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3872号 原告：李雪松，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四川杏林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锦江区东大街药店，营业场所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上东大街段170号。 负责人：马泽凤，副总经理。 被告：四川杏林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7栋2楼13号、4层9号、4层11号。 法定代表人：胡宏敏，董事长。 被告：四川华信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7栋2层14号。 法定代表人：胡宏敏，总经理。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金贵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长青街新城十七路8号。 法定代表人：徐智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满，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李雪松与被告四川杏林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锦江区东大街药店（以下简称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四川杏林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杏林医药公司)、四川华信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信药业公司)、湖北金贵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雪松，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杏林医药公司、华信药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白洁，被告金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满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愿意进行庭外和解，和解期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雪松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退还货款17700元；判令四被告十倍赔偿原告177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947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8日，原告在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购买了10盒湖北金贵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生产的“金贵燕窝50克，生产日期2017/05/09，有效期至2020/05/08。产地：海南。”折后单价1770元，合计17700元。原告在使用中发现海南地区不产燕窝，疑无合法来源。原告向锦江区食药监局举报后，该局2018年3月30日对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作出（成锦）市监药罚（201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金贵燕窝50克伪造产地。供应商为被告华信药业公司，生产者为被告金贵公司。根据锦江区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燕窝无合法来源。再查《中国药典》中未收录燕窝，燕窝无药品检验标准，按照原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燕窝制品中亚硝酸盐限量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2]413），国家卫计委办公厅《关于进口燕窝适用标准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3]308号）燕窝按照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管理属于食品，涉案燕窝来源不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四被告作为营利法人有专职进货查验岗位和专职药师，清楚海南地区不产白燕窝的事实进行生产销售是明知行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承担十倍赔偿责任。 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杏林医药公司、华信药业公司共同辩称，三被告作为产品销售方进行产品销售，本案涉案产品系中药饮片，根据中国药典以及湖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本案涉案产品系药品而非食品，因此不适用与食品安全法相关的规定；本案三被告作为产品的经销者，依法按照药品监督管理法履行了进货的查验义务，没有任何的违法之处，不存在明知产品是产地造假而销售涉案产品的情况，三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 被告金贵公司辩称，与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杏林医药公司、华信药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涉案产品是药品，而非食品，案涉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更不是假药劣药，而是标签瑕疵，不应适用十倍赔偿金的规定；海南地区有产海燕窝是事实，案涉产品原材料有合法购进渠道，不存在安全隐患，金贵公司已尽到进货查验义务，不存在故意伪造产地的情形；原告系职业打假人，经常购买燕窝并以类似的标签问题不符合规定为由向法院起诉，其诉求均未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李雪松在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购买燕窝(净含量50g、产品批号A170501)10盒计17700元。该产品外包装标注产地为海南。 案涉燕窝生产企业系金贵公司，杏林医药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从供应商华信药业公司购进后配送至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华信药业公司从四川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购进案涉燕窝。 金贵公司生产案涉燕窝的原材料系武汉恒鑫永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金贵公司提供了加盖有三沙市南沙群岛美济社区章的证明及加盖有三沙市南沙群岛美济社区章的王海宾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明载明“王海宾，身份证号码3501811984××××××××，于2014年9月在本村（三沙市南沙群岛美济社区）搭建燕房五间，用于采集燕窝，属于自产自销”。经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三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有关燕窝产地核实的协查函，经核实，无上述证明中所说的养殖户王海滨此人，且南沙群岛非燕窝产地，从未有搭建燕房，更没有采集燕窝和销售燕窝的行为，该证明系伪造。 2018年3月30日，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成锦）市监药罚（201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销售伪造产地的案涉燕窝的行为，责令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停止违法行为，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行政处罚。 四川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对金贵公司生产的燕窝（八角形），产品批号A170101、A170501进行检验，检验项目包括性状、鉴别（显微鉴别、紫外分光鉴别、理化鉴别）和检查（水分、二氧化硫残留量），四川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确认按《湖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2009年版及《中国药典》2015年版四部检验以上项目，结果符合规定。 2017年12月7日，金贵公司委托襄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金贵公司生产的燕窝，批号A170802进行检验，检品数量1袋×30克/袋，检验依据湖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2009年版），经检验结果符合规定。 湖北、浙江、湖南、江西、河南、天津、安徽、广西、黑龙江等省份有关于燕窝的中药材炮制规范，其中《浙江省中药材炮制规范》载明燕窝主产包括我国海南省。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购买发票、产品实物、（成锦）市监药罚（201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进口燕窝适用标准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3]308号）（复印件）、原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燕窝制品中亚硝酸盐限量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2]413）（复印件），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杏林医药公司提交的金贵公司药品检验报告（BC20170112020、BC20170605009）、《湖北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2009版、2016年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X-2016）、杏林医药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华信药业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四川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资质文件、金贵公司资质文件、采购出库系统截图、配送单、（成锦）市监药罚（201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华信药业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CG-2017-446）、华信药品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四川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单（随货同行单）（单据编号XSG01215869、XSG01275723）、四川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资质文件、金贵公司资质文件、华信药业公司入库记录截图（商品名称007194）、金贵公司药品检验报告（BC20170112020、BC20170605009），被告金贵公司提供的湖北、浙江、湖南、江西、河南、天津、安徽、广西、黑龙江等省份有关燕窝的中药材炮制规范、襄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金贵公司药品检验报告、武汉恒鑫永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药材质量保证协议书、三沙市南沙群岛美济社区证明、王海宾身份证复印件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虽然燕窝在一些地方中药饮片炮制规范里收录，但既不具有药品所必须有的药品批号，没有被列入国家卫生部门的药食同源目录表，也没有被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故燕窝不属于药品，应作为食品食用及管理，原告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主张权利。 原告从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购买案涉燕窝，与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同意退还货款，但要求原告退还货物。原告表示已经消费了一部分，不能够全部退还。故原告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退还货款的同时原告应退还货物，本院确认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退还原告购买燕窝10盒的货款17700元，原告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上述产品10盒给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若原告不能悉数退回，则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有权抵扣相应数量的应退货款。 案涉燕窝缺陷系伪造产地，虽然被告金贵公司在生产燕窝过程中，被告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杏林医药公司、华信药业公司在购入、销售燕窝过程中未对燕窝产地进行核实，但案涉燕窝缺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列明的食品安全标准包括的内容，且原告表示已经消费了一部分燕窝，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燕窝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缺陷及造成的损害事实。案涉燕窝伪造产地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但并不能由此得出案涉燕窝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不具备产品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价款十倍赔偿的构成要件，故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十倍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杏林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锦江区东大街药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雪松10盒燕窝的货款17700元，原告李雪松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上述产品10盒给四川杏林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锦江区东大街药店；若原告李雪松不能悉数退回，则杏林医药公司东大街药店有权抵扣相应数量的应退货款； 二、驳回原告李雪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194元，由原告李雪松承担3800元，被告四川杏林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锦江区东大街药店、四川杏林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华信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金贵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承担3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薇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人民陪审员  童 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邹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