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50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玲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莹，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面通公司”)与被告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万达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面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被告万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滨、王诗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地面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综合服务合同》”)自2019年1月9日解除；2.万达公司赔偿地面通公司预期利益损失3,944,335.53元。审理中，地面通公司因在成本核算中增加了管理费用而减少了利润，故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万达公司赔偿地面通公司预期利益损失3,808,507.40元；并增加诉讼请求：3.万达公司赔偿地面通公司房租损失14,1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地面通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综合服务合同》，约定项目地址在上海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由地面通公司负责该项目地址的网络运营商通信设施建设、后续业务受理、维护管理等事宜，万达公司系项目地址所有权人，向地面通公司免费开放楼宇内各项涉及通信项目的管线、桥架、楼层设备等；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5年，除非任何一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前60天之前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约，本合同有效期将续展，续展的有效期与本合同有效期相同，续展次数不受限制。2018年6月19日，万达公司向地面通公司传真发出《关于到期的事宜》，告知不再与原告续签合同。但根据《综合服务合同》的约定，该合同有效期到2018年7月28日届满，万达公司没有提前60天书面通知地面通公司不再续约，《综合服务合同》应当自动续约5年，有效期于2023年7月28日届满。万达公司在未与地面通公司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单方面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并与上海国脉通信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脉公司”)签订合同，要求地面通公司退出项目，并私自更换弱电间钥匙，导致商户保修时原告无法进入弱电间维修。2018年11月，地面通公司光电设备全部离线，商户均已改接国脉公司线路。故地面通公司诉至本院。被告万达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不同意地面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万达公司已向地面通公司发函明确双方不再续约，故地面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万达公司亦主张解除合同，但解除理由系因地面通公司违约；万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故地面通公司主张的利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该损失成立也超过了双方订立系争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损失，且合同期限届满前万达公司已明确向地面通公司表示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导致原合同效力已终止，地面通公司并未说明采取了哪些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地面通公司对于成本核算的调整过于随意，故其提供的数据并不具有客观性。被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综合服务合同》自2018年7月12日解除；2.地面通公司支付万达公司2017年配合费75,000元、2018年配合费95,000元；3.地面通公司支付万达公司拖欠的电费199,290元；4.地面通公司支付万达公司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21日的配合费逾期付款损失19,300元及自2019年1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7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9日，地面通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综合服务合同》，双方对配合费的结算和支付作了明确约定：每年度配合费，于每年12月10日前由乙方(地面通公司)向甲方(万达公司)出具结算表，甲方确认后于12月15日前向乙方提供正式发票，乙方于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与发票等额的配合费；第四年配合费不少于75,000元，第五年配合费不少于95,000元；若乙方逾期支付年度配合费和电费的，每迟延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总数的0.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地面通公司四次逾期提供结算表，实际出具结算表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30日(2013年度及2014年度)、2015年12月17日(2015年度)、2016年12月15日(2016年度)、2018年3月12日(2017年度)，严重影响万达公司费用的收取，且自2017年其未再支付配合费。基于地面通公司的违约行为，万达公司先后于2018年7月3日和同年8月7日向地面通公司发送了《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终止的事宜》，告知地面通公司因其违约，万达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地面通公司已确认分别于2018年7月12日和同年8月16日收到了上述公函，故系争《综合服务合同》已经解除。鉴于此，万达公司提起反诉。原告地面通公司针对被告万达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万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系争《综合服务合同》已自动续展至2023年7月28日，万达公司在认可合同已自动续约的情况下，引入国脉公司为其客户提供服务，导致续展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地面通公司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万达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发出的函中并未明确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不发生解除效力；根据系争合同约定，本案应有5笔配合费，在合同履行的第一年，双方就2013、2014年的配合费合一达成合意，即合同项下约定的第一笔费用20,000元，2018年配合费为最后一期，2017年配合费万达公司尚未开具发票，2018年尚未结算，故2017、2018年配合费付款条件不成就，故地面通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也不存在逾期付款损失，且2018年实际发生天数只有半年多一个多月，希望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核算；针对电费的诉讼请求，万达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本诉和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地面通公司针对本诉提交了如下证据：1.《综合服务合同》；2.万达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地面通公司发送的《关于到期的事宜》的通知；3.原告驻场工作人员制作的《五角场万达节点断网、端口流量及用户割接时间点》；4.2017年五角场万达项目小商户发票清单及全部发票凭证和互联网接入服务定单、2017年五角场万达项目成本支出清单及全部发票等凭证；5.部分商户出具的情况说明4份；6.照片、国脉公司员工割接线路视频光盘；7.地面通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8.地面通公司与万达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松江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同类型《综合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配合费发票；9.签订合同清单、合同发票及凭证；10.五角场万达固定资产清单、发票、银行付款凭证、入库单；11.租房合同、银行付款凭证、租金发票、押金单。经质证，万达公司对证据1、2、7、10、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7、10、11的关联性；虽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认可万达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前后切断了地面通公司的网络；仅认可证据4中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即使真实也无法反映地面通公司的利润；对证据5、6、8、9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万达公司针对本诉提交了地面通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万达公司出具的《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的公函》作为证据。经质证，地面通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其并不存在该公函中所列的违约行为。万达公司针对反诉提交了如下证据：1.《综合服务合同》；2.2013-2014年宽带费用结算说明及附件(分成结算表)、中行付款回单3份、2015年1-11月分成结算表、2015年12月-2016年12月分成结算表、《关于杨浦万达年度配合费的函》、2016年12月-2017年12月分成结算表；3.万达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发送给地面通公司的《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的事宜》、万达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发送给地面通公司的《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终止的事宜》；4.2013-2014、2017年地面通公司提供给万达公司及法院的结算数据对比；5.2013年7月28日-2018年7月27日万达商业广场项目的收入、支出财务数据。经质证，地面通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中2018年7月3日出具的函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万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地面通公司存在2018年8月7日出具的函中陈述的违约行为；认为证据5审计报告反映的是公司的整体状况，无法反映本案项目的利润率。地面通公司针对反诉提交了如下证据：1.地面通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万达公司发送的《关于杨浦万达年度配合费的函》；2.2013-2016年配合费发票、汇款凭证；3.2017年五角场万达广场装修改造新闻；4.地面通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万达公司发送的《关于回复函》；5.地面通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万达公司发送的《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公函》。经质证，万达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4、5无法证明地面通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上述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万达公司虽未认可地面通公司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3、5的真实性，但并未否认其切断地面通公司的网络的事实，故对该些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2.地面通公司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4、6无法反映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故对该些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3.地面通公司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8、9均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9日，万达公司(甲方)与地面通公司(乙方)签订《综合服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所在地点为上海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乙方负责上述地址内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中国铁通及各个通信运营商通信设施建设、后续业务受理、维护、管理等诸项事宜，并将乙方自有资源接入及为本项目进行必要的通信工程改扩建事宜，由乙方自行落实投资资金；乙方资源接入及楼宇内光纤改造工程自合同签订生效后开始，具体开工日期由甲方另行通知，本工程历经60工作日完工；乙方负责投资的通讯机房工程及本项目楼宇内光纤改造工程应充分满足楼宇内入住用户通信需求，且根据日后通信技术发展的需要预留相关资源及设备，并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本项目的通信维护、运营、管理、扩容均应由乙方承担实施，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提供10平方米机房，供乙方安装网络设备及线路所用，乙方不能擅自用作他用或者擅自转交任何第三人使用，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无需向乙方或第三方支付任何费用；为了保护乙方在楼宇内的投资，甲方应确保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效力终止，在本楼宇内通信业务的合法运营、维护权利，未经乙方书面认可，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同意在本楼与乙方业务存在同业竞争的第三方合作；为保证楼内电信通信电缆、光缆、楼宇内部通信配套设备及线路等正常运营，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擅自或交由任何第三方动用相关机房及设施，否则将视为违约，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甲方楼内的小业主可根据自己的意愿自由选择上述各运营商及乙方自有产品的各类通信业务；乙方根据实际受理业务按比例向甲方支付配合费；当年度配合费，于每年12月10日前由乙方向甲方出具结算表，甲方确认后于12月15日前向乙方提供正式发票，乙方于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与发票等额的配合费；乙方承诺支付给甲方的配合费第一年不少于20,000元，第二年不少于35,000元，第三年不少于55,000元，第四年不少于75,000元，第五年不少于95,000元，若实际年配合费少于乙方承诺的配合费的，乙方应当按照承诺的年配合费向甲方支付结算；乙方所用电费按中心机房电表抄见数结算，按年度一付，电费单价按上海电力局公布即时照明电工商业及其他用电类价格结算；乙方收到甲方签发的电费付款通知及甲方应开具相应发票后，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将一个自然年度使用的电费一次性付清；本合同涉及由乙方投资的楼内电缆、光缆、设备及中心机房内部配套设备及线路等，所有权均归属乙方所有；若乙方逾期支付年度配合费和电费的，每迟延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总数的0.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因乙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包括甲方行使法定或合同约定解除权的情况)，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总额的20%违约金，乙方投资的各项设施设备，在不对甲方及其用户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应在合同终止后15日内自行拆除或撤走，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赔偿或补偿费用；本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5年，除非任何一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前60天之前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约，本合同有效期将续展，续展的有效期与本合同有效期相同，续展次数不受限制。2015年3月11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出具2013至2014年度的结算表，并于同年4月10日向万达公司支付了第一年配合费20,000元；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了第二年配合费39,462.20元；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了第三年配合费55,478.50元。2018年3月12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发送《关于杨浦万达年度配合费的函》并出具了2016年12月-2017年12月杨浦万达新装与续签汇总清单，要求万达公司按照结算金额75,000元开具发票，承诺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2018年6月19日，万达公司向地面通公司发送《关于到期的事宜》，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合同》将于2018年7月28日到期，我司将不再与贵司续签此合同。2018年7月2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发送《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公函》，载明：关于《综合服务合同》，按合同约定现已自动续展，且合同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7月28日，关于2017年1,460,000元通信综合服务的配合费已交由贵司确认多时，但至今未收到任何回应，请尽快确认清单明细，进行费用结算。2018年7月3日，万达公司向地面通公司发送《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的事宜》，载明：关于《综合服务合同》的公函自动续展的事宜，目前是贵司单方面认可，未经我司同意，原合同到期后我司不再与贵司续约。2018年7月12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发送《关于回复函》，载明：关于《综合服务合同》，现合同已续展并生效，如贵司不继续履行合约，请贵司及时派相关负责人员来我司进行洽谈，我司将不认可贵司单方面发函解除合同。2018年8月7日，万达公司向地面通公司发送《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终止的事宜》，列明了地面通公司包括逾期支付配合费等违约事项，并表示：截止至2018年8月8日为止，已经与商户签订的通信合同(含必须的设备设施)，可继续履行至合同自然终止。2018年8月22日，地面通公司向万达公司发送《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的公函》，载明：贵司发出的《关于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终止的事宜》的函，我司已于8月16日收到，函内贵司所指出的我司违约事项与实际情况不符，我司不予认同；在目前双方合同已经自动续展的情况下，我司为了配合贵司工作要求，已于8月17日前完成了主动撤场工作。2018年11月29日，万达公司切断了地面通公司在上海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内布设的网络。2019年1月9日，万达公司签收了地面通公司要求解除系争《综合服务合同》的民事起诉状。庭审中，双方合意变更了系争《综合服务合同》配合费结算期间的约定：将2013-2014年归结为配合费计收的第一年，2015年1月-11月为第二年，2015年12月1日-2016年12月14日为第三年，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为第四年。双方对第五年配合费结算期间的变更并未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地面通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并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5年，若一方不再续约，须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前60天之前书面通知另一方，否则合同有效期将续展5年，该约定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明显不妥，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万达公司未在系争合同到期日2018年7月28日前60天之前书面通知地面通公司不再续约，故系争《综合服务合同》已续展5年，合同有效期续展至2023年7月28日。万达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和同年7月3日向地面通公司发出不再续约的书面通知，因已超过系争合同约定的通知时间，故已无法达到不续约的通知效果，亦不享有解除权，在地面通公司不认可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万达公司的行为难以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应按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万达公司虽提出地面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据此提出因地面通公司违约而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2018年11月29日，万达公司于系争合同履行期内切断了地面通公司在上海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内布设的网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基于地面通公司在系争合同项下所提供的是通信网络服务，万达公司的断网行为，已足以致使地面通公司继续在约定场地内开展业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地面通公司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地面通公司的解除通知已于2019年1月9日万达公司签收法院送达的本案民事起诉状之日到达万达公司，故系争《综合服务合同》已于该日解除。鉴于系争合同系因万达公司违约而解除，地面通公司有权要求万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地面通公司以其在系争合同项下2017年所获利润的5倍计算提出的预期利益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预期利益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是对债务不履行的赔偿，法律规定预期利益的目的主要在于通过加重当事人的违约成本，以期遏制违约行为的发生，并弥补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系争合同订立时，地面通公司获得的是与进驻万达广场的商户签订通信合同获取收益的权利，收益的多少取决于诸多因素，故地面通公司以2017年利润的5倍计算并主张的3,808,507.40元损失为预期利益，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地面通公司确认万达公司的违约行为尚未导致地面通公司产生对外赔付，且万达公司切断网络后地面通公司仍在为合同期内的签约商户提供维护服务的现状，结合系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万达公司的过错程度、双方缔约地位的强弱等因素，参照系争合同中关于地面通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时需承担的违约责任，酌定万达公司应向地面通公司赔偿损失56,000元。对于地面通公司关于房租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地面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租房屋系为履行系争《综合服务合同》所用，亦未证明该房屋租金为其撤场后必须的额外支出，故对地面通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万达公司要求地面通公司支付第四、第五年配合费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综合服务合同》约定了5年的配合费最低限额，地面通公司已向万达公司支付了前三年的配合费，第四、第五年的配合费未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31日为配合费计算的第四年，地面通公司对第四年配合费75,000元并未提出异议，故对万达公司关于第四年配合费的反诉主张，本院应予支持。审理中，双方对第五年配合费结算期间的变更并未达成一致，由于系争合同约定的配合费对应的是5年履行期，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28日，故双方约定的第五年配合费结算的截止日期亦应为2018年7月28日。前述配合费计算期间，地面通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并未受到实质影响，故对万达公司关于第五年配合费的反诉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万达公司要求地面通公司支付第四年配合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主张，本院认为，万达公司对于第四年配合费的结算数额始终未予确认，双方系于本案审理中结算第四年配合费，故万达公司无权向地面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于万达公司要求地面通公司支付电费的反诉请求，系争《综合服务合同》虽约定了地面通公司所用电费按中心机房电表抄见数结算并按年度一付，但在合同履行的5年间，万达公司从未要求地面通公司支付过电费，本案审理中，万达公司虽提出支付电费的诉请，但并未提交证明中心机房的电表抄见数等地面通公司实际用电情况的证据，故对万达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五角场万达商业广场项目通信综合服务合同》于2019年1月9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损失56,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配合费170,000元；四、对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35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15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1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地面通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姚竞燕人民陪审员  徐凌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佳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