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刑初54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乔，外号“毛孩”，男，1986年11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台县。2011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12年12月被假释，假释期至2013年9月25日。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太仓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以太检诉刑诉〔2019〕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乔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立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7年10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祝乔在太仓市城厢镇“豪门帝国”KTV内酒后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无故殴打服务员王某某、袁某某，又至“出品库”与服务员王某戊发生纠纷，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服务员王某戊、王某，将“出品库”内的轩尼诗VSOP洋酒3瓶、写字桌1张等物品损毁；在KTV大厅内，被告人祝乔又无故殴打王某甲，损毁金色大花瓶摆件1只、“红色门童”摆件1个；又至该KTV的酒吧内，被告人祝乔无故将白色花瓶摆件1只、收银台上的“一帆风顺”船艺术品1个损毁。经鉴定，被损毁的物品总价值2430元。2018年9月24日凌晨，在太仓市城厢镇公园弄31号“车到山前网络有限公司”大厅，被告人祝乔使用尖刀刺伤被害人马某乙。经鉴定，被害人马某乙的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2018年12月7日夜，在太仓市城厢镇长春南路“红宝石”KTV内，被告人祝乔采用打耳光的方式殴打服务员王某丙，并损坏被害人的苹果6PLUS手机。经鉴定，损毁苹果6PLUS手机维修价值共计528元。2018年12月17日夜，在太仓市城厢镇帝豪KTV内，被告人祝乔采用打耳光、掐脖子的方式殴打被害人钱某。被告人祝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自2018年2月，被告人祝乔经马某甲介绍，得知被害人李某欲“捞出”因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采取拘留措施的女友龚某甲，遂以“捞人”需要打点关系为由诈骗被害人李某钱款，至2018年3月被害人李某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多次给付被告人祝乔钱款，累计人民币2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又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祝乔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祝乔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祝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祝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祝乔对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表示认罪，但其辩称，其收了李某的钱，事先与李某有过协议，如无法“捞人”，其会退款的，故其不构成诈骗罪。 公诉人答辩认为，被告人祝乔没有能力帮忙“捞人”而谎称被害人给钱就可以帮忙“捞人”，可以看出被告人祝乔有诈骗故意，至于被告人祝乔是否退款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且事后被害人委托其女友向其要钱，被告人祝乔借故不给，将一部分钱用于吃喝，一部分钱用于放贷。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祝乔寻衅滋事犯罪部分 1、2017年10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祝乔在太仓市城厢镇“豪门帝国”KTV内酒后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无故殴打服务员王某某、袁某某，后又至“出品库”与服务员王某戊发生纠纷，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服务员王某戊、王某，将“出品库”内的轩尼诗VSOP洋酒3瓶、写字桌1张等物品损毁；在KTV大厅内，被告人祝乔又无故殴打王某甲，损毁金色大花瓶摆件1只、“红色门童”摆件1个；又至该KTV的酒吧内，被告人祝乔无故将白色花瓶摆件1只、收银台上的“一帆风顺”船艺术品1个损毁。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2430元。 2、2018年9月24日凌晨，被告人祝乔在太仓市城厢镇公园弄31号“车到山前网络有限公司”大厅，使用尖刀刺伤被害人马某乙。经鉴定，被害人马某乙的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微伤。 3、2018年12月7日夜，被告人祝乔在太仓市城厢镇长春南路“红宝石”KTV内，采用打耳光的方式殴打服务员王某丙，并损坏被害人的苹果6PLUS手机。经鉴定，苹果6PLUS手机维修价值人民币528元。 4、2018年12月17日夜，被告人祝乔在太仓市城厢镇帝豪KTV内，采用打耳光、掐脖子的方式殴打被害人钱某。 被告人祝乔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未到庭被害人王某丁、王某戊、马某乙、王某丙、钱某等人陈述；未到庭证人贾某、王某甲、蒯某、鹿某某、曾某等人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和调取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视频监控、现场照片、病历资料、轩尼诗VSOP洋酒进货单、被告人祝乔犯罪前科材料；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祝乔供述及其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和证据，被告人祝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 二、被告人祝乔诈骗犯罪部分 2018年2月，被告人祝乔经马某甲介绍，得知被害人李某欲“捞出”因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女友龚某甲，其遂以“捞人”需要打点关系为由诈骗被害人李某钱款，至2018年3月，被害人李某通过支付现金、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多次给付被告人祝乔钱款，累计人民币2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未到庭被害人李某陈述：2018年过年前其经营的足浴会所因涉黄被公安机关查封，员工李某某、龚某甲被刑事拘留，他们家人比较着急，想找人帮忙办理取保候审，其朋友马某甲介绍了祝乔。过年前一星期，其和王某乙、马某甲、祝乔在君品咖啡店见面，其意思让祝乔想办法把李某某、龚某甲放出来，摆平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祝乔说可以通过他干爹帮李某某、龚某甲办取保候审，但需要25万元，如办成25万元收掉，办不成就退款，就收2、3万元跑腿费，其表示同意。我们说好先付一部分，中间付一部分，取保候审后再付最后一部分。在咖啡店时祝乔说要3400元请人吃饭，其微信转给了祝乔。第二天四人还在君品咖啡店见面，祝乔说他开厂的干爹姚某可以办取保候审，一星期后人可以放出来，祝乔让其付5万元，因当时没那么多钱，其通过王某乙微信转给祝乔5万元。几天后在咖啡店其又给了祝乔1万元现金，当时王某乙、马某甲、马某甲的朋友和“小黑”都在。三四天后祝乔约其在向阳西路学校附近见面，其和王某乙、马某甲过去，祝乔向其要10万元，其支付宝转给祝乔10万元。又过了几天，其通过王某乙微信和支付宝给了祝乔8万元。春节后祝乔说事情办成了，人马上放出来了，让其再付4万元，因其没钱，就微信转了祝乔7000元，过了两天，又微信转给祝乔2万元。又过了几天，祝乔说不确定人能不能出来，人出不来会退钱，后祝乔又说退不了那么多钱，只能退三分之一，后祝乔一直敷衍不退钱，其后来也被公安机关抓了。其总共被祝乔骗了27万左右，最后转给祝乔2万元后他写了收条，收条内容是收到其转给他24万元，剩下的3万元说是跑腿费。 2、被告人祝乔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至3月，李某让其想办法“捞人”，其需打点关系收取李某27万元，但其事先与李某有过协议，如无法“捞人”，其会退款的，给多少退多少。期间其找过“许哥”、“连哥”，也找过其干爹姚某，姚某说他自己寻衅滋事的事情还没搞好，其他的事情他办不了，没有答应。其拿到的钱都花了，是为李某“捞人”的事情花的，请别人吃饭玩什么的，但没起到什么作用。其另外又称拿到的这些钱自己花了，一部分钱用于吃喝，一部分钱用于放贷。 辨认笔录，其辨认出李某、干爹姚某。 3、未到庭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李某是其好兄弟，其知道他被“毛孩”诈骗的全过程。2018年1月，李某经营的足浴店因涉黄被公安机关查封，李某的堂弟、女朋友龚某甲被抓。李某就想办法“捞人”，意思是花钱找关系，把他堂弟和女朋友放出来。李某朋友马某甲介绍“毛孩”，说“毛孩”干爹有关系，如果他干爹答应就没问题。后其和李某、马某甲、“毛孩”在咖啡厅见面，李某意思让“毛孩”花钱找关系，把他堂弟和女朋友放出来，“毛孩”说先问问他干爹，然后他开始说他干爹多牛逼。几天后四人又在咖啡厅见面，“毛孩”说他干爹答应了，基本没问题，但他干爹要拿一部分钱，他自己也要收两万元，并说给25万元就能帮忙搞定。付钱方式先付5万元，中间付10万元，人放出来后把剩余的钱付清。李某第一笔付了5万元，中间本来只要付10万元，但“毛孩”打李某电话，说请领导吃饭、送领导钱，让李某准备钱，李某准备了钱给了“毛孩”，但直到25万元全部付给“毛孩”，事情还没办成。过年后“毛孩”继续向李某要钱，说事情马上办好了，需送钱继续打点关系，李某最后又给了“毛孩”两三万元，具体给了多少其不清楚，但其清楚李某之前付的25万元，第一笔5万元，后一笔1万元现金，一笔10万元，一笔8万元，是李某贷款，后通过其微信和支付宝给“毛孩”的，还有一笔8000元，到年后“毛孩”说还要打点，李某给“毛孩”多少钱其就不清楚了，总的算下来大概是25万元到28万元。 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祝乔是“毛孩”。 4、未到庭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其认识祝乔，他绰号叫“毛孩”，其也认识李某，平常叫他“李某甲”。2018年春节前，李某说他的足浴店出事了，他女朋友和表弟被抓了，问能不能找人帮忙摆平这件事情。其说先帮他问问，并让他转点钱请朋友吃饭，李某微信转给其3万元。后李某到上海，其告诉他找过人，但没有办法，其要求退钱，李某说钱先放着，让其继续帮忙找人。其当时说“毛孩”这几天打架刚放出来，李某说找“毛孩”。过了一天，其打“毛孩”电话约他到太仓君品咖啡店见面。当时在场的有其、李某、“大头”（王某乙）、“毛孩”，李某意思让“毛孩”花钱想办法找关系，把他堂弟和女朋友放出来。“毛孩”说他干爹可以帮忙，“捞”一个人需十几二十万元，捞两个人要三、四十万元，如果事情办成了就拿钱，办不成，除去请客吃饭送礼的，其他的钱退回，李某表示同意，并说钱花在哪里和他说一下，办不成没花的钱退回。当时李某微信转了“毛孩”4300元或者4500元，算是吃饭钱。后在君品咖啡店还见过一次面，“毛孩”说事情能办成，“毛孩”还是要钱，“毛孩”说分批给钱，先拿5万或者10万，李某也答应的，“毛孩”走后李某说给了“毛孩”5万或者8万元，还是微信支付的。春节过后，四个人又见了面，“毛孩”说事情还在办，能办成，接着他和李某谈给钱的事情，其没注意听。后其打电话问“毛孩”事情办得怎么样，都收了人家钱了。“毛孩”说还在办，后来李某被抓了，他女朋友出来了，李某女朋友找到其，说要找“毛孩”退钱，其打电话给“毛孩”，他说这个事情他会处理，已经给李某那边打了条子。之后其就没关注这个事情了，具体“毛孩”有没有找他干爹帮李某办成这个事情其就不知道。 接受证据清单，马某甲提供了李某转给其3万元的记录。 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祝乔、李某、“大头”是王某乙。 5、未到庭证人龚某甲证言：证实李某是其男朋友，2018年2月5日其因协助组织卖淫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3月13日被取保候审。其出来后听弟弟说李某因托人帮其办取保候审被一个叫祝乔的人骗了27万元。弟弟说祝乔有个干爹在太仓关系很好，可以帮其办取保候审，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祝乔钱，也通过朋友王某乙给祝乔钱，弟弟说给了27万元，结果祝乔根本没帮其办取保候审，其出来后找祝乔要钱，祝乔找各种借口搪塞，不还钱。 接受证据清单等、“说明”证实：李某自书“说明”证实祝乔收取27万元的事实。 提取笔录，证实龚某甲与被告人祝乔微信聊天记录，龚某甲要求被告人祝乔退款的事实。 6、未到庭证人龚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2月其姐姐龚某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李某说他想办法“捞人”。过了四五天，李某说找到了关系，可以把龚某甲和李某某捞出来，但对方需要30万元费用。其和女朋友娄某、李某见了面，李某说“毛孩”在想办法帮我们“捞人”，并说已给了“毛孩”一部分钱，剩下的钱等人出来再给。过了两三天，李某带我们和“毛孩”在一茶楼见面，当时其坐在外面车上，李某和他的一个朋友以及“毛孩”三个人进了茶楼。李某回来后说“毛孩”要我们把剩下的钱全部给他，“毛孩”的干爹在“捞人”，次日其微信转给李某4万元，其问李某怎么人没出来又要钱了，李某说“毛孩”写了收据，人不出来的话“毛孩”会退钱。过了几天李某打电话说“毛孩”联系不上了，不知道什么情况。又过了几天李某也被抓了，其姐姐龚某甲过了两天也放了出来，龚某甲和“毛孩”联系想把钱要回来，“毛孩”要其姐姐拿他之前写给李某的收据才肯给钱，李某家里不肯把收据给其姐姐，钱就一直没要回来。其听李某说一共给了“毛孩”27万元，“毛孩”写了收据。 7、未到庭证人娄某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龚某乙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8、未到庭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其在太仓陆渡经营一家公司，其没在政府任职，不是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祝乔是老家那边过来的，2007年在其公司上班，平时叫其叔，祝乔对外称是其干儿子，但其并没认他做干儿子，祝乔在公司上班一年就离开了。后听说祝乔总是打着其旗号在外面惹事，包括在豪门帝国KTV打人砸东西，在别的KTV里面砸了人家手机数码等，其听说后就说不管这些事情，该报警就报警，有一次碰到祝乔，其当面骂了他。祝乔没有联系让其帮忙“捞人”之事，其不知道这件事情，其平时也不联系他，他惹事都是人家告诉的，其打他电话他都不敢接，发微信也不回。 9、未到庭证人滕某证言：证实其认识祝乔，不认识“李某甲”和李某，2018年2、3月份祝乔没有请其吃过饭，但叫其唱过一次歌，只是1、200元档次的那种。祝乔没向其提过“捞人”的事情，其也没收过祝乔的钱。 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祝乔。 10、公安机关调取的交易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调取相关交易记录。 11、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害人李某的银行交易流水。 上述证据取证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并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被告人祝乔提出其收了李某的钱，但事先与李某有过协议，如无法“捞人”，其会退款，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 经查，本案证据证明，对于被告人祝乔以为被害人李某“捞出”因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女友龚某甲，需要打点关系收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7万元，对此双方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人祝乔对于收取的人民币27万元，其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祝乔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为： 一、当今中国社会是个完善的法制社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能做出任何违法行为和犯罪行为，否则将受到法律追究。李某某、龚某甲因涉嫌犯罪依法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公安机关根据刑事诉讼程序对此案进行侦查，查明事实，公安机关不可能因某个领导或某个人打招呼而释放李某某、龚某甲，办理取保候审，故被告人祝乔打点关系为李某“捞人”是无法实现的。 二、被告人祝乔所谓的找过“许哥”、“连哥”，找过其干爹姚某，拿到的钱都花了，请客吃饭，是为李某“捞人”的事情花的。对此，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祝乔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连哥”滕某、姚某，两人均称，祝乔从没向他们提过“捞人”的事情，没对他们请客送礼。另外，被告人祝乔无法提供“许哥”的真实身份、联系方式，公安机关也无法找到“许哥”。故本院能够认定被告人祝乔的上述辩称是其虚构的。 三、被告人祝乔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祝乔提出其收了被害人李某的钱，事先与被害人李某有过协议，如无法“捞人”，其会退款，对此，被害人李某也予以认可。但我们透过现象看本质，可以看到被告人祝乔拿到钱后没有让他人为他“捞人”，没有请客吃饭，“捞人”更无法实现。而被告人祝乔为了骗取被害人李某的钱，许诺了这一口头协议，这一口头协议更具有欺骗性，故其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27万元。事后，被害人李某和龚某甲多次要求被告人祝乔退钱，而被告人祝乔找各种理由不退钱，不想退钱，事实上钱都是被告人祝乔自己花的。被告人祝乔的上述行为可以反映出其非法占有故意明显，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李某钱款。 综上，被告人祝乔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构成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乔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祝乔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祝乔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乔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祝乔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祝乔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行，对其寻衅滋事罪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祝乔涉案赃款赃物尚未退赔，社会危害较大，对此，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祝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5年9月28日止，已扣除先前被羁押的十五天。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祝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出赔偿款和赃款人民币272958元，其中发还“豪门帝国”KTV人民币2430元，发还“红宝石”KTV人民币528元，发还被害人李洋洋人民币27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耀华 人民陪审员  陈帅帅 人民陪审员  蔡蕴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