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坝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92刑初51号公诉机关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玉山，男，1936年6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宜昌市西陵区，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当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被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伟，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以鄂宜葛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仲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玉山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玉山因其位于老河口市洪山嘴镇洪山嘴村的房屋被拆除一事，多次向各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杨玉山不服终审判决，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2017年9月29日，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与杨玉山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补偿杨玉山人民币55万元，杨玉山承诺息诉罢访。拿到全部补偿款后，杨玉山违反协议约定，仍继续坚持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其中：2018年1月25日，杨玉山到北京市西城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8年4月23日，杨玉山又到北京市西城区非正常上访，再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玉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杨玉山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条件符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杨玉山辩称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寻衅滋事的行为；《息诉罢访协议书》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杨玉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实施违法行为的故意，属于合法表达诉求；若构成犯罪，杨玉山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等情节，年满八十三周岁，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玉山因其位于老河口市洪山嘴镇洪山嘴村的房屋被拆除一事，多次向各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杨玉山不服终审判决，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2017年9月29日，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与杨玉山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给付杨玉山人民币55万元，杨玉山承诺息诉罢访。拿到全部款项后，杨玉山违反协议约定，仍继续坚持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其中：2018年1月25日，杨玉山到北京市西城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8年4月23日，杨玉山又到北京市西城区非正常上访，再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另查明，杨玉山曾因本案中的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尚未执行，不应折抵相应刑期。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03）河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襄中行终字第6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杨玉山诉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老河口市规划管理局、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局批准他人建房用地行为违法并请求行政赔偿一案，经过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杨玉山经济赔偿的诉讼请求。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襄中行终字第61号行政判决书为终审判决。2.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襄中行监字第4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行监字第1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行再申字第00002号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监字第535-1号通知书证明：杨玉山诉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老河口市规划管理局、老河口市国土资源局批准他人建房用地行为违法并请求行政赔偿一案，杨玉山的再审申请被驳回。3.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老河口行赔初字第00025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6行终72号行政裁定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行申615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杨玉山诉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裁定驳回杨玉山的起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裁定驳回杨玉山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裁定驳回杨玉山的再审申请。4.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襄中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玉山与洪山咀村、张小萍房屋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再审于2008年6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07〕河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003〕河民再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2000〕河洪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和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襄中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最终判决老河口市洪山咀村赔偿杨玉山房屋损失费8732元、支付杨玉山交通费等费用共5473元，驳回杨玉山其他诉讼请求。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襄中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即已生效。5.〔2008〕鄂民再申字第0046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22日裁定驳回杨玉山诉张小萍房屋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再审申请。6.《息诉罢访协议书》、支付凭证、转账支票及收条二张证明：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与杨玉山达成协议，由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协调相关部门补偿杨玉山人民币55万元，杨玉山承诺息诉罢访，杨玉山已于2017年11月9日收到此款。杨玉山手持转账支票照片复印件，印证上述相关情节。7.《关于杨玉山涉诉信访案件协调处理记录》、《谈话记录》证明：杨玉山最低要求赔偿人民币55万元息诉罢访，愿意按息诉罢访协议书执行。8.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12日，杨玉山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行政拘留七日（未执行）；2018年1月30日，杨玉山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8年1月25日，杨玉山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8年4月23日杨玉山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0.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关于重点人员杨玉山有关情况的报告及财务凭证证明：杨玉山属于信访“三跨三分离”（跨区域、跨部门、跨行业，人事分离、人户分离、人事户分离）人员，多次赴省进京上访，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了杨玉山工作专班，自2011年至2018年，报销相关费用200513元，支付工作人员工资127386元。11.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玉山个人的身份情况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2.证人吴某（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基地部大堰湾社区主任）的证言证明：杨玉山签署息诉罢访协议书，领取补偿款55万元后，仍有非正常上访的行为。13.证人单某（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信访办主任）的证言证明：杨玉山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签署息诉罢访协议书且已领取补偿款55万元。14.被告人杨玉山的供述和辩解：我知道就算我去找老河口法院，他们也不会解决我的赔偿问题，我之前也都找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目的。我之所以要到中南海去找中央领导，实际上，我也知道我这么去中南海，肯定也是找不到真正的中央领导的，但我知道，我一旦在安检的时候，一刷我的身份证，别人就知道我是上访人员。通过这样的办法，湖北省政法委就知道我又去北京上访了。我想只有通过这样的办法，他们才会来帮我协调襄阳市、老河口市的部门来给我解决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杨玉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杨玉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合法表达诉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杨玉山因对其房屋被拆除一事不满，提起民事、行政诉讼，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不服终审判决，且已就信访事项办理终结，仍以非正常程序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多次被训诫、行政处罚，属屡教不改，其行为已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不属于依法维权，严重扰乱了国家行政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玉山辩称承诺息诉罢访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意见，经查，杨玉山亲笔修改协议书，认可协议款项，出具收条并留影表明按息诉罢访协议执行完毕，并有协议书、收条、关于杨玉山涉诉信访案件协调处理记录、谈话记录、照片等证据证实息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玉山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杨玉山有自首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条件，杨玉山否认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杨玉山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玉山已按息访协议接受协议款后，仍就同一事项进京到非访区上访，主观恶性较大，无悔罪表现，且不接受司法行政机关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玉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予以考虑。杨玉山犯寻衅滋事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根据杨玉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玉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波审 判 员  贾立荣人民陪审员  杜 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姚国嵩书记员范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