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92民初1189号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腾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有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立国，吉林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疆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海多，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梅，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腾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谊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有成及委托代理人梁立国、被告天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海多、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谊公司诉称，2015年12月9日，天威公司与长春泖峰汽车塑料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泖峰公司）、上海泖峰汽车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泖峰公司）签订了收购长春泖峰公司资产的《企业资产收购协议》，依该协议天威公司需对长春泖峰公司应付帐款进行确认。因长春泖峰公司欠原告货款未付，2015年12月9日当日，原告作为甲方，长春泖峰公司作为乙方，天威公司作为丙方，就长春泖峰公司应付原告货款数额，原告同意减免额度、给付方式、给付期限、给付主体及原告与天威公司的业务接续等，以签订《付款协议》的方式进行约定。因《付款协议》中约定长春泖峰公司应付原告货款由天威公司100%支付，且在企业资产收购协议中约定，天威公司用900万元支付长春泖峰公司的应付款项，经双方对账，确认长春泖峰公司名下尚有2,037,101.56元货款未给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天威公司给付原告货款2,037,101.56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一审判决止，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天威公司辩称，一、天威公司向腾谊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系基于《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等协议产生，长春泖峰公司违约在先，腾谊公司无权要求天威公司支付货款。天威公司与长春泖峰公司、上海泖峰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企业资产收购协议》，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承诺函》，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书》，天威公司以不超出1,000万元的价格收购长春泖峰公司的资产及上海泖峰公司的业务代码，该收购款长春泖峰公司应用于支付《企业资产收购协议》附件中的应付款，同时附件中所列的长春泖峰公司的应收款项归天威公司所有。基于《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天威公司、长春泖峰公司与腾谊公司等多家长春泖峰公司的下游供应商于同日签订多份付款协议，且在本案中天威公司与腾谊公司进行了对账。因此天威公司的付款义务系基于《企业资产收购协议》而产生，天威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担保责任的前提是长春泖峰公司、上海泖峰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腾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有成同时也代表长春泖峰公司与天威公司签订协议，故腾谊公司对上述事实明确知晓。长春泖峰公司、上海泖峰公司未按约定将应收款支付给腾谊公司违约在先。则天威公司基于《企业资产收购协议》而产生的付款义务有权不予履行。二、长春泖峰公司总经理马有成利用双重身份便利，以供应商的身份要求天威公司向腾谊公司支付长春泖峰公司拖欠的应付款对天威公司显失公平，天威公司不应向腾谊公司支付长春泖峰公司拖欠的应付款。长春泖峰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控制人马有成代表长春泖峰公司与天威公司签订协议，同时马有成系腾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马有成利用其身份的便利将长春泖峰公司本应交付给天威公司的模具和生产技术转移至腾谊公司。天威公司支付给长春泖峰公司的收购款9,099,463.07元挪作他用，同时将收到的应收款13,940,943.14元也未支付给天威公司。如天威公司再次向腾谊公司支付款项，显然对天威公司不公平。腾谊公司要求的应付款应由长春泖峰公司承担，天威公司不应再向腾谊公司承担任何付款义务。三、天威公司与腾谊公司、长春泖峰公司2016年5月23日对账明确，天威公司为长春泖峰公司担保支付款项余额在上海泖峰公司支付天威公司377万元即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支付3,779,214元后，优先支付腾谊公司，说明天威公司即使按照该对账的内容支付货款也应当以上海泖峰公司将前述377万元支付给天威公司后才能支付，目前该条件尚未成就，377万元仍然在上海泖峰公司，因此腾谊公司无权要求天威公司支付长春泖峰公司拖欠的货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腾谊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天威公司的合法权益。天威公司反诉称，天威公司与长春泖峰公司、上海泖峰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了《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含附件应收应付款清单），天威公司收购长春泖峰公司的资产及上海泖峰公司的业务代码，天威公司同意承担长春泖峰公司不超过1,000万元的应付款。但长春泖峰公司的应收款应当归天威公司所有。长春泖峰公司的应收款大部分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后三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了《承诺函》，进一步明确长春泖峰公司在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的应收款由上海泖峰公司收到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的款项后，支付到长春泖峰公司账户，再由长春泖峰公司支付给天威公司。《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签订后，天威公司在与腾谊公司的接触过程中发现，腾谊公司与长春泖峰公司、上海泖峰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即马有成。马有成代表长春泖峰公司与天威公司签订企业收购协议，将天威公司购买的部分模具转移至腾谊公司，又以腾谊公司为供应商拖欠其货款为由，要求天威公司向马有成实际控制的腾谊公司支付货款。天威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为了尽快取得模具恢复生产，陆续向腾谊公司支付了共计21,00000元。2016年5月23日，长春泖峰公司、天威公司、腾谊公司对账明确天威公司为长春泖峰公司担保支付款项。余额在上海泖峰公司支付天威公司377万元，即一汽大众有限公司支付的3,779,214元后，优先支付给腾谊公司。前述377万元仍然在上海泖峰公司，天威公司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腾谊公司返还天威公司已付应付款2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7日起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反诉费用由腾谊公司负担。腾谊公司反诉辩称，天威公司请求的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所称的21,00000元与天威公司无关。其中1,000000元是因长春泖峰公司账面截封，账户资金不能支付，暂由天威公司代泖峰公司支付腾谊公司付款发生的，另外11,00000元是长春泖峰公司直接支付的，与天威公司无关。故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9日，甲方天威公司、乙方长春泖峰公司，丙方上海泖峰公司签订《企业资产收购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确认，乙方目前有效应收款1,394万元，应付款2,688万元。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乙方将自己所有的生产设备、模具工装及库存，所有业务及业务路线出售给甲方，丙方将丙方配套的一汽大众业务路线代码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人民币总额900万元，用以偿还乙方应付款项。双方已确认的应付款项减免部分，由双方共同确认，付款金额有效部分由甲方支付。有效应付款超出甲方支付总额100万以内，甲方应予以追加支付，支付总额不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协议已确认的应付款项真实性由乙方股东承担无限责任（即确认之外其他应付款无效），乙方应收应付款清理完毕，整体归属甲方所有可办理股东过户手续或其他外置。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配合甲方资产转移，丙方签订协议起，当日按甲方及大众程序提供配套、企业变更手续给甲方。签订之日起，共同配合办理业务渠道转让给甲方。由于乙方和丙方的主观原因终止此次收购行为，乙方和丙方应按本协议总价款的二倍支付罚金，其他或客观原因造成业务和大众配套渠道最终未能转移丙方的状况发生，乙方和丙方应返还甲方此次收购已支付款项。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的清单：（一）应收应付款清单；（二）设备清单；（三）资产清单（含客户资产、模具、工装等）作为本协议共同有效附件，本协议签字日期生效。甲方签字王疆卫，加盖天威公司公章，乙方签字俞承杰，加盖长春泖峰公司公章，丙方签字俞承杰，加盖上海泖峰公司公章。2015年12月9日，甲方腾谊公司，乙方长春泖峰公司，丙方天威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核实，截止至2015年12月7日乙方共欠甲方货款3,528,725.54元人民币，现甲方承诺减免30%债务，即1,058,617.66元人民币。乙方支付2,470,107.88的60%，即1,482,064.73元人民币，乙方欠甲方模具费406,300元、吹塑原材料147,048.50元均由丙方100%支付。收到甲方此比例付款后，于10日内协助并完成全部模具工装和生产技术交接给丙方，余款于五个月内全额还清，甲方归还乙方模具期间，即2015年12月8日起供货产品按丙方订单生产交付，和丙方结算。此协议乙方对甲方付款的金额和进度由丙方担保。若乙方按进度付款，甲方不配合转移模具给乙方和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以上条款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而定。甲方签字马有成，加盖腾谊公司公章，乙方签字俞承杰，加盖长春泖峰公司公章，丙方签字王疆卫，加盖天威公司公章。2015年12月15日，甲方上海泖峰公司，乙方长春泖峰公司，丙方天威公司签订《承诺函》：甲方承诺从2015年12月9日起收到的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每月的有效应收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转付给乙方，乙方转付给丙方。2016年1月14日，甲方天威公司，乙方腾谊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将自有生产设备销售给甲方，合计人民币600,000元整，设备款于2016年1月30日前一次结清。设备款未结清之前，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结清后甲方有权搬迁或继续生产，设备搬迁费由甲方支付。2016年1月13日之前生产使用的电费、房租、取暖费用及人员工资由乙方支付。2016年1月13日后发生的电费、取暖费、人员工资等由甲方支付。甲方签字：王疆卫。加盖天威公司公章，乙方签字马有成，加盖腾谊公司公章。公司公章，丙方加盖天威公司公章。2016年5月23日，天威公司、腾谊公司签署《往来账务核对表》确认：泖锋应付担保协议2,470,107.88元，模具费泖锋应付406,300元（备注欠泖峰发票）原料费泖锋应付147,048.5元（备注欠泖峰发票）。2015年12月8日至1月31日产品计，天威应付528,223.38元，转至天威设备600,000元（手写备注无税），产品用料14,578.20元（备注天威发料24吨，用料22.6吨），天威欠款合计1,113,645.18元。付款明细：800000万（备注天威转泖峰银行转腾谊），200000万（备注汇票天威付），1,00000万（备注天威银行转账），1,000000万（备注天威银行转账），付款合计21,00000元。泖峰应付余额2,037,101.56元。说明：1、担保协议上签订结算模具费和原料费共计553,348.5元，腾谊发票未开，欠付泖峰发票，因腾谊公司为长春泖峰公司总经理马有成的公司，双方确认为天威公司为长春泖峰担保支付余额在上海泖峰公司归还377万贷款后，优先支付腾谊货款。2、天威总计进货及设备共1,113,645.18元，发票未开，欠天威发票（手写扣除设备款发票）。天威公司处由闫冬签字确认，腾谊公司由马有成签字确认。天威公司否认闫冬为天威公司员工，但认可《往来账务核对表》所记载内容。腾谊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有成，股东马有成、牟桂萍。上海泖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小明，股东俞小明、俞承杰、王圆、黄明、沈仁良、马有成。长春泖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承杰，股东王圆、俞承杰、黄明，副总经理马有成。2016年6月1日，腾谊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将天威公司诉至我院，要求天威公司支付货款，鉴于长春泖峰公司涉及刑事案件拟在公安机关立案，腾谊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吉0192民初1041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腾谊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再次以买卖合同纠纷将天威公司诉至我院，要求天威公司支付货款，鉴于长春泖峰公司涉及刑事案件已在公安机关立案，我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吉0192民初139号民事裁定驳回腾谊公司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至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该大队于2019年7月6日向我院发函告知：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7月5日对长春泖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作出撤案决定，并将卷宗退回我院。腾谊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再次以买卖合同纠纷将天威公司诉至我院。本院认为，本诉部分：一、关于天威公司是否应当给付腾谊公司货款2,037,101.56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一审判决止，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问题。天威公司应当给付腾谊公司货款2,037,101.56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12月9日，腾谊公司，长春泖峰公司，天威公司签订《付款协议》、2016年1月14日，天威公司，腾谊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内容。《付款协议》约定：经腾谊公司、长春泖峰公司核实截止至2015年12月7日长春泖峰公司共欠腾谊公司货款3,528,725.54元人民币，现腾谊公司承诺减免30%债务，即1,058,617.66元人民币。长春泖峰公司支付2,470,107.88的60%，即1,482,064.73元人民币，长春泖峰公司欠腾谊公司模具费406,300元、吹塑原材料147,048.50元均由天威公司100%支付。收到腾谊公司此比例付款后，于10日内协助并完成全部模具工装和生产技术交接给天威公司，余款于五个月内全额还清，腾谊公司归还长春泖峰公司模具期间，即2015年12月8日起供货产品按天威公司订单生产交付，和天威公司结算。此协议长春泖峰公司对腾谊公司付款的金额和进度由天威公司担保。经2016年5月23日天威公司、腾谊公司《往来账务核对表》确认，长春泖峰公司应付腾谊公司余额2,037,101.56元。且双方均认可模具工装及生产技术于2016年1月交接完毕，余款应于交接后的五个月内全额还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天威公司应当支付腾谊公司货款2,037,101.56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关于天威公司不应支付腾谊公司货款的抗辩：（一）关于天威公司的付款义务系基于《企业资产收购协议》，担保责任的前提是长春泖峰公司、上海泖峰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长春泖峰公司违约在先，腾谊公司无权要求天威公司支付货款的抗辩。在2015年12月9日腾谊公司、长春泖峰公司、天威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天威公司的担保付款义务系基于《企业资产收购协议》，天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长春泖峰公司、上海泖峰公司按照《企业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若上海泖峰公司或长春泖峰公司违约，则天威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故天威公司的付款义务系基于《企业资产收购协议》，担保责任的前提是长春泖峰公司、上海泖峰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长春泖峰公司违约在先，腾谊公司无权要求天威公司支付货款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天威公司关于腾谊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有成利用双重身份便利要求天威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显失公平的抗辩。天威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马有成为腾谊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泖峰公司的股东（位列六名股东的最后一名），长春泖峰公司副总经理。天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有成为长春泖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已于2019年7月5日对长春泖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作出撤案决定，天威公司关于腾谊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有成利用双重身份便利要求天威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显失公平，进而不应向腾谊公司支付货款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三）天威公司认为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在《往来账务核对表》说明1中表述：因腾谊公司为长春泖峰公司总经理马有成的公司，双方确认为天威公司为长春泖峰担保支付余额在上海泖峰公司归还377万货款后，优先支付腾谊货款。表述为在上海泖峰公司归还377万货款后优先支付腾谊货款，并无上海泖峰公司归还377万元货款为天威公司支付腾谊公司货款的前提条件之意，且天威公司亦在反诉中要求，腾谊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21,00000元，证实天威公司本身亦未将上海泖峰公司归还377万元货款作为天威公司支付腾谊公司货款的前提条件。故天威公司认为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二、关于腾谊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天威公司已付应付款2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7日起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问题。如前所述在2015年12月9日腾谊公司、长春泖峰公司、天威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中，对天威公司对长春泖峰公司所欠腾谊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未附加任何限制条件，且在天威公司、腾谊公司签署的《往来账务核对表》中记载，在扣除天威公司付款合计21,00000元后，泖峰应付余额2,037,101.56元。天威公司虽不认可《往来账务核对表》代表天威公司签字闫冬为天威公司工作人员，但认可《往来账务核对表》所记载内容。故天威公司要求腾谊公司返还已付应付款2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7日起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腾谊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037,101.56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市腾谊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0元，减半收取11,550元，反诉费11,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天威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多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 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