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刑初407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康熙，男，1986年8月16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永城市，大学文化，原系上海朗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趣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1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晓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建，男，1987年2月11日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綦江县，大学文化，原系朗趣公司员工，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刚，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康熙、周建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鸣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康熙、周建及辩护人何晓蓉、**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康熙、周建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共同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康熙、周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认罪态度较好，庭前均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电子证据远程勘察、检查笔录等电子数据、银行查询信息、工商查询信息、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侯康熙、周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侯康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侯康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侯康熙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康熙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建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月，被告人侯康熙、周建与欧建宏、陈言敏、宋瑞、孟宪巍、任友松、周飞、邹琪、吕涛、张振兴、刘小军、廖天一、刘寸霞、兰雪玲（均已判刑）的人事关系从北京网秦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转入朗趣公司，成为朗趣公司北京团队，直至案发期间陆续有刘鹏、李仁平、张刚、周雷、张明伟、蔡鹏、李晓蒙、何娟凤、张皓然、白雪卿、韩明明（均已判刑）等人加入。朗趣公司北京团队成立后，继续与原朗趣公司团队（又称上海团队）合作原有业务，并开始研发只保留广告功能的SDK，即广告SDK，同时向深圳鼎勤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智汇云商科技有限公司、深圳语信时代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上海耘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云逗科技有限公司等手机方案商、中间商、厂商（以下统称为手机商）推广广告SDK业务。经协商，由北京团队提供广告SDK工具包，手机商将广告SDK工具包预装到智能手机系统（以下简称手机）中，并使广告SDK获取系统权限，北京团队则根据存活率按安装台数或以广告费收入分成的方式向手机商支付费用。 装有广告SDK的手机在用户首次开机联网时，广告SDK即通过互联网与后台服务器连接，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后台服务器上传imei、imsi等用户信息、自动更新广告SDK版本等，并根据与手机商达成的运营方案通过服务端（即BOSS系统）对推送方式、内容及频率等进行配置，向用户推送商业性电子信息，从而产生广告费收入。 朗趣公司北京团队按工作内容可分为研发、项目、运营、商务等部门，也可分为主线和项目两条线。 研发部负责广告SDK的研发、维护、测试、服务器搭建及管理，可分为客户端组、服务端组和测试组。其中，被告人侯康熙主要从事服务端接口的开发和维护，被告人周建主要从事BOSS系统的开发和维护。 2015年下半年起，朗趣公司原本的桌面业务因市场原因萎缩，负责桌面业务的原朗趣公司团队于2016年11月左右解散，北京团队的广告SDK业务成为朗趣公司的主要业务，2016年底起，朗趣公司的绝大部分收入来源于广告SDK产生的收入。 2016年，欧建宏使用他人身份信息陆续注册成立北京瑞徕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徕乾科技有限公司、新疆港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泰安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等用于收取广告收入。 被告人侯康熙、周建分别于2017年3月、8月辞职。 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在检材镜像文件的程序“com.aliyun.homeshell”中含有解密文件“f9ed53b467ab67.jar”（即广告SDK），在手机系统主界面程序“com.aliyun.homeshell”启动时会自动执行，解密后的程序文件“f9ed53b467ab67.jar”具有自动更新功能、监听home键按键事件并显示广告窗口的功能、下载程序文件并静默安装执行的功能等;该镜像文件中已下载安装程序包“com.touchscreen”,该程序具有接受“f9ed53b467ab67.jar”发送的指令并静默安装对应程序的功能；“com.touchscreen”的apk文件中含有“mm.ceb”，具有解密该文件并执行解密后的程序文件“55291.apk”（即一键达apk）的功能；解密后的程序文件“55291.apk”具有自动更新功能，并具有自动下载二维码图片并控制“微信”程序识别图片中的二维码、关注对应公众号的功能。检材手机中同样存在“f9ed53b467ab67.jar”文件，与检材镜像文件中的“f9ed53b467ab67.jar”文件功能相同；“f9ed53b467ab67.jar”对应的SharedPreference文件“AdSDKSettings.xml”中记录的已下载程序“mm_apk_pkg”的包名为“com.proxyserver”,数据目录中存在6张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图片，目录中有一张图片文件已被删除无法恢复；打开检材手机中任一应用，再按home键返回后，手机主界面弹出广告窗口，广告窗口资源属于包“com.aliyun.homeshell”，即“f9ed53b467ab67.jar”中的资源。 经勘查，北京团队使用的线上服务器数据库（内网IP地址10.0.1.87，互联网IP地址54.223.55.234）内mobileNumber、userResourceAssoc中发现大量手机号、imsi号、imei号，对userResourceAssoc内数据进行去重，去重后imei号共计21712194个，去重后imsi号共计23911294个；newuserResourceAssoc总记录条数为131507300条。 经查，朗趣公司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案发，收到深圳腾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打款共计36122708.36元，2017年收到的14493171.03元均系广告SDK的违法所得，其中2017年1月至3月共计收到4420659元；自2016年7月起至案发，徕乾公司收到腾讯公司打款共计20211758.27元，其中包含广告SDK的违法所得；自2017年6月起至案发，瑞徕公司收到腾讯公司打款共计9673163.13元，均系广告SDK的违法所得。 另查明，被告人侯康熙、周建均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侯康熙、周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伙供述、搜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域名注册信息、服务器账号注册信息、现场勘查资料、业务代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采购合同、销售合同、被害人手机检查笔录、电子证据远程勘察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银行查询信息、工商查询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同伙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康熙、周建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康熙、周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也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康熙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二、被告人周建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侯康熙、周建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竹琴 人民陪审员  顾志英 人民陪审员  邱元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