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4民初372号 原告：顾永兵，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大厂）新华路148号。 法定代表人：张传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勇，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系该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琴，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惠生工程（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中科路699号。 法定代表人：曲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鹏，男，198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该司员工。 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天府大道中段279号。 法定代表人：刘一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果，女，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该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飚，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该司员工。 被告：四川晟达化学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化学工业园区（嘉陵区河西片区）。 法定代表人：周世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系该司员工。 第三人：华蓥市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红星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林，执行董事。 原告顾永兵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学十四建司）、惠生工程（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生工程公司）、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工程公司）、四川晟达化学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达新材料公司）、第三人华蓥市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顾永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帆、陈湘，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勇、李桂琴，被告惠生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鹏，被告成达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果、巫飚，被告晟达新材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永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支付工程款1,147,697.5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分段分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被告惠生工程公司、成达工程公司、晟达新材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连带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顾永兵将工程款金额变更为928,070.24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期间，被告晟达新材料公司将南充市化学工业园区晟达新材料公司100万吨／年精对苯二甲酸（PTA）项目发包给被告成达工程公司施工，被告成达工程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惠生工程公司施工，被告惠生工程公司再将该工程的公辅工程挡墙护坡工程施工及施工验收服务部分发包给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施工。第三人拟承包南充市化学工业园区晟达新材料公司PTA项目PTA装置II标段安装工程吊装场地基处理工程，但由于其资金紧张无力垫付前期施工费用。遂与原告协商，由其承包上述工程后直接转包给原告。为了便于原告以后施工、与发包人商谈工程事宜，原告遂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合同签订。2013年10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与被告化学十四建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合同约定工程暂定价30万元，工期从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员、投入资金进行施工。2014年4月，原告又通过同样的方式承包了上述项目装置干燥器范围内的部分土建工程及料仓预制厂地面硬化工程，并组织人员和资金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经完工，已投入使用。经原告与被告化学十四建司结算，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28,070.24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拒绝支付。因其他被告均系发包人，应与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合法权益，故依据有关规定，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及时公正判决。 被告化学十四建司辩称，1.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我司与原告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个人，与原告无资金往来，我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向其支付有关费用；2.我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原告以个人名义向我司主张费用于法无据；3.我司不欠原告任何费用，原告向我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4.我司报送的金额不是结算金额，原告依据报送单作为结算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与业主结算后还需要进行水电费、税金的核算，最终确定审核结算，我司与业主方尚未结算，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主张结算款无依据；5.本案质保金10%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才给付，现质保期未到；5.我司已向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是4,053,340元，第三人给我开具的发票的数额为3,460,000元，尚欠部分发票，第三人应当依法开具剩余发票。 被告惠生工程公司辩称，1、我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2、假设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我司不是发包人，不应承担责任。故应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3.原告所谓的土建汇总表系原告单方制作；4.本案所有被告结算未完成，若原告认为已经完成，因我司与被告1的案件正在审理，那么本案应中止诉讼。 被告成达工程公司辩称，1、我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2、我司已按照与惠生工程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进度款；3、如法院认为我司适格，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我司与惠生工程公司之间的结算纠纷，本案也应中止审理。 被告晟达新材料公司与被告成达工程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未到庭，亦无述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顾永兵与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所举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20日，被告化学十四建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四川省南充市化学工业园区晟达新材料公司100万吨／年精对苯二甲酸（PTA）项目PTA装置II标段安装工程（系甲方在被告惠生工程公司处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或专业承分包合同获得）分包给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施工，分包范围吊装场地地基处理工程，工程分包方式包工包机械包辅材，分包期限为2013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30日，总日历天数为10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30万元，最终以工程结算为准。本工程甲方不支付预付款，在业主付款的情况下，甲方同步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当分包工程款支付达到协议总价的80%时，甲方暂停付款；甲方与业主工程竣工事宜（交工资料、工程结算）完成，乙方与甲方的工程结算审核、审计完成，在业主付款到位的情况下，再支付协议总价的10%；余款10%作为工程质保金，保证期满并业主返还保证金后，扣除因乙方原因发生的保修费及罚款后支付乙方工程质保金；甲方在工程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与乙方进行工程结算，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进行结算，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审计的相关规定；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利息赔偿乙方的损失。 2014年（具体时间不详），被告化学十四建司（甲方，工程承包人）又与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四川省南充市化学工业园区晟达新材料公司100万吨／年精对苯二甲酸（PTA）项目土建工程分包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施工，分包范围PTA装置干燥区范围内的部分土建工程、料仓预制厂地面硬化，工程分包方式包工包料，本分包工程定于2014年4月4日开工，竣工日期按业主要求，合同价款暂定36万元，双方最终结算必须经过甲方费用控制部审核，审计部复审后生效，在业主付款的情况下，甲方同步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当分包工程款支付达到协议总价的80%时，甲方暂停付款；甲方与业主工程竣工事宜（交工资料、工程结算）完成，乙方与甲方的工程结算审核、审计完成，在业主付款到位的情况下，再支付协议总价的10%；余款10%作为工程质保金，保证期满并业主返还保证金后，扣除因乙方原因发生的保修费及罚款后支付乙方工程质保金；保修期为业主对甲方约定的保修期，原则上约定如……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供热和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或供冷期，其他工程为2年；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按同期银行利息赔偿乙方的损失。 上述两份合同，原告顾永兵作为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获得上述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顾永兵承建施工。案涉工程于合同签订前，原告顾永兵已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变更增加了部分工程，2015年10月30日起，PTA项目PTA装置II标段安装工程开始移交给被告晟达新材料公司，被告惠生工程公司、成达工程公司、晟达新材料公司均在《工程中间交接（实物移交）申请》上盖章确认，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在《实物工程量明细表移交清单》上盖章。在上述期间，PTA项目PTA土建、安装等工程移交给业主被告晟达新材料公司，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惠生工程公司、成达工程公司、晟达新材料公司均在《实物移交证书》上盖章确认。因上述两部分工程均系苯二甲酸（PTA）项目先期基础工程，后续工程均需在其完成后，才能施工，上述两项工程已被被告晟达新材料公司使用。 2016年6月22日，被告惠生工程公司晟达项目部向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贵司在四川晟达项目与我司签订的PTA装置安装二标段施工合同已具备结算条件，我部多次发函督促贵司上报结算，贵司均未正式上报结算书。现再次督促贵司务必在2016年6月底之前按业主发布的PTA项目工程结算费用编制要求及流程要求上报结算书。如不按时上报结算书，今后造成的结算书审核滞后及付款滞后的责任由贵司承担”。2016年7月22日，被告惠生工程公司晟达项目部向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被告化学十四建司立即于2016年8月10日前上报合格的结算材料。 2018年6月18日，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与下列公司签订的关于分包承建案涉工程的事宜说明如下：1、本公司就四川省南充市化学工业园区晟达新材料公司100万吨／年精对苯二甲酸（PTA）项目工程，签订了五份分包合同，分别为2013年6月15日与惠生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生活营地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8月5日与惠生工程公司签订的《5#管廊经一路南端地基换填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8月20日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2013年10月20日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3月1日与化学十四建司签订《公辅工程土墙护坡工程HSE管理协议》。2、本公司签订的以上五份分包合同，均全部转包给顾永兵承建施工，系顾永兵具体实际施工完成了分包合同的全部工程内容，顾永兵为实际施工人，该五份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均由顾永兵享有和承担，所涉及的工程款均由顾永兵领取，相关款项直接转入顾永兵账户，本公司予以配合”。 同时查明，2017年10月17日，经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惠生工程公司、成达工程公司审核结算，并经北京福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最终审核结算，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890,720.24元。被告化学十四建司从2014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2日已向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付款4,053,340元。2017年1月22日，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向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单位承建的案涉工程，2016年1月24日按工程量已办理中间结算，收到工程款600,000元。2016年3月清理工程漏项，甲方向晟达申请工程款，达成审核进度款1,370,000元，当时晟达没有支付工程款给甲方，考虑乙方春节前资金压力，甲方内部贷款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40,000元，乙方向甲方作出承诺如下：1、收取工程款540,000元后，在晟达没有与甲方办理结算前，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收取工程款（业主支付相关进度款除外）。2、工程进度款收到后乙方及时支付欠付民工工资，不以收取工程款不足为由再向甲方申请工程款项，内部工程款分配的纠纷与甲方无关。3、以后工程结算办理后，如出现进度超拿工程款，我公司将退回超额部分的工程款项。4、春节过后甲方将内部委托乙方的工程项目办理结算（与业主结算不相关连的项目给乙方办理工程结算），其他的项目待晟达结算办理后再进行办理”，该《承诺书》上有原告顾永兵的签字，但原告顾永兵否认签字系其本人所签。 另查明，被告晟达新材料公司将位于四川省南充市化学工业园区晟达新材料公司100万吨／年精对苯二甲酸（PTA）项目发包给被告成达工程公司施工，被告成达工程公司又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惠生工程公司施工，被告惠生工程公司再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施工，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将其工程中的一部分再次分包给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施工。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惠生工程公司对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被本院及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 本院认为，被告化学十四建司与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化学十四建司与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 实际施工人、非法转包人、发包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在与被告化学十四建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将所有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顾永兵施工，其转包行为无效，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属于“转包人”，原告顾永兵自己组织人员、机械及投入资金等进行施工，且原告顾永兵不是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工作人员，不属于内部承包，属于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即使本院认定原告顾永兵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享有的权利也应限于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对被告化学十四建司享有的权利范围。因案涉工程系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将其工程一部分分包给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施工，属于“发包人”，其向原告顾永兵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在其欠付转包人即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建设工程价款数额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顾永兵要求被告惠生工程公司、成达工程公司、晟达新材料公司对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应向原告顾永兵承担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工程款数额问题。案涉工程工程款经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惠生工程公司、成达工程公司及北京福陆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工程量价款为4,890,720.24元，扣除原、被告无争议的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已支付的4,053,340元，尚欠837,380.24元工程款未支付。 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问题。原告顾永兵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案涉所有工程,根据合同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原告顾永兵或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就拥有向被告化学十四建司主张除质保金以外的所有工程款,虽《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和第三人华兴建筑公司均承诺在被告晟达新材料公司未向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支付工程款时,不再向其主张工程款,但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既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晟达新材料公司催收过工程款，亦未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工程款，特别是在2016年7月22日，被告惠生工程公司晟达项目部向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发出结算通知后,被告化学十四建司至今未与被告惠生工程公司晟达项目部结算,故其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鉴于被告化学十四建司在合理期间内怠于主张自己权利，以及案涉工程质保期已满，在此情况下，原告顾永兵要求被告化学十四建司支付全额工程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资金利息问题。因原、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才最终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890,720.24元，起算利息的时间应从2018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顾永兵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顾永兵支付工程款837,380.24元，并从2018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支付完毕为止； 二、驳回原告顾永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29元，由原告顾永兵负担案件受理费4,091元，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0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从银 人民陪审员  周小燕 人民陪审员  谢小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