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36576号原告：上海七欣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吴洪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涛，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逸，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宋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七欣科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8年10月17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基坑坍塌损失及抢修费计11,596,335.8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基坑修复合同及锚杆桩施工费计8,510,711.50元；3.被告承担事故发生后的事故调查费，损失咨询费及损失评估费计145,848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对案外人造某的损失计24,788,013.23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就其开发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莱寅路XXX号的建筑工程于2011年4月向被告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62)。2012年2月28日，原告投保的建筑工程发生基坑坍塌事故，造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同时该事故导致第三方也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此外，原告为避免二次事故发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抢修并妥善安置事故的第三受害方。事后，原告根据保险单于2012年3月6日向被告提出了索赔请求，但被告以该事故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为由，对原告提出的理赔请求予以拒赔，并于2013年7月8日向原告发出了拒赔通知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辩称：1、本案属于保险范围内事故，但被告可以适用免责条款。就物质损失险部分，属于保险条款第7条约定免责范围；就第三人责任保险部分，属于保险条款第20条第1项约定免责范围；针对建工一切险，属于保险条款第28条、41条约定免责范围。2、即使不考虑责任免除，三者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物质损失险部分理赔金额为《公估报告书》物质损失为581余万元，乘以不足额投保比例29.41%，再乘以90%(扣除10%免赔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基坑坍塌财产损失申报、发票、贷记凭证、《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松江区人民政府文件、《案件终结报告》，证明物损险项下具体损失及损失金额，即诉请1的构成；2、《技术服务合同》、《钢管静压锚杆桩工程合同》、涞寅路钢管静压锚杆桩工程报价表、工程结算补充协议书、《上海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技术服务合同》2003版、《协议书》、《技术咨询合同》2003版、《工程监理补充合同》、《上海涞寅路XXX号工业厂房及辅助用房配套综合楼桩基处理项目咨询合同》，证明物损险中诉请2的金额构成；3、生产辅助配套综合楼工程基坑事故调查发票、咨询费发票、经营服务费发票、《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同示范文本》2010版、《上海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电(扶)梯设备订货合同》、《重建松江高科技园区七欣科工业园2号厂房合同书》两份，证明物损险中诉请3的金额构成；4、工程款发票(若干份)、燃气管修复费发票、涞寅路修复工程补偿费发票、涞寅路坍塌市政设施损失情况表、承诺书、挖机赔偿金额签收表、贷记凭证、《工程结算审价报告》、房租发票、运费发票、办公室装修发票、收据(若干)，证明诉请4的金额构成，且24,788,013.23元原告已经实际赔付给受害第三方；5、保单及明细表，证明原告、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明细表证明具体的投保金额及相应的费率，完全按照被告的要求缴纳保费，不存在不足额投保的情况。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证据1-5形式真实性认可，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证据1，关于诉请1的金额，被告经过公估的，已完成工作量被告公估定损为360万多，该项属于保险标的，基坑内的塌陷损失55万多不属于保险标的，施工后抢险费被告公估后认可206万多，属于保险标的；证据2，关于诉请2在上次诉讼中原告也提出该诉请，相应的证据是基坑的造价合同，证据2的材料是本次诉讼中才看到的，名称为修复合同的相关材料，但从金额上看与上次诉讼中基坑的造价金额相吻合，故被告认为原告现提出的修复金额实际上造价金额，将造价金额纳入理赔范围是不合理的；证据3中14万多的事故调查费用属于保险标的；证据4，即便不属于免责范围，每次事故的最高额也是1,000,000元；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保单完整性有异议，原告没有将整个完整的保险合同作为证据提供，对于该问题在松江法院第一次诉讼对保险合同完整性是没有异议的，对是否足额投保也无异议，当时的诉讼请求原告对于损失打五折后作为诉请金额的。原告收到材料后没有提出过异议，但第一次诉讼中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本案的责任免除恰恰是被告拒赔的重要抗辩。故原告提供的材料不完整。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一切险风险调查表及投保单(2011年4月2日)、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副本)、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保单具体约定，条款就责任免除、被保险人义务及不足额投保的赔偿处理均有明确约定；2、《公估报告书》(上海德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2013年7月8日)，证明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事故损失的具体定损和理算；3、《专家技术咨询意见》(上海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科学技术委员会，2012年4月24日)，证明就事故原因的科学分析；4、《案件终结报告》(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2013年5月)，证明涉案事故发生经过等；5、《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书》【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2012)年第(44)号，2012年2月28日】，证明被保险人未尽到安全生产义务及未尽到危险显著增加之通知义务。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投保单印章真实性，认可被告证据1-4真实性，但认为：证据1，投保单上日期是空白的，不清楚投保单的签署日期。对于保险条款，原告在接收保险单时未收到保险条款，保单后附明细表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告在投保时，整个过程只有7、8分钟，对于保险条款中黑体字加粗的原告没有时间看，且被告并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对原告不生效；证据2，当时公估时公估人员告知原告这个案子肯定会赔付的，但公估之后态度转变了，公估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公估的客观性不予认可；证据3，原告在管理上都是健全及正常的，整个施工、建设及监理都是完善正常的，《专家技术咨询意见》设计错误的意见原告不认可，原告在设计上还未达到错误的程度；证据4不予认可，关于设计错误的意见同证据3意见，原告没有明显的设计错误，也没有原材料缺陷，原告在设计时使用的材料按照相关单位要求的材料施工的，材料施工的可能会有变化，但不存在缺陷问题；证据5，原告在建设工程中聘请了具有资质的设计公司施工单位，原告不承认未尽到安全生产义务。另，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变更了相关材料，但没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关于危险增加，需要达到特别明显的明确的才属于危险增加，原告没有上述情况，故原告不承认未尽到危险显著增加之通知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向被告申请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根据建筑工程一切险风险调查表及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工程名称为工业厂房及辅助用房配套综合楼；地址为九亭镇高科技园区涞寅路XXX号；施工面积48796.55㎡；物质损失部分：建筑工程(包括永久性和临时性工程及所用材料)保险金额为48,797,000元(48,797㎡*1,000元/㎡)，总保险金额48,797,000元；第三者责任部分：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48,797,000元；每次事故免赔：1.适用于物质损失部分：免赔额1,000元或10%，以上两者以高者为准，2.适用于第三者责任部分，免赔额1,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4月3日0时起至2013年5月31日24时止。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声明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所填投保单各项及告知事项均属事实。上述及本声明将成为保险人投保的依据，并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原告在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声明处盖章。被告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62的建筑工程一切险保单，并载明：……上述保单后附明细表，载明：投保人为原告；工程所有人为原告；保险工程名称为工业厂房及辅助用房配套综合楼；保险工程地点为九亭镇高科技园区涞寅路XXX号；物质损失保险金额建筑工程(包括永久和临时工程所用材料)48,797,000元，物质损失保险金额48,797,000元；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累计赔偿限额48,797,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指不论一次事故或一个事件引起的一系列事故；每次事故免赔：1.适用于物质损失部分：免赔额1,000元，免赔率10%，以上两者以高者为准，2、适用于第三者责任部分财产损失：免赔额1,000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4月3日0时起至2013年5月31日24时止；建筑期自2011年4月3日0时起至2013年5月31日24时止；附加条款/附加条款保险金额附加施工人员意伤害条款1,000,000元；特别约定：1.本保单主险条款备案号：安信农险(备案)【2009】N21号。2.本保单物质损失部分免赔为每次事故1,000元或每次财产损失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附加施工人员意外险：累计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10,000元，其中每人意外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约定：第一条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以及批单组成。凡涉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均应采用书面形式。第一部分物质损失保险部分第二条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为：本保险合同明细表中分项列明的在列明工地范围内的与实施工程合同相关的财产或费用，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第三条下列财产未经保险合同双方特别约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保险金额的，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一)施工用机具、设备、机械装置；……(四)清除残骸费用。该费用指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为修复保险标的而清理施工现场所发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第四条下列财产不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五)违章建筑、危险建筑、非法占用的财产。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本保险合同分项列明的保险财产在列明的工地范围内，因本保险合同责任免除以外的任何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以下简称“损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七条下列原因造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设计错误引起的损失和费用；……(三)因原材料缺陷或工艺不善引起的保险财产本身的损失以及为换置、修理或矫正这些缺点错误所支付的费用；……第九条(一)本保险合同中列明的保险金额应不低于1、建筑工程：保险工程建筑完成时的总价值，包括原材料费用、设备费用、建造费、安装费、运保费、关税、其他税项和费用，以及由工程所有人提供的原材料和设备的费用；……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十八条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条下列原因造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而造某的任何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失及由此造某的任何人身伤害和物质损失；……第三部分通用条款第二十八条下列原因造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第四十一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工程设计、施工方式、工艺、技术手段等方面发生改变致使保险工程风险程度显著增加或其他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继续承保或是否增加保险费的保险合同重要事项变更，被保险人应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保险人有权要求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因上述保险合同重要事项变更而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4月24日，上海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科学技术委员会出具《专家技术咨询意见》，载明：“上海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科学技术委员会受事故调查组委托，于2012年3月28日和4月10日组织了本市基坑工程设计和施工等方面的多位专家，针对《上海松江九亭高科技园区涞寅路XXX号工业厂房及辅助用房配套综合楼基坑事故设计计算复核和施工质量检测结果(以下简称《复核和检测结果》)及《上海松江九亭高科技园区涞寅路XXX号工业厂房及辅助用房配套综合楼基坑围护工程设计计算复核》具体文件(以下简称《计算复核》)召开了专家技术咨询会议。……汇总如下：……二、依据所提供的《复核计算》和《复核和检测结果》，设计方面存在第二道对撑主梁安全度不足、栈桥设计未满足使用荷载、部分支撑出现较大拉力、抗倾覆安全度偏小等问题，施工方面存在围护桩、坑边堆载、支撑钢筋连接和节点构造等不符合施工图和规范要求等问题，由此分析，在结构设计安全度总体偏低的情况下，施工工况又进一步降低了安全度，二者叠加是造某本次事故技术层面的诱发因素。三、……专家认为，引发险情并最终导致事故的因素除设计、施工外，还涉及建设、监理、检测等各个环节，因此造某事故的因素是多方面的……。”2013年5月，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2.28”事故调查组出具《案件终结报告》，载明：……二、事故发生经过和抢险救援情况2012年2月14日起，监测数据显示基坑围护周边监测点多点报警。25日下午13：00，16轴-17轴、G-J轴之间支撑梁发生断裂，主筋外露，同时在其它区域发现裂缝，南通四建通知思筑建筑设计公司到场查看。当晚20：00左右，设计人员到场，会同南通四建公司查看现场后，对梁崩裂处口头提出型钢加固方案。27日早晨，南通四建公司发现型钢变形，14轴支撑梁断裂。28日中午，基坑第二道梁支撑的第三根梁断裂，停止全部施工作业。下午16：00左右，基坑支撑体系(包括栈桥)断裂，北侧坍塌，引起边坡失稳，造某除东南角以外的基坑围护体坍塌。事发后，市、区建交委及相关部门等领导同志先后赶赴事故现场，组织相关部门展开抢险工作，责成参建各方迅速成立事故抢险领导小组及抢险队伍，制定了确保群众生命财产安全、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蔓延的抢险方案，并经专家论证通过。当即封闭事故影响的道路，疏散倾斜厂房内人员，抢修污水管道、电力设施，封堵基坑周边管线。根据专家意见，自2月29日下午开始，向坑内灌水填沙，到3月9日凌晨，基坑抢险工作基本结束，累计坑内填沙6.54万吨。3月2日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对基坑南侧2#厂房进行监测，每天将数据发至调查组和专家组，由专家组进行分析房屋的变形动态，确保2#厂房得到及时妥善处置。对受损房屋的结构安全性也由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房屋承重力严重降低，整体倾斜率远超出《危险房屋鉴定标准》限制10‰，现已拆除。……四、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一)事故原因从事故现场分析，基坑混凝土支撑体系的失稳是造某“2.28”基坑坍塌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现有《检测报告》、《设计复核计算》、《咨询报告》及基坑坍塌方式等显示，设计和施工工况缺陷是造某本次事故技术层面的诱发因素。加上建设过程管理混乱，忽视事故初期预警信息，丧失了最佳抢险时机等情况，确定该事故的发生是综合性因素导致。主要包括：1、围护工程的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表现为型钢焊接质量差，造某强度不等强，且长度不足(检测的H型钢长度分别为23.0m、22.85m、22.33m，不符合设计型钢长度24m的要求。另两根H型钢在拔出过程中，拔出长度分别为11.34m、16.52m，断裂位置正好在焊接接头处，说明焊接质量存在隐患)。局部混凝土支撑钢筋连接和节点构造等不符合施工图和规范要求。2、基坑围护设计存在第二道对撑主梁安全度不足，栈桥设计未满足使用荷载，部分支撑出现较大拉力，基坑抗倾覆安全度偏小等。3、基坑周边钢筋局部堆载超荷，不符合设计要求。经调查，事故发生前，坑边北侧两处分别堆放钢筋37.422吨和38.095吨，坑边南侧两处分别堆放钢筋31.185吨和31.185吨，虽未超过地面平均堆载20kPa，但局部堆载已明显超荷。……7、围护桩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表现为基坑SMW工法围护三轴搅拌桩抗压强度为0.18-0.22MPa，小于设计要求的1.0MPa。经检测三轴搅拌桩施工长度一根为16m，另一根16.5m以下水泥含量低，桩体质量差，桩长严重达不到23m的设计要求。8、设计发生重大变更(增加栈桥，第二道支撑标高提高50cm，三轴搅拌桩水泥标号由P42.5降为P32.5等)未通过相关审批手续，未经过专家组复审或重新评审等。2013年7月8日，上海德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沪德正字(2012)第003号《公估报告书》，载明：一、被保险人及工程概况……本次开发的工程项目位于松江区九亭镇高科技园区涞寅路XXX号。项目名称为工业厂房及辅助用房配套综合楼，该项目为地上18层，地下2层，总包合同价为97,800,000元，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三、出现标的受损标的位于松江区九亭镇高科技园区涞寅路XXX号的工业厂房及辅助用房配套综合楼项目即将完工的基坑。同时导致基坑北侧涞寅路路面严重塌陷及涞寅路沿线天燃气管路、自来水管路受损；导致基坑南侧2号厂房严重倾斜(2号厂房现已拆除)。四、出险时间、地点与经过出险时间：2012年2月28日。出现地点：松江区九亭镇高科技园区涞寅路XXX号。出险经过：根据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2.28事故调查组《案件终结报告》所述：2012年2月14日起，监测数据显示基坑围护周边监测点已多点报警。2012年2月25日下午13点，16轴-17轴、C-J轴之间支撑梁发生断裂，主筋外露，同时在其它区域发现裂缝，南通四建通知思筑建筑设计公司到场查看。当晚20：00左右，上海思筑建筑设计公司设计人员到场，南通四建发现型钢变形，14轴支撑梁断裂。2012年2月28日中午，基坑第二道支撑梁的第三根梁断裂，随即现场施工作业全部停止。下午16：00左右，基坑支撑体系(包括栈桥)断裂，北侧坍塌，引起边坡失稳，造某除东南角以外的基坑围护体坍塌。并引发基坑北侧涞寅路路面塌陷，位于基坑南侧的2号厂房倾斜。五、查勘情况……本司人员于2012年3月7日第一次到达现场时看到，基坑已大部被黄砂回填，位于基坑北侧的涞寅路中心线南侧路面约50多米向基坑方向塌陷；基坑南侧的2号厂房变形，厂房右侧的门房间下陷有半米；除东南角外，基坑四周型钢均有变形；从还未全部填盖住的基坑支撑梁可以看到，支撑梁变形并断裂。本司在现场了解到，有关机构已开始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六、事故原因及保险责任根据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2.28”事故调查组的《案件终结报告》的结论，基坑混凝土支撑体系失稳是造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设计和施工工况缺陷是造某本次事故技术面的诱发因素。加上建设过程管理混乱，忽视事故初期预警信息，丧失了最佳抢险时机等情况，确定该事故的发生是综合性因素导致，主要包括8个方面：……根据本保单条款第7条(一)款，设计错误引起的损失和费用，不属本保单责任；根据本保单条款第7条(三)款，因原材料缺陷或工艺不善引起的保险财产本身的损失以及为换置、修理或矫正这些缺点错误所支付的费用不属本保单责任；以及根据本保单通用条款第二十八条(四)款，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本次事故应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七、是否足额……本司经市场询价，此类型的高层建筑，造价约3,400元/平米，则工程总价为165,909,800元，大于保险金额48,797,000元，应属不足额投保，不足额比例为29.41%。……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能否适用免责条款予以拒赔。本院分析如下：审理中原告称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且原告投保过程只有7、8分钟，时间短暂，被告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免责条款进行充分的提示和说明。对此本院认为，投保单上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声明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且原告在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声明处盖章。本院认为，投保单可以证明原告知晓保险条款的内容，且被告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原告发生效力。二、本案中《案件终结报告》载明事故原因包括“设计发生重大变更……未通过相关审批手续，未经过专家组复审或重新评审等”，原告设计发生重大变更且未通过审批手续，属于工程设计方面发生改变致使保险工程风险程度显著增加或其他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继续承保或是否增加保险费的保险合同重要事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将上述设计变更通知了被告，故因此引发的保险事故，被告可以适用《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的通用条款第四十一条约定予以拒赔。审理中，原告称原告的设计变更并未达到使得工程风险程度显著增加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继续承保或是否增加保险费的程度，故不需要通知被告。本院认为，原告的该等设计变更未经过审批手续，且该等设计变更是引发保险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该等设计变更显然是使得保险工程风险程度显著增加或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继续承保或是否增加保险费的重要事项，原告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应当将上述变更通知被告。三、本案中《案件终结报告》载明事故原因包括：围护工程的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表现为型钢焊接质量差，造某强度不等强，且长度不足；围护桩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表现为基坑SMW工法围护三轴搅拌桩抗压强度小于设计要求，桩长严重达不到设计长度要求等，均属于因原材料缺陷引起的保险财产本身的损失，被告适用《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物质损失保险部分第七条第三项约定的免责条款拒赔，于法有据。综上，被告适用免责条款对本案保险事故进行拒赔，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七欣科置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004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钱佳妹审 判 员  刘 婷人民陪审员  许镜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蒋卫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