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1民初1009号原告王洪新，男，回族，生于1986年2月4日，云南省昭阳区人，专科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址为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告吴祥贵，男，汉族，生于1960年5月17日，云南省彝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为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丁洪俊，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崔汝波，男，汉族，生于1978年11月15日，云南省昭阳区人，本科文化，公务员，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告晏乐，女，汉族，生于1984年11月8日，云南省昭阳区人，本科文化，教师，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崔汝波之妻子。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周世正，云南砚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209752553J，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78号。法定代表人李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世春，男，汉族，生于1956年12月30日，四川省广安区人，本科文化，公司职员，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孙昌林，男，汉族，生于1955年11月12日，四川省岳池县人，户籍地址为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原告王洪新、吴祥贵诉被告崔汝波、晏乐，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孙昌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云06民终3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鲁甸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1民初5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鲁甸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祥贵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丁洪俊，被告崔汝波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世正，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世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昌林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洪新、吴祥贵诉称：一、二原告是昭通市昭阳区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争议的工程款属于王洪新与吴祥贵所有，并非孙昌林个人所有。王洪新、吴祥贵、孙昌林三人之前属于合伙关系，吴祥贵是该项目的经理与负责人，三人于2015年4月19日以《欠条》形式达成协议，约定：二原告支付150万元给孙昌林，以后无论龙韵雅苑一户一表工程盈亏都与孙昌林无关。孙昌林退出后，该工程的所有施工项目，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结算、衔接等工作均由二原告负责完成，并且得到了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认可，公司已经向二原告拨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项。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认可二原告是该配电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因此二原告与昭阳区人民法院划扣的工程款存在法律意义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的（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没有依法送达给债务人孙昌林本人，代收人没有孙昌林的任何授权委托，因此《支付令》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申请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使用，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本案争议工程款程序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三、本案涉案工程款依法不能执行，更不能扣划给崔汝波、晏乐。合同的承包人是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投资人是王洪新与吴祥贵，孙昌林退出后已经没有权利享有本案争议工程款项。昭阳区人民法院将没有竣工及验收的工程款进行执行、划扣给崔汝波和晏乐于法无据，崔汝波与晏乐应当返还已经划扣的73万余元。四、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2016）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崔汝波系昭阳区人民法院的执法人员，没有履行自行回避制度，昭阳区人民法院也没有询问王洪新与吴祥贵是否申请回避，就直接作出裁定，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该《执行裁定书》认定：“2015年1月4日双方签订《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合作三方协议》时，孙昌林还尚未借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二原告于2014年4月19日就与孙昌林进行结算”的事实错误，该认定明显歪曲了客观事实，实际上三人《欠条》结算的时间为2015年4月19日，“2014年4月19日”系笔误，但是该《执行裁定书》明显歪曲事实，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二原告是昭阳区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争议的工程款属于王洪新与吴祥贵所有，二原告与昭阳区人民法院划扣的工程款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本案争议工程款的程序错误，缺乏执行依据；本案涉案工程款没有竣工、验收，不能进行执行，更不能划扣给崔汝波、晏乐；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有充分抗辩法院执行的事由和法律依据，请求判令：一、本案由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管辖；二、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二原告异议成立；三、立即停止执行二原告在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并解除冻结措施；四、本案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二被告返还二原告工程款73.2193万元，即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已经划扣、二被告已经领取的73.2193万元款项。被告崔汝波、晏乐辩称：一、二原告不是异议主体，无权提出异议，其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一）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系确认崔汝波、晏乐与孙昌林之间独立的外部债权债务关系，而孙昌林与王洪新、吴祥贵之间属于私下的内部合伙关系，两种权利义务关系本身就是独立的，内部合伙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债权债务关系。（二）崔汝波虽然是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干警，同时也是独立的合法公民，其权益受到损害，就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不能因为法院干警的身份，就片面错误认为其与法院全体法官都存在利害关系。（三）昭阳区人民法院对《支付令》送达程序合法，代收人蒋为系孙昌林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因孙昌林本人在内蒙古所以委托蒋为代为领取《支付令》，送达回证上注明了蒋为的电话号码，昭阳区人民法院的承办法官也当场打电话给孙昌林进行确认，后孙昌林在鲁甸县人民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蒋为是其请来做资料的小工”，这充分表明孙昌林对委托蒋为领取《支付令》是明确认可的，并且《支付令》明确告知孙昌林享有申请回避的权利，但是孙昌林没有行使回避的权利，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洪新、吴祥贵无权对该《支付令》提出异议。二、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的合同相对方是孙昌林，不是王洪新和吴祥贵。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从外部关系看是孙昌林所有，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欠孙昌林款，而孙昌林欠二被告款，昭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扣划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孙昌林项下的钱给二被告完全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一）孙昌林（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系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而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三人写《欠条》的时间是2014年4月9日，欠款关系在工程合同之前，即孙昌林与二原告之间有经济往来是2014年4月9日之前，孙昌林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发生在2015年1月12日之后，因此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孙昌林（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与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二）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工程合同及合同权益认可的主体是孙昌林，而不是王洪新和吴祥贵。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黄松华的笔录中仅提到孙昌林，没有认可该工程是二原告借用资质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黄松华在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明确还欠孙昌林300多万元的工程款，并注明只要结算完就协助昭阳区人民法院扣划102万元的欠款。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二份《情况说明》中，均没有提到王洪新和吴祥贵是该工程的实际权益人。（三）孙昌林（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合同的当事人才能向合同对方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领款、签字的权利，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支付给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款项都是由孙昌林确认签字、领取认可的，吴祥贵和王洪新没有合同相对性，无权向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该合同权利。（四）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庭审时陈述，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和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盖章后，再也没有用过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请求人民法院审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在证据材料中印章的真伪，查实并追究相关责任人。三、吴祥贵、王洪新与孙昌林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均属于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能也无权否定人民法院的依法强制执行行为。吴祥贵、王洪新与孙昌林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合同主体变更，没有变更为吴祥贵、王洪新的公示和公告，因此崔汝波、晏乐无法也不可能知晓二原告是权利人，其内部合伙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崔汝波、晏乐，更不能对抗昭阳区人民法院的依法强制执行行为。四、吴祥贵、王洪新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时间是2018年9月6日，但是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执行款的时间是2017年7月、2017年10月，执行划款时间在先、承诺在后，该承诺书虚假、是为了本案而临时出具，虽然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配合，但是不能因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事后认可就认定该承诺书的真实性，该承诺书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五、吴祥贵、王洪新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是属于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还是属于孙昌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属于吴祥贵、王洪新”，所以二原告不具备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被告崔汝波、晏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吴祥贵、王洪新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述称：一、本公司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打过任何款项到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内，实际上该工程是由吴祥贵、王洪新进行投资并施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认为二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合理。二、该款项不属于孙昌林所有，孙昌林虽然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孙昌林已经退伙了，合同属于二原告在实际投资、履行，所以昭阳区人民法院划扣的款项应由二原告所有，昭阳区人民法院划扣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三、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支付令违法，该支付令应当送达给孙昌林本人，但是没有向其本人送达。四、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做的询问笔录、协助执行违法。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被通知应诉之前不知道支付令，所以不知道也不可能提起异议之诉。五、执行案件的协助执行人应当是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而不是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认可二原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综上所述，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吴祥贵、王洪新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孙昌林未到庭应诉，在本次案件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也没有提交任何答辩意见。但是孙昌林在鲁甸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1民初5号诉讼案件中提交《答辩意见》书面述称：一、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户一表工程项目为垫资项目，由于孙昌林没有资金垫资，项目经理为吴祥贵，后来孙昌林就退出了该项目，由王洪新、吴祥贵垫资完成该项目。2015年4月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三人协商确定，孙昌林退出项目退出工程，由王洪新、吴祥贵向孙昌林支付150万元，吴祥贵已经向孙昌林支付了127万元，王洪新与吴祥贵还要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资质费30万元、调试费10万元，王洪新与吴祥贵已经多付钱给孙昌林了。二、孙昌林向崔汝波借款100万元一事，为以月息5%计算的高利息钱，孙昌林已经向崔汝波偿还了10个月的利息50万元、向崔汝波银行账户还款30万元，崔汝波又以昭阳区人民法院泰斗房地产公司邓启平处执行孙昌林的工程款38万元，合计孙昌林已经偿还崔汝波118万元，孙昌林已经向崔汝波多支付了18万元。综上所述，原告王洪新、吴祥贵诉被告崔汝波、晏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项目工程款全部属于原告王洪新与吴祥贵所有，与第三人孙昌林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人孙昌林没有资格提意见，请求鲁甸县人民法院作出正确判决。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2月31日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你方于2014.11.27所递交的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3698.9678万元，工期：于2015年4月30日前验收合格通电，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规范要求、一次性验收合格，项目经理：吴祥贵（身份证：5321291960××××××××）。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30日内到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特此通知。二、2015年1月4日甲方孙昌林、乙方王洪新、丙方吴祥贵，签订《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合作三方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孙昌林占股30%、乙方王洪新占股40%、丙方吴祥贵占股30%；甲方负责签订本次工程项目相关备案合同，甲方负责对接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并核定资质挂靠费30万元，甲方负责本次工程项目配电方案及验收相关工作、并核定组织验收费10万元，以上两笔核定费用由甲方全权处理、不足部分由甲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组织本次工程项目高压部分施工、施工费用计入本次工程总成本；乙方负责本次工程项目相关材料采购，采购报审须由甲、丙签字落实1名，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均可向本次工程项目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三、2015年1月12日，发包人甲方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乙方即孙昌林代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随即王洪新、吴祥贵、孙昌林进入场地进行施工。四、2015年4月19日王洪新、吴祥贵、孙昌林签订《欠条》：龙韵雅苑一户一改工程（有三方协议为据），经过协商，三方议定由王洪新、吴祥贵付给孙昌林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以后的工程不管亏盈与孙昌林无关。这壹佰伍拾万元，包含三十万元资质费、壹拾万元验收费。此款分三次付清，四月份付10万、伍月份付伍拾万元、六月份一次付清。孙昌林负责的资料，验收等费用按三方协议完善。孙昌林退出合伙后，王洪新、吴祥贵依照三人的约定向孙昌林支付了退伙款项127万元，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投资及施工均由王洪新、吴祥贵实际履行。五、2015年9月1日申请人崔汝波、晏乐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支付令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向被申请人孙昌林发支付令，督促被申请人孙昌林返还申请人崔汝波、晏乐借款现金100万元。六、2015年9月1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被申请人孙昌林应当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崔汝波、晏乐人民币100万元。七、2015年9月10日昭阳区人民法院向蒋为送达该《支付令》。八、2015年12月4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晏乐、崔汝波，被执行人孙昌林，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于2015年10月28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在2015年11月10日前自觉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昭通万龙房地产应付孙昌林的款项，扣划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扣满壹佰零贰万元整）。随后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晏乐、崔汝波与孙昌林债务纠纷一案，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孙昌林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孙昌林在你处的工程款，扣划至昭阳区人民法院（扣满一百万零二万元）。九、2016年2月2日王洪新、吴祥贵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孙昌林已经退出三人合伙，该工程款属于王洪新、吴祥贵所有，不应当被扣划用于偿还孙昌林的个人债务；2016年2月2日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认为孙昌林、吴祥贵、王洪新三人以《欠条》形式约定，孙昌林于2015年4月19日退出三人的合伙，王洪新、吴祥贵已经按照约定将退伙款项支付给了孙昌林，现在孙昌林在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无工程款可供执行，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不具备协助执行的条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十、2016年4月27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吴祥贵、王洪新的异议，驳回案外人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十一、2016年5月19日吴祥贵、王洪新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立即停止对孙昌林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的执行。十二、2016年8月26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执监01号监督函，指令昭阳区人民法院撤销该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的（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十三、2016年11月5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602监1号裁定书，撤销了（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十四、2017年6月23日昭阳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吴祥贵、王洪新于2016年12月11日提出的书面执行异议。十五、2017年7月7日王洪新、吴祥贵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并申请按照回避制度报请案件由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法院管辖。十六、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扣划了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昭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13万元，2017年7月25日扣划了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昭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60.2193万元，后崔汝波、晏乐在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取了该73.2193万元款项。十七、2017年9月20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6民辖1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指定案件由鲁甸县人民法院管辖。十八、2018年1月2日鲁甸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云0621民初5号王洪新、吴祥贵诉崔汝波、晏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18年4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2018年6月20日依职权追加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孙昌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0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案件，2018年12月12日宣判：昭阳区人民法院裁定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划102万元工程款的执行标的不得执行，2018年12月25日崔汝波、晏乐不服提起上诉。十九、2019年3月5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民终39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鲁甸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1民初5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鲁甸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述事实，有原告王洪新、吴祥贵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崔汝波、晏乐支付令申请书复印件、借条复印件、（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复印件、送达回证复印件，（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民事裁定书、（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2016）云06执监01号监督函、（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中标通知书》、《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三方协议》、《欠条》、短信记录，昭通银行《扣款凭证》，《产品销售合同》、《购销合同》、《买卖合同》、《产品送货单》、《工程合同》、《购买配电设备清单》、《供货单》、《工程施工合同》，孙昌林于2015年4月19日出具的《说明书》，孙昌林于2017年7月8日出具的《申明》，鲁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对孙昌林所作《调查笔录》；被告崔汝波、晏乐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2015）昭阳民督字第4号《支付令》，（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民事裁定书、（2015）昭阳法执字第4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裁定书，（2016）云06执监01号监督函，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执行异议书》；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王洪新、吴祥贵向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承诺书；鲁甸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对吴祥贵所作《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崔汝波、晏乐提交的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昭阳区人民法院对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黄松华的《询问笔录》，该公司及副总经理黄松华仅仅表示工程没有完工、未验收，如果工程验收后会配合昭阳区法院执行，不能证明该争议工程款实体上属于孙昌林所有，故本院不予采信；昭阳区人民法院对王洪新、吴祥贵所作《执行笔录》，不能达到二被告认为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债权债务发生在2014年4月19日之前的证明目的，在诉讼中王洪新、吴祥贵多次陈述《欠条》上的时间“2014年4月19日”系笔误，三人签订《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4月19日”，孙昌林也以书面《说明书》、《申明》、《答辩意见》说明三人签订《欠条》的时间是2015年4月19日，故本院对二被告提交《执行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昭阳区人民法院（2015）昭阳执字第415号执行报告，属于该执行案件应当保密的内卷文书材料，不宜作为证据材料使用，对吴祥贵、王洪新、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异议的处理，应当以该执行卷宗外卷的执行裁定书的裁定为准，故对该执行报告本院不予采信；昭通市泰斗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另一地点、另一房地产项目的情况说明，与本案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工程款没有关联系，故本院不予采信；三方协议，恰好能够证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商铺折抵王洪新、吴祥贵投资工程款项的事实，王洪新、吴祥贵是该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及施工人，故本院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收款确认函，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第三人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昭阳区人民法院扣划存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的工程款项102万元（已经实际扣划73.2193万元），是孙昌林享有实体性民事权利？还是王洪新与吴祥贵享有实体性民事权利？以及王洪新与吴祥贵的实体性民事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昭阳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强制执行应当以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为限。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排除不当执行的诉讼制度，审理重点应当围绕着系争执行标的物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而展开。若系争执行标的物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应继续强制执行；若系争执行标的物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则应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民法基本原理，责任财产，由当事人所有的具有金钱价值的各种权利的总体所构成，义务并不属于责任财产的范围。本案中，《龙韵雅苑项目一户一表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是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孙昌林代表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内部属于合伙关系，在龙韵雅苑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项目中三人约定了明确的占股比例与权利义务；之后不久三人以《欠条》形式商定，孙昌林退出合伙退出该工程，王洪新与吴祥贵向孙昌林支付150万元，三人在诉讼阶段或口头或书面形式认可该退伙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且没有争议。此工程项目从始至终，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仅是名义承包人，该工程实际上均由孙昌林、王洪新、吴祥贵负责履行。孙昌林退伙后，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与施工人为王洪新、吴祥贵，因此只有王洪新、吴祥贵拥有该工程款实体性的民事权利。孙昌林自退伙后，不再享有该工程款实体性的民事权利，也不再承担该工程项目出资垫资的义务。在昭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其后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过程中，王洪新、吴祥贵、孙昌林、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均提出或认可上述内部、外部关系的事实主张，特别是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王洪新、吴祥贵认可该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与施工人是二原告，王洪新、吴祥贵的异议主张与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应当确认该事实。本院认为，对当事人合法合理的诉求应当予以保护，不可偏听偏信，不可对证据材料书写年份时间笔误过分曲解，不可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诉讼阶段有关实质权利人的确定还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判断。综上所述，本案作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讼争款项即昭阳区人民法院扣划存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的工程款项102万元（已经实际扣划73.2193万元），并非被执行人孙昌林的责任财产，案外人王洪新、吴祥贵的执行异议可以排除强制执行，2017年6月23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失效。若昭阳区人民法院对争议款项已经执行完毕，据以执行的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原执行机构即昭阳区人民法院依申请或者依职权应当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即崔汝波、晏乐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存于昭通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的项目工程款102万元（已经实际扣划73.2193万元），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6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原告王洪新、吴祥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崔汝波、晏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庆勇审 判 员  田 琼人民陪审员  马仕相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许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