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民初311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桂春，女，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住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薇（系原告之女），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湖南省东安县人，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王晓伟，女，1962年8月27日出生，经商，国籍加拿大，户籍地加拿大多伦多，现住永州市冷水滩区滨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忠，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安县瑞桥铺镇麻溪村五组。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311000538835806。 法定代表人：王晓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忠，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王曌，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住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系王曌姑母），女，1962年8月27日出生，经商，国籍加拿大，户籍地加拿大多伦多百老汇街710号，现住永州市冷水滩区滨江电力花园恒景苑11栋13楼B4室，加拿大护照号码HM632036。 原告（反诉被告）陈桂春与被告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王晓伟及第三人王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桂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肖薇，被告（反诉原告）王晓伟、被告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忠，第三人王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桂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晓伟、被告瑞峰公司按照2015年3月8日《合作协议》约定给付原告股权转让余款110万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王晓伟按照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约定给付原告股份转让余款430万元人民币；3、判令被告王晓伟、瑞峰公司按照2015年3月8日《合作协议》约定、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约定退还其侵占的由原告陈桂春享有的政府扶持资金共计150万元；4、判令被告王晓伟、瑞峰公司对上述人民币690万元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告牵头成立了瑞峰公司，从事肉牛养殖、繁育改良、加工销售、土地开发等农业项目，公司发展良好，到2015年，陈桂春已持股100%。2015年3月8日，公司为发展壮大，引进资金，原告与被告王晓伟协商，达成《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乙方（王晓伟）出资510万人民币购买瑞峰公司51%的股份；2、乙方投入的510万元放在瑞峰公司账户，陈桂春可以用其中300万元用来清理原股东退款和公司债务，余款210万作为借款借给公司使用，在2015年底公司有盈利时返还原告；3、瑞峰公司在2014年获得的政府项目资金后其款232万元属于原告。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股份转让义务，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2015年底前经被告同意，原告先后从公司领取人民币400万元，目前为止，被告仍差欠原告110万元。因瑞峰公司在股份转让王晓伟之前已经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了政府扶持的农业开发项目，政府于2015年5月拨付了扶持资金100万元用于补贴所开发的项目,这100万元打到了瑞峰公司账户，按照《合作协议》应该归原告陈桂春所有，王晓伟表示予以借用，至今没有退还原告。 原、被告双方合作一年多后，在王晓伟的强烈要求下，双方于2016年6月26日又达成合意，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1、陈桂春所持股的瑞峰公司剩余49%的股份及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作价530万转让给王晓伟；2、陈桂春自行负责农业开发项目的验收（2014年南方草地项目）,包括验收所需支付的各项费用。通过验收后获得的政府补贴款132万元，其中100万元补偿陈桂春，另外32万元补偿给公司；3、协议签订后7天内，王晓伟支付陈桂春70万元，第二批197万元贷款到位支付陈桂春30万元，其余款项在二年内付清，2017年6月底之前须付清总款50%给陈桂春；4、2015年3月份之前所开发的扶持项目所获得的扶持资金，如出现必须政策性退还，王晓伟只负责退还100万元。其他由陈桂春退还。2015年3月之后的所有款项与陈桂春无关。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全部义务，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转让股份手续，按照王晓伟的要求将剩余49%的股份转让到其侄女王曌名下。同时在工商部门签署了合作社转让的全部手续（因被告原因，合作社未办理过户）;并交付了瑞峰公司及合作社的所有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及全部财产，至此，原告彻底退出瑞峰公司及合作社。2016年底，原告从被告处领取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余下430万元被告至今没有支付。2017年5月，政府补助的扶持资金132万元如期到位，按协议约定，其中100万是对原告的补偿，但被告王晓伟在支付了50万元后，剩余50万元占用至今，没有归还。上述应当由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690万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无理拒绝。 另查明，2016年6月26日原告转让剩余49%的股份给被告以前，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转移瑞峰公司资产,早在2015年7月10日成立了“金琳达农林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5月25日又成立了“永州德园生态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与瑞峰公司重叠，以上两个公司互为股东，王晓伟为两公司的法人，把本来属于瑞峰公司2000多万元的土地开发整改项日转移到自己的新公司。在受让49%的股份后，被告立即处理了瑞峰公司的全部财产，解散员工，关闭公司，妄图逃避债务，其恶意非常明显。 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王晓伟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拖欠2015年3月8日《合作协议》股权转让款110万元的事实。1、2015年3月8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合作协议》后，约定以510万元购买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股东陈桂春、梁意生、张水清、徐金玉共同股份51%，并约定上述股份转让款支付到瑞峰公司帐户内。2、2015年5月4日，答辩人将100万美元转至陈桂春帐户，陈桂春依约将此100万元美元兑换人民币619.76万元人民币转至瑞峰公司。3、被答辩人从瑞峰公司已分别收取了488.5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被答辩人现因涉嫌职务侵占瑞峰公司财产被刑事立案。故答辩人已按《合作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且超出109.76万元，此款答辩人将另案追回。 二、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转让的部分标的【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农民合作社）】条款，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答辩人已依法解除。 1、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转让标的为：陈桂春将其东安瑞峰公司49%股份和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农民合作社）以530万元出让给答辩人； 2、农民专业合作社现有11名社员，陈桂春无权代表另10名社员签署整体出让农民合作社的合同。故答辩人支付100万元后，被答辩人没有依约将转让标的办理工商过户到答辩人名下； 3、转让标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因法律规定，其社员必须是中国公民，而答辩人为外籍公民，依法不能受让该农民专业合作社，故该转让条款系无效条款； 4、签约时，瑞峰公司一直亏损，双方均明知。答辩人系基于农民合作社的价值（出资）为520万元（其中陈桂春社员出资400万元），才与被答辩人签订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现查明农民合作社没有实际出资，故双方转让目的无法实现； 5、基于此，答辩人于2018年11月16日向被答辩人发生《通知》，解除了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被答辩人收到后，没有提出异议。 故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已解除，被答辩人诉请无事实依据。 三、被答辩人诉请支付政府扶持资金150万元，不应得到支持。 1、如前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已解除，故被答辩人诉请无事实依据。 2、该政府资金归属于本案被告瑞峰公司，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作为《合作协议》《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无权约定公司财产的分配，即该约定不能约束瑞峰公司。 3、被答辩人明知涉案150万元政府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资金，不得挪用、私分，最终该笔扶持资金如政府决定退还，则必须退还。故该资金不能作为收入。如其作为公司收入，在公司债务和公积金没有清偿和提取前，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样不得分配。故该约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应无效。 4、政府专项资金所有权归瑞峰公司，答辩人个人无权对此资金进行侵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约定对瑞峰公司无约束力。 四、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将瑞峰公司2000多万元的土地开发项目转移至答辩人自己公司处，没有事实根据。 被答辩人所谓瑞峰公司2000万元土地开发项目没有落地，也没有实际履行。此事实有东安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2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 五、诉请答辩人与瑞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1、涉案二份合同的相对人为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瑞峰公司没有参与，故对瑞峰公司无约束力； 2、瑞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依法独立以自己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股权转让，与瑞峰公司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谈不上与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2015年3月8日《合作协议书》，2016年6月26日的《协议书》，答辩人购买被答辩人转让的二个标的物，其中农民专业合作社，答辩人作为外国公民不能受让，且答辩人不能实现取得该合作社资产（合作社520万元出资）的期待利益，故答辩人已书面解除该《协议书》。 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王曌答辩意见与王晓伟一致。 被告王晓伟反诉称：一、依法驳回反诉被告陈桂春的本诉请求。二、依法确认原告王晓伟与被告陈桂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部分内容（转让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约定无效及第二、七条无效;《合作协议》第5条（2014年南方草地资金232万元归反诉被告所有）无效。三、依法解除2016年6月26日反诉原告王晓伟与反诉被告陈桂春签订的《协议书》。四、判令反诉被告陈桂春返还回反诉原告王晓伟己付购买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49%股权和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款人民币100万元。五、反诉被告承担全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8日，反诉原告王晓伟与反诉被告陈桂春签订《合作协议》后，反诉原告王晓伟投入510万元到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限公司，取得该公司51%股权;2016年6月26日，反诉原告王晓伟与反诉被告陈桂春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1.反诉被告陈桂春将其持有的东安瑞峰农林收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权和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100%股权转让给反诉原告王伟；2、反诉被告陈桂春自行负责2014年南方草地项目的验收;通过验收后获得132万元的项目款，其中100万元归反诉被告，另32万元作为补偿公司所支付的费用；3、签字后七天内，反诉原告王晓伟支付70万元，贷款到位后再支付30万元给反诉被告陈桂春、双方同时签署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让、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合作社社员退出手续的法律文书，协议生效后，双方到市、县工商部门办理相关股权转让及退出手续；4、2015年3月之前，反诉被告陈桂春获得的国家相关部门的扶持资金，如出现项目款必须政策性退还情况，反诉原告只负责退还100万元;其他均由反诉被告负责退还。因《协议书》中反诉被告陈桂春持有的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衣民专业合作社（反诉被告占400万元社员出资）的转让约定和属于国家专项资金的南方草地项目资金的分配约定，都违背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导致《协议书》转让目的无法达到，故反诉原告王晓伟向反诉被告陈桂春发出《解除通知》。 1、依据反诉人王晓伟与被反诉人陈桂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双方一致同意，乙方以530万元（大写伍佰叁拾万元，含徐金玉退股款30万元）的总价转让所持有的东安瑞峰公司49%的股份以及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给甲方]之协议，被反诉人转让（出售）的标的物为:东安瑞峰公司49%的股份以及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100%股权。 2、现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份仍登记在被反诉人陈桂春名下，被反诉人陈桂春作为合作社理事长于2018年6月1日在东安县工商局进行了合作社年审:同时，涉及“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反诉人陈桂春400万元出资，同样没有依约定转移至反诉人王晓伟。 3、“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8月29日，注册资金为520万元，反诉人王晓伟基于受让该合作社价值520万元的资产和享有国家补贴，才出资530万元购买，并签订《协议书》。 被反诉人陈桂春没有提供“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出资400万元的证据；作为该合作社理事长没有申请退社；没有出具出资400万元转移给反诉人的法律文件，明显存在欺诈。 4、“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无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享有转让其股份（或出资）的规定，社员只存在退出合作社的权利，收回出资的权利。即被反诉人在法律上无权转让“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导致《协议书》无效。 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第十九条（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可以成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规定，反诉人作为外国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更不是我国公民，依法不能成为农民合作社的社员，更无权受让农民合作社的股份。故《协议书》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 6、《协议书》条款第二条约定:被反诉人将政府补偿给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南方草地专项资金”，没有专款专用，而是归其所有，明显违法。同时《协议书》第七条证实，被反诉人存在侵占“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政府专项资金，存在挪用政府专项资金行为（被反诉人陈桂春于2018年12月26日因职务侵占罪嫌疑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县检察院批捕已进入法院起诉阶段），上述条款系以合同掩盖非法目的，违反《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为无效合同。 陈桂春辩称：一、陈桂春的本诉请求均是基于事实和法律提出的申请，前面大量的证据足以证实，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不应该被驳回。 二、对于王晓伟提出的要求确认两份协议部分无效的问题分别答辩如下： 1、对于要求确认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第一条“转让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约定无效的问题。 答辩人认为该协议是有效的，陈桂春愿意将合作社转让给王晓伟，并且已经签署了全部的转让文件给了王晓伟，转让不了的原因是王晓伟自身问题。并不是陈桂春主观上的不予配合。如果王晓伟将国籍变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这个转让是成立的。 2、对要求确认《协议书》第2、第7条，《合作协议》第5条无效的问题。 答辩人认为这两条都是双方反复协商一致的结果，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是有效条款。 这样约定是因为：在王晓伟受让瑞峰公司股份之前，南方草地项目和土地开垦项目就已经开始了，这些项目都是政府牵头，由民间资本开发，前期投入资金都是由承包方自己出资的。南方草地项目前期投入是陈桂春向他人的借款。土地开垦项目是2015年1月23日与政府签订的合同，前期投入也是陈桂春自筹资金，后来要转让公司股份，关于这些项目前期投入的成本必然会进行协商，这两条均是双方对该事情的协商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 三、王晓伟要求解除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的问题 2016年6月26日的协议书是在2015年3月8日《合作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经过一年多的合作，加深了彼此的了解，对公司现状和发展前景彼此都已经心里有数，在这样的情况下，经过深思熟虑，反复协商后签订了《协议书》。 1、该《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目的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2、该合同已经单方履行完毕，公司股权及资产已经全部交付给王晓伟。当初公司有690头牛（按照均价10,000元/头估算，共计690万元。）、设施设备、正在实施的南方草地和土地开垦项目均已经转让到王晓伟名下，王晓伟也已经做了不同的处置，王晓伟到今天为止，只花了350万就拿走了答辩人2000多万的公司，解除合同后该怎么将资产退还答辩人，王晓伟在诉状中并没有拿出具体方案；如何解除，解除后如何返还陈桂春？都有待于明确。答辩人认为该合同已经单方履行完毕，无法解除，所谓解除，其实是违约。 3、该协议并没有约定双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也没有法定解除的理由。反诉原告王晓伟在诉状中的理由不符合事实。 四、关于反诉原告要求返还购买瑞峰公司49%的股权+合作社款100万的问题。 49%的瑞峰股权及全部资产已经转移到王晓伟名下，陈桂春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合作社没有作价一分钱，也没有实际经营，本身也只有注册资本，没有实缴资本，这些情况王晓伟都非常清楚，王晓伟同胞兄长王金汉也是合作社股东，名义上出资56万，实际上也是一分没出。合作社设立时股东200多人，大家对这个情况都了，可以调查，可谓众所周知。因为王晓伟自己身份的原因不能转让，这个责任由王晓伟自己承担，想在中国赚钱还是应该做中国人；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只存在王晓伟违约的事实，反诉原告该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五、综上，反诉原告的所有诉请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该全部驳回，并且承担本诉及反诉全部的诉讼费用。 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王曌对王晓伟的反诉请求无异议。 原告陈桂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六份证据：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基本身份信息。 证据二、被告王晓伟、第三人王曌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基本身份信息。 证据三、被告瑞峰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瑞峰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分别于2015年3月8日、2016年6月26日将瑞峰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到被告王晓伟名下，如实履约的事实。 证据四、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1、陈桂春将瑞峰公司51%的股份以510万元价格转让王晓伟，自留49%股份的事实；2、关于510万元用途的说明及约定；3、双方约定瑞峰公司在2015年获得政府补贴款232万元因原告前期大量投入而属于原告。 证据五、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1、双方约定被告王晓伟以530万元的对价，收购原告保留的49%的瑞峰公司股份的事实；2、政府补贴项目的扶持资金132万元，其中100万为原告所有，32万元归公司所有的事实；3、对53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时间等进行约定的事实；4、双方约定如果政府扶持资金需要退还，被告王晓伟需退还100万元。 证据六、永州市中院（2018）湘11民再4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将瑞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晓伟，而不是转让给了第三人王曌的事实。 被告王晓伟与被告东安瑞峰公司、王曌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现在陈桂春名下的49%的股份登记在王曌名下，根据公司法及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且在法律上该股份没有转移至王晓伟名下；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王晓伟受让的51%股份分别来源于陈桂春、梁意生、张水清、徐金玉；二是2014年前南方草地资金财产归属于瑞峰公司，不属于个人，特别是王晓伟进入公司之前把公司财产进行分配是违法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以被告提供的为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约定的是陈桂春将49%的瑞峰公司股份与东安瑞峰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一并转让给王晓伟；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归属于瑞峰公司，两位股东无权对公司的股份进行处置，且双方的约定违反了国家专项资金专款专用的规定，更是无效的约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只是判决了陈桂春与第三人王曌的问题。原告认为将瑞峰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王晓伟，与其提供的证据三相冲突。 王晓伟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十份证据： 证据一、2015年3月8日《合作协议》。拟证明：1、王晓伟出资510万元购买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股东陈桂春、梁意生、张水清、徐金玉共同股份51％；2、证实王晓伟投入的510万元全部放在瑞峰公司，其中300万元用于陈桂春用于清退原股东退款和公司债务，另210万作为公司借款，在2015年底公司有盈利时返还；3、涉案合同第4条约定所有开发收入、政府项目拨款、相关赔偿补偿；第5条约定瑞峰公司2014年的政府项目资金232万元归陈桂春所有，但作为公司借款，在公司有盈利时退还。上述条款约定政府项目资金己转为公司借款，与王晓伟个人无关；4、证实该4、5条款因违反公司法第22、166条强制性规定和政府项目资金专款专用的规定，系无效条款；5、瑞峰公司没有参与，故对瑞峰公司无约束力。 证据二、工商银行转帐凭证、外方权益确认表。拟证明：1、王晓伟将100万美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至陈桂春帐户，陈桂春依约将此100万元美元兑换人民币619．76万元人民币转至瑞峰公司；2、证实王晓伟完全履行了2015年3月8日《合作协议》中其全部出资义务，另多出109.76万元（此款将另案追回）。 证据三、工商银行转帐凭证。拟证明：1、瑞峰公司收到王晓伟出资619.76万元人民币后，陈桂春己分别收取了488.5万元；2、证实陈桂春违反《合作协议》第3条之约定【陈桂春只能使用300万元用于陈桂春用于清退原股东退款和公司债务，另210万作为公司借款，在2015年底公司有盈利时返还】；3、证实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股份转让款已转为公司借款，故该款支付主体系公司，与王晓伟无关。现瑞峰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该笔210万元支付条件未成就，陈桂春多领资金188.5万元应返还。 证据四、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100万元付款凭证。拟证明：1、陈桂春将其东安瑞峰公司49％股份和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农民合作社）以530万元出让给王晓伟；2、本合同签字七天内，王晓伟支付陈桂春70万元，第二批197万元贷款到位后，支付30万元；同时，陈桂春签署瑞峰公司和农民专业合作社退出的法律文件；3、没经王晓伟同意，陈桂春不得以瑞峰公司和农民合作社名义对外进行任何形式活动；4、本协议生效当天双方到永州市和东安县工商部门办理股份转让及退出手续，但陈桂春违约没有办理农民合作社的变更手续。5、证实王晓伟己履行了支付100万元的给付义务．没能继续履行该合同的原因在陈桂春；6、证实陈桂春明知政府专项资金应专款专用，该合同第2条[将132万元项目款（其中100万元归陈桂春、另32万元作为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第7条[2015年3月份之前，乙方（以公司名义）取得的政府专项资金，如出现政策性退还，则由王哓伟负责退还100万元，其他由陈桂春退还]，故该约定违反国家专项资金专款专用的规定和公司法第22、166条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条款；7、瑞峰公司没有参与，故对瑞峰公司无约束力。 证据五、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注册信息。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银行流水单和合作社银行开户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节录）、王晓伟加拿大国籍护照复印件。拟证明：1、农民合作社现有11名社员，陈桂春无权代表另10名社员签署整体出让农民合作社的合同；2、证实农民合作社的出资为520万元（其中陈桂春社员出资400万元），王晓伟系基于此社员出资520万元（期待利益）才与陈桂春签订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3、证明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银行开户许可证地银行流水单号码一致，证实陈桂春转让的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出资为零，证明陈桂春存在隐瞒真实的民事欺诈行为。4、证明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无法实现，违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规定，社员必须是中国公民，王晓伟是外籍公民，故双方转让农民专业合作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5、证明截至目前，因转让协议转让标的物（农民专业合作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陈桂春无法办理相关农民合作社退社转让给王晓伟的工商变更，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证据六、东安瑞峰公司贷款资料和还款协议、存款帐户金融交易明细。拟证明：1、证明瑞峰公司自2015以来一直存在亏损，2018年10月8日为还贷款向德园公司（王晓伟任法人代表）借款还贷的事实；2、证实王晓伟系基于农民专业合作社的520万元社员出资才签订《协议书》，以530万元受让陈桂春瑞峰公司49％股权和农民专业合作社的；3、证实涉案合同将公司资产在没有清偿债务下分配，违反法人财产独立性原则，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无效；4、证明瑞峰公司正在经营的情况，截至2019年仍在对128户贫困户进行支助。 证据七、《湖南省畜牧水产局关于2014年南方现代草地畜牧业推进行动试点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东安瑞峰公司关于申请调整2014年南方现代草地牧业推进行动的项目建设内容的报告》、《东安瑞峰公司关于申请调整2014年南方现代草地牧业推进行动的项目建设进度的总结汇报2015年》。拟证明：1、南方草地资金为政府专项资金，需专款专用，用途用度须经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同意；2、证明涉案《合作协议》《协议书》对南方草地政府专项资金，在没有完成规定建设情况下，作为利润分配，应为无效。 证据八、《解除合同通知》及顺丰快递签收件。拟证明：1、因2016年6月26日《协议书》转让标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王晓伟向陈桂春发生书面《通知》解除的事实；2、证实陈桂春已收到解除通知的事实及陈桂春收到解除《通知》到达后，陈桂春没有提出异议，该解除《通知》已发生法律效力。 证据九、东安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2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陈桂春称所谓瑞峰公司持有2000万元土地开发项目不是事实，该项目从来没有落地，也从没有实际履行；2、东安县政府确认该项目已决定不履行；3、上述事实由生效判决书确认。 证据十、《立案决定书》。拟证明：陈桂春侵占瑞峰公司财产被刑事立案的事实。 原告陈桂春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王晓伟所表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完整的资金往来记录，只是片面证实王晓伟将100万元美金转至陈桂春账户，事实上陈桂春在转账当天将该100万元又转至王晓伟，同时也不能证明王晓伟已履行了2015年3月8日合作协议中的全部出资义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该转账记录无法全面反映王晓伟与陈桂春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瑞峰公司收到了王晓伟619万元人民币的出资，且瑞峰公司是否处于亏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不能证明陈桂春违约，事实是陈桂春到目前为止都愿意将合作社转让给王晓伟，对王晓伟已经支付了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晓伟全部履行了给付义务，也证明其未完全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桂春违反国家资金专款专用的规定及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不同意反诉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的目的是基于对合作社的期待利益，王晓伟的合同真正目的是获得公司项目，合作社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众所周知，陈桂春不存在隐瞒真实的欺诈行为，合作社无法转让的根本原因在王晓伟自身的身份问题，合作社没有作价一分钱，合作社能否转让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均是王晓伟在受让瑞峰公司以后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项目经政府批准后70%的补助资金并没有拨付到位，而是一分钱都没有，全额出资都是陈桂春个人借款，这点可向财政部门查询，所以不存在陈桂春对双方协议的政府专项资金一人分配的事实。对证据八的合法性有异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约定王晓伟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也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理由，其单方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开垦项目并不是从未落地，该笔政府补偿开发款项2000多万余元已于2018年转入王晓伟所有的德元公司，属于政府财政支出。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任何人未经法院审判，不得认定为有罪或有犯罪事实，陈桂春被刑事立案与本案无关。 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王曌质证：对王晓伟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东安县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1、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财产分配应召开股东会议，再由董事会执行。未经法定程序分配公司财产，违反章程规定；2、证实按章程第29条规定依《公司法》规定，涉案二份合同及分配公司财产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在没有提取公积金、偿还债务前不得分配的效力规定，应为无效条款。 陈桂春质证：我们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王晓伟、王曌质证：对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对原告陈桂春提出的证据一、二、四、六，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三，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但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2016年6月26日股份登记不真实；证据五，2015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告王晓伟提出的证据一、二、四、五、七、九，各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三、各方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款项没有直接付给陈桂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六、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瑞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所举的证据，结合原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8日,经被告瑞峰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原告陈桂春与被告王晓伟经过协商,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1、被告王晓伟出资510万元人民币购买被告瑞峰公司原股东包括原告陈桂春以及梁意生、张水清、徐金玉共同拥有的51%股份，由原告陈桂春负责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被告王晓伟投入的510万元购股款全部存放在被告瑞峰公司账户,原告陈桂春可以用其中的300万元用于清理原股东退款和清理公司债务,余款210万元作为借款给公司,在2015年底公司有盈利时返还；被告瑞峰公司在2014年获得的政府项目资金后期款232万元属于原告拥有,但是作为借款给公司运作,在公司有盈利时归还原告。如果原告急需资金,可与被告王晓伟协商,在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前提下,调用这笔资金等。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股份转让义务,办理了股份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2015年底前经过被告同意,原告先后从公司领取了400万元股份转让款。2016年6月26日，原告陈桂春与被告王晓伟签订《协议书》，将原告陈桂春所持有的被告瑞峰公司49%的股份以及被告瑞峰公司优质肉牛养殖合作社转让给被告王晓伟，第三人王曌与李顺阳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了名。协议约定:1、原告陈桂春以5,300,000元的总价款转让所持有的被告瑞峰公司49%的股份以及被告瑞峰公司优质牛肉养殖合作社给被告王晓伟；2、原告陈桂春自行负责2014年南方草地项目的验收，其中包含验收过程所需要支付的各项费用，通过验收后获得1,320,000元的项目款，其中1,000,000元归原告陈桂春，另320,000元作为补偿公司2016年5月前为此项目所支付的费用；3、本协议签字后七天内，被告王晓伟付给原告陈桂春700,000元，第二批1,970,000元贷款到位付给原告300,000元，同时办理原告陈桂春所持有的49%股份转让给被告王晓伟的有关手续，余款在二年内（即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2017年6月底之前必须付清总款的50%；4、待余款付清后，原告陈桂春一次性将余下的10％的股份转至被告王晓伟名下，在此10％股份未转至被告王晓伟名下之前，原告陈桂春有义务配合公司贷款、项目申请等业务的签字；5、被告王晓伟同意，在转让款全部到位以前，以公司资产提供担保。如果转让款未按约定及时足额到位，原告陈桂春有权收回原告原有股权，被告王晓伟之前所支付的所有费用作为违约金的形式赔偿给原告陈桂春；6、本协议生效后，公司由被告王晓伟全权负责经营管理，之前和之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及银行贷款都由被告王晓伟负责偿还，与原告陈桂春无关，并且原告陈桂春也不承担目前名下10％的债权债务及银行贷款，也不享有公司的股权分红；7、没经被告王晓伟书面同意，被告陈桂春不得以被告瑞峰公司及合作社名义进行任何形式活动，否则必须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8、原告陈桂春、被告王晓伟同意，2015年3月份之前，原告陈桂春所获得的国家相关部门的扶持资金，如出现项目款必须政策性退还的情况，被告王晓伟只负责退还100万元，其他均由原告陈桂春负责退还，2015年3月之后的所有款项与原告陈桂春无关。2016年7月29日，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被告瑞峰公司投资人（股权）由王晓伟、陈桂春变更为王晓伟、王曌，经理备案由陈桂春变更为王晓伟。2016年至2017年,原告从被告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处领取了100万元股份转让款。 2015年5月左右，东安县政府拨付的扶持资金100万元,打到被告瑞峰公司账上；2018年4月，东安县政府拨付的扶持资金50万元,打到被告瑞峰公司账上。原告陈桂春领取了50万元。 另查明：2017年6月26日，第三人王曌向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与原告陈桂春签订的被告瑞峰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股份转让款1,000,000元。2017年9月13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湘1103号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认为第三人王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宣判后，第三人王曌不服，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9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湘11民终24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宣判后，第三人王曌仍不服，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8月14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湘11民再4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湘11民终2489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双方争执的焦点：一、陈桂春与王晓伟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陈桂春与王晓伟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转让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权，第二部分为转让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合作社。1、转让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49%的股权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十条规定：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的，必须经他方同意，并报审查登记机关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合作各方之间相互转让或者合作乙方向合作他方以外的他人转让属于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全部或者部分权利的，须经合作他方书面同意，并报审查机关批准。本案中，陈桂春将其公司股份转让给外国人王晓伟，必须经中国审查机关批准。陈桂春、王晓伟为了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王晓伟将其转让所得股权登记在中国公民王曌名下，亦是违法行为。因此，其股权转让行为无效。2、转让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合作社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九条规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以及从事与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直接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事业单位或者社会组织，能够利用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的服务，承认并遵守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履行章程规定的入社手续的，可以成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但是，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单位不得加入农民专业合作社。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置备成员名册，并报登记机关。该法要求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合作社的转让主体必须为中国公民。因此，陈桂春与王晓伟约定的转让东安瑞峰优质肉牛养殖合作社的协议无效。故陈桂春与王晓伟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关于陈桂春与王晓伟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政府补贴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的补贴款约定分配问题。该款尽管陈桂春与王晓伟有约定，但由于该款涉及到刑事案件，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视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转让款的给付问题。王晓伟和陈桂春201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陈桂春的转让款为51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的210万元陈桂春又借给了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现陈桂春认可该510万元转让款已经给付了400万元。王晓伟提供的支付488.5万元的证据由于不是直接支付给陈桂春，只能认定王晓伟支付了陈桂春400万元的转让款。陈桂春将股权转让款借给了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因此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主体应是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从现有的证据看，2015年3月8日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款为510万元，已由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陈桂春400万元。因签2016年6月26日转让协议书，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陈桂春100万元，因此，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还应支付陈桂春10万元（51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桂春与被告王晓伟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二、由被告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陈桂春股权转让款10万元； 三、驳回原告陈桂春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王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原告陈桂春负担50,000元，被告王晓伟、东安瑞峰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反诉费6900元，由反诉被告陈桂春负担5000元，反诉原告王晓伟负担1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样平 审 判 员  万竹婷 人民陪审员  何 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亚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 第十条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义务的，必须经他方同意，并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 第三十二条合作企业设总经理1人，负责合作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对董事会或者联合管理委员会负责。合作企业的总经理由董事会或者联合管理委员会聘任、解聘。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 第十九条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以及从事与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直接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事业单位或者社会组织，能够利用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的服务，承认并遵守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履行章程规定的入社手续的，可以成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但是，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单位不得加入农民专业合作社。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置备成员名册，并报登记机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