在涉案厂房内的设备之外，其他相关设备及动产是否已被处分、由谁进行处分已无从查清，且如鉴定机构所言，李刚龙、杜广源主张邓晓雅返还的低压线路是否有隐藏的线管亦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对李刚龙诉请邓晓雅返还的低压线路2组、低压配电柜2套不予支持。关于李刚龙诉请邓晓雅计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利息，经审查，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相关结算约定，将该电容变压器安装费折减相应使用年限之后，部分款项用于抵扣李刚龙应付邓晓雅的欠款，相关欠款金额亦经诉讼确定，故李刚龙诉请邓晓雅计付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刚龙诉请邓晓雅计付LD5T-25.92米单梁起重机使用费，经审查，李刚龙在与邓晓雅签订《解除的协议书》后，依法应自行拆除、搬离该设备，现李刚龙、杜广源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解除的协议书》后有主动去拆除、搬离该项设备，且邓晓雅有进行阻挠，或邓晓雅有未经其同意擅自使用该设备，故该设备闲置造成的损失应由李刚龙自行承担，李刚龙诉请邓晓雅赔偿该使用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刚龙与邓晓雅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邓晓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169303.12元予李刚龙；三、邓晓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中标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与梁灼华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LD5T-25.92米单梁起重机，杜广源与黄金才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厂房钢结构工程合同》项下吊机立柱、横梁路轨，梁灼华与黄金才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厂房钢结构工程合同》项下办公室平台、楼梯、扶手予李刚龙（由李刚龙自行拆除、搬离，邓晓雅不得干涉）；四、驳回李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杜广源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34427.86元，由李刚龙、杜广源负担23966.83元，由邓晓雅负担10461.03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原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李刚龙、杜广源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461.0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李刚龙、杜广源申请，原审法院退还予李刚龙、杜广源。本院二审期间，邓晓雅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刚龙、杜广源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照片24张，拟证明邓晓雅未履行适租义务以及公司厂房被转移前后的相关情况；证据（二）短信记录6页，拟证明李刚龙、杜广源想尽快解决纠纷，但邓晓雅一直在回避；证据（三）特种设备使用的五项注意，拟证明特种设备的权属人是杜广源，杜广源是投资人及承租人，但该设备一直被邓晓雅长期占有。邓晓雅质证称，不认可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据三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李刚龙、杜广源提交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李刚龙、杜广源与上诉人邓晓雅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杜广源是否是涉案厂房的承租人；2.涉案《解除的协议书》的效力；3.邓晓雅是否应支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单梁起重机使用费、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厂房相关设备。关于杜广源是否是涉案厂房承租人的问题。李刚龙、杜广源上诉主张杜广源履行了股东出资及交纳租金义务，是涉案厂房的承租人。本院认为，从《厂房租赁合同》及《解除的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及履行情况来看，杜广源从未以承租人身份与邓晓雅沟通厂房租赁相关事宜，亦未以涉案两份合同承租方的名义签字确认，在李刚龙、杜广源未有证据证明李刚龙在与邓晓雅签订租赁合同时有向邓晓雅披露李刚龙与杜广源共同承租的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李刚龙、杜广源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刚龙、杜广源之间的股东出资争议系其内部纠纷，对出租人邓晓雅不具有约束力。李刚龙、杜广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解除的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李刚龙、杜广源上诉主张涉案《解除的协议书》无效，邓晓雅上诉主张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因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解除的协议书》是李刚龙与邓晓雅就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解约清算的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双方关于解除《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条款因与国家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相抵触而无效外，其他条款并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涉案《解除的协议书》部分无效，部分有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邓晓雅是否应支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单梁起重机使用费、双倍返还定金及返还厂房相关设备的问题。李刚龙、杜广源上诉主张邓晓雅应向其支付相关费用并返还厂房相关设备。邓晓雅上诉主张无需向李刚龙、杜广源支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解除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该协议约定进行清算。首先，关于电容变压器安装费和定金的问题。经查，涉案《解除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因李刚龙违约，李刚龙承租厂房期间投资的变压器和租赁押金归邓晓雅所有，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邓晓雅即无偿接受该变压器和相关附件并享有完整所有权”，故李刚龙诉请邓晓雅支付电容变压器安装费、双倍返还定金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单梁起重机使用费及返还厂房相关设备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解除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日内，李刚龙应自行处分厂房内的李刚龙自己投资的设备和其他动产，经邓晓雅书面同意后可自行处理，偿还李刚龙拖欠邓晓雅的租金及相关费用余款88428.17元方可拆除。超过7日李刚龙未处理放置在厂房内的设备和其他动产的，视为李刚龙已放弃所有权，邓晓雅有权自行处理，用于抵扣李刚龙拖欠的款项；不能全部抵扣的，李刚龙承诺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14日内清偿余款；未按时清偿的，李刚龙按照同期同类同贷利率向邓晓雅计付利息”，然自双方2015年12月22日签订该协议以来，李刚龙未按照约定时间节点处理涉案厂房的设备和其他动产，亦未清偿所欠款项，依照协议约定应视为李刚龙已放弃所有权，故李刚龙无权要求邓晓雅支付单梁起重机使用费及返还厂房相关设备，而邓晓雅则有权将涉案厂房的设备自行变卖用于抵扣李刚龙拖欠的租金。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鉴于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而李刚龙、杜广源提出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的内容与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必要性，故本院对李刚龙、杜广源的申请不予准许。李刚龙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邓晓雅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李刚龙、杜广源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邓晓雅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李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27.86元，由李刚龙、杜广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2元，由上诉人李刚龙、杜广源负担。邓晓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86.06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邓晓雅申请，本院退还予邓晓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