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3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莱州市光州西街博涛汽修部，住所地莱州市光州西街。经营者：曲宝涛，个体工商户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莱州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青，莱州济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磊，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从恩东，山东章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州市光州西街博涛汽修部（以下简称博涛汽修部）因与被上诉人姜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涛汽修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重新鉴定费300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依据单方作出的评估报告，主张财产损失495500元，上诉人申请重新评估，重新评估被上诉人损失价值为127490元，一审采纳了重新评估的结论，但重新鉴定的费用30000元由上诉人全部承担错误。上诉人花费高昂鉴定费用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事实证明被上诉人举证不实，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鉴定费损失。评估费30000元是因为对方第一次评估损失数额过高，鉴定机构依据这个评估的结果收取了鉴定费用。被上诉人姜磊答辩称，本次法院委托评估和第一次评估没有关系，因为鉴定机构不同所以收费标准不一致。上诉人应当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一审原告姜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1707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经营的维修部（2017年9月28日领取了“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宝润汽车维修部”营业执照、经营者姜磊、类型个体工商户）与被告博涛汽修部均坐落于，为东西邻居，相邻处以实体墙分隔，原告居西，被告居东。2017年1月22日，莱州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11月23日13时18分，莱州市公安消防大队119接警室接到报警称，博涛汽修部发生火灾。经调查认定，过火面积1080平方米，火灾烧损单层钢结构建筑两栋，烧毁汽修设备、汽车配件及烤漆房等物品一宗，烧毁轿车3辆，烧损轿车6辆，无人员伤亡。据统计，火灾直接经济损失为1026470元（不作为诉讼依据）。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13时1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博涛汽修部钣金车间西侧南部；起火原因为可以排除放火、遗留火种、自燃引发的火灾，不能排除博涛汽修部钣金车间内喷漆房喷油设备故障引发火灾。原告提交了前述莱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佐证，经质证，被告表示无异议。对火灾造成原告损失物品的范围，原被告共认，但对损失价格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损失物品的范围、损毁程度、损失价格如下：1.工具：叶子板防护罩、电瓶连接线、焊枪、格林气管、工作灯、世达气动扳手、快速接线盘、汽车喷漆枪、塑料桶等经高温过火后已局部或全部烧毁。2.设备：落地大风扇、电焊机、汽车抛光机、充电机（工具）、电热干燥箱、电钻、砂轮磨光机、智能数显育强逆变器、智能电源、汽车充电机等均被烧毁或变形。3.塑料配件：奔驰S400左前雾灯、路虎揽胜车顶灯、宝马320发动机皮带、宝马X5传动轴连接盘、奔驰S350喷水壶总成、奔驰S350空调鼓风机、宝马X5水箱风扇、奔驰S300仪表总成、捷豹XJL3.0L后尾灯、改装H4灯泡氙气灯、沃尔沃XC60发动机线束、奥迪A8L多媒体面板、路虎揽胜电瓶、途锐3.6L点火线圈等均已融化或变形。4.金属配件：悍马H2气门室盖、悍马H2发动机缸体、宝马X5正时进排气轮、路虎发现4柴油3.0T主涡轮增压器、奥迪A61.8T涡轮增压器、宝马320真空包、奔驰S63AMG钢圈、奔驰S350发动机进气岐管、奔驰S300发动机电脑、途锐方向锁、宝马X5发电机、保时捷卡宴3.6L转向助力泵、宝马X5前门玻璃升降器、沃尔沃XC90传动轴、宝马X5空调压缩机、宝马X5后门升降器等均已过火不能使用。综上所述，被大火烧灼的配件、工具及设备等无法销售或使用，不能恢复到原来状态或性能。2017年8月10日，原告委托烟台市公立价格事务所就火灾事故物品损失价格进行评估，同年11月7日该事务所出具了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物品损失价格为495500元，支付评估费21570元，原告提交了前述烟价估字（2017）JG10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费发票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对评估结论书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评估结论不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委托，评估结论没有遵循事实，未按照国家行业规定，完全是按照损失物品的使用价值鉴定的，这些物品源于旧车拆下的废件，不再具有使用价值，评估应按照废品残值进行鉴定；评估费是原告扩大损失，均不应得到法庭支持。被告为支持自己的辩解，提交了2016年11月24日到原告维修车间拍摄的照片17张，以证实原告因火灾受损配件均系换下来的旧件、废件，油污、灰尘很明显，无任何包装，不可以重新使用。经质证，原告主张照片不能真实地证明损失程度，也不能直接否认原告的评估结论，对本案没有证明力。审理中，被告对前述物品的损失价值申请重新鉴定，原、被告共同选定了鉴定机构，经法院委托，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了山鲁价评字[2018]LZ第010号评估结论书。结论书载明，评估结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鲁价办发[2006]82号等有关文件规定，根据对市场调查资料，结合汽车配件市场价格行情，我公司认定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宝润汽车维修部“2016.11.23”火灾事故物品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壹拾贰万柒仟肆佰玖拾元整（￥127490.00元），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另，评估结论书附有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768748091M1-1），经营范围：在全国区域内（港、澳、台除外）保险标的承保前和承保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风险管理咨询；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务价格评估（凭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开展经营）；价格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以及《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等级证书》（证书编号中J150044）；鉴定人员梁伟的《价格鉴证师执业注册证书》（证书编号：0013943，执业单位：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人员范子倩的《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执业证编号：28015500000080082016000053，所属公司：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内容与事实不符，鉴定价格过低：一、作出价格评估报告的人员无鉴定资质，在该报告中署名的鉴定人员分别是注册价格鉴证师：梁伟、保险公估执行证：范子倩，原告认为本案为火灾事故造成的物品损失，其鉴定人员应为取得注册价格鉴证师资格的人员，而范子倩的执业证载明的业务范围为保险标的承保前和承保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除保险标的的残值处理，风险管理咨询，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本案明显不是保险纠纷，涉案的物品也不是保险标的物，按照《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在受理委托后，应确定不少于二名价格鉴证人员具体办理鉴定业务。二、该评估报告记载的评估过程过于笼统，对于物品因火灾损失前的价值原告已提供购买凭证证实受损财物的成新程度亦能佐证原告主张的配件均是新件而不是回收件或报废件，但该评估报告对受灾前的价值没有认定其价值的大小，对于受损物品，原告认为按照《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应遵循替代原则，应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鉴定，本次火灾给原告造成的财物损失，该损失财物应以同一市场或类似市场上相同使用价值和质量的商品价格为依据，价格鉴证结果不得明显偏离具有替代性质的商品价格，参照《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方法》对设备重置价值的确定，采用直接方法，即在市场上可以找到与烧损设备相同的产品，直接以其市场价格作为重置价值，在市场上找不到相同或相似的产品，以原值作为重置价值，而本次评估受损价值明显低于市场同种或同类商品的购买价值。被告对评估结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的损失额还是过高。就原告对评估结论书所提异议，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给予了书面回复：一、针对原告对评估人员范子倩执业资格范围提出异议，我司认为没有法律依据。第一，《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中确认鉴定方接受委托后应确定不少于二名价格鉴证人员具体办理鉴定业务，并未明确要求必须为注册价格鉴证师，而我司鉴定人员范子倩为依法取得鉴定资质的保险公估人员，执业范围虽为保险标的的查勘及估损，但其具备价格鉴定能力及鉴定资质。第二，我司系省高级人民法院载入鉴定目录的司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参与鉴定人员均具有国家相关机构颁发的资格证书，符合相关任职资格，目前我国相关法规仅对参与司法鉴定的机构作了入门规定，对鉴定机构内部的鉴定人员并无具体任职规定，因此我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具有合法性，不存在违规鉴定一说。二、我公司对该火灾损失的评估、程序、方法及依据。2018年5月2日接受莱州市人民法院委托，对“2016.11.23”火灾损失进行二次评估，5月25日，我公司安排2名注册价格鉴定师、1名保险公估资质执业人员，于上午9点至达火灾现场单位，参照烟台公立价格事务所对该火灾损失的评估报告目录表，对现场的受损汽车配件逐一勘验、拍照，工作一直持续到下午2点完结。经勘验，该火灾烧毁的汽车配件除几种汽车装饰（座垫、汽保工具、落地大风扇、空调真空泵、宝马730.3.0L发动机皮带张紧器等）外，其它损毁配件及汽车维修工具，均无法确定为新购配件，根据现场勘验情况，经协同汽车维修专业人士多次反复论证、分析烧毁的焦化部分配件为塑料制品，碳化部分的损毁配件应为油垢或尘沾物，确定被烧毁的配件应为旧件。为确定该被烧毁配件及工具的市场价值，我公司对汽车维修行业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查，现场勘验后整理出被烧毁物品清单，采用招标的方法，明确一汽修厂库存配件对外出售，其反馈意见对库存配件提出质疑，主要为高档汽修行业不可能库存60多万新件，3家报价的配件供应商和汽修厂，其中2家按废旧价报价，即废铁价，一家按拆车配件报价，经综合平衡，认为委托方提供的初次评估报告确定烧毁配件为全新件，所提供的进货收据及证明，不符合法律要求（均无发票），不能作为依据。汽车维修行业通常规律是修车进件，该宗被烧毁配件占用率工具的数量不符合正常规律。经现场勘验，维修工具属于汽修厂正常维修使用的工具，如全部确定废旧工具，证据不足。经专家及专业人员全面平衡，确定按照旧车拆车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最终确定评估值为12749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回复意见无法说明原告的书面异议，同时回复意见中以该公司具有鉴定资质，从而认为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本身就是逻辑错误，即便该公司具有鉴定资质，也不能认为鉴定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仍认为重新鉴定存在程序错误，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对回复意见不持异议。审理中，法院通知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派员出庭接受质询，公司指派鉴定人员梁伟（以下简称梁）、范子倩（以下简称范）到庭，围绕原告质询提纲的四个问题进行了质询。问题1.针对鲁伟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请说明鉴定人员范子倩的执业范围，有无达到本次价格鉴定的资质？范：我的资质是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根据山东省价格操作规范要求，价格鉴定人员具体办理鉴定业务，并未要求必须为价格鉴证师，在2016年国家对价格鉴定已改为价格认定，同时已经取消了个人资质认定，我取得的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是山东省保险中介行业协会备案的，从网上可以查询，而且定期进行培训考试，我具备鉴定能力与资质，可以从事鉴定业务。梁：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是经过发改委核发的甲级评估资质，同时又具备银保监局核发的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关于价格评估人员资质，2016年国务院下放了一批行政审批，其中就有价格评估机构和价格评估人员的资格认定，取消了这两个方面的资格认定，所以价格评估人员资格在2016年后就不再进行了，范子倩具备山东省保险中介行业协会备案的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她具有从事价格评估业务的能力。问题2.就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损失物品价格明细表序号为78号、30号等，对上述物品的价格认定，请说明上述物品的残值是多少？如果参照废品价是多少？梁：我们接受莱州市人民法院的委托是对本次事故火灾的损失进行评估，所以原告对这两个明细的残值我们不予认定。我们进行现场勘查后，对本次火灾的标的物进行了分类，分为三大类：第一类是通过查勘可以确定为火灾前就是已经使用过或者更换下来的旧件，更换的旧件如果是经过火灾后完全损失了，分为一类，这一类我们经过核价确定了火灾前的市场价格，就认为是它的损失价格，经过火灾完全烧毁，不能使用了，就认为是全损，第二类是经过火灾后没有达到全损，可以维修重新使用的，我们以维修价格作为损失价值，第三类是判定为事故前是全新物品，经过火灾后完全损失的以全新物品的价格作为损失价值。刚才原告代理人说的第30号属第一类，以事故前物品的旧件的价格，属于全损的，经过市场询价确定价值100元，78号属于第二类，我们认为是经火灾后损失很轻，可以维修重新使用的，按维修价格计算的，维修价格不考虑残值，如果考虑残值，评估价格应该更低。问题3.本次评估报告中共涉及120种物品，除报告中载明的8张照片外，能证明本次评估工作过程的其他详细材料是什么？梁：当时去查勘照片有很多，我们只选取了8张照片放在报告中，还有100余张照片存在U盘里，可以提交法庭作为依据。当庭播放鉴定人提交的U盘中的全部照片，经质证，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照片体现的物品数量远远不能达到鉴定报告中所列物品种类，很多照片是拍了同一物品的不同角度。被告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就原告对当庭播放照片的质证意见，鉴定人员的解释为梁：当时我们去现场查勘，是原告的工作人员领着我们，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评估报告的明细清单逐一进行拍照，有些物品在现场找不到了，所以没有该部分物品的照片。原告问：鉴定人员需要证实本次评估工作过程除照片之外的其他材料，因为在刚才鉴定人员回复时，也已经确定将现场标的物进行过分类，并且通过查勘确定所毁损物品部分为灾前已经使用过的，部分为尚可维修的，原告需要知道该分类的过程是如何判断的，借助的技术手段、检测标准是什么，以及自进入原告现场区域到离开共有多长时间？梁：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上午9点到的现场，工作持续到下午2点，共5个多小时，原告的工人在场见证，在现场查勘时，对损失物品的现状进行查勘，从火灾后的外观进行判断，烧毁的焦化物品为塑料制品，碳化物品损毁物件应为油污或油垢，经过火烧后碳化，判断为旧件，如果是全新物品过火后不应有碳化存在。原告问：当时房顶都烧没了，包装都烧没了，房顶和包装的材料也遗留在现场，碳化以及焦化有可能不是本物品的实际状况，原告也提交过损失物品的购货单，原告认为单凭肉眼在短短时间内不可能判定所受灾物品的成新率？梁：现场勘验5个小时，只是现场的勘验，我们回到公司还组织了公司人员、邀请了部分汽车维修人员进行反复论证才得到上述的分类，并不是原告所说仅仅5个小时就得出了结论。问题4.对涉案物品认定其损失为12万余，其每项物品损失计算参照的标准或计算方法及计算公式请说明？梁：经过分类后对于全损的旧的物品进行了市场询价，我们向三家汽车维修行业招标单位进行了招标询价，有一家对价格进行了回复，另外两家回复这些东西没有价值，因为这些配件都是老旧车型的旧件，基本没有价值，原则上我们应该取三家的平均值，但是我们考虑到原告的承受能力，我们以报价最高的评估，没有取三家平均值。提交莱州宝星汽修厂招标明细表、莱州市一汽服务站奔驰宝马维修李杰的微信回复，还有青岛一家维修厂直接答复废品不出价，说明一下：招标时将全部照片及物品的明细表发给了前述三家招标询价。经质证，原告认为询价应该咨询配件批发销售商，而不是莱州当地的几个汽修厂；鉴定人员对市场询价本身带有自身观点，认为所受损失物品为旧件，其他出价单位并未到现场进行查勘，进行价格回复，明显依据不足。被告表示无异议，认为鉴定人员按照程序有自主判断咨询招标单位的权利。原告支付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鉴定人员范子倩取得了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对涉案物品的损失价值是否具备评定资质？二、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对火灾损失的价格鉴证结果是否客观、公正、合理？关于焦点一，《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2006年7月1日施行）4.3.1规定：“价格鉴证机构受理委托后，应确定不少于二名价格鉴证人员具体办理鉴证业务”。2.3规定：“价格鉴证人员指取得国家规定的价格鉴证人员资格证书，并在价格鉴证机构从事价格鉴证业务的人员”。2.5规定“价格评估人员是指接受当事人的委托，利用专业知识和专门技能对涉及国家利益和公众利益的各种有形财产和无形资产及有偿服务的价格进行测算、评估，在具有证明效力或咨询效力的意见或价格评估报告等文件上签字，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员”。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公司是经过发改委核发的甲级评估资质，同时又具备银保监局核发的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载入鉴定目录的司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参与鉴定人员均具有国家相关机构颁发的资格证书，符合相关任职资格，目前国家相关法规仅对参与司法鉴定的机构作了入门规定，对鉴定机构内部的鉴定人员并无具体任职规定，《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亦未明确要求价格鉴证人员必须为注册价格鉴证师，范子倩为依法取得鉴定资质的保险公估人员，执业范围虽为保险标的的查勘及估损，但其具备价格鉴定能力及鉴定资质。对此，原告不认同，主张涉案物品损失价值的鉴定人员应为取得注册价格鉴证师资格的人员。法院认为，2016年6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公布了第六批取消的47项职业资格。其中，取消的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中包括价格鉴证师。也就是说，自公布之日始，对于鉴定人员的任职资格，不再局限于必须是取得国家规定的价格鉴证人员资格证书的人员，范子倩取得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业务范围包括保险标的承保前和承保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风险管理咨询；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范子倩作为鉴定人员，对涉案物品损失评估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其在评估结论书上的签名有效。原告对范子倩任职资格所提异议，是基于2006年施行的《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随着情势的变化，价格鉴证人员的任职资格不再受前述规范的限制，故该异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后，按排3名专业人员到达火灾现场，参照烟台公立价格事务所对该火灾损失的评估报告目录表，对现场的受损物品逐一勘验、拍照，查勘工作长达5个多小时。经勘验、分析、比对，并协同汽车维修专业人士多次反复论证，确认损毁配件的材质、残留物的成分、新旧程度等。为确定该被烧毁配件及工具的市场价值，鉴定机构对汽车维修行业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查，现场勘验后整理出被烧毁物品清单，采用招标的方法，明确一汽修厂库存配件对外出售，其反馈意见对库存配件提出质疑，主要为高档汽修行业不可能库存60多万新件，3家报价的配件供应商和汽修厂，其中2家按废旧价报价，即废铁价，一家按拆车配件报价，经综合平衡，认为委托方提供的初次评估报告确定烧毁配件为全新件，所提供的进货收据及证明，不符合法律要求（均无发票），不能作为依据。汽车维修行业通常规律是修车进件，该宗被烧毁配件占用率工具的数量不符合正常规律。经现场勘验，维修工具属于汽修厂正常维修使用的工具，如全部确定废旧工具，证据不足。经专家及专业人员全面平衡，确定按照旧车拆车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最终确定评估值为127490元，然后出具了评估结论书。原告对评估结论提出异议，鉴定机构给予书面回复，之后原告坚持要求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质询过程中，二鉴定人员就原告提出的问题逐一进行了释明。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进货收据及证明，不足以证实配件烧毁前皆系全新件，原告对评估结论所提异议，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程序合法、依据充足，可作为定案依据。本次鉴定费，依法由被告负担。原告自行委托烟台市公立价格事务所评估火灾事故物品损失价格，该所按全新件评估损失，依据不足，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法院不予采信。由此花费的鉴定费，以及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的费用，应由原告自己负担。综上，被告因火灾事故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侵害了原告民事权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判决：被告莱州市光州西街博涛汽修部赔偿原告姜磊财产损失127490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0.70元，由原告负担6758.86元（已交纳），由被告负担2211.84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其对涉案评估收取评估费的依据是以评估数额495500元为标的收取的。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收到的评估费30000元承担的主体的问题。根据山东鲁伟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采信的评估值127490元，故本次评估费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由上诉人承担7719元，由被上诉人承担22281元。一审判令由该评估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被告莱州市光州西街博涛汽修部赔偿原告姜磊财产损失127490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莱州市光州西街博涛汽修部赔偿被上诉人姜磊财产损失10520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0.70元，由姜磊负担6758.86元（已交纳），由莱州市光州西街博涛汽修部负担2211.84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莱州市光州西街博涛汽修部负担138元，由姜磊负担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