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永利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志栋，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伟俊，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杨超杰，局长。委托代理人黎曜华，男，茂名市茂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伟泽，茂名市茂南区公职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董晓璐，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飞乐，女，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伟勇，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醒云，女，汉族，1979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原审第三人谢某怡，女，汉族，2006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法定代理人黄醒云，女，汉族，1979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系谢某怡的母亲。原审第三人谢汝才，男，汉族，1944年6月3日出生，住台山市**********。上述三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永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因诉茂名市茂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茂南人社局）、茂名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茂名人社局）工伤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利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6日，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K9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均为永利公司所有。2016年9月25日4时20分许，胡健潜驾驶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9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由肇庆（花都）往江门方向行驶，行驶至G94珠三角环线高速K278+500M路段时，碰撞同向前方由陈海华驾驶桂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桂KX1**挂号重型仓栏式半挂车，造成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9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胡健潜、乘车人谢崇芳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1月8日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佛公交认字[2016]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健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海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谢崇芳不承担事故责任。永利公司不服向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佛公交复字[2016]第2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佛公交认字[2016]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三人黄醒云、谢某怡、谢汝才就其与永利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于2016年12月23日向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粤0608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胡健潜与谢崇芳是永利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永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2503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2016）粤0608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也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21日，第三人黄醒云、谢某怡、谢汝才向茂南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茂南人社局受理后，向永利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永利公司申请中止工伤认定期限，茂南人社局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中止工伤认定期限通知》，决定即日起中止谢崇芳工伤认定期限。2018年5月31日茂南人社局作出《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茂南人社局经过调查取证，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3号《工伤认定决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对谢崇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致死亡的情形认定为工伤。永利公司不服上述工伤认定，于2018年8月15日向茂名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茂名人社局受理后，分别向茂南人社局、第三人黄醒云、谢某怡、谢汝才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茂名人社局经过审查，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茂人社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茂南人社局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3号《工伤认定决定》。永利公司不服，于2018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茂南人社局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3号《工伤认定决定》；2、撤销被告茂名人社局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茂人社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认定谢崇芳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致死亡的情形不属于工伤；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谢崇芳是永利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永利公司作为谢崇芳的用人单位，其应对谢崇芳因工受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茂南人社局局受理黄醒云、谢某怡、谢汝才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取证，作出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茂名人社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茂人社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茂名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而其在文书上载明的法律条文遗漏了“第一款”，属于法律条文书写不规范，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永利公司诉请撤销茂南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和茂名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永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永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错误。1、第三人黄醒云、谢某怡、谢汝才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给被上诉人茂南人社局的证据材料均没有送达给上诉人，在茂南人社局审理工伤认定一案过程中上诉人无法根据第三人的诉求提出针对性的申辩意见，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明显存在较大的争议，但茂南人社局不加以调查核实便作出了错误的行政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茂名人社局对错误的原行政行为予以维持也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对错误的行政行为不加以核实，而认定被上诉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是错误的。2、上诉人提交了《询问笔录》、《危货运输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单位职工花名册》、《茂名市永利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薪资表》、《茂名市永利物流有限公司考勤表》、《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证人简柏文出庭作证，证明谢崇芳并非永利公司员工，谢崇芳与上诉人永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也未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便对被上诉人的认定予以认可，是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责任竞合的情况，原审维持被告工伤认定显失公平，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由于原审第三人黄醒云、谢某怡、谢汝才因谢崇芳交通事故案起诉到在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并未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而是依法受理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原审第三人也获得了相应赔偿。据此，谢崇芳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致死亡的情形不属于工伤，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被诉行政行为所导致的结果是，同一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在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的基础上还要按工伤赔偿一次，明显属于一因多果，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茂南人社局答辩称：一、谢崇芳与永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谢崇芳的受伤害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第三人提交的(2016)粤0608民初4224《民事判决书》确认“胡健潜与谢崇芳是永利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2017)粤06民终12503号民事判决已驳回永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工伤认定申请人所述谢崇芳受伤害经过与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佛公交认字[2016]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2016)粤0608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125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相符。根据上述事实，永利公司的员工谢崇芳在运输作业中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2、没有证据证明谢崇芳的受伤害是故意犯罪、醉酒、吸毒、自残或者自杀所致，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情形。二、茂南人社局作出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3号《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利公司认为其所谓的承包经营实质上是挂靠运输经营，即使是挂靠运输经营，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也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聘用人员在车辆运营中伤亡的应当适用《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7号）、《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都对上述问题作了肯定的答复或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茂南人社局受理谢崇芳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被挂靠单位永利物流公司为承担谢崇芳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也应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谢崇芳与上诉人劳动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谢崇芳在履行职务时受到事故伤害，茂南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笫十四条笫（一）项的规定作出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茂名人社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谢崇芳与上诉人永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据材料包括：(2017)粤06民终12503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中队询问笔录》、《机动车行驶证》、永利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等。上述证据是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由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提交的，能够反映本案主要事实。且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茂名人社局作出的(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谢崇芳是上诉人永利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二、茂名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永利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茂名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茂名人社局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茂人社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茂人社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8月20日依法送达至永利公司和茂南人社局。茂南人社局于2018年8月28日向茂名人社局作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原行政行为的依据。茂名人社局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了茂人社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上诉人永利公司称茂南人社局剥夺其知情权，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本案证据可知，上诉人永利公司因不服佛山高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2016)粤0608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同时向茂南区人社局提出中止工伤认定申请，该事实足以证明茂南人社局已经保障了上诉人永利公司的权益，上诉人永利公司也充分参与到本案工伤认定程序。本案工伤行政决定及工伤行政复议决定是在参与各方充分举证的基础上作出，不存在程序瑕疵，程序合法。三、本案是工伤认定行政决定及复议纠纷，是关于劳动者及其家属与用人单位之间的行政纠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处理事故责任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上诉人声称存在责任竞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购买工伤保险，降低自身的经营风险，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茂名人社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严格遵守法定程序，保障了行政复议程序各方的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永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黄醒云、谢某怡、谢汝才口头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受害人谢崇芳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案发时谢崇芳正好与上诉人有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为工伤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也清楚。本案也不存在重复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情形，在交通事故赔偿一案中上诉人承担的是作为侵权人的用人单位的侵权责任。而在本案中上诉人被认定为承担工伤责任主体，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中的规定承担作为谢崇芳的用工主体的责任，两个法律责任当中并不存在竞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谢崇芳是否属于上诉人永利公司的员工；2.谢崇芳因交通事故受到的伤亡是否符合认定为工伤的情形；3.原审第三人黄醒云、谢某怡、谢汝才已通过民事诉讼获得了民事赔偿之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关于第一个焦点，即谢崇芳是否属于上诉人永利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由于已生效的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2503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谢崇芳为永利公司的员工、事发时谢崇芳正在履行职务的事实，故谢崇芳为永利公司员工的事实已由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两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上述事实，认定谢崇芳为永利公司的员工，并无不妥，本院应予采纳。虽然上诉人永利公司提交《询问笔录》、《危货运输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单位职工花名册》和简柏的证言等证据主张谢崇芳并非永利公司的员工，但由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并不优于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故对永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即谢崇芳因交通事故受到的伤亡是否符合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本院认为，谢崇芳受永利公司江门车队负责人简柏文的指派，乘坐胡健潜驾驶的粤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K90**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从江门出车送货（液化气）去广西贺州，在G94珠三角环线高速K278+500M路段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谢崇芳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实，已由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的佛公交认字[2016]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生效的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1250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且永利公司对该事实也不否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关于“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的规定，谢崇芳因受公司的指派在送货途中遭遇交通事故的伤亡，符合该条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茂南人社局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作出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3号《工伤认定决定》，对谢崇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致死的情形认定为工伤，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茂名人社局经复议程序作出茂人社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茂南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永利公司请求撤销被上诉人茂南人社局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的茂南人社工认字[2017]53号《工伤认定决定》和被上诉人茂名人社局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茂人社行复[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即原审第三人已通过民事诉讼获得了民事赔偿之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由于《工伤保险条例》已于2010年12月20日修订，故上述司法答复中提及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对应的内容应为2010年12月20日修订后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如上所述，谢崇芳因工死亡，其近亲属从上诉人永利公司处获得民事赔偿后，仍可以按照修订后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上诉人以谢崇芳的近亲属已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主张谢崇芳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致死的情形不属于工伤、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永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永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速 录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