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格克呷（绰号邱麻子），男，1994年8月19日出生，彝族，中专文化，四川省九龙县人，户籍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九龙县，暂住地阆中市。2016年7月1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豪（绰号猴子），男，199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户籍地阆中市，暂住地阆中市。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薪波（绰号波波），男，1997年5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户籍地阆中市，暂住地阆中市。2017年7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宝阳（绰号小宝），男，199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户籍地阆中市，暂住地阆中市。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和伟（绰号伟伟），男，199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户籍地攀枝花市东区，暂住地阆中市。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19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世崇（绰号崇崇），男，199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巴中市人，户籍地巴中市恩阳区，暂住地阆中市。2017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锡（绰号三妹），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户籍地阆中市，暂住地阆中市。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棋，男，199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户籍地阆中市，暂住地阆中市。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尼格克呷犯开设赌场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俊豪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郑薪波、李和伟、刘宝阳、赵世崇、王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川138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尼格克呷、张俊豪、郑薪波、刘宝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尼格克呷、张俊豪、郑薪波、刘宝阳的上诉意见，审阅张俊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了尼格克呷、张俊豪、郑薪波、刘宝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6月15日晚，被害人周某（殁年28岁）和其妻子翟某（河南籍）请韩蝉惠、赵某1、孙某、时某（均系河南籍）、蒲某、李某、鲜某、蔡某、杨某1、冯某在阆中市阆水中路117号附130号皇朝商务娱乐会所（以下简称皇朝歌城）二楼Ｂ10号包间唱歌喝酒玩耍。期间，赵某1通过皇朝歌城客户经理熊某请张某1、朱某陪酒；周某见状又通过熊某请高某陪酒。后在喝酒玩耍过程中，翟某等人与高某因喝酒发生争执，认为高某歧视河南人，要求高某喝六瓶啤酒并道歉，高某不喝，周某打了高某一耳光，孙某等人向高某头上倒酒致高某全身淋湿。期间，高某电话联系带陪酒人员的被告人刘宝阳，告知其与人发生纠纷。 16日0时46分许，被告人刘宝阳接到高某的电话后，将情况告知被告人张俊豪，然后张俊豪驾车搭载刘宝阳向皇朝歌城行驶，途中刘宝阳邀约被告人王锡、张俊豪邀约杨某2到皇朝歌城。0时56分，王锡和杨某2、唐某到皇朝歌城。李和伟得知王锡在皇朝歌城后也赶到现场。1时5分，刘宝阳、张俊豪等人与皇朝歌城老板何某11、熊某进入Ｂ10包间，张俊豪将高某拉出包间带走，在二楼下楼处遭到翟某等人的阻拦，随后张俊豪、李和伟、王锡与赵某1、翟某、周某发生争执并伴有推搡行为。后张俊豪下楼电话邀约被告人郑薪波到皇朝歌城，安排杨某2打电话邀约向宵，并走到皇朝歌城大门外从其驾驶的轿车内拿了一瓶催泪瓦斯，唐某将高某扶到张俊豪停车的位置。这时，翟某从皇朝歌城追出，唐某将翟某、高某二人隔开，翟某推了唐某一下，李和伟见状靠近翟某与其发生争执，被韩蝉惠、李某隔开，然后周某靠近李和伟，李和伟推了周某一掌，周某打了李和伟一耳光，张俊豪则向周某等人喷射催泪瓦斯，然后张俊豪、李和伟、王锡和赵某1、周某、翟某在皇朝歌城门口和龙都商务会所（皇朝歌城东北面）门口的空坝里打架，刘宝阳走出皇朝歌城后蹬了周某一脚。1时13分许，双方被劝开，刘宝阳、李和伟、王锡在皇朝歌城门口的坝子里，张俊豪和赵某1、周某、翟某在生蚝王大排档（皇朝歌城东侧）一边。1时14分许，赵某1在大排档拿起条凳欲打张俊豪，被冯某、时某、李某拦下，这时，郑薪波、被告人赵世崇、尼格克呷、王棋到达阆天城，郑薪波问谁打了“猴子”，李和伟等人手指周某，郑薪波从大排档拿起一把条凳打周某，被孙某等人拦下，然后张俊豪、刘宝阳、郑薪波、赵世崇、李和伟、王棋等人上前殴打周某，张俊豪手拿催泪瓦斯瓶击打周某头部，其他人对周某拳打脚踢，尼格克呷从背后将周某摔倒在地。周某倒地之后，郑薪波手持木棍击打周某的腿部，后警察赶到现场将张俊豪、刘宝阳抓获。周某被送往阆中市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因治疗无效于17日死亡。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周某系右颞部与平面坚硬钝性物体（如地面）撞击形成减速性颅脑损伤，终因急性脑水肿、脑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同年6月17日，被告人尼格克呷、经尼格克呷劝说投案的被告人赵世崇一同投案，赵世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6月19日，被告人王锡、经王锡劝说投案的被告人李和伟一同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刘宝阳因本案先被阆中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同年6月27日，被告人王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7月22日，尼格克呷劝说过投案的被告人郑薪波自动投案。 被告人张俊豪揭发他人犯罪，未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接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现场勘验笔录，皇朝歌城、龙都歌城、生蚝王大排档的监控视频、天网监控视频及说明、执法记录仪录制视频、冯某手机录制视频，通话清单及基站位置图，周某病历、法医学病理尸体检验记录、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ＤＮＡ）字［2017］156号鉴定文书、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检（理化）字［2017］404号鉴定文书、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医）字［2017］31号鉴定文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人鲜某、蔡某、冯某、蒲某、杨某1、李某、翟某、赵某1、时某、孙某、韩某、高某、张某1、朱某、何某1、熊某、鲁某、唐某、杨某2、杜某、雷某、向某、赵某2（系化名）、何某2、邓某、杨某3、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尼格克呷、张俊豪、郑薪波、李和伟、刘宝阳、赵世崇、王锡、王棋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和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4年6月至10月初，何硕、范波（二人均已被判刑）等人强行在安某某等人开设在阆中市东方广场的东方红茶楼开设赌场，邀约何某某、周某某等30余人以“推豹子”、“斗牛牛”的方式参与赌博，由余某、陈某、梁某某负责抽头，被告人尼格克呷和蒲某某、陈某某、陈某、胥某某、何某1、何某2等人负责望风。该赌场每天持续时间10小时左右，每天抽头渔利2至3万元。 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尼格克呷被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刑终99号刑事裁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尼格克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6年3月，被告人尼格克呷明知蒲某向其出售的“嘉陵”牌摩托车是犯罪所得，而在阆中师范学校前门以600元的价格购买。该车是房蜀湘在阆中市七里办事处海棠路盗窃失主赵某某所得，后房蜀湘以600元的价格卖给蒲某。经鉴定，该车价值9411元。现该被盗车辆已发还被害人。 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尼格克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阆中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失主的陈述、被告人尼格克呷的供述、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5年10月26日晚20时30分许，江某某与蒲某某发生矛盾而心生不满，邀约魏某某、李某、被告人张俊豪、王锡欲对蒲某某停放在阆中市商城路西段113号兴平药店处的绿色迷彩悍马汽车进行打砸。而后，李某打电话指使吴某某将四根钢管带至作案现场，魏某某驾驶摩托车将吴某某送到作案现场，后吴某某和李某、张俊豪、王锡使用钢管对该车进行打砸，造成该车前挡风玻璃、右侧后部玻璃、右侧反光镜、引擎盖右后侧外壳损坏，后魏某某驾车接应吴某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阆中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车辆损失价值10950元。 2015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俊豪在阆中市张飞北路希伯伦宾馆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锡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江鹏等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江鹏等六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阆中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谅解书、到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刑终322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尼格克呷、张俊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薪波、李和伟、刘宝阳、赵世崇、王锡、王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故意伤害罪中，尼格克呷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张俊豪在赵某1报警后实施犯罪，不符合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不是自动投案，亦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在寻衅滋事罪中，郑薪波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庭审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刘宝阳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李和伟、赵世崇、王锡、王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周某对犯罪发生有一定过错，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尼格克呷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为其望风，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尼格克呷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尼格克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尼格克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购买，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尼格克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俊豪、王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张俊豪、王锡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俊豪、王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江某等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张俊豪、王锡予以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尼格克呷、王锡劝说同案犯自动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尼格克呷、张俊豪、王锡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尼格克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张俊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郑薪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李和伟、赵世崇、王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刘宝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王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尼格克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人张俊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郑薪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和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刘宝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赵世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王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王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格克呷的上诉意见是：1.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将被害人摔倒在地，被害人的致命伤并非其造成的，且医院延误抢救时间，存在一定过错。2.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未认定其自首错误。3.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豪的上诉意见是：1.被害人一方殴打和欺辱陪酒女高某在先，在其带高某离开过程中，又对其进行阻挠和殴打，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主要过错。2.其邀约杨某2、郑薪波的目的是协助其解决高某与客人之间的纠纷，主观上无伤害的故意。尼格克呷是郑薪波邀约的，尼格克呷到现场后，其并未再殴打被害人，摔打被害人是尼格克呷的个人行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与刘宝阳行为性质相同，原判按不同罪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有违公平原则。3.警察到现场后，其在原地未离开，且主动走到警察面前，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判未认定其自首错误。4.医院对被害人的救治措施不当，请求对被害人的死因重新进行鉴定。5.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张俊豪将高某带至车上准备离开时，遭到被害人和翟某的阻挠和殴打，其拿催泪瓦斯防卫未果后才电话邀约郑薪波，原判认定张俊豪先电话邀约郑薪波，再拿催泪瓦斯防卫，后翟某追出，颠倒了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张俊豪仅电话邀约郑薪波，没有邀约杨某2和向某，主观上无打架的目的。郑薪波到现场后，张俊豪没有用催泪瓦斯击打被害人的头部，也没有实施其他殴打被害人的行为。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郑薪波到达现场后，张俊豪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已经结束，其并未邀约尼格克呷，造成被害人死亡系尼格克呷的个人行为，尼格克呷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张俊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张俊豪有自首情节。4.原判量刑畸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薪波的上诉意见是：1.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未认定其自首错误。2.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宝阳的上诉意见是：其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本院审理期间，其申请撤回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格克呷、张俊豪、郑薪波所提检举事实，未经查证属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综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并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格克呷关于“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将被害人摔倒在地，被害人的致命伤并非其造成的”的上诉意见。经查，尼格克呷将被害人摔倒在地的事实，有同案人的供述、目击证人的证言以及其本人的供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系右颞部与平面坚硬钝性物体（如地面）撞击形成减速性颅脑损伤，终因急性脑水肿、脑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故尼格克呷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豪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事实认定错误”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 （1）张俊豪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原判已经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2）辩护人所提“张俊豪将高某带至车上准备离开时遭到被害人和翟某的阻挠和殴打，其拿催泪瓦斯防卫未果后，才电话邀约郑薪波，原判认定张俊豪先电话邀约郑薪波，再拿催泪瓦斯防卫，后翟某追出，颠倒了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的辩护意见。经查，监控视频、通话记录证实，张俊豪先电话邀约郑薪波，再拿催泪瓦斯，后与翟某等人再次发生冲突，原判该事实认定正确。 （3）辩护人所提“张俊豪仅电话邀约郑薪波，没有邀约杨某2和向某”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俊豪电话邀约杨某2，安排杨某2电话邀约向某的事实，有杨某2、向某的证言和通话记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4）张俊豪及其辩护人关于“郑薪波、尼格克呷到现场后，张俊豪没有殴打被害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郑薪波等人到现场后，张俊豪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同案人的供述、监控视频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格克呷、张俊豪关于“医院救治措施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实医院在救治被害人的过程中具有违反相关规定的不当行为。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豪关于“其与刘宝阳的行为性质相同，原判按不同罪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有违公平原则”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翟某等人与高某因喝酒发生争执，被害人打了高某耳光，翟某等人将酒浇到高某头上致其全身淋湿，在张俊豪将高某带离房间的过程中，翟某等人又强行阻拦，被害人一方对矛盾的引发和激化具有一定过错，张俊豪最初并没有主动挑衅的故意和行为。但发生纠纷后，张俊豪不是通过正当途径（如报警）解决，而是邀约人员进行打架斗殴，尤其是郑薪波等人到现场后，张俊豪与郑薪波等人继续共同殴打被害人，主观上故意伤害他人的意图明显。张俊豪等人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其均出于共同故意，并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尼格克呷、张俊豪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但认定郑薪波、李和伟、刘宝阳、赵世崇、王锡、王棋六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豪及其辩护人关于“尼格克呷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俊豪带高某离开现场时遭到被害方的阻拦后，电话纠集郑薪波来帮忙，后尼格克呷跟随郑薪波到现场。虽然张俊豪没有明确告诉郑薪波等人怎么做，但这里包含的意思是伤害对方的概括故意，在郑薪波等人到现场后，张俊豪与其共同殴打被害人，故张俊豪应当对尼格克呷的故意伤害行为负责，尼格克呷的行为不属于实行过限。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格克呷、张俊豪、郑薪波及张俊豪的辩护人关于“原判未认定其自首错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尼格克呷、郑薪波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张俊豪未自动投案，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依法未认定三人自首正确。 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尼格克呷、张俊豪、郑薪波关于“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三人所提的检举事实未经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宝阳关于“其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其坦白情节，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本院审理期间，刘宝阳虽申请撤回上诉，但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之规定，本院对其撤诉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豪、尼格克呷、郑薪波、刘宝阳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和伟、赵世崇、王锡、王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尼格克呷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为其望风，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尼格克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购买，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俊豪、王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10950元，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俊豪、尼格克呷、王锡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周某的过程中，张俊豪纠集郑薪波等人，且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尼格克呷将被害人摔倒在地，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均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郑薪波、李和伟、刘宝阳、赵世崇、王锡、王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李和伟、赵世崇、王锡、王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宝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郑薪波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对纠纷的引发具有过错，均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尼格克呷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尼格克呷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中，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俊豪、王锡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俊豪、王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江某等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张俊豪、王锡予以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尼格克呷、王锡劝说同案犯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本案量刑问题。张俊豪、尼格克呷、郑薪波、李和伟、刘宝阳、赵世崇、王锡、王棋主观上均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虽然尼格克呷的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张俊豪等人通过攻击对方，相互配合、助威、给予支持，强化了共同伤害的合意，故均应对该结果承担刑事责任。郑薪波、李和伟、刘宝阳、赵世崇、王锡、王棋均具有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和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之规定，故均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原判对张俊豪、尼格克呷、郑薪波量刑适当；对李和伟、刘宝阳、赵世崇、王锡、王棋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不当，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决定对李和伟、刘宝阳、赵世崇、王锡、王棋的刑期予以维持。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部分被告人的定性不当，本院在不加重原判刑罚的情况下，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尼格克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张俊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六、七、八项，即：被告人郑薪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和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刘宝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赵世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薪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宝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李和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赵世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 七、原审被告人王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 八、原审被告人王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罗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