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刑初11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立华，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原广州大厦企划部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志伟，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曙光，男，1991年7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之一。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进雄，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立华、吴曙光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银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立华及其辩护人张志伟、被告人吴曙光及其辩护人张进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林立华纠合被告人吴曙光利用其在广州市大厦企划部工作之便，采用伪造的“广州大厦业务专用章”及“广州大厦财务部”的钢印章制作广州大厦自助餐券后，再由被告人吴曙光通过网络在闲鱼网上销售。经统计，期间，二被告人销售伪造的广州大厦自助餐券共计4044张，其中，已在广州大厦消费2504张，造成广州大厦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5552元。2018年4月9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林立华抓获归案，次日公安人员将吴曙光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林立华、吴曙光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数额巨大，其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共同构成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被告人林立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曙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立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立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立华的行为构成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不持异议，希望法庭考虑到被告人林立华能认罪，有退赔的意向，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曙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出售这么多自助餐券。被告人吴曙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曙光的行为构成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不持异议，但辩称本案吴曙光只参与了部分犯罪事实，指控的2000多张餐券，吴曙光只参与了600张左右的餐券销售，其销售所得与林立华分配有证据支持，林立华销售所得部分是否与吴曙光分配没有证据支持。希望法庭考虑到被告人吴曙光是从犯、庭审中认罪，是初犯、偶犯，对被告人吴曙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林立华利用其在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的广州市大厦企划部保管广州大厦西餐厅聚谊阁的自助餐券（该餐券没有加盖“广州大厦业务专用章”及“广州大厦财务部”公章不能使用）的工作之便，纠合被告人吴曙光伪造、倒卖伪造广州大厦聚谊阁的自助餐券（该自助餐券没有注明面额，但注明可凭券到广州大厦三楼聚谊阁西餐厅用自助午餐或自助晚餐一份），随后由被告人林立华找他人伪造“广州大厦业务专用章”及“广州大厦财务部”的钢印章并加盖到其保管的自助餐券上，制作成可使用的广州大厦自助餐券后，再由被告人吴曙光通过网络在闲鱼网上销售。经统计，期间，被告人林立华、吴曙光销售伪造的广州大厦自助餐券共计4044张，其中，已在广州大厦消费2504张（广州大厦自报每张价值138元，共造成广州大厦损失345552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4月9日将被告人林立华抓获归案，于2018年4月10日将吴曙光抓获归案。另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林立华办公室缴回其伪造的“广州大厦业务专用章”及“广州大厦财务部”的钢印章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单位广州大厦的报案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北京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于2018年4月9日抓获被告人林立华，于2018年4月10日抓获被告人吴曙光的情况。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物品的情况。4.证人郭某1提供的广州大厦自助餐券统计表（2018年1月至3月），证实：2018年1月到3月广州大厦聚谊阁错误回收377张假的自助餐券。5.广州大厦自助餐券统计表（2017年1月-12月）证实，已经使用的假的聚谊阁自助餐券2127张及2018年使用的假的聚谊阁自助餐券377张，共2504张。广州大厦在2017年1-12月2018年1-3月之间，聚谊阁西餐厅回收2504张假的自助餐券，造成损失345552元（按照票面价值138元计算）。6.广州大厦提供的吴曙光辞职申请表、吴曙光离职物品点算表、广州大厦及工作履历表，证实,被告人林立华及吴曙光为现今或曾经在广州大厦任职，且林立华于2016年7月升任企划部主任后负责大厦自助餐券的印制、保管和出入库，有机会接触到自助餐券。7.证人唐某提供的证据目录、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与林立华交易广州大厦聚谊阁自助餐券的情况。8.证人唐某提供的广州大厦聚谊阁自助餐券892张，证人高某提供自助餐券2张，证人李某提供的自助餐券329张，证人胡某提供的自助餐券162张，证人贾某提供的自助餐券2张，证人黄某提供的自助餐券35张，证人罗某提供的自助餐券110张，证实其购买自助餐券的情况。9.证人黄某提供的转账截图，证实,黄某通过闲鱼APP向账号为tb40×××36_2012的卖家支付了280元人民币已购买广州大厦聚谊阁自助餐券（后经核实为吴曙光的闲鱼网APP账号）；2018年1月11日转给林立华支付宝（支付宝账号：15×××30，昵称：猪仔嚓）500元人民币；2018年3月28日转给林立华支付宝（支付宝账号：15×××30，昵称：猪仔嚓）1000元人民币。10.证人罗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复印件、微信明细，证实罗某转账×××元给林立华购买117张自助餐券的情况。11.被告人吴曙光的涉案手机的相关交易记录，证实微信号为×××,昵称为“公子翎”的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号为18×××70，身份认证为“吴曙光”的支付宝账户均为被告人吴曙光实际使用的微信和支付宝账户，账号tb40×××36_2012为被告人吴曙光实际使用进行交易的闲鱼账户，吴曙光通过闲鱼网交易账户共取得14625元的收益。12.缴获伪造的餐券的照片（共4044张），证实被告人伪造广州大厦聚谊阁自助餐券的情况。1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公章钢印机的情况。14．缴获的公章钢印机照片，证实缴获钢印机的情况。15.《关于林立华私人物品清理情况报告》，证实2018年9月13日，广州大厦工作人员通知林立华妻子来公司收拾林立华个人物品时，发现两个钢印。2018年9月17日交给广州大厦保安部处理。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8日对该两个钢印依法进行了扣押。16.被告人林立华、吴曙光的户籍材料，证实二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17.广州大厦员工陈穗文的陈述及辨认照片笔录：2018年4月9日上午上班后，广州大厦财务部的员工郭某1向我们广州大厦的有关领导反映，其在网上发现有人非法低价买卖我广州大厦西餐厅聚谊阁的自助餐券。所以我大厦领导就立刻委托我到派出所报警。之后我听派出所警察反馈回来的消息，称在郭某1的配合下，抓住了一个非法买卖假冒我们大厦西餐厅聚谊阁的自助餐券的女子，该女子供述她所卖的假冒广州大厦西餐厅聚谊阁的自助餐券，是我们大厦一个名叫林立华的员工倒卖给她的。后警察到我们大厦将林立华带回调查。林立华是2008年12月入职我们广州大厦，现在是我们企划办公室的主管，他平时负责我们大厦的自助餐券的印制、保管和出入库，所以他是持有我们大厦存放自助餐券的柜的钥匙，但他保管的自助餐券都是没有加盖我们大厦钢印的，他也没有权利去加盖钢印，所以他拿出来给吴曙光的自助餐券都是没有加盖我们大厦钢印的。18.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8年4月9日我向广州大厦保安部反映有人非法低价买卖我广州大厦西餐厅聚谊阁的假自助餐券。我之后在网上妈妈论坛发现有人售卖广州大厦假的自助餐券，我在网上留言留言我需要两张并留下自己的电话，过了一会儿有个女子打我手机叫我在广中路小学交易，她说88元一张，我答应了并将该情况告知派出所。2018年4月9日，我和派出所林警官到了广中路小学门口，有个30多岁的女子走过来，她拿了两张广州大厦西餐厅聚谊阁的假自助餐券给我，我给了她176元人民币，之后林警官现场将她抓住并带回派出所调查。至于自助餐券的具体价格，自助餐券表面是没有写具体金额的，我们在网上统一卖128元一张，嫌疑人在网上卖88元一张，顾客打电话来定券是138元一张，如果是顾客现场到我们广州大厦买是198元一张。而我们辨认出自助餐券是假冒的是通过假冒自助餐券上面盖的钢印（一个是广州大厦业务专用章，一个是广州大厦财务部，这两个公章必须同时加盖，才能使用），与我们正规销售的自助餐券所加盖的钢印相比较，假冒的钢印与我们正规钢印有明显不同，真的财务五角星旁边有个点，假的没有，所以我们能辨认出真假。19.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其通过闲鱼网向林立华购卖聚谊阁自助餐券的经过，且后来其在通过网络将用不完的2张聚谊阁自助餐券出售时被公安人员带回派出所处理。后公安机关前往我的住址搜查，搜查出6张聚谊阁自助餐券，这6张自助餐券已交给公安机关扣押。20.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2017年3月份左右，我通过同事介绍认识在广州大厦工作的林立华，同事称林立华有广州大厦聚谊阁餐厅自助餐的优惠券，后我通过电话联系向林立华共购买了180张餐券。现在我手上还有162张，现已将假券交到派出所处理。21.证人贾某的证言：2018年4月9日17时55分左右，我与丈夫来到广州大厦3楼自助餐部用餐，当时我出具了两张从朋友那里买回来的自助餐券。19时左右，用餐完毕准备离开时，自助餐部的工作人员出来，称我所提供的两张自助餐券时假的，需要我协助调查。我的两张券是我从女同事胡育昕处买回来的。在工作人员称券是假的后，我马上联系胡育昕，最后得知自助餐券是一名叫林立华的人卖出来的。我不认识林立华。我从胡育昕处共购买了27张自助餐券，其中两张是我的，其它是代别人购买的。2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通过广州大厦员工林立华购买广州大厦聚谊阁餐厅自助餐券的情况，且后来我知道从林立华处购买的自助餐券是假的后，我从朋友和同事那里回收回来的有329张并将假券交到派出所处理。23.证人唐某的证言：其通过林立华购买954张广州大厦聚谊阁自助餐券，我一共转了47700元人民币给林立华，我与林立华每次都是面交的形式交易自助餐券，但我之前不清楚餐券是假的。现在这些餐券还有892张，已全部交给公安机关保存。24.证人展某的证言，2018年4月9日18时3许，我跟一位朋友准备去广州大厦聚谊阁吃自助餐。去到餐厅准备进去时，餐厅说我们的券有问题，不让我们进去，后来就来到派出所处理。2张餐券交到派出所处理。25.证人侯某的证言，今年3月份，我在一个游戏群里认识了一微信名叫“烽火连城”的男子。在微信群里，他发布消息称有广州大厦的自助餐券出售。票面原价128的餐券只卖59元，由于我以前也到广州大厦吃过自助餐，我觉得很划算，于是向他表达购买100张的需求。后来他约我到北京路明盛广场26楼的一个办公室进行交易，当时我向他支付了5900元人民币给他，他当场给了我100张广州大厦的自助餐券。又过了几天，在游戏群里有人称我们所购买的自助餐券是假的，后来我联系销售自助餐券的男子，他答应将钱退给我，最后他如约将钱退还给我，我将怀疑是假的自助餐券退还给他。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微信名为“烽火连城”，他年约30岁，讲广州话，高约170厘米，该人姓唐，联系电话为138××××6600。在购买了广州大厦的自助餐券后，我有使用过，转让了两张给同学高凤仪。除转让的两张外，已经全部退回给卖给我的人。对于自助餐券，我购买时不知道自助餐券真假，后来在群里听群友称用该种券到广州大厦用餐被告知是假的，所以我才找卖券的人退钱。26.证人黄某的证言：其通过闲鱼网向被告人林立华、吴曙光购买聚谊阁自助餐券的情况、27.证人罗某的证言：其通过闲鱼网向被告人林立华购买聚谊阁自助餐券的情况直到5月11日，我打电话到广州大厦聚谊阁餐厅预订自助餐座位，当时餐厅经理告知我，称广州大厦员工林立华伪造广州大厦聚谊阁餐厅自助餐券，通过网上出售。这些券是假的，不能消费，建议我报案。我一共向林立华购买过三次自助餐券，一共117张，共转给林立华微信×××元。28.证人黎某的证言：其通过闲鱼网向吴曙光购买了100张聚谊阁餐厅，价格是5000元人民币的情况，现在只能找到78张，故只提供78张过来派出所处理。29.证人韦某、郭某2（广州大厦企划部工作人员）证言：在林立华办公室处缴获钢印机的情况。30.被告人林立华的供述：其与被告人吴曙光利用其保管的空白广州大厦聚谊阁的自助餐券，通过加盖伪造“广州大厦业务专用章”及“广州大厦财务部”公章，并将伪造的自助餐券共同出售及分赃的情况。31.被告人吴曙光的供述：其与被告人林立华合作销售伪造的广州大厦自助餐券的经过。32.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相关检材上印文分别为“广州大厦业务专用章”、“广州大厦财务部”的印章印迹与由广州大厦提供的相应印文样本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检材10上印文为“广州大厦业务专用章”的印章印迹与其他检材上相应印文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关于被告人吴曙光的辩护人所称本案吴曙光只参与了部分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立华、吴曙光是合谋共同作案，其对共同作案部分也应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林立华、吴曙光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数额巨大，其行为共同构成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立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曙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林立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林立华、吴曙光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依法对被告人林立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曙光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立华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吴曙光犯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扣押伪造的公章钢印机2台、伪造的自助餐券（详见扣押清单）、被告人吴曙光的手机1台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国强人民陪审员  区美琪人民陪审员  李燕琼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超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