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11民初867号 原告：周绍林，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住昭化区。系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武，广元市昭化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卢安钦，男，194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住昭化区。 被告：卢小玲，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住昭化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祥，广元市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周绍林与被告卢安钦、卢小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绍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绍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及时支付所欠饲料款8428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父女关系，共同在广元市昭化区开办生猪养殖场，为了养殖需要，在原告处购买饲料，经结算，被告下欠原告饲料款84286元，原告多次索要无果，因此诉至法院。 被告卢安钦辩称，买卖是客观存在，但是具体的数额需要核实，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不欠任何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卢小玲辩称，二被告虽然是父女关系，但是并未共同开办养猪场，卢小玲只是偶尔去帮忙，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请求驳回对卢小玲的诉讼，主体不正确。 周绍林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与卢安钦、卢小玲形成饲料销售关系：1、出库单及销货清单；2、2018年6月25日、6月28日、11月28日对话手机录音；3、结算照片；4、付款照片。卢安钦、卢小玲的质证意见：销货清单除了卢安钦与卢小玲签字确认签收外，还有卢碧波、卢礼彬、卢洪波、许之瑾的签字，庭审中，卢安钦陈述卢碧波、卢礼彬、卢洪波、卢小玲均是自己的子女，偶尔帮助自己收取货物，因此，他们的签字自己表示认可。但是卢安钦对于2017年9月2日（陆安钦）、2017年12月15日（陆安钦）、2018年1月26日（许之瑾）、2018年5月31日（陆洪波）的单据不予认可，其理由是单据的签字不是本人及子女签署；卢小玲对其在销货清单上的签字无异议。卢小玲对2018年6月25日、6月28日对话手机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卢安钦、卢小玲对2018年11月28日对话手机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卢安钦、卢小玲认为对账照片上是卢碧波不是卢小玲本人，“三性”有异议；卢安钦、卢小玲认为付款是由卢安钦支付的，付款10000元的照片不能证明此款是由卢小玲支付的，“三性”有异议。经审查，周绍林销售饲料时出具出库单及销货清单，本院对卢安钦、卢小玲签字确认无异议的出库单及销货清单的“三性”予以采信；由于卢安钦、卢小玲对3次对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对账照片、付款照片，对周绍林、何静蓉（周绍林妻子）与卢小玲、卢安钦对账、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与本案有关联。卢安钦认为卢小玲只是帮忙，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在庭审中申请证人柯某、李某出庭作证，柯某证实“卢小玲是卢安钦的女子，卢小玲叫我来证明猪本身就是被告卢安钦养殖的。我不知道谁管账，我是听到别人一直这样在说，是卢安钦在养殖，卢安钦自己去绵阳拉猪回来。”李某证实“我们住的后面，预计半里路。买卖生猪都是卢安钦自己，自己管账，我没有经常去他们家里，请人干活等就去他们家…我来作证是因为卢小玲哭到找我，让我来给她作证，是怎样就怎样的陈述，她在家照顾母亲。卢小玲房子买的广元的，因为母亲病了才回来照顾母亲。对于欠付饲料款的事情不知情。”证人应当就自己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证人均表示未经常去卢安钦家，对于养殖场的实际经营者、饲料款的支付等情况均无法做出客观描述，因此，该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周绍林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欠付饲料款的金额：周绍林提交的销售清单均没有饲料单价，为了佐证出售的饲料单价，周绍林提交了绵阳大北农驰阳饲料有限公司、邛崃山科饲料有限公司、绵阳市葳迩仕饲料有限公司的产品价格表，以及同期向其他生猪养殖户销售饲料清单。三家饲料厂家的价格表均为出厂价，无法真实客观反映饲料的出售单价，且二被告质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周绍林提供的同期向朱绍贵、母秀琼、肖定元、杨正炳、仲文出售饲料的销售清单、日记账、欠条，上面详细记载了出售饲料的型号、单价，但原告周绍林当庭表示养殖户购买的数量不同而单价也不一致，因此，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诉讼中二被告陈述，原、被告口头约定所有饲料单价均为12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 经审理查明，周绍林系个体工商户，长期在昭化区场镇经营饲料、兽药，从2017年6月5日起与昭化区紫云乡金华村七组卢安钦家庭生猪养殖场建立饲料销售关系，其销售、结算方式为周绍林先供货，待生猪出售之后再结算饲料款，截止2018年6月28日，周绍林累计向卢安钦家庭生猪养殖场运送各种饲料1572件，饲料品种为邛崃山科Ａ、好运百年系列和德阳大北农驰阳等十多个品种，卢安钦、卢小玲在出库单和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28日销货清单记载的客户名称：卢小玲，内容为“退料（853）7件（卖猪后没喂完），算账时减去7件料卢小玲”。周绍林、何静蓉多次前往养殖场与卢小玲、卢安钦进行对账并要求付款，并采取拍照、录音等方式予以记录其过程。诉讼过程中，卢安钦、卢小玲认可周绍林供应所有饲料的价格均为每件120元。双方对2018年6月28日，退货饲料（853），价格为每件135元无异议，养殖场使用饲料（853）共计141件。周绍林认可卢安钦、卢小玲出售生猪后分三次向其给付饲料款50000元、80000元、10000元，计14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一致的陈述和本院采信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卢小玲系卢安钦的女儿，现出嫁于昭化区石井铺镇长岭村。卢安钦系贫困户，其生猪养殖圈舍由政府帮扶修建。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周绍林与卢小玲之间的关系问题；争议焦点之二是欠付饲料款金额问题。关于焦点之一，一是卢小玲多次在销货清单、退货清单上签字，对饲料的购销主体、品种、数量等均未提出异议；二是双方结算时，卢小玲多次参与核对账目、支付饲料款全过程，并就尾款的数额、支付时间与周绍林、何静蓉协商沟通；三是卢安钦系贫困户，且年事已高，身体多病，故独自投入一定数量资金，长期规模化养殖生猪，与其经济状况、收入、劳动能力等严重不符；四是卢小玲作为出嫁女长期居住娘家帮助其父规模化养殖生猪且不计报酬，有违常理；五是卢安钦、卢小玲系父女关系，彼此之间存在利益冲突，故双方所作的实际影响原告权利义务关系的陈述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补强。基于上述理由，卢安钦、卢小玲利用卢安钦的生猪养殖圈舍共同养殖生猪，共同向周绍林赊欠饲料的事实成立，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首先，饲料单价的确定。由于供应饲料的品种较多，生产厂家各异，时间跨度较长，同时受市场调整等诸多因素影响较大，故原告提供生产厂家价格、同期客户销售情况作为参考确定涉案饲料单价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中卢安钦、卢小玲认可双方对所有饲料的单价约定为每件120元，该价格在原告主张的价格幅度内，故每件饲料120元可以作为双方核算饲料款的依据。双方对退回饲料（853）7件每件价格135元无异议，故饲料（853）的单价确定为每件135元。其次，应付、欠付饲料款金额。双方对被告使用饲料1572件无异议，其中饲料（853）141件，计价为135元／件×141件﹦19，035元；其他品种饲料1431件计价为120元／件×1431件﹦171，720元，合计190，755元，扣减已支付的140，000元，故二被告欠付原告饲料款50，755元。 综上所述，周绍林与卢安钦、卢小玲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周绍林每次送饲料后，卢安钦、卢小玲均在销货清单上面签字确认，结合双方之间多次形成的先用饲料后付款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能够认定周绍林与卢安钦、卢小玲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周绍林已经履行饲料销售义务，理应获取相应的饲料价款，卢安钦、卢小玲对购买饲料是卢安钦个人所为以及已经付清饲料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安钦、卢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绍林饲料款50，755元； 二、驳回原告周绍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54元，由原告周绍林负担,420元，由被告卢安钦、卢小玲共同负担5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国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侯 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