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邦贵，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叶一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民康，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妃燕，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邦贵因与被上诉人林民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邦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款项及物品出让款合计人民币101万元距今未还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朋友关系,被上诉人林民康装修房子急需钱，于2013年8月3日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13年11月1日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20万元(见银行借款回单)；2013年11月6日向上诉人二次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同时被上诉人拿了上诉人一辆跑车和二只手表，出售得款人民币41万元也未归还上诉人，以上合计人民币101万元。被上诉人林民康对此收到相关款项无异议。但至今没有归还上诉人也是客观事实，一审也是这样认定。这是上诉的主要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是借贷，将上诉人诉讼请求给予驳回，是错误的。首先，双方系朋友，钱款不多，因此上诉人当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写借条。然而被上诉人却在2018年7月3日双方微信聊天时承认:“你装修房子我记得汇给你.”、“一辆车和二只手表，当时卖了41万元人民币在我这里”,承认以上借款事实。其次，双方之间的经济来往结至2013年5月17日，而以上讼争借款发生在2018年即结算之后，因此与双方合伙无关，这一事实可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及其所提交已经结清最后一张700万元欠条的复印件。再次，上诉人向二审提交双方所有的银行来往账，可以证明二个问题。第一，被上诉人打入1666.5万元，收到煤炭投资回报2198.5万元，到2013年5月17日700万元欠款，合伙债务全部结清。第二，证明双方银行来往账都在讼争借款发生之前，与本案无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就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然而，被告所提供的证明，达不到其抗辩之目的，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不当得利及是否有二个以上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二次开庭予以查明，是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由于没有书面借条，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有异议。但上诉人于一审提出本案可能涉及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不但没有给上诉人作出解释，也没有遵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在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是程序不合法；同时，对于本案是否不能存在两种不同的诉讼法律关系，也未作出解答，属于程序不合法，依法要发回重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其判决是错误的。 林民康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李邦贵与被上诉人林民康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诉争款项系上诉人李邦贵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林民康的分红款以及出资款,对此上诉人李邦贵亦在上诉状中予以认可。李邦贵须向林民康支付分红款和出资款合计2375万元。自2010年8月2日起截至2013年12月6日，李邦贵合计向林民康转账了2198.5万元款项（已包含了诉争金额中的转账金额60万元），这其中包括了李邦贵偿还给林民康700万元借款中的406万元借款本息，因此扣除该笔借款本息后，李邦贵也才仅向林民康支付了1792.5万元（2198.5万-406万）分红款及出资款，尚欠被告582.5万元，再扣除林民康已收到的由李邦贵的跑车和两只手表变卖后的41万元，李邦贵尚欠林民康541.5万元分红款及出资款，双方合资经营项目款项尚未结清。另，上诉人李邦贵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收到煤炭投资回报2198.5万元”，该2198.5万元已包含了本案诉争金额中的转账金额60万元，即上诉人李邦贵自己已经认可本案诉争金额中的转账金额60万元就是支付给林民康的煤炭投资回报款（分红款及出资款）。李邦贵的以上自认再一次证明诉争款项的性质并非为李邦贵借给林民康的借款，而是李邦贵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给林民康的分红款以及出资款。2.2013年5月17日，上诉人李邦贵向被上诉人林民康借款7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林民康另外借给上诉人李邦贵的借款。可见，2013年期间上诉人李邦贵存在经济困难，并无经济能力提供借款给被上诉人林民康。3.本案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一直都是主张诉争款项为借款，未变更过诉讼请求，本案需审理的法律关系非常明确，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李邦贵应对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案诉争款项是上诉人李邦贵支付给被上诉人林民康的分红款以及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邦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民康归还李邦贵借款本金101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由林民康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5日，李邦贵、林民康与案外人郭国强三方达成合意，签订了《合资参股山西东邦露天煤业饮马泉矿协议》并进行了合作，现李邦贵主张合作已经结束并结算完毕，但林民康认为李邦贵尚欠分红及退股款未偿还完毕。2013年5月17日，李邦贵出具借条向林民康借款700万元。李邦贵分别于2013年8月3日、2013年11月1日和2013年11月6日通过银行汇给林民康各20万元，合计60万元。李邦贵另将一辆跑车和二只手表交给林民康出售得款合计4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民康虽然对收到李邦贵的汇款及物品出售款合计101万元无异议，但提供证据抗辩该款项系因双方合资经营项目，李邦贵应支付给林民康的分红及退股款，因林民康未就上述款项的性质出具凭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邦贵仍应就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而李邦贵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李邦贵向林民康借款向林民康出具了借条，故李邦贵主张诉争款项系林民康向其借款但未要求李邦贵出具借条，其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因李邦贵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对其诉求进行佐证，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邦贵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890元，由李邦贵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邦贵提交：1.银行流水账，拟证明：双方账目已经结清，而且来往账发生在讼争事实之前；2.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李邦贵于2013年11月1日向林民康转账的20万元备注“借款”。被上诉人林民康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上诉人李邦贵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的700万元借条是借款凭证，被上诉人林民康于当日向上诉人李邦贵转账支付400万元。经审查，上诉人李邦贵提交的银行流水账由其个人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上诉人李邦贵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中的“借款”备注系其个人意思表示，并无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被上诉人林民康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故双方当事人于二审提交的前述材料，本院均不采为新证据。根据上诉人李邦于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李邦贵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2013年11月1日和2013年12月6日通过银行汇给林民康各20万元，一审法院将汇款时间误写为“2013年8月3日、2013年11月1日和2013年11月6日”，对此应予更正。除前述瑕疵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邦贵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查上诉人李邦贵于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林民康确认收到“一辆车和二只手表”变卖得款41万元，但对上诉人李邦贵所提“你装饰房子我记得汇给你2”未予确认，其中尚无法体现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上诉人李邦贵所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实，被上诉人林民康收到讼争款项101万元。被上诉人林民康以投资协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抗辩称，讼争款项101万元系上诉人李邦贵支付的投资分红款及出资款，且上诉人李邦贵在2013年处于负债状态并无出借资金。针对被上诉人林民康的抗辩主张，上诉人李邦贵尚须继续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行举证，以排除关于讼争款项不属于借款的合理怀疑。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上诉人李邦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邦贵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李邦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