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82行初115号 原告刘树娣，女，1988年2月2日生，汉族，住所地灌南县。 被告昆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昆山市同丰西路458号。 法定代表人冯全林，该单位主任。 出庭负责人朱敏，该单位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沈丽，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昆山市前进中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周旭东，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燕，该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刘树娣诉被告昆山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昆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昆山卫健委）不履行法定职责、并不服昆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昆山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向昆山卫健委、昆山市政府寄送了应诉通知、诉状副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树娣，被告昆山卫健委负责人朱敏、委托代理人沈丽，被告昆山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张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树娣诉称，2018年12月4日，原告通过邮政EMS速递向昆山卫健委邮寄《投诉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违规违法行为》的投诉材料，请求昆山卫健委履职调查处理昆山市院(以下简称昆山市院)乱收费、有关人员超执业地点执业且独立对原告实施诊疗、伪造签字、未告知病情、未书写病历等行为。12月10日，昆山卫健委作出了《回复函》。原告不服该回复，2019年2月3日向昆山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昆山市政府于2月22日受理，4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具体理由如下：一、昆山卫健委《回复函》认定事实不清，未尽充分调查义务。首先，昆山卫健委未核实市一院安排给原告洗牙的端木坤的助理医师执业证在医师注册管理系统中是否有效。若端木坤该执业证已失效，则昆山卫健委认定的事实错误，相应的处理亦错误。其次，昆山卫健委遗漏调查处理端木坤独立诊疗的行为。端木坤未在执业医师现场指导下对原告实施洗牙的诊疗行为，属于非卫生技术人员独立从事诊疗活动，违反《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依据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对端木坤作出相应处理，同时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等规定对市一院作出相应处理。再次，昆山卫健委亦遗漏调查处理市一院乱收费、医事证明书签名伪造、未告知病情和风险等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等行为。另外，昆山卫健委对市一院未书写门诊病历的调查事实不清。最后，昆山卫健委认定原告“当时适用的医保卡持卡人为刘树明”无事实依据。二、昆山卫健委的行政程序违法。昆山卫健委违反《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等程序规定，且处理过轻。三、昆山卫健委未正确适用法律法规。鉴于昆山卫健委认定事实不清，其处理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必然错误。四、昆山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不合法。由于复议被申请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昆山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未严格审查有关材料、查清有关事实，错误作出了维持昆山卫健委行政行为的决定，该决定不合法。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法律依据错误，均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放纵了医疗机构及有关人员的违法行为逃避法律制裁及行政处理，对人民群众生命健康造成严重威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等规定，提起本诉，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以下诉讼请求：一、撤销昆山卫健委作出的《关于投诉昆山市院违规违法开展洗牙诊疗行为的回复函》，并判令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撤销昆山市政府作出的[2019]昆府行复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刘树娣提供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系适格主体；2、两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两被告系适格主体；3、关于投诉昆山市院违规违法开展洗牙诊疗行为的回复函，证明昆山卫健委存在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法律依据错误；4、昆山市人民政府（2019）昆府行复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昆山市政府违法受理后，其作出复议决定不合法。另外，该复议决定书第2页第一段显示原告提交了“投诉及回复信息截屏”的证据，可以证明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是苏州市卫计委的回复；5、投诉昆山市院违规违法行为，证明原告请求昆山卫健委履职调查处理市一院乱收费、有关人员超执业地点执业且独立对原告实施诊疗、伪造签字、未告知病情、未书写病历等行为；6、邮政EMS速递单，编号是102477173152，证明昆山卫健委于2019年2月5日收到原告履职请求；7、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昆山卫健委未充分审查原告复议的事实和理由，未针对性进行说理解释；8、昆山市院口腔科8诊室、12诊室实地照片；9、录音光盘、录音内容文字笔录；10、录像、录音光盘、录音内容及文字笔录；11、国家卫健委管网查询端木坤执业信息结果截图；12、2018年8月30日洗牙费用发票；13、医事证明书；14、《临床技术操作规范口腔医学分册》；15、徐建平补记8月24日的门诊病历；16、EMS快递单。 被告昆山卫健委辩称，本案原告2018年12月4日的投诉内容是“要求依法查处被投诉人昆山市院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行为”，在此之前，原告就其投诉的事项已经进行了多次重复投诉，而答辩人已经就发现的被投诉人存在的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的行为根据调查结果对被投诉人进行了相应的扣分处理，并且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同时也均答复告知了原告，因此答辩人已依法履行职责，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2018年10月1日，原告在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网站上提出了标题为“非法行医，我要怎么维权”的信访咨询投诉并得到受理。答辩人的上级部门苏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收悉该投诉后通知答辩人处理，答辩人立即于2018年10月11日对昆山市院、医师徐建平以及端木坤进行了调查，经现场检查并调取相关证据，答辩人确认以下事实：（1）昆山市院持有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证有限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21年12月22日，核准设置的诊疗科目有口腔诊疗科目，可以从事口腔专业的相关诊疗活动。（2）调取了医师徐建平的《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查明其《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均合法有效，可以从事口腔专业的相关诊疗活动。（3）调取了医师端木坤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以及《劳动合同》，查明端木坤为执业助理医师，执业类别为口腔，执业范围为口腔专业，执业地点为芜湖市伍亮口腔门诊部，其于2017年7月到昆山市院口腔科工作，但注册执业地点未变更至昆山市院。（4）端木坤未独立执业，是在徐建平指导下进行的。答辩人就以上调查事实认定：端木坤存在违反《苏州市医师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第七条第九项的规定：“未按照注册的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地点执业的”的行为。昆山市院违反了《江苏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标准》第五条第四项规定：“使用取得相应资格但未经注册或备案的医师（含外籍医师）、护士从事诊疗、护理活动”。故答辩人针对昆山市院和端木坤存在的前述行为进行了相应处理，处理结果是：2018年10月26日给予该医师（端木坤）记4分处理（记分通知书编号:苏昆卫〔2018〕年第（1026-E1）号）。2018年10月26日对昆山市院的违规行为给予记2分的处理（记分通知单编号:【2018】1026E1号），并将上述处理结果上报给了答辩人的上级部门苏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苏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于2018年11月6日在网上将投诉处理结果告知了原告。之后，原告又分别于2018年10月4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8日在12345平台就本案的投诉事项不断进行重复投诉，而答辩人均已经依法对其投诉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及回复，其中回复的内容包括了其提出的关于“端木坤撕毁病历事宜”。原告又于2018年12月4日重复向答辩人提出本案的投诉事项。答辩人经调查后于对原告作出了书面回复，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了该回复。在回复函中答辩人对原告的投诉内容一一进行了答复并具有相应依据：（1）根据2018年10月15日原告刘树娣的询问笔录中第2页第九行至第十行，出具医师证明的时候，徐建平和端木坤医生都在徐医生的诊疗室，端木坤不存在独立行医的行为。（2）昆山市院持有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证有限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21年12月22日，核准设置的诊疗科目有口腔诊疗科目，可以从事口腔专业的相关诊疗活动。（3）手写的门诊病历留存在原告处，但原告拒不提供，并以病历丢失向昆山市院徐建平索取，故徐建平按电子病历内容给原告，但原告拒不接受，并予以撕毁。（4）对于端木坤存在违反《苏州市医师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第七条第九项的规定：“未按照注册的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地点执业的”的行为，答辩人已于2018年10月26日给予其记4分处理（记分通知书编号：苏昆卫[2018]年第（1026-E1号））。（5）原告进行的诊疗项目并不属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范围，不需要检查，更不需要签手术知情书。（6）端木坤不存在私下收费情况。综上所述，答辩人对原告提出的投诉事项均已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且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已依法履行了行政职责，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昆山卫健委提供证据：1、网站截屏，证明在2018年10月1日，原告在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网站上提出了标题为“非法行医，我要怎么维权”的信访咨询投诉；2、2018年10月11日卫生行政执法文书现场笔录；3、昆山市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据2-3证明答辩人针对原告的上述投诉于2018年10月11日对昆山市院进行现场调查，并查明昆山市院持有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证有限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21年12月22日，核准设置的诊疗科目有口腔诊疗科目，可以从事口腔专业的相关诊疗活动；4、2018年10月11日的两份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分别是徐建平和端木坤）；5、医师徐建平的《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6、医师端木坤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以及《劳动合同》；7、2018年10月15日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是刘树娣）；证据4-7证明答辩人经调查后认定以下事实：（1）医师徐建平为执业医师，可以从事口腔专业的相关诊疗活动；（2）医师端木坤为执业助理医师，执业类别为口腔，执业范围为口腔专业，执业地点为芜湖市伍亮口腔门诊部，其于2017年7月到昆山市院口腔科工作，但注册执业地点未变更至昆山市院；（3）端木坤是在徐建平的指导下开展诊疗工作，不存在独立执业的行为；8、12345投诉内容及回复，证明原告又分别于2018年10月4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8日在12345平台就本案的投诉事项不断进行重复投诉，而答辩人均已经依法对其投诉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及回复，其中包括了其提出的关于“端木坤撕毁病历事宜”；9、2018年12月4日，原告向答辩人提出关于《投诉昆山市院违规违法行为》的书面投诉及投诉人身份证明，10、关于投诉昆山市院违规违法开展洗牙诊疗行为的回复函以及快递凭证。证据9-10证明答辩人收到原告的重复投诉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进行调查并进行了书面回复；11、昆山市院出具的《刘树明诊疗经过》、昆山市院提供的电子病历、微信聊天记录、江苏省手术分级目录（2017）版口腔科部分，证明答辩人对于原告的上述重复投诉依法进行了调查。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苏州市医师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江苏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标准》、《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 被告昆山市政府辩称，1、昆山卫健委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昆山市政府提供证据：1、（2019）昆府行复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书；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6、EMS及查询单。证明政府复议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被告昆山卫健委对原告的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份证据也证明了昆山卫健委已经依法履职；对证据4真实性也予以认可，证明了昆山卫健委与昆山市政府依法履职；对证据5，该函件确实收到，并且也在法定期限之内回复，证明答辩人依法履职；对证据6，仅有一张EMS单据，其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行政复议申请书，对其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申请书里面所涉及到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八张照片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也无法证明调查说明；对证据9、10属于视听证据，当庭无法核实，目前我们认为与原告所诉请的内容不存在关联性；庭后对光盘和录音文字等质证情况进行书面回复认为虽然录音录像内容中被录音人身份可以确认是昆山市院医生徐建平，被录像者身份是昆山市院护士，但是他们所述内容不能直接视为代表昆山市院，且无法确认上述录音录像是由谁进行录音及拍摄，也不能看出是因何原因进行录音及拍摄，原告未证明上述取证的合法性；该证据系原告在2019年7月3日开庭时临时补充提供，未提供正当事由，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以偷拍、偷录、窃听等手段获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证据材料、当事人无正当理由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以及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其在投诉的时候也是明确了端木坤确实是执业助理医师身份；对于证据12发票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3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4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徐建平存在诊疗时未书写病历而于10月23日进行补写的情况，在我们提供的证据11中，对该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对证据16，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 被告昆山市政府对原告的证据没有（质证）意见。 原告刘树娣对被告昆山卫健委提供的证据1截屏上半部分网上投诉内容没有异议，可以看出该投诉是提交给省卫计委的，刚才被告已经说了，我是在省卫计委上面投诉的，不是给被告的。2018年10月1日投诉至12月4日，本案诉投诉已超过两个月，被告并没有对该网上投诉处理结果书面答复给原告，原告也不知网上投诉结果，更不知该投诉救济程序，故网上投诉与本案无关联，即使如此，本案投诉请求事实理由也与网上投诉不一样。本案投诉主要有：医生没有检查就开展洗牙，端木坤独立给原告洗牙，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就诊时未书写门诊病历，证明医师签名系端木坤伪造，医院超范围开展洗牙、端木坤超执业地点行医，抢夺撕毁病历，还有徐建平后补的病历等至少八个方面。而网上主要为端木坤在非注册地昆山医院就独立给原告洗牙，医院超范围开展洗牙诊疗行为两个方面，故本案投诉并不构成重复投诉。截屏下半部分苏州市卫计委的答复，原告一直没有收到并知晓该答复，且没有合法印章，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定，即使该答复存在，也是给苏州卫计委，也是苏州卫计委给原告实施的行为，与被告无关，反而证明被告并没有就网上投诉给原告作出行政行为，故答复与本案无关联。另外，该答复也没有涵盖本案投诉书所涉及的八个方面，违法内容在被告未举证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网上投诉的处理结果或签收答复的物流信息的前提下，网上答复不影响本案的投诉。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网上处理结果情况下，被告仍然逾期未告知、送达网上投诉处理结果，有关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对证据2、3质证意见：本案投诉在2018年12月4日，而证据2是2018年10月11日制作，显然证据2不是处理本案投诉的行为，而且证据2显示时间是15:20至15:50，卫生监督员陶文斌记录的时间，实际是在对徐建平进行询问，因此证据2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本案投诉了端木坤独立给原告实施洗牙，医院在刘树明××经过××段称，徐建平医生在端木坤操作范围两米内监督指导，徐建平在2018年10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端木坤在8号诊室给原告洗牙时，自己在12号诊室内接诊其他病人，因此被告未现场测量8号诊室牙椅至12号诊室，徐建平的距离是否在两米范围内即记录了现场笔录，还有本案投诉了未书写病历，被告也未在现场笔录中调取监控或者现场观察其他病人就诊时徐建平医师是否有书写门诊病历习惯，因此证据2现场取证记录不全面，暴露了被告行政执法程序不充分不合法；对证据3真实无异议，关联有异议。诊疗项目中口腔科是一级科目，并不是可以随意从事口腔任何诊疗活动，而是根据二级诊疗科目来开展的，证据3的口腔科下二级项目中没有龈上洁治，也就是洗牙即龈下刮迹。结合原告举证医院工作人员称医院不开展洗牙项目，可见医院给原告实施龈上洁治术未经卫生部门许可备案，存在超范围开展诊疗活动，同时被告也未调取并提供该医院机构许可证副本，里面是否有龈上洁治术、合龈、下刮系列项目的备案，故该证据不完整，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4徐建平询问笔录三性认可，证明端木坤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一年多一直在异地非法执医，医院就该行为的有关解释端着明白装糊涂，还证明端木坤在8号诊室给原告洗牙时，徐建平在12号诊室内接诊其他病人，并不在8号诊室内指导端木坤，端木坤脱离了徐建平的指导，独立行医。对端木坤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显示询问时间16:07至16:40，询问人员为陶文斌，陶文斌曾为此事询问徐建平，端木坤在该笔录称术前术后有告知原告洗牙可能出现的症状，原告不认可，其也未提供任何书面告知的证据，故端木坤并未履行告知义务；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投诉无关联，因实施洗牙的不是徐建平，原告没有投诉徐建平非法给原告治疗；对证据6，端木坤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合法性不予认可。执业证书显示签发日期是2016年6月30日，根据国家卫建委另第13号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端木坤已不在原执业地点执业，自2018年8月30日给原告洗牙时已超过两年，其未提交在省级以上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指定的机构接受六个月以上的培训并经考核合格的证明，因此在给原告洗牙时，其执业证已无效，不具有合法身份，被告亦未举证医师考核系统和医师执业注册系统中查询端木坤是否培训考核合格，资质是否有效，其调查不充分，程序不足。对劳动合同未注明提供人和提供日期，并注明与原件一致，且欠缺第三页，不符合卫生执法取证的规范，不能证明其真实合法性；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反而能证明昆山医院明知端木坤未注册在其医院，却从2017年8月18日起至今聘用其为病人实施诊疗，存在长期故意，多次违规违法的恶劣性质，依法应当加重处罚；被告仅记两分明显处罚过轻，且被告在这一年多的日常监督中未发现该违法行为，可以证明被告平时怠于履行卫生监督职责，导致了端木坤在被告眼皮底下给原告实施洗牙，并造成原告损害和痛苦。在一定程度上原告的后果与被告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有很大的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形成于本投诉之前，其中第二页第五行，原告称从洗牙开始，至结束都是这位女医生端木坤在做，徐建平医生没有进来过；证明原告反映了端木坤存在独立洗牙的行为，而被告并未查清该问题，却在答辩状第三页第1-3行端木坤开具医师证明时，认定不存在独立行医，歪曲了原告投诉事项；关于端木坤开具医事证明，原告投诉是端木坤在医师证明上伪造徐建平签名，被告仍然未就医师证明书医师签名造假一事予以调查核实，另外证据7也是证明被告在本案中存在隐匿关键证据的事实：第二页第14、15、18-20行显示提供了2018年9月3日至9月6日的医院检查报告单，病历记录一份、医师证明，本人驾驶证等复印件若干、提交的编号为1885751，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昆山医院医事证明书及编号为40919176和40919256，时间2018年8月30日的门诊收费票据，被告在本案隐匿证据未提交，包庇违法者，被隐匿证据能证明的关键事实，见我方补充提交证据目录二；对证据8不认可，该组回复均没有给原告送达过，被告也未提交送达回证送达物流单、录音通话记录等证据；原告对处理结果完全不知晓，本案不存在重复投诉，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9-10质证意见：对证据9投诉书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是重复投诉。因为网上投诉处理结果不是被告作出的，且被告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给原告送达。另外本案投诉与网上投诉事实理由不一致。详见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因此本案投诉不属于重复投诉。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根据；证据10的回复函，内容不真实、不完整，涉及的行政行为不合法。首先，该回复函提到，关于您12月4日投诉信已收悉，我委领导高度重视，立即组织专业人员核实情况，证明被告在12月4日后有开展调查核实行为，但被告隐匿了该行为，证据未提交，如被告未隐匿该证据，其回复就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忽悠老百姓。其次，回复称“2018年8月24日徐建平同时书写了门诊病历，由您保管”没有事实依据。徐建平仅在事后补写了8月24日病历，而不是当时同时书写的。如果当时有书写，徐建平补写病历则系违法行为，被告也未调查认定，同时该回复忽略描述了8月30日是否书写门诊病历，另外回复称“您当时使用的医保卡持卡人为刘树明”，却未举证原告使用了医保卡，还有回复函称“徐建平开具了洗牙诊疗单”也没有依据；最后，回复也没有显示处理投诉书所提到的未告知病情，端木坤独立给原告洗牙，端木坤、徐建平在医事证明书签名及给原告写下夸大的病情，行政行为不具有完整性；对证据10的快递凭证三性认可，可以证明被告具有送达回复的条件，完全可以对网上投诉和12345投诉进行正式送达，被告导致原告完全不知之前反映问题处理结果，本案不存在重复投诉的基础，有关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11昆山医院的刘树明诊疗经过，属于医院单方狡辩，其称端木坤在徐建平两米内操作洗牙，原告抢夺病历，私自修改病历日期等没有提供监控视频等证据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没有落款日期，不排除系被告在作出回复后才收集和补充的，因此不能作为证明其回复合法性的依据。特别要注意是该证据称整个过程中徐建平医生在端木坤医生操作范围两米内与徐建平询问笔录中称他到对面8号诊室进行洗牙，我继续在12号诊室看下一个病人相互矛盾，经原告在医院实地测量，见原告举证的证据照片，8号诊室牙椅到诊室门口已超过两米，则到8号诊室、斜对面的12号诊室徐建平座位处，显然远远超过两米，两点之间也相互看不到对方，因此端木坤给原告实施洗牙时，实际脱离了徐建平视线。原告所投诉的端木坤独立行医行为事实确凿。对电子病历两张病历均未记录主诉现病史、既往史等实质内容，不能作为证明被告在回复所称的“徐建平给您检查后根据病情给出了诊疗方案”所涉及的检查病情的认定依据，同时两份病历均没有按照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条规定注明的与原件物相同字样及提供日期，不排除是被告在作出答复后收集和补充的，不能证明其调查程序合法。特别要注意的是8月30日电子病历存在不真实。根据中华口腔医学会编著的临床技术操作规范口腔医学分册第24页，龈上洁治术及牙面抛光，即用手持洁渍器或超声波洁牙机器，除龈上牙石、菌斑和色渍的牙石、菌斑和病变牙骨质，并去除牙周袋内壁的感染肉牙组织，促进牙周袋的消除和牙周新附着的形成。关于龈上洁治术和龈下刮治术的解释及操作器械，结合8月30日发票显示超声洁牙，说明徐建平、端木坤和医院多次称给原告实施的超声洗牙，医学术语称龈上洁治术，因此8月30日电子病历处方一栏，龈下刮治的记录不真实，系伪造病历，因医方知晓病历虚假，医院不敢提供给原告。佐证原告投诉中提及多次到医院索要病历，被无理拒绝的事实，医院违反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依据该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予以处理；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真实性认可，可证明原告在医院被端木坤独立行医、非法行医后出现严重后果和精神痛苦，该后果也是由被告未尽监督职责而造成的；对手术分级目录关联性不认可，洗牙是一项特殊治疗项目，根据中华口腔医学会编著的临床技术操作规范口腔医学分册中龈上洁治术及牙面抛光一节第25页，注意事项第五项的内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医院给原告洗牙应当履行告知义务，而本案被告并没有提供医方有实施告知的证据；对相关法律依据质证意见：其法律依据不全，昆山医院存在无洗牙许可备案，长期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实施诊疗行为，病历不真实并拒绝提供病历，未履行告知义务等等。违反医疗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应按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三项、第五项处理，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应按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处理，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二条，应按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项、第八十二条处理。端木坤存在医师资质不合法，并且独立给原告实施洗牙、诊疗等，违反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应按第三十七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三十九条处理，因此由于被告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其以记分的处理明显过轻，处罚不全面，不能起到震慑作用。对苏州市医师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及江苏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标准认可，但医方后补门诊病历，医事证明书存在潦草情形，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六条病历书写应当字迹清晰，医方未告知洗牙的风险。2018年8月24日及30日，原告就诊时医方未及时书写门诊病历，医事证明徐建平本人亲自给原告诊查而书写，落款系端木坤伪造签名并夸大病情，端木坤系助理医师，却脱离了徐建平独立给原告洗牙，端木坤未参加医师定期考核工作等，被告未依据该办法第五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二项，第七条第一、三、十项，第九条第六项，以及标准中第三条第一、四项，第五条第五、十项等规定依法给医师和医院记分。 被告昆山市政府对被告昆山卫健委的证据无意见。 原告刘树娣对被告昆山市政府的证据1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复议决定书内容可以证明市政府未充分审查复议被申请人作出的答复是否涵盖了原告投诉书，提及医院和相关医师的有关违法事项，存在审查不严格、不充分，且原告在复议期间通过阅卷、查看了被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后，补充了有关于对昆山卫计委的反驳书，决定书故意隐匿该材料，因此被告市政府在复议中未充分审查被申请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导致复议决定事实不清，程序不足；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提出了投诉书中提到的徐建平8月24日和30日未及时书写病历，事后违法补记病历，端木坤独立给原告实施洗牙行为，龈上洁治术，却以龈下刮治伪造病历等违法事项，被申请人未就此调查和处理，而被告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未尽到充分审查的义务，以被申请人已作出了书面答复，就算履行了职责为由，强行维持；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是否合法和关联，以对昆山卫健委的质证意见为准；对证据6，该证据系原告提起复议申请的程序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市政府依法履行了送达有关复议材料。 被告昆山卫健委对被告昆山市政府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被告证据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刘树娣在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网站上提出了标题为“非法行医，我要怎么维权”的信访咨询投诉。 2018年10月4日，刘树娣在12345平台以“昆山市院非法行医”为标题，投诉内容为“8月牙龈出血，第一人民医院徐建平，我只是网上看他是主任医师，技术到底怎么样我不懂，人家说这个是考的职称，推荐别的医生但是挂号困难，只有徐建平可以加号，别的医生不可以，一开始埋怨过，后来才知道别的医生是负责，徐医生开药推荐我洗牙说如果不在这洗牙我牙齿要脱落，因为不懂所以就吃完药去洗牙，那时候牙龈出血吃药第二天就好了，然而洗牙是我噩梦的开始，徐医生只给我交钱时候出现，叫了一个所谓的医生给我洗牙，洗牙后我表示牙疼，医生说正常，问我自费还是医保，叫我以后私下找徐主任挂号给我洗牙便宜，给我留了一个微信，我当时就感觉不正规，公立医院不会这样的，那时候我牙齿是被洗裂了才疼，说牙结石掉了就疼，后来我问别的洗过牙人家说根本不疼，我回去第二天第三天一直疼，我用微信告诉女医生说我心理作用，然后叫我去医院检查，说我一切正常，我说我牙疼反正意思叫我回家养几天就好了，我去牙博士又看医生告诉我牙龈裂了，然后出现胸闷气短呼吸困难，找医生都说心理作用，呼吸困难四肢无力，最后只能医院留观，我自费，我说这是医生不正规导致的，女医生，后来发现医助说我自己不交费是不配合资料，查了几次心电图ST段改变，叫我回家说我精神问题，我告诉医生我有时候心跳加速睡不着，说医院太吵正常，我说我没洗牙不这样，反正说了一堆叫我回家。我要看医生资质，一开始口腔科不给我，我打的投诉电话告诉我是医助，明确表示医助可以独立给我操作叫我不要信网上胡说八道，说即使吃药还能死人说我这个很正常，外科医生不要实习一样上手术台，我说那人家知道吃药有不良反应，我这个就算死了也冤枉，多次交涉医院同意给我做动态心电图和心电彩超，并且告知我为什么洗牙要分开，当时徐医生在场，他说不出来说不是他操作的，我交的专家钱，挂的专家号，医生给我这个解释，一开始所谓医带徒，他真的一点责任没有，说退我一半洗牙钱我拒绝了，我说医生洗牙不正规才十几分钟，别的医院两人操作还有三五十分，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十几分钟赚你三百多块钱你还要怎么样，而且导医台告诉我第一人民医院不洗牙，医生告诉我，就是不能洗牙给我洗了牙，后来医院给我解释是可以洗牙导医台不懂，我就笑了，后来医生就目中无人要我去告他他不怕，这个明显非法行医为什么不怕这些事情我就不懂了，我只要正义”。 2018年10月11日，昆山卫健委对昆山市院口腔门诊进行现场检查，经检查发现：1、在该医院大五官科楼的二楼口腔门诊北侧有四间独立诊室，12号独立诊室的对面为敞开式的8号诊室……；2、在该院医务处查阅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证有效期限2016年12月23日至2021年12月22日；诊疗科目在执业许可证上载有口腔科等诊疗科目。 2018年10月11日，昆山卫健委向徐建平作询问。徐建平称：我是医院口腔科科主任，主要开展口腔相关疾病的诊疗工作。（刘树娣）第一次在2018年8月24日来的，由我接诊的，她主要是牙周炎症，牙龈出血、肿胀；我给她开了地红霉素、奥硝唑胶囊和四吡氯铵漱口液等回家。2018年8月30日，她再次来医院找我就诊，我给开了个洗牙单，安排端木坤医生为她进行洗牙治疗；她到对面8号诊室进行洗牙，我继续在12号诊室看下一个病人。9月2日，她说她恶心，呕吐，再次找我看病，我看她的口腔没什么异常，我建议她如再有什么问题找我。（《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有的，我可以提供给你们。（端木坤医生）是在2017年7月份来我们医院工作的，安排在我们科室，从事一些简单的补牙、换药、取模、洗牙的工作。 2018年10月11日，昆山卫健委对端木坤作询问。端木坤陈述：我是2017年7月到昆山市院口腔科工作的，是一名执业助理医生，主要从事上级医生交办的洗牙、补牙、取模等口腔科工作。在2018年8月30日，我们口腔科徐建平主任安排我为刘树娣洗牙；她主要是牙龈出血、有牙齿结石，我就给她用超声波洁机常规规定的频率来清洁牙齿，洗牙持续15至20分钟左右；我在术前、术后告知了洗牙后可能会出现遇冷热酸痛敏感症状、牙缝变大，然后告诉她一个月后随访复诊，期间有不舒服可以来。第二天，她微信告诉我全身无力、头晕、多汗等，我告知她可以来医院复诊，然后她来医院找徐建平主任复诊的。（我）没有（为患者刘树娣书写门诊病历、医嘱和处方），是徐建平主任书写的。 经昆山卫健委调查，徐建平的《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均合法有效，执业类别为口腔专业；端木坤为执业助理医师，执业类别为口腔，执业范围为口腔专业，执业地点为芜湖市伍亮口腔门诊部，2018年7月至昆山市院工作。 经调阅2018年8月24日、2018年8月30日昆山市院的电子门诊病历单，就诊姓名均为刘树明，科室为口腔科，结算类别均为现金，接诊医生为徐建平，诊断内容分别为慢性牙周病、牙科检查。 经调取端木坤微信聊天内容，在该聊天对话框中，对方问“美女我是今天那个洗牙的，我有一颗牙很疼，之前没洗都不疼请问怎么回事，谢谢”；端木坤回复“脏的东西洗掉了”、“牙齿很敏感”、“避免冷热刺激”；对方问“好的，谢谢，我问一下如果我不缴费找你洗牙是多少钱”；端木坤回复“一个月后复诊看你的情况，你来医院走正常流程”。 2018年10月13日，昆山卫健委在平台回复“关于刘女士与市一院的医疗纠纷，根据《江苏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患方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要求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选择下列途径解决：（一）与医疗机构自行协商；（二）申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我委已与刘女士进行联系，建议其通过医调委（0512-57397820）调解途径妥善解决与市一院的医疗纠纷问题。市一院也表示愿与患者积极调解，取得患者理解。关于刘女士反映当事医务人员执业问题，已由市卫生监督部门进行进一步调查。有关情况，我委已向投诉人进行了沟通告知。”平台回访时，处理意见为“正忙”，后市民来电咨询处理结果，平台显示对处理结果“满意”。 2018年10月15日，昆山卫健委向刘树娣作询问。刘树娣陈述：2018年8月下旬我牙龈出血，8月23日我去昆山人民医院口腔科就诊，当时口腔科徐建平医生接诊的，诊断为牙周炎，开了一星期的地红霉素肠溶片、奥硝挫胶囊、漱口水。他开药的时候跟我说一周后去洗牙。8月30日我就去昆山人民医院找徐建平医生，他问我有没有好点，我说，吃过药好点了，牙龈不流血了。他就让我去交洗牙的钱。然后我就去交洗牙的钱了。交完钱，他让我在旁边等，说是一会会有一个女医生帮你洗牙。然后徐医生就从自己的诊室出去了。一个叫端木坤的女医生来把我带到徐医生诊室斜对面的一个半敞开式的诊室内。她让我躺到牙椅上，拿个杯子让我漱口，让我不要紧张，然后就用机器给我洗牙了。洗牙过程我说很疼，她说我有结石，这是正常现象。她说牙结石比较硬，叫我忍着。整个过程大约10分钟。接着给我一面镜子让我自己看，让我看牙结石有没有洗掉，我就跟她说疼，没回答她是否洗掉。她又重复了一遍疼是正常现象。她问我是自费还是工费，我说自费，她看了我的交费单，要求跟我加微信，并且说私下交钱可以便宜，没有自费那么贵。最后她让我一个月后再去洗一次牙。从洗牙开始至结束都是这位女医生在做，徐建平医生没有进来过，在此期间我一直是清醒着。我和这名女医生说完话就往楼下走，后想起来要去开一张病假条，就又回到徐建平医生的诊室。当时徐医生在给别人看病，端木坤医生就问我还有什么事，我说要开一张病假条，端木坤医生说，我给你写严重点，给你开病假条。当时徐医生和端木坤医生都在徐医生的诊室内。然后她就写了一份医事证明书，签了徐建平医生的名字，还盖了徐建平医生的私章。然后我就回去了。（端木坤）她没有为我开过药或检查单，开过一张医事证明，开的时候徐医生在同一个诊室内给其他病人看病。（经查阅刘树娣提交的编号为1885751，姓名为刘树明，时间2018年8月30日昆山市院医事证明书及江苏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编号为40919176和40919256，姓名均为刘树明）刘树明是我姐姐，她的身份证在我身边，当时掏了一张身份证就去挂号，结果拿错了、用了她的身份证挂的号。 2018年10月24日，刘树娣在12345平台以“昆山市院非法行医”为标题，投诉内容同2018年10月4日投诉内容，并附加“市民再次来电反映：其洗完牙后医院告知没有洗牙业务，但是徐建平让医助帮其洗牙了，现在牙齿出现的问题希望帮其解决，请再次处理”的内容。 2018年10月26日，昆山卫健委给予给端木坤记4分处理；并对昆山市院给予记2分的处理。 2018年10月30日，昆山卫健委在平台回复“关于刘女士反映市一院口腔科医务人员执业有关问题，已由我市卫生监督部门进行进一步调查。目前，市卫监所已结合调查情况，根据《江苏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标准（试行）》和《苏州市医师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对市一院和当事医生进行了记分处理。关于刘女士与市一院的医疗纠纷，根据《江苏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患方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要求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选择下列途径解决：（一）与医疗机构自行协商；（二）申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市一院已与刘女士进行了多次沟通，并告知上述途径。建议刘女士通过法定途径解决纠纷。” 2018年10月31日，平台回访意见为不满意，处理意见为：请针对回复中“对市一院和当事医生进行了记分处理。”的记分处理市民如何可以查询与证实，望部门进行处理。 2018年11月6日，原苏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回复刘树娣称其反映的问题已由昆山卫生监督部门进一步调查，并对昆山市院和当事医生进行了记分处理，告知并建议刘树娣通过法定途径解决纠纷。 2018年11月7日，昆山卫健委答复：刘女士已于2018年11月3日向我委提出了信息公开申请。我委将依据依申请公开的工作要求，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2018年11月8日，平台回访意见为满意。 2018年11月14日，刘树娣在12345平台上以“反映第一人民医院事宜”为标题，投诉内容为“1.市民去第一人民医院牙科洗牙，挂的徐建平医生的号，就诊徐建平医生让端木坤操作洗牙，把市民的牙洗裂，反映后市卫计委称对市一院和当事医生进行了记分处理，现市民要求卫计委给其提供一份书面的处分处理书。2.市民去医院补开电子病历，要求医生在电子病历单上标明是补的病历并且医生签字，后双方发生争执，端木坤医生就把病历撕了，故来电咨询，医生是否有权利把病人的病历撕掉，请相关部门核实处理。” 昆山市院出具《刘树明诊疗经过》，内容为“2018年8月24日刘树明首次就诊，由徐建平医生接诊，详细询问了她的全身情况及用药情况，有无食物药物等过敏史，是否处于妊娠期有无怀孕。刘树明否认一切系统病史，诉既往体健，无过敏史。徐建平医生为其口腔全面检查后进行诊断、并开出处方，医嘱用药一周后复诊进行全口洁牙术。2018年8月30日患者刘树明第二次复诊，徐建平医生与其进行沟通，询问口腔出血情况可否有改善。刘树明表示用药后有所好转。徐建平医生向端木坤医生详细说明刘树明的初诊诊疗经过，说明患者已用药一周，诊断结果为牙周病，并嘱端木坤医生为刘树明进行全口洁牙术。整个洁牙术中徐建平医生在端木坤医生操作范围2米内，以便随时对其操作行为进行监督指导。2018年8月30日下午刘树明微信询问端木坤医生牙齿敏感症状，以及“不缴费”洁牙等问题，端木坤医生向其解释说明并告知刘树明复诊时从医院走正常流程。2018年8月31日刘树明微信联系端木坤医生，表示自己口腔诸多不适及月经提前等全身不适。端木坤医生对其进行安抚，嘱刘树明可随时就诊。2018年9月2日刘树明上午来口腔科第三次复诊，与徐建平医生诉说自己去院外一私营口腔机构检查，医生说其牙齿全部被洗裂了。徐建平医生为其进行检查，口腔并无明显异常。患者情绪紧张，徐建平医生对刘树明进行安抚和疏导，嘱其如有不适随诊。下午刘树明再次联系端木坤医生，诉其大汗气喘全身无力等不适。端木坤医生向徐建平医生进行汇报，徐建平主任嘱咐端木坤医生告知刘树明及时来科室就诊。2018年9月3日刘树明第四次复诊。精神状态欠佳，表现出全身无力食欲不振等症状。徐建平医生进行检查并嘱端木坤医生陪同刘树明进行全面体检。端木坤医生陪同刘树明进行心电图、血常规、尿常规、CT等基础检查，医院尽最大诚意帮助他进行各项检查，各项检查结果均无异常。但刘树明仍表示诸多不适。2018年9月中旬刘树娣诉自己头晕呕吐，全身无力等诸多不适，于我院急诊科留院观察三日余，均未检查出明显异常。2018年9月11日刘树明多次来我科室。在已无明显全身症状后，仍多次纠缠徐建平、端木坤医生为她“补写病历”并声称只要你们补了病历再也不来纠缠。多次大吵大闹，阻碍徐建平医生接诊，午休时间仍然不肯离开口腔科。多名保安医护人员劝阻无效。” 昆山市院还出具了《关于端木坤医师执业情况的说明》，内容为：“1.端木坤医生为助理执业医师，需在上级医师的指导下进行诊疗操作，当日刘树明经过徐建平医师的首诊，进行了全面的口腔检查，在患者诉既往体健无任何既往过敏史并否认一切系统疾病的情况下。徐建平医生遂安排端木坤医生为其进行超声波机洁牙。2.整个洁牙过程中徐建平医生均在端木坤医生进行操作的视线范围内，可以随时监督指导端木坤医生的操作。如果操作过程中有任何突发情况，徐建平医生可立即处理。3.端木坤医生是参加了国家医学考试，具有国家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件的助理医师。是完全具备洁牙这项操作的能力。且超声波洁牙术是口腔内的基础操作并非手术治疗。4.就端木坤医生未能及时变更执业注册地点这一违规行为，卫计委等相关部门已对其进行处分。对端木坤医生已经行批评教育。5.刘树明患者所述的失眠无力情绪低落等全身症状在其未洁牙前已有所表现。其口腔内的不适，医院内已安排科室除徐建平医生以外的多名医生为其检查，均未见明显异常。关于患者所诉‘牙齿全部裂了’这一说法，与刘树娣多次沟通可以去上级医院及诊疗鉴定，患者拒绝。沟通多次无效。目前患者的一切不适均为自诉的主观感受，并未检查出实质性疾病。6.刘树明在已无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仍然多次纠缠医生为她补写病历。多次沟通后徐建平主任同意在其电子病历上签名。在端木坤医生完成签名，徐建平医生还未签署完成的情况下，刘树明抢夺病历，私自修改病历日期。此次事件多名患者、医护人员及保安在场，均可证明事件经过。” 2018年11月20日，昆山卫健委通过平台回复“市一院回复：院方接受到此服务工单后非常重视，经调查核实，刘女士在洁牙事件处理后，多次至医院要求徐建平医生补写病历，经沟通后，徐建平医生同意在打印的病历上签名，但在徐建平医生未签字，只有端木坤医生签名的情况下，刘女士抢夺病历修改日期后夺门而出，遂保安来维持秩序，刘女士自行损坏病历。来件人投诉端木坤撕毁病历为其杜撰。希望来件人理性处理相关事宜。望来件人对医院后续处理表示理解。” 2018年11月20日，平台回访的处理意见为“不满意”、“市民表示医生撕毁其的病例，其要求医院对医生做出处理，要求相关部门给予纸质的书面回复”。 2018年11月27日，昆山卫健委回复：“关于病历损坏有关问题：经市一院核查刘女士因洁牙发生医疗纠纷后，多次至医院要求徐建平医生补写病历。经沟通后，徐建平医生同意在打印的病历上签名，但在徐建平医生未签字，只有端木坤医生签名的情况下，刘女士抢夺病历并修改日期，遂保安来维持秩序，刘女士自行损坏病历。关于记分处理的问题：关于市一院口腔科医务人员执业有关问题，经我市卫生监督部门调查，已根据《江苏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标准（试行）》和《苏州市医师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对市一院和当事医生进行了记分处理。同时，刘女士向我委提出了信息公开申请。我委已与刘女士进行联系，并依据依申请公开的工作要求，已将有关材料通过EMS邮政快递书面寄送给刘女士。关于医疗纠纷问题：根据《江苏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患方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要求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选择下列途径解决：（一）与医疗机构自行协商；（二）申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建议刘女士通过法定途径，依法理性解决问题。” 2018年11月28日，刘树娣在12345平台上以“反映第一人民医院事宜”为标题，投诉内容为“1.市民去第一人民医院牙科洗牙，挂的徐建平医生的号，就诊徐建平医生让端木坤操作洗牙，把市民的牙洗裂，反映后市卫计委称对市一院和当事医生进行了记分处理，现市民要求卫计委给其提供一份书面的处分处理书。2.市民去医院补开电子病历，要求医生在电子病历单上标明是补的病历并且医生签字，后双方发生争执，端木坤医生就把病历撕了，故来电咨询，医生是否有权利把病人的病历撕掉，市民对处理意见中修改日期不认可，表示没有病历，只是给了一个纸质打印的用了什么药和发票一样的，并且后续也拒绝给市民病历，市民表示没有病历的话牙被洗坏无法鉴定，市民表示打电话联系相关部门几次，但至今处罚的书面文件没有给其，请相关部门核实处理。” 2018年12月4日，卫健委回复“关于记分处理有关问题：关于市一院口腔科医务人员执业有关问题，经我市卫生监督部门调查，已根据《江苏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标准（试行）》和《苏州市医师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对市一院和当事医生进行了记分处理。同时，刘女士向我委提出了信息公开申请。我委已与刘女士进行联系，并依据依申请公开的工作要求，于11月22日将有关材料通过EMS邮政快递（单号1024787201025）书面寄送给刘女士。根据查询，该快递已于11月23日完成取件。关于病历损坏有关问题：经市一院核查，刘女士因洁牙发生医疗纠纷后，多次至医院要求徐建平医生补写病历。经沟通后，徐建平医生同意在打印的病历上签名，但在徐建平医生未签字，只有端木坤医生签名的情况下，刘女士抢夺病历并修改日期，遂保安来维持秩序，刘女士自行损坏病历。关于医疗纠纷问题：根据《江苏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条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患方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要求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选择下列途径解决：（一）与医疗机构自行协商；（二）申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建议刘女士通过法定途径，依法理性解决问题。” 2018年12月4日，刘树娣向昆山卫健委邮寄《投诉昆山市院违规违法行为》的书面材料，称“2018年8月30日，投诉人在昆山市院挂徐建平门诊就诊(12号诊室)，徐建平告诉投诉人待会有一个人专门的医生给投诉人洗牙，也没有给投诉人做任何检查，而且事后投诉人看发票是单颗牙齿收费，没有给投诉人做检查，按什么道理进行全口牙收费，然后徐建平带来端木坤洗牙，同样的端木坤与徐建平一样没有对投诉人进行任何的检查，投诉人被端木坤带到8号诊室，进行洗牙，而徐建平在12号诊室给其他病人看病，端木坤并不是医生，投诉人一开始并不知情端木坤是执业医师助理，整个过程只有端木坤一人，也没有做任何关于洗牙的告知，整个过程十分钟左右，投诉人在过程中告诉端木坤疼，牙齿不适，端木坤告知是正常现象，并未询问徐建平，自行判断，洗完牙后看投诉人发票是自费，并给予投诉人微信号告知私下洗牙可以更便宜，让投诉人过一个月再来私下给她钱找她洗牙，可以便宜点，带到她的工作室洗牙，整个过程未给予病人病历，既然是全口牙收费，为何还要分段洗牙，病人要求医事证明，端木坤写的徐建平的名字盖的徐建平的私章，为何端木坤洗牙写的徐建平名字，在未和徐建平任何沟通的情况就给投诉人分段洗牙，投诉人询问过徐建平，他告诉投诉人不是他洗的牙，他不知道，这样的独立行医，要求处理，且昆山市院不开展洗牙业务，经信息公开查询，端木坤是医师助理且注册地是安徽，而端木坤注册地安徽执业地昆山，事后投诉人到医院索要病历，徐建平和端木坤无理由拒绝，投诉人多次索要后，打印了只有用什么药的单据给我，并非病历，徐建平与端木坤拒绝手写病历，投诉人在单据上面补日期，被端木坤抢夺撕毁，希望处理。请贵委对被投诉人违反法律法规独立行医，没有洗牙业务开展洗牙、没有给予投诉人病历、分段洗牙行为、非注册地行医，撕毁单据等多处违规违法行为，进行真实性查处，依法查处并书面答复，因本投诉与投诉人有利害关系，请同时告知行政复议、诉讼等救济途径和期限。”要求昆山卫健委依法查处被投诉人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行为，并将本投诉的转办、受理、查处结果等在法定期限以书面函寄投诉人。 2018年12月10日，昆山卫健委向刘树娣邮寄书面《关于投诉昆山市院违规违法开展洗牙诊疗行为的回复函》，内容为“刘树娣同志：您好!关于您12月4日投诉昆山市院违规违法开展诊疗行为的投诉信已收悉。我委领导高度重视，立即组织专业人员核实情况。现就您反映的情况回复如下：昆山市院是一家三级乙等综合性医院，其出示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有口腔诊疗科目，可以从事口腔专业的相关诊疗活动，且在有效期内。2018年8月24日，您到市一院口腔科初诊(您当时使用的医保卡持卡人为刘树明)，接诊医生徐建平(副主任医师)给您检查后根据病情给出了治疗方案(消炎治疗、分段洗牙等)，同时书写了门诊病历，由您保管。8月30日，您到市一院复诊，徐建平主任根据病情和前期诊疗方案给您开具了洗牙诊疗单，并安排执业助理医师端木坤执行其医嘱，在8号诊室为您开展洗牙活动。另外，从端木坤医师提供的微信内容来看，未发现您反应的通过微信私下转钱给她的情况。端木坤医师为助理执业医师，执业地点为芜湖市伍亮口腔门诊部，其在执业地址未变更至昆山市院而开展诊疗活动，该医师违反了《苏州市医师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第七条第九项的规定：“未按照注册的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地点执业的”。我委已于2018年10月26日给予给医师（端木坤）记4分处理(记分通知书编号：苏昆卫〔2018〕年第(1026-E1)号)。为您洗牙的执业助理医师端木坤，执业地点为芜湖市伍亮口腔门诊部，其在注册执业地点未变更至昆山市院而开展诊疗活动，这一行为违反了《江苏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分标准》第五条第四项规定：“使用取得相应资格但未经注册或备案的医师(含外籍医师)、护士从事诊疗、护理活动”。我委于2018年10月26日对昆山市院的违规行为给予记2分的处理(记分通知单编号：苏昆卫〔2018〕(1026E1)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对行政复议申请的期限作了明确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您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可自收到本答复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昆山市人民政府或苏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特此函复。” 2019年2月11日，刘树娣向昆山市政府申请复议。昆山市政府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并向昆山卫健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4月10日，昆山市政府作出[2019]昆府行复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昆山卫健委作出的《关于投诉昆山市院违规违法开展洗牙诊疗行为的回复函》。刘树娣不服，提起诉讼。 审理中，法庭多次向刘树娣作法律释明，要求刘树娣明确其诉讼请求，刘树娣坚持要求撤销被告昆山卫健委作出的回复函/行政行为，并同时认为其投诉的问题较多，还有其他事项没有给其处理；法庭综合考虑其所列诉讼请求事项（涉及复议决定）、事实与理由，确定刘树娣本次诉讼是要求昆山卫健委履行法定职责，并不服复议机关昆山市政府的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据此，昆山卫健委对本区域内的医疗机构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刘树娣投诉的昆山市院违反法律法规独立行医、没有洗牙业务开展洗牙、非注册地行医、分段洗牙行为、没有给予病历、撕毁单据等行为，昆山卫计委在调查后均予以回复，具体分述如下： 原告刘树娣投诉所称的违反法律法规独立行医的问题，经昆山卫健委调查，助理医师端木坤系根据徐建平医师的指令为刘树娣进行洗牙，且徐建平医生当时也在口腔诊疗室，故经调查后认为端木坤不存在独立行医的行为。 原告刘树娣投诉的昆山市院没有洗牙业务开展洗牙的问题，经昆山卫健委调取昆山市院持有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许可证显示有限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21年12月22日，核准设置的诊疗科目有口腔诊疗科目，故认为昆山市院可以从事口腔专业的相关诊疗活动，不存在没有洗牙业务开展洗牙的情况。 原告刘树娣投诉的非注册地行医问题，经昆山卫健委调查，端木坤的医师执业类别为口腔，注册执业地为芜湖伍亮口腔门诊部，实际执业地点在昆山市院。昆山卫健委根据《江苏省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标准（试行）》第五条“医疗机构有下列不良执业行为之一者，记2分：……（四）使用取得相应资格但未经注册或备案的医师（含外籍医师）、护士从事诊疗、护理活动……；”的规定给予昆山市院的违规行为给予记2分处理。根据《苏州市医师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试行）》第七条“医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次记4分：……（九）未按照注册的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地点执业的；……”的规定，给予端木坤记4分处理。 原告刘树娣投诉的没有检查就开展洗牙、未履行告知义务、分段洗牙行为等问题，经昆山卫健委调查，刘树娣的接诊医生徐建平是对刘树娣检查之后，根据病情给出了消炎治疗、分段洗牙的治疗方案，在实施洗牙前也告知了洗牙可能产生的敏感等反应；该分段洗牙行为并无证据证明有任何不当之处，原告后几次复诊均称身体不适，但经昆山市院身体检查，各项检查结果均无异常。 原告刘树娣投诉的没有给予病历、伪造医师签名、抢夺及撕毁单据的行为，经昆山卫健委调查、昆山市院核查后认为，原告刘树娣因洁牙发生纠纷后，多次至医院要求徐建平医生补写病历，徐建平医生告知病历可以至机器上刷诊疗卡后打印，刘树娣拒绝自己打印并要求徐建平手写病历。经沟通后，徐建平医生在打印的病历上签名，但在徐建平医生未签字，只有端木坤医生签名的情况下，刘女士抢夺病历并修改日期，遂保安来维持秩序，刘树娣自行损坏病历，故并不存在所投诉的不给予病历伪造签名、抢夺和撕毁单据等情况。 此外，就原告刘树娣投诉的端木坤洁牙私下收费问题，经昆山卫健委调取端木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发现端木坤在微信上有接受任何人私下收费，而是告知来医院走流程。本案原告刘树娣也无证据证明端木坤存在私下收费的情况。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刘树娣投诉的问题，均已由昆山卫健委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调查、处理，且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昆山卫健委的调查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昆山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树娣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刘树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10555301040017676。 审 判 长  孙国忠 审 判 员  叶 玉 人民陪审员  谢 俊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怡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