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钦华，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依忠，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33号。 负责人：吴启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键，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林本国，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董钦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林本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钦华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二项基础上，增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向董钦华赔偿44126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外购药品花费198元确系在住院期间购买的治疗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未认定198元医疗费有误。2018年11月6日系董钦华住院期间，在住院期间在医生医嘱下购买的药品19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将该198元医疗费扣除有误。医疗费198元应计入赔偿数额。二、出院后的护理期依法应按本地护理费劳务报酬即每天230元计算，一审按照每天80元计算有误。董钦华护理期经鉴定为240日。根据最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此，一审对董钦华出院后的护理期的护理费每天按照80元计算有误，应当按照参照当地护理费劳务报酬每天230元计算。出院后护理期内的护理费为230元×220天=50600元，而不是一审核定的17600元。实际应当赔偿护理费与一审计入赔偿的护理费相差33000元。三、营养费每天按照50元计算合理且没有超过医疗费的百分之三十，一审营养费按5000元有误。董钦华经鉴定营养期为240日，每天按照50元计算营养费12000元，符合董钦华的医疗以及伤残情况。董钦华因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多达91552.05元，按照该医疗费的百分之三十计算营养费为27465.61元。为此，一审营养费按照5000元计算有误。实际应赔偿的营养费与一审计入赔偿营养费的金额相差7000元。四、董钦华居住工作在城镇，并且中央文件规定应消除人身损害赔偿的农村和城市的差别，董钦华按城镇标准获赔。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有误。董钦华居住在城镇是客观事实，本案交通事故的地点就是在城镇，发生交通事故时本人是骑着自有的在城镇居住生活所需的电动车。这些交通事故的情况都印证了董钦华系居住生活在城镇。董钦华提交了诸多的居住工作在城镇的证据材料，包括租赁合同、工作证明。董钦华在连江县城里的全优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工作，食堂阿姨，没有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等符合连江县现有务工人员的情况，不能以此来否定董钦华居住工作在连江县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要反驳董钦华的证据，也要提供相应的证据。事实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都有到董钦华居住地查看过，董钦华的确居住在那里，所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拿不出反驳证据。董钦华的孩子在连江启明学校就读，系走读生，不是寄宿生。董钦华的孩子不可能每天回到老家居住，而是与董钦华共同居住在连江县城，由董钦华予以照顾。这也可以证明董钦华的确是居住在城镇。《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三条第（七）项规定，人身损害赔偿应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董钦华的孩子有充分的证据居住在城镇，在城镇读书，孩子的抚养费的赔偿不能按农村标准计算。为此，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抚养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董钦华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残疾赔偿金42121元×20×0.1=842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5年×0.1÷2=7036.25元（长子）、28145元×17年×0.1÷2=23923.25元（二子）、28145元×18年×0.1÷4=12665.25元（父亲）、28145元×20年×0.1÷4=14072.5元（母亲）。该两项合计应赔偿141939.25元，一审核定65901.00元，相差76038.25元。总之，上述相差数额合计为116236.25，董钦华实际损失为368231元。为此，二审法院应增加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向董钦华支付赔偿金44126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住院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同时出院小结中无相关的遗嘱建议出院后需专人护理护理期应当以住院20天为限；3.改判误工费应当按照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4.驳回董钦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直接采纳住院护理费6700元，即335元/天的护理费标准远远超过法定标准，且出院后支持220天的护理期也明显失当。二、一审法院在董钦华未举证任何误工证据材料的情况下，直接认可被上诉人误工费诉求43890元属明显误判，应当按照福州市最低收入标准赔付。三、被上诉人仅为实际伤残，并未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 董钦华辩称，一、确定住院护理费6700元符合“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在本案，董钦华住院治疗20天，雇请福建康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人员护理。该护理服务公司按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收取6700元护理费，并出具《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为此，确定住院护理费6700元符合“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二、护理期240天有司法鉴定为据，也与董钦华病历、出院小结记载的伤害需要护理的实际情况相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董钦华护理期为240日。该鉴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未提异议，在举证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现也无证据予以推翻。依法该护理期为240日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并且，该鉴定符合董钦华伤害情况，根据董钦华病历、出院小结等也足以说明董钦华需要护理240天。三、董钦华在城镇工作、工资有书证为据，误工期有鉴定为据且也与董钦华伤害及治疗情况相符。在一审，董钦华提供了工作证明以及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证明月工资为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有异议，其应当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误工期有鉴定机构鉴定为据，并且也有董钦华受伤害、治疗情况为据。四、十级伤残，依法以及相关案例均有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称没有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其上诉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对董钦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述称，没有异议，同意一审的判决。 董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本国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向董钦华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电动车修理修配费等合计314779.04元（已扣除垫付款896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31日8点20分左右，林本国驾驶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连江县动车站往连江县城关方向沿敖江镇南往北超速行驶，行经连江县敖江路敖江景城西门路口人行横道时未减速，遇由敖江景城西门驶出的一辆白色小车，林本国驾车在视线受限的情况下向右变更车道，与董钦华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轻便摩托车后载孙泽轩由敖江路北往南行驶至敖江景城西门路口左转弯过程中，两车在机动车道上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董钦华和孙泽轩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本国对本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董钦华负次要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董钦华至连江县医院治疗，花医疗费2001.99元。自2018年3月31日至4月12日，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右足部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右下肢3个月内避免踩地负重，不排除需要再次甚至多次手术治疗等等，花住院医疗费52168.23元，4月2日至12日请护工护理，花护理费3685元。自2018年11月6日至11月14日，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术后3个月内绝对禁止负重等等，花住院医疗费35541.13元，11月6日至14日请护工护理，花护理费3015元。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计花门诊治疗费1642.7元。因车祸后，拍片，服药，2018年4月26日在连江县医院行人流术。车辆损失费1700元。2019年3月12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钦华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30日，护理期为240日，营养期为240日，花鉴定费1850元。案渉车辆闽Ａ×××××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有投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内。董钦华亲属如下，儿子孙泽轩2004年10月23日出生，次子孙泽硕2016年8月22日出生，父亲董书明1956年12月27日出生，母亲黄银莲1960年2月11日出生，其父母育有四个子女。林本国已垫付董钦华医疗费8946元。经查董钦华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城乡分类代码为220，系农村居民。福建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068元／年（2018年尚未公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有关事故责任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闽Ａ×××××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董钦华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经交警认定，林本国对本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董钦华负次要责任，因此仍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林本国承担70%的责任。董钦华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91354.05元；2.误工费4389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住院期间6700元，出院后护理每天酌定80元，80元×（240天－20天）17600元；4.交通费根据治疗情况酌定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予以支持；6.营养费酌定5000元；7.残疾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0.1＝3564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董钦华儿子14943元／年×（长子4年7个月＋次子16年5个月）×0.1÷2＝15690元，父母14943元／年×（父亲19年＋母亲20年）×0.1÷4＝1456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董钦华伤残情况及流产事实，酌定15000元；10.车辆损失费1700元；11.鉴定费1850元。计251995.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700元。余款130295.05元，林本国垫付款89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直接返还，鉴定费1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119499.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董钦华1217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应在商业险内赔偿董钦华119499.0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向董钦华支付鉴定费185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返还林本国垫付款894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董钦华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董钦华提交证据：1.《证明》，证明原告董钦华孩子在连江县城第三实验小学读书，自2012年9月起原告董钦华随孩子在连江县城居住工作。2.《证明》，证明原告孩子在连江启明学校初中部学习，自2016年9月至今原告居住在连江县凤城镇。对一审已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赔偿比例，有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赔偿款项，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外购药品的费用，董钦华并未提供相关医嘱证明需要外购用药，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认定的护理期、住院时间、董钦华的伤情、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酌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为80元/天×220天，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35元未超过当地司法实践，本院予以支持。董钦华未提供营养费证明，但原审判决考虑到董钦华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5000元合理。董钦华未能提供工资流水予以佐证其工资收入，故一审以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董钦华诉求43890元并未超过该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董钦华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劳动能力确有受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董钦华的户籍地址显示其为农村居民，其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水电费缴纳等票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证明其工作生活在城镇，故应当依据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及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董钦华该项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董钦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上诉人董钦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 涵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