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7646号原告:王开林，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佳，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紫星路588号2幢2062室。法定代表人：余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女，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开林与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开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佳、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开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54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拥有文学创作一级高级职称，迄今已出版多部散文、随笔、小说，《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系原告的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喜马拉雅APP中在线向公众提供《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的作品阅读服务，侵犯原告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由用户Sissi_Lee自行上传至被告平台，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在收到起诉状等材料后立即对涉案作品下架处理，适用“避风港原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就涉案作品分两个端口同时诉至法院，构成重复起诉。涉案作品并非知名作品，影响力及经济价值不高，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由东方出版社于2013年10月出版发行，作者署名为王开林，字数418千字。经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取证公证，2019年6月19日被告在其运营的安卓系统“喜马拉雅”APP向公众在线提供《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女声朗读的音频文件，在播放“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的过程中页面载有“香港迪斯尼2日1夜夏日狂欢之旅酒店低至85折”的图片广告，在播放“自序：闻香识女人一”的过程中页面载有“上途家，140万间民宿1折起”的图片广告……。经比对，音频文件朗读之内容与东方出版社2013年10月出版发行的《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内容相同。本案诉讼时，涉案音频文件已从安卓系统“喜马拉雅”APP中删除。被告为证明前述音频文件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提供喜马拉雅后台管理系统主体管理截图，截图载有主体ID、证件号、联系方式、主播ID等信息。原告支出公证费1000元。原告委托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10000元。另查明，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小程序“喜马拉雅lite”向公众在线提供《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女声朗读的音频文件。原告以被告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9）湘0103民初7650号案件受理，原告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东方出版社2013年10月出版发行的《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该书署名王开林，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书籍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在其运营的安卓系统“喜马拉雅”APP提供的“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朗读音频文件与东方出版社2013年10月出版发行的《民国女人：岁月深处的沉香》内容相同，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获得涉案作品朗读音频，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音频中使用涉案作品获得权利人授权，涉案音频文件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范围，故安卓系统“喜马拉雅”APP中传播涉案音频文件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般情况下信息储存空间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到其网站中的作品没有主动进行审查的义务，只有在其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帮助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音频文件播放界面中投放了广告内容获得收益，可见被告作为涉案客户端经营者通过涉案音频直接获取经济利益，则其理应对涉案音频传播行为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对其中包含作品的权利状态进行相关审查，并对侵权传播行为采取删除、屏蔽等必要措施，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采取了相应措施防止涉案侵权传播行为的发生和扩大，故其已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因本案诉讼时，涉案音频文件已删除已从安卓系统“喜马拉雅”APP删除，该项诉讼请求的基础已不存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被告侵权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原告诉请消除影响，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原告仅主张被告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该权利属财产权，非人身权，适用赔礼道歉此种责任承担方式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54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相应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市场价值、创作难度、作者知名度、被告在其运营的安卓系统“喜马拉雅”APP以及微信小程序“喜马拉雅lite”的传播等情节，酌情核定赔偿金额为15000元。原告为维权委托的律师费用以及为取证支出的公证费，属于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开林经济损失15000元；二、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开林律师费10000元；三、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开林公证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王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1514元，由原告王开林承担514元，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