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7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文，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定辉，浙江之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励平，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钢琴，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雪，宁波市海曙区西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慧文为与被上诉人励平、洪钢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民初6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慧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离婚协议书》约定，励平所属的房产、车库均归洪钢琴所有，也就是励平自愿放弃财产。励平处分所属财产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4日，而励平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慧文借款，励平的行为侵害了王慧文的合法权益，理应撤销。一审认定在励平办理离婚时其所属的财产，以离婚后房屋按揭贷款来冲抵错误；撤销权未过法定时效，王慧文于2017年3月17日第一次提起诉讼，要求励平、洪钢琴共同归还借款216万元。在诉讼中，王慧文向法庭提交了励平、洪钢琴的《离婚协议书》，用于证明王慧文与励平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系在励平、洪钢琴夫妻存续期间。法院未判决洪钢琴与励平承担共同归还责任。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王慧文虽然于2017年3月17日就得知励平、洪钢琴离婚及财产的处置，但王慧文在第一次诉讼中已向法院主张励平、洪钢琴共同承担归还责任，在法院未判决之前，王慧文不可能得知励平、洪钢琴的行为会侵害到王慧文的合法权益。法院判决后，王慧文才得知洪钢琴未承担共同归还责任及励平、洪钢琴在《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配行为已侵害了王慧文的合法权益，故王慧文在2018年6月1日起诉未过法定时效。 励平书面答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洪钢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慧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励平、洪钢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即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江东区浪琴海10幢24号1101室房屋归洪钢琴所有，江东区波波城汽车库6号-1-279归洪钢琴所有，浪琴海小区汽车库归洪钢琴所有，江东区江南路568号号归洪钢琴所有；2.确认上述登记在洪钢琴名下财产系励平、洪钢琴共同共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励平、洪钢琴于1993年10月4日登记结婚，2013年10月14日协议离婚。励平、洪钢琴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二条约定：婚生子励梦奇归女方抚养，男方不需要支付抚养费；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江东区浪琴海10幢24号1101室的房子归女方（洪钢琴）所有，江东区波波城汽车库6号-1-279归女方所有，浪琴海小区汽车库归女方所有，江东区江南路568号号归女方所有。涉案的浪琴海10幢24号1101室的房产在励平、洪钢琴离婚时尚有按揭贷款未清偿，励平、洪钢琴离婚后由洪钢琴支付按揭款。审理期间，王慧文申请对洪钢琴名下的房产实施财产保全，该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洪钢琴名下位于浪琴海小区10幢24号1101室房地产、浪琴海小区汽车库、江南路568号号房地产。上述协议所涉“波波城汽车库6号-1-279”目前未登记在洪钢琴名下。2017年3月17日，王慧文向该院起诉，要求励平、洪钢琴归还王慧文借款本金21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诉前，王慧文已得知励平、洪钢琴离婚，得知励平、洪钢琴处分财产的情况。该案审理时查明：2015年3月19日，励平向王慧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220万元。2018年5月17日，该院作出（2017）浙0212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慧文与励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但涉案债务不能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判令励平向王慧文返还借款本金216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 另查明：2013年8月13日，励平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经审理查明，励平等人自2012年8月起进行赌博活动等。2016年4月27日，励平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励平、洪钢琴在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对相关财产进行了处分，其中房产、车库均归洪钢琴所有，从形式上看可能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但结合离婚协议的其他内容及实际情况看，双方最主要的共同财产是浪琴海小区的住房，该房产在励平、洪钢琴离婚时尚有按揭贷款未清偿，且离婚后由洪钢琴支付按揭贷款；其次，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励平不承担子女抚养费；最后，该协议并未对励平、洪钢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进行处置；故综合考量励平、洪钢琴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情况以及励平存在赌博恶习等多方面因素，不能认定该协议第三条所涉财产处分存在法定的撤销事由，认定王慧文主张行使撤销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该一年期间系除斥期间，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王慧文自认其在2017年3月已经得知励平、洪钢琴离婚及财产分割情况，其就励平的借款提起诉讼，并主张洪钢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使该案当时尚未处理，亦不影响王慧文行使撤销权，且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应自2017年3月起开始计算，王慧文于2018年6月1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故不应受到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慧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080元，均由王慧文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励平、洪钢琴在2013年10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虽然对属于励平、洪钢琴夫妻共同财产的房产、车库约定为洪钢琴所有，但《离婚协议书》约定儿子抚养费由洪钢琴承担等内容，结合离婚前洪钢琴曾汇给励平指定的收款人100多万，上述房产中的大部分款项以银行按揭贷款形式支付且离婚后银行按揭贷款由洪钢琴负担以及励平存在赌博恶习等实际情况，一审认为《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所涉财产处分不存在法定的撤销事由并无不当，王慧文请求行使撤销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且王慧文自2017年3月已明知励平、洪钢琴离婚及财产分割情况，其已经就励平的借款提起诉讼，并主张洪钢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自2017年3月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但王慧文于2018年6月1日才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一审认为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并无不当。 综上，王慧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慧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