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533号原告：上海睿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7548弄588号1幢1层N区135室。法定代表人：董春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超，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开发大厦。法定代表人：韩铁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867号。负责人：苏春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睿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卉公司）与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大连分公司）、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达丰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日立案后，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5年三中民（商）初字第087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睿卉公司的起诉。睿卉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京民终13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年三中民（商）初字第087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睿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超、李文奇，被告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刘帆到庭参加诉讼。泽达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后睿卉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撤回对泽达丰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赔偿睿卉公司经济损失1.08亿元（质物为4.6万吨玉米，以每吨2300元的价格计算，经济损失共计1.08亿元）；2.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和泽达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8日，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创展公司）向曲民出借50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2年10月18日止，借款用途为购买玉米。同时，经泽达丰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合法所有的46784.44吨二等玉米作为此借款的质押物以及同意为该笔债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该46784.44吨质押物寄存于大连港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港粤公司）仓库中。受中泰创展公司委托，中储大连分公司对此质押物进行监管，并于2012年4月17日签订（2012）业务字第0074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中储大连分公司对上述质物在大连港粤公司仓库中进行监管。设立质押时，中泰创展公司及泽达丰公司向中储大连分公司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将质物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了中储大连分公司，告知其审核质物无误后予以确认，且在中储大连分公司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至中泰创展公司，由中储大连分公司代中泰创展公司占有质物，并履行监管责任，即妥善谨慎处理质物。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质物短损灭失、质权落空情形的，其应当向债权人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可预见的可得利益损失在内的全部损失。后曲民因资金流动问题无法按约定偿还中泰创展公司的本金及相应利息。2013年9月26日，中泰创展将此笔债权转让给上海益多财富资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多公司），转让标的为本金5000万元、利息720万元，合计5720万元。益多公司受让债权后又于2014年12月16日转给睿卉公司，转让标的为本金5000万，利息9899999元，合计59899999元。转让行为均已告知曲民及泽达丰公司。在曲民未按期偿还借款后，睿卉公司准备行使质权，对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的质物进行处置时，却发现存在上述仓库中价值上亿元的全部质押玉米已被转移。睿卉公司认为，中储大连分公司未能履行其负有的监管义务，造成质物被清空，致使睿卉公司质权落空，本息至今无法收回。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应赔偿睿卉公司全部损失。中储公司应为中储大连分公司的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庭审中，睿卉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赔偿睿卉公司因违约所产生的损失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29138333.33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自2015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2%为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负担。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睿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本案涉嫌合同诈骗罪，公安机关已经就本案立案侦查。涉案玉米是自始不存在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是曲民为了诈骗贷款的目的虚构事实而订立，是曲民犯罪行为的手段，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睿卉公司的损失不是由于两公司未尽监管义务导致，而是曲民的诈骗行为所致，故两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储大连分公司的监管义务始于质押设立之日，并不负有协助审查质物的义务，因此中储大连分公司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质物玉米自始不存在，故质权并未设立，中储大连分公司亦无法履行验收、占有、监管义务。而质权未设立是由于出质人泽达丰公司虚假出质、中泰创展公司怠于履行审查义务导致。中泰创展公司作为质权人，疏于审核曲民的资信状况，怠于履行质物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风险。睿卉公司自称作为中泰创展公司的债权受让人，理应承担中泰创展公司怠于审查质物是否存在的风险和责任。泽达丰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应对睿卉公司的损失程度全部赔偿责任。三、睿卉公司主体不适格，睿卉公司不是《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主体，而且债权转让从来没有通知过中储大连分公司。同时，睿卉公司称利息从未收回过，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泰创展公司当时通过蒋倩及其他人的账户收回借款，借款人先把款项打到蒋倩账户上，再由蒋倩账户打给中泰创展公司，上述款项涉及几个亿，这些款项中是否涉及本案的还款，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并不清楚。四、中泰创展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从事贷款发放业务，属于非法经营，应自负风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8日，中泰创展公司与泽达丰公司、曲民三方签订编号为（2012）业务字第0073号《动产质押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泽达丰公司愿以其合法拥有的该合同“质押权利清单”所列之动产作为质押物出质给中泰创展公司，由曲民向中泰创展公司借得本金并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合同第二条约定为担保该债务履行，泽达丰公司以其所持有的存储于大连港粤公司大连港散粮码头仓库内的46784.44吨玉米质押给中泰创展公司。合同第三条约定，泽达丰公司质押担保的责任范围及曲民的责任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逾期滞纳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中泰创展公司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诉讼费等处分质物、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可能产生的中泰创展公司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本金5000万元，月利率2%，借款用途为购买玉米，利息的收取方式为按月结息，中泰创展公司在借款发放后一个月当日向曲民计收利息，以后每月依此类推。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10月18日，借款起始日期以放款日为准。合同第七条约定，该合同项下的质物系泽达丰公司合法拥有及持有，当中泰创展公司需要处置质押物时，泽达丰公司愿意无条件配合。合同还约定，泽达丰公司应于2012年4月17日之前将用于质押的动产移交中泰创展公司指定的仓储公司（监管方）占有。合同第二十二条质押动产清单显示，该合同项下的质押动产货主为泽达丰公司，货物库号S227、S228、S229、S230、S247、S248，货物名称玉米，总计46784.44吨，品种等级二等以上。同日，泽达丰公司向中泰创展公司出具《第三方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可撤销）》，表示自愿为曲民的合同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主要内容：1.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动产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和展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全部债权的费用等。2.中泰创展公司无须先向曲民追偿或起诉或处置质物，即有权直接要求泽达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保证责任与担保物的担保系平行、并列的，中泰创展公司可以优先实现保证债权，不受担保物存在的影响……5.保证期限自借款期限（展期，如有）届满之日起两年……2012年4月17日，中泰创展公司（甲方）与泽达丰公司（乙方）、中储大连分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2012）业务字第0074号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中泰创展公司为质权人，泽达丰公司为出质人，中储大连分公司为监管人。为保障甲方与乙方、曲民签订的编号为（2012）业务字第0073《动产质押借款合同》的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依法订立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占有、监管质物。合同第二条约定：1.乙方提供为甲方所认可的质物、作为甲方所提供借款的质押担保，由丙方按照合同代理甲方进行占有，履行监管责任。2.质物为乙方合法所有的货物，乙方应当提供足以证明质物所有权及数量、质量（品质）的资料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因质物所有权的瑕疵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质物质量隐蔽瑕疵给甲方和丙方造成损害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乙方应保证所提供质物，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包括但不限于无税务、海关、工商、商检以及环保等方面。若质物出现上述瑕疵，甲方有权立即停止乙方借款的使用，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已使用的借款和赔偿甲方、丙方因此受到的损害。4.质物以《质物清单》（附件1）列明的为准，如《质物清单》中对质物的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质物与实际交付的质物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丙方占有的为准。5.质物的品种和单价由甲方向丙方出具的《质物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附件3）确定。质物的价值由甲方确定的单价乘以质物的库存数量确定。6.对质物的占有、监管，不影响、不抵消或不妨碍甲方依据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人的全部权利与地位。该合同项下乙方义务的履行和责任的承担，并不意味着当然地豁免、降低、减少、抵消乙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和乙方的保证担保人的义务和责任。合同第三条约定，质物设立质押时，甲方、乙方向丙方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附件2)，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丙方，丙方验收质物无误后予以确认。甲乙丙三方互留印鉴及签名式样（格式见附件4）。合同第四条约定：1.自《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到达丙方并经丙方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至甲方，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2.丙方同意在大连港粤公司大连港散粮码头仓库S227、S228、S229、S230、S247、S248仓库或场地为甲方进行监管。3.在监管期间，丙方承担如下监管义务与责任:（1）按照合同法和保管合同妥善、谨慎处理质物，在质物出现变质或其他损坏的情况时，及时通知甲方。（2）丙方依本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对质物进行验收后，如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质物与《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附件2）所载内容不符的情况，而给甲方造成了损失，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接受甲方对质物的勘验、检查、查询。（4）甲方可要求丙方将库存质物的电子数据传送给甲方，丙方可自行做好数据备份，在监管人员变动时及时通知甲方。（5）依照合同的约定、合同法或行业惯例应当承担的其他义务与责任。4.丙方违反上述约定造成质物短损灭失、甲方质权落空导致质物价值不足附件3确定的质物价值的，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5.占有、监管的存续期间，从质物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监管时开始，至甲方通知丙方全部质物解除质押时终止。甲方以《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丙方（见附件5）。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仓储保管和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费用标准、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见《费用约定书》（附件6）。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保证质物为乙方合法所有的财产，在订立本合同前或订立本合同后不被抵押、质押、租赁给其他人，也不存在其他影响或妨碍甲方质权的其他情况。合同第九条约定：1.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违反其它合同义务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对方所遭受的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商业利润）的损失……5.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如发现质物与附件2所载内容（名称、规格、质量、数量、生产厂家、凭证号等）不符，给甲方造成了损失，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后有附件1《质物清单》，主要内容如下：致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出质人将下表货物质押给贵公司，并对质物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该质物已经交付给贵公司指定的监管方占有、保管、监管，存入监管方指定的仓库/场地，作为编号为（2012）业务字第0073号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本质物清单为（2012）业务字第0073号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名称玉米，数量共计46784.44吨，生产厂家东北，单价2300元/吨。泽达丰公司在该《质物清单》尾部盖章。合同的附件2是《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分两联，上联写明：“致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监管方）：鉴于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质人）已将下列货物质押给质权人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请贵公司核实下列货物是否处于贵公司的占有和监管之下，如确认无误，请贵公司严格按照（2012）业务字第0074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质权人预留印鉴处盖有中泰创展公司公章，出质人预留印鉴处盖有泽达丰公司公章。下联写明：“致：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我公司业已收到编号为的《查询及出质通知书》，现确认：我公司已收到出质人交付的上述货物，并已知晓出质人存放于我公司的上述货物已被出质人质押给贵公司。本公司将严格按照编号为（2012）业务字第0074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监管责任。”监管方预留印鉴处盖有中储大连分公司公章。2012年4月19日，中泰创展公司从其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长安街支行账户将5000万元汇入泽达丰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账户，账号×294。泽达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曲民。曲民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2013年9月26日，中泰创展公司（转让方）与益多公司（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转让方与曲民、泽达丰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签署了（2012）业务字第0073号《动产质押借款合同》，约定曲民从转让方借款5000万元，月利率2%，用于收购玉米，泽达丰公司将其持有的存储于大连港粤公司大连港散粮码头仓库内的共计46784.44吨玉米质押给转让方作为借款担保，借款期限为6个月；2.转让方与泽达丰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签署了（2012）业务字第0074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由中储大连分公司代理转让方占有上述质物并履行监管责任；3.现转让方拟转让其持有的上述债权，受让方同意受让。协议第一条债权转让约定：1.转让标的：（1）本协议项下转让方转给受让方的债权为：转让方依据其与债务人签订的主合同所形成的，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剩余本金为5000万元及截至受让方支付债权转让款之日转让方应向债务人收取的利息为720万元。（2）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担保权利）随同主债权一同转让，受让方替代转让方在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中的债权人地位，享有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即担保合同项下的相应担保权益……3.受让方同意，受让方委托转让方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继续履行监管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第二条约定，为本协议第一条项下的转让标的，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5720万元作为转让款……2013年12月16日，益多公司（转让方）与睿卉公司（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转让方与中泰创展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为5720万元，转让后转让方享有中泰创展公司与曲民、泽达丰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签署的（2012）业务字第0073号《动产质押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及监管协议中的相应权益；2.现转让方拟转让其持有的上述债权，受让方同意受让。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上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债权转让约定：1.转让标的：（1）本协议项下转让方转给受让方的债权为转让方依据其与中泰创展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所享有的债权。（2）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随同主债权一同转让，受让方替代转让方在借款合同和监管协议中的债权人地位，享有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监管协议项下的相应权益……（4）受让方同意，受让方委托中泰创展公司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继续履行监管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约定：1.为本协议第一条项下的转让标的，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59899999元作为转让款……经睿卉公司申请，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4）京国立执证字第008号执行证书，写明申请执行人睿卉公司可持本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被申请执行人：曲民、泽达丰公司；二、执行标的：截至2014年6月16日债务人应偿还支付如下款项：1.本金5000万元；2.利息1670.5万元，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不含浮动）的四倍；3.违约金15150万元，以该合同约定为准。2014年7月11日，睿卉公司凭上述公证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曲民、泽达丰公司。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辽执二字第52号。2014年7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4）京国立执证字第008号执行证书由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盘中执字第00072号。当事人对于本案纠纷是否应在民事案件中审理存在争议，为此中储大连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4月12日中储大连分公司及中储公司工作人员与曲民谈话录音整理；证据2.2015年5月12日，沈阳铁路局营销处向中储大连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据3.大连港散粮码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8日、2014年8月25日、2015年9月28日；证据4.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笔录；证据5.公安局立案告知书。上述证据共同予以证明本案玉米自始不存在，曲民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立案，涉案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故本案不应予以审理。睿卉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部分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其他案件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确定。在上述证据1程锦钰、曲民等人谈话中，程锦钰说：“我们得出第一个结论：你（指曲民）出具的港务局的存货证明，包括质物清单、筒仓的进出单，包括一个姓车的人的签字，你出具的一切单据，全是假的。”曲民回答：“嗯。”程锦钰说：“第二呢，姓车那个人我们也找到了，他也不承认这个签字。从数据上来看，也不是简单的仓单质押逾期的问题了。”曲民回答：“嗯嗯。”程锦钰说：“这已经不是这个形式，而是金融诈骗了。但是咱为啥还从这个角度来谈这个事呢，这事是也好不是也好，我没有权利定。既然走到金融诈骗的环节了，势必要走一个司法程序。但是一旦进入司法程序，这个事就不是中储层面能够操作的了。”曲民回答：“对。”……程锦钰说：“你（指曲民）出具的那些函，包括那些印鉴、签字，你自己那部分我没验证，别家的都是假的。人家把样都拿过来了，人家签字都要五道程序六个人签字，这个肯定是假的。”曲民回答：“嗯。”程锦钰说：“但你（指曲民）当时拿的谷物的库存材料呢，那个肯定不是不是（真的吧？）……”曲民回答：“那个你就不用再提了，既然出着反担保，你也明白为什么。话说回来，真实的东西咱就不用做反担保了，没意义了。”程锦钰说：“哦，哦，那就是你的粮食压根没有。你现在还有粮食么？”曲民回答：“没有了。”沈阳铁路局营销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我处检索，大连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泽达丰粮油有限公司、大连鸿源经贸有限公司、大连瑞隆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港粤物流公司、大连新港港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收货人），于2011年7月到2014年8月期间均没有到达大连金港站的玉米货运记录信息。”2017年12月20日大连市公安局出具《立案告知书》，载明：“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你单位举报的泽达丰公司、曲民合同诈骗一案，我局认为泽达丰公司、曲民有涉嫌骗取中泰创展公司5000万元的事实，决定对泽达丰公司、曲民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特此告知。”以上事实，有《动产质押借款合同》《第三方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可撤销）》《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及其附件、《债权转让协议》2份、银行转账凭证、公证书、执行裁定书以及《立案告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立案后睿卉公司申请撤回了对泽达丰公司的起诉，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其主张的泽达丰公司的责任部分本院不再予以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储公司、中储分公司对于睿卉公司涉案质权不能实现所造成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效力的认定。中储大连分公司主张涉案质权从未设立，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仅仅是曲民为达到诈骗的目的而编造的虚假合同，该合同是犯罪的手段和方式，从而认为该合同无效。首先，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的三方就涉案玉米的质押监管达成一致，由中储大连分公司代理中泰创展公司进行占有、监管，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合同内容来看，应属有效合同。其次，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目的来看，本案的诉讼主体与已经立案侦查案件在主体上不同且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基于以上两方面的因素，中储大连分公司主张《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睿卉公司不能行使涉案玉米质权原因的认定。首先，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来看，中储大连分公司并非涉案玉米质权的设立主体，其仅是在质权设立后代理中泰创展公司占有、监管质押物。因此，质权能否设立，并非中储大连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其次，《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三条约定“质物设立质押时，甲方、乙方向丙方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丙方，丙方验收质物无误后予确认”，该约定明确说明，中泰创展公司与泽达丰公司设立质权并将设立质权的事实通知中储大连分公司，并非中储大连分公司代理中泰创展公司设立质权。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可见质权的设立需要对动产进行交付；本案涉及到玉米的质权，数量较大且涉及到储存问题，质权设立前后玉米的储存、管理人并未发生变化，故玉米的权利凭证属于质权设立的重要文件，因此在中泰创展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第三条约定“出质人应在2013年9月25日之前将质物移交质权人指定的仓储公司（监管方）占有。质物有权利凭证的，出质人应将权利凭证一并交与质权人保管”，该约定明确了除监管方占有质物外，还需要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才完成质物的交付；而泽达丰公司并未将质物的权利凭证交与中泰创展公司，中泰创展公司也未要求泽达丰公司提供权利凭证。因此，中泰创展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定取得涉案玉米的质权是因中泰创展公司与泽达丰公司未按照《动产质押合同》的约定设立质权。在中泰创展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益多公司、益多公司再行转让给睿卉公司后，睿卉公司的质权不能实现，主要原因是质权未能有效设立。故睿卉公司要求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其不能行使质权的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中储大连分公司在履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对睿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第一，关于过错的认定。《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三条约定“质物设立质押时，甲方、乙方向丙方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丙方，丙方验收质物无误后予确认”，根据该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作为质物的验收人，应当对质物验收，经验收确认后再出具《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而中储大连分公司未对质押物进行实际验收，直接出具了查询及出质通知书的确认回执。中储大连分公司未诚实履行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第二，关于责任的认定。中储大连分公司主张，睿卉公司受让债权一事并未通知该公司，故其不应对睿卉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中泰创展公司与益多公司、益多公司与睿卉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睿卉公司受让的债权包括主债权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项下的权益，故睿卉公司受让上述所有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中储大连分公司最初在接受中泰创展公司的委托进行质押监管时，即对合同的履行存在前述过错，故其应对因过错导致的主债权不能清偿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涉案主债权及《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项下的权利人均已变更为睿卉公司，故睿卉公司有权要求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四、中储大连分公司责任的性质与程度首先，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对质物进行验收，而中储大连分公司未对质物进行验收，属于违反《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并未对中储大连分公司未验收质物的违约行为约定具体的违约责任，仅在第九条约定了概括性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故睿卉公司要求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次，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睿卉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债权不能清偿的损失，而本案的质权不能行使，不是因中储大连分公司对质物监管期间毁损灭失，而是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中泰创展公司、曲民、泽达丰公司的在先过错导致质权未设立，二是睿卉公司作为债权受让方也没有对质权设立、质物交付情况进行审查。故中储大连分公司作为质押物监管人的责任方式应是补充性的，而非直接性的赔偿责任。再次，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程度。从本案的事实来看，中储大连分公司未能尽验收义务，仅是未能辅助中泰创展公司发现质物存在的问题，不属于主要责任。在债权债务及担保法律关系中，债务人是终局性义务人。相对于债权人和担保人而言，担保物监管人仅是帮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辅助人，并非债权实现的直接义务人，其责任虽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是除因自身原因导致的监管担保物灭失外，其责任需依附于债务人与担保人的直接责任。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对涉案债权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30%的补充责任。中储大连公司并非独立法人，其责任应由中储公司共同承担，故中泰创展公司主张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原告上海睿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4）京国立执证字第008号执行证书确认的债权经强制执行[执行依据即（2014）京国立执证字第008号执行证书]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上海睿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800元，由原告上海睿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726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7454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