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6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石学桐，男，1946年6月25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农民，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诉讼代理人包杰、姜兆亮，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广友，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兴宏，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中共党员，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祥山，男，1965年4月3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欣宇，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中共党员，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海军，男，1971年1月1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德义，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学才，男，1981年4月22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广权，男，1979年1月7日出生于烟台市莱山区，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 自诉人石学桐以被告人杜广友、马兴宏、马祥山、杜欣宇、林海军、杜德义、石学才、石广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5月9日向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控诉。宣判后，自诉人石学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自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30日，石家疃村委召开“对于清除东大水库施工妨碍物赔偿问题”的表决会议，经到场的石家疃村党员和村民代表投票决定对拆除的妨碍物不予赔偿。同日上午，时任村主任、村书记的被告人杜广友、马兴宏以石家疃村委名义雇佣案外人石学伦的工程机械对石家疃水库整治范围内实施清理，其中包括自诉人石学桐自建小桥和铺设电缆。期间，被告人杜广友命令村电工马兴坤掐断自诉人石学桐所铺设电缆的电，自诉人石学桐用铁锹阻止村电工马兴坤断电，随后自诉人石学桐、其子石方、其弟石学栋与与被告人马祥山、杜欣宇、林海军、杜德义、石学才等人发生撕扯和打斗。自诉人石学桐所建小桥和铺设电缆及配件于当日被拆除。事发后，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盛泉派出所对打斗事件进行调查并对石方、石学栋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结果为二人均为轻微伤。自诉人石学桐自行委托烟台博方达价格有限公司以2015年11月2日为评估基准日对被挖的电缆和简易桥进行价格鉴定，鉴定结果为被挖简易桥、电缆及配件价值人民币14822.4元。2016年2月25日自诉人石学桐至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盛泉派出所对其在石家疃村东面山上水库旁边的用电电缆设施及水库溢洪道上修建的一座石桥被村委杜广友等人毁损报案，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于2016年3月22日以审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自诉人石学桐不服该决定向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申请复议，2016年4月21日经复议维持不予立案决定，后自诉人石学桐向烟台市公安局申请复核，2016年6月2日烟台市公安局作出决定维持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的复议决定。 自诉人石学桐在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于2010年在石家疃水库大坝附近埋设电缆，2013年在石家疃水库溢洪道架设简易桥。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办公室分别于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23日下发文件，要求对石家疃水库溢洪道影响行洪的一座小桥实施拆除的整改措施，但一直未整改；后于2015年5月25日下发文件，要求对石家疃水库溢洪道影响行洪的一座小桥要求实施汛期期间加强人力看护的整改措施。2015年4月原烟台市水利局核准莱山区石家疃水库评定为三类坝，需除险加固。2015年9月，石家疃村委工作人员在对水库周围清理之前向自诉人石学桐送达过要拆除水库河坝周边障碍物、电缆等物品的通知。石家疃水库计划于2015年10月至12月底前完成水库除险加固建设任务。在石家疃水库加固工程中，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已在被拆简易桥原址新建一座符合条件的桥梁。另，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杜广友自愿补偿自诉人石学桐人民币五千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自诉人石学桐提供的证据 1.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盛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对于2015年9月30日发生的厮打事件，石方、石学栋自行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处理；自诉人石学桐于2016年2月25日至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盛泉派出所对其所建简易桥和铺设电缆于2015年9月30日被挖进行报案。 2.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出具的不予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因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自诉人石学桐提起自诉。 3.评估报告两份：证实经自诉人石学桐委托，烟台博方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两份评估报告，分别以2015年11月2日为基准日评估被挖的简易桥和电缆及配件价格为人民币14822.4元；以2015年4月8日为基准日评估果树死亡和减产的价格为人民币578315.83元。 4.购买发电机和柴油票据：证实自诉人石学桐购买发电机和柴油的花费情况。 5.录音光盘一份：自诉人石学桐称其给原莱山区水利局姚姓科长录的音，用于证实原莱山区水利局在水库加固工程中未下发过拆除其所建简易桥和电缆设施的文件。 二、原审法院依自诉人申请自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盛泉派出所调取的案卷材料 1.自诉人石学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杜广友带领石家疃村两委成员投票表决后开始拆除工作，其不同意拆除自建小桥，被告人杜广友命令电工断电，其用铁锨和七节鞭阻止断电时发生厮打；其于2010年6月铺设电缆及配件，2013年6月修建了简易桥。 2.石方、石学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杜广友带着石家疃村两委成员投票表决后开始拆除工作，在自诉人石学桐用铁锨和七节鞭阻止电工断电时发生厮打。 3.被告人杜广友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5、6月份原烟台市莱山区水利局决定对莱山区石家疃水库进行加固整修，由莱山区经济开发区管委协同村委实施前期清理工作，村委多次安排被告人石广权和治安人员向自诉人石学桐送达水库整治通知，自诉人石学桐一直未清理。2015年9月30日，经村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对清理的违章设施不予赔偿，同时村委聘用工程机械对简易桥进行了拆除。在清理过程中自诉人石学桐等人与村里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被清理的电缆及配件放在村委大院，简易桥当时被拆除。 4.被告人马祥山所作笔录：证实其当时在村委负责综合治理工作，石家疃村委在进行水库周边清理工作前向自诉人石学桐送达过让其自行清理的通知，自诉人石学桐一直未清理。2015年9月30日，石家疃村委进行水库整修工作，要拆除自诉人石学桐所建简易桥和铺设的电缆及配件，自诉人石学桐用铁锨和七节鞭阻止电工断电时发生厮打，被清理的电缆及配件放在村委大院，简易桥当时被拆除。 5.被告人杜欣宇、杜德义、石学才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30日，石家疃村委进行水库整修工作，要拆除自诉人石学桐所建简易桥和铺设的电缆及配件，自诉人石学桐用铁锨和七节鞭阻止电工断电时发生厮打。 6.被告人林海军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石广权、石忠庆等人将石家疃村委将进行的水库周边清理工作的通知送达给了自诉人石学桐；2015年9月30日，石家疃村进行水库整修工作，自诉人石学桐用铁锨和七节鞭阻止电工断电时发生厮打。 7.被告人石广权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林海军、石忠庆等人将石家疃村委将进行的水库周边清理工作的通知送达给了自诉人石学桐。 8.林忠杰的询问笔录：证实自诉人为了进出果园方便修建小桥，其作为时任村主任口头允许自诉人石学桐建设涉案简易小桥。 9.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办公室文件三份：证实该部门分别于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23日下发文件，要求对石家疃水库溢洪道影响行洪的一座小桥实施拆除的整改措施，但一直未整改；后于2015年5月25日下发文件，要求对石家疃水库溢洪道影响行洪的一座小桥要求实施汛期期间加强人力看护的整改措施。 10.莱山经济开发区石家疃村村委通知：证实石家疃村委于2015年7月20日、2015年9月24日、2015年9月29日对水库周边清理工作发出过通知。 三、被告人提供的下列证据 新建桥梁照片一张：证实在自诉人石学桐自建简易桥被拆后，经水利部门许可在水库加固工程中在被拆简易桥的原址上已新建一座桥梁。 原审法院认为，1.自诉人石学桐针对其在石家疃村东面山上水库旁边的用电电缆设施及水库溢洪道上的修建的一座石桥被村委杜广友等人毁损进行报案，公安机关以审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而未对寻衅滋事和破坏生产经营不予立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诉案件包括下列案件：（一）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二）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三）被害人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案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自诉人石学桐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不属于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亦未经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处理，不符合自诉案件的受理要求，对自诉人指控的该项罪名，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对自诉人石学桐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该二项罪名存在牵连和区别，公安机关未就自诉人指控的破坏生产经营罪不予立案，且自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初步证实八被告人具有破坏生产经营的目的和果树损失与八被告人之间存在直接关系，故对自诉人提起的该项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仅就公安机关未予立案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予以处理。 2.2009年修订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在江河、湖泊、水库、运河、渠道内弃置、堆放阻碍行洪的物体和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及高秆作物。禁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第三十八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桥梁、码头和其他拦河、跨河、临河建筑物、构筑物，铺设跨河管道、电缆，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防洪标准和其他有关的技术要求，工程建设方案应当依照防洪法的有关规定报经有关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因建设前款工程设施，需要扩建、改建、拆除或者损坏原有水工程设施的，建设单位应当负担扩建、改建的费用和损失补偿。但是，原有工程设施属于违法工程的除外。”2012年1月1日起实施的《山东省小型水库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在小型水库管理范围内建设工程项目，其工程建设方案应当经有管辖权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在建设过程中接受水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需要扩建、改建或者拆除、损坏原有小型水库工程设施的，建设单位应当承担扩建、改建费用或者损失补偿费用。”第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小型水库安全运行的活动：……（四）在坝体、溢洪道、输水设施上建设建筑物、构筑物或者进行垦殖、堆放杂物等；……。”依照自诉人实施建设行为时的法律和规章，自诉人的建设行为应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但自诉人石学桐在2010年6月和2013年6月分别在石家疃水库堤坝附近铺设电缆设施、在石家疃水库溢洪道上修建简易桥时均未经过水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查同意，均属违法建设，且无证据证实符合国家规定的防洪标准和其他有关的技术要求，对公共安全利益无法保障。此外，对于违法建筑是否具有民事上的财产权利亦存在争议。 3.2012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河道、湖泊范围内阻碍行洪的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由防汛指挥机构责令限期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机构组织强行清除，所需费用由设障者承担。在紧急防汛期，国家防汛指挥机构或者其授权的流域、省、自治区、直辖市防汛指挥机构有权对壅水、阻水严重的桥梁、引道、码头和其他跨河工程设施作出紧急处置。”因此，溢洪道上的违法建筑物及设施需行政机关依法定程序才能予以拆除，除自行拆除外，应由行使执法权的国家机关执行，未经法定授权的组织或个人不能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对违法建筑及设施进行拆除。村民委员会属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并无行政执法权，时任村民委员会主任和书记的被告人杜广友、马兴宏安排挖掘机拆除自诉人石学桐所建简易桥和铺设电缆及配件的行为确属不当；在案证据中没有证据证实其余被告人实施了拆除自诉人的简易桥和电缆等物品的行为，故仅就被告人杜广友、马兴宏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予以评价。 4.对于被告人杜广友辩护人针对自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提出“该报告系自诉人单方委托，且报告列明其中采用的相关数字是由自诉人自定的”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石学桐自行在2015年11月2日委托烟台博方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简易桥及电缆等物品损失价格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第三页载明：“八、本评估报告的使用有效期：评估结论自评估基准日起至经济行为实现日一年内使用有效。评估基准日至经济行为发生日不到一年，但市场条件或价格发生重大变化时，评估报告的结论不能反映经济行为实现日价值，应重新评估。”自诉人石学桐诉至法院后亦未申请组织各被告人确定损失项目进行重新鉴定，故该评估报告的结果不宜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和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依据。 5.原烟台市水利局在2015年4月出具的核查意见表中记载：“水库重要性核查：该水库是一座防洪、灌溉及防火水源等综合运用的小（2）型水库，保护下游5000人、4000亩耕地的安全。现场核查意见：上游坡未护砌，凹凸不平，下游坡偏陡，无排水设施，乔灌木丛生；溢洪道淤积严重，断面狭窄，不满足泄洪要求；放水洞控制闸阀老化失修，操作失灵，漏水严重。水库无管理房，大坝无监测设施，不适应运行管理要求。大坝安全鉴定指出的工程问题存在，三类坝结论符合实际情况。”可见，水行政主管部门出于保护公众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对该水库要进行加固，对溢洪道断面进行清淤拓宽。在水库加固施工过程中为便于石家疃村民农业生产通行需要，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施工单位在原简易桥原址上重新修建了一座新桥，对自诉人石学桐前往果园的通行需要没有影响。 原审法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侵害的客体是公私财产权益，客观方面表现为毁灭或损坏物品使物品丧失全部或部分价值或使用价值，主观方面要求具有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公私财物的毁损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犯罪的目的是将财物毁坏。被告人杜广友、马兴宏安排挖掘机拆除自诉人石学桐违法建设的小桥和铺设电缆及配件的行为确实不当，但该二被告人的行为系因石家疃水库年久失修威胁到下游区域的安全，作为时任村委领导为积极配合行政主管部门的工作，实施了对水库周围进行清障的行为，且在通知自诉人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物品无果的情况下所为，目的在于保护更广泛的公共利益。该二被告人安排村委工作人员事先通知自诉人要进行水库周围清理工作，反映该二被告人有减小自己行为可能造成的客观损害后果的主观意图，且自诉人石学桐为满足自己的需要违法铺设电缆及配件和建设简易小桥，该二被告人的行为客观上尚未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较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自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余被告人构成本罪，亦不认为是犯罪。 对于自诉人依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因原简易桥已有替代的新建桥梁，对自诉人石学桐并未产生不利的损失；被拆除的电缆及配件放在村委大院，未有证据证实八被告人阻止其取回造成其损失。此外，被告人杜广友、马兴宏安排挖掘机对水库周围进行清理前已发出通知，要求自诉人自行整改，否则村委将清除，已尽到通知义务。故对自诉人石学桐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杜广友自愿补偿自诉人石学桐人民币五千元，系被告人杜广友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予干预并予以确认。综上，对自诉人石学桐于法无据或证据不足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杜广友无罪。被告人马兴宏无罪。被告人马祥山无罪。被告人杜欣宇无罪。被告人林海军无罪。被告人杜德义无罪。被告人石学才无罪。被告人石广权无罪。驳回自诉人石学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自诉人石学桐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自诉人石学桐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被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指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侵害的客体是公私财产权益，客观方面表现为毁灭或损坏物品使物品丧失全部或部分价值或使用价值，主观方面要求具有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公私财物的毁损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犯罪的目的是将财物毁坏。被上诉人杜广友、马兴宏主观上不存在毁坏自诉人石学桐财物的故意，作为时任村委干部，根据上级领导指示实施了对水库周围进行清障的行为，且在通知自诉人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物品无果的情况下所为，目的在于保护更广泛的公共利益而不是为了故意毁坏财物。尽管违建的认定及拆除应由有行政执法权的行政主管部门进行，二被上诉人安排挖掘机拆除自诉人石学桐违法建设的小桥和铺设电缆及配件的行为确属不当，但该二被上诉人的行为系因石家疃水库年久失修威胁到下游区域的安全，作为时任村委领导为积极配合行政主管部门的工作，该二被上诉人安排村委工作人员事先通知自诉人要进行水库周围清理工作，反映二被上诉人有减少自己行为可能造成的客观损害后果的主观意图，且自诉人石学桐为满足自己的需要违法铺设电缆及配件和建设简易小桥，经与水行政主管部门相关工作人员了解到，在溢洪道上桥梁的建设应经过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未经批准私建桥梁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该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客观上尚未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较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余被上诉人构成本罪，亦不认为是犯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的问题，必须是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造成人身、财产损害，侵权方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在江河、湖泊、水库、运河、渠道内弃置、堆放阻碍行洪的物体和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及高秆作物。禁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第三十八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桥梁、码头和其他拦河、跨河、临河建筑物、构筑物，铺设跨河管道、电缆，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防洪标准和其他有关的技术要求，工程建设方案应当依照防洪法的有关规定报经有关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因建设前款工程设施，需要扩建、改建、拆除或者损坏原有水工程设施的，建设单位应当负担扩建、改建的费用和损失补偿。但是，原有工程设施属于违法工程的除外。”以及《山东省小型水库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在小型水库管理范围内建设工程项目，其工程建设方案应当经有管辖权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在建设过程中接受水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需要扩建、改建或者拆除、损坏原有小型水库工程设施的，建设单位应当承担扩建、改建费用或者损失补偿费用。”第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小型水库安全运行的活动：……（四）在坝体、溢洪道、输水设施上建设建筑物、构筑物或者进行垦殖、堆放杂物等；……。”可见，在溢洪道上违规建设桥梁的行为是违法行为，自诉人石学桐所建桥梁属于违章建筑，且已新建桥梁，对自诉人石学桐通行、生活、生产没有造成实际损失；被拆除的电缆及配件放在村委大院，未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阻止其取回造成其损失。我国法律保护合法权益，但是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自诉人石学桐的违建行为及私自拉设电缆的行为应该被制止，尽管村委没有行政执法权，上诉人石学桐的通行权已经有新桥梁保障且拆除的电缆及配件放在村委大院，不应再以违法行为受到损害为由要求赔偿。此外，被上诉人杜广友、马兴宏安排挖掘机对水库周围进行清理前已发出通知，要求自诉人自行整改，否则村委将清除，已尽到通知义务。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杜广友自愿补偿上诉人石学桐人民币五千元，系被上诉人杜广友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不予干预并予以确认。关于要求追究被上诉人寻衅滋事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意见，原审法院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兴龙 审判员  王善刚 审判员  潘军岩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