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5083号原告：陈舒萍，女，198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权，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源包装（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新业路46号自编19栋。法定代表人：赵学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舒萍与被告华源包装（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原告陈舒萍收到判决后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312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粤0112民初595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舒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权，被告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舒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源公司向陈舒萍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的拖欠工资5722.32元（4645元-1297.24元+4645元-1397.24元+4645元÷21.75天×6天-2154.58元）；2.判令华源公司向陈舒萍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11639.54元[1895元/月÷21.75日÷8小时×（1.5倍×4.5小时+2倍×531小时）]；3.判令华源公司向陈舒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5022.5元（7145元/月×10.5个月）；4.判令华源公司向陈舒萍支付2017年和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541.15元[7145元/月÷21.75日×2倍×（10日+3日）]；5.判令华源公司向陈舒萍支付2016年、2017年和2018年的年终奖差额59500元[（30000元-6000元）+（30000元-4500元）+（30000元÷12个月×4个月）]；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华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陈舒萍自2008年4月15日入职华源公司，职位为财务。2008年4月15日，华源公司与陈舒萍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2011年4月15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2014年4月15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作期间，陈舒萍的平均应发工资不低于7145元/月（其中的2500元/月，过往均是累积至每年年初作为年终奖一次性发放给陈舒萍）。自2018年起，华源公司因内部权力斗争意欲赶走陈舒萍，无故克扣了陈舒萍2018年3月份至5月份工资。陈舒萍在2018年5月7日向华源公司寄出《被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华源公司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工资等理由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018年5月11日，陈舒萍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后，陈舒萍对仲裁裁决不服，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具状人民法院，请依法判决。被告华源公司辩称，一、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陈舒萍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应发工资扣除华源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是错误的，实际发放的工资已经扣除社保、公积金，应用前12个月实际发放的平均工资扣除华源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即使按照陈舒萍的计算方法，也应以实际发放的工资来计算。华源公司没有拖欠陈舒萍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的工资。2018年3月期间，陈舒萍擅自旷工，致使工作未能正常完成，未能达成绩效目标，华源公司扣发其岗位奖金和绩效工资，并于2018年4月25日发放其3月份工资2045元。《劳动合同》约定，陈舒萍的当月工资在下月25日发放，故陈舒萍4月份、5月份工资分别在5月25日、6月25日发放。陈舒萍在5月11日申请仲裁时，尚未到4、5月工资发放之日，不存在拖欠其工资的问题。陈舒萍4月份工资4645元、5月份工资414.26元，华源公司依法扣减社保、公积金、税款后，已经足额发放。综上，华源公司没有拖欠陈舒萍该期间工资。二、根据考勤记录，陈舒萍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周六日上班的情形，事实上有部分是补工作日缺勤（未扣发全勤奖金），有部分已经安排调休，未补休及调休的加班时数，华源公司已经在年终或次月支付其加班工资。陈舒萍在职期间，对此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陈舒萍对工资、加班费发放标准及形式予以认可。三、陈舒萍是自动辞职，华源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017年12月，华源公司进行组织架构及人员相应岗位调整，双方口头协商一致，陈舒萍岗位调整为人事专员，薪资标准及构成不变。2018年1月8日，陈舒萍收到人事专员岗位通知。2018年2月11日、3月26日，华源公司分别支付陈舒萍调岗后2018年1月份、2月份的薪资，应发薪资额均为4645元，实发3885.32元，与调岗前一致。陈舒萍自2018年1月起履行新岗位人事专员职责，直至4月26日前，其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规定，陈舒萍已经履行口头变更后的劳动合同。综上，华源公司没有擅自变更陈舒萍工作岗位和降低其薪资。陈舒萍以华源公司调岗降薪、没有足额支付工资等为由与华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实为陈舒萍单方辞职行为，华源公司无需予以补偿。四、陈舒萍2017年度应休年休假为5天，2018应休年休假折算为2天，合计7天。根据华源公司2017年和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可知，华源公司已经安排陈舒萍休年休假7天，故无需支付其年休假工资。五、双方没有就年终奖进行过任何约定，也没有相关制度规定，陈舒萍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舒萍于2008年4月15日入职华源公司，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自2014年4月15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实行标准工时制，月工资标准为4645元（基本工资1895元+全勤奖100元+岗位奖金1500元+绩效工资1000元+住房补贴150元），每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考勤方式为刷脸打卡，无需陈舒萍进行确认。陈舒萍入职时任财务一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是财务主管；2015年5月在总经理例会上口头公布陈舒萍为综合管理部经理，主管财务部及综合管理部工作；2016年1月陈舒萍暂调至综合管理部任职主管；2017年12月因集团公司组织架构调整，综合管理部更名为行政人事部；2018年1月8日，陈舒萍工作岗位变更为人事专员。2018年4月26日，陈舒萍向华源公司递交《关于不同意调岗降薪的函》，表示其本人不同意公司调岗降薪，要求补足少发工资，并且由于公司收回电脑等办公设备，导致其无法办公，要求公司提供相应的办公条件。华源公司在2018年5月2日书面回复称，4月底公司对所有电脑进行了系统升级，并配置了新的电脑给陈舒萍办公，请其按照要求完成部门工作。陈舒萍确认收到电脑，但表示该电脑无法正常使用。2018年5月6日，陈舒萍向华源公司邮寄《被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华源公司其被迫于2018年5月7日起解除与华源公司的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包括：1.擅自变更其岗位、降职降薪；2.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3.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4.劳动合同文本原件未交付。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7日解除。陈舒萍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第3点中提及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具体是指2018年3月的工资。陈舒萍主张华源公司克扣其2018年3月和5月份工资，其中3月份扣发岗位奖金1500元和绩效工资1000元。华源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的工资条显示：陈舒萍出勤天数为16.6天，基本工资为1895元，全勤奖、岗位奖金、绩效工资为0元，住房补贴150元，应发工资为2045元，社保347.76元、住房公积金400元，实发工资1297.24元。双方提交的考勤表显示，2018年3月中，3月26日至30日陈舒萍未出勤，3月15日只有17:03分的考勤记录，3月份考勤天数共16.625天（不包含2018年3月15日）。华源公司确认陈舒萍3月26日至3月30日请事假5天经公司同意，3月9日陈舒萍出勤5小时，剩下3小时调休，但华源公司主张2018年3月15日陈舒萍擅自旷工一天，华源公司认为陈舒萍3月连续请假5天，其绩效目标没有完成，工作消极，无法胜任岗位工作，就取消了陈舒萍的岗位奖金和绩效工资。陈舒萍陈述2018年3月15日早上其忘记打卡，其称即使以前某些月份全勤奖为0元，华源公司也全额发放了岗位奖金和绩效工资。2018年4月25日，华源公司向陈舒萍发放了2018年3月的工资1297.24元。陈舒萍确认2018年3月华源公司已为其代扣代缴了社保347.76元和公积金400元。2018年4月，陈舒萍应发工资为4645元，华源公司已为其代扣代缴了社保347.76元、公积金400元和个人所得税11.92元，实发工资应为3885.32元。2018年5月25日，华源公司向陈舒萍发放了2018年4月的工资1397.24元，预留2488.08元作为5月代缴公积金和社保的费用。华源公司主张2018年5月陈舒萍只正常出勤2天即2018年5月2日和3日。华源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显示：2018年5月2日和3日，陈舒萍正常出勤；5月4日，陈舒萍出勤时间为7:44至10:01分。陈舒萍对该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打卡记录是华源公司单方制作的，存在被修改的可能，陈舒萍主张5月4日其正常出勤，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认为2018年5月份应计算6天的工资，因为5月7日双方才解除劳动关系。陈舒萍确认华源公司已为其代扣代缴了2018年5月的社保347.76元和公积金400元。2018年6月25日，华源公司向陈舒萍实际发放了2154.58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2018年4月工资已足额发放。另查，陈舒萍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每月应发工资分别为4645元、4795元、4795元、4695元、4795元、4795元、4645元、4645元、4645元、4645元。此外，2018年3月26日还单独发放了4500元。陈舒萍还主张华源公司未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日延时加班费和双休日加班费。为此，陈舒萍提交了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23日的考勤记录。华源公司辩称从考勤记录可知，陈舒萍在某些正常工作日存在缺勤的现象，公司已经安排其在周六日补班，且未扣减其当月全勤奖，部分双休日加班已安排了调休，未调休或补休的加班时数所对应的加班费已在年终或次月支付。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华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8年3月26日向陈舒萍支付了6000元、4500元。华源公司抗辩2017年1月23日发放的6000元已经包含2016年未补休加班工资，2018年3月26日发放的4500元包含2017年和2018年1月、2月未补休加班工资，陈舒萍则称上述两笔费用均是年终奖，并主张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入职时对年终奖进行口头约定，原本应发工资为7145元，从中扣除2500元，等到下一年年初作为年终奖发放，所以年终奖就是2500元/月×12个月为30000元。陈舒萍还提交了录音证据拟证实华源公司过往每年有向其发放年终奖，该录音中，陈舒萍提及“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就是留抵了一部分当作奖金到年底发”，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学红回复“我们之前谈的包括之前和你说的，年底的是奖金，只是说平时大家的加班费，包括我原来跟老板对接的时候，老板也是这样说的……”华源公司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并表示其法定代表人说“年底的是奖金”是采用疑问的语气，后面有进一步说明年底发放的是加班费。关于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陈舒萍提交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05年9月至2008年4月社保缴费单位是广州市聚合星化工有限公司，2008年5月至2018年5月的缴费单位是华源公司，社保缴费月数为153个月。陈舒萍据此主张其2017年年休假应为10天，2018年年休假按照10天进行折算后计为3天。华源公司认为应从陈舒萍入职起计算其工作年限，陈舒萍2017年年休假为5天，2018年年休假为2天。为此，华源公司提交了2017年春节放假通知和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载明2017年1月24日至26日、2018年2月12日至14日、2月22日是公司年休假。考勤记录显示陈舒萍在前述7天没有出勤。双方发生争议，陈舒萍于2018年5月1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三方联合调解中心申请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三方联合调解中心于2018年6月5日出具《调解终止告知书》。陈舒萍于2018年6月5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华源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工资8099.25元（当庭变更仲裁请求为：华源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8日工资5722.32元）；二、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加班费11639.54元；三、华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6557.57元（当庭变更仲裁请求为：华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022.5元）；四、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8541.15元；五、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支付加班费经济赔偿金2909.89元（当庭变更仲裁请求为：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支付加班费额外的经济补偿金2909.89元）；六、华源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工资经济补偿金2024.81元（当庭明确仲裁请求为：华源公司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8日工资额外的经济补偿金1430.58元）；七、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留抵工资59500元（当庭变更仲裁请求为：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年终奖差额59500元）；八、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未支付留抵工资补偿金14875元（当庭变更仲裁请求为：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未支付年终奖差额的额外经济补偿金14875元）。2018年9月14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34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华源公司一次性支付陈舒萍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27.13元；二、驳回陈舒萍的其他仲裁请求。陈舒萍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另，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第一、七、八项仲裁请求系陈舒萍当庭变更，应当另行申请仲裁，在穗劳人仲案[2018]3409号案中不予调处。上述事实有缴费历史明细表、银行流水、考勤记录、《劳动合同》、被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工资表、《关于不同意调岗降薪的函》、回复函、2017春节放假通知、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案前调解申请书》《调解终止告知书》《仲裁裁决书》、录音、请假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陈舒萍与华源公司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并应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2018年3月和5月工资的问题。（一）2018年3月工资。2018年3月15日，陈舒萍虽然仅有下午17：03分的考勤记录，但陈舒萍做出了合理的解释，且该解释符合常理，本院认定当天陈舒萍正常出勤，华源公司抗辩陈舒萍当天旷工，本院不予采信。另2018年3月陈舒萍请事假5天，虽经华源公司同意，但华源公司不予发放全勤奖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华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陈舒萍每月工资结构基本固定，其在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均发放给陈舒萍岗位奖金及绩效工资，华源公司虽抗辩岗位奖金及绩效工资是根据公司效益及陈舒萍的表现进行发放，但未举证证明公司存在上述工资制度、相关绩效考核标准以及曾对陈舒萍进行过考核，故本院对华源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华源公司在无合理事由的情况下，未发放陈舒萍2018年3月岗位奖金及绩效工资，属无故克扣员工工资，依法应予以补发。故陈舒萍2018年3月应发工资为4545元（2045元+1500元+1000元），华源公司应补发陈舒萍2018年3月工资差额2500元（4545元-347.76元-400元-1297.24元）。（二）2018年5月工资。陈舒萍对华源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5月的考勤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结合华源公司提交的其他月份的考勤记录均与陈舒萍提交的一致，且双方确认考勤并不需陈舒萍进行确认，故本院对华源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予以采信。2018年5月4日，陈舒萍出勤时间为7:44至10:01分，其在上午10:01分打卡离开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陈舒萍邮寄解除通知的时间，本院认定5月4日陈舒萍的实际出勤时间为2小时，2018年5月陈舒萍的工作天数为3.25天。本院计算当月陈舒萍的应发工资为694.08元（4645元÷21.75天×3.25天）。综上，华源公司应向陈舒萍支付2018年3月和5月1日至5月4日的工资差额2779.82元（4645元+694.08元-347.76元×2-400元×2-11.92元-1397.24元-2154.58元+2500元）。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陈舒萍在华源公司处先后任职财务、综合管理部经理、人事专员等职务，熟知华源公司工资发放标准及支付形式，每月领取工资后并未对加班工资项提出异议，说明陈舒萍对工资发放标准和形式予以实际认可，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方式对陈舒萍的月工资进行了约定，即每月工资总额包括了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和加班时间的加班工资。同时，依据陈舒萍的工时制度、工资数额，经核算，其月工资收入不低于以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标准工时工资折算的工资总额。因此，陈舒萍主张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的问题。首先，陈舒萍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发放固定数额年终奖的约定。陈舒萍提交的录音证据的内容没有显示华源公司确认存在固定的年终奖。其次，陈舒萍的银行账户流水反映的年底发放款项，并未明确是年终奖，数额也不固定。最后，在缺乏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享有自主确定年终奖数额的权利。综上，本院对陈舒萍关于每年应享有年终奖3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诉请的2016年、2017年及2018年的年终奖差额59500元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本院已认定华源公司拖欠陈舒萍2018年3月的工资，陈舒萍以华源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此为由提出离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华源公司应向陈舒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二）关于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陈舒萍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应按照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应发工资计算即5065.83元[（4645元+4795元+4795元+4695元+4795元+4795元+4645元+4645元+4645元+4645元+4545元+4645元+4500元）÷12个月]。陈舒萍入职华源公司已10年，不足10年6个月，华源公司应向陈舒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3191.22元（5065.83元×10.5个月）。陈舒萍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关于陈舒萍累计工作时间。《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根据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截止至2015年9月，陈舒萍的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至2018年5月7日陈舒萍提出离职时，其累计工作时间已满10年但不满20年。因此，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陈舒萍2017年应享有年休假10天，2018年应享有年休假3天（127天÷365天×10天）。（二）关于陈舒萍2017年、2018年已休年休假。陈舒萍不确认2017年春节放假通知、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从考勤记录反映，陈舒萍在2017年1月24至26日、2018年2月12至2月14日、2018年2月22日均没有出勤记录。因此，本院采信华源公司的主张，认定公司已安排陈舒萍休2017年、2018年年休假7天。（三）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陈舒萍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为6天（10天+3天-7天），华源公司应支付陈舒萍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588.05元[（4645元+4795元+4795元+4695元+4795元+4795元+4645元+4645元+4645元+4645元+4545元+4645元）÷12个月÷21.75×6天×200%]。陈舒萍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源包装（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舒萍支付2018年3月和5月的工资差额共计2779.82元；二、被告华源包装（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舒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3191.22元；三、被告华源包装（广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舒萍支付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588.05元；四、驳回原告陈舒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华源包装（广州）有限公司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小伟人民陪审员  王丽红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曼玲王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