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7157号原告：沈榴芬，女，193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新铭(系原告沈榴芬儿子)，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龙(系原告沈榴芬女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俞喆，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榴芬诉被告俞喆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榴芬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新铭、邓玲龙，被告俞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榴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被告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就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XX弄XX号404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系争房屋)的赠与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养老院告知子女及他人，称房屋是给被告结婚用，不是送给被告，今后由原告四个子女平分。原告子女经调查发现系争房屋已经无条件转赠给被告。对此，不仅原告子女不知情，被告也从未将赠与合同及公证书给过原告。原告认为存在下列异常：1、自2011年起，原告因腰椎盘增生致腰部及下肢疼痛，因而起居困难。被告及其父母此时已起念为被告结婚用房侵占原告房屋。2、系争房屋由原告爱人出资购买，登记在原告爱人名下，其于2003年病故。原告及四名子女系其法定继承人。2012年经法院调解，原告及被告父亲(兼任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作为共同原告，以另三名子女为被告，提起继承诉讼。被告父亲在该案中承诺放弃继承，游说另三名子女同意房屋归原告继承以避免今后高额遗产税。另三名子女误信被告父亲之言，达成(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8898号案件(以下简称：38898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原告对该案情况并不了解，只是应被告父亲要求进行委托书签字及抄写有关文字。3、2012年11月29日，根据38898案件民事调解书，系争房屋产权归原告。被告方将原告接到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延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客观造成原告与其他子女隔开。被告又巧语劝说原告要求将系争房屋让给被告供结婚使用并保证对原告单独赡养、养老送终。原告对此理解为房子给被告结婚用，不是送给被告，因这牵涉及其他子女的继承。2013年1月5日，系争房屋产证下发，原告对此不知。2013年1月17日，被告办了系争房屋赠与公证事宜。原告当时年逾八十，与38898案件一样，只是按被告要求签字。原告无人帮助，也不知何为赠与、何为公证以及签字的后果和今后无房如何安度晚年，糊涂签字。被告至今未告知原告其他子女关于房屋赠与及公证之事，造成原告其他子女携原告遍浦东四家公证机构，也未找到赠与合同、公证书。此外，被告凭着熟悉法律及原告的善良无知，在赠与合同中故意隐去单独赡养、养老送终的附加义务。4、系争房屋变更给被告后，被告方态度转变，时常指责、谩骂原告、不让原告同桌吃饭。2014年10月，被告父母将原告搬到隔壁303室一间出租屋内，不许原告踏入系争房屋，逢年过节也不许入内吃饭。因被告对原告实施冷暴力，造成原告以饼干代食，生活环境恶劣，蟑螂成灾。两年后，被告父亲以保管名义取走原告10万元存折称去炒股。5、2016年10月15日，原告弟弟沈尉人来沪探视才发现原告生存环境恶劣，建议原告去养老院并召集四名子女商讨原告养老事宜。同年11月12日，被告父亲与原告及其他子女一起签署养老协议，却不予履行。原告只得起诉，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28247号民事判决书，准予原告胜诉，后以(2018)沪0115执2116号案件强制执行，被告父母却到养老院让原告签署虚假收条并撤诉，最终法院对被告父亲强制执行。6、1997年4月27日，原告爱人早已立下遗嘱称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又在2003年留下遗言强调原告应在该房屋居住。原告爱人于2003年5月6日病故，应遵其遗嘱、遗言执行。7、原告育有三子一女，已分给三子各一套房屋。原告共三个孙子、一个孙女，并非仅有被告一个孙子。原告当时已年老体弱需人照顾，为什么赠与合同不写明赡养义务、原告为何将唯一住房全部赠与被告一人、系争房屋从登记到原告名下直至过户被告，仅有几天，原告完全没有时间考虑。被告父亲用放弃遗产迷惑其他子女，又将原告接入家中与其他子女隔离，行为诡秘。综上，被告在明知系争房屋有遗嘱、遗言的法律效应的情况下，利用原告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况，进行房屋赠与事宜，故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赠与，维护高龄老人唯一住房的合法权益。被告俞喆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系争房屋赠与合同已经公证，如撤销赠与，首先应撤销公证。2、原告将系争房屋无偿赠与被告，未约定养老送终义务。被告承诺原告在系争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本案不存在法定撤销理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沈榴芬与案外人俞某某系夫妻，育有三子一女，即长子俞新铭、次子俞进铭、三子俞建铭、女儿俞爱先。俞进铭是被告俞喆的父亲。系争房屋登记在俞某某名下，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日期为1991年5月6日。2003年5月6日，俞某某死亡。2012年11月26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沈榴芬、俞进铭(暨任沈榴芬诉讼代理人)诉被告俞新铭、俞建铭、俞爱先遗嘱继承纠纷一案，即38898案件。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结案，本案民事调解书载明该五名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即系争房屋归沈榴芬所有。2013年1月5日，系争房屋产权经核准登记至原告名下。2013年1月17日，沈榴芬作为甲方(赠与人)、俞喆作为乙方(受赠人)，双方前往上海市杨浦公证处订立赠与合同一份，内容为：“赠与人沈榴芬名下有坐落在上海市浦东大道XX弄XX号404室房屋产权。现赠与人与受赠人就上述房屋产权无偿转让一事达成一致意见，签订如下条款：1、甲方自愿将坐落在上海市浦东大道XX弄XX号404室房屋的全部产权份额赠与给乙方个人所有，不作为乙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保留对上述房屋的居住权。2、乙方自愿接受上述赠与，并保证保留甲方对上述房屋的居住权。3、甲方与乙方将互相配合及时办理赠与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赠与房屋的所有权在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始得转移。4、本赠与合同经公证后非因法定原因不得撤销。5、本赠与行为自公证之日起生效，该合同项下之房屋的权属转移，自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产权过户手续办妥之日起生效。6、本赠与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公证处、房产交易中心各一份。”上海市杨浦公证处为此公证并于2013年1月18日出具了公证号为(2013)沪杨证字第233号公证书,载明：“……甲、乙双方申请人于二○一三年一月十七日向本处申请办理前面的《赠与合同》公证。经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赠与合同》。甲、乙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2013年1月17日，沈榴芬作为委托人并以俞进铭作为受托人，前往上海市杨浦公证处订立《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人沈榴芬名下有坐落在上海市浦东大道XX弄XX号404室房地产一套。委托人沈榴芬欲将上述房地产产权份额全部赠与受赠人俞喆，由于委托人无法亲自办理止述房地产有关赠与事宜，故委托人委托俞进铭为代理人，办理如下事项：一、代为向有关房地产交易管理、登记部门办理该房地产的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五、代为办理与上述赠与事宜相关的其他事宜，并签署有关法律文件。受托人在代理权限内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书本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享受或承担由此引起的权利和义务。受托人无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二○一三年一月十七日起至二○一三年六月十六日止。”上海市杨浦公证处为此公证并于2013年1月18日出具了公证号为(2013)沪杨证字第234号公证书。2013年2月25日，系争房屋产权经核准登记至被告名下。2019年7月2日，原告起诉来院，要求支持诉请同前。审理中，原告陈述：原告中专文化、退休工人，目前退休工资每月大约三千多元，原告因病致下肢无力，除两便需人协助外，其他生活方面基本自理，能做出正确的思维判断，原告之前长期居住养老院，于2019年5月因养老院装修由女儿俞爱先接出，现随另两个子女居住生活，原告目前身体健康尚可，无危及生命的重大疾病；原告自38898案件诉讼起至2013年1月17日办理两份公证文书期间，不存在失能失智情况，但因身体较差，所有事务均委托被告父亲即俞进铭办理；原告于2017年3月9日查询38898案件材料时，才知系争房屋登记到被告名下，但截止本案诉讼之前，原告未申请对38898案件再审，也未申请撤销上述两份公证文件。另查，(一)本院受理38898案件中，沈榴芬、俞进铭提交证据为落款日期1997年4月27日的俞某某遗嘱一份，载明：“我死后，凡属于我所有的钱、财、物及浦东大道XX弄XX号404室住房一套，全部归我妻沈榴芬壹人继承，其子女和其他任何人均无权过问或侵占。”。在该案中，俞新铭、俞建铭、俞爱先三人对此份证据均予认可。(二)2017年4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沈榴芬诉俞进铭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2824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俞进铭应每月支付沈榴芬2,000元(自2016年11月至沈榴芬终年)；二、俞进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榴芬100,000元并偿付此款利息(自2015年5月起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判决已生效且已执毕。以上事实，有(2013)沪杨证字第233号公证书及《赠与合同》、(2013)沪杨证字第234号公证书及《委托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系争房屋)信息、落款日期1997年4月27日的俞某某遗嘱一份及38898案件民事调解书、(2017)沪0115民初28247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审理中，原告提供：(一)原告上海市基本医疗保险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自管)复印件一组；(二)原告从38898案件复制材料一组，包括俞进铭承诺书复印件、俞新铭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俞建铭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俞爱先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沈榴芬于217年3月4日签署文件(内容：“我最近在查阅(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8898号遗嘱纠纷案材料。看到丈夫俞某某97年手书遗嘱感到震惊，因为从来没有看到，也从来没有听说。经过仔细辨认后，我认为不是俞某某手书，请人民法院明鉴。”)；(三)2016年12月1日俞新铭、俞建铭、俞爱先共同签署的“关于母亲沈榴芬住房问题的陈述”一份；(四)原告从(2018)沪015行初41号案件复制的俞进铭声明一份，内容：“母亲还承诺和谁住房子就给谁，可是大儿子还是一口拒绝了母亲的要求说妻子不同意。小儿子和女儿都不愿意和母亲一起住，所以母亲就和我们住一起了，到2013年母亲就把房屋到公证处作了公证赠予。”；(五)(2017)沪0115民初28247号案件证据即沈榴芬与四个子女于2016年11月12日签署的《关于母亲沈榴芬养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告就该案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书一份和俞进铭作为该案被执行被采取限高令、曝光台信息截屏各一份、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签署的内容为否定所书文件真实性的收条四份、声明一份、上海农村商业银行ATM交易信息照片一份；(六)标题分别为“(一)后事安排”、“(二)关于沈榴芬安排”、“悼词”的文件三份；(七)2017年2月17日原告书写的标题“要求孙子俞喆返还我的房屋”文件一份以及落款日期2017年2月18日、案外人沈尉人签署的“有关情况说明”一份、原告原居住环境照片与原告现状照片各一组。综上，原告陈述，其因腰部疾患自2011年起就体弱多病，影响认知和判断能力，被告父亲俞进铭兼任38898案件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向其他子女谎称放弃继承，骗取俞新铭、俞建铭、俞爱先配合提供身份证件并达成38898案件调解结案之目的，将系争房屋产权归于原告一人，后又隐去房屋赠与须承担赡养义务等条件，使原告误签赠与合同和相关公证，导致系争房屋赠给被告的结果；俞进铭与原告及其他三个子女签署赡养协议又不履行，其劣迹已经法院28247案件判决并予强制执行，俞进铭及被告实际不赡养原告，原告不认可38898案件依据的所谓俞某某遗嘱，该案结果也与原告提供的俞某某手书遗嘱及文件精神不符；原告在2017年2月17日文件签署后拟提起房屋诉讼，后因故未提请对38898案件再审或撤销前述两份公证书。原告认为：1、原告丧夫后在系争房屋居住近10年，由子女探望、协助处理日常生活，被告方将原告带入家中与其他子女隔绝，涉嫌胁迫，造成原告失去住房并陷入困苦生活；2、本案系附义务的赠与合同，被告在签署赠与合同时房间隐去相关义务条件，造成客观上该赠与合同显示为原告无条件、单方赠与，被告虽然不是原告法定赡养义务人，但这不影响被告对原告具有事实上的赡养义务，被告应当主动在合同上写明接受赠与需要对原告尽到赡养责任却实际未将相应条款写入赠与合同，显然是对原告的欺诈。鉴于被告方摒弃原告爱人俞某某的生前遗愿、设计骗取房屋又不履行赡养义务，原告有权撤销赠与。对此，被告表示不同意原告上述观点，认为根据原告自述可知，其虽患XXX疾病，但日常神志清楚，无失能失智情况，原告自愿将系争房屋赠与被告，未附其他条件，被告承认原告享有房屋永久居住权，未侵犯原告利益；俞进铭他案材料与本案争议无关；被告父亲俞进铭及原告和俞新铭、俞建铭、俞爱先自愿调解并达成38898案件调解结案，不存在原告指责的欺骗言行，原告本身是38898案件当事人，明确知道该案审理结果；因俞进铭在28247案件中被其他子女接走，致俞进铭无法履行判决义务，该些金钱义务已经法院执毕，俞进铭至今仍在按判决履行赡养义务；对原告出示的所谓俞某某后事安排材料无法确认是否真实，沈尉人的文件系证人证言，因其未到庭质询不能认可证明力，该些文件的关联性均不能确认，亦无法查实真假；据被告了解，因其父亲俞进铭住房面积较小，俞进铭当年为原告在隔壁租房居住并配置新家具，不认可原告所谓环境恶劣的照片和指责。被告另提供原告在本市东方医院神经内科2019年4月25日至4月30日出院记录一份、俞进铭2019年6月致俞爱先挂号信一封及俞爱先回复短消息截屏一则，认为本案虽是赠与合同纠纷，但从该些文件可知，被告父亲俞进铭仍在尽赡养之责，并在发现原告离开养老院后，主动联系其他子女询问原告下落。对此，原告表示挂号信是俞进铭所发，短消息是俞爱先所回，但这与本案无关；2019年5月原告已准备诉讼，目前住在女儿俞爱先家；东方医院是其他子女带原告去看病的。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与俞进铭等四个子女就系争房屋继承纠纷提起38898案件诉讼，现原告对该案证据之一即1997年4月27日俞某某遗嘱提出异议，但未有充分证据否定该案审理结果，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依据38898案件生效法律文书，原告是系争房屋唯一合法产权人，作为一名具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具有中专文化程度的自然人，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签署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其在2013年1月17日自愿与被告签订《赠与合同》、系争房屋产权现已登记到被告名下，该合同内容并无违法之处，故本院确认《赠与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原告要求撤销该合同，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是原告的孙子，不是原告的法定赡养义务人。2、该合同未约定被告接受赠与的条件是被告应履行对原告的赠养义务，即双方未约定遗赠抚养义务。3、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保留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现原告自行居住他处，被告在本案审理中已经承诺保证原告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原告未进一步举证其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遭受被告阻碍，即原告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利不存在因被告导致的现实不安或危险情形。可见，被告作为受赠人，既不存在对原告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行为，也未发生被告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4、审理中，原告未证明被告有严重侵害原告或者原告近亲属的行为，或者基于该合同存在其他法定可撤销的情形；也未举证其订立该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况，未举证其订立该合同时受到欺诈、胁迫或者危胁的情况，未举证其订立该合同时其丧失部分民事行为能力或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在原告未就其前述各项撤销理由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撤销赠与合同的各项理由均难采信。因此，原告要求判令撤销该赠与合同，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榴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49元，减半收取计11,624.50元。由原告沈榴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