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7刑初10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阳星，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家住福建省福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陆慈，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阳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阳星及其辩护人陆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郑阳星在与福州赛福鞋业有限公司、福州恒祥鸿业工贸有限公司、福州恩驿来鞋业有限公司、福州闽盛鞋业有限公司、福清市巨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福州永旺塑胶有限公司、福清市龙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福建明某保健礼品有限公司、日暮里保健礼品（福建）有限公司、福清永秀鞋业有限公司、福州和冠实业有限公司、福州市福丰鞋楦有限公司、福州长泰鞋业有限公司、福州利辉鞋业有限公司、福建巨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光裕鞋业有限公司、福州明兴鞋业有限公司、福州恒福鞋业有限公司、福州双盛鞋业有限公司、福州台隆塑胶有限公司、闽侯县福澳工艺品有限公司等21家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上述公司开具了1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297.045296万元，税额220.497704万元，价税合计1517.5430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郑阳星于2018年12月18日到龙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退赃10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阳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同时，被告人郑阳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公诉人在庭审中建议对被告人郑阳星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被告人郑阳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辩护人陆慈律师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认定主从犯不当。从在整个案件来看，在郑阳星之上应该存在中间人并共同犯罪。从在案的书证、证人李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中间人的存在，郑阳星是受中间人的授意进行虚开犯罪，而且郑阳星系整个虚开犯罪链条上最底层的人员。郑阳星与中间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被认定从犯。李某系整个案件的主犯，通过与李某参与犯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比，也不能把郑阳星认定为本案的主犯。二、被告人郑阳星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良好，是自首；郑阳星主观恶意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系初犯、偶犯；郑阳星从2017年开始经营福建冠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始终遵纪守法，其家属愿意补缴全部税款。建议最大幅度的从轻，并对郑阳星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河东社区出具的证明、福建冠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请求判处郑阳星缓刑申请书等。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郑阳星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多次为福州赛福鞋业有限公司、福州恒祥鸿业工贸有限公司、福州恩驿来鞋业有限公司、福州闽盛鞋业有限公司、福清市巨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福州永旺塑胶有限公司、福清市龙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福建明某保健礼品有限公司、日暮里保健礼品（福建）有限公司、福清永秀鞋业有限公司、福州和冠实业有限公司、福州市福丰鞋楦有限公司、福州长泰鞋业有限公司、福州利辉鞋业有限公司、福建巨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光裕鞋业有限公司、福州明兴鞋业有限公司、福州恒福鞋业有限公司、福州双盛鞋业有限公司、福州台隆塑胶有限公司、闽侯县福澳工艺品有限公司等21家公司虚开开票单位为龙南县鑫富铭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17.543000万元，涉及税款人民币220.497704万元。具体如下：1、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21日，为福州赛福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1.282052万元，税额8.717948万元，价税合计60万元。2、2016年2月26日，为福州恒祥鸿业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9.820513万元，税额35.669487万元，价税合计245.49万元。3、2015年12月22日，为福州恩驿来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7.094017万元，税额2.905983万元，价税合计20万元。4、2015年12月22日、30日，2016年1月21日，为福州闽盛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1.538462万元，税额7.061538万元，价税合计48.6万元。5、2015年12月22日，为福清市巨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开具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9.974359万元，税额5.095641万元，价税合计35.07万元。6、2015年12月25日，为福州永旺塑胶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547008万元，税额1.452992万元，价税合计10万元。7、2016年1月21日、2月26日，为福清市龙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开具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2.606838万元，税额8.943162万元，价税合计61.55万元。8、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26日，为福建明某保健礼品有限公司开具了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5.133761万元，税额14.472739万元，价税合计99.6065万元。9、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26日，为日暮里保健礼品（福建）有限公司开具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2.544018万元，税额12.332482万元，价税合计84.8765万元。10、2016年1月21日，为福清永秀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39.794865万元，税额40.765135万元，价税合计280.56万元。11、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21日，为福州和冠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了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39.880342万元，税额23.779658万元，价税合计163.66万元。12、2016年1月21日，为福州长泰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982906万元，税额3.397094万元，价税合计23.38万元。13、2015年12月22日，为福州市福丰鞋楦有限公司开具了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2.606838万元，税额7.243162万元，价税合计49.85万元。14、2016年1月21日，为福州利辉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4.145299万元，税额2.404701万元，价税合计16.55万元。15、2016年2月26日，为福建巨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9.965812万元，税额6.794188万元，价税合计46.76万元。16、2015年12月25日、2016年2月26日，为福州光裕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59.863248万元，税额27.176752万元，价税合计187.04万元。17、2016年1月21日，为福州明兴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213675万元，税额0.886325万元，价税合计6.1万元。18、2016年1月21日，为福州恒福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982906万元，税额3.397094万元，价税合计23.38万元。19、2016年2月26日，为福州双盛鞋业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7.094018万元，税额2.905982万元，价税合计20万元。20、2016年1月21日，为福州台隆塑胶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982906万元，税额3.397094万元，价税合计23.38万元。21、2015年12月23日，为闽侯县福澳工艺品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991453万元，税额1.698547万元，价税合计11.6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郑阳星于2018年12月18日到龙南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退缴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郑阳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林某、陈某1、郭某、郑某、陈某2、肖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李某、被告人郑阳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龙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案件移送单》、龙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及抵扣联复印件、税务机关开具的《税收完税证明》、《认证结果通知书》，被告人郑阳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龙南县鑫富铭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统计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销售收入、销项进项税额及纳税情况、银行账户收款情况一览表，受票单位营业执照、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记账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补缴税款的完税证明，本院（2018）赣0727刑初221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刑终287号《刑事裁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表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阳星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阳星与他人积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阳星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阳星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阳星归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就上述情节提出的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当庭提出对被告人郑阳星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阳星涉及的犯罪金额属数额较大，共计220万余元，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综合考量被告人郑阳星的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上述定罪量刑情节及控辩双方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阳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郑阳星的刑期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被告人郑阳星退缴的人民币十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华代理审判员 兰 嫣人民陪审员 谢远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