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初15号原告：黄雪高，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睿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荣，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开发区香港工业北区。法定代表人：徐小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扬发，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芷仪，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赖建华，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雪高与被告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信民防公司）,第三人赵芷仪、赖建华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雪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睿丹、王安荣，被告钟信民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扬发，第三人赖建华及第三人赵芷仪、赖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雪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钟信民防公司；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钟信民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8日，黄雪高与赵芷仪签订《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设立钟信民防公司，黄雪高出资245万元，占股49%，赵芷仪出资255万元，占股51%，公司具体经营管理实务由赵芷仪负责。2012年12月12日，黄雪高与赵芷仪、案外人徐小春（赵芷仪外甥）共同成立钟信民防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其中黄雪高占股48.5%，赵芷仪占股50.5%，徐小春占股1%，由案外人徐小春担任钟信民防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1日，赵芷仪与案外人徐小春在未征得黄雪高同意且未告知的情况下，伪造黄雪高签名，虚构《股东会决议》，将案外人徐小春持有的1%股权私自转让给赵芷仪的配偶赖建华，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5月22日，赵芷仪以钟信民防公司需要运作人防防护设备定点厂资质及公关费用为由，与黄雪高签订《补充协议》，黄雪高根据该协议共向赵芷仪个人账户支付339.5万元资质办理费用，然而黄雪高随后发现赵芷仪并未按约定将该款项实际用于公司资质办理等事项。为此，黄雪高于2016年12月27日向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赵芷仪将该笔款项予以返还，经一审审理，赵芷仪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去处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遂判决赵芷仪应返还黄雪高339.5万元。2016年11月24日，案外人徐小春无端登报挂失暂由黄雪高保管的钟信民防公司公章及相关证照，并于2016年12月向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提出重新刊刻公司公章的申请。黄雪高配合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的调查，对公章及相关证照遗失予以了否认，并作出澄清及说明，故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未同意案外人徐小春重新刊刻公章的申请。但通过行政复议程序后，案外人徐小春成功刊刻了新的公司公章。为此，钟信民防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2012年起，钟信民防公司成立至今却始终没有进行任何真实的实际业务经营。赵芷仪经常以各种运作费用或采购设备为名，要求黄雪高支付各类款项，履行公司股东义务，黄雪高出于信任向赵芷仪或向钟信民防公司全面履行了各类款项的支付义务。待黄雪高发现投资款去向不明要求赵芷仪予以解释答复时，未得到赵芷仪的任何明确回复也无法得知投资款去向，两股东为此引发严重纷争并由此产生他诉。综上，钟信民防公司已连续超过2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且连续超过2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执行董事之间长期冲突不断，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公司的决策、执行、监督等已无法得到实现，公司的继续存续将会对黄雪高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请求判令解散钟信民防公司。钟信民防公司辩称，一、钟信民防公司是赣州市政府重点招商引资项目。2012年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进行招商引资，赣州经开区为了增加税收及就业率、提高开发区产业布局合理性、打造“军民结合”示范企业，找到赣州籍的赖建华、厦门恒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希望赖建华能在赣州进行投资。考虑到整个赣州市区县只有一家人防企业，赵芷仪、赖建华便同意在赣州进行投资，并向国家申办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厂资质。在此情况下，黄雪高要求加入行业，并开始合作投资创立该公司。二、从诉讼程序法的角度看，黄雪高的《民事起诉状》所陈述黄雪高从未说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存在何种困难、有何种必要性解散公司，其所称述的是针对仅仅股东之间的合同纠纷或者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黄雪高的起诉应当不予受理。黄雪高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以司法强制手段解散公司。因公司解散必然导致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且具有不可回复性，处理不当可能导致社会资源浪费，故司法实践中，对于司法解散均采取较为慎重的态度，综合考虑公司是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解散要件。黄雪高的起诉主要理由中无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解散公司的实质要件，黄雪高若认为其作为公司的知情权受到损害，而提起解散公司之诉，依法不予受理。黄雪高的《民事起诉状》在事实与理由中主要陈述了部分内容:一是与第三人赵芷仪的股东之间的合同纠纷;二是黄雪高手中持有未经公安部门同意刊刻的公章来阻挠法定代表人依法履行要求刊刻合法公章的纠纷;三是股东的知情权无法行使。第一部分内容是与股东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的公司经营管理无关、与公司财产收益无关、与公司责任无关，公司股东之间的合同纠纷应当由股东之间自行解决，该纠纷的产生并不会影响公司的存续，不能作为解散公司的理由。黄雪高在提交的第三组证据（2016）赣079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同样通过人民法院判决形式确认了该纠纷与公司无关，且与公司无关这一点，黄雪高并未提起上诉。第二部分内容是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的黄雪高违背公司法中股权与管理权相分离的原则、争夺公司管理权。无视公章刊刻的法律法规的规定，私自刊刻和掌握未经备案的公章、且阻扰法定代表人依法行使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但最终法定代表人通过合法正当途径，获得公安机关的公章刊刻许可，足以表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瘫痪，即使存在股东的越权干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可以正常履职，维护公司的正常运转。第三部分内容是黄雪高作为股东，要求行使股东权的一种表现形式，同时司法解释明文规定，若公司股东认为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受到损失，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依法不予受理。三、从实体法的角度来看，公司目前的经营现状，同样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明确的解散公司的任一实质要件，黄雪高即使变更起诉的理由，也不可能证明存在解散公司的条件。1.黄雪高无证据证明公司出现严重经营管理困难、公司并未陷入僵局。在现代商法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则就是企业维持原则。所谓企业维持原则是指现代商法通过各种法律手段确保企业组织的稳定、协调和健康发展，尽量维持企业的人格存续。因为企业的解散倒闭会影响众多的利益关系，包括职工利益、债权人利益、股东利益、消费者利益、甚至国家的税收利益。所以公司法的司法解散中，法律规定严苛的限制条件。公司必须满足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才能解散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和常理推断，是否发生严重经营管理的困难，具体应从:公司组织机构是否完善、是否依法运作;公司是否开展业务或业务是否正常;公司管理人员是否履行责任;公司是否受到有关机关的处罚或者陷入债务危机之中等方面综合判定。(1)公司组织机构完善，股东会、执行董事、监事“三权分立”持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是因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可以正常履行自己的职责，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之中，无需召开股东会，不符合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根据《公司章程》第13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公司章程》第19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公司章程》第2条规定:公司设监事1人，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上述条文证明钟信民防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建立了完整的三会，组织结构完整、组织机构各自按照自己的职权运转。从公司2012年成立至今，公司年检一直处于正常状态，亦从未发生过违法失信行为，公司可以正常运转。(2)黄雪高作为公司监事，完全有权提议召开股东会议，黄雪高未行使过该权利，足以表明黄雪高认为无需行使该权利，公司仍然可以正常运转，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情形。《公司章程》第16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公司章程》第19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聘任产生。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公司各项事务进入正轨，公司名下的资质证照的申办、检查可以正常应对;公司名下土地及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明确土地的物权归属:公司名下的项目建设不断向前推进，规划许可的办理、设计方案的审批、建筑单位的围墙动工，均平稳有序的开展。(3)公司仅设一名执行董事，不存在董事长期冲突的矛盾，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情形。2.黄雪高无证据证明存续会给股东造成何种损害，不符合解散公司的第二个实质要件。自公司设立以来，2014年公司办理了特种行业设备生产许可的资质证书，为公司从事特种行业打下扎实基础:2015年公司在赣州开发区通过招拍挂形式购置土地一宗;2017年公司年产2万樘特种门等人防设备建设项目立项获得备案—公司每年都在朝着进行步发展的方向迈进，公司的业务开展之后必然会给股东获得丰厚的回报，不知道黄雪高是如何确定是使公司权益受损。3.尚未穷尽其他途径解决公司中的股东纠纷，不能直接解散公司，不符合解散公司的第三个实质要件。本案中，通过股权转让、公司回购股权、知情权诉讼、利润分配请求权诉讼等等方式进行解决，无需解散公司。关于替代解决途径的可行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目前公司的执行董事依法履行，两名股东愿意对公司正常开支所需费用进行投入。仅仅是黄雪高无事生非、破坏公司的稳定和有序，对于公司所需的开支不但不投入，反而阻扰和干涉公司经营权的正常行使。如黄雪高不愿意继续经营公司，完全可以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公司回购股权等方式退出公司。综上，黄雪高提出解散公司的诉讼，从黄雪高提出诉讼的主要理由是认为股东知情权被侵害，而非公司经营管理困难。其次公司尚在正常经营管理，各组织机构完善、各管理人员依法履责，公司运作正常，各项事务有序推进，不满足应当解散公司的法律要件。赵芷仪、赖建华述称，1.目前公司处于正常状态，黄雪高提出解散公司的诉求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作为第三人不同意解散公司。2.从黄雪高的诉状来看，黄雪高并未列举任何公司僵局的情形，主要陈述的是股东之间的合同纠纷，股东要求行使股东权利，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予以解决，不应通过解散公司的方式促成。3.从公司解散之诉的相关法律规定来看，双方进行过多轮的调解，并在本次庭前均提交了书面调解方案，本案可以通过由乙方股东退出的方式使得公司继续经营从而避免公司解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2年7月8日，赵芷仪与黄雪高签订《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1.拟投资设立公司的名称为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最后以工商核准登记名称为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雪高。2.拟设立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其中赵芷仪占51%，黄雪高占49%。3.出资方式：现金；其中，赵芷仪出资人民币255万元整，占公司股权的51%，黄雪高出资人民币245万元整，占公司股权的49%。4.出资期限：前述注册资本金，赵芷仪、黄雪高应于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前一次性支付到位。5.鉴于拟成立公司前期需申请相关的地下室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厂资质，另需相应的资金投入，为保证公司业务的正常开展，实现投资合作之目的，赵芷仪、黄雪高同意按以下方式各自向公司投入资金：（1）由赵芷仪全权负责资质的运作工作；（2）拟设立公司总投资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整，由赵芷仪投入人民币612万元整（包括注册资本金255万元），由黄雪高投入588万元整（包括注册资本金245万元）；（3）赵芷仪、黄雪高应将除注册资金以外投资款（赵芷仪357万元、黄雪高343万元）在协议签订后2日内全额支付至赵芷仪在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市湖滨支行设立的账号为62×××89的银行账户。注册资本金主要用于租赁厂房、工程设备购置、员工工资、来访检查小额费用、维护工厂费用、公司注册及筹建费用及工厂后续生产经营。6.前述注册资本金之外的700万元投资款，系专项用于取得拟成立公司从事地下室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厂资质的运作和公关所需；在拟成立公司取得所需经营资质后，该部分款项不再另行入账。7.公司经营期间，若因经营需要，后续须增加投入的，双方应按所持公司股权比例分别投入资金。8.非经双方一致同意，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任何第三人。9.投资双方之间如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10.其他未尽事宜，相应均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办理。二、2012年11月18日，有黄雪高、赵芷仪、徐小春签名的《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载明：1.股东的姓名、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赵芷仪认缴出资额252.5万元，实缴出资额50.5万元，出资比例50.5%；黄雪高认缴出资额242.5万元，实缴出资额48.5万元，出资比例48.5%；徐小春认缴出资额5万元，实缴出资额1万元，出资比例1%。2012年11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以下事项：选举徐小春任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雪高为监事。2012年12月12日，钟信民防公司成立，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赵芷仪、黄雪高、徐小春，占股比例分别为赵芷仪50.5%，黄雪高48.5%，徐小春1%，经营范围：人防防护设备、电磁屏蔽设备、人防配套设备、金属防火门、地铁隔断门、防空电声警报器、阀门、钢结构生成、销售及安装（从事以上经营项目国家法律、法规有专项规定的从其规定）。钟信民防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三、2015年9月1日，有黄雪高、赵芷仪、徐小春签名的《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徐小春将其持有的10万元占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赖建华，其他股东自愿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1.赵芷仪认缴出资额505万元，出资比例50.5%；2.黄雪高认缴出资额485万元，出资比例48.5%；3.赖建华认缴出资额10万元，出资比例1%。股东签章处签有“黄雪高”、“赵芷仪”、“徐小春”，钟信民防公司在落款时间2015年9月1日处加盖公章。2015年9月1日有黄雪高、赵芷仪、赖建华签名的《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赖建华受让徐小春持有的10万元占公司1%的股权，其他股东自愿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股权受让后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1.赵芷仪认缴出资额505万元，出资比例50.5%；2.黄雪高认缴出资额485万元，出资比例48.5%；3.赖建华认缴出资额10万元，出资比例1%。股东签章处签有“黄雪高”、“赵芷仪”、“赖建华”，钟信民防公司在落款时间2015年9月1日处加盖公章。2015年9月1日《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股东的姓名及出资额如下：1.赵芷仪认缴出资额505万元，出资比例50.5%；2.黄雪高认缴出资额485万元，出资比例48.5%；3.赖建华认缴出资额10万元，出资比例1%。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签有“黄雪高”、“赵芷仪”、“赖建华”，钟信民防公司在落款时间2015年9月1日处加盖公章。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9月1日黄雪高、赵芷仪、徐小春签名的《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9月1日黄雪高、赵芷仪、徐小春签名的《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9月1日黄雪高、赵芷仪、赖建华签名的《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的“黄雪高”签名笔迹与黄雪高本人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上述2015年9月1日黄雪高、赵芷仪、徐小春签名的《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5年9月1日黄雪高、赵芷仪、徐小春签名的《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9月1日黄雪高、赵芷仪、赖建华签名的《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均加盖了名称为“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钟信民防公司、赵芷仪、赖建华提出该枚印章是之前未向公安机关备案的由黄雪高持有的公司印章，现在该枚印章仍由黄雪高持有，因为工商变更登记都是委托他人办理，即使上述三份文件中的“黄雪高”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黄雪高对上述三份文件中所涉事实也是清楚知晓认可的，否则，上述三份文件不可能加盖由黄雪高持有的公司印章。黄雪高提出钟信民防公司、赵芷仪、赖建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枚印章是由黄雪高或其委托的人加盖的。四、名为“江西省钟信民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有两枚，一枚为由黄雪高持有的未向公安机关备案的公司印章，另一枚为钟信民防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小春通过行政复议等法律途径重新刊刻的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司印章。五、黄雪高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作为钟信民防公司股东或监事提请过召开股东会而股东会未能召开的情形。六、2017年9月7日赣州市不动产登记局向钟信民防公司颁发了位于赣州经开区香江大道南侧、章贡王路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不动产登记证书但未交于钟信民防公司。根据钟信民防公司的陈述，该不动产登记证书是通过向赣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监督而于2019年9月获得的。七、2019年9月10日，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赣市府复字[2019]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赣州市自然资源局未依法对钟信民防公司提交的厂区总平面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进行审定的行政不作为违法，责令赣州市自然资源局自本复议决定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依法履行行政审批职责。上述事实，有黄雪高提交的《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工商登记档案、行政复议纠纷诉讼材料、章程及章程修正案，钟信民防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黄雪高请求解散钟信民防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会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在全国上下优化企业营商环境、服务和保障民营企业发展的司法大局之下，结合前述法律规定，考察一个公司法人是否符合司法强制解散的条件，主要审查的是这个公司法人是否正常开展经营、管理，是否具有维持法人人格的价值必要和法律必要。经审查，钟信民防公司是一家具有人防防护等设备销售及安装资质的公司，公司营利前景较好，同时，钟信民防公司内部股东之间虽然存在矛盾，但钟信民防公司的经营、管理一直处于进行之中，并未出现公司经营管理僵局，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解散公司的情形。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雪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900元（81800元+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900元，由黄雪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