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1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588号第三城国际大厦十楼。负责人：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群，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淑香，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灿，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蓬莱市客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登州街道钟楼南路239号。法定代表人：姜敬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赫，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港城东大街588号1号楼1002号。负责人：宫晓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晓，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王淑香、蓬莱市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邦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被上诉人客运公司2018年5月才向我方报案，并在2018年6月提供车辆行驶证，此时行驶证年检日期到2018年7月，但在2019年6月14日客运公司向上诉人提供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证明，证明中载明事故车辆于2016年8月10日通过安全技术检验，说明事故发生时车辆未年检，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三）项第一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赔偿。对上述约定，有被保险人签字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上诉人不应对被保险人承担赔付保险金的义务。被上诉人王淑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客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被上诉人华安财险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一审原告王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8935.04元、误工费135090元、护理费11389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73578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274492.87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8935.04元、误工费36789元、护理费1392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58196元、鉴定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262840.78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医疗费用，原告提交医疗费用单据一宗。被告华安财险及安邦财险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医疗费数额存在异议，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并认为原告左胳膊做了两次手术，可能是出于医疗事故，要求按照参与度承担相应的医疗费。被告客运公司主张医疗费单据内含有郝丽媛、王晓涵的医疗费单据，对其他单据无异议，认为不应当剔除非医保用药。三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均不同意承担。法院认为，被告华安财险、安华财险虽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并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明细，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二被告对原告左胳膊两次手术系出于医疗事故的怀疑，并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法院对其按照参与度承担医药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三被告均不同意承担，原告亦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对后续治疗费用，本案不一并处理，原告可待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郝丽媛、王晓涵的医疗费单据，虽由诉争交通事故造成，但与原告并非同一诉讼主体，本案不一并处理；对原告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13日四〇五医院住院及门诊费用4085.8元、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9月13日人民医院住院费用32962.39元、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人民医院门诊费用1146.95元、2018年3月30日及2018年4月2日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以下简称整骨医院）门诊费用1386元、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23日滨医烟台附院住院费用34247.04元、2018年10月3日滨医烟台附院门诊费用137.05元，合计73965.23元，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原告提交北沟镇三十里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蓬莱市水城天桥彩扩部（以下简称彩扩部）营业执照（副本）及网上公示信息、房屋租赁协议及电力缴费收据，主张其长期居住于蓬莱市女儿家，在女婿的彩扩部工作，应当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告华安财险、安邦财险认为事故发生在北沟镇三十里店村、房屋租赁协议无法证明原告随女儿共同生活的事实，不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被告客运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明不符合法定形式，缺少制作人、负责人签名，无法证实原告在其女婿的店铺工作并长期居住于城里，并且原告已经年满50周岁，不应当计算误工费；对彩扩部营业执照（副本）、网上公示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店铺实际经营状况，应当提交纳税记录或发票购买记录，从业人员2人也无法证实指的是原告及其女儿郝艳，无法证明原告主张；对房屋租赁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原告提交的电费交纳单据均为曲承媛，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事实，主张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其本人丧偶，大女儿和女婿在蓬莱开彩扩部，人手不够，自己在女婿的彩扩部工作，并帮助大女儿看孩子，小女儿在外上学，所以长期居住于蓬莱，并未回村居住。同时，被告提供了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蓬莱市供电公司收取王淑香在北沟镇三十里店村住房电费的明细，显示王淑香2014年1月至8月期间的电费，每月在50元以上，后期每月电费在10元左右，收费来源为正常电费。原告认为，在2014年8月之前，原告在农村居住，每月的平均电费在50-80多元之间，之后电费逐渐减少，4-10元左右，这不是正常的生活用电，这个电费的形成原因是，原告刚离开村里时，家里还有地，农忙季节还得回去，电费在20元左右；后来再产生的电费就是村里有亲属办红白喜事或者过年期间、逢丈夫祭奠时回家住两天，最重要的是供电公司对每户在每个月都会平摊一些电路损耗的费用，为此原告在账户中存入200元电费，至今未用完；原告的婆婆也帮忙管理此房屋，可能会产生一定的电费；本次事故就是村委会组织全村妇女体检，提前回家住一晚上，早晨起来空腹体检，因为很少回家，所以每月产生的电费很少。客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用电量和电费来看，原告应该是在村里居住，因而其误工费和伤残补助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安邦财险和华安财险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看，符合农村居民的用电量，原告的误工费和伤残补助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自己在北沟镇三十里店村住房用电明细解释不尽合理，该用电明细较原告在蓬莱市区租房居住的其他证据更有证明力，故法院对原告自2014年8月份之后在城里居住的主张不予认定。原告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65188元（16297元×20年×20%）；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彩扩部网上公示信息显示从业人员为2人，彩扩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风春，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原告主张其与女儿郝艳为从业人员真实性不足，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2016年为13954元/年、2017年为15118元/年、2018年为16297元/年）。原告关于伤残等级和护理时间，提交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烟富司鉴[2019]临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左上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需护理4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被告华安财险、安邦财险认为鉴定结论中原告误工期过长，要求重新鉴定，安邦财险于庭后向法院寄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主张原告诉前单方面委托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时间重新鉴定。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具备了鉴定结论的形式要件，具有形式上的合法性和完整性，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法院对鉴定结论的证据能力予以确认；二被告既无相反证据也无合理理由，法院对二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批准，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时间予以确认。3.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数额，原告称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女儿郝艳和小姑郝秀梅、出院后护理人员为郝艳，提交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主张护理费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告华安财险、安邦财险认为可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被告客运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法院认为，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2016年住院34天护理费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336.24元，2018年原告住院16天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67.2元，出院后护理期间70天，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584.5元，合计17387.94元，应予支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原告共住院50天，原告主张按30元/日计算，于法有据，应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车票一宗。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数额过高。法院认为，原告已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被告虽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推翻原告主张，法院对三被告抗辩不予采信，对原告交通费1000元予以认定。6.关于鉴定费2500元，原告提交司法鉴定专用收款收据一张，被告华安财险、安邦财险认为非直接损失不予承担，被告客运公司质证认为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花费的必要费用，依据保险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三被告对鉴定费收款收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华安财险、安邦财险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原告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73965.23元、误工费为30438.74元，护理费17387.94元、伤残赔偿金65188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191979.9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客运公司职员卜庆友驾驶鲁Ｆ×××××号中型客车从后方追尾原告驾驶的三轮车，造成原告受伤、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卜庆友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过错、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鲁Ｆ×××××号中型客车在被告华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安邦财险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被告华安财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被告安邦财险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客运公司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客运公司垫付医疗款36422.2元，原告在获得赔偿后应返还被告客运公司。被告华安财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被告安邦财险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剩余损失71979.9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淑香各项损失1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淑香各项损失71979.9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赔偿款191979.91元，由保险公司汇到蓬莱市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蓬莱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蓬莱支行账号：15×××86）。扣除客运公司给王淑香垫付款36422.2元，王淑香实际应得赔偿款155557.71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7元，由原告王淑香负担1098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61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给客运公司出具的证明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涉案车辆鲁Ｆ×××××是在2016年8月10日通过安全技术检验；提交涉案车辆行驶证照片，证明涉案车辆每年应在7月份之前年检。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淑香称，对证明有异议，照片不是原件，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现在提交超过举证期限。行驶证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客运公司称，上诉人提出我公司在事故发生后2018年5月报案的所谓事实，因为我公司人事变动，相关经手人员离职，相关的情况虽然无从了解，但是从我公司提供的肇事车辆鲁Ｆ×××××号车的行驶证来看，该车从2013年7月3日发证至今都有年检记录，说明该车年审正常合乎规定。被上诉人安邦财险称，没有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车辆未按规定时间年检，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行驶证能够看出涉案车辆自2013年7月3日发证以来每年都有年检记录，年检正常，且涉案车辆是否年检与本起事故也无必然的联系,上诉人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7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