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范林，女，1951年7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计辰，男，1980年1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马学谦，男，1947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刘范林因与被上诉人宗计辰、原审被告马学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311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范林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宗计辰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宗计辰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故意遗漏庭审中关于宗计辰陈述向刘范林交付4万元前后矛盾的事实，事实上宗计辰根本就没有向刘范林交付4万元涉案款项。原审判决遗漏在(2016)苏0311民初4805号民事案件中宗计辰当庭确认与刘范林、马学谦不存在涉案4万元民间借贷的事实，仅存在垫付款的事实。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宗计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涉案4万元款项交付给刘范林，宗计辰与刘范林也没有任何涉案4万元款项的借贷合意，原审判决仅凭不能形成证据链、且断章取意的录音和日常记帐薄记载(其内容是根据宗计辰的要求记载的，刘范林并未落实其真实性)，而推断宗计辰与刘范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认为发生了4万元款项的支付，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明知在宗计辰起诉垫付款一案中，否认了与刘范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认定宗计辰没有重复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宗计辰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明了，判决是完全正确的。原审法院（2016）苏0311民初450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苏03民终7603号都认定了被上诉人将4万元交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至今未偿还给被上诉人。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针对该4万元并没有重复诉讼。原审被告马学谦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宗计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范林、马学谦返还借款本金4万元；2.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自2012年6月4日起至本金及利息全部给清之日止）；3.诉讼费、律师费由刘范林、马学谦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刘范林与马学谦系夫妻关系；宗计辰与刘范林、马学谦之女马晴于2006年7月18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21日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调解离婚。2011年6月3日，宗计辰的同事**向宗计辰出借4万元，宗计辰向**出具了借条，约定年息12%。2013年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宗计辰偿还借款4万元，支付利息1200元。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宗计辰于2013年3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如不能按期返还本金，宗计辰再支付**利息1200元。2013年3月23日，**出具“收到宗计辰4万元欠款”的收条一张。2016年8月11日，宗计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范林、马学谦返还其代为偿还**的4万元。宗计辰主张其将收到**的4万元交给刘范林，由刘范林对外放贷并支付**利息，刘范林、马学谦对宗计辰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从未收到**的4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多次询问，宗计辰坚持以返还垫付款为由向刘范林、马学谦提起诉讼。宗计辰主张，**的款是通过宗计辰进入刘范林、马学谦的账上，因为宗计辰经手**的款，所以由宗计辰给**写了借条，实际上该4万元是刘范林、马学谦所用。后来刘范林在还款时，通知宗计辰替其还款，**也同意由宗计辰替刘范林还款。因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刘范林、马学谦应当把宗计辰替其偿还**的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并归还宗计辰。宗计辰因此取得追偿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宗计辰基于其向**偿还4万元借款的事实向刘范林、马学谦主张追偿权，须建立在刘范林、马学谦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基础之上，即**对刘范林、马学谦享有债权。而**将4万元交给宗计辰，其交款时并不认识刘范林、马学谦，且**出庭作证时亦主张是与宗计辰建立的借贷关系，**也是对宗计辰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故**与刘范林、马学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宗计辰主张“向**偿还4万元系替刘范林、马学谦支付的垫付款”证据不足，宗计辰以此为由行使追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作出（2016）苏0311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宗计辰关于追偿权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宗计辰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徐州中院审理认为，**向宗计辰交付4万元款项，并持有宗计辰给其出具的借据，**在庭审中亦明确陈述其将4万元款项交付给宗计辰时并不认识刘范林，其不是和刘范林形成借贷关系，而是和宗计辰形成借贷关系。根据宗计辰、**的陈述及借据等证据，能够认定**与宗计辰之间形成4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宗计辰在法院的调解下向**给付4万元款项系其向**履行还款义务。宗计辰关于**与刘范林之间存在4万元的借贷关系，其向**给付4万元系代刘范林偿还债务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宗计辰以此为由向刘范林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遂作出（2017）苏03民终76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宗计辰于2018年5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刘范林、马学谦偿还借款及利息。在该次诉讼中，宗计辰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的证据均为（2016）苏0311民初4805号案件中质证并采信的证据：1.2011年8月20日利息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从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人民币42万元的利息37800元。利息收到人：宗计辰”。该收条左上角空白处写有“含：刘明洲8月21日5万，孔祥仪8月26日8万，**9月4日4万，王惠9月20日5万”。2.记账簿一张，内容为：“2011年6月3日，**4万元预付息”。对以上利息收到条及记账簿中记载的内容，刘范林认可利息收到条中除“宗计辰”签名外，其余均为其本人书写。3.2012年6月7日宗计辰与刘范林之间的录音。涉及内容如下：刘（刘范林）：你跟**说他的钱我不会少他一分，只是这两天我的钱刚跑了，就这一点你叫他拿着他的账单子来找我，我不会少他一分钱。宗（宗计辰）：我给你说，我当时给马晴是这样说的，**的4万元，赵丹丹的5万元，张静那3万元，外帐咱不说都是放你那的。刘：对对，咱跑得再多，和人家没关系。宗：那是人家的钱，那是外帐都放你那的。那些钱是人家的和咱没有任何关系，人家要就要，不要就算……宗：那**这个利息什么时间给，我昨天给马晴打过电话了，本金不给人家，也要先给人家利息对不对。刘：那你自己先想办法吧，你先把利息给他就行了，你给他说预付息变成后付息就不欠他钱了。现在所有的市场没有预付息这一说了，你说我不会少一分钱，让预付息变成后付息，就这样给他说一句就行了。宗：那行，我给人家说一声吧。刘：对，那你就给他说吧，而且不会时间太长，他如果还想在这放就放，如果不想放我尽量在一个月以内吧，最迟一个月。庭审中，宗计辰关于借款的期限和利息约定的表述为：“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期限，约定利率为月息2-3%，具体根据市场情况确定。”关于借款用途表述为：“当时我岳父岳母是干个人放贷的，让我帮助拉资金，我从亲戚、朋友、同学等处帮他们借钱。”关于已支付的利息，宗计辰主张，在借**钱的第二天，刘范林按月息2%预付3个月的利息给宗计辰，宗计辰按月息1%预付3个月的利息给**。2011年8月20日刘范林按月息3%预付该笔借款3个月的利息给宗计辰，宗计辰按月息1%预付3个月的利息给**。之后刘范林均按月息2%预付3个月的利息给宗计辰，至2012年6月。刘范林则坚持从未收到**的4万元，亦未向宗计辰支付过利息。宗计辰关于律师费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另查明，宗计辰于2014年4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范林、马学谦偿还借款380000元，宗计辰主张的380000元构成如下：1.2011年3月至4月通过杭州杰施时装有限公司转账借款100000元；2.2009年至2011年通过交通银行分四次转账借给刘范林、马学谦（其中2009年11月5日转给刘范林50000元，其他分三次转给马学谦：2010年2月11日20000元，2010年3月30日10000元，2011年9月8日20000元）；3.2009年7月30日通过银行存款单将宗计辰的卖房款交给刘范林18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27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综合宗计辰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该180000元确系宗计辰出卖其婚前房屋所得款项，是宗计辰所有的婚前房屋的财产转化，故应为宗计辰个人债权。宗计辰虽然提供了杭州杰施服装有限公司的函及银行记账凭证来证明刘范林、马学谦向其借款100000元，但根据宗计辰不持异议的刘范林、马学谦提交的录音，刘范林、马学谦也曾出借给宗计辰100000元用于做生意，故宗计辰通过杭州杰施服装有限公司汇款给刘范林100000元不能确定为出借款抑或为偿还款。宗计辰账户通过汇款的形式汇给刘范林、马学谦100000元，但根据刘范林、马学谦提交汇款单据以及宗计辰在庭审中承认刘范林、马学谦有代其缴纳养老保险的行为来看，宗计辰与刘范林、马学谦共同生活并存在经济混同的情况，宗计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出借给刘范林、马学谦200000元的主张。故对于宗计辰要求刘范林、马学谦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应按照180000元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中享有权利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负有义务的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一、关于宗计辰与刘范林之间是否存在因借贷所发生的特定权利义务关系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以借款合同为形式要件，而是自贷款人（出借人）提供借款时成立并生效，因此自然人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除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外，还应结合款项交付、利息支付等实际情况进行确认。刘范林书写、宗计辰签名的利息收到条记载了所支付的利息37800元中包含有9月4日应支付**4万元的利息，结合刘范林在账页中记录的“2011年6月3日**4万元预付息”内容，以及录音中刘范林与宗计辰对话中涉及**该笔款项及利息给付的内容，能够证明刘范林收到宗计辰自**处借来的4万元，刘范林将该笔出自**的借款的利息支付给宗计辰，宗计辰再将利息支付给**的事实。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与宗计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亦确认了**与刘范林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基于宗计辰将收取**的借款交由刘范林用于放贷、刘范林向宗计辰支付利息的事实，该行为符合民间借款法律关系的特征，宗计辰与刘范林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权利义务关系。二、关于宗计辰要求被告刘范林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亦明确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宗计辰自认在其收到**借款的次日，刘范林即按照月息2%向其支付3个月的利息，其亦将利息支付给**，故宗计辰向刘范林实际出借款项为37600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所涉的借款发生时，刘范林与宗计辰为岳母与女婿的关系，并在共同生活期间，庭审中，宗计辰对于利息约定陈述为“根据市场情况确定”，宗计辰举证的录音中其与刘范林的对话，仅反映出宗计辰向刘范林催要**的本金及利息，且宗计辰在原审法院（2016）苏0311民初4805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亦是要求刘范林、马学谦返还其代为偿还**的借款4万元，由此可见，宗计辰将涉案款项交付给刘范林时，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宗计辰按月息2%主张利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范林已支付的利息系其自愿给付，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故法院不予理涉。因双方关于借款的期限未作约定，刘范林自宗计辰起诉之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关于宗计辰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宗计辰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1.（2014）泉民初字第2745号案件中，宗计辰主张的380000元由下列部分构成：（1）2011年3月至4月通过杭州杰施时装有限公司转账借款100000元；（2）通过交通银行转账，于2009年11月5日向刘范林汇付50000元，于2010年2月11日、2010年3月30日、2011年9月8日向马学谦分别汇付20000元、10000元、20000元；（3）2009年7月30日交给刘范林银行存款单180000元。而宗计辰本次起诉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6月3日，在借款时间及借款的交付方式上，与宗计辰（2014）泉民初字第2745号案件中诉请的380000元借款不重合；2.刘范林、马学谦举证的（2014）泉民初字第2745号案件中宗计辰关于420000元和利息组成中虽有“**4万”的列项，但结合2011年8月20日刘范林记载的利息收到条关于420000元的利息37800元中注明的“含：刘明洲8月21日5万，孔祥仪8月26日8万，**9月4日4万，王惠9月20日5万”，亦能够证明宗计辰所借**的4万元并不包含在（2014）泉民初字第2745号案件中诉请的380000元中；3.（2016）苏0311民初4805号案件系宗计辰基于已向**还款，而向刘范林、马学谦主张追偿权提起的诉讼，宗计辰主张的追偿权被法院判决驳回后，其在本案中起诉主张民间借贷关系，与此前主张的追偿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宗计辰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四、关于马学谦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宗计辰的陈述，涉案借款系其交给刘范林用于放贷，其提交的证据均能反映刘范林予以记账并向其支付利息，其无证据证明马学谦与刘范林共同放贷，也无证据证明刘范林将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宗计辰起诉马学谦共同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宗计辰对该项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刘范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宗计辰借款本金376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7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宗计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刘范林是否收到被上诉人宗计辰涉案4万元款项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利息收到条、记账凭证及录音等证据，在上诉人书写内容的利息收到条中明确记载有“含**4万元”的字样，在记账凭证中上诉人书写有“2011年6月3日**4万元，预付息”的字样，以上两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话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涉案4万元的款项；其次，生效的（2016）苏0311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书对于被上诉人宗计辰将涉案的4万元交给上诉人刘范林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三，上诉人刘范林在本案一审期间2018年6月12日的庭审笔录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时明确陈述“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仅能证明被告刘范林收到过原告4万元”，该陈述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综合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范林收到涉案的4万元，并根据预付息的实际情况，认定交付款项为376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涉案款项的主张，既与上述事实不符，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以上事实的相反证据，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4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不认可其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生效的（2016）苏0311民初4805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与上诉人刘范林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对被上诉人宗计辰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就涉案款项之间是返还垫付款的关系并要求返还的诉讼主张判决予以驳回，在认定上诉人刘范林与被上诉人宗计辰之间存在涉案4万元的款项交付的情况下结合被上诉人作为利息收到人签字的利息收到条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重复诉讼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就涉案款项曾以返还垫付款为由行使过追偿权，该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后，被上诉人再以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为由提出诉讼，与此前主张的追偿权并非同一民事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同时，涉案4万元亦并不包含在（2014）泉民初字第2745号案件的诉请之中，故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上诉人刘范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上诉人刘范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锐审判员  孙燕审判员  王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