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再4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江雄，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晓峰，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远迪，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府前大道泰鸿科技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李思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启新，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南园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晓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何叶雄，男，1973年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申诉人张江雄、何晓峰因与被申诉人张远迪及一审被告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何叶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14民终75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粤民申5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张江雄、何晓峰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300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粤民抗2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令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鹰、王晓苑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何晓峰、被申诉人张远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一审被告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启新、一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及一审被告何叶雄，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张江雄经本院传票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将张远迪支付给石材商的材料款全部在其所欠张江雄的工程款中抵对，依据不足。理由如下：本案中，何叶雄授权张远迪与张江雄、何晓峰签订《承包工程协议书》，其后张江雄（作为甲方代表）与宏源石材（萧某）（作为乙方代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相对独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独立结算。虽然张远迪与张江雄在1月23日工程结算中有扣除石材材料款的意思表示，但同时也明确约定“以张江雄签字欠石材厂结算单为准，（即85万元，捌拾五万元减去张江雄欠石材厂的具体款项，剩下部分支付给张江雄。”可见，张江雄并未授权张远迪与石材商进行结算，故即使可以抵扣石材材料款也应在张江雄与萧某结算并确认欠款后进行支付抵扣。在二审庭审中，张远迪明确确认石材商的结算是与其结算，没有与张江雄进行结算。张江雄对此也明确表示不予确认。且，根据张江雄与萧某于2015年6月14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材料的单价以及张江雄与张远迪于2016年1月21日签字确认的《石材明细》所确认的工程总量，也与萧某主张的170万元材料款存在明显差异。综上，本案关于张江雄所欠材料款的事实并未查清。终审判决直接将张远迪支付的全部石材材料款予以抵扣，缺乏依据。综上所述，（2017）粤14民终7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张江雄、何晓峰申诉称：二审判决认定张远迪支付给石材商的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抵扣，缺乏证据证明。张远迪未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应按一审判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首先张江雄与张远迪之间系工程承包关系，张江雄与案外人石材商之间是购销关系，二审判决将张江雄拖欠石材商的款项与本案工程款混同审理，是将两个独立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张江雄与张远迪在2016年1月26日结算书中明确约定，“石材商款项由张江雄负责，与张远迪无关”。张远迪单方在该协议书下另行加上去的“此表付款付石材厂家由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厂家”的内容，是张远迪在张江雄签名后单方加上去的，并非双方意思表示，该表示内容对张江雄无拘束力。退一步讲，即使按照2016年1月23日的约定，张远迪尚欠张江雄工程款34万元，而不是将欠款119万元全部用于抵销欠石材商的石材款，二审判决将张远迪欠张江雄的工程款全部用于抵销石材款，无事实依据。张江雄并不清楚张远迪已付给多少款项给石材商，三方未对此予以结算，张江雄也不同意张远迪将工程款直接付给石材商。张江雄是否仍欠石材款及数额并非以石材商单方陈述为准，张远迪在无张江雄委托下直接将款项付给石材商是无效的。无证据证明张远迪向石材商支付的款项刚好是张远迪拖欠张江雄的工程款119万元，张远迪向石材商支付款项并无证据排除他们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张远迪直接付给石材商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抵销对张江雄拖欠的工程款。综上，请求撤销（2017）粤14民终75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粤140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被申诉人张远迪辩称，我方坚持认为中院作出的判决内容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并且符合相关事实，从一审到二审作为申诉人张江雄并没有向法院提交其与石材供应商进行结算的结算单及其向石材供应商支付了全部材料款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其只是一直口头陈述已经将石材款支付给石材供应商，但事实上张江雄并没有将石材款支付给石材供应商，也没有与石材供应商进行结算，此事实经石材供应商的老板萧某到庭作证且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予以证明。对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民事抗诉书中认为本案关于张江雄所欠石材材料款的事实并未查清，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张江雄一方向法院举证并向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向供应商足额支付了石材供应款，否则作为石材供应商及本案石材的实际施工方萧某有权按照法律的规定向发包方主张要求发包方直接将石材款支付给其。其次，根据张江雄与张远迪分别在2016年1月23日及2016年1月26日协商的内容可知，张江雄是同意由张远迪一方直接将拖欠的石材供应款支付给石材供应商，并不存在张江雄未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支付的情形。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张江雄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张远迪作为发包方直接将石材供应款支付给供应商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被告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其与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在原一、二审及再审审查中均明确，且其在本案中无需承当法律责任的裁判结果也一直明确；其依法在本案中无需再行承担任何工程款项；其对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纠纷不清楚，从未与他们有业务往来，从未参与他们之间的款项结算。一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述称，申诉人的意见与其无关，其没有意见。一审被告何叶雄述称，（一）新证据证实《756号》建设工程合同与劳动合同关系判决错误，（二）新证据证实被告三与案行为属“无因管理”，诉讼举证与案事实不相符、工程实施不相关，存在恶意虚诉行为。张江雄、何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远迪、何叶雄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9万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至2016年9月20日止的利息为63863元，此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判令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张远迪和何叶雄应支付的工程款119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张远迪、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何叶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梅县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经注册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7月27日，梅县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梅县富力城一期A区A12-A21栋首层大堂、电梯厅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中建三承包。合同约定如下内容：“三、工期。1、总工期：106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四、工程质量。5、保修。（1）、保修期为二年。（2）、保修期自工程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五、合同价款。（一）、合同总价。合同暂定总价：人民币壹仟壹佰捌拾万零肆仟叁佰肆拾陆元捌角伍分（￥11804346.85元）。七、工程款支付。1、本工程无预付款。2、进度款的支付：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审核后按合同付款日程支付。3、结算款的支付：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乙方申请工程款支付，甲方按合同付款日程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4、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贰年保修期满经甲方确认质量及维修全部合格后按合同付款日程付清。申请付款包括以下资料：请款报告、工程验收单、请款金额计算书、前期付款情况表、合同付款条款、收款单位账户说明、竣工结算书、质保期维修情况说明书、发票。十五、其他。（七）合同附件。”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各类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咨询）承揽富力城装修工程后，设立了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饰事业部，该装饰事业部（甲方）于2015年7月20日与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园林绿化工程、铁路工程、道路工程、幕墙工程施工等，即乙方）签订《梅县富力城A区A12-A21栋住宅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如下条款：“二、劳务工程分包概况。4、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总套内面积约10118㎡，其中地下室电梯间套内面积约489㎡；首层大堂套内面积约895㎡；标准电梯间套内面积约8734㎡。包括楼地面、墙柱面、天花等装饰，包括结合层、饰面施工，灯具安装（主材甲供），开关和插座面板的购买安装，负责穿线敷设等。三、工期。开工日期：本劳务分包工程定于2015年5月10日开工。完工日期：本劳务分包工程定于2015年7月20日完工。六、合同价款。1、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结算时综合单价不变，工程量计算和变更价款的调整依据本合同工程变更的相关约定执行。2、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标准层电梯厅，轻钢龙骨石膏板天花面油白色乳胶漆PT-01，人工费60元。暂定合价：叁佰柒拾叁万零壹佰肆拾陆元肆角捌分。十、付款方式。2、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供截止本月20日止的进度报告及相关技术资料，甲方审核完毕，并于次月25日前在乙方不拖欠工人工资的前提下按进度付至当月结算额的70%，并按本合同规定扣除由乙方缴纳的各项款项。3、办理完最终结算后，在乙方无拖欠工人工资前提下，甲方于次月20日前支付至劳务工程总价款的/%，在六个月内支付至劳务分包工程总价款的95%，甲方预留分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扣除保修期内所发生的费用，甲方一次性付清工程尾款。5.1乙方在领取工程款时应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认可的发票并加盖与本合同中乙方名称一致的发票专用章或财务专用章”。2015年6月10日，何叶雄（甲方代表）与张江雄、何晓峰（乙方代表）达成《承包工程协议书》，将梅州富力城项目A12-A21栋电梯门套，过道脚底大理石瓷砖公共区域的工程项目分包给张江雄、何晓峰。其中合同中约定如下：“一、大理石门套（电梯门）2400元/套（含安装费）；二、夜里雪（黑色）298元/平方（电梯过道脚底大理石瓷砖，不含安装费，不含税金）；三、雅仕白（白色）721/平方（电梯过道脚底大理石瓷砖，不含安装费，不含税金）；四、门槛石438元/平方（入户门口脚底砖，不含安装费，不含税金），按变更甲方合同价格材料栏，此价格为暂定价格；五、一楼大厅背景墙大理石装饰门套2900元/套（含安装费，不含税金）；六、一楼大厅背景墙486元/平方（米矶黄拉丝，不含安装费，不含税金）不含合同栏材料价格；七、架空层大理石118元/平方（不含安装、不含税金）；付款方式：材料进场支付30%款项，工程完工预验收支付95%款项，剩下在一个月内付清。双方签名生效。”2016年1月21日，张江雄、何晓峰与张远迪形成《梅县富力城12＃—21＃楼标准层、首层大堂石材明细》，确定各种石材项目价格：1、名称：夜里血，楼栋面积汇总（㎡）327.5，单价（元/㎡)298,总价（元）97595；2、名称：雅士白，楼栋面积汇总（㎡）197，单价（元/㎡)721,总价（元）142037；3、名称：门槛石，楼栋面积汇总（㎡）211.6，单价（元/㎡)438,总价（元）92680.8；4、名称：拉丝石材，楼栋面积汇总（㎡）82.4，单价（元/㎡)486,总价（元）40046.4；5、名称：火烧板，楼栋面积汇总（㎡）72，单价（元/㎡)118,总价（元）8496；6、名称：石材门套（标准层），楼栋面积汇总（㎡）536（套），单价（元/㎡)2400,总价（元）1286400；7、名称：石材门套（首层电梯门处加高30cm），楼栋面积汇总（㎡）20（套），单价（元/㎡)3000,总价（元）60000（张远迪标注：按2400一套）；8、名称：石材门套（首层双面线条），楼栋面积汇总（㎡）40（套），单价（元/㎡)5800,总价（元）232000（张远迪标注：按标准层双面计算4800一套）；9、名称：石材线条（背景墙、首层电梯对面），楼栋面积汇总（㎡）20（套），单价（元/㎡)2900,总价（元）58000（张远迪标注：按2400一套），该张明细表中，张远迪标注“此表按何叶雄暂订价计算”“总工程款80%支付，在2016年元月30日，收到公司款付材料人工费”，张远迪签名，日期标注“1.21”字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梅州富力公司的该项工程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6年1月26日，张远迪与张江雄签订《关于梅县富力城一期A12-A21栋大理石材付款双方协商如下》，内容为：1、大理石总造价为1869000元整，前期已付款680000元，剩余1190000元。2、付款日期及方式为：总承包张远迪收到富力款于2016年1月29日左右到账，必须当日马上支付给张江雄账户850000元。如未收到富力款项，必须由张远迪在2016年2月7日之前个人垫付给张江雄账户。3、尾款340000元在2016年6月9日前全部支付结清。以上事项双方协商无异议，如有违反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石材供应商款项由张江雄负责支付，和张远迪无关，需要修补门槛石9块由张江雄找石材供应商负责承担。“张远迪付款给张江雄，要求石材厂家到场，没在场，我不能付款”一行字被黑体线条划去。张江雄在收款人一栏签名确认。付款人栏由张远迪签名确认，并标注“按上表付款，同时我劳公司付石材厂家由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厂家”。另查明，1、在（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远迪，张远迪授权何叶雄办理施工管理，对何叶雄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且张远迪在本案庭审中陈述何叶雄的身份为系张远迪的代理人，是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在（2015）梅县法民二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承揽《劳务分包合同》后，于2015年8月20日、2015年10月20日两次向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劳务分包工程进度结算书》，分别申请结算金额为1137051.18元和1023555.22元，共计2160606.4元。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发放进度款情况为：2015年9月14日发放进度款30万元；2015年9月29日发放进度款60万元；2015年10月14日发放进度款7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60万元。3、梅县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变更名称为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承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后，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放进度款情况为：2015年9月7日发放2015年7月进度款1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发放2015年8月进度款267万元；2015年11月13日发放2015年9月进度款218万元；2015年12月17日发放2015年10月进度款133万元；2016年1月21日发放2015年11月、12月进度款22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938万元。4、2015年6月14日张江雄（作为甲方代表）与宏源石材（萧某）（作为乙方代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富力城；工程内容：电梯门套；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但不包水泥、砂材料）。七、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两天内，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验收通知后五天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果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则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则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完工日期。八、工程款支付方式：1、合同签定之日预付20%的工程款为8000元。2、乙方按每月实际完成工作量上报给甲方，甲方按每月实际完成进度总价的80%支付工程款。3、工程验收通过一个月内，甲方将工程余款的97%一次性付给乙方，3%的工程款在一年内付清。张江雄认为其与石材店已经支付完毕，共120万元左右。5、湖北山鼎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敏，张敏与张远迪是父女关系。6、张远迪答辩中提到的已经支付199万元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张江雄的款项具体如下：（1）2015年9月28日张江雄出具的8万元借支单；（2）2015年8月29日何叶雄向胡运打款3万元；（3）张敏从2015年10月24日到2016年2月7日共向张江雄打款70.7604万元，以上款项除2016年2月7日张敏付款2万元和3800元外（该笔款项原告认为是代替张远迪支付工人工资款，但无证据予以证实该说法），其余款项均为2016年1月26日之前的付款。此外，张敏在2016年1月22日转账给张江雄两万元的电子回单的附言中有注明“梅县富力项目张江雄2015年8月至12月现场管理工资款”。7、张远迪答辩中提到的已经支付199万元的款项，直接支付给李晓如（石材店的老板）的款项具体如下：1、2015年8月25日何叶雄向李晓如打款10万元；2、2015年11月11日到2016年10月25日张敏共向李晓如打款108万元，其中2016年1月26日后张敏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晓如共58万元。8、证人宏源石材店老板萧某陈述，工程总价款经结算是170万，去年结算还剩688389元未付，在2016年春节前曾通过张江雄找到张远迪进行结算，形成了有张远迪签名的结算单，但没有张江雄签名。原因是担心追不到工程款，因此要求张远迪直接付款给石材店。张远迪确认上述金额后再支付了40-50万，张江雄尚欠10多万。9、2016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向张江雄行使释明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告知张远迪作为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月21日和1月26日的结算单中以个人名义签名确认，张江雄依法可追加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张江雄认为其与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并无法律关系，不追加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也不需要武汉市建迪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张江雄的意见是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远迪、何叶雄四被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当由张远迪和何叶雄支付工程款，并由梅州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远迪应支付工程款11662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826200元的利息按2016年2月7日起至付清款项止计算，340000元的利息按2016年6月9日至付清款项止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张江雄、何晓峰，限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江雄、何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2元，由被告张远迪负担。张远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6）粤140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远迪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上诉人张远迪女儿向石材商萧某的妻子李晓如银行转账回单及明细表，转账回单均注明是梅县富力项目石材材料款，合计付款金额108万元。第二组证据是张远迪支付给张江雄石材款清单及相应证据，其中2015年9月28日张江雄出具的8万元借条；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月22日张远迪女儿张敏向张江雄的银行转账回单，转账回单均注明是梅县富力项目支出款，合计683804元；2016年2月7日转账二单合计23800元，总计787604元。第三组证据是石材商萧某的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是：其与张江雄签订富力城石材承包合同后，因张江雄未足额支付石材款，在2016年春节前通过张江雄找到了张远迪进行结算，然后陆续由张远迪女儿张敏付款，至今已付清，其不再追究张远迪和张江雄。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远迪支付给石材商的石材款应否在张远迪欠张江雄的工程款中抵对及是否仍欠工程款的问题。一、张远迪支付给石材商应在张远迪欠张江雄的工程款中抵对。理由是：双方在2016年1月23日双方均签名同意的《结欠单》约定，应付给张江雄的工程款减去张江雄欠石材商的款项，剩余部分支付给张江雄。据此应认定双方已约定应付给张江雄的工程款在扣减张江雄应付给石材商的款项后余款才付给张江雄。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再次协商结算单中的约定：石材商款项由张江雄支付，和张远迪无关。但该约定仅有张江雄签名，张远迪在张江雄签名下面又书写如下内容“此表付款付石材厂家由建迪公司直接支付厂家”，并由张远迪签名。据此应认定双方对是否由张江雄直接支付给石材商未形成新的约定，应以2016年1月23日的约定为准。另外，石材商出具的证明，已明确表明本案所涉的石材材料款已全部付清。其不再追究张远迪与张江雄。综上，张远迪付给石材商的材料款应在其欠张江雄的工程款中抵对。二、应认定张远迪已将应付给张江雄的工程款全部付清。首先，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10月25日张远迪的女儿共支付给石材场10笔石材款合计108万元，均有相应注明是富力项目石材材料款的银行转账回单证明，应予认定。张远迪支付给张江雄的工程款在2016年1月26日之前共通过银行转账68万多元，有相应的张远迪的女儿张敏向张江雄转账的均注明富力项目支出款的银行转账回单证明，且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的结算单中已确认前期已付款68万元。另外，在2016年2月7日张远迪还付给了张江雄2笔共23800元；在2015年9月28日张江雄向张远迪写下借支单借富力材料款8万元，以上合计为186万多元，与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结算认定的总造价186.9万元基本吻合，据此应认定张远迪欠张江雄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张江雄认为张远迪尚欠119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江雄、何晓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2元，合计16084元，由被上诉人张江雄、何晓峰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除对一审查明的“2016年1月21日，张江雄、何晓峰与张远迪形成《梅县富力城12＃—21＃楼标准层、首层大堂石材明细》，……”变更为“张远迪于2016年1月21日签字确认《梅县富力城12＃—21＃楼标准层、首层大堂石材明细》，……”以外，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其余部分及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14日，张江雄与萧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富力城合同附表）写明：“工程项目：电梯门套，数量500套，单价1980元，备注包安装；波打线：雅士白，单价560元，备注不包安装；银白龙，单价210元，备注不包安装；门坎，珍珠白，单价360元，备注不包安装；背景：米矶黄，单价438元，备注不包安装；架空层，单价92元，备注不包安装。”2016年1月23日，张远迪、何叶雄、张江雄签字同意“实际付款张江雄的工程款，以张江雄签字欠石材厂的结算单为准，（即85万元，捌拾伍万元减去张江雄欠石材厂的具体款项，剩下部分支付给张江雄）；尾款叁拾肆万元整（340000元）在2016年6月9日前全部支付结清给张江雄。”张江雄、何晓峰认可张远迪通过其女儿支付了部分石材款给萧某（妻子李晓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远迪支付给石材商的石材款应否在张远迪欠张江雄的工程款中抵对，以及张远迪是否仍欠工程款的问题。关于张远迪支付给石材商的石材款应否在张远迪欠张江雄的工程款中抵对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江雄与张远迪一方达成《承包工程协议书》后，与石材商萧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萧某承包富力城电梯门套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石材款并非由张江雄、何晓峰垫付而是由张远迪的女儿张敏通过转账形式转给张江雄、何晓峰，再由张江雄、何晓峰支付给石材商萧某，或由张敏直接支付给石材商萧某。虽然张远迪与张江雄未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石材款可以抵扣工程款，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张远迪代张江雄支付了石材款，且依双方在2016年1月23日的结欠约定，双方已约定应付给张江雄的工程款在扣减张江雄应付给石材商的款项后余款才付给张江雄。虽然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的约定对石材款支付问题另有陈述，但从双方的签署意见看，对是否由张江雄直接支付给石材商未形成新的约定，应以2016年1月23日的约定为准。另，关于石材款应否在张江雄与萧某结算确认欠款后抵对问题，张江雄一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石材商之间的结算及石材款欠款数额，且据石材商证明，因张江雄一直未能支付剩余石材款，其通过张江雄与张远迪在现场结算后才将案涉石材款全部结清，故申诉人的该主张依据不足；关于石材款总价问题，因张江雄与萧某2015年6月14日签订合同的石材报价表的项目内容与张远迪在2016年1月21日签字确认的工程石材明细表的项目内容不一致，且该明细表总价款亦非其与张江雄的最终结算价，故石材（工程）款的实际总造价亦不能以上述表格单价与工程量计算。综上所述，二审认定张远迪付给石材商的石材款应在其欠张江雄的工程款中抵对，并无不当。关于张远迪是否仍欠张江雄、何晓峰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在一二审期间均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6.9万元。根据张远迪二审提交的张江雄签字确认的借条、张敏转账给张江雄的银行汇款单，以及张敏直接转账给给石材商萧某的银行汇款单等证据，张远迪已举证证明其支付给张江雄及石材商的款项共计186万多元，与双方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为186万多元相符，且石材商萧某亦证明张江雄拖欠的涉案石材款已由张远迪支付完毕，与张远迪的主张互相印证。据此，应认定张远迪欠张江雄、何晓峰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综上所述，张江雄、何晓峰的再审请求理由与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张远迪已结清涉案工程款，对张江雄、何晓峰主张的拖欠工程款及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14民终7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美香审判员  钟杏青审判员  何 维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廖广京书记员林佳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