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29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被害人杜某2之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被害人杜某2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1991年9月21日出生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宁晋县，系被害人杜某2之女儿。 委托代理人张毅，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晓娜，女，1990年5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初中文化，代课教师，住河北省宁晋县。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拴印，北京市泓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娜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郭某1、郭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毅，被告人郭晓娜及其辩护人高拴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晓娜和丈夫郭雄哲吵架后回同村娘家居住。2019年2月14日10时许，郭晓娜婆婆杜某1到郭晓娜娘家与郭晓娜发生争吵，经村委会和派出所人员调解未果，杜某1不离开郭晓娜娘家。当日13时许，在杜某1用热水时二人再次发生争吵，杜某1被热水烫伤，二人厮打起来，厮打过程中郭晓娜将杜某1推倒在地，用毛门堵住杜某1的嘴，后掐住杜某1的脖子勒杜某1的脖子，致杜某1死亡。经宁晋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杜某2符合口唇和颈部遭受钝性外力致窒息死亡。案发后，郭晓娜清理现场，烧毁毛巾，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庭审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郭晓娜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晓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郭晓娜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对郭晓娜判处死刑，并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 被告人郭晓娜庭审中辩解,其婆婆杜某1总是无事生非，案发当天对其进行辱骂。 被告人郭晓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系：1、被告人郭晓娜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害人杜某1具有严重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重要责任；3、被告人郭晓娜系激情犯罪；4、郭雄哲对郭晓娜的行为表示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晓娜和丈夫郭雄哲吵架后回同村郭晓娜母亲家居住。2019年2月14日10时许，郭晓娜婆婆杜某1到郭晓娜母亲家与郭晓娜发生争吵，经村委会和派出所人员调解未果，杜某1不离开郭晓娜的母亲家。当日13时许，杜某1用热水时二人再次发生争吵，杜某1被热水烫伤，二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郭晓娜将杜某1推倒在地，用毛巾堵住杜某1的嘴，用手掐、用毛巾勒杜某1的脖子，致杜某1死亡。案发后，郭晓娜清理现场，烧毁作案用的毛巾，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杜某2符合口唇和颈部遭受钝性外力致窒息死亡。 上列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宁晋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记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2月14日10时8分，郭晓娜报警称，小河庄黄谷街北头，发生家庭纠纷，其孩子奶奶上门闹事。2019年2月14日14时39分，郭晓娜报警称，小河庄黄谷街北头，报警人用毛巾把其婆婆捂死，打电话投案自首。当日宁晋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接警后，宁晋县公安局迅速处警，指派贾家口派出所到达案发现场，派出所民警发现杜某1在屋内地上已经没有呼吸，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告诉110指挥中心杜某1已经没有呼吸，并将犯罪嫌疑人郭晓娜带至贾家口派出所，之后宁晋县公安局指派刑警四中队出警，派出所民警在宁晋县贾家口派出所将郭晓娜移交给刑警四中队。将犯罪嫌疑人郭晓娜带至宁晋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经讯问，犯罪嫌疑人郭晓娜对其在其杀死杜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位于河北省宁晋县郭某3家，其家三间北屋为两明一暗结构，两明间屋在西侧组成客厅，屋门开在三间的中间，客厅内屋门西侧有一电视柜，电视柜往西有椅子、餐桌、衣柜等，餐桌北侧有一呈倒放状的椅子，客厅西北角处有一顶西墙靠北墙的双人床，在双人床东沿距北墙99ｃｍ处的床单上有一10×8ｃｍ的可疑斑迹，在双人床南侧和餐桌北侧地面上躺有一女性尸体，为死者杜某1，尸体颈部、左手手指、右手手腕及手指有烫伤，衣着完整，该尸体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呈仰卧状，尸体头距西墙142ｃｍ、距双人床南沿22ｃｍ,左脚距南墙70ｃｍ、距西墙252ｃｍ，尸体腰部和右腿上盖有一印有“心形”和“圆形”相间图案的浅黄色床单，尸体南侧地面上有一黑色毛衣和一红色棉服。双人床东侧靠北墙放有床头柜，床头柜南侧有一呈倒放状的小方茶几，在小方茶几东侧地面上有一呈倒放状的蓝色暖壶。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载明，勘查现场时在现场客厅的床上提取一绿色黑袖小棉袄，在棉上衣右下兜处、棉衣上右侧拉链中段处发现可疑斑迹。剪取现场床单一块可疑斑迹布片和棉上衣两块扣押斑迹布片并提取，提取被害人杜某1左、右手指甲，提取郭晓娜的血样。 4、宁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宁）鉴（法尸体）字（2019）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1）对杜某1，尸表检验，左枕部2×0.8厘米表皮剥脱，顶枕部3×3厘米表皮剥脱，右颞部4×1.5厘米、右颞枕部5×4厘米、2×1.5厘米表皮剥脱。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4厘米，角膜苍白，双侧睑结膜散在0.1×0.1厘米大小不等出血点及出血斑片。右鼻翼下0.8×0.5厘米挫伤，鼻唇沟下端2×1厘米挫伤。上唇粘膜1.5×1厘米、下唇粘膜2×1厘米挫伤。右面颊至下颌14×5厘米、2×2.3厘米、2×1.8厘米表皮脱离，皮下充血水肿，边缘可见坏死表皮组织残存。左耳后颞部2×0.5挫伤痂。左耳廓3×1厘米、3.5×2厘米、右耳廓10×1.5厘米、自左下颌向下及向后经项部至右下颌32×8厘米、26×6.5厘米表皮组织缺失，皮下充血水肿，部分边缘可见坏死表皮组织残存。左乳房内侧6×2.5厘米表皮剥脱。左前臂中上段内侧0.3×0.5厘米皮肤擦伤。左手腕内侧3.5×1.5厘米、2×1.5厘米，表皮脱离，皮下充血水肿。左手拇指末端掌侧3.5×1.5厘米、食指末端掌侧4×3厘米、中指末端2.5×2厘米、无名指末端2×1.5厘米、小指末端3×1.5厘米大水疱样表皮脱离，皮下充血水肿。右前臂远端至右手背20×12厘米、拇指掌侧4×2厘米、食指末端背侧7×3厘米、中指3×2厘米、1×1厘米、大鱼际3×2厘米表皮脱离，皮下充血水肿。（2）解剖检验：常规切开颈、胸、腹部。颈部充血处存于皮肤组织。切开气管，气管壁粘膜出血。左肺肺间间叶肺膜下可见0.3×0.2厘米、0.2×1厘米大小不等散在出血点。心包腔内淡黄色液体约10毫升，心尖膈面处可见0.2×0.1厘米不等散在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状。（3）提取的检材及处理，采血卡提取死者尸体血1份、使用采血管提取心血10毫升。（4）论证，①死者心血未检出地西泮、甲胺磷、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②根据死者面、颈项部表皮脱离、皮下充血水肿，手指可见水泡样改变，分析为生前伤为Ⅱ度烫伤；③死者口唇部检见挫伤，结合解剖检见气管壁粘膜充血，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双眼睑结膜有散在出血点，左肺肺膜下及心尖膈面有散在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状，以上为窒息征象；综上分析，死者杜某1符合口唇及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杜某1符合口唇及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窒息死亡。 5、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化字（2019）15号理化检验报告记载，从检材死者杜某1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地西泮、甲胺磷。 6、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郭晓娜辨认出在现场客厅的床上提取的绿色黑袖小棉袄系其案发时所穿的绿色黑袖小棉袄。 7、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9）6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杜某1右手指甲上斑迹、杜某1左手指甲上斑迹、床上提取的棉上衣右下兜可疑斑迹、棉衣上右侧拉链中段可疑斑迹与杜某1尸体血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80×1021。 8、证人蒋某证言，我大女儿郭晓娜的丈夫系郭雄哲，小名毛毛。郭晓娜平时在她家住着。2019年正月初二晚上，郭雄哲和郭晓娜吵架，初三上午郭晓娜带着两个孩子来我家住着。2019年2月14日9点多，我和郭晓娜，还有她的孩子在胡同堆雪人，郭晓娜的婆婆杜某1来到我家。杜某1到屋内脱鞋盘腿坐在床上，她说郭晓娜把她打瘫了，她让郭晓娜和她孙子伺候她，我们都不敢招惹杜某1。郭晓娜打110报了警。过了会儿，贾家口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委会的人让杜某1去村大队调解，杜某1不听劝解。大概11点半，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大队的人也劝解不了杜某1。我们想这毕竟是家中的事情，就让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大队的人都回去了。吃饭时，杜某1又开始喊叫。我丈夫郭某3血压高，有心脏病，郭晓娜让我和郭某3、郭某4去郭某4家，家里只剩下郭晓娜和杜某1。下午大概2时许，郭晓娜打电话说杜某1死了，她已经打110报警。随后我和郭某3、郭某4赶紧回到家中，发现杜某1在地上躺着，身上盖着一单子，郭晓娜跪下让我们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她的两个孩子。没几分钟，贾家口派出所的民警来后把我和郭晓娜带到派出所。 9、证人郭某3证言，2019年2月14日上午9点多，我妻子蒋某和大女儿郭晓娜，还有郭晓娜的孩子在门口玩雪。郭晓娜婆婆杜某1进屋脱鞋盘腿坐在床上，我让杜某1喝水，她不喝。随后郭晓娜进来了，我出去了。过了会儿，贾家口派出所的民警和小河庄村委会的人过来调解，我直接去了北屋东里间屋。中午11点半时，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大队上的人走时我从里屋出来。中午做好饭之后大家喊杜某1吃饭。郭晓娜知道我血压高、心脏不好，让郭某4带我和我妻子去郭某4家。家中只剩下郭晓娜和杜某1。下午2点多，郭晓娜给郭某4打电话说出事了，我们赶紧回家，郭晓娜给我和我妻子跪下哭着说她把杜某1杀死了，其已经打110自首。贾家口派出所的民警来后把我妻子和郭晓娜带走了。 10、证人郭某4证言，2019年2月14日10时许，我姐姐郭晓娜打电话说她婆婆来家里找事，我到我母亲家看到郭晓娜的婆婆杜某1在床上盘着腿坐着说她与郭晓娜之间的家庭矛盾，杜某1还骂郭晓娜。过了会儿，贾家口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大队的人来调解，最终也没有调解下来。杜某1就是不走，还说让郭晓娜伺候她，让我们一家人伺候她。大概11点多，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大队上的人走了。杜某1盖着被子在床上躺着，吃饭时喊大家杜某1吃饭，杜某1吃了没几口开始小声骂，说些难听的话。后来郭晓娜知道我父亲郭某3的心脏不好，让我把父母带到我家。家里只剩下郭晓娜和杜某1。大概两点多，郭晓娜打电话说出事了让赶紧回来，她还说已经报案。随后我和父母回家，郭晓娜给父母跪下哭着说让父母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她的孩子。我看到杜某1在北屋外屋床南边的地上头朝西脚朝东躺着，身上盖着一个单子。 11、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小河庄村村委会的治保主任。2019年2月14日10时许，郭晓娜打电话说她婆婆杜某1在她娘家撒泼不走，让想办法把杜某1带走，或者让杜某1去大队调解。过了会儿，我和小河庄村的夏某到郭晓娜父亲郭某3家，贾家口派出所的民警也在，杜某1在床上盘着腿坐着。杜某1说她叫郭晓娜回家，杜某1说了些很难听的话，还骂郭晓娜。我劝杜某1有事到村大队上解决，杜某1不去，杜某1还说了些其儿子和郭晓娜婚姻的事情，还说她死也要死在郭晓娜父母家。11时40分许，郭晓娜说杜某1不走就养着她。郭晓娜的母亲从东里间屋给杜某1拿了枕头和被子。我们和派出所的民警走了。走时，郭晓娜让我告诉郭雄哲他母亲在郭晓娜母亲家。我和夏某到郭雄哲家告诉了郭雄哲。 12、证人夏某证言，2019年2月14日10点多，村的治保主任李某说杜某1在郭某3家闹事，让我和他过去看看。我和李某到郭某3家，贾家口派出所民警也在。杜某1在外屋的床上坐着，李某和杜某1说了几句话。随后我从屋里出去了。中午走时，郭晓娜的家里人说杜某1不走就在她家待着。郭晓娜让我和李某告诉其丈夫郭雄哲他母亲在郭晓娜母亲家。后来我和李某到郭雄哲家告诉了郭雄哲。 13、出警的情况说明记载，2019年2月14日10时8分许，郭晓娜报警称其娘家发生家庭纠纷，其婆婆杜某1在家闹事。民警出警，村干部在场，民警告知双方可以协商家庭、请村委会调解，不得打架后撤离现场。 14、证人武某证言，郭某3家在我家西边不远的地方住着。前几天下雪的一天下午，我在家门口铲雪时看见郭某3和他妻子、女儿从我家门口从东往西走，我家的东边是小区，西边是郭某3家的方向。 15、证人郭某1证言，2019年2月14日14时30分许，郭晓娜打电话说她把我母亲杜某1杀死了。我赶紧给贾家口派出所打电话。我母亲脾气不好，和郭晓娜婆媳关系一般。我母亲和我兄弟郭雄哲关系不好，还打过几次架。2019年正月初二，郭晓娜和郭雄哲打架，我去后我母亲让我打郭雄哲，我拦着郭晓娜不让她走，郭晓娜没走。我刚回家我母亲又打电话说郭晓娜和郭雄哲又打起来了。我又过去了，我母亲在关门不愿意让郭晓娜走，我一开门郭晓娜领着两个孩子走了。之后我和我母亲去郭晓娜母亲家劝郭晓娜回家，郭晓娜不回去。郭雄哲总让我和我母亲去劝郭晓娜回家。 16、被告人郭晓娜供述与辩解，杜某1总是无事生非，挑拨我和我丈夫郭雄哲的关系。我和我婆婆杜某1已经一年多不来往了。2019年正月初二，学校还没有开学，我在村里灯会上摆摊卖东西。晚上10时许，我回家后郭雄哲发酒疯骂我，郭雄哲喊他母亲杜某1过来，杜某1说我在外面摆摊给郭雄哲丢人，还说我在外面找男人等难听的话。每次，我和郭雄哲吵架，杜某1总是火上浇油。后来，我领着两个孩子回我母亲家居住。2019年2月13日，我到我丈夫家里给孩子拿东西，杜某1不让拿，在家门口吵起来了，杜某1把我推倒了。我还打110报了警。2019年2月14日10时许，杜某1来我母亲家说昨天我把她打瘫了，让我在我母亲家伺候她。我打110报警，也给村委会的人打电话让村委会的来调解。过了会儿，贾家口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委会的人过来让杜某1去村委会调解，她不去，一直在屋里喊叫说我把她打瘫了，让我伺候她，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委会的人也劝不了杜某1就走了。大概11点多，吃饭时，我父母看杜某1心里难受去了我妹妹家。家中只剩下我和杜某1，我俩吃了点饭，杜某1说她肚子不舒服让我给她倒盆热水拿毛巾捂捂，我从碗橱里拿一不锈钢的洗菜盆，她坐在床上，我从暖壶里倒水，她说水不烫，让我坐点热水，我坐了壶热水给她倒上，我刚拿毛巾给她时，她开始骂着说她让这么多人来请我，我都不回去，她还骂了些难听的话，我跟她吵了起来。杜某1端起盆要往我身上泼水，我往回一推热水从她头上流下来了，她赶紧脱上衣，我用凉水往她身上浇，她骂着说要弄死我们一家人，我和杜某1厮扯在一起，她抓住了我的头发，我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推倒在地。我骑在杜某1的身上，她还不停地骂我，骂的话很难听，我从茶几上拿毛巾捂住她的嘴，她挣扎，我用左脚踩住她的右胳膊，右腿压住她的左胳膊，我用手掐她的脖子，掐了一会她还在动，我已经没有了力气，我将堵她嘴的毛巾拽出来勒她的脖子，之后她就不动了，我发现她没有呼吸了。我将杜某1掐死之后把她从床边向外搬了搬。我收拾了屋内的东西，把毛巾放到西屋的火炉内烧了。我给郭某1打电话说我把杜某1杀了。之后我打110报警说我把我婆婆杀死了。贾家口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把我带到派出所了。杜某1的脖子、手上有热水的烫伤。杜某1死时在北屋客厅床南边的地上仰面躺着，头朝西脚朝东。案发时，我外面穿一件绿色的棉袄，案发后我换了一件黑色的棉袄。 17、侦查人员对扣押的郭晓娜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内存有案发前一天的录音，案发当天的部分视频及照片证实，案发前一天、案发当天被害人杜某1与郭晓娜争吵的情况。 18、被告人郭晓娜、杜某1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郭晓娜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成立。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籍证明和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杜某1之间的身份关系，经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晓娜不能正确处理因家庭纠纷与其婆婆杜某1发生争执，在厮打过程中郭晓娜将被害人杜某1推倒在地后毛巾堵被害人杜某1的嘴、用手掐、用毛巾勒被害人杜某1的脖子致被害人杜某1窒息死亡，被告人郭晓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郭晓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郭晓娜故意杀人的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应予严惩。被告人郭晓娜案发后打电话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郭晓娜不能正确处理与其婆婆杜某1之间的家庭矛盾导致矛盾激化引发本案。案发当天，被害人杜某1到郭晓娜的母亲家与郭晓娜发生争执，经派出所、村委会调解后仍不离开，郭晓娜与被害人杜某1发生争执并厮打，郭晓娜将被害人杜某1杀害。由案发过程可见被告人郭晓娜并非激情犯罪，被害人杜某1对矛盾激化、案件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郭晓娜的丈夫郭雄哲对郭晓娜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经法庭核实属实。综合考虑被告人郭晓娜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郭晓娜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与上述意见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由于被告人郭晓娜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其请的超过丧葬费的经济损失因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晓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郭晓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郭某1、郭某2所支付的丧葬费人民币3581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张军考 审判员  陈耀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