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与东滨路交汇处美年广场二栋9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48739K。法定代表人：黄世超，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美年广场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以西美年广场2栋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4752308F。负责人：黄世超，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贤，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蛇口兴工路11号南园欣荔苑4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23596M。法定代表人：庄玲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园村委会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10345F。法定代表人：吴志能，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路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塘公司）、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美年广场分公司（以下简称莲塘美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园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南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305民初8165号民事判决；2.改判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驳回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案件诉讼费由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连带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属适用法律错误；2.莲塘公司不是涉案围墙的建设和施工单位，无需承担严格责任。而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引起的损害赔偿，应为一般过错责任，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围墙倒塌因莲塘公司原因引起，深圳住建局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已经明确事故原因是华园公司工地内排水措施及基坑周边设施维护不力，即表明涉案围墙不是莲塘公司原因引起的自然倒塌；3.内围墙施工单位是“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是“深业鹏基（集团）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莲塘公司只是美年广场后续的物业管理单位，无需为内围墙的倒塌承担严格责任。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本案内围墙无论因华园公司工地排水及周边设施维护不力倒塌，还是因存在质量问题倒塌，或者因二者综合因素所致倒塌，只要不能证明因为莲塘公司原因引起，莲塘公司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4.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5月21日，华园公司单方委托的“南源工业区城市更新项目北侧蛇口美年广场围墙检测”于2017年12月进行检测，这一期间深圳经历了台风和暴雨，并不足以证明美年广场内围墙在事故发生时就一定存有质量问题。即使该检测还可以还原当时情况，那么检测也应当是针对被压倒的这部分内围墙，但华园公司进行的检测却是针对内围墙其他部分。检测报告结论是“部分墙段抗弯承载力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局部墙段的高厚比不满足规范要求”，表明内围墙并非全部不符合要求，华园公司也没有证据显示倒塌的这部分内围墙属于有质量问题的“局部墙段”。即使认定倒塌的这部分内围墙在事故发生时确有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内围墙是因为这些质量问题而引起的自然倒塌，实际上内围墙其他部分在经历了几次台风、暴雨后也并未发生倒塌事故。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与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是特别法与一般法的关系，在特别法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一般法。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在涉及管理人责任方面没有明确侵权归责原则。但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明确管理人对其不承担责任时应当举证的规定。因此，本案应当优先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而且，根据案外人即被保险人王某与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莲塘公司、莲塘物业美年公司已明确其将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华园公司、南源公司辩称，1.民法通则第一八二十六条和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并不冲突。《南源工业区城市更新项目北侧蛇口美年广场围墙检测报告》所附照片显示，内围墙存在裂缝及大量攀附生长没有管理的植物，且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作为专业物业管理单位，应当认识到大量降雨后该围墙存在倒塌或局部脱落的危险，但任由相关车辆停放在围墙下，没有进行管理，对围墙倒塌及产生的损失存在管理过错；2.在另系列案中华园公司、南源公司主张内围墙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内围墙是造成车辆损失的主要原因，内围墙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应就损害赔偿承担75%赔偿责任，华园公司、南源公司承担不超过25%的责任；3.关于围墙倒塌的原因，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陈述为其单方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深圳市住建局对于事故认定没有相关资质和专业能力，仅为其初步判断，不能作为认定各方责任依据。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连带赔偿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经济损失106670元；2.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连带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4月10日的利息为4109.86元，计算方式为106670元×4.9%×287天÷365天）；3.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1日，车牌号为粤Ｋ×××××、粤Ｂ×××××、粤Ｂ×××××（车主为王某）、粤Ｂ×××××、粤Ｂ×××××、粤Ｂ×××××、桂Ａ×××××的七台车车主作为甲方与乙方莲塘公司、丙方华园公司签署《协议书》，内容为：2016年5月21日凌晨4点50分，乙方工作人员在巡查时发现深圳市美年广场二栋红线围墙和丙方工地靠近二栋的围墙倒塌，共造成靠近二栋后方围墙的7台小型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乙方随即报警处理，并开展事故原因查看。事故调查及责任承担正在协商，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约定：1.甲方同意将车辆先行拖走维修，拖车费以及维修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深圳市中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损失以评估方评估结果为准。3.甲方在汽车维修之后，按上述第2条持相关发票，找乙方先行垫付全部费用。乙方承诺自收到发票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全部垫付费用给甲方。如超过一个月时限，甲方有权利追偿因乙方拖延垫付后续的延误费用、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4.后续处理过程中，甲方有义务第一时间协同乙方及丙方进行责任判定，最终进行责任方的追偿工作。5.评估费用由最终认定责任方承担。6.乙、丙双方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按照司法判定结果承担相应责任及赔偿费用。粤Ｂ×××××车辆车主为王某，在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保险，包括车辆损失险24291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等，另有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2016年5月30日，车主王某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赔付申请》，就其车辆在美年广场停放因围墙倒塌受损一事报案出险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索赔，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向王某赔付车险赔款106670元。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确认在《协议书》签订后，涉案车辆车主王某未向各方主张赔偿车辆损失。2016年8月1日，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向莲塘公司发出《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消除美年广场围墙安全隐患的函》，注明：5月21日，美年广场与南源旧改项目之间的砖砌围墙2-2剖面区段发生坍塌，坍塌的2-2剖面区段已基本消除隐患，但1-1剖面区段围墙已倾斜，存在严重安全隐患；3-3剖面区段围墙年久失修，也存在安全隐患……为消除安全隐患，莲塘公司为施工方提供一定的场地条件，配合做好隐患整治工作；同时加强围墙巡查，并对围墙安全性进行评估，如评估存在安全隐患，应及时采取措施消除隐患。华园公司及南源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安全管理委员会作出的《美年广场围墙倒塌事故安全管理协调会纪要》。会议纪要载明，2016年6月1日，相关单位就美年广场围墙倒塌事故后续处理问题召开安全管理协调会。华园公司和莲塘公司就事故问题及后续处理进行了发言和协商……莲塘公司发言表示：“该次事故造成7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维修费用估测100多万元；要消除危险源，严防发生二次倒塌事故……需要对倒塌围墙危险区域拉警戒线，并安排专人看管。”华园公司发言表示：“……由于美年广场围墙修建已有20多年历史，墙体内没有钢筋支持，且部分墙体出现裂缝，导致安全隐患……”华园公司、南源公司提交《南源工业区城市更新项目北侧蛇口美年广场围墙检测》显示，华园公司于2017年12月委托深圳市建工质量检测鉴定中心有限公司对南源工业区城市更新项目北侧蛇口美年广场的围墙进行检测，鉴定结论为，南源工业区城市更新项目北侧蛇口美年广场围墙不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华园公司提交了《检测机构相关资质认定证书及附表》，用以证明深圳市建工质量检测鉴定中心有限公司具备对上述围墙进行检测的资质和能力，其作出的结论真实有效。南源公司认为，根据检测报告结论，莲塘美年分公司管理的美年广场一侧围墙存在质量问题，该围墙建设单位及管理单位应承担侵权责任，该证据亦足以推翻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5民初853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7）粤03民终950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认为检测报告形成于保险事故发生后，不能证明由其管理的美年广场围墙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南源公司提交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网页信息显示，深业鹏基（集团）有限公司系鹏基时代创业园主体工程的建设单位。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称深业鹏基（集团）有限公司系美年广场停车场的建设单位，应认定深业鹏基（集团）有限公司为侵权责任主体。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5民初8539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5月21日，美年广场与南源旧改项目之间的围墙发生倒塌，造成白某所有的粤Ｂ×××××车辆损失，白智群支付车辆维修费60628元、拖车费300元，共计60928元。2016年5月23日，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向华园公司及南源公司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注明：“汛期施工期间，工地内排水设施及基坑周边设施维护不力，引起围墙坍塌；要求贵单位加强相关汛期安全工作，确保工程及周边设施安全。”2016年5月26日，招商街道安委办向华园公司发出《关于消除安全隐患的函》，注明：“2016年5月21日凌晨4点左右，你部南源旧改工地北面与花样年美年广场交界处发生围墙倒塌事故，造成车辆、物品财产受损……望你部高度重视此次围墙倒塌事故，全面加强工地周围墙及在建建筑的排查整治……做到及时发现，及时加固，及时消除隐患，切实维护周边广大群众人身、财产安全。”另外，工业八路南源工业区城市更新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建设单位为南源公司及华园公司，施工单位为深圳地质建设工程公司，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该民事判决结果：华园公司向白某支付款项60928元。本院作出（2017）粤03民终95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华园公司在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深业鹏基（集团）有限公司、莲塘公司，要求深业鹏基（集团）有限公司、莲塘公司连带赔偿华园公司就8359号、9503号判决项下赔偿款损失456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案外人王某所有的粤Ｂ×××××车辆因涉案围墙倒塌事故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理赔，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该事故财产保险项下向被保险人赔付车辆维修费10667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与王某之间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向王某支付保险金106670元，可以在该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王某对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案件争议焦点为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是否需对涉案车辆受损承担责任？因涉案事故，涉案车辆车主王某与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签署《协议书》，其中关于涉案围墙事故及车辆受损情况注明：“深圳市美年广场二栋红线围墙和丙方工地靠近二栋的围墙倒塌，共造成靠近二栋后方围墙的7台小型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关于消除安全隐患的函》载明“2016年5月21日凌晨4点左右，华园公司南源旧改工地北面与花样年美年广场交界处发生围墙倒塌事故，造成车辆、物品财产受损”；《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消除美年广场围墙安全隐患的函》记载“5月21日，美年广场与南源旧改项目之间的砖砌围墙2-2剖面区段发生坍塌”。根据上述内容可知，涉案车辆受损系美年广场与南源旧改项目之间的围墙倒塌所致。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应当由围墙的管理人对自己没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华园公司、南源公司系南源旧改项目的建设单位，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系美年广场的管理方，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对自身管理围墙的倒塌没有过错，故各方应当对涉案车辆受损承担赔偿责任。因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向王某支付保险金，其依法取得对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赔偿损失10667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南源公司提交的《住建局网页信息》，其内容不足以证明深业鹏基（集团）有限公司系涉案美年广场停车场围墙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或管理人，其主张追加深业鹏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一审被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损失10667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35%从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2515.6元，由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莲塘公司和莲塘美年分公司提交了《鹏基时代创业园总平面图》，用以证明案涉美年广场二栋红线围墙为上述创业园建设之初所建设，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分别是深业鹏基（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所主张的是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作为围墙管理人应承担的责任。华园公司、南源公司质证认为，经在深圳市住建局网站查询，该围墙建设单位和实施单位与上述证据标注的相符。经查，该证据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损害赔偿责任如何分担。关于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既不是案涉美年广场二栋红线围墙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无须承担无过错责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围墙倒塌存在过错，不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现实生活中，建筑物倒塌既可能因建筑物质量不合格导致，也可能由于年久失修管理不善造成，还可能因建筑物承重结构改变或其他外力介入所致。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主要是为解决“豆腐渣”工程致损问题，针对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有直接关系的原因造成建筑物倒塌问题的特殊规定。而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则是针对因年久失修等其他倒塌原因，规定应当由“其他责任人”承担的侵权责任，此处的“其他责任人”既包括管理人、使用人等，也包括其他致建筑物倒塌的责任人，相应地，侵权损害赔偿归责原则也应根据具体侵权情形而确定。其次，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建筑物倒塌致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由此，在由于管理人的原因导致建筑物倒塌的情形中，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本案中，案涉美年广场二栋红线围墙已建成20余年，显然不属“豆腐渣”工程，而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作为管理单位，在该围墙倒塌致车辆损害的情况下，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责任如何分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车辆受损系由美年广场二栋红线围墙和华园公司工地靠近二栋围墙倒塌所致，各责任方主观过错大小及原因力比例均无法查明，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应由内围墙的管理人和外围墙所涉旧改项目建设单位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作为内围墙的管理人应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华园公司、南源公司作为外围墙所涉旧改项目建设单位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华园公司、南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莲塘公司、莲塘美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165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美年广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用5333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深圳市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南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用5333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美年广场分公司负担1257.8元，深圳市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南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6元（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美年广场分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莲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美年广场分公司负担1257.8元，深圳市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南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超荣审判员  田 娟审判员  成少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陈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