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699号抗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被抗诉人（原审被告人）季陈秋，女，1982年3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永嘉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医保科主任，身份证号码330324198203238407，住永嘉县巽宅镇珠龙村应龙13号。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逮捕，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盛少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抗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长和，男，1953年7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汉族，大专文化，新华医院内科主任医师，身份证号码23012419530728731X，户籍地方正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逮捕，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上乾，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德羽，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万源市，汉族，大专文化，新华医院综合科主任医师，户籍地万源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9日被逮捕，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继武，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大专文化，新华医院院长助理、宣教科主任，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日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7月9日被逮捕，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俊杰，男，1992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横峰县，汉族，大专文化，新华医院内科、综合科医生，户籍地横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被逮捕，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春雷，男，1972年8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专文化，新华医院药房主任，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30日、2018年7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敖光荣，男，1954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高中专文化，新华医院检验科主任，户籍地随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2018年7月1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美多，女，1972年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专文化，新华医院会计，住瑞安市。曾犯组织卖淫罪于1999年8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4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6日被逮捕，2019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秀云，女，1961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新华医院护士长，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5日、2018年7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某2、袁某和、周德羽、陈继武、吴俊杰、吴春雷、敖光荣、陈美多、梁秀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浙0324刑初58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琴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被抗诉人季某2、袁某和及其辩护人盛少林、林上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26日，季洪钻（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永嘉新华妇产医院，由季洪钻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医院院长，负责医院管理。2015年1月22日，永嘉新华妇产医院名称变更为永嘉新华医院。永嘉新华医院与永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署协议，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被列为永嘉县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2015年1月起，季洪钻为增加医院收入，指使医院工作人员以减免住院费的名义吸引医保人员来住院，通过多开药品、把多开的药品回流药房入库重复利用、重复报销的手段，骗取医保基金。被告人季某2、袁某和、周德羽、陈继武、吴俊杰、吴春雷、敖光荣、陈美多、梁秀云与闻某凤、王某（另案处理）等人，明知新华医院以上述手段骗取医保基金，仍在各个环节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季某2于2010年6月入职，担任医保科主任，负责将病区多开的药品回流药房，整理报销材料向相关单位报销。被告人陈继武于2015年1月入职，担任医院宣教科主任，负责管理业务员以减免住院费的名义吸引医保人员住院、安排住院病人接送、计算业务员提成等。被告人袁某和于2014年8月入职，担任医院内科主任医师，被告人周德羽于2015年4月入职，担任医院综合科主任医师，被告人吴俊杰于2014年2月入职，先后在内科、综合科担任医生，三人主要负责对住院病人多开药品。被告人吴春雷于2014年12月入职，2015年9月起担任药房主任，负责将多开药品回流入库，并重新出库重复利用。被告人敖光荣于2010年6月入职，担任检验科主任，负责出具虚假的检验报告，补全病历等报销所需材料。被告人陈美多于2014年12月入职，担任医院会计，负责做账、为参与人员计算奖金提成等。王某于2010年入职，担任医院出纳，负责结算、做账、为参与人员发放奖金提成等。被告人梁秀云于2014年8月入职，担任内科病区护士长，闻某凤于2012年3月份入职，2016年7月份调入内科担任护士长，二人主要负责将多开的药品收集、储藏在护士站小仓库内。经社保部门核算，至2016年10月，新华医院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医保基金共计285.402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其中被告人周德羽的涉案金额为246.484万元，其余八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均为285.40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敖光荣、梁秀云、吴春雷、陈继武先后主动投案，其中敖光荣、梁秀云、吴春雷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2018年11月28日，季洪钻家属已退出违法所得285.4025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季某2、袁某和、周德羽、陈继武、吴俊杰、吴春雷、敖光荣、陈美多、梁秀云的供述，同案犯王某、闻某凤的供述，证人黄某、徐某、滕某1、潘某1、卢某、朱某、滕某2、季某1、汤某1、潘某2、胡某1、潘某3、郑某、余某、胡某2、胡某3、陈某1、陈某2、何某、林某、肖某、吴某、汤某2、周某、汪某、龚某、李某、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文件1份、会议记录本1本、住院病历1本、记账凭证1袋、减免单1袋、医疗收入汇总表1份、领款凭证1份、药品采购凭证5本、审计所用的记账材料19本、文件夹1个，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药库管理系统单据照片，新华医院在海派医药有限公司、温州时代医药有限公司、温州国信医药有限公司、国药控股温州有限公司采购药品的交易明细单，永嘉新华医院工商注册信息、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新华医院2010年至2016年在永嘉社保局的报销数据，永嘉新华医院被列为定点医疗单位的材料，2014年温州糖尿病医院、永嘉新华妇产医院被社保局处理的材料，永嘉新华医院2010年至2016年药品虚假入库报销情况汇总表，情况说明，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新华医院报销金额、医疗费用减免金额、职工工资奖励的专项审核报告，药品虚假入库报销情况汇总表、数量计算说明，永嘉社保局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统计表格及情况说明，退赔款票据，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定：（1）被告人季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被告人袁某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九万元。（3）被告人周德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4）被告人陈继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5）被告人吴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6）被告人吴春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7）被告人敖光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5万元。（8）被告人陈美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9）被告人梁秀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10）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285.4025万元，返还永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抗诉机关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本案是永嘉地区首例有组织、有策划的骗取医保案件，涉案金额高，情节恶劣，原判全案适用缓刑不当，其中医保科主任季某2、内科病区主任袁某和参与时间更长、参与程度更深，均无退赃行为，原判对二人适用缓刑属量刑畸轻。季某2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骗取医保基金主要是由医生多开药等多个行为配合完成，季某2只有拿发票等材料去社保部门报销和把药品搬回药房等辅助行为，且系受雇用、受指使实施上述行为，在整个诈骗过程中作用地位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袁某和的辩护人提出，袁某和受指使参与多开药品这一个环节，本案诈骗流程还需要把药品回流和报销等多个环节相互配合完成；袁某为因其犯罪行为曾被羁押9个月，已达惩罚效果，骗取的医保基金已全额退赔，原判认定其系从犯并判处缓刑，在自由裁量权之内，量刑适当，抗诉意见不当，建议驳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季某2、袁某和、周德羽、陈继武、吴俊杰、吴春雷、敖光荣、陈美多、梁秀云，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结伙骗取医保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是以季洪钻为主组织的医院骗保案件，其作为新华医院的主要管理者、犯意提起者和最大受益者，是本案诈骗的当然主犯。本案骗取医保基金犯罪需要医院多个部门的工作人员相互配合完成，季某2、袁某和等九名被告人均是受雇用、受指使参与诈骗流程中某一个或两个环节，无论是犯罪情节、地位作用还是违法所得，与主犯季洪钻有明显区别。原判认定九人均系从犯，其中吴春雷、敖光荣、梁秀云有自首情节，季某2、吴俊杰、陈美多、周德羽能坦白，袁某和能当庭认罪，主犯季洪钻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九人分别予以不同程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抗诉机关关于原判对季某2、袁某和适用缓刑不当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海疆审判员  涂凌芳审判员  占长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洛丹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