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多朵俏鞋厂，住所地：偃师市首阳山镇石桥村十七组。投资人：王亮亮，系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亮，男，1982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钦，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利娟，女，1982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城关镇首阳路隆源鞋料店，住所地：偃师市城关镇首阳路。负责人：文淑红，女，1970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该店法律顾问。原审被告：王水和，男，196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刘海超，男，196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王水和、刘海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高波，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建喜，男，196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城关镇首阳路隆源鞋料店（以下简称偃师隆源鞋料店）及原审被告王水和、刘海超、王建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偃师隆源鞋料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偃师隆源鞋料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建喜为偃师隆源鞋料店出具“兑账单”系职务行为，认定事实错误。王建喜是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的员工，但其职务不是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的财务人员，其对洛阳市多朵俏鞋厂与偃师隆源鞋料店的业务欠款情况根本不知情，其无权为偃师隆源鞋料店出具“兑账单”，一审中王建喜没有到庭，对其出具的“兑账单”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一审中偃师隆源鞋料店提供的王建喜为其出具的“兑账单”，王建喜涉嫌与偃师隆源鞋料店恶意串通，损害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的利益。洛阳市多朵俏鞋厂当庭提请法庭要求偃师隆源鞋料店提交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收到其货物的收款凭证而偃师隆源鞋料店拒不提供，在没有上述收货凭证为王建喜出具的“兑账单”加以印证的情况下，一审依据该“兑账单”认定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欠偃师隆源鞋料店货款190215元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依据文淑红与郭利娟的电话录音认定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欠偃师隆源鞋料店货款，认定事实不清。1、该录音未经郭利娟到庭质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郭利娟作为王亮亮的配偶，2017年没有参与洛阳市多朵俏鞋厂购买原材料的经营活动，其对2017年与偃师隆源鞋料店的业务及欠款根本不知情。3、从偃师隆源鞋料店整理的书面录音资料看，郭利娟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对欠款数额认可，其录音资料中郭利娟有一句话称“你送的所有料都是现款”等，而一审依据该含糊其辞的录音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依据不能确认真伪的所谓王建喜出具的兑账单及文淑红与郭利娟含糊其辞的录音资料在其不能提供供货凭证加以印证的情况下确认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欠偃师隆源鞋料店货款的事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的上诉请求。偃师隆源鞋料店辩称：1、关于王建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刚开始不认可是其员工，后来有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又认可是他的员工，并认可负责统计工作，那么王建喜在对我方的账目进行统计之后有权在对账单上签字。2、虽然王建喜未到庭，但是我方提供的郭利娟的录音能够证明郭利娟对王建喜签字的欠款数额无异议，且上诉人也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欠款数额不正确。3、上诉人讲王建喜涉嫌和我方恶意串通，但是从我方要款至今，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或者确认无效之诉，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没有任何一个部门证明我们恶意串通，并且王建喜至今还在上诉人处上班，一审法院给王建喜送达判决书时就在上诉人的财务室里送达给王建喜的，二审法院可以核实。4、郭利娟是王亮亮的妻子，是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的女老板，从建厂至今一直都是由她全面负责经营，虽然注册的是王亮亮个人独资，但是改变不了他们夫妻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录音中郭利娟对我方欠款数额和她共同经营以及王建喜是他们员工都认可，至于她未到庭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且事后也未到庭说明缺席的情形，更未对该证据提出异议，因此不影响对该证据的认定。5、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了好多起起诉三上诉人的案子，其中就有郭利娟本人在2017年给债权人出具的欠款凭证，足以说明郭利娟在2017年参与经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理无据，对如此明了的事实百般推脱，目的就是赖账不还，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水和、刘海超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喜未到庭亦未答辩。偃师隆源鞋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902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偃师隆源鞋料店经营鞋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淑红，被告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经营制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王亮亮，被告郭利娟系王亮亮妻子，参与该鞋厂经营管理，至2018年2月12日，由该厂工作人员王建喜给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8年2月12日多朵俏鞋厂用偃师隆源化工（王淑红）小料款还有190215元未结清（2018年元月底料款）大写：壹拾玖万零贰佰壹拾伍元正多朵俏鞋厂王喜2018年2月12日。就该欠款王淑红在电话中多次明确数额向郭利娟讨要，郭利娟表示厂里资金周转困难，这事自己惦记着，经讨要未果后，原告诉来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一张、2017年应付款明细一张、文淑红与郭利娟的通话录音视听资料一份、王亮亮、刘海超、王水和合作协议一份（复印件）、企业信息资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偃师隆源鞋料店供给被告洛阳市多朵俏鞋厂鞋料，经结算由该厂工作人员出具兑账单，“对账单”中对双方交易期间的债权债务数额表达清楚明确，被告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投资人妻子郭丽娟参与企业经营管理，其本人对原告就本案债权进行的多次催讨又不持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本院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数额予以确认；洛阳市多朵俏鞋厂对该货款理应给付，拖欠不付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给付货款及逾期债务利息的法律责任；被告郭丽娟作为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投资人妻子，参与企业经营管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企业生产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企业投资人王亮亮之间存在夫妻财产分别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根据本案事实中体现的家庭经营性质，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企业债务的无限连带责任形式，对于被告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承担责任的不足部分，应当有其夫妻共同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被告辩称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理由缺乏信服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建喜属该企业工作人员，其出具对账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本人不应对此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原告要求王建喜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王水和、刘海超二人与王亮亮系合伙关系，要求其二人以合伙人的身份承担本案债务的意见，因原告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合伙关系，被告王亮亮对合伙关系又不予认可，故本案中对原告主张的王水和、刘海超与王亮亮系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王水和、刘海超对本案债务亦不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要求洛阳市多朵俏鞋厂、郭利娟给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主张有理，应予支持；要求王建喜、王水和、刘海超承担法律责任的诉求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市多朵俏鞋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偃师市城关镇首阳路隆源鞋料店货款19021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8年7月3日即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亮亮、郭利娟以其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偃师市城关镇首阳路隆源鞋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104元，申请费1475元，计5579元，由被告洛阳市多朵俏鞋厂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中，偃师隆源鞋料店提交了文淑红与郭利娟的微信聊天记录，郭利娟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属实。二审审理中当庭播放一审时偃师隆源鞋料店提交的录音，郭利娟认可录音属实，但称只是随口的口音嗯嗯，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啥，对对方所说的钱数不确定。关于是否拖欠偃师隆源鞋料店货款，郭利娟称不清楚，必须有票才知道，厂里没有账，都是一家人，口袋账。关于王建喜的身份，上诉人认可王建喜曾在其厂里工作过，2018年2月份在厂里上班，现在不在厂里了。但一审法院2019年5月20日拍摄的送达照片显示王建喜在洛阳市多朵俏鞋厂办公区内签署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本院认为，二审审理中，郭利娟对一审审理中偃师隆源鞋料店提交的录音认可属实，该录音中明确提及具体欠款数额，郭利娟并未对欠款数额予以否认，结合洛阳市多朵俏鞋厂员工王建喜出具的对账单及二审中偃师隆源鞋料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欠付偃师隆源鞋料店货款190215元的事实。洛阳市多朵俏鞋厂与偃师隆源鞋料店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且洛阳市多朵俏鞋厂拖欠货款190215元，故偃师隆源鞋料店主张其支付拖欠的货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否认欠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4元，由上诉人洛阳市多朵俏鞋厂、王亮亮、郭利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