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3581号原告：钟青，女，汉族，1989年3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叶伟智，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利娟，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科技创新海岸魅族科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3。法定代表人：黄秀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文强，男，汉族，1992年3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崔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魅族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唐家湾镇白沙路2号厂房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71。法定代表人：黄秀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立宪，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青诉被告珠海市魅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族科技公司）、珠海市魅族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族通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伟智、张利娟，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炜、黄立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8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叶伟智、张利娟，被告魅族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文强、崔炜，被告魅族通讯公司委托代理人崔炜、黄立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魅族通讯公司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02000元及利息5004.99元（利息按年利率9%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2000元为本金，统一自2018年8月1日开始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15日）；以上金额暂总计为107004.99元；2.判令被告魅族科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的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生产运营的魅族手机用户，在魅族系统自带专属软件“钱包”（不可卸载）中使用魅族专有账户分别于2018年6月21日购买“看涨黄金组合稳收9%”理财产品金额为75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于2018年6月30日购买“看涨黄金组合稳收9%”理财产品金额为20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于2018年8月1日购买“混合黄金稳收8%”理财产品金额为5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于2018年8月3日购买“混合黄金稳收8%”理财产品金额为2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1月4日。但上述赎回期到期后，原告无法赎回。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使用魅族账户在被告的魅族钱包上购买理财产品，现出现不能回款的情况，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但被告一直拖延不予解决。被告魅族科技公司称按照其内部分工为魅族钱包软件属于魅族通讯公司经营后，申请追加魅族通讯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现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严重侵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为支持其诉称，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手机生产者信息、魅族手机钱包、资产总额、交易记录、被告针对逾期回款情况的反馈等手机截图；2.被告运营的钱包两种版本的对比截图；3.魅族用户在被告钱包购买产品流程截图；4.魅族员工回应魅族用户的聊天截图；5.原告魅族手机和钱包账户名；6.魅族“钱包”4.1.4版本的录屏视频及4.1.4版本理财产品的购买流程截图说明、魅族“钱包”4.2.3版本的录屏视频及4.2.3版本界面截图说明、魅族“钱包”5.3.3版本的录屏视频及5.3.3版本界面截图说明；7.录屏视频及截图说明光盘；8.其他软件理财产品的购买流程。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需要形成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至少要符合以下合同订立的相关规定及条件：1.存在要约。要约的形成条件必须是特定的人作出的意思表示、必须向相对人发出、必须具有缔结合同的主观目的、必须包含合同得以成立的主要条件（标的、数量、质量、价款等），以上要约的形成条件缺一不可。2.存在承诺。承诺的形成条件必须由受要约人作出、必须向要约人作出、承诺的内容须与要约的内容一致、承诺应当在要约有效期内作出，以上承诺的形成条件缺一不可。3.对于被告来说，本案中既无要约亦无承诺。首先，本案被告没有向原告发出要约。原告证据内容不符合要约具体、确定的特点，不具备要约通常应有的合同法第12条规定的标的、数量、价款等条件。其次，本案中原告也未向被告发出承诺。原告没有向被告发出任何承诺，即便原告发出承诺，也是向聚爱财或其资产端发出。客观得来讲，魅族钱包软件中，不存在任何被告向原告作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软件没有原告的姓名、理财产品标的或数量，也没有任何能够直接体现原告所称建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的要约、承诺等合同成立要件。二、魅族手机钱包软件中的聚爱财页面介绍，仅为广告发布。原被告与聚爱财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广告发布关系，即聚爱财为广告主，被告为广告发布者及互联网接入服务提供者，原告则为消费者。案涉聚爱财界面内容均由聚爱财提供，被告仅作为广告发布者和互联网接入服务提供者对聚爱财界面内容进行接入及发布。三、被告无需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侵害原告权益的是聚爱财及相应资产端。1.原告的交易过程与被告无关。据被告了解，原告的交易过程为：原告通过聚爱财的平台，了解各种理财标的，确定需要投资的标的后，通过其平台与标的的资产端、担保方签署《产品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再根据相关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并获取收益。这一交易过程中被告完全没有参与。原告何时购买、购买多少、买了什么类型的理财产品，原告选择哪类理财产品、购买多少额度完全由原告自行决定，与被告无关。2.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聚爱财及资产端赔偿。如前所述，原告若认为权益被侵害，应当依据其签订的相关合同，向违约的债务人或担保人主张权利。在原告提交的资产总额及交易记录中均能够显示原告与聚爱财及其资产端签订的投资合同，被告均不知晓原告与聚爱财及其资产端委托理财的内容。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被告认为在本案所涉事实中，被告仅为聚爱财的广告发布者及互联网接入服务提供者，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和投资回报也于法无据。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聚爱财Plus产品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2.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3.魅族钱包服务协议及免责声明；4.聚爱财营业执照等主体资质证书；5.互联网实名网站认证等资质证书；6.魅族与聚爱财合作业务评估往来邮件。7.原告理财情况统计表；8.信息推广服务协议；9.关于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产品的情况介绍与说明；10.魅族钱包5.3.0截图；11.魅族钱包5.3.6截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魅族手机自带的软件“钱包”中购买了多项理财产品。其中，2018年6月21日购买“看涨黄金组合稳收9%”理财产品金额为75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2018年6月30日购买“看涨黄金组合稳收9%”理财产品金额为20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2018年8月1日购买“混合黄金稳收8%”理财产品金额为5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2018年8月3日购买“混合黄金稳收8%”理财产品金额为2000元，约定赎回日期为2018年11月4日。上述理财产品约定的回赎届满后，原告无法回赎。在魅族手机软件中的钱包介绍为：“魅族钱包是Flyme支付业务延伸的互联网金融生活平台，提供收益稳健的安全理财，在线申请放款快的贷款，定制保险等金融服务，还提供记账本，手机充值，信用卡办理等生活服务以及基于NFC模块的手机公交卡，手机银行卡等功能，带你放心体验，安全的互联网金融生活”。魅族钱包版本不断更新，有多个不同的版本，其中有4.1.4版本、4.2.3版本、4.5.1版本、5.3.0版本、5.3.3版本。原告称其购买的理财产品大部分是在4.1.4版本.4.2.3版本。使用不同的版本购买理财产品，购买的程序有一定区别。在4.1.4版本中购买点击魅族钱包购买理财产品，在购买的过程中，并未提示理财产品是由第三方提供的。用户在购买理财产品时手机的验证码落款为【魅族科技】。完成购买后，会出现资产总额。在5.3.3版本中，点开魅族钱包—理财后，可以看到小赢理财、聚爱财的字样。点击后，可以进行相应的理财管理。但是无论使用哪个版本购买理财产品，购买后，均有理财合同。原告对4.2.3版本、4.3.0版本进行现场联网，版本不会被强制更新。但是一旦更新了新的版本就无法确认是否能恢复原始旧版本。魅族“钱包”账户跟用户自身魅族账号一致，是魅族用户专有的Flyme账户。两被告提交的《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聚爱财Plus产品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其中丙方（信息服务方）为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该协议内容与上述理财合同类似。两被告还提交了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的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互联网金融行业实名网站认证、信用等级评价证书，以及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拟证明其严格审查了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的主体资质及金融资质情况。2018年4月27日，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珠海市魅族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信息推广服务协议》。庭审中，被告魅族科技公司确认，4.4.1版本的发布时间是2017年12月21日，4.5.1版本发布时间为2018年4月4日。5.2.2版本发布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对聚爱财的信息披露是从5.3.0版本开始的。本院认为，原告通过魅族手机上的钱包，在其理财板块中购买了理财产品。理财产品是由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原告与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人、债权回购担保方签订债权转让与服务协议。原告的资金直接转给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并由后者将相关收益支付给原告。因此，两被告不是原告理财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购买魅族手机，在魅族手机的Flyme系统中注册，又通过其系统中自带APP“钱包”购买理财产品。从原告的注册行为来看，原告与两被告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两被告向原告提供Flyme系统中自带APP的相关服务（包括钱包APP），获取原告的相关个人信息以及广告发布的受众资源。从现代信息互联网络的发展来看，此种经营方式与服务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告以两被告未尽披露义务而承担返还其投资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魅族手机因款式不同而带不同的Flyme系统，其中的钱包APP也因此出现不同版本。钱包APP在5.3.0版本之后才开始在购买界面上披露“聚爱财”的信息，但其5.X.X版本也与4.X.X版本同时共存。其次，钱包APP的5.X.X版本与4.X.X版本均在购买理财产品后提供了理财合同以供查询。再次，原告的投资款是分多笔、多次分别购买的理财产品，也即原告至少能在购买第一笔理财产品后就可以知道其交易对象。最后，原告提供的大部分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无法证明其购买理财产品时所使用的钱包APP的具体版本。因此，两被告在钱包APP的5.3.0之前的版本中的信息披露时确有不妥，但该行为是否对原告投资决定造成误导不得而知。原告以此主张两被告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举证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从两被告的APP服务提供者和广告发布者的地位来看，其在提供服务和发布广告前，对北京聚爱财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已尽到相应义务。因此，两被告不需对原告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原告钟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龙影人民陪审员  张丽华人民陪审员  孙道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屹东张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