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4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北寨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谭家泊村北滨海东路南。法定代表人：胡爱丽，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群、黄连慧，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北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寨村。法定代表人：许子刚，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春凤，女，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北寨水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北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王春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北寨水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资金损失381080元及利息损失；2、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款项权利归属主体，本案是一起上诉人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判决查明“2015年4月30日支取单的支款200000元和2015年9月7日支款单的支款181080元，登记在此北寨物业的海区账目上，通过北寨物业银行账户转出。”同时，一审还查明“2015年4月19日，北寨村委会和北寨水产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1份，约定了根据第十届村委以及北寨村村民大会的决议，北寨村村民以自愿入股的方式成立自主经营管理参区组织……2015年9月22日，北寨物业与北寨水产进行了海区资金交接。2015年12月14日，北寨物业与北寨水产进行了海区账目交接。”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未查明涉案款项的权利归属，而是在上述简单事实的认定下在本院认为部分错误将涉案款项认为发生在资金及账目交接之前，错误认定为北寨物业的财产，而非北寨水产的财产，这一认定存在逻辑错误，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北寨物业将海区的资金及账目交接给北寨水产，交接本身就说明北寨物业承认海区的资金及账目归北寨水产所享受，而交接本身并不代表所有权的转移，交接的前提是资金及账目的权利归属已非常明确，不存在争议，海区的资金及账目，包括涉案的款项及账目其归属一直与北寨物业无关，之所以交接，不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转让等交易关系，这种交接只是代管人将其代管的财务移交给实际权利人，本案中，北寨水产从北寨物业处交接海区资金及账目，没有也无需支付报酬及对价。所以，一审判决将资金及账目交接时间作为涉案款项所有权转移时间并据此判定权利归属主体，显属逻辑错误。（二）涉案款项的所有权最迟于2015年3月底转移至北寨水产，本案中，涉案款项原是北寨海区入股村民所有，按所持股份享有权益，而不属于股民之外的任何主题，当然包括北寨物业在内，当时，由于没有登记注册经济组织，也不具备独立开设资金账户的条件，入股村民为便于监督管理这些资金，而北寨物业又是北寨村村办集体企业，全体入股村民决定将全部入股款连同海区的账目都托管在北寨物业处，海区账目与北寨物业自身经营所形成账目是分开、独立建账的，这本身也说明入股款与北寨物业无关，北寨物业无权调用和支配这些入股款。在北寨水产成立之前，这些入股款及海区的经营管理是由全体股民推选的几位代表行使。后为了加强海区资金及经营管理，于2015年1月27日成立了北寨水产，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五位自然人，而实际上北寨水产的股东是全体入股村民。2015年2月底至2015年3月底期间全体入股村民签署了书面的《公司股东和公司章程确认函》，全体股民在确认函中明确表示“2013年根据烟台市高新区北寨村村委会、村党支部的决议和全体村民大会的决议，全体村民自愿入股成立经营体经营海产品养殖及捕捞等产业，我是入股的村民。经过两年的运营，我认为经营体应当依法规范经营，得到法律的保护。为此，我承诺将自己入股的股份及相应的资产的私有权转移至烟台北寨水产有限公司，我承认公司章程，我授权胡爱丽、于天学、掉培群、刁培林、刁风基五人代持本人的股权并行使公司的管理职权。要求五人必须依法保障我的权益不受侵犯。为此，我特签字确认”在该确认函签字中包括在北寨物业任职的刁风基、李传福及王春凤的配偶，这说明北寨物业在支取涉案款项前，早已知道这些款项归属于北寨水产，其未经北寨水产同意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9月7日擅自支取涉案款项，显然侵犯了北寨水产的财产权益。（三）涉案款项用途不合理，案涉款项支款手续上根本就没有北寨水产管理人员签字，在支款单上签字的都是北寨物业的工作人员，在支款人处签名的是被上诉人王春凤，王春凤是北寨物业的专职会计，在款项支取时，北寨物业和王春凤并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是在2015年12月接收账目后才发现和知悉的，从北寨物业移交给北寨水产的账目中可以看到，2015年1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支付海区工资578780元，记账凭证后附有《2014年北寨海区工资发放明细》，明细中载明的工资领取人员均威士忌工作人员，而设案款项的记账凭证所附工资发放明细表所显示的人员均不是海区及北寨水产的工作人员，也未向海区及北寨水产提供正常劳动，2015年4月30日支款单后附了《2014年工资发放明细》从账目中不难看出，账目中存在两份2014年工资发放明细，这本身就相互矛盾，足以说明后者系伪造形成，为侵吞上诉人的资金所编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已被修改，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正式施行，而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1月9日，送达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在一审判决作出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施行，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的主要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辩称，涉案诉争资金实际上是从北寨物业海区账目上支取，用于支付海区工资及其他费用，而非从上诉人账上支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资金系从上诉人账上转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烟台北寨水产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赔偿资金损失381080元，并连带赔偿利息损失（以资金损失3810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北寨物业为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山街道办事处北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寨村委会）全资成立的公司。王春凤为北寨物业的员工，担任会计。2015年1月至9月期间，王春凤个人为北寨水产提供代为记账、报税等劳务。2015年4月19日，北寨村委会和北寨水产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1份，约定了根据第十届村委以及北寨村村民大会的决议，北寨村村民以自愿入股的方式成立自主经营管理参区组织，在甲方（北寨村委会）集体自然礁石范围参区上进行海产品养殖经营；甲方将集体所位于北寨村东至南石梢向东100米，西至雀嘴，海底最高礁石往外100米的参区范围内委托乙方（北寨水产）进行经营管理……2015年9月22日，北寨物业与北寨水产进行了海区资金交接。2015年12月14日，北寨物业与北寨水产进行了海区账目交接。北寨水产主张两被告在未经北寨水产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属于北寨水产的资金支取381080元，致北寨水产资金损失381080元，提供2015年4月30日支款单和2015年9月7日支款单的复印件证明。2015年4月30日支款单上，记载有“付款单位：北寨物业,今支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支款事由：支付海区工资，付款单位经办人：李传福，支款人签名盖章：王春凤”，并有许子刚、刁风基签名。2015年9月7日支款单上，记载有“今支到人民币壹拾捌万壹仟零捌拾元正正￥181080元，支款事由：支付海区工资，付款单位经办人：李传福，支款人签名盖章：王春凤”，并有许子刚签名。两被告主张两笔款项合计381080元是从北寨物业支取，用于支付海区工资，而不是支取北寨水产的钱款，支款单两张不能证明是从北寨水产处支取了款项。经查，2015年4月30日支款单的支款200000元和2015年9月7日支款单的支款181080元，登记在北寨物业的海区账目上，通过北寨物业银行账户转出。北寨水产未能举证证明两笔支款合计381080元系从其公司账户中转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举证材料、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北寨水产诉称的2015年4月30日支款单上的支款200000元和2015年9月7日支款单上的支款181080元，登记在北寨物业的海区账目上，两笔支款亦从北寨物业银行账户中转出，并且，北寨物业和北寨水产交接海区资金发生在2015年9月22日，交接海区账目发生在2015年12月14日，两笔支款均发生在海区资金、账目交接前，应认定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9月7日支款单上的支款合计381080元，系从北寨物业的海区账目中支出，未从北寨水产支出。北寨水产诉称两被告擅自支取其资金381080元，与事实不符，北寨水产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资金损失381080元，并连带赔偿利息损失（以资金损失3810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9日判决：驳回原告烟台北寨水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2013年北寨海区工资发放明细和2014年北寨海区工资发放明细，附带的2014年1月31日和2015年1月31日的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和2014年海区职工的工资都已发放，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以及大额用款申请单中也包含了2013年和2014年的工资，并且领取工资的人员也并非海区的工作人员，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2、2015年1月11日海区股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证实2015年1月11日海区常任股民代表会议决定不同意、不接受也不认可许子刚等人安排的非股民企图参与海区经营管理的事实。3.提交海区虾厂、养殖场2014年11月22日的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11月22日海区股民大会通过选举于天学、刁培群、胡爱丽为虾池和海区常任股民代表的事实。提交两份证人证言，胡爱丽的证人证言主要想证明原托管在北寨物业处的海区资金自2013年1月份开始托管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属于全体入股村民所有，自2015年1月27日至今该资金属于北寨水产所有。该资金虽然从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曾托管在北寨物业处，但该资金从来不属于北寨物业所有，北寨物业及案外人北寨村民委员会均无权动用。证人于天学的证人证言主要想证实海区的股民将资金及财务帐册等托管在北寨物业处的原因主要是为了便于对资金进行监管，同时证明许子刚等人于2015年2-3月份期间多次对北寨水产所经营的海区生产进行扰乱，殴打生产经营的股民代表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工资发放明细的真实性不清楚。根据我方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以及两委会记录，办事处领导签字等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实我方对支取海区工资的合理性、合法性。对股民大会系上诉人等人单方作出，未经两委会同意，对此不予认可。会议记录仅是上诉人单方作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关于证人证言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陈述的内容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前提下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寨海区账目自2013年起由王春凤代管记账在北寨物业账目项下有单独的海区账目，北寨水产成立后的账目也是委托王春凤代管单独记账，本案争执的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9月7日支款单登记在北寨物业的海区账目上，两笔支款亦从北寨物业银行账户中转出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认可该两笔款项系海区账目的收支，上诉人主张该两笔款是从北寨水产支出的，对此应提供证据证实。北寨水产虽成立于2015年1月27日，北寨村委会和北寨水产2015年4月19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经营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但协议中对北寨水产和北寨物业海区账目交接的具体时间没有要求，北寨水产和北寨物业也没有具体交接时间的约定，据此被上诉人在2015年9月22日海区资金、2015年12月14日账目交接前仍具备对海区资金支出在北寨物业项下进行海区账目记账的权限。因上诉人关于在北寨水产成立之前入股款及海区的经营管理是由全体股民推选的几位代表行使的主张与王春凤代管海区账目记账中的决定支出的签字人记载不符，对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9月7日的支款是否合理不属法院审查的范围，故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现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能证实所支381080元是从北寨水产的账目上支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其自有资金构成侵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6元，由上诉人烟台北寨水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