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1158号原告：广东省粤科财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广晟国际大厦4301房自编号1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0868289244。法定代表人：吴菡，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源，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远强，男，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陈玉容，女，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梁金花，女，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广州远见信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通讯车间大楼6层西部之二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444874L。执行事务合伙人：凌远强，总经理。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省粤科财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科公司）诉被告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广州远见信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远见企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唐源，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立即向粤科公司连带支付股权回购款【以6600000×（1＋8%×投资期限／360）－粤科公司持有广州远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期间实际分得的利润计，投资期限为自2014年9月16日起（含当日）至股权转让款全部实际付清之日（不含当日）止之间的实际天数，股权回购款暂计至2018年7月20日为8657733.33元】；2.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向粤科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60000元；3.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远见企业及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投公司）、深圳市红土生物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土生物公司）、广州红土科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土科信公司）、广东红土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土创业公司）、邓秀霞均为广州远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信公司）的原股东。2014年9月，粤科公司与远信公司原股东共同签订了《关于广州远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关于广州远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粤科公司对远信公司投资6600000元认购远信公司1.1%股权；粤科公司持有远信公司股权满三年后，有权按协议约定价款向远信公司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转让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且其他原股东如不愿回购，则由实际控制人按协议约定的价款受让；粤科公司按协议约定转让其持有的远信公司股权时，实际控制人应当无条件且连带地受让粤科公司转让的全部股权，受让价款为：粤科公司认购远信公司增资缴纳的投资款×（1＋8%×投资期限／360）－粤科公司持有远信公司股权期间分得的税后利润。上述协议签订后，粤科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完成了投资款的拨付，同期远信公司也就粤科公司增资事宜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2017年9月16日，粤科公司持有远信公司的股权已满三年期限，达到了项目退出的条件，故粤科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发送《关于商请对广州远信股权进行回购的函》，要求远信公司原股东履行回购的义务。其中创投公司、红土生物公司、红土科信公司、红土创业公司、邓秀霞均表明不愿意回购；实际控制人凌远强回函表示对协议条款及回购义务不持异议，但由于资金紧张所以对回购价格及付款细节需要协调；陈玉容、梁金花、远见企业的回函未明确表示是否放弃回购权利。粤科公司就此事已与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多次协商，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不履行回购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另《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了违约方须对守约方的损失作出赔偿，故粤科公司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承担。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共同辩称，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承认粤科公司诉请的增资协议基本事实的存在，也基本同意对粤科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进行回购，但对粤科公司主张的回购方式有异议，理由如下：1.粤科公司持有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粤科公司不对其持有的国有资产进行评估，而直接要求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按照《补充协议》回购条款约定的回购条件直接进行回购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涉案协议无效；2.即便协议有效，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在签订协议时对未来将通过评估并进行“招拍挂”形式受让粤科公司国有股权已形成内心确信，故现粤科公司直接要求按回购条款回购亦属违约行为；3.粤科公司主张的6600000元投资款具有公益性和政策性，粤科公司应考虑该“扶持资金”设立的目的，与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协商切实可行的回收方案；4.粤科公司主张的利率水平过高，应依据民法的公平原则予以适当调低。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或驳回粤科公司的不合理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甲方凌远强（原股东、实际控制人）与乙方粤科公司（投资人），丙方远信公司（目标公司），丁方陈玉容、梁金花、邓秀霞、远见企业、创投公司、红土生物公司、红土科信公司、红土创业公司（原股东）签订了《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增资：粤科公司拟对远信公司投资660万元，认缴远信公司注册资本10.0101万元，粤科公司投资后，远信公司的注册资本为910.0101万元，粤科公司的出资比例为1.1%。二、交割：粤科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远信公司指定账户缴纳投资款，缴纳日即为交割日；远信公司在交割日后的15个工作日内应向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办理增资工商登记，将粤科公司登记为远信公司股东；无论远信公司是否已经办理完毕本次增资工商登记，自粤科公司支付投资款之日起，粤科公司即成为远信公司股东。三、股权回购：自粤科公司向远信公司缴纳投资款之日起算，粤科公司持有远信公司股权满三年后，粤科公司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款向远信公司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转让其持有远信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且其他原股东如不愿回购，则由实际控制人按本协议约定的价款受让，受让价款为：粤科公司认购远信公司增资缴纳的投资款×（1＋8%×投资期限／360）－粤科公司持有远信公司股权期间实际分得的利润；投资期限计算方法为自粤科公司向远信公司缴纳投资款之日起（含当日），至粤科公司收到现有股东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不含当日）止之间的实际天数；粤科公司所持股权属于国有资产，按照国有资产管理的现行有关规定，进行国有资产转让必须到产权交易所进行交易，若凌远强按照约定行使回购权，需要按国有资产管理规定通过产权交易所并按照其程序和规范进行交易，凌远强承诺届时参与竞价购买。四、违约责任：如果由于本协议的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未违约的本协议当事方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当就该等损失对受损方作出赔偿，并应当采取相应措施，使受损方免受任何进一步的损害。2014年9月16日，粤科公司向远信公司付款6600000元。2014年9月19日，远信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市场管理分局审查，变更登记为：资金数额由900万元变更为910.0101万元，股东增加了粤科公司，另有出资比例的变更。2017年9月7日，粤科公司向凌远强发送《关于商请对广州远信股权进行回购的函》，告知：至2017年9月16日，粤科公司投资将达到退出（三年期）年限，凌远强作为回购义务的承担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并建议在近期启动相应程序并以2017年6月30日为基准日进行公司专项审计及整体资产评估，请凌远强在收到通知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就回购相关事项与粤科公司相关负责人员联系，并对具体回购安排和方案予以回复。2017年9月22日，凌远强向粤科公司发送《关于粤科投股权回购事宜的回函》，回复称：凌远强就《补充协议》第2.2条的效力不持异议，但就股权回购的价格，凌远强希望与粤科公司另行协商。2018年6月6日，粤科公司向陈玉容、梁金花、邓秀霞、远见企业、创投公司、红土生物公司、红土科信公司、红土创业公司发送《股权回购通知书》，告知：粤科公司向远信公司投资至今已满三年，触发《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请陈玉容、梁金花、邓秀霞、远见企业、创投公司、红土生物公司、红土科信公司、红土创业公司按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在收到通知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就回购相关事项与粤科公司相关负责人员联系，并对具体回购安排和方案予以书面回复。2018年6月26日，创投公司、红土生物公司、红土科信公司、红土创业公司向粤科公司发送《回函》，回复称：创投公司、红土生物公司、红土科信公司、红土创业公司决定放弃回购粤科公司股权的权利。2018年6月28日，陈玉容、梁金花、远见企业向粤科公司发送《关于股权回购事宜的函》，回复称：陈玉容、梁金花、远见企业一直表明愿意回购粤科公司股权，但在回购条件上尚存在分歧，并另行提供了回购方案请求粤科公司考虑。2019年3月19日，邓秀霞向粤科公司发送《不同意回购股权通知》，回复称：邓秀霞明确不同意回购粤科公司的股权。诉讼中，粤科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表示粤科公司在持有远信公司股权期间，未分得过税后利润。远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自2014年9月10日至今，远信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另查明，粤科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成立于2013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股东名称为广东省粤科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科金融集团）。粤科金融集团是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成立于2000年9月2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960000万元，股东名称为广东省人民政府。粤科公司另提交了2017年8月7日《广东省粤科金融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国有控股创业投资企业投资项目评估管理改革试点的请示》及2017年12月10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同意粤科金融集团进行国有控股创业投资企业投资项目评估管理改革试点的批复》，欲证明粤科公司是粤科金融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粤科公司持有的远信公司股权的转让，无需进行国有资产评估和公开挂牌程序。其中请示载明，粤科金融集团请求省政府批准其开展评估改革试点，试点内容包括对粤科金融集团（含旗下全资和控股的创投机构及创投管理机构）拟投资项目采取估值报告方式，资产评估报告或估值报告实行内部事后备案；对已投资项目不再参与增减资的，采用内部估值方式；已投资项目按照投资协议约定的价格和条件、并以协议转让或股权回购方式退出的，按约定价格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不再进行国有资产评估和公开挂牌；以其他方式进行股权转让的，遵照国有资产管理相关规定执行。批复显示：经省人民政府同意，现同意粤科金融集团开展国有创投改革试点，允许粤科金融集团以自有资金直接投资项目和组建的基金所投项目，以及集团受托管理的财政资金所投资的1000万元（含）以下项目纳入改革试点范围。2018年5月8日，粤科公司与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康达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粤科公司因与远信公司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凌远强有关股权回购纠纷一案，委托康达所王学琛律师团队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次代理共收取律师费60000元，首期律师费30000元应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律师费30000元应在法院执行终结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2018年7月30日，康达所向向粤科公司开具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关于广州远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关于广州远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银行进账单（回单）、工商登记档案、《关于商请对广州远信股权进行回购的函》、《股权回购通知书》、《关于粤科投股权回购事宜的回函》、《关于股权回购事宜的函》、《不同意回购股权通知》、《广东省粤科金融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国有控股创业投资企业投资项目评估管理改革试点的请示》、《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同意粤科金融集团进行国有控股创业投资企业投资项目评估管理改革试点的批复》、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粤科公司、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远见企业及案外人所签订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粤科公司在支付投资款项满三年后有权要求远信公司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按合同约定价款回购其持有的远信公司股权，现股权回购条款约定的条件已成就，粤科公司要求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远见企业回购其股权并支付回购款项，符合上述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主张应通过产权交易所公开交易方式进行回购的意见，本院认为，从涉案补充协议限定必须到产权交易所进行交易的约定来看，主要目的是要符合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现粤科公司在取得国有资产监管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采用直接回购的方式亦能实现的相同目的，已无采取进场交易方式的必要。故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及远见企业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粤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由于上述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违约损失包括律师费用，且聘请律师非诉讼的必要，故粤科公司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广州远见信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粤科财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以6600000×（1＋8%×投资期限／360）计，投资期限为自2014年9月16日起（含当日）至上述股权转让款全部实际付清之日（不含当日）止之间的实际天数】；二、驳回原告广东省粤科财政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20元，由被告凌远强、陈玉容、梁金花、广州远见信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琦人民陪审员  王岩娣人民陪审员  吴满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