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六一北路558号金三桥大厦2#楼9层0203A单元、3#楼11层04单元。 负责人：林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江，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榕林，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男，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建青，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毅、原审被告李建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本案的误工费按照1650元/月计算误工期180天为9900元；护理费按照按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49646元/年计算住院期间53天为7208元，出院后按照70元/天计算剩余护理期37天为2590元，合计9798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事故前后具体收入损失证明，没有严格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收入来源以及在事故发生后是否存在收入丧失的情况下，按照在岗职工标准69029元/年判令上诉人赔偿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关于收入状况，被上诉人提供了社保和医保缴纳证明，但是由于社会上普遍存在的社会保险挂靠现象，被上诉人还应当提供《劳动合同》、银行工资发放流水单、工资表、企业营业执照等证据，来证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实际劳动关系并且有收入来源。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其提供的《在职证明》上也没有任何负责人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之规定，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认定真实性；另外，被上诉人提供了用人单位工资支付银行流水账单，但是，银行流水账单仅反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9日工资收入情况，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25日，故该证据缺乏连续性，存在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已经从用人单位处离职、不具有收入来源的可能性。其次，关于误工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从司法解释上看，误工时间是“可以”而非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此，根据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误工期应当按照180天计算。二、原审判决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029元/年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49696元/年计算护理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护理费支出的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49646元/年即136元/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应当根据医嘱或者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但是，原审判决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029元/年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与上述法律相违背。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出院小结中没有出院后应继续护理的医嘱，不应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因此，即便赔偿出院后90-53=27天的护理费，其标准亦应低于住院期间标准，通常按照7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三、关于鉴定费用。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另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人不是侵权人，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动地参与到本次交通事故中来，是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因此，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判令保险人承担鉴定费用与保险条款约定不符。恳请法院正确认定事实，依法改判。 刘毅辩称，一、关于误工费。根据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在职证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人历年缴纳记录明细，以及农行工资流水明细可以看出，上述四份证据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福建城镇工作、生活的事实，收入来源于福建城镇。且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可证实被上诉人受伤后无收入的事实，存在误工的情况。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结合被上诉人的出院医嘱以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仅计算致定残前一天，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二、关于护理费。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事故致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伤情严重。根据被上诉人伤情情况、出院医嘱及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一审法院按90天，并仅按69029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及49646元/年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合理合法。三、关于鉴定费用。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同时根据福州中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审判参考》的通知[榕中法(2017)182号]第六条的规定，鉴定作为被上诉人查明损失的必经程序，鉴定费用也必然产生，故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用由上诉人人承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诉请及事实与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以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李建青述称，我当时购买保险齐全，鉴定费用是受伤者提出，我没有提出鉴定，我当时垫付2000元，希望维持一审我个人部分的判决。 刘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诉求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依次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310346.2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求残疾赔偿金标准按新公布的标准42121元/年计算，误工费按原告2017年平均每月工资9303元/月计算，故诉求总额变更为351636.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被告李建青对上述超出保险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25日时19分10分许，被告李建青驾驶车牌号闽Ｄ×××××小型轿车在马尾区和谐家园门口路段左转弯时，碰撞直行由原告骑行的二轮电动车，导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定被告李建青负全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作出ＮＯ.1702009号《福州市快速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19日出院，住院53天。出院诊断：1．右髌骨骨折；2.下颌骨骨折；3.右膝韧带、半月板损伤；4.头部外伤：上颌窦后壁骨折；5.下巴软组织挫裂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门诊随诊，不适就诊；2.积极行右下肢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3.定期拍片复查……4.术后1年左右，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取内固定物；5.建议休息3个月；6.告知不合理功能锻炼可致内固定物断裂；7.门诊口腔科随诊。之后，原告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等进行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7日作出闽正方圆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评定刘毅的损伤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2.评定刘毅左下颌部、右髌骨两处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2000元左右；3.评定刘毅的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用为26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毅的伤残程度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各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原告刘毅为福建建中建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机事业部员工，其于2016年1月开始在福州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又查，肇事车辆闽Ｄ×××××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建青垫付费用2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垫付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事故作出认定，认定被告李建青负全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因肇事车辆闽Ｄ×××××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建青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9181.32元。法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诊疗记录及相应的医疗票据为证，应予以支持。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按10%扣减非医保费用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医疗费用为39181.32元（37556.98＋1624.34）；2.护理费，原告主张27044元。法院认为，原告伤情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伤情较重，在住院治疗期间由专人护理，合情合理。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按69029元／年计算护理费，未超出当地护理费用的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可参照居民服务业49646元／年标准计算。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以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按79元／天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原告护理费为15056元［53天×69029元／年＋（90天-53天）×49646元／年］，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原告主张72253.3元。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按其上年度平均月收入计算233天（住院53天＋建休180天）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在职证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缴纳记录明细，以及银行工资流水明细，四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的误工费可按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天止为192天。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按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原告误工费为36311.15元（192天×69029元／年］，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交通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就医支出交通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综合原告伤情、住院时间、当地就医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650元。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合情合理，予以支持，为2650元（53天×50元／天）；6.营养费，原告主张3000元。法院认为，原告伤情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伤情较重，在治疗期间加强营养合情合理，酌情支持265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76908.2元。法院认为，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称原告系农村户籍，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4.8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在职证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缴纳记录明细，以及银行工资流水明细，四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76908.2元［42121元／年×20年×（20＋1）%］；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5000元。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偏高，应予以调整。鉴于原告伤情构成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酌情支持12000元；9.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2000元。法院认为，原告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且被告对原告主张持有异议，故原告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0.鉴定费，原告主张2600元。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该费用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为了查明损伤程度所支付的伤残鉴定费2600元，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并有相关票据为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8156.67元。因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费限额项下的损失均超出赔偿限额，故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赔偿原告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交强险责任范围赔偿原告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包括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赔偿原告168156.67元（288156.67元-120000元）。扣除被告李建青垫付费用2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赔偿款276156.67元（120000元＋168156.67元-2000元-10000元）。被告李建青垫付的费用，可自行向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主张退还。原告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赔偿原告刘毅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赔偿原告刘毅损失168156.67元，共计288156.67元。扣除被告李建青垫付医疗费2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实际支付原告刘毅赔偿款276156.67元；二、驳回原告刘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青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认相应赔偿责任，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8年1月被上诉人仍有工作收入，且提供的在职证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人历年缴纳记录明细，以及工资流水明细四份证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有工作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伤情较重，一审法院按69029元/年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未超出当地护理费用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上诉人伤情、医院开具的出院医嘱，认定被上诉人出院后存在护理需求，原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49646元/年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用由上诉人人承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支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 涵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