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5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旗良路152号。法定代表人：郝金禄，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北沟头村环村北路。法定代表人：徐丽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良，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晓斐，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青春，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5号北方金融大厦13层1301-1308。负责人：齐月川，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冯红梅，女，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上诉人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物流公司）、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定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晓斐、王青春、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天津公司）、冯红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已于2016年3月3日将涉案车辆出售给王青春并已交付，该车实际车主系王青春，因王青春户籍地不是天津市，不符合办理车辆过户的条件，所以暂时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认定护理费错误。鉴定机构没有明确宋晓斐定残以后的护理期限，一审认定定残后护理期限为20年没有依据，认定护理期限过长。3.被上诉人宋晓斐主张的病历复印费不属于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法院不应支持。4.被上诉人宋晓斐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王树琪，其对该车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不能主张车辆损失。5.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组织各方选择的鉴定机构为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应以其出具的报告认定车辆损失。鉴定费3000元应由宋晓斐自行承担。上诉人保定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冀Ｆ×××××车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挂靠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主体错误。2015年10月25日上诉人将挂车出售给冯红梅，双方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已交付给冯红梅，冯红梅是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一审庭审中，冯红梅承认购买了涉案挂车。2.涉案挂车于2015年10月25日卖给了冯红梅，冯红梅于2016年3月3日将挂车卖给了王青春，上诉人不能支配车辆的营运，不应对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明确规定，上诉人为原车辆登记所有人，已丧失对车辆支配使用的控制权，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损失。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冯红梅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宋晓斐答辩称，两上诉人关于肇事货车已经出卖，不属于挂靠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涉案货车上路经营必须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而这一许可证都在上诉人手里，没有道路运输许可证不能上路，也就不会存在事故的发生，就该项上诉理由上诉人曾经因涉案交通事故第一次诉讼判决提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再审请求，进一步表明，涉案肇事车辆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挂靠关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关于上诉人提及的护理费和护理费期限的问题，被上诉人宋晓斐系三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只眼睛全部失明，另一只眼睛也基本失明，需要人照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了护理期间可以最长不超过20年，根据宋晓斐的二次鉴定，宋晓斐属于部分护理依赖，被上诉人主张20年的护理费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鲁恒价评字（2018）第J067号评估报告书对鲁Ｆ×××××号小型轿车的评估结论，被上诉人认为该评估结论一审经过了双方的认证和质证，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等于被上诉人认可了该评估结论，一审以该评估结论对被上诉人小型轿车的损失做出裁判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维持。被上诉人王青春、一审被告华安财保天津公司、一审被告冯红梅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原告宋晓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安财保天津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及财产损失合计112000元（后因华安财保天津公司已依法赔偿，原告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天津物流公司、保定运输公司、王青春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748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病历复印费224.5元，误工费111325.43元，护理费652866.2元，交通费24379.78元，食宿费2848.8元，验光配镜费516元，鉴定费5860元，伤残赔偿金61805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财产损失（含保费损失）44339.13元，施救费1770元，邮寄费25元，担保费3660元，以上共计1584055.08元，扣减交强险理赔款112000元，天津物流公司、保定运输公司、王青春连带赔偿额为1472055.08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天津物流公司、保定运输公司、王青春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1日18时45分，王青春驾驶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号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沈海高速公路栖霞南收费站匝道由南向西转弯，宋晓斐驾驶FW7755小型轿车载乘宋某沿沈海高速公路栖霞南收费站匝道由西向东行驶致沈海高速公路481公里处，宋晓斐驾驶的车辆左前头部与王青春驾驶的车辆左侧相撞，致宋晓斐、宋某二人受伤，两车受损。经烟台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栖霞大队认定，王青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晓斐、宋某无事故责任。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保天津公司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险；冀Ｆ×××××号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既未投保交强险也未投保商业险。2017年2月8日，原告起诉第一、二、三、四被告，要求四被告就停车费、部分医疗费及复印费进行先期赔偿，栖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鲁0686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判决华安财保天津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天津物流公司、保定运输公司、王青春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1406.03元，其中医疗费的截止时间是2017年4月25日。2017年7月6日，原告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情况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7月12日，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作出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宋晓斐双眼盲目4级构成Ⅲ伤残，颅脑损伤、轻度张口受限分别构成Ⅹ级、Ⅹ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至定残之日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定残之日止，以后需1人长期护理，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垫付鉴定费2860元。被告天津物流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2018年12月19日，我院依天津物流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情况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30日，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作出齐都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宋晓斐：（一）伤残评定：评定为叁级、叁级、拾级伤残；（二）护理情况：自受伤日至定残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三）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被告天津物流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5499元。同时，依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鲁Ｆ×××××小型轿车车辆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12月4日，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鲁恒信价评字（2018）第J067号报告书，结论为：鲁Ｆ×××××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于价格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43025元。原告为此垫付鉴定费3000元。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华安财保天津公司签订调解协议，华安财保天津公司根据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宋晓斐122000元，前期已预付10000元医疗费，本次支付112000元。赔偿金包括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2000元等交强险赔偿项目。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法院递交申请，撤回对被告华安财保天津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青春系事故车辆所有人，挂靠在被告天津物流公司和保定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双方虽对车辆管理、运营、收益有具体约定，但该约定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权利，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王青春、被告天津物流公司和保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追加的被告冯红梅已将冀Ｆ×××××号挂重型平板半挂车转让给被告王青春，其不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被告王青春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被告王青春、天津物流公司、保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是否符合规定。法院以查明的案件事实为基础,结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应当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及金额逐一评析如下: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辗转多家医院，分别到栖霞市中医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海港医院、烟台光明眼科医院、解放军总医院进行治疗，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1月17日，共花费医疗费97485.04。原告提交了每家医院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明细及医疗费发票，法院经反复核对、计算数额为97569.12元，略高出原告所计算数额，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予以确认。三被告辩称的医疗费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医疗费单据没有在举证期间提交均不能成立，对其抗辩法院不予支持。2.伤残赔偿金。原告称其事发前一直在山东先行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主张按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提交了该单位出具的工资发放明细和误工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法院依被告天津物流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评定：评定为叁级、拾级、拾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及附录B的规定，原告的伤残赔偿系数为：84%，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6789元*20年*84%=618055.2元。三被告辩称赔偿系数为82%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事故发生前其在山东先行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其提交的误工证明，宋晓斐事故发生前月工资为3326元。根据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误工时间至评残前一日。原告主张评残日为第二次鉴定日期即2018年12月30日，各被告主张评残日为第一次鉴定日期即2017年7月12日，法院认为因第二次鉴定的提出是基于对第一次鉴定结果的异议，故评残日应为2017年7月12日。因此原告的误工时间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7月12日，共计193天。原告的误工费为3326元÷30天*193天=21397.27元。三被告称原告没有出示劳动合同和社保缴纳凭证,工资发放也没有转账或者支取记录。山东先行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随意性太大,可以随便修改,不能有效证实原告实际减少的收入。因此,不能认定原告与山东先行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但三被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原告的举证，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法院依被告天津物流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二）护理情况：自受伤日至定残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三）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定残日的依据同误工费，且本案中原告的护理劳务报酬标准应当参考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原告的住院期间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4月8日，共计98天。因原告后期住院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15日的9天在定残日之后，故不予认定为鉴定报告所确定的“住院期间”。因原告病情所需，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确有必要，对原告提供的芝罘区毓亿家务服务部的护理费用证明予以认可，确认住院期间89天的护理费为：23140元，住院期间剩余9天由原告妻子杨雪芹和原告父母护理，法院认可护理人员两名，故住院期间剩余9天的护理费为：36789元÷365天*9天*2人=1814.25元。原告出院后至定残日即2018年4月9日至2017年7月12日共计95天由其妻子一人护理，该部分护理费为：36789元÷365天*95天=9575.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及《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规定，因原告自评残之次日起需部分护理依赖，该部分的护理费应参照公式：护理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护理依赖系数*护理年限，原告的后续护理费应为：36789元*50%*20年=367890元。综上，原告所需的护理费共计402419.47元。5.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原告共计住院107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100元每天，依据法院裁判惯例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住院伙食补助费以30元每天为宜，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7天*30元=3210元。6.交通费。虽原告受伤后伤情严重，多次住院、转院、出院，但其主张的交通费24379.78元明显超出必要限度，且原告及其家人在此期间的交通费支出依法不应计算在内，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原告方提交的交通费单据，法院认为交通费酌情定为4000元较为适宜。7.鉴定费。本案共三笔鉴定费，原告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支出2860元鉴定费，该费用系原告单方委托所支出，由原告承担；依被告天津物流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被告天津物流公司支出鉴定费5499元以及依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报告书，原告支出评估费3000元，该两笔费用共计8499元是为确定原告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各被告共同负担。8.车辆财产损失及施救费。根据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鲁恒信价评字（2018）第J067号报告书的结论：鲁Ｆ×××××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于价格评估基准日2016年12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43025元。确定本案原告车辆财产损失为43025元，其要求保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施救费1770元，有施救费单据为证，法院予以确认。9.病历复印费。原告提交病历复印费单据224.5元，该支出系原告为确定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已构成伤残并要求赔付残疾赔偿金，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11.邮寄费、担保费、验光配镜费。原告对该三项费用的要求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认定,纳入本案赔偿的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97485.04元、伤残赔偿金618055.2元、误工费21397.27元、护理费为40241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1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8499元、车辆财产损失43025元、施救费1770元、病历复印费224.5元，合计1196085.48元。华安财保天津公司已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理赔款112000元。故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084085.48元（1196085.48元-112000元）由被告王青春、天津物流公司、保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部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王青春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抗辩的权利，由此而产生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应由被告自己负担，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判决：一、被告王青春、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宋晓斐经济损失1084085.48元；二、驳回原告宋晓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48.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宋晓斐承担案件受理费3491.7元，由被告王青春、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14556.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天津物流公司提交被上诉人主张的车损选择鉴定机构时一审法院笔录照片的打印件，主张当时鉴定机构选择的烟台博方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并不是一审法院委托的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程序错误。经质证，上诉人保定运输公司称，同意天津宏金弛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称，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不是选定的鉴定机构做出的评估结论。虽然鉴定机构不是双方选定的，但是属于参选的机构，双方对评估结论最终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第15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对涉案交通事故第一次起诉的二审判决不服提起再审，再审裁定驳回了两上诉人的再审请求。经质证，二上诉人对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裁定书认定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保留继续申诉的权利。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赔偿责任的主体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二上诉人的再审申请，也被驳回。现二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二上诉人关于赔偿主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处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属于80后，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二十年的护理期限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对于鲁Ｆ×××××号小型轿车车辆财产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采信的是山东恒人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结论，虽程序上有瑕疵，但评估价值并不畸高，且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财产损失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8.5元，由上诉人天津宏金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024.25元，由上诉人保定市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2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