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7536号原告：张炯，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蔡琦，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奔，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伟，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慧军，上海闵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第二小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靖海路XXX弄XXX号。法定代表人：张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军，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炯、蔡琦与被告朱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次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炯、蔡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奔、被告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慧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审理期限到期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同年6月21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通知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第二小学(以下简称惠南二小)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同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炯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奔、被告朱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慧军、第三人惠南二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炯、蔡琦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听潮一村10幢18号403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系争房屋)系两原告母亲张云妹的遗产；2.判令被告朱伟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张炯名下。事实和理由：两原告母亲张云妹于2016年8月过世，两原告系张云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云妹生前为第三人惠南二小(原名南汇县惠南乡中心小学)教师，和被告原系同事关系。1991年11月，惠南二小获得教职工房屋分配名额，根据打分结果，张云妹被作为分房对象，被告则由于分房的历史遗留问题也作为特殊处理。由于当时房源不够，为了解决被告子女的上学问题，故经惠南二小领导讨论，同意系争房屋由张云妹居住和使用，但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之后，惠南二小就系争房屋的分配问题多次开会讨论。直至2004年12月，惠南二小校务委员会经表决，决定由学校补贴被告9,000元，被告将房产证归还给张云妹(即系争房屋登记过户至张云妹名下)。考虑到系同事关系，张云妹未及时要求被告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张云妹过世后，两原告才发现张云妹自1991年开始居住的系争房屋仍然登记在被告名下，经协调无果，故请求判如诉请。被告朱伟辩称，系争房屋原系惠南二小分配给被告的，后被告支付购房款，购买了系争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故属被告所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惠南二小述称，系争房屋原由第三人分配至被告名下，但由张云妹使用；后交通新村又分配到1套房屋，拟给张云妹，但张云妹表示无钱购买，故亦由被告购买；因距今已二十多年，经办人已经不在，具体细节不清楚，现无法妄加判断，故对原告的诉请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继承人张云妹于2014年8月21日死亡，其和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如原告所述。系争房屋原系公房，1991年下拨给第三人，用于解决教师住房困难。同年11月14日，第三人经集体讨论，一致同意解决同年2月27日的行政会议决议意见(即被告分房问题的答复：肯定要分给被告一户能立户的房子)，被告不列为此次分房打分范围；根据打分一致同意选张云妹为分房对象。因房源不足，同年11月30日第三人讨论结果为：“暂由季祖泰老师户名(即顶名)，学校购买下来，分配方案待以后再讨论决定”。据此，案外人季祖泰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1992年2月20日，季祖泰作为第三人代表和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由被告立户，暂不居住；鉴于被告实际并未解决住房问题，第三人同意被告“仍享有住房申请权”，等等，该协议并由原南汇县惠南乡教育管理委员会作为监证方签字盖章。同日，季祖泰作为甲方：退房户、被告作为乙方：迁入户、第三人作为丙方：退房户单位，三方签订退房协议书，约定甲方退出系争房屋(使用面积约32.3平方米)，钥匙交单位分房小组，再由分房小组统一安排。次日，原南汇县惠南房产管理所在《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上签具“同意单位意见，给予办理租赁手续”并盖章，系争房屋租赁户名由季祖泰调配为被告，其中第三人的意见为“因结婚无房经学校分房小组讨论由朱伟立户”。系争房屋实际交给张云妹居住使用。1994年9月29日，被告和原南汇县房产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和惠南物业管理公司签订《城镇住房售后管理协议书》，购买了系争房屋，实际共支付12,693.39元，并于同年12月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在被告名下，建筑面积52.08平方米。1995年5月30日，第三人向镇教委作《关于张云妹、朱伟两位教师住房一事的处理报告》，报告了其作出系争房屋由张云妹居住、朱伟拿房产证的决定的缘由，“双方分别与学校签约，当时乡教委同意并监证盖章”，认为“张云妹现在的居住房和朱伟所购的教师住宅房所享受的优惠政策应共同享受”，决定“购两户房子的总价钱(1.3万+5万)÷总的二户平方数=每平方米的价钱”；“朱伟：每平方米单价×平方数≈4万左右”，“张云妹：每平方米单价×平方数≈2.3万左右”；“处理好后，校办厂朱伟居住房退出”。同年12月11日，第三人分配到1套惠南镇交通新村底层房屋后找张云妹谈话，告知“这次局里一户房子是为解决遗留问题，指名分给你的。地方是交通新村底层，每㎡870元，局规定20号前要交钱，再给钥匙。57.73㎡，约5.1万元”。张云妹表示买不起，并建议新房子让被告买，其继续住系争房屋。同月18日，第三人召集张云妹和被告协商房子问题，张云妹表示：“新的一套，你们帮助解决的(政府一万三，贷款)，要听潮房子要朱伟讲”；被告表示“假如你们(指张云妹)要听潮一套(指系争房屋)……你们迟早要买的，要一笔钱(房产交易时)，因这房子我买下了，是属于我的私有财产”；第三人表示教育局明确规定交通新村房子是张云妹的，被告没资格买的，但张云妹要住系争房屋，只能与被告商量。后被告买下了交通新村的房屋。2004年12月10日，第三人校务委员会就“朱伟老师的房屋遗留问题”议题进行商议，阐述“两位分到房子的教师(指张云妹和被告)付款不一，教育局贴款后，学校积余4,000元”，商议补救方案，最后表决：“学校补贴朱伟老师分房遗留问题人民币玖仟元正。朱伟及时将张云妹老师的房产证归还”。庭审中，被告确认收到过第三人9,000元，但认为该款性质为补贴其搬出学校临时房的搬迁费。后张云妹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但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户系争房屋。原告张炯主张2003年左右曾经在第三人的主持下和被告沟通，被告当面答应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张云妹，对此被告予以否认。被告主张张云妹后来住到养老院去了，所以2015年以后的电费系被告交纳；被告并提供电费发票23份，期间自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其中2013年4月至7月的电费付费日期均为2013年8月30日，2013年8月起每月用电量基本在10千瓦时以下。对此原告没有异议。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张云妹去世后，系争房屋空关至今。2014年12月30日，被告短信通知原告张炯要求搬出系争房屋，双方至第三人处协商，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世纪九十年代福利分房和公有住房出售过程中的历史遗留问题所产生的纠纷，应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和公平原则并结合当时的政策来认定案件事实和处理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第三人在分配时既分配给张云妹实际居住以解决其住房困难，同时又“……由朱伟立户”、同意被告“仍享有住房申请权”，试图暂时缓解房源不足；后公有住房出售过程中系争房屋由被告买下后进行了产权登记；但交通新村住房下拨后本应由张云妹购买却又因房价相对较高而张云妹无力购买，故第三人召集双方协商后，交通新村住房实际亦由被告购得；至2004年12月10日第三人校务委员会作出了“学校补贴朱伟老师分房遗留问题人民币玖仟元正。朱伟及时将张云妹老师的房产证归还”的“最后表决”，被告也实际得到了第三人补贴的9,000元；再结合系争房屋一直由张云妹实际居住而被告在其生前从未提出过异议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张云妹和被告之间达成了互换住房协议的事实成立。鉴于张云妹已过世，故两原告作为张云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履行过户系争房屋的配合义务。因系争房屋的物权尚未进行转移登记，故两原告要求直接确认系争房屋系张云妹的遗产没有法律依据。至于被告实际支付的系争房屋上发生的电费、物业费等可另行向两原告结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五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炯、蔡琦要求确认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听潮一村10幢18号403室房屋系张云妹遗产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朱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原告张炯办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听潮一村10幢18号403室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至原告张炯名下，办理过户所需费用由原告张炯负担。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两原告已预交6,900元)，由原告张炯、蔡琦负担3,450元，被告朱伟负担3,450元；被告朱伟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沈怡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