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刑初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50年12月24日出生，家庭住址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被害人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汉族，1954年2月23日出生，家庭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99年7月16日出生，家庭住址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系被害人的儿子。诉讼代理人陈日新，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何义芳，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梁章均（绰号“炮棍”)，男性，1969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芦溪县，汉族，小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6月30日被江西省芦溪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由江西省芦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经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江西省芦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童一新，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童蒙，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以萍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章均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袁某、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章均及其辩护人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童一新、实习律师童蒙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日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1999年6月29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梁章均和几个朋友在芦溪县南坑镇大岭街上江某的夜宵摊上准备吃东西，江某跟梁章均谈到有人说梁章均欠了其他夜宵摊主夜宵钱的事，梁章均听后心生不满，就质问是哪个摊主说的，此时在附近摆夜宵摊的被害人李某3刚好路过，被告人梁章均认为是李某3说的他欠了夜宵钱，遂与李某3在南坑镇原南坑法庭门口对质，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李某3，被害人李某3被梁章均刺中后脖子后随即倒地，梁章均为防止李某3反抗，又持匕首在李某3右大腿上刺了一刀，随后迅速逃离了现场，并在逃跑途中将作案工具扔在了南坑大岭村路边。后被害人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锐器造成的高位颈椎骨折而引起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被告人梁章均在1998年期间作为余某斌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早期主要成员，在广东期间针对在广东的南坑务工人员实施了多起抢劫、敲诈勒索犯罪，为害一方。二、抢劫、敲诈勒索罪1.199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余某斌（已判刑）、周某（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强迫胡某2带路，非法闯入广东省南海市大沥镇丹邱村胡某2之兄胡某1租住房，对胡某1进行殴打，当场抢走胡某1BP机、金戒指、现金人民币700元，并要胡某1交出人民币10000元。当胡某1提出无钱时，余某斌从厨房中拿出一把菜刀欲剁掉胡某1手，胡某2见状与余某斌商谈由其担保拿出人民币10000元。之后余某斌、梁章均等人用绳子将胡某1、胡某1之妻、胡某1外甥女捆绑在租住房的二楼楼梯上，并将胡某1之妻的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二枚抢走，押胡某2离开。三天后，胡某2将人民币9300元交王某转交余某斌。2.199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余某斌（己判刑）、“周某”（身份不详，在逃）等人非法闯入广东省南海市黄歧镇沙溪村胡某2租住房，无故殴打胡某2，并要胡某2拿五千元钱。胡某2害怕再次遭到毒打，一星期后胡某2交给余某斌人民币5000元。3.1998年正月的一天，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余某斌（已判刑）、余某罗（已判刑）等人持刀在广东省南海市黄歧镇沙溪村刘某1（又名刘罗平）的租住房内找到刘某1，以刘某1没买他们的火车票为由对其进行殴打，要刘某1拿人民币2000元给他们，并威胁刘某1不准报警。三天后，刘某1拿了人民币2000元通过王某交给余某斌、余某罗等人。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萍刑二终字第24号刑事裁定书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2等二十二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1、胡某2、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章均的供述与辩解和现场指认笔录、同案犯余某斌、余某罗的供述；5．鉴定意见：法医尸检报告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章均以生活琐事为由，逞强斗狠，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劫取胡某1财物，其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强行勒索胡某1、胡某2、刘某1财物，其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袁某、李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梁章均的刑事责任，依法判处死刑；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三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1944080元。被告人梁章均辩称：1、对于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对于起诉书指控其抢劫、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因时隔多年，其记不清楚了。被告人梁章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故意伤害部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本案系因民间纠纷而引起，主观恶性相比因社会治安引发的案件较小，案发后被告人潜逃期间未再犯案，社会危害性已经消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科处有期徒刑刑罚。二、抢劫、敲诈勒索的事实发生在1998年，已超过追诉时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背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被告人在抢劫、敲诈勒索犯罪中作用较小，具有从轻或减轻情节。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29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梁章均和几个朋友在芦溪县南坑镇大岭街上江某的夜宵摊上准备吃夜宵，江某跟梁章均谈到有人说梁章均欠了其他夜宵摊主夜宵钱的事。梁章均听后心生不满，质问是哪个摊主说的，此时在附近摆夜宵摊的被害人李某3刚好路过。被告人梁章均认为是李某3说他欠了夜宵钱，遂与李某3在南坑镇原南坑法庭门口对质，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李某3，李某3被梁章均刺中左颈部后随即倒地，梁章均为防止李某3反抗，又持匕首在李某3右大腿上刺了一刀，随后迅速逃离了现场，并在逃跑途中将作案工具扔在南坑大岭村路边。后被害人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3系锐器造成的高位颈椎骨折而引起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芦溪县公安局南坑派出所电话报案记录，证实1999年6月29日晚22点20分南坑派出所接到李某宗报案称当晚10点左右李某3（绰号“局长”）在南坑镇粮油店门口被人用刀砍伤颈部，大量出血，凶手已逃走。（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芦溪县公安局接报案人李某宗报案后，于1999年6月3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害人李某3送入萍乡市二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3）刑事案件现场摄影（现场、尸体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及被害人李某3尸体及伤口情况。（4）法医林某的医师职称及相关档案情况，证实法医林某1978年在芦溪区医院工作，职称为医师，1982年12月1日萍乡市卫生局同意维持其医师职称，后调入芦溪县公安局任法医，2000年退休。（5）芦溪县卫计委证明，证实1999年5月1日开始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前没有医师资格证书。（6）情况说明，经对案发现场调查及实地走访，未查找到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1999年6月29日晚大概十点左右，我回修理铺睡觉，走到南坑镇粮油店附近，见到前面四米左右过来四个青年，往南坑方向走，其中靠墙的青年（被害人，局长）稍前一点，突然我看到靠近“局长”的青年右手一挥，从前往后抡过去，在“局长”脖子处一划，靠墙这名男子便倒下去，另三名男子加快步伐往南坑方向走了。这时夜宵摊上一名叫“文鱼”的人出来抱住青年的头部，说是“局长”，当时我们说要送他去医院，“局长”自己说赶快报警，我看到“局长”的血喷出来，我知道那个人肯定是用了凶器，我赶紧去叫“局长”的父亲，在路上就碰到“局长”的父亲和妹妹飞快跑过来，然后“局长”的父亲搂着“局长”去医院了。我只看到一个人动了手，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我知道有人报了警，第一次是南坑某酒庄的李某宗在贺某艳处打的电话，第二次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矮矮的人。（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1999年6月29日夜晚大约10点左右，某某村的梁章均（绰号“炮棍”）找我。于是我随梁章均来到同在大岭摆夜宵摊的“文鱼”的夜宵摊中，梁章均问我是不是跟“文鱼”说欠了你叁拾元钱。我说我不可能会说这样的事。梁章均对我说：“友乃古，如你讲了这些话，你也别想在南坑呆了。”我说我没有讲过，“文鱼”就叫我先回去。过了不久，我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有人说杀了人，我出去看了一下，知道南坑的“局长”被人杀了。我和梁章均在“文鱼”摊子说话时，“文鱼”两夫妻、还有一个叫“华仔”的人在场。（3）证人江某证言，证实我和刘某3在南坑法庭旁边的巷子口摆夜宵摊子做生意，1999年6月29日晚十时许，“炮棍”（梁章均外号）带三、四个乃古坐在我的夜宵摊上，我就问他6月27日晚欠我的八十元夜食钱，他回答说还没有，我又问：你到处欠账，要先还我的。他反问：哪到处欠了，满脸杀气说：谁说的。我说：我估计你到处欠了。这样他又追问我谁说的，接着他就找“有乃么”，问“有乃么”：是你说我到处欠账么，“有乃么”说没有，他吼着“有乃么”讲了一会儿时间，就把“有乃么”放去了，几分钟后，正好李某3朝我的夜市摊过来，但我没有听见他俩讲了什么。“炮棍”将“局长”杀死在南坑法庭门口的位置，我们的夜宵摊子就在南坑法庭旁边的巷子口，相隔大概十米左右。在“炮棍”逃离现场时，我看见他手持一把绿色把柄的东西，很可能是折叠式的匕首，同时我发现李某3（局长）倒在地上，流有很多血，就没有顾得上“炮棍”了。我没有看见“炮棍”是怎么逃走的，听别人讲是租摩托车逃走的。我用水把地上一块直径约2尺的圆块形血冲走。“炮棍”结婚后就住到他岳母家去了，他老婆姓刘，他和老婆生了两个儿子，自“炮棍”杀人逃跑后，他姐姐过世，后来他老婆嫁给了“炮棍”姐夫，“炮棍”左手食指和中指是断指。（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昨天（1999年6月29日）晚上我、李某3、小女儿李某萍在大岭街上摆摊，因人少，我就靠在桌子上睡觉，我睡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也就是将近十一点钟，我侄子李某启来摊子上叫我，说：“叔叔，炮棍抓住你家“局长”捅了两刀。”并指着南坑法庭方向说：“在那边，在那边，还出了很多血。”我一听就马上往出事的地方跑，我女儿李某萍也跟来了，我跑到出事的地方（南坑法庭侧边马路上）一看，我儿子李某3躺在地上，头部旁边有很多血，我心里很慌张，跑上去扶着李某3的头，问他“乃几（指儿子），你怎么了？”我儿子李某3挣开眼睛看见我就轻轻地说：“炮棍杀我，炮棍杀我。”然后就昏过去了。我和旁边的人马上把李某3送到南坑卫生院，但是过了不久，医院说救不活了，李某3就这样死了。我不认识“炮棍”，只听说过这个人，姓梁，某某村人，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李某3放在南坑镇卫生院的桌子上，当班的医生抢救了一会，说吃不消，救不了，刚好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车过来了，我们又将李某3送到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我在抢救室门口看到医生不停的提着血往抢救室里面送，后来医生告诉我们说抢救不过来，人已经死了。（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昨晚（1999年6月29日）将近10点左右，因生意不好，我母亲就回家了，我娘回去不久，我哥哥就到别的夜食摊上去看一看，说完他就走了，剩下我和我父亲守着摊子，我哥哥走后只有10多分钟，就有人跑过来对我的父亲讲，我哥哥李某3被人杀倒在地，于是我和父亲赶快跑到出事地点南坑法庭侧边的街道上，我们到那里时，看到我哥哥倒在地上，地面上有血，我父亲扶着哥哥李某3的头问他：乃几，这是干什么，李某3就用较低的声音说：“炮棍杀的，炮棍杀的。”说完就昏迷过去了，我们就赶紧打电话，并将我哥哥李某3送往南坑卫生院。（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的夜食摊子摆在南坑法庭附近的一条巷子里，1999年6月29日晚上10点左右，“炮棍”气势汹汹跑到我的夜食摊前对我丈夫讲“文鱼”（我丈夫江某的喊名）是谁说我在上面的夜食摊上赊了钱。我丈夫就讲你问这个干什么，炮棍说是谁说的我就要敲他一下，又说一定是伟乃魔器说的。过了一会儿，他就把“伟乃魔气”叫到我们摊子前，“伟乃魔气”讲不是我说的，以前我来都没来过这里，怎么会对他们讲这样一件事。我们也讲不是伟乃魔气说的，炮棍就追问我丈夫到底是谁说的。我丈夫见炮棍想敲钱，就没有告诉他，炮棍就讲你不说我就去问，说完在我摊子上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走。当时刚好李某3（喊名“局长”）来我的摊子上坐，两人就在饲料店门口相遇了。当时南坑法庭门口没有装路灯,门口很昏暗,只有我们夜宵摊子上装了一个大灯泡,位置就在南坑法庭巷子口边。透过灯泡的灯光,我看到“炮棍”在南坑法庭门口的黑暗处，用手抱着一个人的脖子,接着“炮棍”把这个人松开,这个人就倒在了地上。我看见炮棍手里捏着一把短尖刀，从我身边走过，朝萍乡方向走了。我们就围上前去查看情况,发现这个人是“局长”,当时“局长”仰卧倒在地上,我就问“局长”怎么了。他回答我说“我的脑袋很痛。”我就用手朝他后颈部摸了一下，全部都是血，我们就赶快把他送到南坑卫生院抢救。之后“局长”没有抢救过来,人之后就死了。“炮棍”姓梁，住在南坑镇某某村。（7）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1999年6月29日晚上21时左右，我吃了饭出来散步，和几个朋友在局长的夜宵店里坐着聊天。没过多久，炮棍就带着两个男子到局长的夜宵店，这两个男子不认识，一高一矮，开始他们三人准备吃夜宵。“炮棍”就对局长说，我们点了夜宵，还要跟你借钱。“局长”就对“炮棍”说:“那天你借了我100元,并且吃了宵夜也没有付钱,今天你又要跟我借钱,我今天不会弄给你吃了,我现在出去看看其他夜宵摊子的生意。”“局长”说完先走出了夜宵店,“炮棍”跟在后面也走出来店铺,在店铺门口“炮棍”就对“局长”说:“我借了你钱,我把钱还给你,你跟我来,你跟我来”。然后跟着“炮棍”来的两个年轻人将手搭在“局长”肩膀上，他们四个人就一起往南坑法庭的方向走去。我们几个朋友看了情况估计要出什么事,我们也从店里走了出来,跟在他们后面看看情况。当时路边还有其他的宵夜摊子在营业,宵夜摊子两边都接了很亮的灯泡,但是南坑法庭旁边的粮油店门口没有灯泡,并且有四颗大树挡住了附近的灯光。他们四个人站在四颗大树下,我和朋友就站在他们四人三米远的距离看,紧接着“炮棍”用右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水果刀,两个年轻人就一边一个将“局长”的双手架住,防止“局长”逃跑。“炮棍”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对着“局长”右边大腿刺了一刀,我们站在路边就听到“局长”呻吟了两声:“哎哟”、“哎哟”。“局长”当时身体就缩在了地上,右大腿开始流血,并且“局长”长裤子沾满了鲜血,血流不止。“局长”还不停地喊:“救命”、“救命”。当时这两个年轻人还架着“局长”的两只手没有松手,“炮棍”又拿着西瓜刀对着“局长”的脖子后面划了一刀。这时“局长”的血从脖子位置不停的喷出来,这两个年轻人才将“局长”的手松开。“炮棍”杀了“局长”后,拿着西瓜刀带着两个年轻人往南坑方向跑了。因为“炮棍”手上还拿着西瓜刀,所以当时我们虽然在旁边看到了杀人过程,但是根本不敢去追“炮棍”和他一起的两个年轻人。我们就过去查看“局长”的伤情,看到“局长”的身体在颤抖,说不出话来,身体是仰卧状的,头是歪的,血还在不停的喷出来。“局长”的父亲和姐姐这时赶了过来,我和其他围观群众帮着一起将局长送至南坑镇医院抢救，医生抢救了十多分钟，就说“局长”死了，无法抢救了。“炮棍”杀“局长”的水果刀总长约25cm,刀头是尖的，我看到握把是黑色的，“炮棍”是南坑镇某某村人，姓梁。（8）证人李某宗证言，证实当时我在南坑镇政府上班，记得当天（1999年6月29日）晚上我在南坑政府门口散步，突然发现有很多人跑到南坑法庭门口去看热闹。接着路边的人说，“局长”被杀了，因为我是政府工作人员，所以当时我用电话向南坑派出所报了警，让警察赶紧过来查看情况。当时我听到围观群众说，“局长”在南坑镇粮油店门口被人用刀砍伤了颈部，出了很多血，凶手已经跑了。我就向南坑派出所报警说，李某3（绰号“局长”）在南坑镇粮油店门口被人用刀砍伤了之类的内容，具体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炮棍”的全名和职业，只知道他是南坑镇某某村人。（9）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1999年我在南坑镇政府对面补鞋赚钱,位置和“局长”家的夜宵店铺挨着。我记得1999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时间大概是晚上9点左右,当时补鞋的生意很好,我还没有收工回家,我看到“炮棍”到“局长”夜宵店里,一会儿,“局长”就跟着“炮棍”从店铺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店铺门口。“局长”对着“炮棍”说:“你怎么又来吃了,你要把以前在我店里吃的夜宵钱付给我,我不可能开这个店,养着你呀。”接着“炮棍”扯了一下“局长”的衣服说:“你来呀,你来呀,我付给你。”后来“局长”就跟着“炮棍”往南坑法庭方向走了。没过多久，我就看到很多人跑到南坑法庭围观，并且大家都在议论说，“局长”被炮棍用刀砍死了，但是我害怕，没有去看“局长”被杀的现场。“炮棍”姓梁，住在南坑镇某某村。（10）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我和梁章均之前是夫妻关系,粱章均的父亲是1987年去世的,他母亲赖某在梁章均父亲去世后当年就改嫁了。我和他是1988年结婚的,那时梁章均家没有像样的房子,我和他结婚以后,就在南坑镇圭田村的一个煤矿上开了一个小卖部做包子,并且住在小卖部。当时煤矿上没有正式的名字,1988年我们大儿子梁某出生了,1990年我们小儿子梁某1也出生了。1999年6月份的一天(记得是当年端午节前后的时间),梁章均在南坑镇大岭街上杀了人,之后逃跑了,一直没有回家,只有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儿子独自抚养。2002年左右我到南坑法庭起诉后,与梁章均办理了离婚手续。2O06年梁章均的姐姐得肺病去世,那时我和粱章均一直没有正式的房屋居住,我带着两个儿子住在娘家,家人怕我带着两个儿子不好再嫁人。2007年我就嫁给了梁章均的姐夫,现在我和粱章均的姐夫住在南坑镇某某村。1999年6月份左右,当时我和梁章均在广东东莞打工,梁章均于1999年6月初回到了南坑镇,他回来是帮我的父母收割稻田的。结果1999年6月29日梁章均在南坑镇大岭街上杀了人,之后就逃跑了。没过几天芦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人到东莞的工厂来找过我,警察告诉我梁章均的事情后,我才知道梁章均在南坑镇大岭街上杀人了。但是梁章均自从杀人以后一直没有来找过我,所以梁章均杀人的事情我不清楚,当时我在广东东莞打工,没有回南坑,是梁章均一个人回来的。梁章均的绰号叫“炮棍”，南坑镇某某村只有梁章均的绰号叫“炮棍”。他那时身高大概165cm，他左手有两根手指是断指。1980年至1990年之间，王某发和童某忠因为纠纷发生打架，当时梁章均也参与了，双方都受伤了，后来在芦溪县人民法院以民事纠纷调解了。（1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我是1975年至1978年左右在江西赣南医学院专科学校学习医疗专业，学校毕业后，1978年我被分配到当时芦溪区人民医院外科工作，主要从事普通外科及手术工作。1978年至1989年我一直在芦溪区人民医院从事医生职业，我有正规的医生证。1989年下半年，我被芦溪区公安局调到刑警大队专门从事法医工作，那时我是芦溪区公安局第一批法医，从此我一直在芦溪区公安局从事法医工作，直到2000年我才退休。我还记得1999年6月份，发生在南坑镇大岭街的命案，当时是我对死者进行尸检检验，死者李某3被锐器造成高位颈椎骨折，压迫死者中枢神经，从而引起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12）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我只知道我父亲姓梁，绰号叫“炮棍”，在我小时候，他因为在南坑镇大岭街上杀死了人，之后一直逃跑，也一直没有回来。我将近二十年没有见过他了，而且那时候我很小，不记得事，我父亲杀人后，我和我母亲刘某6、我哥哥梁某一直生活在我外婆家。（13）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梁章均绰号叫“炮棍”，在南坑镇某某村只有梁章均一个人的绰号叫“炮棍”，我家共七个姊妹，梁章均排行第五，他从小脾气就很暴躁，争强好胜，打架一定要打赢。我记得1999年上半年一天晚上，我和老婆在南坑镇农业银行打麻将，晚上九点我朋友跑过来和我说梁章均在南坑镇大岭街上粮油店门口打架杀死了人。梁章均杀人逃跑后一直没有和我联系，有20年时间了，他杀死的那个人绰号叫“局长”，姓李，梁章均左手有两个手指是断指，他那时脾气很暴躁，估计是冤枉了他，他一时冲动就将自己手指砍断了。我记得梁章均把人杀死后，南坑镇政府工作人员到我家做工作，后来我家拿了几千元钱作为死者的赔偿费。（14）证人余某证言，证实我认识“炮棍”，是梁某2的弟弟，“炮棍”在二十年前在南坑镇大岭街上杀死了“局长”，逃跑后一直在外，他手指是断指。那天晚上我听大岭街上的群众说“炮棍”把“局长”杀死了，我赶到现场看的时候只看到地上有血迹。（15）证人李某启证言，证实我以前不认识“炮棍”，但是“炮棍”把我堂哥李某3杀死以后，我才认识了“炮棍”，“炮棍”家住芦溪县南坑镇某某村，小地名叫梁家冲，他姓梁。“炮棍”杀死李某3的时候，住在南坑镇大岭村他岳母家，我还记得“炮棍”有只手少了两根手指，是断指。时间是1999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大概晚上9点钟左右，当时我和我的表姐夫江某一起在南坑镇大岭街上摆夜宵摊子做生意，位置就在南坑镇大岭街粮油店旁边，那时大岭街上没有路灯，我们还在路边接了一个灯泡照明，但是灯光亮度不大。我记得当时我坐在夜宵摊子门口，当时看到了有两个人在粮油店门口在扭打，因为当时粮油店门口没有灯光，我通过我们夜宵店灯光的余光看到在粮油店门口有个人用手臂夹住另外一个人的脖子，当时这两个人都是站着的，接着另外一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在不停地挣扎。然后其中一个男的从南坑往萍乡方向迅速的逃跑，我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面目。之后有人呼叫“炮棍”杀人了，我才认定逃跑的人是“炮棍”,当时我只看到“炮棍”一个人和李某3发生打斗。（16）同案犯余某斌供述，证实“炮棍”于1999年上半年，我记得是热天了，“炮棍”在南坑镇大岭村原南坑法庭附近将一个绰号叫“局长”的人杀死了。“炮棍”当天杀死“局长”逃跑后，我当晚还配合南坑派出所的民警去找过“炮棍”，但是没有抓到，后来“局长”送到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17）证人赖某证言，证实梁章均是我的第三个儿子，我生了三个女儿，四个儿子，记不住梁章均实际出生的年月日了，梁章均今年好像50岁了。他妻子叫刘某6，现在嫁给了梁章均的姐夫童某忠，梁章均杀人后一直没回家，也没有联系过我。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章均的供述与辩解：1999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是29日左右,那天晚上我准备去南坑问煤炭钱。当时我还叫了“林魔气”、“兵几”的堂弟，还有一个男的，我们四个人一起去要账。去之前我在“兵几”的堂弟家看到一把匕首，是一把类似于水果刀匕首，我记得还有个刀套，刀身长约15CM，刀头又尖又细，颜色记不清楚了，我觉得很好看，就让他送给我，我将匕首放在自己裤子的口袋里。结果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没有问到钱，我便请他们去南坑镇大岭街上吃夜宵。晚上9点钟左右,我们四个人到南坑镇政府旁边南坑法庭门口一个姓江的人开的夜宵摊上，这个夜宵摊主对我说：“旁边夜宵摊主说你欠了他的钱。”我就反问夜宵摊主说：“是哪个摊主说的？”这时刚好有一个男生走了过来，这个夜宵摊主就告诉我说就是那个走过来的这个男生说的，并且用手指给我看。当时我听了以后就很气愤，就去找这个男生理论，当时“林魔气”和他另外两个朋友在姓江的夜宵摊旁边聊天，我没有叫他们三人帮忙，也没告诉他们我要干什么。我们相遇后，我就问这个男生说：“我什么时候欠了你的钱，我认识你吗？”他就回答说：“你是炮棍的。”我回答说：“我就是炮棍，我什么时候欠了你的钱，欠了多少钱，我不认识你。”我就用手扇他的脸一个巴掌，结果打在他肩膀上，这个男生反手打了我一拳，我又右手打了一拳过去，但是没有打到他身体。我火气上来了，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匕首，朝着这个男生扑了上去，右手反握匕首，朝他的后背肩膀位置扎了一刀。这个男生挨了我一刀后，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反手摸了一下他的后背位置，就倒在地上。我因为杀了这个男生一刀，怕这个男生起身来打我，我蹲在地上反握匕首又扎了一下他的大腿，在男生膝盖以上的位置。当时我很害怕就逃离了现场。我杀他的位置是南坑法庭大门口对面的马路边上。当时我打了这个男生后，这个男生还手打了我，我内心很气愤，完全没有顾忌这个男生的生死，也没有注意我出手的轻重，就扑上去扎了这个男生的后背，我只想去扎这个男生的肩膀，结果扎在了这个男生后背的位置。我杀人后在逃跑的过程中将匕首丢在了南坑镇大岭村旁边的路边。之后我走山路到白源路边坐摩托车到萍乡火车站沿铁路线逃离了萍乡，之后我一直潜逃，并且冒用了一个叫“郭明”的假身份证，住址是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九龙乡某某村。后来我在义乌市苏溪镇水木清华小区务工,之后,我在义乌市苏溪镇水木清华小区内被民警抓获后，被带到了义乌市苏溪派出所接受调查。我的绰号是当时在某某村小学读书时，两个同学压在我身上，那时我力气大，一下子就将他们身体顶开了，之后同学就给我取了“炮棍”的绰号，我们某某村就我一个人绰号叫“炮棍”。4.鉴定意见芦溪县公安局芦公检字（99）第18号法医尸检报告书，证实李某3系锐器造成的高位颈椎骨折而引起心跳呼吸停止而死亡。5.指认、辨认等笔录（1）被告人梁章均的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梁章均在刑警队民警的陪同下，指认芦溪县南坑镇大岭街原南坑法庭门口为其当年持刀杀害李某3的现场，芦溪县南坑镇大岭街原南坑法庭往萍乡方向十五米距离的十字路口为其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2）证人李某4、李某1的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该两人辨认出芦溪县南坑镇大岭街原南坑法庭门口为被害人李某3被杀害的现场。（3）证人刘某6对被告人梁章均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6辨认出被抓获后的梁章均，但不能辨认出被告人梁章均犯罪时的相片。（4）证人梁某2对被告人梁章均的辨认笔录，证实梁某2辨认出被抓获后以及犯罪时的梁章均。（5）证人江某对被告人梁章均的辨认笔录，证实江某辨认出被抓获后的梁章均。（二）抢劫、敲诈勒索的事实被告人梁章均在1998年期间与余某斌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恶势力团伙，在广东省南海市针对芦溪县南坑镇务工人员实施了多起抢劫、敲诈勒索犯罪，为害一方。具体事实如下：1.1998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余某斌（已判刑）、周某（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强迫胡某2带路，非法闯入广东省南海市大沥镇丹邱村胡某2之兄胡某1租住房，对胡某1进行殴打，当场抢走胡某1BP机、金戒指、现金人民币700元，并要胡某1交出人民币10000元。当胡某1提出无钱时，余某斌从厨房中拿出一把菜刀欲剁掉胡某1手，胡某2见状与余某斌商谈由其担保拿出人民币10000元。之后余某斌、梁章均等人用绳子将胡某1、胡某1之妻、胡某1外甥女捆绑在租住房的二楼楼梯上，并将胡某1之妻的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二枚抢走，押胡某2离开。三天后，胡某2将人民币9300元交王某转交余某斌。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即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4月份，余某斌、“炮棍”、周某、“铁匠”等人逼着我弟弟胡某2带路来到我在广东南海大沥镇丹邱村的租住房。我下班回家看见余某斌等人在我租住房，余某斌问我知道是什么事吗（指胡某1放走余某斌的一个卖淫女和春节回萍没有在余某斌处高价购买火车票），“炮棍”等人对我拳打脚踢，余某斌用脚踢我胸部，并要我交出戒指和BP机。我被逼将戒指、BP机交给余某斌，余某斌又向我问钱，我无奈将钱包中的700元钱交给余某斌。余某斌要我拿1万元，我回答没有，余某斌即跑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欲剁我的手，胡某2即劝解，余某斌要胡某2做担保，次日拿1万元。后余某斌等人离开时用绳子将我绑在楼上，我妻子和外甥女刘某萍也被绑在楼上。我妻子的两个金戒指、一根金项链被余某斌等人抢走。后胡某2通过王某交给余某斌9300元钱。辨认笔录，证实胡某1辨认出“炮棍”（抓获时的梁章均）。（2）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1998年过完春节后的一天早上，余某斌、余某罗、“炮棍”、周某、“铁匠”等人来到我在广东南海的租住房，向我打听我哥哥胡某1的下落。当日下午3时许，余某斌、“炮棍”、周某、“铁匠”等人挟持我到南海大沥镇找到胡某1的租住房，当时胡某1上班未回家，只有胡某1妻子和外甥女刘某萍在家。余某斌等人即看守住门不让人出入。下午5时许，胡某1下班回家，“炮棍”、周某等人即对胡某1拳打脚踢，余某斌则拿一把菜刀欲砍掉胡某1手，并称要手则要拿1万元钱。我见状与余某斌商谈，胡某1最终答应三天后拿1万元钱给余某斌在此过程中，余某斌等人将胡某1手上的戒指、BP机和700元钱拿走，还将胡某1妻子的金项链、金戒指抢走。之后余某斌等人将胡某1、胡某1妻子、刘某萍赶到二楼。余某斌等人租车挟持我到一个路口将我赶下车，我连忙赶到胡某1家，发现余某斌等人将胡某1、胡某1妻子、刘某萍捆绑在二楼。三天后，我按余某斌之意将9300元钱交给王某转交余某斌。之后我听说是胡某1曾放走余某斌的一个卖淫女，余某斌对此怀恨在心。（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998年的一天下班时，胡某2告诉我余某斌前几天打了刘某1和胡某1并敲诈了二人的钱。几天后，胡某1告知余某斌要我转交钱，钱胡某2次日会拿来。第二天胡某2用塑料袋装了9000余元交给我转交余某斌。我接到钱后联系上余某斌，将钱交给了余某斌。（4）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余某斌两兄弟到南海后，开始是摆地摊，后面是强卖火车票，渐渐地纠集了一伙人，为了弄钱，余某斌两兄弟连南坑家乡人也不放过，1998年余某斌、余某罗等人以种种借口，无端打骂敲诈在广东南海打工的南坑人，其中胡某1被敲诈了1万元。（5)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1998年左右，我女儿刘某萍在广东南海胡某1家帮忙带小孩，有一次余某斌带人到胡某1家敲诈勒索胡某1的钱，为了防止报案，我将刘某萍胡某1及胡某1的妻子用绳子捆绑了起来。（6)同案被告人余某斌供述及辨认笔录，我认识“炮棍”有二三十年了，我以前也称呼他叫“暴棍”，他是芦溪县南坑镇某某村人，他姓梁，他家小地名叫“梁家冲”。他的哥哥叫梁某2，以前当过某某村的村长，他有只手的两根手指头是断指，他性格比较火爆，脾气比较差，动不动就要殴打别人。我记得1998年左右，当时我在广东省南海市打工，那时“炮棍”住在我的租住房内，吃的住的都是我给他的。1998年的一天上午，我、周某、“炮棍”等人找到胡某2带路到胡某1的租住房，对胡某1进行殴打，并那菜刀威吓胡某2。胡某1拿出钱包要拿钱，不知道“炮棍”、周某是否拿了钱。事后知道抢了胡某1妻子两个戒指。胡某1送了一万元现金给他。辨认笔录，证实余某斌辨认出梁章均（抓获时和犯罪时）。2.199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余某斌（己判刑）、“周某”（身份不详，在逃）等人非法闯入广东省南海市黄歧镇沙溪村胡某2租住房，无故殴打胡某2，并要胡某2拿五千元钱。胡某2害怕再次遭到毒打，一星期后胡某2交给余某斌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1998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余某斌带着“炮棍”、周某和一个不知名字的萍乡人来到我在广东南海黄歧镇沙溪村租住房，“炮棍”拿一把刀、周某拿一铁棍挟持我，余某斌问我知道什么事吗？怎么搞？“炮棍”、周某即打我，余某斌要我拿5000元钱。我向余某斌讲情，余某斌说一分钱都不能少。我只好答应一个星期后交钱给余某斌。一星期后我将5000元钱交给了余某斌。辨认笔录，证实胡某2辨认出“炮棍”（抓获时的梁章均）。（2）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我知道胡某2被余某斌等人敲诈5000元钱。（3）同案被告人余某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在敲诈胡某1一万元钱后，我还敲诈了胡某25000元钱。3.1998年正月的一天，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余某斌（已判刑）、余某罗（已判刑）等人持刀在广东省南海市黄歧镇沙溪村刘某1（又名刘罗平）的租住房内找到刘某1，以刘某1没买他们的火车票为由对其进行殴打，要刘某1拿人民币2000元给他们，并威胁刘某1不准报警。三天后，刘某1拿了人民币2000元通过王某交给余某斌、余某罗等人。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1998年正月的一天，余某斌、余某罗、“炮棍”和一个不知姓名的青年，来到我在广东南海居住地，余某斌从厨房内拿一把刀插在地上，问我知道是什么事？我回答我回萍乡是通过朋友正常途径买的火车票。“炮棍”用拳头打我头，不知姓名的青年持水果刀欲刺我被余某罗阻止，余某斌用脚踢我胸部。后余某斌要我三天后交2000元钱到王某处，并威胁若报案将砍断我的手脚。几天后我拿2000元给王某转交余某斌，后王某称己转交余某斌。当时“炮棍”还抢下我的摩托罗拉数字BP机，余某罗要我别管其他人的事，否则日子将不会好过。在我拿钱给王某后三天，“炮棍”强行要我以500元钱买回BP机。我认识“炮棍”，是芦溪县南坑镇某某村，“炮棍”姓梁，具体姓名我不知道，我记得他有只手是断指，我最近听说“炮棍”被芦溪县公安局抓了。我记得1998年正月一天，我在萍乡过完年返回广东省南海打工，有次我在南海市租住房内休息，余某斌、余某罗，“炮棍”还有一名男子来到我租住房内，敲诈了我2000元钱，这件事以前萍乡市公安局警察也问过我。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炮棍”（抓获时梁章均）。（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转交刘某1的钱给余某斌之事记不清了。（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回家过春节，我和刘某1等人合租的房子留给刘某1一亲戚住，正月从萍乡回到南海租住房，刘某1见亲戚带了“炮棍”等人住便骂其亲戚让不三不四的人住。几天后，余某斌、“炮棍”等人到租住房打了刘某1，并要刘某1拿2000元钱了事。（4）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余某斌、余某罗等人以种种借口，无端打伤，敲诈在南海打工的南坑人，其中刘某1被敲诈2000元，并被打伤。（5）同案被告人余某斌的供述，我在广东南海敲诈刘某12000元。我和老婆刚到南海时常被查暂住证，我听说是刘某1搞的鬼，就带着“炮棍”、余某罗、周某到刘某1租住房。“炮棍”打了刘某1，余某罗是带路到刘某1租住房，余某罗见我们打刘某1还劝我们别打，后我要刘某1拿2000元钱，两天后刘某1将钱拿了给我。（6）同案被告人余某罗的供述，1998年正月的一天，余某斌要我带路到刘某1租住房。我带余某斌、“炮棍”和一男青年到刘某1处。“炮棍”用脚踢刘某1，一男青年持水果刀欲刺刘某1被我阻止。到刘某1租住房前，余某斌称刘某1不在其手中买火车票，要骂刘某1，并没有称要打刘某1。后刘某1拿了2000元钱给王某转交余某斌，我未分钱。1997、1998年那时我和余某斌一起，在广州倒卖火车票，“炮棍”就经常和我弟弟余某斌玩在一起，那个时候我认识了“炮棍”这个人，“炮棍”他家住芦溪县南坑镇某某村，小地名叫梁家冲，我只知道“炮棍”姓梁。余某斌和“炮棍”那时关系很好。他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2000年左右，“炮棍”在大岭街上将“局长”杀死了，“局长”的亲哥哥李建萍是我的结拜兄弟。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楚具体时间，那时我们很多南坑镇大岭村人在广东省南海市进厂打工，有一天我和余某斌、“炮棍”，其他人我忘记了，我们一起相约去刘某1租住房玩，到了刘某1租住房后，余某斌、“炮棍”先进房间找到了刘某1，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刘某1在房间里面被余某斌、“炮棍”这些人殴打，我赶紧进入房间劝架，之后我才退出房间，至于最后余某斌、“炮棍”在房间里面怎么和刘某1谈话的，我也没有问，是2005年我被抓后，才知道刘某1当时被余某斌、“炮棍”敲诈了财物，只是余某斌当时没有分钱给我，也没有告诉我具体经过。关于被告人梁章均提出其记不清抢劫、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刘某1、胡某1、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钟某2、刘某7、钟某1的证言，同案犯余某斌、余某罗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足以认定被告人梁章均参与了抢劫、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梁章均提出的该辩解并不影响抢劫、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以上所有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梁章均基本情况及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办案说明，证实1999年刑事案件的立案程序，对刑事案件的立案，由办案人填写《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经部门负责人，局领导签批后，即批准立为刑事案件侦查。（3）呈请拘留报告书及拘留证，证实被告人梁章均因1999年6月29日晚10时许在南坑大岭街将被害人李某3杀死，于1999年6月30日被芦溪县公安局决定执行拘留。（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芦溪县公安局于1999年6月30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梁章均立案，其被抓获前处于刑事拘留在逃状态。（5）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在逃的被告人梁章均于2018年12月18日被抓获归案。综上，被告人梁章均故意伤害致人死亡1人，抢劫1次（BP机、金戒指、现金人民币700元），敲诈勒索3次，数额人民币16300元。另查明，被告人梁章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袁某、李某2丧葬费损失人民币35386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信息、江西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统计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梁章均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章均以生活琐事为由，逞强斗狠，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胡某1租住房对被害人胡某1进行殴打，采取暴力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胡某1等人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行索要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梁章均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胡某1的租住房系供胡某1一家人生活的住所，与外界相对隔离，被告人梁章均伙同他人实施犯罪行为而进入胡某1租住房实施的抢劫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入户抢劫”，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梁章均在其参与的抢劫、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梁章均在抢劫、敲诈勒索犯罪中作用较小，具有从轻或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归案后及庭审中，被告人梁章均对自己所犯故意伤害罪罪行供认不讳，认罪悔罪，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梁章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梁章均主观恶性小以及社会危害性已消失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梁章均抢劫、敲诈勒索的事实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梁章均伙同他人犯抢劫、敲诈勒索犯罪追诉期限以内，又犯故意伤害犯罪。公安机关已对该抢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同案犯已经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梁章均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章均在1998年期间与余某斌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广东省南海市针对在广东务工的南坑人实施了多起抢劫、敲诈勒索犯罪，为害一方，构成恶势力。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梁章均系余某斌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的公诉意见，经查，原生效判决未认定本案抢劫、敲诈勒索的同案人余某斌等人为犯罪集团。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梁章均与余某斌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梁章均作为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章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至本院，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梁章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袁某、李某2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5386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袁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黄长林审判员  彭 竣审判员  钟 琰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张豫鹏书记员章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