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发贤，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君，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锐景，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永雄，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英莲，女，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翠微，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春勇，男，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广东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发贤因与上诉人曾永雄、韦英莲、被上诉人黄翠微、潘春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发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黄翠微、潘春勇与曾永雄、韦英莲共同履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3.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曾永雄与黄翠微系夫妻关系，韦英莲与潘春勇系夫妻关系，四人系共同承包经营涉案猪棚的事实。（一）梁发贤提供的其名下账户银行流水记录清晰反映了黄翠微、潘春勇在经营涉案猪棚期间收取了梁发贤的租金。（二）梁发贤亦已举证证明潘春勇向梁发贤出具收据，并在收据经办人处签名确认收取了梁发贤经营涉案猪棚的费用。综上，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共同经营涉案猪棚，请求查明上述事实，依法支持梁发贤的上诉请求。针对梁发贤的上诉，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辩称，（一）从合同的履行过程及押金的收取可知，合同的相对方是曾永雄、黄翠微，潘春勇与梁发贤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梁发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潘春勇与黄翠微共同经营涉案猪棚。梁发贤的主张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曾永雄、韦英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曾永雄、韦英莲无需向梁发贤退回押金18486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梁发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曾永雄、韦英莲主张不退还押金应予以支持。1.梁发贤行使随时解除合同权利，使曾永雄、韦英莲陷于被动，存在一定的损失。一审法院只保护梁发贤的利益忽略曾永雄、韦英莲的权益，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故曾永雄、韦英莲主张不退还押金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支持。2.梁发贤解除合同是对不定期合同的突然终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梁发贤有义务采取补救措施协助曾永雄、韦英莲处理好善后工作，押金应作为曾永雄、韦英莲损失的补偿。3.从涉案租赁物的面积、规模及梁发贤亲自设计、监理建造猪棚的事实可知，双方之间不可能是短期合同关系，没有梁发贤的允诺，曾永雄、韦英莲不可能大量投入。从诚实信用原则及客观常理出发，曾永雄、韦英莲的损失是必然的，应获得一定的补偿。4.曾永雄、韦英莲是在梁发贤的要求下推土、砍树、平整土地，并在梁发贤的要求和监督下建造棚舍。梁发贤突然撤走，租赁物难以再出租或需大规模复绿、修整及对梁发贤自行修建的设施进行清理，都需要大量的投入。（二）一审判决曾永雄、韦英莲从2019年1月16日起赔偿利息损失无理。双方对押金的退还和利息计算并无约定。梁发贤突然解除合同，押金是否可退尚未定论。基于实际情况及权利义务未确定之前，一审法院从梁发贤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针对曾永雄、韦英莲的上诉，梁发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的内容。针对曾永雄、韦英莲的上诉，黄翠微、潘春勇辩称，同意曾永雄、韦英莲的上诉意见。梁发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向梁发贤返还涉案猪棚1-5排押金款合共184861元；2.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自梁发贤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梁发贤共同支付上述金额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承担。诉讼过程中，梁发贤增加诉讼请求：确认梁发贤与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关于佛山市某区某塘镇某岭岗猪棚XX排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发贤与曾永雄、韦英莲协商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会“某岭岗”（土名）承租猪棚用于养猪，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之后，曾永雄、韦英莲经与梁发贤协商后，雇请他人对承租场地进行土地平整，并建设猪棚。2016年12月5日，梁发贤向曾永雄、韦英莲交纳租金预付款100000元，曾永雄、韦英莲向梁发贤出具《收据》。同年12月20日，梁发贤向曾永雄、韦英莲交纳租金、押金各154261元（前述租金预付款100000元用于冲抵相应金额的租金），曾永雄、韦英莲出具两份《收据》分别记载：“梁发贤猪棚租金某岭岗猪棚第1-4排租金154261（元）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梁发贤猪棚押金154261元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猪棚1-4排押金”。2017年9月1日，梁发贤向曾永雄、韦英莲承租第五排猪棚，并于当日交纳了租金和押金各30600元，曾永雄、韦英莲向梁发贤出具两份《收据》，分别记载“梁发贤猪棚租金第五排租金30600元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梁发贤猪棚租金第五排押金30600元2017年9月1日-2018年9月1日”。2017年12月20日，梁发贤再次向曾永雄、韦英莲交纳租金、押金各154261元，曾永雄、韦英莲出具两份《收据》，分别载明“梁发贤猪棚租金第1-4排共154261元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梁发贤猪棚押金第1-4排押金共154261（元）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2018年8月13日，梁发贤向曾永雄、韦英莲交纳18409.45元，曾永雄、韦英莲出具《收据》载明：“某岭岗猪场环保收空气污染费共35000元，每户按平方收取，刘森猪场共3519.97方×5.23元=18409.45元”。2018年12月19日，梁发贤以微信聊天方式向韦英莲发出通知，通知内容为：“梁发贤租韦英莲三水大塘猫山岭猪场到2018年12月20日到期，不再续租。2018年12月19日”，曾永雄、韦英莲确认已收悉该通知。2018年12月20日，梁发贤退出承租的猪棚，并于次日电话告知曾永雄、韦英莲已退出猪棚。2019年1月16日，梁发贤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11月6日，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向各镇政府及有关单位下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佛山市三水区畜禽养殖分区划定方案的通知》，对辖区内禁养区、限养区进行调整划定。2017年11月20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印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关于畜禽养殖分区划定及禁养区养殖场分阶段清理的通告》，对禁养区及限养区内的畜禽养殖场的清理和其他事项作出具体要求。根据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07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因政府禁养原因，曾永雄、韦英莲于2018年2月对该案原告吉桂青承租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会“某岭岗”（土名）的猪棚进行了部分拆除，政府相关部门于同年3月对猪棚剩余部分实施强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梁发贤与曾永雄、韦英莲通过口头约定，承租曾永雄、韦英莲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委会“某岭岗”（土名）第1-5排猪棚，双方已实际履行交纳租金、押金及交付租赁物等义务，该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梁发贤主张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共同经营涉案猪棚，并据此诉请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承担返还押金和支付利息的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租赁期限，曾永雄、韦英莲未提供直接证据对其主张的租赁期限进行证明。梁发贤实际承租1-5排猪棚的时间均超过六个月，因双方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租赁合同，亦未对租赁期限作出明确的约定，该租赁合同关系应视为不定期租赁。一审法院在办理多宗租赁合同纠纷案中查明，曾永雄、韦英莲多次在所涉案件中作为出租方向他人出租猪棚。作为长期、多次从事猪棚出租的经营者，曾永雄、韦英莲可以且应当预见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租赁合同及合同双方对租期约定不明将产生的不利后果。现根据梁发贤与曾永雄、韦英莲交、收租金、押金的交易习惯，双方在2016年12月20日交收1-4排租金、押金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收据记载的租赁期间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在梁发贤于此后租赁第5排猪棚和续租第1-4排猪棚的过程中，曾永雄、韦英莲有条件完善合同内容和形式，但仍未与梁发贤对包括租赁期限在内的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书面约定，继续采用逐年交收的方式收取租金、押金，该事实印证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未就建立长期租赁关系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按照约定交付租赁物，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是出租人的基本义务。曾永雄、韦英莲经与梁发贤协商后建设猪棚，是其履行上述义务的表现。曾永雄、韦英莲辩称其基于双方约定了承租期为五年，才投入大量资金为梁发贤建设专用的养猪场所。对此，曾永雄、韦英莲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未能达到应有的证明标准。相反，曾永雄、韦英莲在未与梁发贤对租赁期限等合同主要条款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盲目斥大量资金建设专用养猪场所，该行为明显有违常理，更不符合曾永雄、韦英莲作为长期、多次从事猪棚出租的经营者应有的做法。据此，曾永雄、韦英莲抗辩其与梁发贤之间的租赁期限为五年，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发贤与曾永雄、韦英莲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性质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梁发贤与曾永雄、韦英莲的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涉案猪棚的所在区域被政府列入禁养、限养范围，部分租户承租的猪棚已被强制拆除，在此情况下，梁发贤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具备合理理由。即使承租场地经过整改可以继续养殖，在自身经营负担加重的情况下，梁发贤依法有权选择继续承租或解除合同。租期届满日前，梁发贤基于政策调整原因向韦英莲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曾永雄、韦英莲确认收悉该通知，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于租期届满之日即2018年12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梁发贤向曾永雄、韦英莲返还了租赁物，曾永雄、韦英莲应向梁发贤退还已收取的押金184861元。现曾永雄、韦英莲无法定和约定的事由拒不履行退还义务，梁发贤诉请曾永雄、韦英莲退还该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梁发贤因曾永雄、韦英莲的上述行为造成了利息损失，其诉请曾永雄、韦英莲以18486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该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梁发贤与曾永雄、韦英莲之间关于佛山市三水区******委会“某岭岗”（土名）土地上1-5排猪棚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8年12月20日解除；二、曾永雄、韦英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发贤返还押金18486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84861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梁发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999元、保全费1445元，合共3444元，由曾永雄、韦英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12月5日，梁发贤向曾永雄、韦英莲交纳租金预付款100000元，曾永雄、韦英莲向梁发贤出具《收据》”变更为“2016年12月5日，梁发贤向曾永雄、韦英莲交纳租金预付款100000元，潘春勇向梁发贤出具《收据》”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梁发贤提供的银行流水，梁发贤于承租涉案租赁物期间多次向潘春勇、黄翠微转账。韦英莲曾通过微信将黄翠微的银行卡照片及账号告知梁发贤，要求梁发贤将款项转账至黄翠微账号。梁发贤陈述，双方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曾永雄、韦英莲、潘春勇、黄翠微除了向梁发贤出租场地，还要求梁发贤从四人处购买饲料和修补、搭建猪棚及猪棚公用道路。韦英莲陈述，因为韦英莲的微信账号绑定的是潘春勇的银行卡，因此梁发贤向潘春勇转账款项实际上是支付给韦英莲。潘春勇经手的收据是受韦英莲委托而出具。黄翠微陈述，其收取梁发贤22045元是修路的款项，与本案押金、租金无关。再查明：韦英莲与潘春勇为夫妻关系，曾永雄与黄翠微为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根据梁发贤、曾永雄、韦英莲的上诉意见及黄翠微、潘春勇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曾永雄、韦英莲应否向梁发贤退还押金18486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如果应该退还押金及赔偿利息损失，则黄翠微、潘春勇应否与曾永雄、韦英莲共同承担上述债务。关于曾永雄、韦英莲应否向梁发贤退还押金18486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曾永雄、韦英莲上诉主张曾永雄、韦英莲对涉案租赁物投入大，因梁发贤行使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而造成的损失大，因此曾永雄、韦英莲无需向梁发贤退还押金18486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经核查，梁发贤与曾永雄、韦英莲未就涉案租赁物签订书面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曾永雄、韦英莲应向梁发贤退还押金184861元。由于曾永雄、韦英莲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主张梁发贤赔偿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且梁发贤对上述损失主张不予确认，因此本院对曾永雄、韦英莲是否存在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不予审查认定，曾永雄、韦英莲可另行主张。曾永雄、韦英莲以其造成损失大为由不退还押金184861元，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梁发贤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即2018年12月20日解除，曾永雄、韦英莲应及时将押金184861元退还梁发贤，但截至梁发贤提起本案诉讼，该押金尚未退还，造成梁发贤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支持梁发贤关于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翠微、潘春勇应否与曾永雄、韦英莲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问题。梁发贤上诉主张黄翠微、潘春勇与曾永雄、韦英莲共同经营涉案租赁物，应共同承担对梁发贤的债务。经核查，黄翠微与曾永雄为夫妻关系，黄翠微在梁发贤承租涉案租赁物期间多次收取梁发贤的款项，且韦英莲曾要求梁发贤转账给黄翠微，即便如黄翠微陈述，上述款项为修路款项，在黄翠微未提供证据证明修路的范围与租赁物无关的情况下，梁发贤关于黄翠微收取的是购买饲料和修补、搭建猪棚及猪棚公用道路的陈述更为可信。本院对梁发贤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并认定黄翠微参与涉案租赁物生产经营。潘春勇与梁发贤为夫妻关系，潘春勇曾向梁发贤出具收取涉案租赁物租金预付款100000元的收据，且梁发贤多次向潘春勇账户转账涉案租赁物的租金等款项。由此可见，潘春勇参与涉案租赁物的生产经营。综上，黄翠微、潘春勇参与涉案租赁物的经营活动，二人应与曾永雄、韦英莲共同承担对梁发贤的债务。一审判决驳回梁发贤关于黄翠微、潘春勇与曾永雄、韦英莲共同承担对梁发贤的债务的诉请，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梁发贤的上诉请求成立。曾永雄、韦英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发贤返还押金18486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84861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999元、保全费1445元，合共3444元，由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94元，由曾永雄、韦英莲、黄翠微、潘春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邱雪碧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