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5民初5218号原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跃进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794959503N。法定代表人：詹郁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引娟，上海尊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黄桥村四十三组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82722285D。法定代表人：郑铁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跃公司”）诉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7日、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引娟，被告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铁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56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56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至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自行取回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2月签订的《合同书》于2017年11月7日解除，被告返还运费46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60000元。由被告向原告送货，运输费由被告承担。其中约定：乙方(被告)负责设备现场安装和调试，同时对甲方(原告)操作人员进行现场培训。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4次汇款给被告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收到货款后安排技术人员前往原告处负责安装调试，被告进行了安装，原告在生产中，于2017年11月6日23：57分突发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爆炸，造成员工陈加云当场昏迷，于2017年11月7日凌晨急送城阳区人民医院治疗，至今昏迷状态，经认定为工伤。爆炸当日原告立即与被告电话联系，被告于2018年1月9日委派技术人员前往原告处进行了5天的维修，被告技术人员确定为设备没有加装安全压力阀，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导致真空炉发生爆炸。经维修后，原告于2018年1月中旬再次使用，2018年7月该设备又产生故障，现该设备闲置在车间已无法使用。由于被告向原告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瑕疵产品，导致原告无法生产和经营直接造成经济损失计420000元左右以及造成人员的伤亡事故。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被告置之不理，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为此提起诉讼。被告华瑞公司辩称：第一、被告不同意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第二、被告交付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行业标准。被告于2017年2月8日与原告签订《合同书》、《技术协议》，被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的义务。2017年7月13日，被告将设备运送至原告处并进行了调试，原告经验收合格，并且被告还为原告进行了员工培训。原告在2017年10月底将设备投入了生产，即使原告否认验收合格，但其将设备投入生产便可视为验收合格。原告所购设备为真空炉，该设备属于压力容器，是特种设备。原告未向当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审核批准使用该设备，存在违法情形。原告应当在事故发生后，依法报当地安监部门以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但原告为了掩盖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拒绝上报。被告认为以下几点原因共同导致设备发生爆炸事故：1.在原告投产前，该设备的隔热门O型密封隔热门胶圈安装到位，完好无损。事故发生前三日原告的员工已经发现隔热门胶圈脱落未通知被告检修，而是自行修补一下，造成事故隐患。2.本案所涉爆炸事故的伤者没有经过被告的培训和指导，淬火工是特殊专业，必须经过专业培训才能从事该行业，而本次事故的伤者完全没有经过专业培训，不具有淬火工的专业知识。根据事故录像显示，事故发生之前，当设备预警警报装置响起，原告的工作人员应当按照操作流程关闭氮气开关终止供气，关闭水源开关和各部分截止阀，拉电源总开关，而本次事故的伤者未经培训，事故发生时不知足错，错误地关闭声光报警装置，未采取断气措施，并违规蹿至设备故障时最危险的后炉门部位，而在《技术说明书》中明确警示：真空炉工作期间炉门2公尺内禁止站人。原告工作人员的上述行为导致后炉门因气压增高承压不够而弹出，致使其被砸伤。3.原告的安全管理混乱，没有上下班交接记录，违法任用未经过专业培训的员工，原告明知设备隔热门胶圈脱落存在安全事故隐患，还强令员工违章作业。综上，原告的上述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是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损失。被告将设备交付到原告处，但是原告在此之后擅自将设备转让给了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的第八条约定，原告在没有付清货款的情况下未经被告同意，不得转让和出售标的物，但原告擅自转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第四、鉴定报告存在重大遗漏，颠倒了本案事故发生的主次矛盾，有违客观公正，被告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该设备的防爆设计原理：真空炉中间隔热门O型密封胶圈极其重要，在该密封胶圈安装到位、完好无损、正常密封的情形下是不会发生窜气的，也就不会发生爆炸事故。为防止窜气使后炉室压力增加，被告特设计安装了安全防爆警示警报装置。一旦发生窜气后炉门压力增加，防爆警示警报装置会立即响起，操作人员只要关闭氮气开关停止供给氮气，就能阻止爆炸事故发生，简明可靠。该装置足以阻止事故的发生，无需增加其他的设施。后炉门加压措施起到了安全阀的作用，但鉴定报告遗漏了这一点。2.本案的主要矛盾为真空炉设计安装警示报警装置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发挥了作用，而原告未正确使用。鉴定报告将次要的后炉门所配型压紧螺栓承载能力不足造成真空炉后门耐压强度远达10bar作为直接因果关系，上升为主要矛盾，而对声光报警装置足以防止事故发生只字不提，对原告工作人员未经培训上岗、违法违规作业、对原告强令工作人员冒险作业而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视而不见，有违客观公正存在缺陷，应当依法补充鉴定。3.鉴定报告以涉案真空炉没有安装安全阀是发生爆炸事故的原因，称该事故的产生与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认为有违客观事实，有失公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色金属行业标准》YST1126-2016电阻式超高温真空炉原文中并没有要求必须安装安全阀作为防止事故发生的唯一标准。在该标准的5.1条中明确了基本参数的检验方法由供需双方协商确定。其次，《技术说明书》中对声光报警功能，即防爆警示警报装置的功能、预警后的安全操作规程、密封部位零部件拆却要求、常见故障及排除对冷热室窜气胶圈脱落的维修要求都进行了明确。如果按照此要求操作，足以防止事故的发生，并非只有安全阀才能防止事故发生。再次，科学技术领域意见众多，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在科学技术领域中只是其中的一种意见。只要被告提供的设备采取了其他措施足以防止事故发生即可，并不是必须安装安全阀。4.根据庭审质证情形来看，鉴定机构也承认对炉体的机械部分作了部分鉴定，而不是整体鉴定，被告认为鉴定机构只对后炉门适压作鉴定，而没有全面的对该炉体整体的安全保护装置作鉴定。如第一道安全措施，隔热门O型密封胶圈的设计安装能否阻止窜气；第二道安全措施，声光报警装置在后炉室窜气增压后立即响起，此时立即关闭氮气开关能否阻止窜气防止事故发生；这样的设计是否合理有效。5.本案的鉴定报告是由机械工程师和电气工程师鉴定出具的，并没有制造、设计、检验过真空炉的实践经验，应当由具有设计真空炉的内行专家来作鉴定说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合同的订立。2017年2月5日，原告韩跃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与被告华瑞公司业务员联系，要求由被告拟定一份“二室10bar高压气冷真空炉”合同，尺寸为500*500*700，重量为350公斤，并要求将该合同发送至案外人上海丰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指定交货地址为韩跃公司。2017年2月7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合同书》一份，原告于当日下午2点04分答复：收到邮件，将于次日汇付预付款。审理中，原告韩跃公司提交《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韩跃公司（作为买方、甲方）向被告华瑞公司（作为卖方、乙方）购买型号为HRQ2-557的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1台，价格为56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预付款后合同生效；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后的100天内；交货地点为天津；交货方式为甲方负责前往乙方公司所在地提货，或由乙方代为办理运输手续，运费一律由乙方承担；货款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正式签约时，支付定金168000元（货款的30%）；产品在乙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发货前，由甲方支付336000元（货款的60%）；余款56000元（货款的10%）由甲方在乙方发货后一年内付清；双方按甲方订作要求（技术协议）和国家真空炉行业标准，在乙方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提货或者乙方送货；甲方若未经乙方同意单方取消本合同，已交付订金及部分货款，不得请求乙方返还，并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0.1%作为违约金；甲方负责设备就位，并提供相应的吊装、焊接等设备，甲方负责乙方人员食宿，乙方负责设备现场安装和调试，同时对甲方操作人员进行现场培训。合同下方甲方盖章处加盖了韩跃公司公章，乙方盖章处加盖了华瑞公司合同专用章电子章，但未写明合同订立日期。审理中，被告对双方订立《合同书》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8日，原告对该《合同书》的签订日期未予明确。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被告于2017年2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合同书》，即向原告发出了要约；原告当日回复“收到邮件，并表示将于次日汇付预付款”，从回复内容来看，原告已明确知晓《合同书》中关于支付预付款后合同生效的相关内容，该回复应当视为对被告发出要约的承诺；因此，本院依法认定该《合同书》的订立日期为2017年2月7日。审理中，双方对于《合同书》中所涉《技术协议》的订立产生争议。被告提交《技术协议》打印件1份及邮件发送记录截屏，主张协议签订过程是由原告提出技术参数及要求后，由被告拟定《技术协议》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原告收到该《技术协议》之后才订立《合同书》，但该《技术协议》双方没有盖章确认。被告提交的《技术协议》写明：炉型及形式为HRQ2-557-10双室、卧式；工作区尺寸为长700*宽500*高500mm；最大装载量350kg/炉次；气冷压强10bar（高纯氮，绝对压力）；加热功率100kw；调试验收方式中约定在供方现场真空性能冷、热调预验收，在需方现场进行安装、培训；需方按照供方提供的地基图进行真空炉基础的土建施工，包括设备管线的地沟、设备基础的紧固件、轨道定位件的紧固定件；设备总价560000元，合同生效100天交货；货款的支付方式约定双方正式签约时，付定金30%，产品在需方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60%，余款货到付10%；协议另就技术指标、标准结构、主要配置和供应、备件清单、随机文件、质量保证、需方现场应具备的条件等事项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对被告的上述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并表示从未收过《技术协议》。本院对被告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按照《合同书》的约定质量标准及验收方法使用两种标准，其一为《技术协议》，其二为国家真空炉行业标准，可以推定在《合同书》订立前双方就《技术协议》进行了订立。2.原告在订立《合同书》前通过微信方式提出的炉型、尺寸、重量的要求与《技术协议》中相应数据均完全匹配，且《技术协议》中对设备总价、交货期及货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亦与《合同书》中的相应内容完全一致。原告在提出设备质量鉴定时亦明确双方约定了真空炉额定压力为10bar，而该陈述与《技术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一致。因此，被告主张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3.结合原告订购的设备类型，该种设备属于特种设备，且原告的微信聊天内容亦显示其对该产品结构、尺寸、重量是有特定定制要求的，因此在《合同书》订立前，双方对于该产品的技术参数等定制要求进行磋商并签订《技术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了需方放置设备的土建施工要求等亦符合常理。综合以上三点理由，被告主张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为证明该部分抗辩事实存在提交了《技术协议》打印件及邮件发送记录截屏予以了初步证实，原告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双方在正式订立《合同书》前就涉案真空炉的技术参数及结构等事项签订了《技术协议》。二、合同的履行。《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2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168000元，于2017年7月10日向被告支付了336000元。后被告于2017年7月13日发货，并委托案外人承运，送货至韩跃公司处，约定运费4600元，支付方式为货到付款。审理中，原告主张该笔运费系由原告支付，被告主张该笔运费系由被告支付，但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原告收货后于2017年8月28日向被告支付了56000元，当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56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货款560000元。原告为证明被告交货后，双方并没有在原告处对涉案真空炉组装试车，被告在2017年9月25日已知晓涉案真空炉经原告运送至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并知晓设备的组装、调试均在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处进行，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两份。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7年8月25日，原告通知被告因厂区面临搬迁，可能到9月中旬才能对真空炉进行组装试车，并要求被告开具货款发票。2017年9月25日，原告通知被告至案外人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处对涉案真空炉进行组装，被告表示同意。2017年10月9日，原告再次联系被告，并将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联络人姓名及联系方式告知了被告，被告表示将联系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联络人。被告对原告举证的该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在2017年8月28日支付完最后一笔货款时，双方尚未对涉案真空炉组装试机，并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同意并知晓原告已将设备转运至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处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设备的安装调试时间。审理中，原告确认设备的调试安装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5日期间。被告认为第一次调试时间为2017年8月3日，但无法提交设备调试报告。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前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认可的设备调试时间合理，本院予以认定。事故的发生经过。被告主张在事故发生前三日，即2017年11月3日，系原告工作人员发现真空炉隔热门胶圈脱落，并通过微信方式与被告进行了联系，为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被告提供的该份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原告在向被告提出设备问题时并未提及真空炉隔热门胶圈脱落的情况，仅描述了真空炉运作过程中的故障，被告工作人员予以解答后，原告工作人员表示次日再自行调整，在被告方提出胶圈脱落情况后，聊天记录之后未能显示原告方确认了胶圈脱落的事实及处理情况。双方未举证其他证据证实该节事实情形。因此，是否系被告所称原告在明知隔热门胶圈脱落的情况下仍然冒险作业无法确认。2017年11月6日23时54分，涉案真空炉报警装置第一次响起，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加云手动关闭了该报警。当日23时56分，涉案真空炉报警装置第二次响起，陈加云至设备后炉门处查看情况，后该真空炉于23时57分发生爆炸，爆炸过程中后炉门弹出并砸伤陈加云，致使其当场昏迷，于次日凌晨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事故发生后，原、被告通过微信就伤者的赔偿事宜以及退货、返还货款的事宜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书》、款项支付凭证、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劳动合同、认定工伤决定书、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产品质量出厂检验合格证，被告提供的《技术协议》、产品发运单、货物运输协议，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合同书》的合同性质是定作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二、被告华瑞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三、原告韩跃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技术协议》成立于《合同书》之前，即《合同书》中所涉货物应具备的相应技术标准已在合同订立之前由双方进行了协商确认。从签订内容来看，《技术协议》系货物的质量标准和验收标准，可见原告对其所购货物是有具体要求的。综上，该《合同书》的签订过程及签订内容具有一定的定作特性，但结合合同中交货、运输、质保、检验等条款内容，该《合同书》订立的主要目的为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而并非由被告基于其专业能力完成工作后交付工作成果，这从被告履行时在合同签订前已与原告就设备的50项主要配置件的采购方进行了约定，其中仅1个部件即炉壳系定制，其他均是对外采购或自制，而被告在合同履约过程中主要负责运输安装调试等附随义务可以印证。因此，本案所涉《合同书》的合同性质仍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只是合同标的物并非一般种类物，而是具有特定属性的设备。关于争议焦点二：审理中，原、被告就涉案真空炉的产品质量产生争议。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采用电阻式超高温真空炉行业标准YS/T1126-2016)的下列问题进行质量鉴定：1、真空炉后炉门耐压强度达不到额定压力（额定压力按照双方约定要求要达到10bar）。按照行业标准加热功率是100kw，整体设备总功率是245kw。2、真空炉加热设备出厂时没有安装安全阀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被告没有安装安全阀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果不是因为安全阀的原因导致爆炸，请求鉴定机构就此次爆炸事故的具体原因进行鉴定。被告对于原告采用行业标准YS/T1126-2016《电阻式超高温真空炉》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不持异议。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依司法鉴定程序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就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组成鉴定专家组到达真空炉安装地青岛韩宝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处进行实物勘验。原、被告对专家组提出的鉴定方案及专家组成员均无异议。经专家组询问，双方确认如下事实：1.真空炉前室有安全阀，后室原无安全阀，事故后维修时对后室补装了安全阀；2.事故后仅对电控改了程序，未加装器件；3.后室与前室之间的隔离门框上的密封胶条（硅橡胶）事故后被告方维修时用胶粘接，原无胶粘接；4、后炉门共有4只锁紧螺栓卡扣，供货方确认材料Q235。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鉴定报告》，报告载明鉴定依据及资料如下：1、本院提供的民事诉讼卷宗材料；2、被告现场提交的如下材料：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技术协议》，HRQ2-755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技术说明书》，HRQ2-755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炉体、前炉门、后炉门、加热件图纸，755-10《电气原理图》，高压真空气淬炉前室的安全阀铭牌复印件；3、原告现场提交的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合同书》；4、行业标准YS/T1126-2016《电阻式超高温真空炉》；5、国家标准GB5083-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设计总则》。《鉴定报告》分析中写明：“在正常作业情况下，后室处于常压或真空状况，但如出现窜气等意外状况，则后室将处于受压状态，且在高温情况下，将迅速升压，又前、后室有隔离门等无法及时平衡压力及共用安全阀，因此，从安全性考虑，后室及后炉门须有一定耐压要求，且必须安装与后室及后炉门设计耐压等相匹配的、满足危险情况下安全泄放量要求的安全阀，确保意外事故发生时，可安全泄压，将压力控制在后室及后炉门设计耐压要求内，以防止事故发生。”“涉案真空炉后室安全阀与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相关安全性要求不符，存在设计制造质量缺陷，有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此外，事故后增加安全阀的措施也未必到位，因是安全阀的设置，需要有“泄放量”数据为基础进行计算选型或设计，方能确定设置的安全阀需要多大的口径而确保安全，而增加安全阀是否根据相关规范要求设计制造不详，因此如继续使用，建议重新核算安全性。”鉴定意见如下：1.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的后炉门耐压强度达不到10bar要求；2.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加热功率可达到100kW，整体设备总功率为245kW，与真空炉相关技术资料相符；3.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出厂时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安全隐患，后炉门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并据此认为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另查明，原告为提起本次鉴定，预付鉴定费150000元。被告华瑞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认为该鉴定报告遗漏重要事实，即该真空炉隔热门胶圈在安装完好不脱落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阻断窜气，防止爆炸事故的发生，因原告在实际生产操作中发现了胶圈脱落，而未按合同约定通知被告维修，自行蛮干，带病操作，进而导致窜气引起爆炸。因此，申请鉴定如下事项：该真空炉隔热门胶圈在安装完好的情况下，是否可以防止爆炸事故的发生。2019年2月15日，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被告提出的上述补充鉴定意见提交《回复函》一份，回复内容如下：“我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技术分析中实际上均已明确了补充鉴定申请书中所涉的问题。在技术分析第4点明确：真空炉前室、后室依靠中间隔离门及O型密封条密封（生产工艺要求），防止窜气及事故发生。事故时因为密封条脱落，前室高压氮气窜入后室，因后炉门及锁门结构不耐压，导致后炉门炸开事故发生。即真空炉中间隔离门及O型密封条在完好正常密封的情况下，是不会由爆炸事故发生的。但实际生产使用过程中，无法完全避免由于密封失效，前室高压氮气窜入后室的意外情况。而涉案真空炉出厂时后室在设计制造上没有安装安全阀，即结构设计上无本质安全措施，如发生后室窜入氮气情况，无法将压力限定在其可承受范围，未发现或处置不及时，一旦压力升高超过后路门耐压，即会导致后炉门炸开事故。因此，涉案真空炉后室无安全阀与行业或国家标准相关安全性要求不符，存在设计制造质量缺陷，有安全隐患，爆炸事故的产生与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因被告华瑞公司对前述《鉴定报告》、《回复函》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宋景龙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就案件的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其陈述：“我在机械方面比较权威，经常设计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是中级工程师。国家并没有将涉案设备定义为特种设备。对于鉴定人员资格问题，因真空炉设计知识面较广，根据我的经验，结合鉴定报告内容，我认为他们是外行，因为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一边是热室，一边是冷室，鉴定专家是化工机电专业的，都知道负压是不需要安装安全阀的，国家标准也没有要求负压需要安装安全阀，要请中国热处理协会的相应专家，而国内没有此类专家，即使这些专家出现，也没有明确的大专业划分。对于鉴定报告内容也不合格，比如鉴定报告遗漏了当报警以后应当采取断电、断水、断气措施，企业应当进行自检、专检、互检的质量管理，并对产品的泄露率，胶圈有无破坏破损的情况都要做双方检测记录，以及设备使用中不能带病工作等内容。在隔热门密封条完好的情况下是不会发生爆炸事故的，即使有偶然的窜气，报警预警装置可以有效防止爆炸发生，一旦出现报警，可以通过电气连控的方式进行切断，报警装置可以完全替代安全阀，因为负压没有必要设计安全阀。如果报警装置失效，就不能使用真空炉了，但是有仪表可以控制，没有想过如果报警装置失效以后如何处理的问题。操作该真空炉必须经过特殊培训，持证上岗”。原告对宋景龙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特殊关系。被告陈述本案所涉真空炉系其参照宋景龙的设计及技术自行加工，再由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制作完成。2019年6月3日，被告向本院申请出具《鉴定报告》的专家组成员出庭，就专业性问题发表相应意见。2019年8月15日，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专家组鉴定人员王慧忠（机械专业高级工程师）、徐钟（机械专业高级工程师）、蔡建飞（电气专业高级工程师）到庭接受了原、被告及法庭询问。被告向三位鉴定人提出如下问题：1、有无生产设计或检验过真空炉？2、为何在鉴定报告中没有提及声光报警装置的作用？3、如果按照说明书的操作规程正确运行真空炉，是否会发生爆炸？4、本起事故中伤者陈加云将声光报警装置关闭而没有关闭氮气开关的违规操作行为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5、运行本案所涉真空炉是否需要培训，是否需要持证上岗？鉴定人员王慧忠陈述如下：“本次鉴定是围绕三项鉴定目的展开的，专家组成员中由机械专业、电气专业和进行产品检测的专门人员，都是高级工程师，因此在鉴定人员配备上是齐全的。关于声光报警装置，鉴定人员在鉴定现场考虑过这个问题，当时原告技术人员提到了这个问题，关气程序原来是全自动的，可能工作人员到后炉门处关闭了总阀门，该声光报警装置不是本质性的安全保障装置，只有当设备不能做到有本质性安全保障措施时，才能以警示标志来避免事故发生，但本案所涉真空炉可以通过安装安全阀的方式来避免事故发生，而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给炉子加装了安全阀，表明被告也是认可了鉴定人员的观点。本案所涉真空炉前室在工作状态是高压的，且配置了安全阀，后室在正常工作情况下是负压，但是在极端情况下，即前后室发生了窜气，因为温度高氮气冲到后室后会产生高压，尽管本案所涉真空炉分为前后两室，但整个设备在运行时应当作为一个压力容器来看待，因此是需要安装安全阀的。安全阀是最简单可靠的装置，一般都会配置安全阀，报警装置只是提醒危险存在，当报警装置响起，操作人员即使把气体关闭，也不一定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报警装置并不能确保设备安全运行。在本案所涉真空炉上，鉴定人员并没有看到其他装置可以起到本质性的安全保障作用。关于伤者陈加云的操作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之内”。鉴定人员徐钟补充陈述如下：“被告对于报警装置和安全措施理解反了，安全装置才是根本，本案所涉真空炉存在缺陷，缺少安全阀，而被告所称的声光报警装置只是出现情况时给予的一种警示，这个设计是存在缺陷的”。鉴定人员蔡建飞补充陈述如下：“鉴定报告明确双方确认了充气自动控制程序在事故发生前是自动的，事故后增加了手动程序，这个程序是用来控制气体的。鉴定人员是围绕鉴定要求展开鉴定的，真空炉没有加装安全阀与本案事故的发生确实存在因果关系，但鉴定人员没有说这是唯一关系，至于是否存在其他原因并不在鉴定要求范围之内”。针对被告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问题。本案的鉴定专家组共有五人组成，从事的专业涉及化工机械、特种设备检验、机械、电气，四个方面的专业，且具备教授级高工或高级工程师的技术职称，并提供了相应的技术职称证书予以印证。双方在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并询问其对专家组成员是否有异议时均未提出异议。虽然被告申请了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宋景龙出庭以说明理由，宋景龙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其意见仅能代表其所在专业领域的一种意见，但宋景龙的陈述并不足以推翻专家组成员的鉴定资格；另外，本案标的物设计制造参照引用其技术，与本案存在一定利害关系。现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亦具备鉴定资格；综上，本院对被告就鉴定人员提出的鉴定资质异议不予采纳，对专家组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鉴定结论是否存在遗漏声光报警装置作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问题的核心在于声光报警装置是否足以保障设备的安全运行，涉案真空炉是否必须安装安全阀。《鉴定报告》、回复函以及到庭鉴定人员的陈述已对该项问题进行了完整阐述，声光报警装置只能起到预警作用，仅配置声光报警装置无法确保设备的安全运行，涉案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出厂时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安全隐患，后炉门爆炸事故的产生与后室没有安装安全阀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虽就该项异议申请了宋景龙出庭予以说明，但宋景龙系该设备技术提供者，其陈述并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本院碍难采纳。除此以外，被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提出的伤者陈加云如果按照操作流程操作设备是否会引起设备爆炸的问题，违规操作与设备爆炸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以及陈加云未经培训，无证上岗的问题。需要明确的是本案审理的系合同纠纷，围绕本案的焦点，重点主要审查质量问题及合同相关问题，爆炸事故发生后的侵权责任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因此，该三项问题并不在鉴定范围之内，《鉴定报告》对此未予回应并不违反鉴定要求。对此，如在另案诉讼中涉及原因力及过错责任分担的情形下再行对此分析判断并不损害被告利益。综上，被告的该三项异议无法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当庭提交《补充鉴定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现本院已组织鉴定人员到庭进行说明，被告亦聘请了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就案件的专门性问题进行说明，双方对于各自的观点进行了充分的阐述，但被告提出的异议并不能对抗鉴定意见，无法证明鉴定结论存在缺陷，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案并非以爆炸是否应该发生作为评判被告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的标准，爆炸发生的原因可能同时存在多种因素，但本案需要审理的核心是该设备本质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质量缺陷，而无论事故是否会发生。被告生产销售的真空炉尽管分为前后两室，但整个设备在运行时应当作为一个压力容器来看待，被告虽然已经配备了声光报警装置措施，但该种措施在处置本案中类似的前后室窜气等危险情况下，仅能起警示作用，无法有效排除因为氮气冲到后室后会产生高压的高危风险，且被告的电气自动控制程序显然也未能发挥排除风险的作用，无法满足危险情况下迅速将高压气体安全泄放的安全要求，具有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重大隐患。因此，鉴定机构的专业意见从科学角度说更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要求及国家提倡的安全生产要求。根据法律规定,生产者应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不应该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的缺陷，对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约定的，买受人可以按照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此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劳动报酬的违约责任。现被告作为专业设备制造商，其生产、交付的标的物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符合质量约定，买受人要求退货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方拒绝退货，属于当事人一方具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定解除权情形，原告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该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被告时解除。被告辩称，产品已经原告验收的意见，从被告举证的《技术协议》可见，被告对于收货验收仅系真空炉真空性能冷、热预验收，现鉴定结论已表明被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行业标准，达不到安全生产的质量要求，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原告主张自2017年11月7日解除，从原告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在2017年11月9日向被告发出了退货要求，并要求被告退还货款560000元，被告于当日答复将于次日给予答复，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已于2017年11月9日收到了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日期调整为2017年11月9日。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部分损失应属于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现双方合同已解除，基于损失赔偿的补偿性，本院对此予以一并理算，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运费损失4600元。原告依据被告提交的产品发运单、货物运输协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及该费用由原告支出,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420000元经济损失仅有其自行制作的损失统计表，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其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此项损失实际金额，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书》虽约定违约金，但在本案中原告选择主张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2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合同标的物具有特定性，应基于该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一并进行清算处置。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5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应于收到被告返还的货款及损失赔偿时向被告交付机器设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7年11月9日解除。二、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货款560000元。三、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56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的同时，由原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返还2017年2月7日《合同书》项下型号为HRQ2-557双室高压真空气淬炉1台，返还方式：由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至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处自行取回，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予以配合；五、驳回原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726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163726元。由原告天津市韩跃特殊钢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246元，由被告太仓市华瑞真空炉业有限公司负担159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晓凯审 判 员  张砚池人民陪审员  周 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顾淑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十六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