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4刑初266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春阳，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黑河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2018年7月8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公诉机关取保候审，同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执行。2019年8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崔红，黑龙江项轶寒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庆让检诉刑诉[2019]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春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陶春阳提出无罪辩解，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丁宁、代理检察员朱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春阳及其辩护人崔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7日22时许，被告人陶春阳在大庆市让胡路区XX公司宿舍内与被害人张某1（男，31岁）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陶春阳用啤酒瓶打击张某1头部，在啤酒瓶断裂的情况下用半截啤酒瓶扎伤张某1左前臂下段、右锁骨下方，又和张某1在屋内厮打，致使张某1头部、面部、右锁骨下方、左前臂、背部、肋部、左膝部多处受伤。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张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告人陶春阳于2018年11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春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陶春阳有持凶器伤害他人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陶春阳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未使用啤酒瓶将张某1扎伤，张某1的伤系在厮打过程中自己醉酒倒地被酒瓶碎片扎伤。其辩护人认为：一、现场的玻璃碎片经鉴定，未检出陶春阳的指纹，也未检出陶春阳的DNA，张某1的伤系较锐利物体作用形成，不能排除自己摔倒后被玻璃碎片扎伤的合理怀疑；二、证人未看到张某1伤形成的过程，只是听陶春阳说是用啤酒瓶子打的，不属于直接证据，不能依据证人听说的内容来认定陶春阳构成故意伤害罪；三、张某1左膝部、左前臂、背部、胸部的伤如何形成尚未查清，有自己摔倒扎伤的可能，不应将上述部位的伤计入瘢痕长度，故鉴定结论依据错误；四、打架过程只有陶春阳和张某1二人参与，没有监控视频，二人所述内容不一致，张某1的陈述属于孤证，不能得到其他证据印证，应推定陶春阳无罪；五、张某1先用啤酒瓶子打陶春阳，陶春阳未主动殴打对方，无伤害的故意；六、张某1先动手打陶春阳，存在过错；七、无证据证明陶春阳持有凶器，不应作为酌情从重的量刑情节；八、陶春阳愿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对方要求数额过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其仍愿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7日22时许，被告人陶春阳在大庆市让胡路区XX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称鹏康公司）宿舍内与其同事被害人张某1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陶春阳用啤酒瓶将张某1头部打伤后又用剩余的半截啤酒瓶将张某1扎伤，继而和张某1在屋内厮打，致使张某1头部、面部、右锁骨下方、左前臂、背部、肋部、左膝部等多处受伤。鹏康公司经营人陈某1发现二人打架后制止并报警，民警将陶春阳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并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2018年8月25日，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张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11月30日，民警通过陶春阳家属对其规劝，陶春阳主动与民警联系投案。经讯问，陶春阳供述了与张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的事实，但否认张某1的多处损伤由其故意伤害造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2019）案件来源、侦破经过等，证明喇嘛甸分局接鹏康奶牛场老板陈某1电话报警后出警，确定陶春阳有重大嫌疑，后陶春阳于2018年11月30日向喇嘛甸分局投案，但否认犯罪。（2019）户籍证明，证明陶春阳的身份信息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019）门诊诊断书、急诊手册、住院病历等，证明张某1受伤后到大庆第四医院入院治疗，主要诊断结论为胸部刀刺伤、头部刀砍伤、面部刀砍伤、腹壁刀刺伤、前臂刀刺伤、周身多处割伤、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牙齿脱落等。（2019）办案民警闫专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他出警后直至将陶春阳带至喇嘛甸分局的经过，其中在回分局的路上，他发现陶春阳有逃跑的意图，就和陶春阳说被其扎伤的人还不知道死活，陶春阳强调说其没有用刀，是用啤酒瓶子打的。（2019）办案民警巩连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他随同闫专等人出警将陶春明带至喇嘛甸分局的经过，其听过闫专对陶春阳说被其扎伤的人还不知道死活，陶春阳说没有用刀，是用啤酒瓶子打的。（20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陶春阳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她听到隔壁宿舍有吵架声后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贺某出来打开水，贺某推开陶春阳和张某1的宿舍门，她看到陶春阳压在张某1身上正用拳头打张某1，俩人轱辘在一起，身上全是血，她就赶紧去叫人，回来后发现俩人都在走廊，都喝酒喝多了，在走廊还要厮打，被别人拉开，她看到张某1胸前有个口子在流血，整个宿舍的地面被轱辘的都是血，老板来后就报警了。（2019）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从宿舍出来打水听到新来的兽医宿舍有动静，推开门发现陶春阳压在张某1身上用拳头打张某1，张某1在下面没有还手能力，他就把两人喊停了，张某1爬起来又和陶春阳轱辘到一起，身上全是血，张某1前胸有个口子流血，隔壁的王某正好也出来，和他一起劝架，后来老板来了，问陶春阳是用刀扎的还是咋整的，陶春阳说不是用刀扎的，是用啤酒瓶子打的，老板又问怎么打的，陶春阳没说话，老板就报警了。（2019）证人陈某1的证明，证明案发当晚他听到宿舍走廊有人吵吵，出来就看到陶春阳和张某1的宿舍门口站了四五个人，他看到陶春阳和张某1两个人身上浑身是血，张某1上前用拳头打陶春阳头部，陶春阳没有还手，他过去后就停手了，陶春阳身上没有伤，张某1身上一个大口子正在流血，头部也在流血，他看口子挺大挺严重，以为陶春阳是拿刀扎的，就问陶春阳因为啥用刀把人扎伤，陶春阳说不是用刀，是用啤酒瓶子打的，他再问陶春阳也不说话，他就报警并且联系120；陶春阳听说警察到了，就自己躺地上说受伤了要去医院，他怕陶春阳跑就没让去医院；民警闫专到了以后就问陶春阳是不是刀扎的，问刀在哪儿，陶春阳就躺地上不说话，因为陶春阳说过是啤酒瓶子打的，他就告诉闫专了；闫专和另一名民警控制了陶春阳，并让他安排车把陶春阳送到喇嘛甸分局，他就安排陈某2开着轿货拉着民警和陶春阳去了喇嘛甸分局。（20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喂完牛回来听说有人打仗，她看见陶春阳在宿舍门口对面的墙边依着，说话含糊，像喝酒一样的大呼小叫，她看着害怕就到边上去了。（20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听说陶春阳和张某1打仗就去看了，他看到二人都在屋里躺着打电话，二人满身是血，屋内靠窗户下有张桌子，桌子上有没起开的啤酒，下面放着空瓶子，旁边有点碎瓶碴子，两床之间的地上都是血，他就转身到大门去看门了，怕从大门跑了，后来张某1被120拉走了，陶春阳被警察带走了。（20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在修车，他母亲王某打电话告诉他牧场的两个兽医打仗了，让他赶紧回去；他回去后发现姓张的男子光膀子躺在床上，浑身是血，姓陶的光膀子站在宿舍走廊，姓张的男子床附近都是碎玻璃碴子，姓陶的男子床附近没有玻璃碴子；老板让他看着点，别再打起来，他就坐在姓陶的男子旁边，姓陶的男子打电话说在大庆这边把人打坏了，赶紧找人平事儿，因为他坐在姓陶男子的床尾，他听的比较清楚；姓张的男子也打电话说自己被人打坏了，让家里人快过来；过了一会儿，姓陶的男子听说警察要到了，就躺地上不起来，警察了解情况后将姓陶的男子带回喇嘛甸分局，姓陶的男子还不肯去，说自己迷糊要上医院；老板让他开车和闫警官一起送姓陶的男子去分局，在去分局的路上，闫警官让停车，说姓陶的男子要跑，他就赶紧停车，他听到闫警官说被姓陶男子扎伤的人在医院还不知道死活，姓陶的男子就说没有用刀，是啤酒瓶子打的；在去分局的路上，姓陶的男子一直说要上厕所，还要去医院，闫警官让他到分局后再去，后来到分局，该男子也不下车，被两名警察带下车的，他后来就回去了。（201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五六点钟他想开车到四连的屯子买鞋垫，陶春阳说也要去买东西，到超市后陶春阳说买点小菜和啤酒回去喝点，他就同意了，买完返回奶牛场；大约21时许，他俩给牛看完病后返回宿舍接着喝，他说这点活，他和他媳妇就能干，陶春阳让他别这么说，说原先的老板还找陶春阳回去，他和陶春阳唠着唠着就唠的不愉快，陶春阳有点生气，他想洗洗睡觉，但陶春阳从后面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之后他右侧头部就被陶春阳用啤酒瓶子打了一下，啤酒瓶子碎了，他头也出血了，回头推陶春阳，陶春阳拿着半截啤酒瓶朝他脖子划过来，他下意识用左手臂一挡，一侧身子，没划到脖子上，感觉右侧锁骨位置被划了一下，陶春阳接着用拳头对他头部、面部一顿猛打，他当时都懵了，用手划拉，两人厮打在一起，后来滑倒了，陶春阳骑他身上打，他在下面反抗，地上的玻璃碴子把他俩都划伤了，后来听到有人制止，陶春阳就停手了，之后他也站起来，不记得怎么上的床，就记得也打了两三个电话，之后的事想不起来了。（2019）被告人陶春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承认案发当晚在喝酒时与张某1发生口角并发生厮打，辩解称张某1胸前的伤口系在二人厮打时被地上的啤酒瓶玻璃碴子扎伤。（2019）（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261号鉴定书，证明张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2019）（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58号鉴定书，证明部分送检绿色啤酒瓶碎片上的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DAN，与张某1口腔DNA卡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019）（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29号鉴定书，证明张某1下颌左侧中切牙部分断裂及下唇内侧不规则创口符合损伤局部与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右锁骨下方、左前臂下段背侧的创口符合较锐利物体作用形成。（2019）（庆）公（刑技）鉴（痕）字[2019]9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啤酒瓶碎片上均为显现出手印痕迹。（201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物品摆放、地面血迹及玻璃碎片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春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陶春阳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陶春阳提出张某1胸前的伤系其倒地时被玻璃碎片扎伤的辩解，本院认为，办案民警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及证人陈某1、陈某2、贺某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陶春阳承认用啤酒瓶子将张某1打伤，且张某1陈述被陶春阳用啤酒瓶子打伤，加之鉴定认为张某1的伤口系较锐利物体作用形成，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陶春阳用啤酒瓶子打伤张某1的事实；相反，陶春阳虽主动投案，但将致伤原因归结于被地上玻璃碎片划伤，明显与“创面较深、直达肋骨”的实际伤情不符，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玻璃碎片经鉴定没有陶春阳指纹从而不能证明张某1伤系陶春阳造成的辩解，本院认为，影响指纹显现的因素较多，未检出指纹也不能否定损伤是陶春阳造成的，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依据证人听说的情节来定罪的辩解，本院认为，三名证人及民警证实陶春阳自称用啤酒瓶子将张某1打伤，该证据能直接证实损伤由陶春明用啤酒瓶子造成的事实，属于直接证据，虽是听说，但并非他人所说，是听陶春阳本人在接受调查前所说，同时与张某1的陈述和伤情一致，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对伤情鉴定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定部门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查体瘢痕长度相加超过15㎝，依据充足，故不准重新鉴定并采信鉴定结论。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某1的陈述系孤证、陶春阳不具有主动伤害张某1的故意、张某1有过错等辩解，不符合案情实际，不予采纳。关于量刑建议所提陶春阳有持凶器伤害他人的情节，本院认为，持凶器伤害他人应为为了实施伤害行为而事先持有凶器，本案中，陶春阳属临时起意，后将啤酒瓶子作为凶器，不属于酌定从重的持凶器伤害他人的情节，故不予采纳。陶春阳曾因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被行政处罚，该行为已构成犯罪，故相应的行政处罚应予折抵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陶春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十日折抵刑期十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晨勇人民陪审员  邵东华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 洁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