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尧明，男，194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锦光，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东，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翔，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欢，女，194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军，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莹，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谭尧明、谭锦光因与被上诉人刘银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尧明、谭锦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刘银欢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银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谭尧明、谭锦光主张本案重复起诉的逻辑起点是（2017）粤0606民初573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733号判决）第四项，该判项处理的是案涉两处房产，并非案涉两处房产卖房款。首先，5733号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判令谭尧明支付刘银欢补偿款58万元。根据司法三段论规则，大前提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判项是结论，其内容必须完全符合大前提的规定；据此应当推定下列事实（小前提）存在：1.5733号判决分割了谭尧明、刘银欢共有的案涉两处房产；2.分割方式是谭尧明取得房屋所有权，并补偿刘银欢。其次，上述事实存在的依据：1.5733号判决第三判项分割了佛山市顺德区某8号房屋（以下简称某8号房屋），分割方式和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三项；5733号判决第四判项进行上述分割，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项。2.根据离婚案件全面审理的原则。在5733号案庭审时，法庭问：若判决离婚，对本案房屋处理双方的意见？刘银欢答：房子归谭尧明，加上另外两间房屋的房款，三间房屋的总价值一半补偿给我方。若谭尧明不同意，则要求拍卖房屋。再次，刘银欢对5733号案曾上诉请求对案涉两处房屋进行评估，因刘银欢撤回上诉致其该请求未经二审处理，并非未经法院处理。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的“未处理、未涉及”是指诉讼中当事人未主张，主张后原判未处理的也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举轻以明重，5733号案对案涉两处房屋显然已经处理分割。第四，若一审法院认定5733号判决仅处理分割卖房款，基于非法所得财产应予返还，法院亦不得再处分的规则，应视为谭尧明通过房地产买卖合同取得卖房款的行为有效，进而应推定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履行完毕合法消灭。最后，民事诉讼程序的整体价值显然大大高于本案的价值，5733号判决正确与否应由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二、谭尧明、刘银欢的婚姻关系和5733号判决已否定本案侵权责任成立的可能。（一）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属于一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属于特别法，特别法应优先适用。（二）谭尧明、谭锦光的案涉行为没有可归责性，行为本身不能认定给刘银欢造成了损害。1.5733号判决已认定“考虑刘银欢、谭尧明双方均有过错，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平均分配”。这足以认定谭尧明“婚内侵权不成立”。在5733号案适用婚姻法裁判的前提下，谭尧明、谭锦光的案涉行为没有违法性，至少是具备了违法性阻却事由。另，5733号案该认定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不能产生阻却刘银欢就婚内财产主张赔偿的事由”，实质认定了婚内侵权成立。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应解释为包含离婚前，转移夫妻共有财产，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是少分或不分共有财产，即承担婚姻法上的侵权责任的方式不是赔偿损失。5733号案刘银欢的诉求符合请求权规范基础的要求，但本案诉求形式上不符合规范设定的法律后果，已构成缺乏请求权基础。3.5733号判决运用过失相抵规则，进而平均分配谭尧明和刘银欢共有财产，显然构成认定谭尧明、谭锦光的行为没有给刘银欢造成损害后果。4.在谭尧明和刘银欢离婚时，双方都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七条“夫妻双方均有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过错情形，一方或者双方向对方提出离婚损害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在二审诉讼中，谭尧明、谭锦光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基于婚姻关系产生的损害赔偿只能在离婚时一并提出。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有房屋造成另一方损失，这涉及到概括授权、举证困难等问题，不应简单适用举证责任，不应限缩解释为价格损失。本案中，老人将房屋过户给儿子，难言就一定有损失，应考虑养老送终等老人的整体需求。二、本案诉讼标的已为5733号判决所羁束。即案涉三间房屋的分割、处置，在5733号案中已经被双方当事人作为主要争议焦点辩论，且经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已经产生既判力。刘银欢辩称：一、刘银欢具有诉的利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刘银欢与谭尧明原系夫妻关系，案涉两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刘银欢对该两处房产享有所有权。刘银欢基于所有权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二）本案系侵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谭尧明出卖给谭锦光的佛山市顺德区某23号房屋（以下简称某23号房屋）及佛山顺德区某5号（以下简称某5号房屋）两处房产的交易价格共计116万元，经评估，该两处房产进行交易时市场价格共计2355000元，交易价格与第三方评估市场价格相差1195000元。谭尧明未经共有人刘银欢同意的情况下，将房产交易给谭锦光，致使刘银欢无法直接在离婚诉讼中将该两处房产作为共同财产分割，而仅分割交易价款，致使刘银欢无法实现财产的真实价值，严重的侵犯刘银欢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一审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刘银欢不构成重复起诉。（一）两案案由不同。5733号案是离婚诉讼，本案是侵权纠纷；（二）两案诉讼标的或诉讼对象不同。5733号案中处理的财产实离婚时的共同财产，当时案涉两处房产已不在夫妻名下，无法分割，该案判决处理的仅仅是买房款；而本案是刘银欢针对谭尧明、谭锦光对该两处房产共同侵权的行为予以追究，要求承担侵权责任；（三）两案诉讼的当事人不同。5733号案的当事人是刘银欢与谭尧明，本案的当事人是刘银欢与谭尧明、谭锦光，而且离婚案件中是不可能将谭锦光以当事人身份参加诉讼；（四）5733号案并未对案涉两处房产及谭尧明、谭锦光共同侵犯刘银欢合法权利的行为进行实质处理。该案并未对案涉两处房产的买卖行为予以审查和评价，仅对该两处房产买卖后的价款进行分割，即实质上并非分割房产而是处理卖房款。虽然刘银欢在5733号案件上诉状中主张对该处房产价格重新评估，但因未缴纳诉讼费而视为撤回上诉，即刘银欢该上诉主张未经法院审理。（五）本案判决结果不产生否定5733号案判决的后果。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是判令谭尧明、谭锦光承担共同侵权的赔偿责任，对5733号案判决的离婚及财产分割均不产生否定后果。因此，刘银欢在本案中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三、谭尧明、谭锦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并不说明买卖行为本身不构成侵权，更并不影响刘银欢对谭尧明、谭锦光共同侵权责任的追究，谭尧明、谭锦光认为“应推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履行完毕而合法消灭”的观点不能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不存在普通法与特别法的关系，刘银欢有权选择对侵权人适用何种法律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三）5733号案判决中只是考虑到案件实际情况而对财产分割问题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四十七条对离婚时财产分割不作少分或不分处理，并未否定谭尧明、谭锦光存在侵权行为。谭尧明、谭锦光认为前后判决对是否存在侵权的认定上有矛盾的观点亦不能成立。刘银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谭尧明、谭锦光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1日签订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谭尧明、谭锦光连带赔偿刘银欢财产损失1000000元（以评估结果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谭尧明、谭锦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受理刘银欢诉谭尧明离婚纠纷一案。刘银欢请求判令其与谭尧明离婚，某8号房屋归其所有。刘银欢在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如下：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三间房产，一间位于某8号，一间位于某5号，一间位于某23号。但谭尧明于2017年2月27日及2017年3月1日在未经刘银欢同意的情况下将登记在谭尧明名下的某5号和某23号两间房屋过户到谭锦光名下……谭尧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有过错，应当在分割财产时不分或少分。鉴于谭尧明已将其名下夫妻共同房产转移，因此要求某8号房屋归刘银欢所有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5733号判决，查明如下事实：刘银欢与谭尧明于1964年12月8日在顺德登记结婚，婚后生育谭锦光、谭某1、谭某2三个子女。双方均确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三间房产，分别位于某8号、某5号、某23号。2017年2月27日，谭尧明与儿子谭锦光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某23号房屋以78万元的价格卖给谭锦光，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7年3月1日，谭尧明与儿子谭锦光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某5号房屋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谭锦光，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刘银欢与谭尧明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确认该两处房产的出卖及过户并未经过刘银欢同意。该5733号判决认定如下：谭尧明在2017年初将某23号及某5号卖给儿子谭锦光，所得款项共计116万元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考虑到双方均有过错，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平均分配。谭尧明出卖某23号及某5号两处房屋的价款共计116万元，离婚后应当补偿58万元给刘银欢。遂判决谭尧明向刘银欢支付补偿款58万元。刘银欢不服该5733号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因未缴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该5733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银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如下：……某8号与某5号两处房产的实际总价值远超过原审认定的116万元……对于某5号、某23号两处房产应当重新估价分割。本案中，刘银欢申请对某5号、某23号在出售时的价格进行评估。法院准许后依法委托广东浩宇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广东浩宇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某5号房产于2017年3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802336元，某23号房产于2017年2月27日的市场价值为1552664元。刘银欢垫付了评估费5500元、10375元。一审法院认为，刘银欢主张本案系侵权之诉，但刘银欢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基于合同，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刘银欢不能同时主张，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刘银欢的主张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刘银欢主体是否适格；3.谭尧明、谭锦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刘银欢的主张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5733号判决中并未对某23号及某5号两处房产的买卖行为予以审查，也未予以评价，仅对该两处房产买卖后剩余的价款进行了分割，实质上并非分割房产而是处理卖房款。故5733号案件中诉讼标的为卖房款而非该两处房产。而本案诉讼标的为该两处房产，两案诉讼标的不同。刘银欢在5733号案件上诉状中虽然主张对该处房产价格重新评估，但因未缴纳诉讼费而视为撤回上诉，刘银欢的该上诉主张未经法院审理，本案诉讼请求亦不产生否定5733号判决的结果。故刘银欢的主张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谭尧明、谭锦光的该抗辩无理，法院不予采纳。二、刘银欢主体是否适格。刘银欢与谭尧明原系夫妻关系，某23号及某5号系两人夫妻共同财产，故刘银欢对该两处房产享有所有权。刘银欢基于所有权提起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三、谭尧明、谭锦光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具有过错。所谓侵权行为系侵犯他人权利或者合法利益的加害行为本身。本案中，刘银欢对案涉两处房产享有所有权。现无证据证明谭尧明、谭锦光买卖该两处房产已经刘银欢同意，谭尧明、谭锦光的买卖行为侵犯了刘银欢对该两处房产的所有权，损害了刘银欢的财产权益。刘银欢与谭尧明、谭锦光系家庭关系，谭锦光理应知晓房屋产权情况，谭尧明、谭锦光对此均具有过错，谭锦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刘银欢主张谭尧明、谭锦光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谭尧明、谭锦光以离婚前生效判决已分割财产，离婚后刘银欢已非共有权人为由主张刘银欢损害赔偿请求权不成立。上文已就刘银欢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进行了论述。因法院已认定5733号判决并未处理某5号及某23号房产的分割问题，故也不能产生阻却刘银欢就婚内财产主张赔偿的事由。谭尧明、谭锦光的该抗辩无理，法院不予采纳。经评估，该两处房产总价值为2355000元。谭尧明、谭锦光主张应以2015年作为房产评估的价值时点，但谭尧明、谭锦光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以该两处房产交易时间为准。故谭尧明、谭锦光理应向刘银欢赔偿597500元（2355000元÷2-580000元）。对于刘银欢预交的评估费，因系确定损失的必要费用，由刘银欢与谭尧明、谭锦光各分担一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谭尧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银欢支付赔偿款597500元；二、谭锦光应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银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共20240元（刘银欢均已预交），由刘银欢负担6957.5元，由谭尧明、谭锦光负担13282.5元；评估费15875元（刘银欢已垫付），由刘银欢负担7937.5元，谭尧明、谭锦光负担7937.5元（谭尧明、谭锦光负担部分，由谭尧明、谭锦光径向刘银欢支付，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期间，刘银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谭尧明、谭锦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5733号案中刘银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申请书以及该案2017年6月13日的庭审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刘银欢在该案中明确对案涉两处房产提出分割主张，法院也进行了审理，本案诉讼标的已受到生效判决的羁束，本案一审判决实际上否定了5733号案对争议焦点的处理。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于5733号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谭尧明、谭锦光在二审诉讼中述称，谭锦光实际上并未向谭尧明支付案涉两处房屋的购房款。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谭尧明、谭锦光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刘银欢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两案诉讼的当事人不同。5733号案的当事人是刘银欢与谭尧明，本案的当事人是刘银欢与谭尧明、谭锦光。其次，两案的诉讼标的不同。5733号案是离婚纠纷，诉讼标的为案涉两处房产的卖房款。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标的为案涉两处房产。最后，本案的诉请并未产生否定5733号判决的结果。5733号案并未对谭尧明将案涉两处房卖给谭锦光的行为予以审查和评价，仅对该两处房产买卖的价款进行分割，故刘银欢有权以损害夫妻共有财产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刘银欢在本案中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谭尧明、谭锦光上诉主张刘银欢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谭尧明、谭锦光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银欢对案涉两处房产享有所有权。谭尧明、谭锦光述称买卖该两处房产已经刘银欢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谭锦光擅自出售案涉两处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刘银欢的所有权，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刘银欢与谭尧明原是夫妻关系、谭锦光系其二人的儿子，谭锦光在与谭尧明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理应知晓案涉两处房屋的产权情况，但其仍与谭锦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故谭尧明、谭锦光对此均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谭尧明、谭锦光承担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尧明、谭锦光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5元（谭尧明、谭锦光已预交），由上诉人谭尧明、谭锦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