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津亚钢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堂二里镇七街西车管所北。法定代表人：王伟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山，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景亚灯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李家房子村。法定代表人：杨以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奎，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以锐，男，194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奎，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霸州市瑞康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堂二里镇七街。法定代表人：黄满库，总经理。上诉人廊坊津亚钢杆制造有限公（以下简称廊坊津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景亚灯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以及原审第三人霸州市瑞康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霸州瑞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津0113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后廊坊津亚公司不服，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津01民终9113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经过重新审理，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津0113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廊坊津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廊坊津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津0113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指令由其他法院审理；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片面认定杨以锐书写的相关证据系工作记录，否定其与本案之间的联系，事实认定错误，并侵害了廊坊津亚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于廊坊津亚公司提交的多项有效证据均不予采纳，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霸州瑞康公司述称，同意廊坊津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廊坊津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向廊坊津亚公司支付货款1788402.63元及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判令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景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杨以锐系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4年初，天津景亚公司与霸州瑞康公司签订企业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天津景亚公司将与经营有关的证照、证件、图纸资料、销售渠道、客户往来联系方式、职工等转让给霸州瑞康公司，由霸州瑞康公司向天津景亚公司支付转让费。天津景亚公司收到部分转让费用后，杨以锐对廊坊津亚公司生产进行指导，后当事人产生分歧。2018年3月1日，霸州瑞康公司以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从其处提货出卖未给付货款为由起诉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支付货款1530864.4元，因霸州瑞康公司与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均认可涉案买卖合同出售方主体为廊坊津亚公司，霸州瑞康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被一审法院以（2018）津0113民初16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另查，霸州瑞康公司的股东为王伟琴和黄满库，其中黄满库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12日，王伟琴与黄满库作为股东注册成立廊坊津亚公司，并由王伟琴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廊坊津亚公司以与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支付货款，应举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廊坊津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或所举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应付款的事实。本案中，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廊坊津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廊坊津亚公司单方统计无其他证据佐证的证据，虽有部分系杨以锐书写，但内容仅限于记载事实经过或经手或工作记录，未能体现与廊坊津亚公司履行买卖合同、尚欠货款的内容，另外杨以锐因与霸州瑞康公司存在公司收购事宜，存在为廊坊津亚公司提供业务指导工作，与廊坊津亚公司和霸州瑞康公司之间还有其他关系未能厘清，因此，廊坊津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事实，故廊坊津亚公司主张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对廊坊津亚公司是否负有给付其他性质款项的义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一审庭审后，廊坊津亚公司以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在庭审中曾经承认收到廊坊津亚公司货物239万元，申请调取庭审录像，不符合法律关于调取证据的规定，不予调取。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廊坊津亚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存在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仅凭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片面的陈述，不足以影响一审法院依据证据对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廊坊津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廊坊津亚钢杆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078元，由廊坊津亚钢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企业整体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载明，转让成功后，由杨以锐任职霸州瑞康公司总经理兼技术总监，负责全厂的产供销、技术、成本核算工作，并对霸州瑞康公司负责，保证生产出合格的高质量产品，保证公司的利益最大化，并服从霸州瑞康公司领导，否则霸州瑞康公司有权利更换总经理。另查，二审中，霸州瑞康公司自认，廊坊津亚公司系在案涉《企业整体转让协议书》订立后，为履行上述协议、解决霸州瑞康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灯具的问题而设立的；廊坊津亚公司自认杨以锐在廊坊津亚公司指导过生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在本案诉讼之前，霸州瑞康公司曾起诉天津景亚公司、杨以锐要求给付货款，因各方一致认可案涉买卖合同出售方主体为廊坊津亚公司而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廊坊津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但在本案中，廊坊津亚公司并未提供买卖合同、发票等基础性证据，虽然在案证据中包含杨以锐手写的证据材料以及由杨以锐部分签字的《出库单》等证据，但杨以锐陈述上述手写材料仅系其作为廊坊津亚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对货物销售情况的盘点汇总，在《出库单》上的签字仅系其为指导廊坊津亚公司的生产而对部分产品质量的签字确认。结合案涉《企业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转让成功后由杨以锐负责产供销、技术、成本核算工作等内容，廊坊津亚公司系为履行上述协议而设立且杨以锐亦在廊坊津亚公司指导过生产等相关事实，在此情况下，廊坊津亚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天津景亚公司或杨以锐以买受人的身份从廊坊津亚公司处提走所谓的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的事实，无法形成完整清晰的证据链条，本院对廊坊津亚公司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廊坊津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廊坊津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5.85元，由上诉人廊坊津亚钢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常 静审判员  王伟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赵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