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1刑初第362号 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慰平，男，汉族，1969年5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初中文化，住天台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抓获，临时寄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8月8日被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同年9月15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玉杰，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涡检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慰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慰平及其辩护人张玉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7月至12月底，天台形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台形磊公司）承包安徽省汤悦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悦四季公司）室内装饰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徐慰平是天台形磊公司现场负责人，发包方汤悦四季公司支付给徐慰平2098260元，代其垫付工人工资279702元。在施工过程中，天台形磊公司陆续拖欠张求飞等53名工人工资计843081元。徐慰平在结算工程款后，发现剩余工程款不够支付其拖欠的工人工资后，遂逃匿。在涡阳县处理过程中，发包方按比例先行垫付工人工资307800元，徐慰平还下欠52名工人工资535281元。2018年6月13日，涡阳县人社局依法向徐慰平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于2018年6月22日前足额支付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徐慰平逾期未按照要求履行其支付责任，且逃匿。 2、2017年9月至12月，天台形磊公司承包郑州逸泉国际酒店韩汤汇洗浴会所装修项目，施工期间徐慰平是天台形磊公司现场负责人。发包方河南省韩汤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汤汇公司）陆续支付给徐慰平220万余元，天台形磊公司陆续拖欠王建党等11名工人工资计90915元。2018年1月19日，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天台形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责令于2018年1月24日前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徐慰平因经营不善逾期未支付其拖欠的工人工资，且逃匿。2018年6月25日徐慰平到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投案，2018年7月5日徐慰平已将拖欠的郑州市工地工程款结清。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慰平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逃匿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徐慰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处以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偶犯，未造成严重后果，已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7月至12月，天台形磊公司承包汤悦四季公司室内装饰项目，被告人徐慰平是天台形磊公司现场负责人，汤悦四季公司支付给徐慰平2098260元工程款，代其垫付工资279702元。施工期间，天台形磊公司陆续拖欠张求飞等53名工人工资计843081元。后经核算，剩余工程款不够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徐慰平遂离开涡阳县逃匿，经涡阳县联系，徐慰平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后涡阳县责令汤悦四季公司按比例先行垫付工人工资307800元，仍欠535281元工人工资未支付。2018年6月13日，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徐慰平于2018年6月22日前足额支付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徐慰平收到后，仍逾期未履行。 2、2017年9月至12月，天台形磊公司承包韩汤汇公司装修项目，徐慰平是天台形磊公司现场负责人，施工期间，天台形磊公司陆续拖欠王建党等11名工人工资计90915元。2018年1月18日，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责令徐慰平于2018年1月24日前全员支付劳动者工资，徐慰平逾期未支付，且逃匿。 另查明，2018年6月11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民警通知徐慰平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6月25日，徐慰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2018年7月5日，徐慰平已将拖欠王建党等11名工人工资全部发放到位。2019年2月2日、3月2日、3月5日，徐慰平分别与孔某、张求飞、周家禄、张求双等工人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并征得谅解，2019年2月2日，孔某收到徐慰平工资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公安机关对涡阳县经开区汤悦四季温泉馆进行勘验。 2、天台形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信息载明该公司登记信息。 3、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决定，责令徐慰平于2018年6月22日前足额支付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报酬；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决定，责令徐慰平于2018年1月24日前全员支付劳动者工资。 4、工人工资确认表、发放表及身份信息证明：徐慰平拖欠工资总额843081元，经发包方垫付307800元后，仍拖欠535281元，其中分别拖欠姜庆松3100元、周家庆4225元、陈孝年6800元、周家禄32650元、周文兴1800元、马庆飞1155元、潘兴忠1285元、潘巨西1155元、蔡统相3785元、丁卫云25×××××元、刘某110560元、张玉锋14100元、黄树贵14×××××元、王传栋10740元、黄某110000元、刘某27300元、张玉7200元、张守权2500元，拖欠蔡佑桥、陈绪国、蔡佑巧、王某1、况林、韩会峰、代地方、孔某等8人共132781元，拖欠张求飞、张响洋、刘红亮、赵大山、姚学恒、张全全、和留中、周正良、雷山水、谢廷发、周正祥、毛征大、郑利远等13人共79620元，拖欠张求双、鄢祖华、郑瓜园、王仁银、周家渝、杨明俊、周正庆、陈平、谢光伟、杨治、刘明亮、邓海、顾国献等13人共164500元。 5、收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徐慰平领取汤悦四季工程款共2098260元。 6、到案经过:2018年6月11日，经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同年6月25日，徐慰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7、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徐慰平付款给赵贤钍、许某、李江等人资金情况。 8、欠条证明：被告人徐慰平书给王建党等工人书写所欠工资的条据。 9、出工记录证明：王建党等工人出工考勤情况。 10、天台形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劳动者王建党等人签订了劳动协议。 11、关于天台形磊公司结清工资的情况说明及工人签字认可材料证明: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说明，王建党等11人来访投诉天台形磊公司拖欠其工资一事，该单位于2018年7月5日已把工资全部发放到位。 12、谅解书、分期付款协议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徐慰平分别于2019年2月2日、3月2日、3月5日与工人孔某、张求飞、周家禄、张求双等工人签订了分期还款协议书，并征得谅解，2019年2月2日，孔某收到徐慰平工资5000元。 13、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徐慰平身份情况。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汤悦四季公司股东邱某与天台形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形磊签订装修施工协议书，汤悦四季公司负责施工材料，天台形磊公司负责装修施工的劳务。汤悦四季公司负责基础施工期间所产生的人工费包含在调整后的承包价款中。基础施工工人工资279702元已由汤悦公司垫付，天台形磊公司施工期间，徐形磊到劳动监察大队同汤悦公司核算工程款及处理工人工资，经核算剩余工程款远不够支付工人工资。后期汤悦四季公司接手完成剩余工程量，产生的工人工资211690元，已由汤悦四季公司垫付。汤悦四季公司分11笔打入徐慰平个人账号共计2098260元。 15、证人邱某的证言:施工程过程中，通过其的账户给徐慰平账户打工程款有209万元。2017年12月，工人开始找徐慰平要工资，后徐慰平联系不上，工人去劳动监察大队讨要工资时，我们又替他垫付30万余元，加上前期我们找工人干的主建工程，替他垫付的工程款有27.9万余元，这些土建工程是在合同范围之内，徐慰平离开涡阳后，我们干完他未完成的工程，并支付工人工资21万余元，我们支付徐慰平的工程款及垫付工人工资约289万余元。 16、证人许某的证言:徐慰平让其来工地帮忙，徐慰平共付100万元让其发工资、买菜、买工具等，已用完。 17、被害人张玉峰陈述:2017年10月，经天台形磊公司员工介绍，其和黄某2、刘升芹、王传栋、黄某1到汤悦四季公司干电工，工程现场负责人是徐慰平，负责管理及发放工人生活费用。11月中旬，徐慰平就跑了联系不上，汤悦四季公司经理邱某许诺干完活他先垫付工资，工期结束后，邱某代表公司把后期我们干活的工资都垫付了。工人们去涡阳县投诉天台形磊公司后，汤悦四季公司垫付了拖欠工资的30％，天台形磊公司还拖欠其14100元工资。 18、被害人万某陈述:其在汤悦四季干电工，工程现场负责人是徐慰平，负责管理及发放工人生活费用，后期联系不上徐慰平，没见过徐形磊，天台形磊公司还拖欠其22000元工资。 19、被害人人蔡佑巧、黄某1、孔某、黄某2、耿某、薛某、刘某1、王某1、况林、刘某2、张玉等人陈述：在涡阳四季温泉宾馆从事装饰工程期间，分别被拖欠2000至30000元不等的工资。 20、被告人徐慰平的供述及自述材料：2017年7月8日，其和邱某签订了“安徽涡阳县巨人汤泉装修施工协议书”，加盖其子徐形磊的私章，工程清包工总价360万，其中有质保金，后总价改为300万。2017年7月14日其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后徐敏强来项目部主管财务。汤悦四季项目给其承包劳务的钱，直接打到其的银行卡上，共2098260元。汤悦四季经其签字同意替其代付工人工资大约20万左右；2017年12月1日，工人找其讨要工资，汤悦四季也不再给其钱，其和汤悦四季核算帐目，当时还拖欠40-50名工人工资50万左右，其发现即便汤悦四季按照合同约定，把剩余的劳务承包费都给其，都不够其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后其离开涡阳，不再过问汤悦四季的事。后来，其多次接到好几个毫州号段的手机，觉得肯定是汤悦四季的事情，就不接听了；2018年6月14日，其接到劳动监察部门给其邮寄的责令改正决定书，是6月13日下发的，要求其在6月22日之前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之前也接到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的电话和短信，让其回涡阳处理汤悦四季的事情，其没有去，6月22日也未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其不应一走了之，不接听电话，应在涡阳县配合处理欠工人工资的事情，在接到劳动监察的责令改正决定书之后，应该按照执行没有执行，其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其都认，设法筹资支付。 2011年9月，其来到郑州市郑东新区，做韩汤汇洗浴会所的装修工程，由天台形磊公司负责，期间，韩汤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将工程款是打给其，其在2011年12月15且按照工资表给9名工人打了欠条，然后就回老家了，2018年1月监察大队打电话通知其到郑州说明情况、让其结清工人工资，其没去。2018年6月11日，公安机关打电话让其来说明情况并且将拖欠工人工资结清，其知道9名工人一共欠9万多元。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慰平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徐慰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徐慰平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所欠部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与部分劳动者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征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徐慰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慰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徐慰平拖欠的五十二名工人工资，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召朗 审 判 员  张卫群 人民陪审员  金 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雨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