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人民法院刑 事 事 判 决 书（2019）内2529刑初16号公诉机关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汉族，1979年8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捕前住址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1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9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执行逮捕，无前科。现羁押于正镶白旗看守所。辩护人冀某，内蒙古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那某，男，蒙古族，1979年3月25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阿拉善左旗，捕前住址内蒙古阿拉善左旗，无职业。2018年8月31日在阿拉善左旗看守所临时羁押，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9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执行逮捕，无前科。现羁押于正镶白旗看守所。辩护人白某，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蒙古族，1959年12月9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家庭住址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无职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正镶白旗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4月25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取保候审。无犯罪前科。辩护人赵某，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以正白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那某、王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光鑫，马峰，王诺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那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孙某、王某与刘某1(经侦查，查找未果)商量后以合伙人身份成立“天弘珠宝”投资平台，于2017年5月以香港“天弘珠宝”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名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培训、微信群宣传的方式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2800.00元会员费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和缴纳会费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会员的获利收益全部来自后期会员投入的资金。截至案发，“天弘珠宝”已发展会员10473人，其中正镶白旗会员33人。被告人孙某以“天弘珠宝”内蒙古分公司总经理的名义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8层6989人，收取会员会费1203.909万元。被告人那某加入“天弘珠宝”后，建立5个学习群、3个会员群，通过蒙语语音讲课进行宣传，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10层1012人，收取会员会费245万元。被告人王某作为“天弘珠宝”合伙人，组织人员在“天弘珠宝”会员培训时冒充香港“天弘珠宝”总公司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共获利260万元。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王某以合伙人身份成立“天弘珠宝”投资平台，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参加者通过缴纳2800.00元会费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根据会员缴纳会费金额和发展会员数量获取相应收益。被告人孙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达到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会费250万元以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间接收取参加者缴纳的会费250万元以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那某加入“天弘珠宝”投资平台后，成立5个学习群、3个会员群，通过蒙文蒙语进行语音授课开展宣传培训，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达到120人以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孙某、那某、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辩称，自愿认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对涉及传销的人数和钱数不清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给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辩护人冀某辩称，一、孙某只是与刘某1等人合谋，在传销活动前期，参与搭建了香港天弘珠宝传销网络平台。刘某1曾在北海市从事过传销活动，熟悉传销运营模式，是他主导建立了天弘珠宝这个传销组织，同时他还负责传销活动的营销和推广，并担任平台的技术总监，平时是他到各地传销授课，招揽和发展下线。孙某虽在前期参加筹划了天弘珠宝的传销活动，但天弘珠宝传销平台的扩大，最终成为吸纳数千人参加和上千万元资金流入的传销组织，孙某并不起主要作用，而是刘某1和其他传销骨干人员卖力营销的结果。孙某实际上对很多骨干下层人员根本就不认识，对这些人也不能掌控，对于他们的利用平台进行报单和发展会员孙某也根本制止不了。孙某虽然最初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但他后期也是被人利用，对整个网络传销的参与程度非常低，完全失去了对天弘珠宝传销平台的掌控。2017年10月，天弘传销活动发展愈演愈烈，孙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要求骨干人员停止发展会员，并且安排李某对吸纳的会费进行清退。后来，他又联系网络维护人员，主动关闭了天弘珠宝传销网站的运行，避免了更多人员上当受骗。根据上述案件事实，孙某犯罪主观恶意较小，对传销活动存在错误认识，参与传销活动很大程度上是受人引诱和利用。此外，他在传销组织的地位实际上比较低，开展传销时间比较短，参与传销犯罪情节一般，不能单纯因为参与传销的人员多，资金上千万，就简单认定传销情节严重。二、传销活动犯罪是一类特殊的犯罪，有的传销被骗人员本身就涉嫌共同犯罪。绝大多数参与传销人员参加传销活动时是为了在短时间内获得数倍的暴利，丧失常人的理性判断，上当受骗有其必然性，天弘珠宝传销诈骗虽然涉案受害人较多，但单个个体的经济损失并不大。在本案所涉传销活动中，没有传销人员被限制人身自由、被胁迫行为，更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社会影响，传销活动完全是在非暴力的情况下进行的。三、公诉机关指控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和资金金额不符合实际。根据鉴定结论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传销人员有为了达到增加单数和层级的目的，往往一个人投多单，并且还借用其他亲属朋友的名义进行投单。所以，鉴定机构的关于参与传销案件的人数并不能真实反映涉案传销人数。另外，许多受害人最终的实际损失金额也不准确。由于许多受害人在发展下线过程中已经获取传销利益，认定传销金额应该以实际损失金额为准。四、被告人孙某还存在以下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孙某没有其他前科劣迹，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的全部事实，坦白认罪，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此外，案件发生后，孙某和其亲属积极向公安机关退赃，降低了社会危害后果。综上，辩护人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那某辩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该传销组织不是我创办和领导的，只是进行了宣传，我加入时也不知道该公司是传销公司，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不知道是传销行为，现在知道我的行为触犯了法律，请求法庭能够从轻处罚。辩护人白某辩称，一、被告人那某只组建微信群，以蒙古语在群内发布投资理财信息，起初也是基于对“天弘珠宝”投资理财平台的信任，且在整个过程中并不知道投资平台是个传销组织。其在整个传销网络中并不是组织领导者，只是将从上级学习到的投资理财方式及方法在微信群里进行宣讲，从成立至案发时间很短，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那某自始至终坚信“天弘珠宝”投资平台的真实存在，对于后台的操作及后续的崩盘被告人并没有实际操作指导，其本人也是这次违法行为的受害者，天弘珠宝平台的会员在知道被告人的遭遇后对其家人打电话谅解，出具谅解书。虽然被告人那某可以报单，但是也是基于天弘珠宝这个平台的真实存在认识上，而不是像其余两名被告人起初就明知天弘珠宝就是传销，是我国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而进行宣传。二、被告人那某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人数与鉴定报告中差距甚大，辩护人认为，该数字不具有准确性。众所周知，传销组织若想发展壮大，参与人不断增加是重要方式，他要求新人源源不断充实进来。本案传销组织管理松散，不限制人身自由，人员流动频繁，流失严重，参与人员为尽快获得提升，便产生了虚报人数，故意拔高人数的情形或者借用别人身份证，冒用他人身份，自己出资购买份额。若仅有姓名，无法确定此人是否存在，更不能认定其是否参与传销。那某将收到的会费直接转入到周丽君、孙某等人账户，周丽君再按照传销组织的拆分规则给被告人那某奖励，其获利也仅是12万而已。通过那某的宣传有10名会员加入天弘珠宝投资平台，其余会员的加入与被告人那某没有直接的关系。本案中实际受害人指的是，认为被告人那某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资金的行为，但是被告人在宣传过程中多次说明投资是有风险的，且辩护人出具了124位参与“天弘珠宝”投资平台参与者的谅解书，说明了被告人在宣传的过程中也是如实陈述事实，没有虚构事实及领导逼迫微信群里的听众参与。在平台停运时被告人那某在呼市孙某租赁办公室旁边曾租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想找到孙某核实平台停止的原因，要求其返还会员会费，那某的种种行为，完全可以证明其在微信圈里宣传也是受人欺骗后的行为。对于收取传销资金金额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活动人员传销资金亦属事实认定不清。既然无法从证据角度认定参与传销人员人数，就无法确定参与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被告人未曾因传销活动受到过刑事处罚，也未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更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且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三、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自始至终坦白交代自己所涉嫌的犯罪行为，并无隐瞒，且当庭表示认罪，后悔自己的行为给国家、给家人、给亲朋带来的伤害，态度诚恳；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因对该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受邀约参与进来，而非明知是传销组织，为骗钱而加入。被告人没有限制参与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行为，更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影响，系初犯、偶犯，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综上，建议合议庭充分注意上述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依照我国《刑法》、《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的《量刑指导意见》能够对被告人那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辩称，我自愿认罪也积极退赃，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钱数和成立公司的经过有出入，260万中130万元是给乌某的，不是给我的，给我个人的也就60-70万元左右，且在我名下购买的奔驰商务车，我也没有实际所有，不应是我的犯罪所得。孙某我俩开始经营过化妆品公司，后来公司赔钱了，孙某就去了南方，回来后他说要搞“天弘珠宝”，公司也不是我注册的，2016或2017年过完春节后，公司搬到东达以后我才知道公司已经变成了“天弘珠宝”公司，经营的是传销活动。辩护人赵某辩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涉及被告人王某的260万金额有异议，其中给乌某的钱和购买奔驰车的钱不应计算在被告人的金额里，乌某的130万应该他自己去承担，因为这也是传销组织的收益。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相比其他两个被告人较轻，望法庭区别对待。被告人王某系初犯，积极退赃、悔罪，具有自首情节，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分，被告人孙某、王某与刘某1商量后，三人合伙成立“天弘珠宝”投资平台，以香港“天弘珠宝”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名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培训、微信群宣传等方式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2800.00元会员费，每人最多注册5个账户，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加入形式和发展会员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宣传投资越多或者发展会员越多受益将会越多的活动模式，引诱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会员的获利收益全部来源于后期会员投入的资金。被告人孙某发起、策划、领导“天弘珠宝”投资平台，管理日常事务，其本人直接或者间接授权他人对会员所缴纳的会费进行分配、处置；截至案发，孙某成立的“天弘珠宝”投资平台已发展会员或者累计叠加发展会员（涵一人多报和以他人名义投单）共计10473人次（其中含有正镶白旗籍会员），总计收取会员会费在一千万元以上。被告人王某发起“天弘珠宝”投资平台，获利60.089万元。被告人那某加入“天弘珠宝”投资平台后，位于该平台的23层，其建立5个学习群、3个会员群，通过微信群对蒙古族群体使用蒙古语宣传“天弘珠宝”投资平台的加入和获利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网站数据记录下线人数1012人），直接或者间接接受并上交会员会费245万余元，从被告人孙某及李某（“天弘珠宝”投资平台财务人员）处获得返利12万元。在实施“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收取会员会费后，被告人孙某用该平台收取的会员费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市委托其亲属井永财向马学文购买了一处价值100万元的房产（未过户，现登记权利人为马学文，产权证号为：满房地字第xxxx号）、购买了一辆高尔夫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码：LFxxxx），以被告人王某的名义购买了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LBxxxx）供其个人使用；被告人孙某、王某共同商定从“天弘珠宝”平台的收益给案外人乌某130万元（给乌某司机时长禄转账方式），乌某用该款购买了一辆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LSxxxx）；被告人王某用其个人获利购买了一辆大众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Fxxxx）。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天弘珠宝”投资平台的事实。被告人孙某家属、被告人王某到案后积极将上述财物上交至办案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侦查机关对该案受理并立案侦查的程序。2.被告人孙某、那某、王某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孙某、那某、王某的身份情况及已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3.移动电话5部（VivoX20A、Iphone、YUflyf9、华为、OPPO），证实了被告人孙某用其手机微信和绑定的银行卡实施“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收取会费，被告人那某用其手机开通微信，建立微信群宣传“天弘珠宝”投资平台的加入和获利方式的事实。4.车辆4辆（车辆识别代号码为LFxxxx的高尔夫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Bxxxx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Sxxxx的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Fxxxx的大众牌小型轿车），证实了被告人孙某、王某用“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收取的会员费购买的车辆情况。5.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孙某购买的坐落于满洲里市北区世纪综合楼院内房产（浴池）进行查封的事实。6.被告人那某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那某自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向其上线周某及被告人孙某给付其直接或者间接接受的会员会费245万余元，李某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28日四次向被告人那某以汇款方式返利共计12万元的事实。7.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凭证》，证实了李某及被告人孙某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向被告人王某给付60.089万元的事实。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自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8月8日被告人孙某通过案外人乌某的司机时长禄账户向乌某转账130万元的事实。9.乌某的证言，证实了乌某曾通过其司机时某接受过被告人孙某、王某给的钱款的事实。10.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孙某通过其账户转给乌某130万元，乌某用该款购买了一辆别克商务车的事实。11.被告人孙某vivoX20A手机中提取的《账户列表》，证实了被告人孙某自己制作的列表中显示通过“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收取的流水金额超过一千万元以上的事实，该内容与被告人孙某自己的供述相互印证。12.被告人孙某vivoX20A手机中提取的《那某报单中心统计》，证实了被告人那某报单的人数超过120人的事实。13.《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李某于2018年3月5日、6日两次向井某转账95万元，井某于2018年3月6日向涂某转账95万元，该款由被告人孙某用于购买位于满洲里市房产的事实。14.马某收款凭证、《房地产权证》，证实了被告人孙某用“天弘珠宝”投资平台会员会费，在内蒙古满洲里市委托其亲属井某向马学文购买了一处价值100万元的房产（未过户，现登记权利人为马学文，产权证号为：满房地字第2004025001号），该事实与井某、马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孙某的供述相互印证的事实。15.证人井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与被告人孙某系亲属关系，被告人孙某2018年初委托井某从马学文处以一百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满洲里市北区世纪综合楼院内房产（浴池）的事实。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了马某将其位于满洲里市北区世纪综合楼院内房产（浴池）通过井永财卖给被告人孙某的事实。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在被告人孙某购买的房产内其妻刘双和妻弟刘瑞旺经营“天宏洗浴中心”，井永财负责办理天宏洗浴中心事宜；奔驰商务车和高尔夫车都是被告人孙某购买，由其家属管理，其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还的事实。18.《天弘珠宝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涉案人员在“公安部云端系统”申报集群战役人员名单》，证实了“天弘珠宝”投资平台共发展会员39层，被告人那某位于传销网络第23层的事实。19.证人图某、旭某、娜某、乌某、其某、同某、乌某、乌云某、杨某、娜某、苏某、敖某、娜某、萨某、阿某、额某、道某、图某、满某、敖某、阿某、格某、阿某、乌某、李某、沙某、图某、陶某、额某、敖某、娜某、乌某、塔某、吉某、乌某、娜某、塔某、哈某、娜某、苏某、布某、毕某、孙某、达某、萨某、赛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天弘珠宝”投资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2800元后可以成为会员，发展下线会员的人能够得到返利；被告人那某建立了“天弘珠宝”有关的学习和会员的微信群，也是“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投资方式的授课、宣传老师，主讲“天弘珠宝”项目挣钱快、推荐投资的人越多、投的钱越多挣的钱越多等内容；“天弘珠宝”参加者将会费交付给各自上线，上线再交给被告人那某或参加者直接将会费交给被告人那某的事实。20.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孙某、王某与刘某1商量合伙从事“天弘珠宝”投资平台，被告人孙某总负责，被告人王某是合伙人，不负责具体业务；该平台性质是传销公司，宣传盈利模式是每个会员每投资2800元，在短时间内获得高额的利益，每个会员发展一个下线会得到百分比例的奖励，按照层级往下发展下线，每一级别都会得到不同的奖励；被告人那某负责“天弘珠宝”的一个团队；“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没有公司账户，所有会员费均进入被告人孙某账户后，再以返现、奖励和分红（给王某、刘某1等人）等方式支出，总进入流水在一千万以上，将详情记录在其手机上的《账号列表》中；用“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所得的款购买位于满洲里市的房产等事实。21.被告人那某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孙某是“天弘珠宝”投资平台的负责人；被告人那某通过其上线周丽君的宣传介绍投资并进入“天弘珠宝”平台，直接发展下线12名，并注册过610左右账户，将下线的会员费转给其上线周丽君；被告人那某在“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有三个会员群、五个学习群，其用自己的四部手机在微信群里讲课，宣传“天弘珠宝”平台的基本情况、投资和盈利模式，并用自己的手机和绑定的卡对会员的会费进行转账的事实。2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王某在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天弘珠宝”投资平台的事实；被告人王某系“天弘珠宝”投资平台的合伙人，被告人孙某用“天弘珠宝”会费用王某名义购买了一辆奔驰车，由被告人孙某在满洲里市使用；被告人孙某先后给被告人王某转账钱款，王某用该款购买过大众宝来轿车；被告人王某、孙某商量通过乌某司机账户给乌某转账130万元；“天弘珠宝”平台的钱由被告人孙某和李某负责管理；被告人王某负责公司来人时陪同吃饭、喝酒的事实。23.内允司法鉴定所【2018】物检字第180709-1号、第180709-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了“天弘珠宝”平台是综合信息管理平台，其中包括系统统计，订单管理、积分管理、会员管理，财务管理，奖金管理，信息交流，系统管理，用户中心，会员总人数10473人，通过网站数据检验分析被告人孙某、那某已发展下线的事实。24.内允司法鉴定所【2018】物检字第181003-1号、第181003-2号、第181003-3号、第181003-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孙某、那某用自己的手机微信实施和参与“天弘珠宝”投资平台业务活动的事实。2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了公安机关的的侦查和收集固定电子数据的事实。以上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由控、辩双方发表意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他证据：由被告人那某辩护人提供的：1.微信转账记录复印件；2.124人谅解书。证明目的，被告人那某自始至终相信“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是真实可靠的投资平台，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那某也是受害者；在“天弘珠宝”平台出现问题时被告人那某主动用自己的钱返还给其下线，也得到了其下线的谅解。辩护人出示的微信转账记录系复印件，且未附转出和转入账户的基本信息、转出和转入人员详情；124人谅解书未附有相应人员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无法查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那某、王某组织参与“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加入形式和发展会员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宣传投资越多或者发展会员越多受益将会越多的活动模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发展和管理的人员已达三十九层、万人以上，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那某、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那某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孙某、那某、王某组织参与“天弘珠宝”投资平台，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孙某发起、策划、操纵、管理“天弘珠宝”投资平台，对收取的会员会费拥有处置、分配的权利，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虽发起、策划“天弘珠宝”投资平台，但在“天弘珠宝”投资平台运行过程中，其不负责具体业务，没有进行发展会员，没有进行宣传、培训，不承担管理职责，仅是偶尔进行协调和收取利润，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那某因他人的宣传和拉动而投资进入到传销活动当中成为会员，其本身也属于传销活动的受骗者，其在该平台当中的位置处于第23层，网站数据检验分析出的被告人那某发展下线的1012人，相比整个“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总发展的10473人，不足10%，且其本人对已收取的会员会费没有任何的支配权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家属、被告人王某主动退还了用赃款购买的财产，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经委托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司法局社区矫正执法大队对被告人王某进行调查评估，被告人王某三次拒不配合司法局工作人员的入户调查，导致评估程序无法正常进行，故对被告人王某不适合社区矫正。被告人孙某利用“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收益购买的位于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市产权证号为：满房地字第xxxx号房产、车辆识别代号码为LFxxxx的高尔夫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Bxxxx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人孙某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乌某名下车辆识别代号为LSxxxx的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用以“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收益购买，系被告人孙某、王某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被告人王某利用“天弘珠宝”投资平台收益购买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Fxxxx的大众牌小型轿车，系被告人王某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孙某、那某供犯罪所用的手机，应予以没收。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孙某、那某、王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那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至2022年8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四、对被告人孙某、那某作案工具移动电话五部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孙某、王某的非法所得位于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满洲里市产权证号为：满房地字第xxxx号房产、车辆识别代号码为LFxxxx的高尔夫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Bxxx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Sxxxx的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Fxxxx的大众牌小型轿车追缴并依法予以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朝 鲁 孟审 判 员 格根 图雅人民陪审员 斯沁必力格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萨仁 呼和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