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南京岱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莲池路56-16号。法定代理人邵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南京和莲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莲池路20号110室。法定代理人邵某，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程帅帅，南京和莲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丁冬霞，北京市宝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爽，女，1990年12月12日生，住南京市浦口区。辩护人华永香、赵萌，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京和莲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莲公司）、南京岱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岳公司）诉被告人李爽犯侵占罪并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苏0105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和莲公司、岱岳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莲公司、岱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程帅帅及诉讼代理人丁冬霞，原审被告人李爽及其辩护人华永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南京景街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街公司）与南京中冶正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本市建邺区莲湖路26号至46号部分房屋共计7164.1平方米，同时约定和莲公司为中冶公司指定的商业管理公司，收取景街公司物业管理等费用。同月，景街公司负责人的亲属李爽被安排至和莲公司工作，受和莲公司实际负责人李超领导，负责公司物业管理费收取等工作。后景街公司陆续与相关商户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3月20日，和莲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等筹划成立岱岳公司，李爽受安排担任岱岳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莲公司与岱岳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由相同工作人员在相同地点营业。和莲公司、岱岳公司在经营期间，李超安排李爽办理了一张尾号0775的银行卡（户名为李爽）交给李超使用。2014年9月，景街公司告知李爽，和莲公司代收了景街公司租金195万余元在该卡中，要求其挂失该卡。2014年9月25日，李爽挂失该银行卡，当时卡中余额1829387.21元。2015年4月21日该卡现金支取20000元，2015年5月11日现金支取13万元，后又转账19800元。现该账户积累利息目前尚存1678457.68元。另查明，景街公司2012年12月11日与租户陈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2014年租金于2013年12月1日向景街公司支付。2014年8月2日，陈强通过POS机刷卡，入账李爽尾号0775账户10万元。2015年4月，李爽起诉岱岳公司、邵某等人股权转让纠纷。2015年6月，和莲公司起诉李爽返还财产纠纷，同年9月法院裁定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8年6月11日，南京公安局因没有发现李爽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撤销了李爽职务侵占案。2018年8月，景街公司起诉和莲公司、李爽要求返还代收租金195万余元，该案现仍在审理中。在审理期间，景街公司将其从李爽卡中提取的16.98万元交至法院暂存，待民事案件最终判决后处置。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景街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景街公司与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李爽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款收据、POS单底单、案件移送函、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决定书、既往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养老保险缴费清单、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被告人李爽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本案中被告人李爽与景街公司、和莲公司、岱岳公司均有关联，景街公司告知其与自诉人存在民事纠纷，其听从景街公司指令挂失自己开户的银行卡，卡中金额除少数用于一系列诉讼外，绝大部分金额均未动用，可见其主观希望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争议，并无非法占有该钱款故意。现有证据表明，景街公司与自诉人确实存在民事纠纷，且景街公司签约的商户，确实存在缴费至和莲公司或转入李爽银行账户的可能。自诉人南京和莲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岱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指控被告人李爽犯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李爽挂失银行卡导致自诉人可能存在的财产损失，自诉人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另行予以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爽无罪；驳回自诉人南京和莲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岱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和莲公司、岱岳公司均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具体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确实存在景街公司的商户缴费至和莲公司或者转入李爽的银行账户的可能。事实上，该银行账户内的钱都是岱岳公司的钱。第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爽其主观上希望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争议，并无非法占有涉案钱款的故意。事实上，李爽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经济纠纷，其明知其银行卡中的钱均系上诉人所有，利用自己工作上的便利，去帮助他人侵占涉案钱款。第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爽是景街公司安排到和莲公司工作的，与景街公司存在关联性。事实上，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李爽是和莲公司员工。2.一审审理程序错误，即上诉人在一审时按照法院规定的时间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但是一审法院就相关补充证据材料进行质证，且未告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补充提供的证据材料。3.部分事实没有查明。第一，李爽在公安机关陈述“卡里的钱都是和莲公司的”，李爽还陈述了其提取了涉案钱款中的16.8万元并用于个人事务。第二，一审判决忽视李爽与岱岳公司的官司败诉后，仍然拒不执行判决内容；李爽还纠集他人到上诉人办公室强抢保险柜等，可见其并不希望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被上诉人李爽实施了侵占他人财务，拒不返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符合侵占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赔偿我方损失，损失标准为年利率24%计算，直至李爽全部返还为止。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李爽非法将上诉人的资金占为已有、拒不返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客观行为、主观故意、侵害的客体及主体方面均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究李爽的刑事责任，将侵占的钱款全部返还给上诉人，并赔偿损失。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以下证据：1.员工入职登记表，拟证明李爽入职时间为2013年1月1日。2.南京市就业人员登记备案表，拟证明用人单位是和莲公司；3.南京市劳动合同书，拟证明李爽与和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社保缴费记录，拟证明社保缴费期间为2013年1月份开始；5.南京市养老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清单，拟证明李爽与和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6.终止解除劳动关系人员审查名单，拟证明李爽于2014年9月15日与和莲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7.和莲公司2013年12月份工资汇总表，拟证明李爽从和莲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8.南京市河西新城区国资集团的函，拟证明2019年和莲公司向中治正兴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租的原因。原审被告人李爽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李爽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资金的目的，李爽的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审判决正确，李爽不构成侵占罪。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维持原判。在本院二审，原审被告人李爽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简称建邺法院）（2018）苏0105民初644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南京市河西新城区国资集团的函（2019年6月10日）、和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8月14日）等证据材料。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9月，景街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南京市建邺区莲湖路26号至46号部分房屋共计7164.1平方米，同时约定和莲公司为中冶公司指定的商业管理公司，收取景街公司物业管理等费用。2013年1月1日起李爽在和莲公司工作，从事出纳等工作。2013年3月20日，和莲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等人筹划成立岱岳公司，李爽受安排担任岱岳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代持该公司40%的股份。和莲公司与岱岳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由相同工作人员在相同地点营业。在经营过程中，和莲公司、岱岳公司为方便收取物业费、房租等费用，由岱岳公司办理了一台POS机并使用了李爽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5）用于收取相关费用，银行卡及密钥均由财务人员保管（李爽不掌握）。李爽对和莲公司、岱岳公司使用其农业银行卡（尾数0775）表示同意。2014年9月15日，李爽与和莲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9月，景街公司告知李爽，和莲公司代收了景街公司租金195万余元在该银行卡中，要求其挂失该卡。李爽明知该银行卡里的钱是和莲公司、岱岳公司收取的房租、物业费和管理费等费用，于2014年9月25日挂失了该银行卡（尾数0775），并重新办理了新的农业银行卡（尾数0771），把旧银行卡（尾数0775）中的钱约182万余元转移到该新银行卡中，之后李爽保管了该新银行卡，当时卡中余额为1829387.21元。2015年4月21日该卡现金支取20000元，2015年5月11日现金支取13万元，后又转账19800元。上述16.98万元被李爽取出并使用。在本案一审理期间，景街公司将16.98万元交建邺法院暂存，待民事案件最终判决后处置。2015年4月，李爽起诉岱岳公司、邵某等人股权转让纠纷。2015年9月1日至10月7日，李爽带领多名男子到和莲公司办公地点抢夺公司的保险柜（未果）。2015年6月，和莲公司起诉李爽返还财产纠纷，同年9月建邺法院裁定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8年6月11日，南京公安局因没有发现李爽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撤销了李爽职务侵占案。另查明，2018年8月，景街公司起诉和莲公司、李爽要求返还代收租金195万余元，建邺法院于2019年9月14日作出（2018）苏0105民初64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12月景街公司分别与马富林、江晓君等13人就南京市建邺区河西莲花池路商铺签订《租赁合同》，2013年至2014年期间，和莲公司向景街公司的各承租户收取了租金1890467元，据此判令和莲公司返还景街公司1890467元及利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李爽的讯问笔录（补充材料）、证人邵某的证人证言、李爽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款收据、POS单底单、案件移送函、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决定书、既往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员工入职登记表、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南京市就业人员登记备案表、社保缴费记录、养老保险缴费清单、终止解除劳动关系人员审查名单、和莲公司2013年12月份工资汇总表、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原审被告人李爽的供述及辩解、两自诉人的陈述、和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和莲公司、岱岳公司起诉原审被告人李爽犯侵占罪，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李爽无罪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景街公司负责人的亲属李爽被安排至和莲公司工作，受和莲公司实际负责人李超领导”、“景街公司从李爽卡中提取16.98万元”的事实确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李爽是否对涉案182万余元有侵占故意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和莲公司向景街公司的各承租户收取了租金1890467元，双方因此产生经济纠纷，李爽受景街公司之托将其银行卡内的涉案182万余元转出，虽然该行为系非法行为，但是其目的是为了解决经济纠纷而非故意侵占涉案财产，故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爽有侵占涉案财产的犯罪故意，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李爽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并无不当。李爽败诉后是否主动履行判决内容、纠集他人到和莲公司抢夺保险柜等行为，不足以证实其有非法占有涉案财产的故意，相关上诉意见、诉讼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审理程序错误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李爽无罪，并认为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故未对相关证据材料组织双方质证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雪松书记员  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