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1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映乔（曾用名王娜），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址四川省通江县，现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通江县公安局释放，同月22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8日被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因被告人王映乔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3日被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育富，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通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映乔涉嫌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川19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映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映乔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川1921刑终18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19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重新审判，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映乔及其辩护人张育富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蹇某1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建议公诉机关通江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映乔及辩护人张育富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要求对侦查机关通江县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王映乔的四次讯问笔录予以排除，经合议庭审查，并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意见，决定对证据收集合法性进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通江县人民检察院通检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王映乔虚构其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投资人、股东；隐瞒其成立的“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停止经营的事实，以招生办学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和利润回报为诱惑，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蹇某1钱款。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映乔先后在蹇某1处骗取949.5万元人民币。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映乔归还了被害人蹇某1 189.085万元人民币，下差760.415万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王映乔先后通过抵押房产及现金的方式归还被害人蹇某1共计102.3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映乔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映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蹇某1 760.415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映乔辩称：指控罪名不成立，她不构成犯罪；她与蹇某1之间是借贷关系，她没有任何欺骗，实际上是蹇某1在害她，和何某1合伙来骗她；其他以辩护人意见为准。 辩护人张育富辩护称：一、案件事实方面。何某1和蹇某1长期从事高利放贷；何某1介绍蹇某1与王映乔相识后，蹇某1自2014年10月起至2015年8月多次经银行向王映乔账户打入借款951.84万元，蹇某1所有打款一分不少都由侦查机关查实，但王映乔在该时段多次向蹇某1、何某1提供的账户以及他们提供的第三方账户还款总计达1642.899万元，其中已查明有还款流水标明户名的和蹇某1认可的第三方代收款仅为189.085万元，其余还款1453.814万元已还了，但银行流水上无具体收款户名，蹇某1、何某1借机不予认可；侦查机关就王映乔还款1453.814万元的去向应查不查，公诉机关认定只还款189.085万元，将剩余762.755万元这一不实数额认定为诈骗金额，就大量能证明被告无罪的证据而不顾，企图制造惨剧。二、公诉机关指控王映乔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映乔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法律特征，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王映乔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王映乔向蹇某1等人借款前已为翔云大河艺术学校招生，其借款后将借款用于投资办学和继续给翔云艺术学校招生，以及在通江县城市之星投资经营餐馆、茶楼，还有服装店和超市，蹇某1等人明知王映乔的借款用途；自2011年起每年的招生季7月，王映乔就以成都咏叹调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义在招生和培训，直到2013年12月23日正式申请注册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由于成都咏叹调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生源广、效益好，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学校校长王某1曾主动要求王映乔加入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学校入股，口头承诺给王映乔30%股份，所以王映乔回通江一次性给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学校一次性招生二十多名，并介绍其丈夫刘某7到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学校当理论教师；蹇某1等人亲临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学校考察属实，蹇某1多次和长期借钱给王映乔是基于王映乔的诚信和当时的经济实力，且获得巨额非法高息收入。2、王映乔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主观故意和目的。王映乔在蹇某1等人处长期并多次借款，每笔借款都给债权人书立了借据，借款是循环使用，王映乔按月给债权人支付高额的利息，且积极归还借款本金，正是基于王映乔的诚信，蹇某1才会于2015年6月份继续借款给王映乔120万元，王映乔亦于2015年6月份向蹇某1支付资金利息和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8月28日蹇某1向通江县公安局报案时，该借款的还款期限尚未届至，故无从谈起非法占有；王映乔暂不能及时满足蹇某1所期望的经济利益目的，一是投资生意有一点亏损，二是2015年8月蹇某1、聂某等人分别以民间借贷向通江法院起诉，并将王映乔的所有投资、房屋、车辆进行查封和冻结，致使王映乔不能正常经营，三是王映乔已经先后支付蹇某1等人本息达一千多万元；王映乔没有转移和隐藏财产的情形，也没有携款逃逸，不存在非法占有的动机和目的；王映乔亦没有将借款用于挥霍，其所有借款都用于投资经营。3、王映乔及其亲属积极主动继续向债权人筹款。从侦查机关立案到现在，王映乔及其亲属又支付蹇某1有100多万元，包括处理了王映乔父亲的汽车10万元，将其丈夫刘某7父母在通江县宏霞国际价值65万元房屋抵给了蹇某1，将其父母在通江县林业旅馆的价值25万元住房抵给了蹇某1，将其父母在通江县林业局棚户区价值20多万的改造房屋一套抵给了蹇某1，以及每月都在给蹇某1支付现金几千乃至上万元不等，尽管蹇某1、何某1从未与王映乔对账，到底是已还清还是已还超或是还下欠情况不明，但王映乔从未表示拒绝偿还。4、通江法院查封冻结王映乔资产近300多万元，王映乔现无法处理，但王映乔与蹇某1在积极商议抵扣事宜。三、应依法宣告王映乔无罪。1、本案关键行为人何某1案发后失踪，侦查机关拒查何某1的账户流水，也拒查王映乔及其母亲账户给何某1还款的流水，还款事实不清。2、公诉机关认定成都咏叹调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已停业与事实不符，忽视了培训学校的季节性，同时，认定隐瞒真相与事实不符。3、对王映乔的讯问笔录而言，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于法有据，公诉机关应当提供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如不能提供不能证实其合法性，同时，2016年11月9日侦查机关办案人员一人讯问一人记录，未得到有罪供述便撕毁笔录，以及伪造2015年9月14日8时在巴中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等情形均能证实违法收集证据，讯问笔录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就同一案件事实通江检察院已决定不起诉，并经巴中市检察院复查决定，同时，王映乔已取得蹇某1谅解也证明王映乔诈骗罪名不成立，但公诉机关违反上级决定提起公诉，其公诉无效。5、起诉书认定王映乔骗取蹇某1借款762.755万元是根据蹇某1的陈述简单地作了一个加减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且王映乔所还借款中高达月息一角的资金数额未查清，显然是包庇了蹇某1、何某1的非法利益。6、何某1失踪绝非偶然，应属畏罪潜逃，王映乔银行流水中的短号应查清未查清且拒绝查清。7、巴中市中级法院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案件发回重审，但公诉机关没有撤回起诉进行补充侦查将事实查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王映乔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经何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蹇某1。何某1给被害人蹇某1介绍说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办培训学校招生，需要垫支费用借钱；被告人王映乔自称其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投资人、股东，其在成都有两所艺术培训学校，并称艺术培训学校招生能够获得高额回报。后由何某1担保，按月息5分的方式，被害人蹇某1借给被告人王映乔71.9万元。借款是被害人蹇某1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王映乔的；其中，2014年9月10日被害人蹇某1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7）55.4万元,2014年9月11日被害人蹇某1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同上）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同上）5万元，2014年9月12日被害人蹇某1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11.5万元。大约一个月后被告人王映乔将前述71.9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还给了被害人蹇某1。 被告人王映乔自第一次借款偿还被害人蹇某1之后，便以办学招生垫支费用等名义，以高额分红或支付月息8分或1角的方式，多次向被害人蹇某1借款。到2015年7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累计向被害人蹇某1借款951.84万元，这些款项均是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银行账户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银行账户以及被告人王映乔使用的其亲属银行账户的，或者是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亲属的银行账户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银行账户以及被告人王映乔使用的其亲属银行账户的。转款的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的情况：1.2015年1月25日转款20万元；2．2015年3月23日转款19万元；3.2015年3月24日转款7.8万元；4.2015年4月11日转款20万元；5.2015年4月11日转款17万元；6.2015年4月21日转款17万元；7.2015年4月23日转款20万元；8.2015年4月24日转款20万元；9.2015年4月25日转款15万元；10.2015年5月8日转款1.84万元；11.2015年5月14日转款106.8万元；12.2015年5月27日转款90万元；13.2015年5月29日转款15.1万元；14.2015年6月30日转款5万元；15.2015年7月1日转款20万元；16.2015年7月3日转款19万元；17.2015年7月5日转款5.8万元；18.2015年7月5日转款6万元；19.2015年7月6日转款5万元；20.2015年7月16日转款20万元；21.2015年7月17日转款30万元；22.2015年7月27日转款45.2万元。前述转款共计525.54万元。 （二）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父亲蹇某2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的情况：1.2014年12月24日转款20万元；2.2015年4月11日转款3.2万元；3.2015年4月21日转款2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43.2万元。 （三）2014年11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的情况：1.2014年11月19日两次转款各5万元，共10万元；2.2014年11月21日转款1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20万元。 （四）2014年11月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父亲蹇某2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的情况：2014年11月17日转款12万元。 （五）2014年12月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岳父尚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1）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的情况：2014年12月10日转款36.2万元。 （六）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7）的情况：1.2014年11月17日转款10万元；2.2014年11月17日转款10万元；3.2014年12月4日转款56万元；4.2014年12月4日转款3万元；5.2015年3月22日转款52万元；6.2015年3月22日转款1万元；7.2015年4月11日转款20万元；8.2015年5月14日转款20万元；9.2015年5月29日转款1.9万元；10.2015年6月30日转款15万元；11.2015年7月3日转款10万元；12.2015年7月27日转款1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208.9万元。 （七）2014年11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27）的情况：2014年11月17日转款10万元。 （八）2015年3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58）的情况：2015年3月24日转款3万元。 （九）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3）的情况：1.2015年6月30日转款15万元；2.2015年7月2日转款15万元。前述转款共计30万元。 （十）2015年4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使用的其母亲赵某1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24）的情况：2015年4月12日转款1万元。 （十一）2014年10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转给被告人王映乔使用的其母亲赵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66）的情况：1、2014年10月30日转款52万元；2、2014年10月31日转款1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62万元。 被告人王映乔在向被害人蹇某1借款过程中，陆续归还给蹇某1共计189.085万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 （一）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王映乔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转给被害人蹇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的情况：1.2014年12月16日转款6.4万元；2.2015年1月20日转款47.4万元；3.2015年1月28日转款6.4万元；4.2015年5月24日转款16万元；5.2015年7月22日转款10.7万元。前述转款共计86.9万元。 （二）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王映乔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7）转给被害人蹇某1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的情况：1.2014年11月14日转款3000元；2.2014年12月10日转款4000元；3.2014年12月11日转款5000元；4.2014年12月11日转款3000元；5.2015年1月3日转款39.4万元；6.2015年3月10日转款35万元；7.2015年6月8日转款2850元；8.2015年6月8日转款5000元；9.2015年6月8日转款5000元；10.2015年6月25日转款1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87.185万元。 （三）2015年8月5日被告人王映乔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转给被害人蹇某1妻子尚某2的同学黄某1尾号8173银行卡账户15万元，系归还被害人蹇某1。 综上述，案发时被告人王映乔还下差被害人蹇某1 762.755万元。 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映乔给被害人蹇某1书立借款条据10张，累计金额为1676万元。其借条内容具体情况如下： （一）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的借条，金额为120万元，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学校投资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 （二）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的借条，金额为110万元，约定2015年8月1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 （三）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的借条，金额为140万元，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四）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的借条，金额为260万元，约定2015年10月15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培训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 （五）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借条，金额为180万元，约定2015年10月10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六）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的借条，金额为430万元，约定2015年12月10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 （七）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日的借条，金额为120万元，约定2015年9月1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八）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日的借条，金额为75万元，约定2015年8月1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九）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的借条，金额为121万元，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十）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的借条，金额为120万元，约定2015年10月15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映乔2009年至2010年在成都市双流艺体中学读书，2010年在四川师范大学读书，2011年5月大学辍学，辍学后无固定收入。2010年左右，被告人王映乔借何某13万元（约定月利息一角）与何某1在通江县县城合伙办音乐培训班，由于经营不善，短时间培训班就停办。2012年5月被告人王映乔为偿还何某1处借款，在聂某、陈某1夫妇处以支付月利息一角的方式借款3万元。同一时间段，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大观里（地名）为筹备开办典雅艺术培训机构租赁房屋、购置设施、设备等，还向聂某、陈某1夫妇借款100多万元。2013年被告人王映乔以扩大成都培训班的经营，又以1比1或1比1.5分红的方式，或支付月息一角的方式在聂某、陈某1夫妇处借款100多万元。在侦查过程中，聂某提交给侦查机关的被告人王映乔立的借款条据4份，借据金额为1305万元。借据显示：2014年12月1日借款500万元，2015年2月30日借款540万元，2015年7月18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7月18日借款65万元；均未约定归还期限、用途、资金利息等。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租用赖家新桥社区集体空置房屋290平方米左右，开办典雅艺术培训机构（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房租年租金每平方米30元，被告人王映乔只给赖家新桥社区交了7万多元房屋租金。被告人王映乔办的典雅艺术培训机构在赖家新桥社区租的房屋内经营一段时间后，因房租问题，被告人王映乔就将培训机构搬迁到龙泉半边街（地名）附近。2013年12月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市龙泉驿注册成立成都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被告人王映乔任执行董事、经理，其丈夫刘某7任监事。公司租用黄某2、杨某某位于龙泉驿区房屋，建筑面积66.69平方米，年租金2.4万元,租用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月左右，由于被告人王映乔借聂某、陈某1夫妇的借款，分红比例、月利息高，以及被告人王映乔怀孕等原因，其注册成立的成都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停止经营，被告人王映乔将设施设备作了处理。 2014年6、7月左右，何某1偶然电话联系到被告人王映乔，被告人王映乔告诉何某1她在成都开办培训学校招生。之后，被告人王映乔回到通江县城，在茶楼与何某1见面时，被告人王映乔向何某1讲其在成都开办两所培训学校，并称艺术培训学校招生有高额利润回报。被告人王映乔说需要垫支一些费用，便提出向何某1借钱。何某1同意借给被告人王映乔50至60万元，但要按照1比1的比例分红，同时对借款全额承担5分钱的月息。在侦查过程中，何某1提交给侦查机关被告人王映乔书立的借款条据共5份，借据金额共计460万元。借据显示：2014年10月4日借款60万元，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未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10月4日借款20万元，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11月16日借款200万元，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11月25日借款110万元，约定2015年8月1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5年4月29日借款70万元，此款用于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5%收取违约金。何某1提交给侦查机关被告人王映乔借款合同4份，借款合同金额330万元。借款合同显示：2014年6月18日借款60万元，用于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2014年6月25日借款50万元，用于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7月8日借款20万元，用于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8月4日借款200万元，用于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 同时，何某1还介绍其舅舅杜某2、其姨朱某借钱给被告人王映乔。被告人王映乔最先借杜某2、朱某的钱，月利息约定的6分，之后被告人王映乔借杜某2、朱某的钱也约定的按1比1比例分红，并承担6分月息。到2014年7、8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在杜某2、朱某处借款约100多万元，但到2015年1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将杜某2、朱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分红款一并付清。 2014年初至2015年6、7月期间被告人王映乔还向许某借款100多万元。2015年6月以前，被告人王映乔还向其舅妈周某2借款60到70万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映乔分四次给其舅妈周某2转款共66.5999万元,用于偿还其借款。2015年5月被告人王映乔还向何某3借过9万元钱。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王映乔向袁某借款20万元，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王映乔向袁某借款10万元。 另查明：成都市翔云大河培训学校是2013年11月成立的，投资人有何某4、王某1、余某、顾某，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何某4，王某1是学校校长。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映乔的丈夫刘某7在翔云大河培训学校担任理论教师，被告人王映乔与翔云大河培训学校的校长王某1由此认识。被告人王映乔认识王某1后，曾给王某1说在至诚中学担任音乐教师的朋友王某2，可以介绍一些学生来培训。王某1给王映乔说可以介绍学生来培训，按照学校规定介绍一个学生给1000元费用。2015年3月左右，经至诚中学陈实的介绍，至诚中学的校长周某1与被告人王映乔认识；被告人王映乔自我介绍她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招生老师。周某1的女儿当时在读高三，学的音乐专业，听了被告人王映乔的介绍，周某1认为可以去被告人王映乔介绍的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考察一下。随后，被告人王映乔就给王某1打电话，说要带至诚中学的校长和一些学生家长去培训学校参观。2015年5月初周某1和他女儿，以及至诚中学的一些学生家长就到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去考察。2015年5月左右，至诚中学王某2老师将被告人王映乔招收的程某1、张某1等12名学生，送到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参加培训，每名学生交培训费1.2万元，交每个月住宿费400元。按照被告人王映乔与王某1的约定，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应支付被告人王映乔招生费用1万多元，被告人王映乔至今未领取。 2014年10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带被害人蹇某1、蹇某1妻子尚某2、何某1等人参观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在参观学校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映乔再次称其是该学校的投资人、股东，并介绍办学招生的一系列情况。2015年5月左右，至诚中学王某2老师送被告人王映乔招收的12名学生到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参加培训，被害人蹇某1找的车辆送学生。 还查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王映乔在通江县租赁刘某460平方米门市开“美家乐”超市，年租金7万元。2014年9月到2015年10月，被告人王映乔与赵某4、赵某6各出资15万元，合伙在通江县诺江镇书院街开了一家女装服饰店，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王映乔陆续又投入了18万元；经营期间王映乔与其他两个股东之间分过一次5000元的红利，因亏损后停止经营。2014年5月左右，杜某1、王某3、何某5、刘某3、廖某1、李某4、谭某、熊某、王某4、何某2、张某2等共同投资，租赁通江县“城市之星”四楼经营“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2014年11月开业，2015年初廖某1将持有的李某4、谭某各10万元“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的股份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并介绍被告人王映乔与其他股东认识，被告人王映乔入股后又投资150多万元，支付“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装修时的欠款和接手其他股东转让的部份股份；“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在经营期间所有股东未分过红利，2016年10月左右“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停业。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映乔及其亲属通过支付现金或抵押房产等方式，共归还被害人蹇某1108.38万元人民币。具体还款情况如下： （一）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映乔及其丈夫刘某7的母亲赵某5与被害人蹇某1协议，将通江县住房约133.15平方米以45万元抵给被害人蹇某1；后卖得46万元，蹇某1给王映乔打的46万元的收条； （二）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映乔及其母亲赵某1与被害人蹇某1协议，将通江县住房约25.25平方米以15万元价格抵给被害人蹇某1； （三）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映乔偿还被害人蹇某1现金10.5万元，当天被害人蹇某1给被告人王映乔书立了收据； （四）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3月4日被告人王映乔陆续偿还被害人蹇某1现金2.2万元，被害人蹇某1在2016年3月4日给被告人王映乔书立了收据； （五）2016年4月5日被告人王映乔偿还被害人蹇某1现金3000元； （六）2015年8月被害人蹇某1在被告人王映乔银行卡取现8.3万元； （七）被告人王映乔在案发后通过现金或微信向被害人蹇某1还款情况：2016年7月4日还3000元；2016年6月8日还3000元；2016年5月1日还3000元；2017年2月12日还7000元；2017年3月19日还3000元；2016年12月9日还4000元；2017年8月6日还2300元；2017年4月16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5-6月微信还5000元；2017年7月13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9月11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9月12日微信还2300元；2017年10月6日微信还2300元；2017年10月16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11月8日微信还2300元；2017年11月14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12月6日微信还1300元；2017年12月13日微信还3000元；2018年1月6日微信还1300元；2018年1月17日微信还3000元。前述还款共计6.08万元。 （八）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映乔及其母亲赵某1与蹇某1协议，将通江县住房94.51平方米住房以20万元价格抵给被害人蹇某1。 还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王映乔、刘某7夫妇在成都市成华区按揭购买97.87平方米房屋一套,该房屋约定成交价为58万元；该房屋在2016年5月30日被本院执行局查封；通江县公安局2017年6月14日对该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为一年；该案审理过程中，2018年5月28日本院裁定对该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为三年。2015年1月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宝悦汽车有限公司以40多万元按揭购买宝马Ｘ5汽车一辆，该车已被本院执行局扣押并拍卖。 还查明：在案件重审过程中，被告人及辩护人举出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2016年6月30日所作的《王映乔涉嫌合同诈骗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在证实大量通过何某1和被害人蹇某1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向被害人蹇某1的还款未查清。该司法鉴定系通江县公安局2016年6月22日委托，意见书显示：经整理统计，送鉴材料中反映的王映乔与蹇某1资金往来情况，王映乔收到蹇某1（含相关银行账户）转入的资金总额合计10382900元，王映乔向蹇某1（含相关银行账户）转出的资金总额合计1262850元；经整理统计，送鉴材料中王映乔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反映的通过银行支出的消费支出金额合计1635963.26元，其中，2014年后通过银行支付的消费支出金额合计为1524782.18元；经整理统计，送鉴材料中王映乔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大额资金往来（单笔交易1万元及以上，不含与聂某、蹇某1资金往来）收入金额合计13549932.39元，大额资金支出合计17024455.21元，其中2014年后收入资金金额合计11079432.39元，支出资金金额合计15590975.21元；由于送鉴材料中部分资金往来无账号账户名信息，以上2014年后大额资金支出具体流向对方无法全部按账户名进行统计，主要以收款账户形式列出反映；并注明本鉴定报告后附表格我鉴定报告不可分割的部分，使用者在使用鉴定报告时应完整使用。 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向公诉机关发出补查函，建议补充：一是就侦查机关委托四川德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未装卷移送作说明；二是就被告人王映乔提出的侦查人员喻某非法取证的问题作说明；三是就被告人王映乔提出向被害人蹇某1提供的其他账户还过钱，辩护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中资金去向账户是否与被害人蹇某1有关，被告人王映乔是否同一笔钱分别给被害人蹇某1和何某1书立借条，被告人王映乔是否还款时将钱转给何某1，再由何某1还给被害人蹇某1，被害人蹇某1是否要求王映乔将还的钱打到其他指定的账户，被告人王映乔银行流水中是否存在打在不明的卡号上的钱等补充材料或说明。公诉机关提供了2019年4月9日通江县公安局所作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称：1、王映乔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第一次移送审查起诉时，通江县公安局委托四川德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映乔相关账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包括王映乔与蹇某1、聂某等人的资金往来，但鉴定结论中多处资金往来账目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在审查起诉阶段该鉴定未被采信；第二次移送审查起诉时，是以王映乔诈骗给害人蹇某1，该鉴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而移送审查起诉时未将其作为指控犯罪的证据移送。2、在侦查过程中，通过对王映乔银行账户梳理发现，王映乔确有通过他人账户向蹇某1转款的情况，并与当事人见面核实，调查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且仅有一笔系通过黄某1账户转款；同时对王映乔银行账户大额往来账户实际控制人进行调查询问，未发现其他人与本案有关联。3、王映乔与何某1的关系，在何某1的询问笔录中亦有具体体现，何某1现在国外，至今未发现其回国，暂无法再次对其进行询问。同时，公诉机关提供了公诉人2019年4月12日对蹇某1所作询问笔录。蹇某1陈述王映乔借款后基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偿还借款，资金往来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除提供其妻子尚某2同学黄某1银行账号给王映乔，王映乔还款15万外，没有提供其他人账户让王映乔还款；王映乔与何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他不清楚，但他知道王映乔在何某1处也有借款，他与何某1之间也有经济往来，但王映乔没有通过何某1向他偿还过借款；起诉后，王映乔再也没有还他钱了。 案件重审过程中，被告人王映乔及其辩护人张育富申请将被告人王映乔在侦查阶段的四次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被告人王映乔陈述，2015年9月14日上午9时，通江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喻某通知其到经侦大队办公室接受讯问，一开始有两位警官在场，中途另一位警官离开，直至下午5时结束就只有喻某在场，一人讯问一人记录，讯问过程中，态度粗暴恶劣，言语辱骂，不让其喝一口水则罢，甚至中午也不让其进食，进行长达8个小时的疲劳折磨来获取其口供。据此，要求排除2015年9月14日9时38分至2015年9月14日14时15分在通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所作讯问笔录。被告人王映乔陈述，2015年9月14日20时01分至2015年9月14日20时35分的讯问笔录（刑拘后第一次讯问笔录），没有讯问的过程，让其在去看守所的车上签字的，但讯问地点却显示是在巴中市看守所，侦查人员在签字过程中还辱骂她。据此，要求排除该份笔录。被告人王映乔陈述，2016年4月26日13时26分至2016年4月26日17时25分的在通江县公安局办公中心的讯问笔录和2016年5月25日12时26分至2016年5月25日13时08分在通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的讯问笔录，与第一、二次讯问笔录如出一辙，一人讯问一人记录，且每次讯问时态度粗暴、恶劣、言语辱骂并拌有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行为；对记录有错误或与陈述不一致的地方提出更正要求时，侦查人员则不予准许；喻某警官让她去找证据，说证据找来了可以改口供，采用诱导和欺骗方式要求她签字；后期其找到相关证据，要求纠正讯问笔录，但却被告知属于翻供，要求另外提交材料，并对其找到的证据不予采纳。据此，要求排除前述两份笔录。被告人王映乔称，申请排除的讯问笔录，均侦查人员喻某的参与，都没有按照正规程序进行。还称，侦查机关还有对其有利的笔录，可能没有移交，或者被毁损，其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撕毁相应笔录，并举出2016年11月9日10时01分至2016年11月9时11时59分侦查人员李某3在通江县公安局办公中心所作讯问笔录，称该笔录其已签字捺印，但侦查人员认为不能证实其有罪，故撕毁了丢在垃圾桶里，其趁侦查人员不注意捡起带走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提供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公诉人表示2015年9月14日20时01分至2015年9月14日20时35分的讯问笔录应当排除。认为其余三次讯问笔录都不能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因为三份笔录均是按照相关程序规定讯问形成的，讯问人与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无利害关系，讯问期间保证了被告人的人身权利，既没有刑讯逼供，也没有疲劳审讯，笔录中记录了休息、吃饭等情况，同时，所有笔录都是由被告人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的。公诉人举出2018年3月15日对经侦大队大队长王某6的询问笔录，王某6表示其参与过对王映乔的讯问，是和民警喻某一起讯问的，讯问地点在公安局办案中心，其中有一次讯问是王映乔主动到公安局交材料，他和喻某一起讯问的。他参与讯问的过程，无欺骗、引诱、打骂的情形，也没有刑讯逼供、变相刑讯逼供的情形，所有笔录都是王映乔阅读后亲自签字捺印确认的。并表示，他认为他们已经掌握了王映乔涉嫌犯罪的基本事实及证据，对于王映乔是否作有罪供述，他认为并不会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他所参与讯问，也主要是对案件客观事实的讯问，他们没有必要对王映乔违法取证；同时，他参与的讯问都是在王映乔取保候审期间进行的，如果有刑讯逼供或其他违法行为，讯问结束王映乔有充分自由，可以随时向有关部分反映举报。公诉人举出2018年3月15日对侦查人员喻某的询问笔录，喻某陈述了其参与讯问王映乔的相关情况，并表示讯问过程是严格按照刑事诉讼程序进行的，笔录记载均能够反映出。其与被告人和被害人均无利害关系，他没有必要对王映乔打骂、引诱、欺骗或其他变相刑讯逼供。公诉人举出2018年3月19日对侦查人员李某3的询问笔录，李某3表示这个案件是喻某主办，其被临时抽去办理这个案件，因为对案件不熟悉，加之王映乔供述反反复复，而且，讯问时时间太晚了，其决定终止讯问，准备在熟悉案情后重新讯问，这是一份没有完成的作废的笔录，王映乔亦同意笔录作废，并同意下一次重新过来讯问，其才当面把笔录撕了扔掉的。公诉人未能提供相应四次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审理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通江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被害人蹇某1报案，2015年9月11日对被告人王映乔涉嫌合同诈骗立案受理。 2．通江县公安局传唤证、拘留证，证实通江县公安局传唤被告人王映乔，被告人王映乔于2015年9月14日9时至2015年9月14日15时到通江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5年9月14日16时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天17时送巴中市看守所羁押。 3．通江县公安局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实通江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王映乔延长拘留期限，从2015年9月17日至2015年10月14日。 4．提请批准逮捕书，证实2015年10月14日通江县公安局以被告人王映乔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向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 5．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1日通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对被告人王映乔不予逮捕决定。 6．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2日通江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王映乔取保候审。 7．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证实巴中市看守所于2015年10月21日对被告人王映乔予以释放。 8．要求复议意见书、复议决定书，证实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映乔不予逮捕，2015年10月26日通江县公安局向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复议，2015年11月2日通江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复议决定，认为原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准确，维持原决定。 9．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他和王映乔早就认识，2011年他与王映乔在通江合伙办过艺体培训班，之间就有经济往来，后来艺体班没有办了，王映乔就在成都做招生业务，2012年的时候王映乔找他借过2万元钱，2013年借过10万元，都是归还了的，从2014年开始王映乔开始就在他这里大笔借钱，王映乔讲她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成都市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的投资人、负责人，在为学校招集生源，前期招生要垫付生源名额费用，所以要借钱，利润按本金的1比1返还，之后王映乔在他处借的金额有5万、8万、10万不等，期间有一次找他借80万元，他有点担心，就提出去成都王映乔投资的两所学校看一下，他去成都以后王映乔带他去两所学校看过，学校确实存在，王映乔还给他看了“成都市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的资质执照，法人代表就是王映乔本人，看了后他觉得没有多大问题，就借了80万元给王映乔，之后也陆陆续续借过几次钱给王映乔，到现在为止王映乔在他处借了400多万元，王映乔前后大约给他付利润100余万元，现在不算利润还该他本金330余万元；王映乔认识蹇某1是他介绍的，王映乔在蹇某1处借钱也是他介绍的，2014年9月王映乔以在“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成都市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的投资人、负责人，为学校招集生源，以前期招生需要垫支生源名额的费用为由，在蹇某1处借了很多钱，他们三家人还一同又去过“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成都市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看过，这一次王映乔还给他们看了她两所学校的招生合同，蹇某1第一次给王映乔借了90万，是他担的保，王映乔在约定的时间归还了的，后来王映乔与蹇某1熟了，就直接在蹇某1那里借钱了，蹇某1讲前后一共借了1100多万元给王映乔，现还有700多元的本金没有收回来。 10．证人何某1提交的王映乔借款条据复印件，证实2014年11月25日王映乔向何某1借款并书立110万元借据，约定2015年8月1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11月16日王映乔向何某1借款并书立200万元借据，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2015年4月29日王映乔向何某1借款并书立70万元借据，用于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2014年10月4日王映乔向何某1借款并书立60万元借据，如未按期归还本金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10月4日王映乔向何某1借款并书立20万元借据，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11．证人何某1提交的王映乔借款合同复印件4份，证实2014年7月8日王映乔向何某1借款并签订20万元借款合同，用于招生，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8月4日王映乔向何某1借款并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用于招生，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6月25日王映乔向何某1借款并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用于招生，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6月18日王映乔向何某1借款并签订60万元借款合同，用于招生，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 12．被害人蹇某1证言，证实他与何某1是同学，2014年他通过何某1认识王映乔；2014年9月何某1和王映乔找到他，何某1介绍说王映乔在成都开了两所学校做招生业务，因为前期需要垫支生源名额的资金，向他借钱；他比较相信何某1，所以借给了王映乔90万元，由何某1担保，月息5分，大约一个月左右王映乔就连本带利将钱还了他。在2014年10月份，王映乔和何某1在成都找到他借钱，理由还是需要垫支招生名额的资金，王映乔讲她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成都市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的投资人、负责人，学校属于专门招集、培训应届艺体高考生的培训机构，每年都在各地招集学生；然后王映乔就邀约他与何某1、还有他妻子尚某2去成都龙泉驿区和三圣花乡参观了“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成都市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王映乔带他们参观了两所学校的教室、宿舍、食堂，还带他们在“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坐过，王映乔讲这所学校的校长是她聘用的；看完学校后他们就去了一家茶楼里商谈借钱的事情，在茶楼里王映乔就给他们细说了招生业务的利润返点，王映乔讲普通学生学费是2至3万元，满二十万就给他们返5万元提成，还有4万元和6万元类似ＶＩＰ形式的就按1比1的比例返。他们听后和看了两所学校的情况后，心想把钱借给王映乔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王映乔当时提出借80万元，他就答应了；这次以后王映乔2014年11月借了80万元，2014年12月借了110万元，2015年1月借了20万元，2015年3月借了90万元，2015年4月借了90万元，2015年4月借了110万元，2015年5月15日借了300万元，2015年6月借了290万元，2015年7月借了231万元，王映乔借钱后返给他利润前后大概160万元，现在还有780多万元本金没有收回；他从银行十四次共转给王映乔970.35万元，另通过蹇某1父亲蹇某2的银行卡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24日转给王映乔12万元和20万元，有转款凭证，这张卡还转了部分，但调不出交易记录；2014年12月10日他通过他岳父尚某15171银行卡转给王映乔8377银行卡36.2万元；这期间王映乔陆续还给他有300多万元，王映乔有时是先打借条后转款，有时是先转款后打借条，所以时间与金额不相符。案发后，王映乔陆续还了他大约有一百零几万，具体情形：2015年10月28日王映乔、刘某7的母亲赵某5与他三方协议将诺江镇住房约133.15平方米以45万元抵给他，后卖得46万元，他给王映乔打的46万元的收条；2015年10月28日王映乔及其母亲赵某1与他协议将诺江中路住房约25.25平方米以15万元抵给他；2015年10月28日王映乔及其母亲赵某1与他协议将通江林业棚户区住房94.51平方米住房以20万元价格抵给他；2015年10月27日他收王映乔现金105000元，当天就给王映乔打了收条；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3月4日他陆续收王映乔现金22000元，在2016年3月4日给王映乔打的收条；2016年4月5日收王映乔现金3000元，他打了收条的；2015年8月他在王映乔银行卡取现8.3万元。 13．被害人蹇某1提交的王映乔借款条据复印件10份，证实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43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12月10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12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9月1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75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8月1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12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学校投资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12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10月15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121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26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10月15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培训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18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10月10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11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8月1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王映乔向蹇某1借款并书立金额为14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的借据，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14．被害人蹇某1提交的本人银行卡复印件三份，证实蹇某1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06，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5，邮政银行卡号为62×××66。 15．被害人蹇某1提交股权转让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映乔曾在2015年8月19日自愿将城市之星四楼巴菲丽亚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蹇某1之妻尚某2，王映乔之夫刘某7签字同意。 16．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他通过朋友陈某1认识王映乔；认识王映乔后陈某经常约他到城市之星四楼耍，他们在聊天过程中得知王映乔在城市之星四楼占很大股份，并且王映乔在成都开办的培训学校，很赚钱；过了一个多月王映乔说她在招生，已经联系到七十个学生，每个学生需要一万元的招生费用，想在他处借70万元，事成之后她懂得起；他知晓这个事情后，联想到平时陈某1也都在说王映乔确实在招生，并且陈某1也给他说过王映乔一直在陈某处借钱没出过事，再加上王映乔平时出行开的豪车，他认为王映乔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所有他就同意了；2015年6月24日他从工行转给王映乔20万元，王映乔给他写了借条的，2015年6月29日他老婆从工行转给王映乔10万元。 17．证人袁某提供的王映乔借款条据复印件2份及转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6月24日王映乔向袁某借款20万元，2015年6月29日王映乔向袁某借款10万元。 18．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映乔是他外侄女，他是公安机关决定对王映乔取保候审的保证人。 1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是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校长；翔云培训学校属于翔云大河投资有限公司，性质是民办非企业，法定代表人是何某4，股东有哪些他不清楚，但王映乔和刘洋都不是股东，王映乔也不是学校的老师；王映乔的老公刘洋2014年9、10月份在培训学校担任过理论教师，所以，在培训学校同事聚会过程中认识王映乔；2015年1月后刘洋就没有到培训学校任教，培训学校没有委托过王映乔、刘洋招生；即使刘洋在任教期间通过朋友介绍一些学生来就读，培训学校也不会在王映乔、刘洋那里收取任何费用，只会是学校给招生的人予以报酬；翔云培训学校有个分校在三圣花乡，培训学校分校没有叫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的；他的办公室很少上锁，其他教师和学生出入他办公室很容易。 2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她是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股东、投资人，现担任学校校长职务；翔云大河培训学校是2013年11月成立的，投资人有何某4、余某、顾某，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何某4，王映乔没有投资；培训学校没有与王映乔签订招生授权委托书，王映乔不是培训学校的老师，但王映乔私下问过他可不可以介绍一些学生来培训学校，王映乔说过她一个朋友王某2在至诚中学担任音乐教师，可以通过王某2介绍一些学生来培训，她给王映乔说过可以介绍学生来培训，反正就按照学校规定介绍一个学生给1000元费用；之后不久，王映乔就打电话说要带至诚中学的校长和一些学生家长来学校参观，她听后还专门在“刘家花园宾馆”开了三个房间，房间的费用由学校承担的；2015年5月，王某2老师带了12个学生来学校，这次王映乔没有来，按照之前的约定应给王映乔支付1万多元的费用，但自2015年5月后王映乔就没有再到过学校了，也没有要这笔钱；大约在2016年5月底左右王映乔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叫她写个证明，证明王映乔是培训学校的老师，证明王映乔是学校的招生负责人，王映乔说这个证明关系到她坐不坐牢，让她一定帮忙救一下，她在电话里就回绝了王映乔；之后王映乔就提出以前招的12个学生的费用，她告诉王映乔随时来拿。 21．证人叶某证言，证实王映乔2012年租用赖家新桥社区集体空置房屋290平方米，每平方米30元，协议一次缴纳10万元左右，王映乔只交了7万多元；后因王映乔交不出租金，他劝王映乔在龙泉方向去租房，他还与王映乔签订了中止协议，王映乔退租后就没有联系过了；2016年6月初王映乔给他打电话，说她的营业执照要升级，需要社区开一个租房协议，当时他就让社区出了一份证明。 2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与王映乔是高中同学，2012年至2014年初王映乔开办了一个典雅艺术培训机构，王映乔聘请他担任钢琴教师；2012年上半年王映乔租的赖家新桥社区的房子，后因租金过高王映乔就将场地搬到龙泉半边街附近，第一年王映乔招的学生有50、60人左右，第二年王映乔招的有70、80人；2014年1、2月左右他就离开了，就与王映乔没有业务往来。 23．证人程某1、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她们在至诚中学读书；4月底或是5月初王映乔到教室说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招生老师，能保证她们通过专业考试，过了几天学校的周校长和一些学生家长就去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考察；5月11日王映乔找的两辆车到至诚中学接的有十多个学生去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培训，培训几天后她们就交了培训费1.2万元和每个月住宿费400元；2016年4月王映乔找她们出过证明，说她们通过专业考试，开个证明去给她们拿奖励。 24．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他是至诚中学的校长，通过原至诚中学陈某2介绍，他2015年3、4月份左右认识王映乔；王映乔说她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招生老师；当时她女儿读高三，学的音乐专业，所以他认为可以去王映乔介绍的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考察一下；在5月初他和他女儿就到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去，负责人何非来接待过他。 25．证人聂某证言，证实她曾用名叫聂某某，她老公陈某1与王映乔是同学，所以认识王映乔；2013年3、4月在通江红军广场偶然遇到王映乔便留有联系电话，后来不久王映乔就找他们借钱，说是招生时给老师交付定金；当时他们不特别相信王映乔，王映乔就提出让陈某1看她和对方签合同，这样就放心了，王映乔就带陈某1专门去南江，回来后听陈某1说王映乔和一个女老师签了一份合同，这样他们便借给王映乔18万元；2014年初，王映乔说要在成都自己开办培训学校，她手下有很多老师在对外招生，利润空间大，但需要大量资金租赁场地，购买设备等开支，就多次在他处借款，借款时间一直到2015年7月底；2015年8月18日王映乔叫他们到成都去之后，王映乔告诉他们说之前所说的在成都开办学校当校长，招生等这些事都是假的，他们追问钱的去向，王映乔只是说不知道，王映乔曾说过之前带着陈某去南江签合同时找的那位女老师是她自己找来的一个人假扮的，这个人是她弟弟的一个妹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骗他们；王映乔一开始就是在骗他们；2013年和2014年度王映乔在她处借款本金都是偿还清楚了的，现在还欠她830万元，王映乔借款时讲的一部份资金除支付4分月息外还分红。 26．证人聂某提交的王映乔借款条据复印件6张，证实王映乔向聂某借款的事实。 2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映乔2015年5月到至诚中学进行招生宣传；王映乔说她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股东，也在负责招生；王映乔在至诚中学一共招了12名学生。 28．王映乔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人苟某、张某1、程某1、程某2、王某2等证明、照片、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学校培训协议、收费票据等，证实2015年5月被告人王映乔在至诚中学招十多名学生到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学校参加艺术培训的事实。 29．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等复印件、证人刘某1、贾某、刘某2、李某2、向某某、屈某证言、照片等，证实被告人王映乔2013年12月30日任法定代表人在成都市龙泉驿区注册成立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招聘教师和招收学生组织培训的事实。 30．《合伙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5年5月25日王映乔与杜某1、何某5、廖某1等合伙在通江县城市之星四楼共同投资272万元经营“巴菲丽亚盛宴”餐饮场所，其中被告人王映乔投资150万元。 31．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她住成都市富丽东方小区，2015年7月她借给她大学同学尚某220万元钱用，2015年8月5日尚某2说还她15万元，钱是通过银行卡62×××37账户转给她的，其余5万元尚某2在约定期还了她。 32．证人廖某2、王某3、熊某、张某2、何某2、王某4、刘某3等证言，证实2014年5月廖某2将城市之星四楼租后与王某3、杜某1、何某5、刘某3、熊某、王某4、何某2、张某2等合伙共投资230万元开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廖某2投资40万元中有李某4、谭某各10万元；2015年初李某4、谭某急需用钱就将共20万元的投资股份转给王映乔，王映乔入股后出钱将原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装修时30多万元缺口承担了，王映乔拿钱又退了股东部份投资款，王映乔总投资了150万元；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投入经营后，股东投入的资金没有分过红，2016年大概9、10月就关门歇业。 33．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5年初他以55万元将诺江镇宏霞国际住房卖给王映乔，房款是王映乔转到他工商银行6603卡账户的。 34．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她是王映乔舅妈，2014年12月王映乔找她借钱10万元说用于成都艺术学校招生，后没几天就还了她；从这时起至2015年6月期间，王映乔多次找她借款说做生意，共向她借钱有60到70万元的样子；现在还有两三万没有还。 35．证人周某2提供的王映乔的借条，证实王映乔向周某2借款的事实。 36．证人尚某2证言，证实她老公是蹇某1；2014年9月她老公经何某1介绍认识王映乔，王映乔以成都开办培训学校的名义在她家借了很多钱，借钱的金额蹇某1说得清楚；2014年10月王映乔带她和蹇某1到成都翔云大河学校参观，王映乔说翔云大河学校是她开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她，是借的王某1的名；2015年7月她在她大学同学黄某1处借款20万元也是借给王映乔的，2015年8月王映乔还给黄某115万元，黄某1处其余的钱是她还的。 37．证人许某证言，证实他家与王映乔家是十多年的老关系；被告人王映乔2014年初说在成都开了一家艺术培训学校在他处借10万元钱，后来王映乔如期归还，还分了几千元的利给他；之后王映乔就陆续在他处借钱，2015年6、7月一笔借了40万元，到现在王映乔欠他本金90万元，王映乔承诺的分红还有30万元，共120万元；2015年4月2日、2015年5月1日王映乔通过银行转款还了他68000元钱。 38．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王映乔入股巴菲丽亚盛宴餐厅后投资150万元，2015年7月30日王映乔退她10万元的股份。 39．接受证据清单、合伙协议书，证实杜某1提交的王映乔与杜某1、何某5等人的合伙协议，显示2015年5月25日王映乔投资150万元入股巴菲丽亚盛宴餐厅、茶楼。 40．证人唐某证言，证实王映乔与她老公是同学，她老公张某4在通江县开了一家装修公司，2015年期间他老公给王映乔装修诺江镇西门“诺水一号”小区的房子共20万元，王映乔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5月24日通过银行将钱转给她的。 41．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2014年4月王映乔租他诺江镇西门诺水一号小区一楼门面开“美佳乐”超市，租金70000元是王映乔通过银行转给他的；王映乔开了一年超市就没有开了，2015年4月他就将房子收回了。 42．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他与蹇某1是同学，他不认识王映乔；2015年6月30日他给王映乔尾号3870银行卡转账5万元属实，原因是蹇某1向他借5万元，给他提供了王映乔的卡号；2015年12月以前蹇某1通过王映乔转账就这5万元归还了他。 4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4年9、10月间王映乔找她借了60万元左右，王映乔说成都学校招生用；她借给王映乔的钱有利息，借钱以后王映乔就开始陆续向她规划本息，到2015年5月底王映乔就把钱给她还清了；王映乔还钱有的是通过银行转款，也有还现钱的。 44．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王映乔是她表姐，2014年9月她与王映乔、赵某6在诺江镇书院街合伙开了一家女装服饰店，每人出资15万元，在经营过程中王映乔又投资了18万元；这家店一直经营不顺，处于亏损，只分过一次5000元的红，到2015年10月就终止经营关了门；经营过程中王映乔通过银行给她转过19.5万元到上家进货的货款,这笔钱是王映乔个人垫付的,她和赵某6都没钱。 45．证人何某3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他儿子刘某8的女朋友吴某帮王映乔在她处借了9万元钱，一两个月后王映乔就通过银行转账还了她。 46．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4年他通过聂某介绍认识王映乔，当时王映乔说她是成都大河翔云艺术培训学校的校长；2015年1月聂某帮王映乔在他处借了三次钱共71.3万元,他从他的银行卡转给王映乔的,是聂某的老公陈某1给他打的借条。 47．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2015年5月她找被告人王映乔借1万元钱，王映乔通过尾号1372农行卡转给她尾号8513农行卡的。 48．证人伍某证言，证实她开家具店，2015年5月被告人王映乔通过尾号1372农行卡转给她3万元货款，她银行卡尾号是7670。 49．证人尚某1证言，证实他女婿蹇某12014年12月10日在他处帮被告人王映乔借36.2万元钱，蹇某1叫他将钱直接打到王映乔的银行卡，他就从他尾号5171银行卡转给王映乔的，王映乔的银行卡号尾号是8377。 50．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9日她找王映乔借10万元钱，王映乔通过尾号1372农行卡转到她尾号3773银行卡的。 51．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他在通江县开发“诺水一号”楼盘，2015年3月到4月间王映乔购买房屋时通过尾号1372农行卡转给他尾号5410银行卡20万元购房款。 5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5年1月在他手下搞建筑的木工小班组长刘某9的工人工资有340553元，刘某9叫他转到王映乔尾号1372银行卡。 53．证人杜某2证言，证实他通过他侄儿何某1认识王映乔，2015年1月左右王映乔找他借款40万元，他找朋友借的40万元给王映乔；2015年4月王映乔通过尾号1372银行卡转给他40万元还他的钱；另外他将一辆旧车5万元卖给何某1，王映乔通过尾号1372银行卡给她转给了2.4万元车款，何某1现还欠他2.6万元车款。 54．证人严某证言，证实她通过朋友聂某、陈某1介绍认识王映乔，当时王映乔自称在成都市开了一家艺术培训学校，还邀请她去参观，但是她没去；2014年到2015年7月间聂某、陈某1分多次在她处共借款130万元，聂某、陈某1又将许多钱借给了王映乔；2015年7月王映乔通过尾号1372农行卡转给他2.5万元就是替聂某、陈某1向她还款。 55．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王映乔是他女儿，2015年4月21日王映乔通过尾号1372农行卡转到他尾号8376银行卡5.3万元还他的借款。 56．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她农行尾号8266银行卡是她女儿王映乔在使用；2015年5月16日王映乔尾号3870农行卡转到她尾号8266农行卡20万元和2015年5月5日、2015年4月9日她尾号8266农行卡分别转到王映乔尾号8377农行卡各2万元钱的事情她不清楚，要问王映乔；2014年10月30日和31日蹇某1通过尾号4315农行卡转给她尾号8266农行卡两笔钱共62万元以及蹇某1通过尾号3466邮政银行卡转到她尾号2624邮政银行卡1万元钱的情况她不清楚，要问王映乔，他尾号2624的邮政银行卡也是王映乔在使用。 57.被害人蹇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交易记录，证实蹇某1 2015年1月25日转款给王映乔20万元，2015年3月23日转给王映乔19万元，2015年3月24日转给王映乔7.8万元，2015年4月11日转给王映乔20万元，2015年4月11日转给王映乔17万元，2015年4月21日转给王映乔17万元，2015年4月23日转给王映乔20万元，2015年4月24日转给王映乔20万元，2015年4月25日转给王映乔15万元，2015年5月8日转给王映乔1.84万元，2015年5月14日转给王映乔106.8万元，2015年5月27日转给王映乔90万元，2015年5月29日转给王映乔15.1万元，2015年6月30日转给王映乔5万元，2015年7月1日转给王映乔20万元，2015年7月3日转给王映乔19万元，2015年7月5日转给王映乔5.8万元，2015年7月5日转给王映乔6万元，2015年7月6日转给王映乔5万元，2015年7月16日转给王映乔20万元，2015年7月17日转给王映乔30万元，2015年7月27日转给王映乔45.2万元。 58.被害人蹇某1父亲蹇某2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交易记录，证实蹇某1 2014年12月24日给王映乔转款20万元，2015年4月11日给王映乔转款3.2万元，2015年4月21日给王映乔转款20万元。 59.被害人蹇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交易记录，证实蹇某1 2014年9月12日给王映乔转款11.5万元，2014年11月19日两次给王映乔转款各5万元，2014年11月21日给王映乔转款10万元。 60.被害人蹇某1父亲蹇某2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11月17日蹇某1给王映乔转款12万元。 61.被害人蹇某1岳父尚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1）、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12月10日蹇某1转给王映乔36.2万元。 62.被害人蹇某1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被告人王映乔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7）交易记录，证实蹇某1 2014年9月10日转给王映乔55.4万元，2014年9月11日转给王映乔5万元，2014年11月17日转给王映乔10万元，2014年11月17日转给王映乔10万元，2014年12月4日转给王映乔56万元，2014年12月4日转给王映乔3万元，2015年3月22日转给王映乔52万元，2015年3月22日转给王映乔1万元，2015年4月11日转给王映乔20万元，2015年5月14日转给王映乔20万元，2015年5月29日转给王映乔1.9万元，2015年6月30日转给王映乔15万元，2015年7月3日转给王映乔10万元，2015年7月27日转给王映乔10万元。 63.被害人蹇某1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被告人王映乔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27）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11月17日蹇某1给王映乔转款10万元。 64.被害人蹇某1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被告人王映乔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58）交易记录，证实蹇某1 2015年3月24日给王映乔转款3万元。 65.被害人蹇某1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被告人王映乔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3）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6月30日蹇某1给王映乔转款15万元，2015年7月2日给王映乔转款15万元。 66.被害人蹇某1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被告人王映乔母亲赵某1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24）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4月12日蹇某1给王映乔转款1万元。 67.被害人蹇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被告人王映乔母亲赵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66）交易记录，证实蹇某1 2014年10月30日转给王映乔52万元，2014年10月31日转给王映乔10万元。 68．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被害人蹇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7月22日交易记录，证实王映乔2014年12月16日转给蹇某1 6.4万元，2015年1月20日转给蹇某1 47.4万元，2015年1月28日转给蹇某1 6.4万元，2015年5月24日转给蹇某1 16万元，2015年7月22日转给蹇某1 10.7万元，前述共计86.9万元；2015年1月20日她通过尾号1372农行卡还蹇某1 47.4万元。 69.被告人王映乔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7）、被害人蹇某1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6月25日交易记录，证实王映乔2014年11月14日转给蹇某1 3000元，2014年12月10日转给蹇某1 4000元，2014年12月11日转给蹇某1 5000元，2014年12月11日转给蹇某1 3000元，2015年1月3日转给蹇某1 39.4万元，2015年3月10日转给蹇某1 35万元，2015年6月8日转给蹇某1 2850元，2015年6月8日转给蹇某1 5000元，2015年6月8日转给蹇某1 5000元，2015年6月25日转给蹇某1 10万元，前述共计87.185万元。 70．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被害人蹇某1妻子尚某2的同学黄某1尾号8173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8月5日王映乔转款给黄某1 15万元，系归还蹇某1借款。 71．调取证据通知书、通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通知书、成都市不动产登记查封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映乔2017年7月24日前在通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无不动产登记信息，2017年6月14日通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映乔及其夫刘洋共同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至2018年6月14日止。 72．被告人王映乔供述与辩解，摘录如下： 2015年9月14日9时38分至2015年9月14日14时15分讯问笔录：她是通过何某1认识的蹇某1。2010年她在读大学之前，就与何某1在通江合伙开办过一个音乐培训班，何某1给她投资3万元用于培训场地的租赁及其他费用，因第一次经验不足，这次生意亏了，但更多的是她与何某1认识了。之后她与何某1就办学的事情有过很多的经济往来，这个往来很复杂，在和何某1的合作过程中，她也欺骗了何某1，她告诉何某1说她在成都开办了两所学校，规模很大，有很多学生，每个学生可以收取两万多的培训费用，可以赚很多钱等信息，让何某1误认为她一直在开办、经营艺术培训学校，这个生意很赚钱，她很有实力。具体表现方式是通过在何某1处以及在何某1介绍的其他人处拿钱之后都是按照约定的方式支付分红款以及利息。何某1介绍蹇某1与她认识前，是先将其舅舅杜某2、阿姨朱某、赵某7以及其自己的钱拿给她，她便先期按照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杜某2、朱某、赵某7等人的分红款及利息每月偿还到位，何某1认为她确实有能力才和她谈介绍其他人进来；但是何某1介绍其他人进来的条件是其介绍进来之后，这个人借了多少钱给她，她便认多少钱的利润给何某1，打个比方就是蹇某1给她借100万元，她便给何某1出具一张100万元的借条。何某1给蹇某1说了她的相关情况后，蹇某1应该相信她确实在成都有两所学校，并且学校很赚钱，她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之后他又亲自找到蹇某1对其说她在成都开办了两所艺术培训学校，现在需要扩大规模，招生等业务都需要一些费用，假如蹇某1同意给她拿钱的话，她就会给他分红以及支付利息。在2014年9月份，蹇某1给她拿了第一笔钱，她记不清楚这笔钱的本金是多少了，总之她给蹇某1承诺的方式是40万的本金分10万元红利，并按借据金额每月支付8分月息。她将蹇某1的钱拿来之后就全部抵挡她之前在外的借款、高利贷。所以在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她邀请了何某1、蹇某1以及其老婆尚某2去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参观；之所有会带他们去参观这个学校有两个原因，一是她老公刘洋本身应聘到这个学校担任理论教师，另外这个学校的校长、股东是通江人，她相对熟悉一些，她带他们进去参观的时候方便一些，不会有太大的障碍，她以刘洋家属的身份带他们进入学校参观也很方便，假设有人问起的话她就说是学生家长进来参观也可以应付过去。她带他们参观了学校的教学楼、练功房等设施，还带他们去了校长办公室等地方，在带他们参观这些地方的时候她很刻意的避开了学校的管理人员，在学校管理人员不在场的情况下，告诉他们她是这个学校的投资人、股东，连校长都是她聘请进来的，目前学校要扩大规模需要资金。带他们参观完后，一行人就去了蹇某1成都家不远的一家茶楼，在茶楼喝茶谈事的时候就只有她、蹇某1和何某1三人在场了，在喝茶的过程中，她就给蹇某1详细介绍了如何分成，如何保证他资金的安全等内容。蹇某1相信她同意给她拿钱后，她便陆续多次以成都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投资招生费用以及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培训学校招生费的名义从蹇某1处拿了大约500万元左右的本金，具体以蹇某1转款给她的银行明细为准，在收到蹇某1的投资款后，她均是按照拿40万元便分10万元的红利及按照借据金额支付8分的月息，有时候为了能把钱拿过来，还以1比1的方式从蹇某1那里拿钱，打个比方就是蹇某1给她拿了50万元本金，条据上便记录为100万元。蹇某1提供的10页借条确实是她给蹇某1出具的，有的借条上还注明了借款用途是用作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培训学校的招生费用。她并不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股东、实际投资人。她老公刘某7在2014年9、10月份的时候去过这所学校应聘担任理论教师，也在里面担任了大约半年时间的教师，后边再也没有去过这所学校了。在2012年5月她开办过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2013年底的时候通过一个叫顶呱呱执照办理的中介机构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工商登记所需的房屋产权登记、租房协议等内容都是中介机构办理的，她不知情。这个机构在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有在经营，但在2014年1月之后因为她怀孕以及面临临产等原因，所有自2014年1月之后就再也没有经营了。她没有将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1月以后就没有再继续经营的情况告诉蹇某1，因为她找蹇某1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蹇某1那里能借到钱，她和蹇某1之间本不认识，要是她不说她自己有两所学校在经营的话，蹇某1是肯定不会把钱借给她的。说白了，她找蹇某1在那里借钱就是在欺骗他，目的就是从他那里把钱骗过来后去偿还以前开办学校时所借下的高利贷。艺术类培训学校生源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所有她老公在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担任教师期间，她也给这所学校联系过生源，她当时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她在外面那么多债务，当时不算上蹇某1的部分，她在外面还有在聂某等处的债务大约1000多万元，她只有想办法慢慢还，她要是能提供招生的方式她就可以和学校谈入股，但是这只是一个想法，她并没有最终实现，她也并没有将从蹇某1那里拿的钱实际投资到这个学校中去，而是部分用于偿还在聂某等处的借款，一部分用于自己的开支，比如在2015年年底按揭购买一辆白色的宝马Ｘ5，首付加手续费支付了大约40多万元，每月偿还1.6万元月供。2012年5、6月份的时候，她在聂某、陈某1夫妇处借了第一笔款3万元用于偿还2010年在何某1处借的3万元办培训班的投资款，这笔钱月息是一角，因利息太高，她无力偿还，就又陆续在聂某、陈某1夫妇处借钱几十万元支付月息，并且还着手开办培训班的事，在2012年3、4月她便开始联系生源，2012年5月她在成都市大观里（位于川师本部北大门处）租赁了一层楼大约600多平方米，并陆续购置一此设备（装修、钢琴、电脑等）花费了100多万元，这100多万元来源在聂某、陈某1处的借款和2012年开办培训班招收28人，每人收取12800元的学费。2013年聂某、陈某1知晓她在成都开培训班的事情，她便以扩大学校经营为由，承诺用1比1或1比1.5的分红方式和按照月息一角支付利息的方式在聂某、陈某1处陆续借了100多万元，在这期间，她开办了一个培训班招收了26个学生，每个学生收取12800元学费，所以这期间的利息及分红款就是靠的借款及培训费用支付的。因为承诺的分红比例太高，月息也太高，她无力偿还，加之在2013年5、6月她又怀孕，培训学校也不能继续办下去了，培训学校2014年1月后就停业未办，她将一些设备都是通过二手市场处理了。在2014年6、7月时，何某1偶然打电话给她问她的情况，她说在开办学校、招生，她告诉何某1开办艺术类培训利润很高，后来何某1约她在茶楼见面，她虚构了在成都办了两所学校的事情，需要垫支一些费用，提出向何某1借款，承诺按借款1比1分红，并对借款承担5分月息，何某1同意借款五六十万元，何某1并介绍其舅舅杜某2、朱某二人给她借了110万元，按照6分月息支付利息，过了不久，杜某2、朱某二人分别又各自拿了40万元给她，她承诺1比1分红，并承担6分的月息。2014年7、8月她在何某1处借了约60多万元本金，在杜某2、朱某处借了190多万元，支付借款月息也就是这些借款。到了2014年9、10月份的时候，何某1便介绍了蹇某1给她认识，蹇某1在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陆续给了她五百多万元本金，在收到蹇某1的钱之后，她便在2015年1月至3月期间将杜某2、朱某二人的本金、利息、分红款一共偿还了约三百万元。何某1给她介绍蹇某1进来的好处就是蹇某1给她借了多少钱本金，她便按照蹇某1拿的本金数额给何某1出具相应金额的借条，所以截止目前，她给何某1还出具了1000多万的借条。她自己也清楚无论什么样的生意都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回报率，她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能从何某1、杜某2、朱某、蹇某1等人处把钱借过来才可以将利润返成及月息提那么高，要是不承诺这样高的利润，他们和她非亲非故不会给她借那么多钱。除了回报率提高之外，她还必须要让借款人相信她确实有实体经营才行，所有在2014年10月的时候，她还专门带何某1、蹇某1等人去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考察，其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翔云她在成都开办了学校，包括她把钱拿来之后去购买一辆宝马Ｘ5的目的也是让他们相信她有实力的。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蹇某1陆续给她借了500多万元。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学校以及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只不过是她借款的一个幌子，她根本不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股东及投资人，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认识何某1、杜某2、朱某、蹇某1等人之前早就没有经营了。借的钱陆陆续续还了聂某、陈某1，杜某2、朱某二人的本金、利息、分红款，还有就是在城市之星茶楼4楼投资了150万元，城市之星对面一家名为“恋白”的服装店投资15万元，另外就是买车、买房等个人消费。他们之间都是通过银行交易的，她目前主要交易的银行卡是工行、农行、邮政银行。她认为她在借款的过程中确实骗了何某1、杜某2、朱某、蹇某1等人，因为她骗他们说自己开办了学校，但她根本没有开办过学校，只不过杜某2、朱某将钱收回去了，而蹇某1确实是遭了500多万元的损失。她现在没有偿还能力。 2016年4月26日13时26分至2016年4月26日17时25分讯问笔录：之所以给蹇某1出具1675万元的借条金额，是因为借钱的时候，她为了能把钱从蹇某1那里借过来，她对蹇某1承诺偿还高额的利息并为此支付相应的分红，虽然她知道这样高额的利息及分红她根本支付和负担不了，做什么样的生意也根本达不到如此高的回报，但在当时缺钱的情况下，她也只有这样做了。在蹇某1处借一笔钱就相应的给何某1出具一张相应数目的条据，目的就是希望能通过何某1劝说蹇某1将钱借给她。当时没有考虑过采用何种方式才能支付如此高额的还款方式，没有考虑过那么多的因素，只想能把钱借出来后做一些事情，通过做的一些事情挣一些还一些，至于到底能不能偿还清楚，她就没有考虑那么多了，也考虑不了那么多。蹇某1处借款的去向，除了归还蹇某1 1645000的利息之外，买车加还按揭用了60万元，2015年5月城市之星4楼茶楼、餐饮、大排档投资了200万元的股份，她入场后改装、装修大约用了50万元，2015年5月在西门美佳乐超市投资了30万元，2015年5月在城市之星对面开了一家服装门市，但是现在整亏了，其余部分就是她自己及家人开支、消费用了的。 2016年5月25日12时26分至2016年5月25日13时08分讯问笔录：给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学校招生，她的目的是不图报酬，只想囤积实力，积累资源，最终目的是想以后发展自己的教育集团。蹇某1处借款的去向，偿还蹇某1的利息，具体的利息金额以银行明细金额为准；买车加还按揭用了六十万元；城市之星4楼茶楼、餐饮签订协议时投资了150万元，后来大排档改装、装修大约用了50万元；2015年5月西门美佳乐超市投资了30万元；城市之星对面投资了50万元开了一家服装门市；招生时开支了约50万元的费用；找生源开支了约50万元。而且她也分不清楚，到底投资的钱哪些是聂某的，哪些是蹇某1的。投资很多都是亏损了的，挣来的钱只够她平时生活开支、生活消费了，还有就是支付高额的利息。 73.证人王某6、喻某、李某3证言，证实侦查阶段对被告人王映乔讯问时未非法取证。 7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通江县公安局在办理被告人王映乔涉嫌合同诈骗案中，对被告人王映乔银行账户与聂某、蹇某1资金往来情况等曾委托过鉴定。 75、通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司法鉴定意见包含被告人王映乔与蹇某1、聂某等人的资金往来，且多处往来账目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在被告人王映乔涉嫌合同诈骗案中就未被采信，且其与本案无关联性，故移送审查起诉时未将其作为证据移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映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投资人、股东，以及其艺术培训招生能够获得高额回报的事实，隐瞒其办理的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事实，以办学招生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和利润分红为诱惑，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蹇某1 762.755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映乔及其辩护人张育富认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以及指控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王映乔及其亲属主动筹集资金或采取以物抵偿的方式，退赔了被害人蹇某1部分损失，对被告人王映乔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王映乔应依法退赔被害人蹇某1其余损失。 针对被告人王映乔和辩护人张育富的具体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映乔及辩护人主张四次讯问笔录均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9月14日20时1分至20时35分讯问被告人王映乔的笔录，系侦查人员制作好笔录交由被告人王映乔签字，实际未对被告人王映乔讯问，应予排除。其他三份笔录，即2015年9月14日9时38分至2015年9月14日14时15分、2016年4月26日13时26分至2016年4月26日17时25分、2016年5月25日12时26分至2016年5月25日13时8分对被告人王映乔的三份讯问笔录，本院在组织控辩双方就取证的合法性调查时，公诉机关出示了对侦查人员的调查笔录，并作了合理说明；三份讯问笔录记录了讯问的过程，有侦查人员和记录人员签名，被告人王映乔亦签名、盖手印确认，无证据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依法不予排除。 二、关于被告人王映乔及辩护人主张在被害人蹇某1处借款属一般民间借贷，被告人王映乔不具有诈骗故意，未实施诈骗行为，应认定为无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映乔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诈骗行为，其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映乔及辩护人的主张不成立。理由主要有：（一）被告人王映乔2011年大学辍学后，无固定收入；2012年5月到2014年1月，被告人王映乔虽在成都市投资经营艺术类培训班，但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映乔的投资款均来源于向他人的高利息或承诺高利润回报的借款；2014年9月被告人王映乔在认识被害人蹇某1前，已经欠聂某、陈某1夫妇、朱某、杜某2、何某1等人高额的借款本息等。（二）被告人王映乔通过何某1介绍认识被害人蹇某1，被告人王映乔认识被害人蹇某1的目的就是找蹇某1借款；在何某1介绍认识前，被告人王映乔向何某1称其在成都办理两所培训学校，何某1介绍认识时，被告人王映乔亦自称在成都办理两所培训学校，且称艺术培训招生能够获得高额回报；被告人王映乔给被害人蹇某1写的借款条据上载明“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或“用于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学校投资招生费用”，而被告人王映乔投资开办的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1月就已经停止经营，被告人王映乔也仅在2015年5月左右从通江县至诚中学招收了12名学生到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参加培训；所以，被告人王映乔虚构自己的身份，隐瞒相关事实，骗取被害人蹇某1的信任。（三）被告人王映乔在认识被害人蹇某1前就背负巨额债务，已无力偿还；被告人王映乔在向被害人蹇某1借款过程中，虽陆续还款198.085万元，但其还款是为了继续向被害人蹇某1借款；被告人王映乔投资经营的超市，与他人合伙经营的女装服饰店，参与投资经营的餐厅、茶楼等，在案证据证明均为亏损，且参与上述生意，其投资款基本上来源于向他人借款，所以，被告人王映乔在向被害人蹇某1借款时无履约能力。（四）被告人王映乔向被害人蹇某1书立的借条均约定如未按期归还按10%或15%收取违约金，且借条金额包含大额利息金额，被告人王映乔的供述与辩解和被害人蹇某1的陈述亦证实，借款要么约定有高额的利息，要么约定高额分红；所以，被告人王映乔是以高额利息或分红等利益为诱惑，诱使被害人蹇某1自愿将钱交由其使用。综上，被告人王映乔虚构身份、隐瞒事实，在已无履约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向被害人蹇某1巨额借款，放任被害人蹇某1借款无法偿还结果的发生，具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三、关于被告人王映乔及辩护人认为数额认定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映乔从被害人蹇某1处实际骗取数额为诈骗犯罪数额，案发前被告人王映乔已归还被害人蹇某1的数额应当扣除。公诉机关起诉认定，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害人蹇某1使用自己及其亲属的银行账户转款给被告人王映乔的银行账户，以及被告人王映乔使用的其亲属银行账户的实际数额，扣除案发前被告人王映乔已归还数额后的余额为诈骗犯罪数额，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起诉书中计算的具体金额有误，故应当认定审理查明的762.755万元为被告人王映乔诈骗犯罪数额。 四、关于被告人王映乔及辩护人主张通过何某1向被害人蹇某1还款，以及通过何某1和蹇某1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向蹇某1还款，认为本案还款事实不清的问题。本院认为，主张通过何某1向被害人蹇某1还款，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被害人蹇某1不认可，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不存在该情形，在案证据亦证明被告人王映乔与证人何某1之间，何某1与被害人蹇某1之间均存在借款关系，故不能认定通过何某1向被害人蹇某1还款。主张通过何某1和被害人蹇某1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向被害人蹇某1还款，未提供相关证据，亦未提供相关线索；同时，通过梳理被告人王映乔涉案的相关银行账户，未发现通过第三方账户向被害人蹇某1还款的情形；另外，被告人王映乔及辩护人举出的资金往来《鉴定意见书》与涉案账户交易明细不符，不能达到其大量转账还款未查明的证明目的，故不能认定其通过何某1和被害人蹇某1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向被害人蹇某1还款。 五、辩护人辩护称同一案件事实公诉机关已经决定不起诉，且被害人蹇某1已经谅解，公诉机关提起的公诉为无效公诉，以及案件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未撤回起诉进行补充侦查，一审不能判决有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即被告人王映乔诈骗被害人蹇某1案而言，公诉机关未决定不起诉，不存在无效公诉问题；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有建议公诉机关就相关事实进行补查，公诉机关亦进行补查及说明，事实已清楚，同时，无法律规定发回重审案件必须撤回起诉进行补充侦查。 综上述，为了维护公私财物所有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映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映乔退赔被害人蹇某1经济损失654.375万元人民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邓于君 审判员  何 渊 审判员  杨 彬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刘姗姗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