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亦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溪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EHEW02。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聚潮新媒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3号1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QFJ21T。法定代表人：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显乐，男，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女，该司员工。上诉人东莞亦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聚潮新媒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亦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潮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亦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亦丰公司与聚潮公司签订的《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聚潮公司向亦丰公司退还技术开发及后台运营服务费18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聚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亦丰公司之所以愿意与聚潮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建立合作关系，是基于聚潮公司在销售活动中公布的收费明细罗列了关于抖音平台功能技术开发、网站开发及赠送的50万条推广优惠等内容。涉案合同是在宣讲现场签订的，环境嘈杂，聚潮公司告知亦丰公司具体服务内容以现场宣讲的内容为准，故亦丰公司并没有审查合同的内容，涉案合同并非亦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在工作沟通及功能使用过程中，亦丰公司逐渐发现聚潮公司存在虚假销售的情况，利用亦丰公司对抖音会员功能了解的滞后性及抖音平台的多项免费功能不当得利。亦丰公司多次就此与聚潮公司进行沟通，但聚潮公司均是敷衍了事，从未给予明确解释，亦丰公司才被迫走法律途径维权。直至本案第一、二次开庭，聚潮公司亦未能提供真实明确的证据证明其有真实完成关于收费项目的技术开发、功能及50万条推广服务等内容，其辩解均是含糊其辞，缺乏证据支持。二、聚潮公司在活动现场公开宣布，当场交费的会员可赠送50万条视频推广服务，该服务虽为赠送项目，但也是聚潮公司吸引客户产生合作意向的销售手段，在双方达成合作后其应依照该约定履行。况且，亦丰公司从未要求聚潮公司的该项推广需要达到何种效果，只是要求其真实地兑现约定。然而，从签订涉案合同起，聚潮公司一直没有明确告知亦丰公司上述服务项目如何进行，何时进行，对此总是含糊其辞予以推脱，在双方明确约定了赠送项目的情况下，还在微信和电话中对该项目予以否认。经亦丰公司多次要求后，聚潮公司才开始着手安排。虽然聚潮公司声称其提供了该项服务，亦丰公司的几个视频的流量也发生了变化，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在一审开庭时声称涉及技术秘密，敷衍了事。三、亦丰公司发现聚潮公司存在欺骗敷衍的情况后，通过与聚潮公司销售人员的沟通了解及向抖音官方咨询，证实了聚潮公司公布的38800元的收费项目里关于功能开发的内容全部都是由抖音平台向其会员免费开通使用的，聚潮公司未经抖音授权对该项目收取费用，且在销售时及签订合同后均未向亦丰公司说明该情况。事实上，聚潮公司公布的收费项目中凡是关于功能、技术开发的服务没有一项是由其开发完成的，亦丰公司提供的多项证据可以证明聚潮公司能为亦丰公司提供的服务项目仅在于将亦丰公司提供的资料录入亦丰公司的会员后台。聚潮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也是予以承认的，并述称亦丰公司自己安排人员维护也是需要支出费用的，相关的18800元就相当于雇佣人员从事这项工作的费用。这与聚潮公司当初公布的收费项目不符，其行为构成虚假营销及不当得利。四、聚潮公司声称为亦丰公司开发了网站，但该所谓的网站，仅仅是其利用抖音平台提供的桔子建站的免费功能，用最基础的网页模板和聚潮公司自己找来的图片制作的简单网页。至于聚潮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其为亦丰公司建立企业商城，聚潮公司自始至终都未对其如何建立企业商城、使用什么系统开发完成企业商城等问题进行说明，也从未向亦丰公司展示商城的具体情况，甚至从未向亦丰公司展示介绍过其给其他用户建立的企业商城。聚潮公司辩称开通抖音橱窗的电商功能需要缴纳10000万元保证金及10%订单佣金，经亦丰公司向抖音官方咨询，并无此事。无论是抖音小店还是橱窗功能，只需要发布10条视频且实名认证通过即可免费使用。更何况，聚潮公司使用抖音平台提供的免费功能桔子建站为亦丰公司制作的网页只能用于展示用途，根本不具备网上商城的交易功能，聚潮公司对此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综上，结合本案双方聊天记录、通话视频及庭审陈述可知，涉案合同签订后，聚潮公司仅利用抖音平台提供的免费功能桔子建站制作了一个简单的网页，并未完成其他服务项目的开发，这与聚潮公司公布的38800元的服务项目相差甚远。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聚潮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约定由聚潮公司负责提供技术开发运营服务。亦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第二天询问商城等服务具体何时开发完成，这实际上表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充分认识到该合同服务的性质，并及时提供了企业营业执照、公章及法人身份证照片等配合申请蓝V标识。涉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亦丰公司因自身客观原因要求解除合同，实际上违反了合同。至于涉案短视频50万展播已推广的数据，需要亦丰公司授权进入其企业管理号后台查看，相关后台管理账号密码已经交付给了亦丰公司，后台的数据均是抖音官方提供的。此外，本案中，赠送的服务项目与涉案合同无关。二、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7款的约定，亦丰公司购买的是聚潮公司提供的整体服务，包括官网后台运营、美工设计、信息修改、图片处理、短视频制作、企业号管理后台运营等，其缴纳的费用为整体费用，该费用不应其中途终止合同而退还。三、关于橱窗的电商功能入驻需要缴纳的保证金问题，可以进入抖音平台官网查看。至于亦丰公司所提的企业商城内容框架的丰富度问题，若其提供资料，聚潮公司可以进行修改升级。综上，亦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却无理要求解除合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与此同时，聚潮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服务，已经履行完了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亦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合同，聚潮公司向亦丰公司退还18800元；2.聚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亦丰公司（甲方）与聚潮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双方达成协议，由乙方为甲方提供：1.短视频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蓝V认证；2.短视频应用平台的搭建与配置；3.短视频应用平台产品上传（由甲方提供图片）；4.产品描述（甲方提供产品、产品详情相关资料）；5.短视频应用开发平台的备案、审核、上线发布；6.客服对接。一、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乙方为其开发的短视频应用服务，包括在合同期内的维护服务，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合同服务信息中约定的全部费用。二、1.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的资质开通短视频应用账号及认证注册短视频应用名称，名称一经认证注册使用权归属甲方；2.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内容制作短视频应用开发并发布上线；3.编辑短视频应用内容，设置短视频应用logo；……四、短视频应用开通，甲方收到短视频应用账户名称、密码后视为乙方已经交付工作成果。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服务条款约定：……第二条乙方权利和责任1.自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及真实完整的资料后，乙方有义务按本合同的规定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产品及相关服务。第三条合同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1.合同在下述情形下终止或解除服务，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1）因甲方的服务到期未进行续费的；（2）因不可抗力而解除合同；（3）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4）依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而终止；（5）因第三方的规则改变而终止本合同的履行。……5.本合同期限内，甲方不得提前终止合同或更改服务合同年限及金额，否则，乙方已经收取的相关款项一律不予退还，未支付的款项乙方有权追索，如甲方单方面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甲方应自行承担本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第四条《服务条款》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甲方从乙方处申请短视频应用开发，上线成功以后，即享受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为准。4.本协议服务费用不包括第三方收取的蓝V认证费用600元。……7.因甲方购买的服务是乙方的整体服务，其所有缴纳的费用为整体费用，该费用不因甲方中途终止合同而退还。双方没有约定服务年限。2019年3月13日，亦丰公司向聚潮公司支付了18800元。2019年3月21日，聚潮公司向亦丰公司交付了亦丰公司的官网商城（“亦丰——品牌家具集合商”）及通过邮件的方式向亦丰公司交付了相关资料。另查明，聚潮公司关于“短视频企业平台搭建及开发运营服务费用”的宣传中列明：短视频企业平台搭建及开发运营服务费用投资类目服务内容费用说明价格入驻平台获取后台多项权限1000元装修商家店铺装修、首批信息录入9400元打通入口包含店铺打通、视频打通9600元商城搭建强大功能的自营商城10000元后期运营维护培训指导、结合算法获取流量8800元总计38800元聚潮公司当时以活动现场前十位交费企业优惠价格18800元收取亦丰公司的服务费用。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聚潮公司工作人员陈敏于2019年3月14日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刘某1问“你好，我那个认证通过了，然后我想问一下，就是你们昨天说的那个50万次那个推广的话，是什么时候开始推，然后是一条信息推这么多呢，还是说我可以分批的去推？”……2019年3月18日，刘某1问“你好，你说的这个站内消息的话，我这边没有收到，另外就是推广的，什么时候开始做呢，因为我们最近这两天有展会，想要宣传一下，如果你们一时半会儿不给我们推广的话，那我自己就是说花钱做热推”。陈敏回复“你好，刘姐，可能他这个张磊消息的话，可能是这两天才会发给你通知吧，他也不会说，马上就这么快，你稍微留意一下那个信息喽，还有您说那个推广呢，我们，我就跟技术讲过了，他这边的话，我，就我们这个是把那个数据输入那个代码的，他如果说有人，可能是有人看到了他，有没有点赞，或是没有关注这个事情，然后你就觉得可能这个流量稍微价格，因为本来50万，只是说实话，就算不是很多，所以的话呢，就是这个，要看你怎么去想这个问题了”；“刘姐，我们是结合算法获取流量，不能违规操作去做的，我们也是负责技术开发，后台维护的工作，结合算法获取流量也是智能推广去操作”。刘某1回复“我们没有要求你们违规去操作，而是让你们按照之前承诺的推广量做出一点效果来；现在是没有看到有这个效果；感觉这都像是做出来的假数据；如果你们做不了，开始的时候就不要要招商时这样去宣导，你们这种虚假销售，完全可以去工商局投诉”。陈敏回复“刘姐，我们没有承诺您什么怎么样去推广多少及推广效果如何”。刘某1回复“之前含糊其辞，现在开始耍无赖了？我有说过推广效果如何吗？你们连宣导推广都不做，何来的效果？”。陈敏回复“我们公司做软件开发的，不帮客户另外推广，智能化推广是企业号系统平如功能而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亦丰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款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合同解除及返还款项问题。因聚潮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因此，不存在协议解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只有符合上述情形，才能构成法定解除的条件，按亦丰公司、聚潮公司双方的合同约定，聚潮公司为亦丰公司提供1.短视频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蓝V认证；2.短视频应用平台的搭建与配置；3.短视频应用平台产品上传（由甲方提供图片）；4.产品描述（甲方提供产品、产品详情相关资料）；5.短视频应用开发平台的备案、审核、上线发布；6.客服对接。根据查明事实，聚潮公司已为亦丰公司开设了网站，提供了申请注册、蓝V认证、应用平台的搭建等上述服务。关于50万流量推广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无法确定如何推广或获取该数字的流量以及需要达到什么效果，亦丰公司无证据证明聚潮公司的行为存在违约情形，因此，亦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又因聚潮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服务，因此，亦丰公司要求全额返还服务费用18800元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元，由亦丰公司负担。亦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抖音内部培训内容截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聚潮公司关于入驻抖音橱窗需要缴纳10000元保证金及10%佣金的诉讼陈述是虚假的，实际上只要发布10条视频，经验证后就能开通橱窗功能进行商品交易；2.梁某某名片1张、抖音企业号介绍资料1份、申请表格1份，拟证明经亦丰公司向抖音的今日头条佛山分公司咨询得知，聚潮公司提供的收费服务项目与抖音平台向其企业会员免费开放的服务项目是一样的，且抖音企业会员除了付费做DOU+推广及广告推广外，无其他企业号视频推广服务，聚潮公司涉嫌盗刷数据。经质证，聚潮公司对亦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中的名片、抖音企业号介绍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申请表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亦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并未注明出处及有效日期，不足以证明待证内容，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均未经抖音平台或者聚潮公司盖章确认，亦不足以证明待证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聚潮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亦丰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亦丰公司一审诉请解除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二审期间则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该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亦丰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或该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合同可撤销的情形。亦丰公司为此向法院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邮件截图等证据，据以主张聚潮公司公布的收费项目中有关功能、技术开发的服务均是由抖音平台向企业会员免费提供的，且聚潮公司在其宣传活动中列明其服务内容包括商城搭建及赠送50万流量推广等内容，却未实际履行该服务内容，构成虚假宣传。然而，经审查，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约定聚潮公司向亦丰公司提供的短视频应用服务内容包括短视频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蓝V认证，短视频应用平台的搭建与配置，短视频应用平台产品上传（由亦丰公司提供图片），产品描述（亦丰公司提供产品、产品详情相关资料），短视频应用开发平台的备案、审核、上线发布，以及客服对接等内容。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聚潮公司已经为亦丰公司建设了网站，提供了申请注册、蓝V认证，应用平台搭建等服务，即聚潮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至于聚潮公司宣传活动中所列商城建设及赠送50万流量推广等服务内容，首先，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并未载明聚潮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上述内容；其次，即便聚潮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上述内容，涉案合同及聚潮公司的宣传资料亦未明确约定商城搭建、赠送50万流量推广等服务应以何种方式进行或需要达到何种效果，亦丰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聚潮公司对此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与此同时，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第一条第8款明确约定“本合同的服务基于第三方平台执行（第三方平台指抖音）”，第四条第7款则约定“因甲方（亦丰公司）购买的服务是乙方（聚潮公司）的整体服务，其所缴纳的费用为整体费用，该费用不因甲方中途终止合同而退还”，即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明确了聚潮公司是基于抖音平台提供的原始功能及服务向亦丰公司提供服务的，且约定的收费项目并非针对某项具体的服务内容，而是作为一个整体收取费用。亦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在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上签字确认，应视为上述约定内容是亦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丰公司并未因陷入重大误解而订立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此外，亦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聚潮公司收取的费用畸高于其提供服务的价值等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情形，以及聚潮公司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是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涉案合同等合同可撤销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撤销涉案《短视频应用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并由聚潮公司向其全额返还服务费用188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亦丰公司若认为聚潮公司有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等违约行为的，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驳回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亦丰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上诉人东莞亦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