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623号原告：长兴盛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夹浦镇环沉丁家渚。法定代表人：丁海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坡，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卓雅，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汉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54号5楼中部。法定代表人：彭华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汉航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天宝路XXX号XXX-XXX室。代表人：彭华英，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汉航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幢XXX、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彭华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非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兴盛泰纺织品有限公司(下称“长兴盛泰”)为与被告厦门汉航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厦门汉航”)、被告厦门汉航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厦门汉航上海分公司”)、被告上海汉航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上海汉航”)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5月27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陆坡、王卓雅，被告厦门汉航与被告厦门汉航上海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放，被告上海汉航委托代理人陈非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6-8月,厦门汉航上海分公司接受原告委托，就原告从上海出口至巴西的货物办理相关出口运输代理事宜,并向原告提供了开票人为被告上海汉航的代理费用发票。期间，原告多次声明非经原告方同意不得放货。货物出运后，巴西买家始终未能支付全部货款，三被告亦未向原告交付涉案正本提单，涉案货物经查询已被私自电放，造成原告损失。三被告严重违反货运代理义务，导致原告不能回收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242874美元及利息损失(242874美元按2017年11月17日的汇率1：6.6277折算为人民币，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被告厦门汉航、被告厦门汉航上海分公司共同辩称：一、被告厦门汉航与被告上海汉航为独立的两个公司，被告厦门汉航上海分公司作为被告厦门汉航的分公司，如有责任应由被告厦门汉航承担。二、被告厦门汉航与原告之间不是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而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厦门汉航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无船承运人，本案的货运代理是被告上海汉航。三、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目的港发生了无单放货的事实，若两被告被认定为货运代理，没有任何的法定合同义务，也没有任何过错。四、原告未能证明其遭受任何的损失，应当推定原告没有遭受到实际损失。原告也未能证明其存在贷款事实，不能按照贷款利率予以支持。被告上海汉航辩称：一、被告上海汉航在涉案业务中为原告提供了货运代理服务，收取了相关货运代理费用，系涉案货物出运的货运代理人。二、被告上海汉航与被告厦门汉航之间不存在业务上的混同，两个主体独立经营、独立开展业务、独立进行财务结算。三、被告上海汉航在履行货运代理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原告与被告厦门汉航之间的往来邮件及出口货物委托书、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发票，证明原告与被告厦门汉航建立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关系，委托被告厦门汉航办理案涉各批货物运输及出口事宜，并明确要求被告厦门汉航不得私自放货。三被告对往来邮件及出口货物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些材料是原告作为托运人和被告厦门汉航作为无船承运人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委托书，而不是货运代理委托书。有关其批注中未经允许不准放货的事宜也仅能约束作为案外人的承运人，不能约束本案的任何货代合同的相对方。三被告对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往来邮件及出口货物委托书经三被告确认，相关邮件及出口货物委托书显示原告与被告厦门汉航就涉案货物运输进行沟通，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关于其证明内容将在下文阐述。对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发票的证据效力及其证明内容予以认定。2、PO1799、PO1868、PO1870、PO1884、PO1887号合同项下货物订购单(形式发票)、发票、装箱单、报关单及收汇凭证，证明原告向巴西买家出售了涉案价值共计341641.12美元的全涤布，涉案货物分五批正常装船出运至目的港。三被告对上述证据中的报关单均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曾在另案中起诉被告上海汉航，并自认货物价值为259362.39美元，应以原告当时的自认来确定货物价值。本院认为，鉴于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报关单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相关运输货物的货值，将结合上述报关单以及当事人陈述和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华夏银行收汇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共收到涉案货物定金45288美元。三被告对该组证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与被告上海汉航往来邮件，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多次承诺未经原告允许不会私自放货，并表示有能力控制货物。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上海汉航工作人员仅表示未经原告允许不会放单，即无船承运人提单。鉴于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其证明内容以邮件内容为准。5、集装箱跟踪信息表，证明涉案货物集装箱已经空箱返还。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确认涉案货物集装箱已经空箱返还。但认为，集装箱空箱返还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已经被放行。原告以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作为案由，如被告作为货运代理人，则无义务和能力参与目的港的放货事宜。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6、原告与国外买家之间的邮件往来，证明国外买家确认尚欠货款297874美元。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国外买家的身份无从核实。本院认为，相关邮件往来为原告与案外人之间邮件，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7、情况说明及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证明原告另行收到收货人支付的55000美元货款。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交易明细，原告已经收到全部货款。原告则称，在2017年7月27日之前的付款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至于原告实际收款情况，将在下文综合认定。8、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14份，证明原告多次在邮件中强调未经原告允许不得放货，被告也多次做出对应的承诺。原告在货物出运后，曾向被告反映收货人一直未付款，要求核实货物情况，被告则称货物仍在保税区仓库。原告要求被告出具正本提单，被告则一直没有回复。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任何一个邮件可证明原告与厦门汉航之间成立货代合同关系。9、案外人NitinChadha向原告发送的邮件及附件，证明根据巴西当地法律，放货必须要求收货人持有正本提单。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相关发件人为境外人士，对其身份无法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10、原告与巴西买方就其他业务而进行的邮件往来，证明被告完全有能力控制货物，原告与巴西收货人在涉案业务之前也是采取同样的方式，由收货人收到货物之后，原告再将正本提单寄送给收货人提货。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买方的身份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组邮件为原告与境外案外人的邮件往来，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相关内容与本案争议业务无关，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11、巴西买方与原告的邮件往来，证明原告与买方协商确认了拖欠货款的金额。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买方身份无法核实，原告与买方有多个贸易合同，对账并未明确拖欠货款所对应的是不是涉案业务。本院认为，该组邮件为原告与境外案外人的邮件往来，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三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被告厦门汉航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厦门汉航系涉案货物的无船承运人，原告未要求被告厦门汉航出具正本提单，根据原告的交易习惯，原告在收到货款后才会要求被告出具正本提单。被告上海汉航为原告的货运代理人，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过错。原告对该情况说明中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应属当事人陈述，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2、原告与被告厦门汉航之间往来邮件，证明双方交易习惯是原告确认收到境外货款后，通过电子邮件要求被告厦门汉航签发并邮寄正本提单。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的习惯为原告以提单扫描件向境外收款，并在收到货款之后指示被告放单，这里的放单应指海运提单，不是无船承运人提单。本院认为，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其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3、《未收齐货款确认发货保函》，证明原告与被告上海汉航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原告知悉且自愿承担巴西海关放货政策带来的风险。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其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4、无船承运人提单扫描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厦门汉航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被告上海汉航已经履行货运代理合同义务，将提单扫描件交给原告。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其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5、原告在(2018)沪72民初3890号案中提交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原告曾就同一诉讼标的提起过诉讼，并在起诉状中自认货物价值为259362.39美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起诉状当中系原告计算错误，真实损失金额应以本次起诉主张的金额为准。本院认为，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其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6、巴西报关工作人员证词以及目的港法律规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终8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巴西目的港法律，正本提单并非提货必须材料。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材料为调取自宁波海事法院案卷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相关材料系基于另一案件而产生，原告未能有效证明其与本案争议之间的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7、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资格登记证书、交通部网站于2016年5月20日公示的无船承运人名单，证明被告上海汉航在涉案业务发生时尚未取得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资质，被告厦门汉航在当时已经具备相关资质。因此在本案中被告上海汉航为货运代理人，被告厦门汉航为承运人。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未表异议，但认为三被告之间存在混同，原告与被告厦门汉航同时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和运输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其证明内容以记载为准。本院查明：2016年6月起，原告向巴西买家出口多批全涤染色布，分五批进行出口报关。根据原告提供的出口货物报关单，五批货物的发货人均为原告，采取FOB价格条款，货物总价值为341641.12美元。原告与巴西买家签订合同后，巴西买家指定由被告厦门汉航与原告联系安排涉案货物的海上货物运输事宜。被告厦门汉航工作人员(电子邮箱名为EllenSun)与原告工作人员(电子邮箱名adelinawang)通过电子邮件取得联系，同时有被告上海汉航工作人员(电子邮箱名WillHuang)与原告工作人员就涉案货物运输进行沟通联系。被告厦门汉航工作人员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称其为指定货代，并要求原告发送托单。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厦门汉航工作人员发出邮件称，原告和客户的款项未清，未得到原告通知不允许放单，否则要承担损失。原告和客户清一单，和被告厦门汉航也清一单。被告厦门汉航工作人员回复称，已经按照原告意思发邮件给代理，让代理在没有收到原告的正本HB/L之前一定不要放单。经过沟通，被告厦门汉航工作人员向原告发出邮件承诺，在未收到原告放货通知时，不得私自将货柜放给收货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费用由被告厦门汉航承担。被告上海汉航工作人员也回复原告，称确认未经原告允许不会放单给客户。此后，原告陆续向被告厦门汉航工作人员发送五票货物的出口货物委托书，写明发货人为原告，收货人为BELLVALLEYDISTRIBUIDORALTDA。被告厦门汉航向原告发送了五份无船承运人提单打印件，提单号分别为TCSHXXXXXXX、TCSHXXXXXXX、TCSHXXXXXXX、TCSHXXXXXXX、TCSHXXXXXXX，其中第一单的装船日期为2016年7月2日，第二、三单的装船日期为2016年7月17日，最后两单装船日期为2016年8月13日，发货人为原告，收货人为BELLVALLEYDISTRIBUIDORALTDA，起运港为上海，目的港为巴西NAVEGANTES，签发人为被告厦门汉航。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述称，为了避免重复工作，原告并未要求被告厦门汉航出具正本提单，而是出具提单打印件，原告准备按照以往惯例在收到货款后才通知被告厦门汉航出具正本提单，或者采取电放的形式放货。上述货物出运后，被告上海汉航于2016年8月至9月期间向原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费用名称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金额总计为人民币13560元，原告已经支付上述款项。上述五票货物于2016年7月至9月期间正常运抵目的港，经查询，涉案货物集装箱均已拆箱并返还空箱。2017年1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厦门汉航工作人员发出电子邮件称，客户一直未付款，要求被告查询集装箱在目的港的状态。被告厦门汉航工作人员回复称目的港代理说货物仍在目的港保税区仓库，等收货人和原告协商好了才会清关提货。原告工作人员则回复要求未经允许，不要放货给收货人。2017年11月，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上海汉航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称，确认货物已经放给收货人了，并询问如果原告付清费用的话，是否可以取得提单。另查明：原告曾于2018年8月将被告上海汉航诉至本院，主张其与被告上海汉航之间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并要求其承担原告涉案五票货物未经允许即被放货的损失。原告在该案起诉状中称，原告分五次将价值259362.39美元的全涤布运送至被告指定的仓库。2019年1月18日，原告撤回了该案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根据原告提供的五份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涉案货物总价值为341641.12美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其已经在发货前收到涉案货物定金45288美元，并在发货之后陆续收到涉案货物尾款55000美元。同时，原告称涉案五票货物中包含有部分样品，这部分样品已经收到收货人的付款，因此涉案货物报关单上记载货值和原告与收货人之间贸易合同记载金额不一致。原告还陈述称其与巴西收货人之间共进行了8票类似贸易，只有涉案5票业务出现付款问题，在涉案5票业务之后，原告还向巴西收货人发了另一批货物，巴西收货人向原告付款是采取滚动付款的方式。本院认为：原告明确依据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向三被告提起诉讼，本案系一起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与三被告是否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根据各方确认，被告厦门汉航为涉案货物目的港收货人在起运港指定的代理人。原告经巴西买家指示与被告厦门汉航联系货物运输事宜，并向被告厦门汉航发出涉案货物的出口货物委托书，被告厦门汉航则向原告发送了五份无船承运人提单的打印件。上述提单虽非原件，但可由原告用于向国外买家收款，且相关提单打印件的记载内容清晰，明确写明被告厦门汉航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运输涉案货物，故原告与被告厦门汉航之间就涉案货物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至于被告厦门汉航上海分公司，为被告厦门汉航的分支机构，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厦门汉航承担。原告同时还与被告上海汉航工作人员就涉案货物运输进行沟通，在涉案货物出运后，被告上海汉航向原告出具了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发票。据原告称，被告上海汉航收取的为订舱费以及港口杂费等费用。由此可知，原告与被告上海汉航之间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二、关于原告的损失金额。据原告提供的集装箱流转记录可知，涉案货物已经拆箱。被告厦门汉航虽辩称涉案货物并未放货，但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以说明货物走向，因此可推定涉案货物已经被提取。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货物出口报关单记载，货物总价值为341641.12美元。但另据原告陈述，报关单记载中货物包含其与收货人另行结算的部分样品，且对样品的款项已经收取，但原告并未明确有效的说明样品的金额。由此可知，未收到货款部分货物金额应低于报关单记载金额。在明知已经收到样品货款的情况下，原告仍坚持按照报关单记载金额主张货物价值，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曾以另案起诉被告上海汉航，在该案起诉状中陈述称货物价值为259362.39美元。相关陈述系原告自己在主张权利过程中做出的对自己不利的陈述，具有较大可信度，在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陈述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系争货物价值应为259362.39美元。原告自认其已经收到定金及尾款共计100288美元，扣除该款后，本院认定原告货款损失应为159074.39美元。三、关于被告厦门汉航与被告上海汉航是否违反货代合同义务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厦门汉航之间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本可依据无船承运人提单，及时要求被告厦门汉航承担承运人责任。但在本案中，原告坚持主张被告厦门汉航为货运代理人，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支持这一主张。被告厦门汉航是涉案货物的承运人而非货运代理人，即使被告厦门汉航存在违反其与原告之间控制货物约定的情况，也应承担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而非货运代理合同范畴内的责任。至于被告上海汉航，其为原告在起运港的货运代理人，主要履行了起运港订舱以及代办港口事务等合同事项。原告为操作方便，未在起运前要求承运人出具正本提单，故被告上海汉航也就不存在转交正本提单的义务。在不出具正本提单的情况下，被告上海汉航作为起运港代理，无法实现对目的港货物的控制。原告有关“未经允许不得放货”的要求，已经直接与承运人即被告厦门汉航提出并取得被告厦门汉航的承诺。并无证据显示被告上海汉航存在履行货运代理合同义务方面的过错。应当指出，原告对于出口巴西的货物实行先发货再收款的交易模式，且在货物起运前不要求正本提单，而是采取收到款后再要求正本提单的方式，是面临巨大商业风险的。在原告与被告厦门汉航和上海汉航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中可见，两被告工作人员均提示了巴西放货政策的风险。原告因此而受到的损失，不应归咎于无过错的货运代理人。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长兴盛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97元，由原告长兴盛泰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李海跃人民陪审员  计文闻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鲍海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人民法院应根据书面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的性质，并综合考虑货运代理企业取得报酬的名义和方式、开具发票的种类和收费项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合同实际履行的其他情况，认定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