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04刑初15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兴刚，化名高勇，男，199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无业，住陕西省乾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4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赵峥、赵洪霞，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杰，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陕西省澄城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4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金朝，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昌军，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安徽省郎溪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4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辩护人郝琛、刘建黎，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飞，男，199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肄业，无业、住河北省崇礼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4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李玲娜、郭进婷，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洪江，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吉林省柳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4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范会议，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栗盼，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4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崔海杰，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鼓检诉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刚及其辩护人赵洪霞、被告人张志杰及其辩护人金朝、被告人戴昌军及其辩护人郝琛、刘建黎、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郭进婷、被告人于洪江及其辩护人范会议、被告人栗盼及其辩护人崔海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等人系开封、新乡传销组织成员，该组织以“天津天狮集团”为名，分工明确，组织结构严密，层次清晰，由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老板（一般传销人员，包括大哥、师傅）六个层级构成；新进被害人员称为帅哥或美女，美女加入组织后称为宝宝。“家庭”（非法拘禁、抢劫被害人的场所）为该组织基本的构成单元，每名大主任管理三到四个“家庭”为一个团队。该组织由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小主任、小主任管理“家庭”及底层传销人员，管家协助小主任，宝宝负责与被害人语音聊天、视频，待与被害人见面后将其骗至传销窝点，参与威胁被害人向家里打电话要钱，冒充被害人女友与被害人家人通话以取得信任。大哥和师傅是老板的临时身份，24小时看管帅哥，大哥负责威胁、恐吓，师傅负责讲规矩洗脑。该传销组织利用网络交女友方式将被害人骗至洛阳、开封，并安排宝宝将被害人骗至“家庭”后，立即非法收缴被害人通讯工具、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随身物品（该过程称为“料包”），并通过限制外出及使用通讯工具等方式严格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后再以暴力、胁迫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账号及密码（该过程称为“抖密码”），掌握上述信息后，又以威胁被害人及其家人人身安全的方式胁迫被害人以给女友家人买礼物、订婚买彩礼或五金等为借口向亲友索要钱款，并要求将钱款汇至该组织控制的金融账户内，用于购买虚构的“天津天狮产品”，钱款到账后即被全部取出或转出。此钱款最终流向组织最高层级人员，再由最高层级人员将部分钱款返还作为下级成员的工资、提成和日常开销。在获取财物后，该传销组织继续通过反锁房门、轮流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在控制被害人期间，通过上课培训等方式继续对被害人洗脑，灌输传销模式的高额提成返现等思想，将被害人发展为组织成员，再利用其为该组织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行为并发展下线，如此循环递进，维持组织运作，扩充组织队伍。该传销组织中，高方勇（另案处理）、陈永智（另案处理）任经理，王袁平（另案处理）、王邦乐（另案处理）等人任大主任，被告人王兴刚任小主任，被告人张志杰任管家，戴昌军任副管家、被告人陈飞、于洪江、栗盼系老板。被告人王兴刚于2017年8月左右在洛阳加入该组织，先后被派到陈家、张某3家（另案处理）、韩家，后在张某3家当管家，2017年10月升为小主任，归王邦乐管理。王兴刚任小主任期间，负责家里的安全及日常生活管理，威胁帅哥往家里打电话要钱，看管帅哥；到组织内别的“家庭”抖包；冒充女孩在网上“钓帅哥”。经查实，王兴刚参与非法拘禁9次（李海强、张某7、于某2、单某、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抢劫11次（郝某、刘某1、刘某2、房某、于某2、单某、柳某、周某、张某8、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388174元。被告人张志杰于2017年9月1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先后在杨轩（未到案）、高家、李某3（另案处理）、王兴刚家。2018年3月4日在王兴刚家任管家，负责房门钥匙，协助来“抖包”的主任组织对帅哥的抖包，给帅哥讲课，并负责对“家庭”成员的看管、守夜；按照王兴刚的安排参与恐吓帅哥向家里要钱；在网上“钓帅哥”。经查实，张志杰参与非法拘禁、抢劫3次（栗盼、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98900元。被告人戴昌军于2017年6月29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先后在韩寒（未到案）李某3、王兴刚家。戴昌军任老板期间，当过5次师傅，参与了对张志杰、李某2、蔡某、郭某、栗盼、于洪江的“抖包”和看管；2018年3月戴昌军在王兴刚家当副管家，负责给帅哥讲课，讲授如何网上约新人，向王邦乐报告新人状况；参与了对李海强、张某7的“抖包”和看管。经査实，戴昌军参与非法拘禁、抢劫8次（张志杰、李某2、蔡某、郭某、栗盼、于洪江、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240170元。被告人陈飞于2017年5月7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先后在邢家、韩寒、李某3、王兴刚家。陈飞任老板期间，当过2次师傅，参与了对张某5、李某2、戴昌军、于洪江、李海强、张某7的“料包”、看管和守夜；冒充女性在网上“钓帅哥”，骗来李海强、张某7等人。经査，陈飞参与非法拘禁、抢劫6次（张某5、李某2、戴昌军、于洪江、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310300元。被告人于洪江于2017年10月13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先后到杨家、李某3、王兴刚家。于洪江任老板期间，当过栗盼、李海强的师傅，参与了对栗盼、李海强、张某7的“抖包”和看管。经査实，于洪江参与非法拘禁、抢劫3次（栗盼、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98900元。被告人栗盼于2018年1月14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后到李某3、王兴刚家。栗盼任老板期间，当过郭某、张某7的师傅，蔡某、李海强的大哥，参与了对郭某、蔡某、李海强、张某7的“抖包”和看管。经查实，栗盼参与非法拘禁、抢劫4次（郭某、蔡某、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11427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日，李海强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兴刚家，3月中旬转移至新乡。王兴刚安排栗盼做其大哥，于洪江做其师傅，并指使涂家坤（另案处理）、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等人将李海强按倒在地。魏某、张某3（另案处理）带人对李海强进行抖包抖密码，逼迫其交出自己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以及手机、支付宝、微信、QQ、银行卡密码。张志杰、陈飞、栗盼、于洪江等人对李海强进行24小时看管，戴昌军等人对其讲课洗脑，王兴刚等人以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李海强往家里打电话要钱。抢劫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62300元。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王兴刚、张志杰、陈飞、于洪江、栗盼非法拘禁李海强29天，戴昌军非法拘禁李海强26天。2．2018年3月21日，被害人张某7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新乡王兴刚家，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等人以上述同样手段，通过反锁房门、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使用恐吓、威胁的方式，抢劫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及现金共计人民币11200元。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30日，共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79天。3．在“高家”当主任期间，王兴刚通过反锁房门、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新进老板的人身自由。经查，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张志杰被限制人身自由约12天，于洪江被限制人身自由约33天，陈飞被限制人身自由约29天，戴昌军被限制人身自由约26天。4．2017年9月18日，于某2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张某3家，王兴刚系管家，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于某2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经查，于某2被抢劫数额人民币52000元。2017年10月3日之后，王兴刚转移他家当主任，从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3日，共非法拘禁于某2约15天。5．2017年10月2日，单某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兴刚系管家，和他人一起对单某进行抖包抖密码，逼迫其交出自己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以及手机、支付宝、微信、QQ、银行卡密码，并对单某进行24小时看管。经查，单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162800元。后王兴刚转移至他家，从2017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3日，非法拘禁单某约1天。6．2017年10月28日，房某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兴刚对房某实施了逼迫其向家人要钱等抢劫行为，三天后房某被转移至王兴刚家，王兴刚对其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经査，房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37800元。一个月后房某被转移至李某3家，从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底，共非法拘禁房某约30天。7．2018年2月19日，周某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魏某家，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经查，周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14289元。8．2018年2月20日，郝某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李伟家，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经查，郝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7798元。9．2018年1月27日，刘某2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经查，刘某2被抢劫数额人民币6015元。10．2018年2月27日，刘某1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张某3家，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经査，刘某1被抢劫数额人民币27972元。11．2018年3月1日，被害人张某8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魏某家，王兴刚对其殴打，并和他人一起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经查，张某8被抢劫数额人民币6000元。12．2018年3月28日，被害人柳某被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新乡李伟家，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抓获，未能劫取财物。13．2018年1月14日，栗盼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李某3家，戴昌军是其师傅，戴昌军、张志杰、于洪江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通过反锁房门、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使用按倒、抖包抖密码、恐吓、威胁的方式抢劫栗盼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共计入民币25400元。一个月后栗盼自愿加入该组织实施犯罪行为，从2018年1月14日至2018年2月14日，戴昌军、张志杰、于洪江共非法拘禁栗盼31天。14．张志杰在王兴刚家任管家期间，通过反锁房门、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新进老板的人身自由。经查，从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3月30日，于洪江、陈飞、戴昌军被限制人身自由26天。15．2017年9月1日，张志杰被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杨轩家，戴昌军是其师傅，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张志杰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经查，抢劫张志杰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13800元。十天后张志杰转移至高家，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1日，共非法拘禁张志杰10天。16．2017年10月13日，于洪江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杨轩家，陈飞、戴昌军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于洪江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经查，抢劫于洪江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4400元。半个月后于洪江转移至李某3家，从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28日，共非法拘禁于洪江15天。17．2017年11月6日，李某2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戴昌军是其师傅，戴昌军、陈飞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李某2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经查，抢劫李某2人民币82300元。李某2成为老板后自愿加入该组织实施犯罪行为，从2017年11月6日到2017年11月21日，共非法拘禁李某215天。18．2018年2月12日，蔡某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戴昌军是其师傅，栗盼是其大哥，戴昌军、栗盼与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蔡某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经查，蔡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39970元。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28日，栗盼非法拘禁蔡某16天，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3月3日，戴昌军非法拘禁蔡某19天。19．2018年2月25日，郭某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戴昌军是其师傅，栗盼是其大哥，戴昌军与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抢劫郭某800元。从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28日，栗盼非法拘禁郭某3天，从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3日，戴昌军非法拘禁郭某6天。20．2017年6月29日，戴昌军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韩寒家，陈飞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戴昌军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经查，抢劫戴昌军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82600元。两个月后戴昌军转移至李某3家，从2017年6月29日到2017年8月29日，共非法拘禁戴昌军60天。21．2017年2月12日，张某5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邦乐家，陈飞是其师傅，与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抢劫张某567500元。第三天张某5与陈飞一起转移至李某3家，从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28日，非法拘禁张某516天。2018年3月31日凌晨，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栗盼、于洪江在新乡市自由街商贸二号院藤介工作室单元2楼西户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方式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三、四款之规定，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结构稳定、人员固定、层级分明、成员间来往密切，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犯罪活动，并据此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有内部规约和培训，犯罪活动具有连续性、一贯性、开放性和一定的区域性特征，涉案人员多，社会影响恶劣，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兴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志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系被胁迫参加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是胁从犯，应当按照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兴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抢劫罪的犯罪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兴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是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且不应认定为主犯；对指控的涉案数额有异议；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立功表现，犯罪情节轻微，请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抢劫罪的犯罪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抢劫罪，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志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犯抢劫罪的犯罪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定为胁从犯，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请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昌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罪名没有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对抢劫罪的犯罪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戴昌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极小，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陈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抢劫罪的犯罪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抢劫罪，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陈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是胁从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于洪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抢劫罪的犯罪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抢劫罪，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于洪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是胁从犯，主观恶性极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栗盼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抢劫罪的犯罪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栗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是被迫参与的，主观恶性不深；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在高方勇、陈永智（均另案处理）等人的操纵下，陈亮、王邦乐、王袁平、胡棋东、任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开封、洛阳、新乡以“天津天狮集团”的名义组建传销组织。该组织利用网络交女友方式将被害人骗至所租住房屋内，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迫使他人交出财物，并逼迫他人加入该犯罪组织，参与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分工明确，组织机构严密，在所租赁的房屋内建立窝点，作为组织成员作案所在的“家庭”。该组织由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老板（一般传销人员，包括大哥、师傅）六个层级构成；新进被害人员称为帅哥或美女，美女加入组织后称为宝宝。“家庭”为该组织基本的构成单元，每名大主任管理三到四个“家庭”为一个团队。该组织由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小主任、小主任管理“家庭”及底层人员，管家协助小主任，宝宝负责与被害人语音聊天、视频，待与被害人见面后将其骗至组织窝点，参与威胁被害人向家里打电话要钱，冒充被害人女友与被害人家人通话以取得信任。大哥和师傅是老板的临时身份，大哥负责威胁、恐吓，师傅负责讲规矩洗脑。该犯罪组织将被害人骗至开封、洛阳、新乡的“家庭”后，立即非法收缴被害人通讯工具、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随身物品（该过程称为“抖包”），并通过限制外出及使用通讯工具等方式严格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后再以暴力、胁迫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账号及密码（该过程称为“抖密码”），掌握上述信息后，又以威胁被害人及其家人人身安全的方式胁迫被害人以给女友家人买礼物、订婚买彩礼或五金等为借口向亲友索要钱款，并要求将钱款汇至该组织控制的被害人金融账户内，用于购买虚构的“天津天狮产品”，钱款到账后即被全部取出或转出。此钱款最终流向组织最高层级人员，再由最高层级人员将部分钱款返还作为下级成员的工资、提成和日常开销。在获取财物后，该组织继续通过反锁房门、轮流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在控制被害人期间，通过上课培训等方式继续对被害人洗脑，灌输传销模式的高额提成返现等思想，意图将被害人发展为组织成员或者胁迫被害人加入该犯罪组织，参与组织犯罪，利用其为该组织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行为，通过网络交女朋友的方式发展下线，如此循环递进，维持组织运作，扩充组织队伍。经查，该犯罪组织，为了降低案发可能，多选择两室一厅有防盗窗，相对较安全的民用楼房，并针对偏远地区或者农村的低学历大龄男青年，利用其希望交女朋友的心理，将其骗至该组织租住的房屋内，对被害人长期非法拘禁，逼迫被害人以给女友家人买礼物、订婚买彩礼或五金等为借口向家人索要钱款，将家人及亲戚之间互相拼凑、竭尽家庭所有积蓄，汇款至被害人银行账号中，实则被该犯罪组织占有，给被害人的家庭造成了精神和财产的伤害。该犯罪组织中的打、掐、摁、踹等暴力胁迫、恐吓行为，给被害人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威慑，扭曲了其对社会的认知。据该犯罪组织所租用房屋的所在社区反映，经常看到有大量操着外地口音的男女青年进出小区，他们一般是晚上活动，出入人员着装很正式，而且有时候听到房屋内有吵骂的声音，小区居民的孩子不敢单独下楼或者晚上出门，对附近的居民造成了心理恐慌。该组织中，高方勇、陈永智任经理，陈亮、王邦乐、王袁平、胡棋东、任强任大主任；高青、李世雨、刘攀是宝宝，岳换、刘涛、周双彦、韩某、张某3、魏某、广粘利、刘时佑、王兴刚、王洋洋、李大力、张琪、李某3、黄太康、李伟任小主任；张少宁、于发、张孝进、赵利、任何岗、郭志超、兰杰、梁某、马士杰、唐士辉、张志杰、郭道羽、苏某、卢子龙、耿志武任管家，李景严、田某任副管家；谢锋、王永、戴昌军、贾学飞、方震任副管家、刘凯、庞杰、丁宏园、李孟、廖天刚、刘康、费建华、王奎裕、王健、刘文平、陈俭、程帅朝、蒋某、李某2、杨海明、张云、张某4、赵明辉、李国会、张某6、许某、刘志涛、庞昌庆、邹永朝、赵凤龙、相猛、吴磊、宋路遥、丁明华、杨田田、邓启元、陈飞、于洪江、栗盼、刘才全、关给荣、凃家坤、康学钦、房某、蔡某、陈继飞、王继福、卓洪宇、李冬、刘成龙、于某2、单某、白晓东、刘某2系老板。本案被告人王兴刚于2017年8月左右在洛阳加入该组织，先后被派到陈家、张某3家（另案处理）、韩家，后在张某3家当管家，2017年10月升为小主任，归王邦乐管理。王兴刚任小主任期间，负责家里的安全及日常生活管理，威胁帅哥往家里打电话要钱，看管帅哥；到组织内别的“家庭”抖包；冒充女孩在网上“钓帅哥”。经查实，王兴刚参与非法拘禁9次（李海强、张某7、于某2、单某、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抢劫11次（郝某、刘某1、刘某2、房某、于某2、单某、柳某、周某、张某8、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388174元。被告人张志杰于2017年9月1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先后在杨轩（未到案）、高家、李某3（另案处理）、王兴刚家。2018年3月4日在王兴刚家任管家，负责房门钥匙，协助来“抖包”的主任组织对帅哥的抖包，给帅哥讲课，并负责对“家庭”成员的看管、守夜；按照王兴刚的安排参与恐吓帅哥向家里要钱；在网上“钓帅哥”。经查实，张志杰参与非法拘禁、抢劫3次（栗盼、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98900元。被告人戴昌军于2017年6月29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先后在韩寒（未到案）李某3、王兴刚家。戴昌军任老板期间，当过5次师傅，参与了对张志杰、李某2、蔡某、郭某、栗盼、于洪江的“抖包”和看管；2018年3月戴昌军在王兴刚家当副管家，负责给帅哥讲课，讲授如何网上约新人，向王邦乐报告新人状况；参与了对李海强、张某7的“抖包”和看管。经査，戴昌军参与非法拘禁、抢劫8次（张志杰、李某2、蔡某、郭某、栗盼、于洪江、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240170元。被告人陈飞于2017年5月7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先后在邢家、韩寒、李某3、王兴刚家。陈飞任老板期间，当过2次师傅，参与了对张某5、李某2、戴昌军、于洪江、李海强、张某7的“料包”、看管和守夜；冒充女性在网上“钓帅哥”，骗来李海强、张某7等人。经査实，陈飞参与非法拘禁、抢劫6次（张某5、李某2、戴昌军、于洪江、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310300元。被告人于洪江于2017年10月13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先后到杨家、李某3、王兴刚家。于洪江任老板期间，当过栗盼、李海强的师傅，参与了对栗盼、李海强、张某7的“抖包”和看管。经査实，于洪江参与非法拘禁、抢劫3次（栗盼、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98900元。被告人栗盼于2018年1月14日在开封加入该组织，后到李某3、王兴刚家。栗盼任老板期间，当过郭某、张某7的师傅，蔡某、李海强的大哥，参与了对郭某、蔡某、李海强、张某7的“抖包”和看管。经查实，栗盼参与非法拘禁、抢劫4次（郭某、蔡某、李海强、张某7），抢劫数额共计人民币11427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1日，李海强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兴刚家，3月中旬转移至新乡。王兴刚安排栗盼做其大哥，于洪江做其师傅，并指使涂家坤（另案处理）、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等人将李海强按倒在地。魏某、张某3（另案处理）带人对李海强进行抖包抖密码，逼迫其交出自己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以及手机、支付宝、微信、QQ、银行卡密码。张志杰、陈飞、栗盼、于洪江等人对李海强进行24小时看管，戴昌军等人对其讲课洗脑，王兴刚等人以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李海强往家里打电话要钱。抢劫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62300元。王兴刚、张志杰、陈飞、于洪江、栗盼非法拘禁李海强29天，戴昌军非法拘禁李海强26天。2．2018年3月21日，被害人张某7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新乡王兴刚家，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等人以上述同样手段，通过反锁房门、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使用恐吓、威胁的方式，抢劫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及现金共计人民币11200元。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79天。3．在“高家”当主任期间，王兴刚通过反锁房门、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新进老板的人身自由。张志杰被限制人身自由12天，于洪江被限制人身自由33天，陈飞被限制人身自由29天，戴昌军被限制人身自由26天。4．2017年9月18日，于某2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张某3家，王兴刚系管家，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于某2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于某2被抢劫数额人民币52000元。2017年10月3日之后，王兴刚转移他家当主任，非法拘禁于某215天。5．2017年10月2日，单某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兴刚系管家，和他人一起对单某进行抖包抖密码，逼迫其交出自己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以及手机、支付宝、微信、QQ、银行卡密码，并对单某进行24小时看管。单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162800元。后王兴刚转移至他家，非法拘禁单某1天。6．2017年10月28日，房某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兴刚对房某实施了逼迫其向家人要钱等抢劫行为，三天后房某被转移至王兴刚家，王兴刚对其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房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37800元。一个月后房某被转移至李某3家，非法拘禁房某30天。7．2018年2月19日，周某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魏某家，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周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14289元。8．2018年2月20日，郝某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李伟家，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郝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7798元。9．2018年1月27日，刘某2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刘某2被抢劫数额人民币6015元。10．2018年2月27日，刘某1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张某3家，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刘某1被抢劫数额人民币27972元。11．2018年3月1日，被害人张某8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魏某家，王兴刚对其殴打，并和他人一起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张某8被抢劫数额人民币6000元。12．2018年3月28日，被害人柳某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新乡李伟家，王兴刚和他人一起对其实施了抖包抖密码等抢劫行为，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抓获，未能劫取财物。13．2018年1月14日，栗盼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李某3家，戴昌军是其师傅，戴昌军、张志杰、于洪江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通过反锁房门、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使用按倒、抖包抖密码、恐吓、威胁的方式抢劫栗盼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共计入民币25400元。一个月后栗盼自愿加入该组织实施犯罪行为，戴昌军、张志杰、于洪江非法拘禁栗盼31天。14．张志杰在王兴刚家任管家期间，通过反锁房门、相互监督的方式限制新进老板的人身自由。于洪江、陈飞、戴昌军被限制人身自由26天。15．2017年9月1日，张志杰被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杨轩家，戴昌军是其师傅，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张志杰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抢劫张志杰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13800元。十天后张志杰转移至高家，非法拘禁张志杰10天。16．2017年10月13日，于洪江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杨轩家，陈飞、戴昌军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于洪江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抢劫于洪江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4400元。半个月后于洪江转移至李某3家，非法拘禁于洪江15天。17．2017年11月6日，李某2被该传销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戴昌军是其师傅，戴昌军、陈飞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李某2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抢劫李某2人民币82300元。李某2成为老板后自愿加入该组织实施犯罪行为，非法拘禁李某215天。18．2018年2月12日，蔡某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戴昌军是其师傅，栗盼是其大哥，戴昌军、栗盼与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蔡某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蔡某被抢劫数额人民币39970元。栗盼非法拘禁蔡某16天，戴昌军非法拘禁蔡某19天。19．2018年2月25日，郭某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戴昌军是其师傅，栗盼是其大哥，戴昌军与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抢劫郭某800元。栗盼非法拘禁郭某3天，戴昌军非法拘禁郭某6天。20．2017年6月29日，戴昌军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韩寒家，陈飞和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对戴昌军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行为。抢劫戴昌军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共计人民币82600元。两个月后戴昌军转移至李某3家，非法拘禁戴昌军60天。21．2017年2月12日，张某5被该组织以网络交女友的方式骗至开封王邦乐家，陈飞是其师傅，与他人一起以上述同样手段，抢劫张某567500元。第三天张某5与陈飞一起转移至李某3家，非法拘禁张某516天。2018年3月31日凌晨，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民警将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栗盼、于洪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证明、陈飞、戴昌军、李海强、张志杰、栗盼、于洪江的火车购票信息、于某1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张某1微信截图记录和张某7短信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戴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申某银行卡明细、张某2银行卡交易凭证、李海明微信截图记录、张新风汇款凭单、张志杰、李海强、张某7、刘某1、于某2、郝某、刘某2、张某5、栗盼、李某2、房某、郭某、蔡某、张某8、于洪江、戴昌军、单某、周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于某1、张某1、戴某、申某、张某2、李某1、刘某1、于某2、单某、郝某、柳某、刘某2、张某3、田某、张某4、李某2、郭某、蔡某、韩某、蒋某、房某、苏某、李某3、梁某、许某、张某5、周某、张某6、任何岗、魏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7、张某8的陈述、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方式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法律规定，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结构稳定、人员固定、层级分明、成员间来往密切，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犯罪活动，并据此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有内部规约和培训，犯罪活动具有连续性、一贯性、开放性和一定的区域性特征，涉案人员多，社会影响恶劣，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高方勇、陈永智，陈亮、王邦乐、王袁平、胡棋东、任强等人任经理、大主任，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本案被告人王兴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张志杰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兴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志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系被胁迫参加犯罪，是胁从犯，结合各被告人参与时间长短、转场经历、暴力行为、参与积极程度、守夜、有通讯可能等情况，应当减轻、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对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兴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刚作为小主任对整个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关于被告人王兴刚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兴刚的抢劫数额，应当仅以其实际参与“抖包”的次数及所得数额为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兴刚在开封组建家庭，任小主任职务，应当按其家新进帅哥和其参与“抖包”的别家帅哥认定抢劫次数及所得数额；被告人王兴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立功的表现的辩护意见，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志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志杰在其家庭任管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关于被告人王兴刚及其辩护人、张志杰及其辩护人、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被骗入该组织“家庭”内，由被告人当场使用暴力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账号及密码，再以暴力、语言威胁逼迫被害人以给女友家人买礼物、订婚送彩礼或者五金等借口向家人索要钱财，经获取后被该犯罪组织非法占有，被告人王兴刚、张志杰、戴昌军、陈飞、于洪江、栗盼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戴昌军、陈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应定坦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戴昌军、陈飞没有如实的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应定坦白，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实施暴力程度以及当庭认罪、悔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兴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8年3月31日止）。被告人张志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被告人戴昌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被告人陈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于洪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被告人栗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云娣代理审判员  李传飞人民陪审员  许松彬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