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5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清忠（绰号“黑雷”），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福建省安溪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抓获，后被临时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月30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适荣，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水山，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福建省安溪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君，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小平，福建欣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港检金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9年1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4日以泉港检金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贻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清忠及其辩护人胡适荣，被告人王水山及其辩护人刘丽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王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境外经营赌博网站，因赌资结算原因需要大量的银行卡，被告人王水山便充当中间商的角色，通过向被告人龚清忠购买他人银行卡转卖给王某，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龚清忠通过互联网络购买他人银行卡转卖给被告人王水山，从中赚取差价。2018年3月5日至7月19日期间，被告人王水山分8次向被告人龚清忠订购共计317套银行卡，后以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元至480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给王某。其中，每套银行卡含一张银行储蓄卡、一张开户人居民身份证、绑定的Ｕ盾密码器和一张手机号码卡。为便于上述涉案银行卡等买卖款项收付，被告人王水山非法持有名为“陈某某”的惠安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被告人龚清忠分别非法持有名为“李某某”的中国银行卡、“张某某”的北京农商银行卡各1张。被告人王水山让王某向其与被告人龚清忠指定的银行账户陆续转账共计1216700元，待收款后再由被告人龚清忠将整套银行卡寄到王某指定的地址完成交易。被告人龚清忠从中赚取差价计11万余元，被告人王水山从中赚取差价计83400元。 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王水山在泉州市鲤城区鼎盛大观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龚清忠在厦门市高崎国际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查扣非法持有名为“魏某某”的居民身份证1张，另于当天被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至2018年8月29日。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在收购、转卖信用卡的过程中，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买卖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龚清忠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买卖银行卡的数量有误，其没有买卖那么多套银行卡，并辩解其行为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清忠以每套3000元至480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8次向被告人王水山出售317套银行卡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龚清忠主观上并不存在买卖身份证件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3、被告人龚清忠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龚清忠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水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水山没有买卖身份证件的主观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2、被告人王水山非法持有的银行卡数量应以292张认定；3、被告人王水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王水山交代其上线即被告人龚清忠，并提供了抓捕的线索及帮助辨认，应认定具有立功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水山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王某（在本院审理中）等人在境外非法经营赌博网站，因赌资结算原因而需要大量的银行卡（银行卡按套计算，每套包含一张银行卡、一张开户人居民身份证、一个绑定的Ｕ盾密码器和一张手机号码卡），遂联系被告人王水山购买银行卡，被告人王水山则联系被告人龚清忠购买银行卡，后再加价转卖给王某。王某先将款项转到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指定的银行卡账户上，再由被告人龚清忠将银行卡邮寄到王某指定的地址。2018年3月5日至7月19日期间，被告人王水山多次向被告人龚清忠购买银行卡计317套，后再以每套3000元至480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给王某。被告人龚清忠从中非法获利计11万余元，被告人王水山从中非法获利计83400元。为便于上述涉案银行卡等买卖款项支付需要，被告人龚清忠还非法持有一张名为“李某某”的中国银行卡及一张名为“张某某”的北京农商银行卡；被告人王水山还非法持有一张名为“陈某某”的惠安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 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水山。2018年8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龚清忠，并从其身上查扣其非法持有的从网上购买的名为“魏某某”的居民身份证一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向一个微信名称为“小雨”的人购买银行卡，用于赌博网站结算赌资。其先将所需要的银行卡通过微信发给“小雨”，对方会发给其一个银行卡账号，其再让人将钱转到对方指定的银行卡账号上，且将收件地址发给对方，对方会将银行卡寄到其指定的地址。银行卡按套买卖，每套银行卡包含一张银行卡、一张开户人居民身份证、一个绑定的Ｕ盾密码器和一张手机号码卡。2018年3月5日至7月19日期间，其共向“小雨”购买银行卡317套，支付款项计1216700元。 2、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泉港公户[2018]居证鉴别第12001号鉴别居民身份证证明书证实，经鉴别，公安机关送检的292张居民身份证，其中有3张系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其余289张为真实的居民身份证。 3、微信账户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及王某通过微信进行银行卡交易的相关情况。 4、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泉港公（网监）勘［2018］080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某所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公安机关提取的视频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被告人王水山取款的情况。 6、缅甸果敢自治区警察营出具的移交函、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某等人所使用的银行卡、Ｕ盾及居民身份证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龚清忠非法持有的名为“魏某某”的居民身份证一张及被告人王水山作案工具ＯＰＰＯ-Ａ37Ｔ手机一部。 7、公安机关出具的被扣押银行卡使用情况表证实，王某等人非法持有银行卡的使用情况。 8、户籍证明及说明证实，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身份的基本情况及二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9、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说明及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寄押情况证明证实，2018年7月3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水山；2018年8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龚清忠，后将其寄押在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10、被告人龚清忠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年初，王水山联系其，称他有老乡在境外经营赌博网站需要大量的银行卡，欲向其购买银行卡。其便通过网络向他人购买银行卡，再加价转卖给王水山。其会将用于收款的银行卡账号发给王水山，王水山便会发一个收获地址给其，其再将银行卡快递给王水山或由卖卡的上家直接寄。期间，其共卖给王水山银行卡300多套。银行卡按套买卖，每套银行卡包含一张银行储蓄卡、一张开户人居民身份证、一个绑定的U盾密码器和一张手机号码卡。其还从网上购买一张名为“李某某”的中国银行卡和一张名为“张某某”的北京农商银行卡，用于上述银行卡交易等，且还从网上购买一张名为“魏某某”的居民身份证。其只将银行卡卖给王水山一个人。王水山有向其持有的“李某某”和“张某某”银行卡转账用于买卡。 11、被告人王水山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8年1月份，在境外经营赌博网站的“钢铁侠”向其购买银行卡，其便向龚清忠购买，后再加价卖给“钢铁侠”。其会将用于收款的银行卡账号，连同龚清忠提供给其的银行卡账号一起发给“钢铁侠”，让“钢铁侠”将其赚取的差价转到其的银行卡账号上，剩余的钱转到龚清忠的银行卡账号上。有时候，其也会让“钢铁侠”直接将钱转到其银行卡账号上，在扣除其所赚取的差价后，再将余额转到龚清忠的银行卡账号上。转完钱后，“钢铁侠”会将收货名字和地址、手机号码发给其，其再转发给龚清忠，由龚清忠将银行卡寄到“钢铁侠”指定的地点。龚清忠发货后，会将快递单号发给其，其再转发给“钢铁侠”。银行卡按套买卖，每套银行卡包含一张银行储蓄卡、一张开户人居民身份证、一个绑定的U盾密码器和一张手机号码卡。其共计卖给“钢铁侠”银行卡317套。其还从网上购买一张名为“陈某某”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用于收款。2018年3月份第一次交易时，其让“钢铁侠”将买卡的钱全部转到“陈某某”的银行卡账号上，然后扣除之前龚清忠欠其的所谓“订金”即其所赚取的差价部分和本次交易所得差价后，其再将剩余的钱款转给龚清忠。其只向龚清忠一人购买银行卡，其卖给“钢铁侠”的银行卡都是龚清忠卖给其的。其微信名称为“小雨”。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在买卖信用卡过程中，多次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且属数量巨大；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多次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水山如实供述自己妨害信用卡管理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水山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多次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及买卖居民身份证，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买卖银行卡的具体数量，以及二被告人明知银行卡按套买卖且其中包含居民身份证，仍多次予以买卖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对于买卖居民身份证在主观上系明知的，故被告人龚清忠、王水山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水山供述同案被告人龚清忠的相关情况，属于其应如实供述的内容，且其并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龚清忠，其行为并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故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龚清忠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清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5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王水山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7月29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龚清忠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王水山违法所得人民币83400元。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扣押在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的被告人龚清忠非法持有的名为“魏某某”的居民身份证一张及被告人王水山的作案工具OPPO-A37T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碧梧 人民陪审员  林荣文 人民陪审员  庄银忠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文秀玲 速 录 员  林蓝兰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二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十张以上的； （二）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一百张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五十张以上的； （四）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十张以上的； （五）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十张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