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民再1号 原审原告：祝朝美，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祝建卫，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山市。 原审被告：刘方英，女，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山市，现住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仙玉，江山市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祝朝美与原审被告祝建卫、刘方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7）浙0881民初330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浙088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祝朝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原审被告刘方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仙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祝建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祝朝美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祝建卫、刘方英共同归还原告祝朝美借款本金9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祝建卫与刘方英系夫妻，祝朝美与祝建卫系表姑侄。2011年11月及12月，祝建卫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分两次向祝朝美借款共计12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计息标准。借款后祝建卫于2012年1月归还祝朝美3万元。经祝朝美要求，祝建卫于2013年11月20日就尚欠的9万元借款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 原审原告祝朝美再审称，关于原审委托书上的刘方英签名是否伪造，祝朝美并不知情。案涉借款属于刘方英、祝建卫的夫妻共同债务。祝朝美与祝建卫、刘方英是亲戚。2011年下半年祝建卫是以做水泥资金周转为由向祝朝美借款，一次是现金6、7万元，一次是转账4万多元，凑成12万元。祝建卫还带祝朝美到刘方英服装加工厂看过，当时刘方英也在，虽然祝朝美没有告诉过刘方英祝建卫向其借款，但其认为刘方英应该知道借款。借款后祝建卫本来说过年时就会归还，但2012年过年时祝建卫只还了3万元。2013年祝朝美要求祝建卫写条子证明欠9万元，后来才发现祝建卫写的是收条，所以才会录音。2011年借款之后至2013年11月20日祝建卫出具收条之前，祝朝美没有向刘方英催过款。2014年、2015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次祝朝美曾和其母亲到刘方英加工厂催债，并和刘方英讲祝建卫欠祝朝美点钱，但没有具体说欠多少、怎么欠的。之后祝朝美就没有问过刘方英了，而是一直向祝建卫催债。2017年1月28日，祝朝美让祝建卫将收条重新写成借条，但祝建卫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刘方英、祝建卫均认可该债务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而12万元借款对于两人来讲是其夫妻共同购置大宗财产、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的合理开支，应当认定为祝建卫与刘方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另需注意的是，祝建卫与刘方英在原审结束后即于2017年10月31日离婚，并约定财产基本上归刘方英所有，之后约定归刘方英所有的一套房产又被其卖掉，故不能因为刘方英的不正当目的，侵害祝朝美的合法权益。要求判决祝建卫、刘方英共同承担债务。 原审被告祝建卫原审辩称：2011年11月、12月，祝朝美是拿给祝建卫12万元，当时这笔钱是放在祝建卫处吃利息的，利息有付过5分、1毛，后来祝建卫还了几万元给祝朝美，但本息确实没有还清。2013年9月，祝朝美以在江山市第二中学附近开饰品店为由向祝建卫借款10万元。该款后由祝建卫代祝朝美收回盘店定金1万元，其余9万元祝朝美于2013年11月20日在江山市区封门桥边的饭店里还给祝建卫，祝建卫即写了一张收条给原告。现祝朝美以祝建卫所写9万元收条起诉要求两被告还款不合理。 原审被告祝建卫再审中未作答辩，但在本院工作人员向其作的笔录中确认原审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刘方英”的签名是其所写。 原审被告刘方英再审辩称：一、原审调解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调解。1.原审时刘方英从未委托姜干旺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委托书上刘方英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他人伪造。2.原审时刘方英并未收到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也未到庭参与诉讼、调解。原审剥夺了刘方英的辩论权和知情权。3.原审认定本案系刘方英与祝建卫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二、案涉债务不属于刘方英与祝建卫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祝建卫个人偿还。祝建卫与刘方英原系夫妻，双方于1993年结婚，2017年10月31日离婚。两人从2009年开始关系就不好了，祝建卫在外面一直有女人，平时基本上不回家，家庭开支都是刘方英负担。之前因为怕影响女儿所以没离婚，2017年女儿出国读书两人才离婚。2011年开始祝建卫就在放高利贷了，对外应该有几百万欠款，但刘方英不清楚其对外借款情况。本案祝建卫的“债务”虽然形成于祝建卫与刘方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方英对此并不知情。从相关录音反映，这9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吃利息、放高利贷的款项。祝建卫并没有将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所需，也不存在刘方英共债共签的意思表示和事后追认情形。刘方英自己从2005年开始办服装来料加工厂，每年有20万元左右的利润，根本不需要祝建卫借款。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次祝朝美曾和其母亲到刘方英加工厂找祝建卫，也没有说欠款的事情。认为：1.撤销江山市人民法院（2017）浙0881民初3307号民事调解书；2.原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再审诉讼费用由祝朝美承担。 本院原审调解书，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祝建卫、刘方英共同归还原告祝朝美借款本金9万元，限于2018年1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4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二、上述第一项，两被告如按期履行，则借款全部利息原告予以放弃。如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则自逾期之日起，全部尚欠借款的履行期限视为届满，原告有权就全部尚欠款项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截至2017年8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间除上述债权债务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四、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原告祝朝美负担512.50元，由被告祝建卫、刘方英共同负担512.50元，限于2017年8月18日前履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审原告祝朝美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3年11月20日祝建卫出具收条一份、2016年7月祝朝美与祝建卫通话录音整理资料一份及录音光盘一张、2017年1月28日祝朝美与祝建卫、刘方英谈话录音整理资料一份及录音光盘一张，用以证明祝建卫向祝朝美借款12万元，后归还3万元，尚欠9万元。 刘方英认为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单凭收条不能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祝建卫没有到庭不能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但两张录音光盘当中祝建卫的声音属实，借款的情况刘方英不知情，录音内容证明祝朝美在2013年11月20日之前交给祝建卫的款项是放在祝建卫处吃利息的，并非借款；2017年1月28日刘方英去爬山了不在家，没有说过那句话。 2.江山市建卫水泥经营部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2013年7月31日祝建卫与严文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018）浙0881执4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6月祝建卫以其名义登记注册了水泥经营部，与当时祝建卫以经营水泥生意向祝朝美借款相印证；2013年7月31日祝建卫购买了一间店面，店面是刘方英与祝建卫的共同财产，是借款后共同购买的，说明案涉借款是用于祝建卫与刘方英共同生活经营。 刘方英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不能证明祝建卫将借款用于水泥经营部经营；祝朝美主张的借条形成时间是2013年11月20日，而房地产买卖合同是2013年7月31日签订，显然是购房在前，借款在后,所以祝朝美的说法不成立。该笔债务也没有得到刘方英的确认，所以不能将该笔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保留店面中属于刘方英的份额。祝朝美欲借款给祝建卫的时候，祝朝美还去过刘方英的厂里，但从未提及祝建卫借款的事项，祝朝美在明知双方感情不好的情况下，还借款给祝建卫。 3.2017年12月7日刘方英与朱凌翔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刘方英将原江东二区的房屋卖掉，在祝建卫债务很多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财产归刘方英所有不符合常理。 刘方英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因为房产被其他人查封，为了偿还债务而卖房，不存在转移财产的可能。 原审被告刘方英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7年7月24日江山市仙霞法律服务所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2017年1月28日祝朝美与祝建卫、刘方英谈话录音整理资料一份及录音光盘一张（录音系祝朝美在原审中提供），用以证明原审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刘方英”签名以及祝朝美提供的录音光盘、录音整理资料均系伪造，录音整理资料中有一句话即“刘方英：不可能的，你那张没拿来，我再写一张给你？我都欠你很多了”并非刘方英所说。 祝朝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对于授权委托书上刘方英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祝朝美并不知情也无过错，即使该签名不是刘方英本人所签，也不排除祝建卫作为丈夫代刘方英签名的情况，其签名是否伪造由法院决定；录音当时刘方英在场，录音整理资料当中的这句话是刘方英说的。 2.鉴定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刘方英为了对委托书上“刘方英”签名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4400元。 祝朝美对此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用。 3.原审2017年8月11日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审庭审时刘方英并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在庭审笔录上签名捺印。 祝朝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通过该庭审笔录可以证明祝建卫向祝朝美借款的事实。 4.江山绿乡村土特产商行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及该商行现场照片各一份，用以证明祝朝美主张借款系祝建卫与刘方英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祝朝美主张祝建卫借款是用于经营建卫水泥经营部，而该水泥经营部与该商行登记的经营场所是同一个地址，该场所已由绿乡村土特产商行经营，说明建卫水泥经营部实际上没有经营。 祝朝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祝建卫当时就是以经营水泥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建卫水泥经营部是2012年6月成立，而绿乡村土特产商行是2012年11月成立，故不能否认祝建卫有经营水泥生意的事实。 5.江山市虎山街道江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刘方英自2008年起至2018年3月一直在江东三区经营服装来料加工厂；刘方英系独立经营，与祝建卫各自为政，经济独立。 祝朝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刘方英在其借款给祝建卫之前就已经在江东三区开办了服装加工厂，但认为正是因为祝建卫告诉祝朝美他们夫妻办了服装加工厂，他自己还开了水泥经营部，其才会借款给祝建卫。 6.2017年10月31日祝建卫与刘方英离婚协议书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刘方英、祝建卫于1993年2月8日结婚，2017年10月31日离婚。 祝朝美对此没有异议，但认为从离婚协议可以看出离婚时财产基本上归刘方英所有，而祝建卫债务很多。 原审被告祝建卫未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调取了2018年4月28日本院对祝建卫的谈话笔录及2018年4月16日对姜干旺的谈话笔录各一份。其中祝建卫自认案涉款项是祝朝美为了吃利息放在祝建卫处，刘方英对此不知情；原审时祝建卫不想让刘方英知道此事，委托姜干旺作为代理人，当时祝建卫说由其代刘方英签字，姜干旺没有说不能签；祝建卫与刘方英结婚20多年，两人关系一直不好，最后也是祝建卫的错，故双方于2017年离婚。姜干旺则证明原审时是祝建卫找其代理，委托书是祝建卫带回去找刘方英签字，第二天才拿回来；原审调解之后刘方英曾打电话给姜干旺称其没有签过字。 刘方英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其是在2018年2月14日发现账户被冻结，2018年3月通过执行法官知道姜干旺的电话，故打电话给姜干旺。祝朝美对此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收到过祝建卫的利息，2015年之前也不知道祝建卫是放高利贷的，2015年通过朋友才知道祝建卫于2015年以后放高利贷，就委托书上刘方英签名的情况祝建卫与姜干旺陈述不一致。 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被告祝建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审原告的主张予以反驳，其行为应视为放弃对本案的质证抗辩权利。对于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材料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原审时刘方英是否委托姜干旺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鉴于祝建卫自认原审授权委托书上“刘方英”签名系其代写，且原审被告代理人姜干旺不能确定该授权委托书上“刘方英”签名是否为刘方英本人所写，而刘方英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刘方英”签名字迹不是刘方英本人所写，故可认定原审时刘方英没有委托姜干旺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审授权委托书上“刘方英”签名不是刘方英本人所写。 二、案涉借款是否属实。 本院认为，就案涉借款祝朝美提供了2013年11月20日祝建卫出具的9万元收条以及与祝建卫相关的录音证据，而本案祝建卫未到庭放弃质证抗辩，并在原审时承认2011年11月、12月原告拿过12万元给他，当时还了几万元，本息没有还清，故可认定2011年11月、12月祝朝美借给祝建卫12万元，后祝建卫归还了3万元，截至2013年11月20日尚欠9万元并出具了一份收条。祝建卫原审主张这9万元收条是祝朝美还给他的其他款项，以及祝建卫与刘方英主张案涉借款是高利贷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祝建卫、刘方英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结合负债金额大小、家庭富裕程度、夫妻关系是否安宁、本地经济水平及交易习惯、借贷双方的熟识程度、借款名义、资金流向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单笔举债或对同一债权人举债金额在20万元（含本数）以下的债务，原则上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无需举证是否实际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若配偶抗辩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由其举证证明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原审原、被告系亲戚关系，案件标的为9万元，刘方英主张双方长期分居、经济相互独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以合理的方式就双方经济相互独立对外进行公示，无离婚诉讼案件，综合原审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24年，期间共用车辆、2013年7月31日以祝建卫名义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了江山市区南门路104幢9号店面，最后登记为夫妻共同财产等情况，本院认为诉争9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祝朝美与祝建卫系表姑侄。祝建卫与刘方英原系夫妻，于1993年2月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10月31日协议离婚。 2011年11月、12月，祝建卫向祝朝美借款12万元，但未出具借条等借款凭证。后祝建卫归还了3万元，并于2013年11月20日就尚欠9万元向祝朝美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祝朝美现金玖万元整（9000元）具收人：祝建卫2013.11.20”。 2017年7月，祝朝美起诉祝建卫、刘方英要求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在诉讼过程中，祝建卫以自己和刘方英的名义委托江山市仙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姜干旺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2017年8月11日，祝朝美、祝建卫、姜干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组织调解，各方达成协议，约定：“一、被告祝建卫、刘方英共同归还原告祝朝美借款本金9万元，限于2018年1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4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二、上述第一项，两被告如按期履行，则借款全部利息原告予以放弃。如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则自逾期之日起，全部尚欠借款的履行期限视为届满，原告有权就全部尚欠款项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截至2017年8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间除上述债权债务外，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四、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原告祝朝美负担512.50元，由被告祝建卫、刘方英共同负担512.50元，限于2017年8月18日前履行”。本院据此作出（2017）浙0881民初3307号民事调解书，并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8月16日向祝建卫及代理人姜干旺、祝朝美送达了调解书。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刘方英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4月4日，本院作出（2018）浙0881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刘方英提出的异议。后刘方英不服原审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在再审审查过程中，刘方英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审案件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刘方英”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2018年6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浙千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2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刘方英”签名字迹不是刘方英本人所写。刘方英为此支付鉴定费4400元。2018年9月18日，本院认为刘方英的再审申请符合规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2019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8）浙0881民再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浙0881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刘方英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20日，本院认为调解确有错误，作出（2019）浙088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认为，姜干旺在没有刘方英本人委托的情况下，代刘方英与原审原告祝朝美、原审被告祝建卫达成调解协议，原调解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审出具的调解书，应予撤销。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被告祝建卫在与原审被告刘方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审原告祝朝美借款9万元，原审原告祝朝美起诉要求原审被告祝建卫、刘方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祝朝美与原审被告祝建卫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或者逾期利率的，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方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当自本院收到原审原告诉状之日即2017年7月6日起计算。原审被告祝建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出答辩及提供证据，应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应当承担不参加诉讼以及未提供证据带来的失去证据抗辩与事实抗辩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浙0881民初3307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祝建卫、刘方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祝朝美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审原告祝朝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原审被告祝建卫、刘方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素风 人民陪审员  黄以安 人民陪审员  吴江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代书 记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