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3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镇平县张林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侯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镇平县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镇平县第二地毯厂，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张林街。法定代表人：王进敏，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亮，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王进敏，男，汉族，1959年4月4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王景州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亮，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陈凌云，男，194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亮，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镇平华新地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城工业北路19号。法定代表人：王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河南银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元林，河南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镇平县张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林镇政府）、镇平县第二地毯厂（以下简称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因与被申请人镇平华新地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地毯集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申41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林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勇，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亮，被申请人华新地毯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党元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新地毯集团支付欠款19964324.82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追加张林镇政府为原告。因本案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中止审理。2013年9月24日该院作出（2005）南民二初字第07号民事判决。华新地毯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4）南民三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张林镇政府、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遂作出（2017）豫民终644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第二地毯厂于1991年1月5日与镇平县地毯总厂(以下简称地毯总厂，现已改制为华新地毯集团)签订了合作型联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第二地毯厂所需原材料由地毯总厂按购进价加2％提供，第二地毯厂生产的产品由地毯总厂销售，销售后按口岸价货款归第二地毯厂，地毯总厂在货款中提取5％的销售费。第四条约定：地毯总厂投入第二地毯厂的原材料款、生产费用、流动资金，由第二地毯厂按银行同期利率向地毯总厂支付。合同签订后，第二地毯厂依约履行，但地毯总厂及在其基础上组建的镇平县地毯工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地毯工业公司）却不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结算义务。第一，第二地毯厂在1991年至1998年11月间共向地毯总厂支付成品毯85182.229平方英尺，按口岸价值为24567086.66元，依约提取5％销售费后，地毯总厂拖欠第二地毯厂差价7458239.95元，至今未能支付。第二，地毯总厂所供加2％原材料在本阶段内与实际原材料进价差额多计收1912278.34元。第三，地毯总厂所提供资金利息在此阶段内与银行同期利息相比多计248l405.14元。第四，地毯总厂1999年5月抢走第二地毯厂在机产品等。其中在机产品价值5682980.78元；库存原材料，价值2429420.61元，共计8112401.39元。前述四项，华新地毯集团应付第二地毯厂款项19964324.82元。由于华新地毯集团未能依约支付款项，给第二地毯厂造成巨额损失，应由其承担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责任。华新地毯集团辩称，一、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混乱，且随意变更当事人，有失法律的严肃性。1、王景州、陈凌云、张林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应该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本案是联营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因该联营合同所发生的讼争双方当事人是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虽然第二地毯厂现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没有被注销登记，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完全有资格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诉讼活动。王景州、陈凌云、张林镇政府是第二地毯厂的三大投资人，但不是联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此，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应该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只有第二地毯厂才是适格的原告。2、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在诉讼过程中多次变更诉状，变更增加原告，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只有人民法院才有权追加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可在本案中，第二地毯厂却随意变更，使本案的诉讼活动失去了应有的法律严肃性。更何况，王景州、陈凌云、张林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应该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二、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的诉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的联营合同履行至1999年初，在联营期间双方及时结算，这是双方都无争议的事实。联营终结后，虽然双方有利益纷争，但至2002年双方决算并经法律裁决的结果是第二地毯厂欠华新地毯集团800余万元。2002年，第二地毯厂曾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但于2002年9月26日被(2002)南民三初字第57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显然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即使从2002年9月26日计算至起诉之时，也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虽然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声称一直在持续主张权利，但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曾以何种方式向何人主张过何种权利。三、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的事实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其诉请依法不应该支持。第二地毯厂与华新地毯集团签订了联营合同后，双方在联营期间，原则上都是严格按合同履行。双方的联营业务是手工地毯加工，工艺复杂，品种多样，且市场行情变化多端，这都是影响双方决算的不可忽视的因素，因此，双方的决算有着很强时效性。现再对双方联营期间的账目进行专项审计，不熟悉手工地毯加工的这些特殊性以及每一批手工地毯加工的工艺流程，就难以得出客观公正的审计结论。因此应该尊重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的结算结果。现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仅凭其单方提供的一些资料所获取的《专项审计报告》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镇平县编制委员会（1989）第16号关于建立地毯工业公司的通知；2、1990年3月26日镇平县政府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3、1992年9月20日地毯工业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4、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1994）宛行初字第08号；5、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法行终字（1994）第88号；6、镇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98）镇城民初字第203号；7、镇平县政府（2005）16号关于注销地毯工业公司的决定；8、镇平县政府镇政办（2005）21号；9、2005年3月31日镇平县工商局企业注销登记通知书企注字第003号；10、南阳市产（股）权交易成交鉴字第（2005）12-01号鉴定书等11张；11、华新地毯集团营业执照等29张。以上证据拟证明：1、地毯工业公司注册资金包括地毯总厂的资金，地毯工业公司的固定资产包括地毯总厂的固定资产，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虽名为两个企业法人，但其资产并未分割，实为一体，法律责任应共同承担；2、由于地毯工业公司被镇平县政府注销，故地毯工业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镇平县政府承担；3、2005年地毯总厂改制为华新地毯集团。第二组证据：联营合同。拟证明地毯总厂与第二地毯厂在联营期间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三组证据：1、资金使用结算表25张；2、人民银行1988-1998年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表；3、1995年3月以前资金使用结算表，反映抵扣销售收入应冲减未冲减利息575,857.97元。以上证据拟证明：地毯总厂不按合同规定，非法向第二地毯厂使用高额利率，累计多收利息款2825571.31元。第四组证据：1、海关报关单、售货确认书、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63张；2、1992-1993年企业发票6张，1994-1998年部分加工结算明细表135张；3、1980-1999年12月美元兑人民币年、月平均汇价表；4、地毯口岸销售价美元折人民币价格表；5、2004年7月河南省口岸管理办法第二条口岸解释。以上证据拟证明：地毯总厂不履行合同约定，产品销售后不按口岸销售价结算，少付第二地毯厂货款7795965.33元。第五组证据：1、青海省第二毛纺织厂产品发货单、记账凭证、青海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张；2、淅川丝毯厂原材料购进价证据9张（销货单位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林地毯厂购山东滕州毛纺厂原材料合同一份；4、张林厂（分公司）领用原材料汇总表30张。以上证据拟证明：地毯总厂不按合同约定，单方提高原材料供应价，累计多收第二地毯厂原材料款1920062.74元。第六组证据：1999年8月以前97张共105条地毯结算单。拟证明：地毯总厂欠第二地毯厂已入库未结算产品款共计1554416.66元。第七组证据：1、在机产品、成品、原材料库存盘点核算汇总表31张；2、徐文田证言及调查笔录、下属部分加工厂厂长等7份证言。以上证据拟证明：地毯总厂抢走占用第二地毯厂在机产品、成品、原材料等共计5446229.56元。第八组证据：1、张林乡朱张营村委证明一份；2、地毯工业公司“提高警惕智擒盗贼”简报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地毯总厂领走被盗地毯一块，价值30732元至今未还。华新地毯集团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1、2、3、8、9、10、11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5、6项中，三份判决书均是在地毯总厂不知晓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了地毯总厂和地毯工业公司的财产关系，与客观事实严重背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第7项证据无异议，恰好说明地毯工业公司的“注册资金”来自各组建企业，且一直没有进行资产划拨。印证了其注册资金的虚拟性。对第二组证据没有异议，但第二地毯厂对该合同断章取义，且对条文片面理解，只强调权利，不谈义务。另外，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结算价格、利率等相关事宜曾进行过协商变更。对于第三组证据：第1项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景州在结算表上已签字认可，且每年都进行了实际结算，说明第二地毯厂当时对结算没有异议，不应推倒重算。第2项不属于证据范畴，不予质证。第3项，第二地毯厂凭空自制的统计表，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不属于证据范畴。对于第四组证据：第1项①国际贸易的《售货确认书》相当于国内贸易的合同，在不与报关单、许可证等相配套的情况下，不视为《售货确认书》实际履行，该证据中有多份《售货确认书》没实际履行；②已履行的《售货确认书》中有相当一部分规格第二地毯厂都没有生产过，和本案无关联性；③第二地毯厂交的是半成品，只能享受半成品部分的价格，而《售货确认书》中的价格则是成品价；④核退部分应扣除。第2项中发票和加工费结算表均是第二地毯厂制作的，说明每年都结算完毕。第3、4、5项不属于证据范畴，不予质证。对于第五组证据：第1项大多证据系青海第二毛纺织厂给其设在郑州经营部的发货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同产地、不同规格、不同质量的毛纱在价格上没有可比性，且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2项证据，产地不同、质量不同、进货渠道不同，在价格上没有可比性，与本案无关联性。第3项同第2项，是联营合同前的价格，与联营合同期间的价格没有可比性，并且是带款提货，自行运输，与联营合同中地毯总厂加工后扣除损耗送门上货、赊账经营在价格上不是一个概念。对于第4项，①第二地毯厂领料应以原始领料单为标准，不能以第二地毯厂单方自制的汇总表为准；②第二地毯厂在汇总表中把分公司（各村加工厂）领料也计算在内，明显不妥；③说明每年的每个季度都核算过。对于第六组证据：97张单据均不在结算之列：①有白条三张；②注明不能结算的三张；③注明换票的三张；④不能结算的票据十二张，其中有三联八张、四联三张、六联一张；⑤99年5月以后票五张，因此时已停业，该五张票来历不明；⑥73张是张林分公司的票，不应对第二地毯厂结算；⑦85张是残次品，按联营合同第14条和加工合同第12条约定，是销后结算。对于第七组证据：第1项：①盘点表是地毯工业公司对张林分公司下属各加工点的日常监管管理工作，并非谁接收谁的财产；②盘点表上面的主体（地毯工业公司、分公司）与本案中的主体（地毯总厂、第二地毯厂）不是一回事，与本案无关联性。第2项：①均属证人证言范畴，证人不出庭接受质证，真实性无法认可；②因王景州作为张林分公司经理兼第二地毯厂厂长，证人误认为张林分公司和第二地毯厂是一回事，是认识上的误区。对于第八组证据：第1项：①证明上说被盗产品是交给了地毯工业公司而非地毯总厂；②既是公安机关查到的地毯，领取赃物时肯定有领条，应以领条为准，故朱张营村委的证据不足为凭。第2项：恰好说明是地毯工业公司在管理着各乡的分公司及下属的村加工厂，与地毯总厂无关。华新地毯集团为支持其辩解，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第二地毯厂营业执照；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以上证据拟证明：1、第二地毯厂未注销，有诉讼主体资格，王景州、陈凌云二人无权提起诉讼；2、张林镇政府和王景州、陈凌云三人产权比例待定，王景州、陈凌云二人无权行使张林镇政府的权利。第二组证据：地毯总厂营业执照。拟证明：地毯总厂是独立法人，集体性质，和地毯工业公司资产没联系。第三组证据：1、联营合同书；2、一组照片；3、工艺操作标准；4、部分购生丝发票；5、目标责任书。以上证据拟证明：1、联营合同第2条证实第二地毯厂还要负担部分生产费用，因从原材料（生丝）加工到生产材料损耗28%；第4条证实地毯总厂要向第二地毯厂收取设备折旧和利息；第5条证实应付地毯总厂60万元未付；第7条证实验质划价，价格不是一刀切；第8条证实行政人员和工人工资由地毯总厂垫付，结算时应扣除；第10条证实地毯总厂从第六年起提取8%分红；第14条证实按商定价进行货款核算；第16条证实要扣原材料耗用费。2、从生丝到色丝所经工序及损耗。3、购生丝价格。4、第二地毯厂和张林分公司是不同核算主体，各村加工厂属张林分公司管理，张林分公司归地毯工业公司。第四组证据：1、一组照片；2、成本核算表；3、王景州提交的半成品清单。以上证据拟证明：1、从半成品到成品所需工序；2、双方曾对价格作过变更，不再按口岸价结算；3、王景州已认可所交产品全部是半成品及部分产品是次品。第五组证据：1、资金使用结算单；2、工行收息单。以上证据拟证明：1、双方对利息的具体约定及对次品的处理办法；2、地毯总厂曾以2%付息。第六组、七组证据：2002年4月16日第二地毯厂起诉状。加工承揽合同。拟证明：第二地毯厂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第八组证据：1、1991-1999年地毯总厂和第二地毯厂往来汇总表；2、第二地毯厂自制的应付款清单；3、第二地毯厂自制的应付款账薄；4、地毯总厂应收款账薄；5、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68号判决书；6、审计报告。以上证据拟证明：1、对1991-1999年的原材料、资金使用费、产品价值等全部结算完毕，且地毯总厂是债权人；2、张林分公司共欠地毯总厂9,972,718.73元。第九组证据：1、原材料发票；2、成品毯销售发票；3、申诉书。以上证据拟证明：1、盘点价高，盘点价不准确，也同时说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80号判决认定价格230元∕公斤错误；2、第二地毯厂提供的口岸价过高，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80号判决认定价格280元∕平方尺错误。第十组证据：1、镇平县编委文件；2、镇平县委（1996）53号文件；3、镇平县政府（1994）48号文件、镇平县政府（1996）4号文件、镇平县委办（2000）19号文件；4、地毯工业公司文件；5、镇平县国税局证明。以上证据拟证明：1、地毯工业公司是全民性质；2、地毯工业公司、各分公司属县委管理，人员属行政编制；3、地毯工业公司历届董事长均由县委书记担任，属行政管理性公司；4、张林分公司是地毯工业公司下文件成立的，和第二地毯厂不是一个结算体；5、地毯总厂和地毯工业公司不是一个结算体，张林分公司和第二地毯厂不是一个结算体。华新地毯集团补充证据部分如下：第十一组证据：部分销售发票。证据拟证明：1、第二地毯厂编织的低道数、低价位地毯未在审计报告中显示；2、地毯总厂售出价低于审计报告中的口岸平均价；3、发票已开，说明结算已完毕，不应将结算价格推到重来。第十二组证据：地毯总厂购丝和毛纱发票。证据拟证明：1、实际购进价高于审计报告认定的购进价；2、审计价未计算17%税率；3、审计价未考虑运费、包装、商检、采购等项费用。第十三组证据：地毯工业公司购丝和毛纱发票（从兄弟单位账目可反映当时的市场价格）。证据拟证明：1、实际购进价高于审计报告认定的购进价；2、审计价未计算17%税率；3、审计价未考虑运费、包装、商检、采购等项费用。第十四组证据：银行借据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证据拟证明：1、在当时情况下，银行的实际收息高于法定利率且法律对1分8厘是予以保护的；2、1994年9月地毯总厂和第二地毯厂法定代表人签字约定月息千分之十五是合法的（见已提供的证据五），审计报告应按新的约定计息。第十五组证据：流程表四张。证据拟证明：1、表一说明地毯工业公司、地毯总厂、第二地毯厂、张林分公司、各村加工厂之间的关系；2、表二说明地毯总厂购进的原材料加工成可供编织的原材料需多道工序（出丝率73%，出毛率93%，另有一部分加工费用）；3、表三说明平毛、水洗、整修、包装、运输、销售等阶段的费用是地毯总厂负担的，各分公司、直属分厂、第二地毯厂只能享受编织阶段的价格；4、表四说明品质不同、道数不同、规格不同、结算价款有明显差异。第十六组证据：张林联营厂结算情况反映（第二地毯厂会计姚照玉制）。证据拟证明：1、1993年丝结算价是156元/kg，不是审计认定的180元/kg；2、1993年毛纱结算价是60元/kg,不是审计认定的70元/kg；3、1993年利息按千分之十二计算，不是审计认定的千分之二十一点六和千分之十四点四。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对华新地毯集团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关于第二地毯厂主体资格以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与该证据无关，因为该证据是第二地毯厂被非法侵占期间生产的，本案纠纷是发生在1991-1999年4月期间，此期间以后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张林乡政府（2006）13号“关于撤销张政(1999)7、8、10号文件的决定”已确认了王景州在第二地毯厂的法人代表地位。陈凌云、王景州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豫法民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第二地毯厂的财产共有人，既然是财产所有人，对自己的财产权益被侵犯，有权主张权利，对此华新地毯集团无权剥夺陈凌云、王景州的诉讼权利。陈凌云、王景州参加本案诉讼，能够配合第二地毯厂更好地主张权利，利于案件的处理。庭审时张林镇政府已派人出庭，不存在陈凌云、王景州两人行使张林镇政府的权利。对于第二组证据：地毯总厂营业执照不能证实和地毯工业公司没联系。地毯工业公司注册资金包括地毯总厂的资金，地毯工业公司的固定资产包括地毯总厂的固定资产，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虽名为两个企业法人，但其资产并未分割，实为一体，法律责任应共同承担。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的财产关系，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证实，华新地毯集团不能无视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详见第二地毯厂出示证据目录第一组第4、5、6项。对于第三组证据：对1、联营合同书本身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2、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一起联营合同中的欠款纠纷，同时这是华新地毯集团单方拍照，无第三方在场，无其它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对4、见到的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来源合法性、真实性。再之，华新地毯集团至今不提供联营期间地毯总厂账上显示的供给第二地毯厂的供货发票，仅拿出1991年和1998年某一时段的几张发票，来证明整个联营期间的情况，确实牵强。应出示联营合同期间各年度全面的原材料价格的原始证据。5、目标责任书只是一种管理手段，不能反映和否认第二地毯厂和张林分公司是一个结算体。对于第四组证据：对1、通过照片来证明半成品到成品所需工序，过于牵强。从联营合同第2条“产品交地毯总厂仓库，销售后按口岸价货款归第二地毯厂”，可以看出第二地毯厂交的是成品而非半成品。2、成品核算表反映的只是成本价格，不存在不再按口岸价结算问题，因为1994年4月17日的这份证据反映的是成本价问题，王景州的签字也是在极不公平的前提下被逼无奈之举。它不是对口岸销售价的变更，所以与口岸销售价格无关。3、半成品清单是在书写时误把“产”字写成“半”字，不能说明王景州已认可所交货物时是半成品。另外，第二地毯厂交给地毯总厂的地毯依合同第一款规定，地毯总厂应给染色和平毯，而且第二地毯厂对此工序也支付了报酬(资金使用结算表有显示)，这是地毯总厂在联营合同中的义务。对于第五组证据：1、使用资金结算单，并不改变合同约定的对资金的使用办法；第二地毯厂交付的地毯不存在次品，因为第二地毯厂生产的地毯其后道质量工序（平、洗、整修）是第二地毯厂支付费用由地毯总厂完成的。如有次品，是地毯总厂造成的，与第二地毯厂无关。2、中国人民银行作为中央银行是国家以法律形式确定下来的制定汇率政策的唯一机构。工行是国家商业银行，其利息的收取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利息收取，华新地毯集团提交的收息证据（没见原件）是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的。对于第六组证据：本案不存在超诉讼时效一说，因为双方从1999年4月发生纠纷后，每年均发生双方的诉讼纠纷，不存在第二地毯厂弃权或超时效的问题，正如华新地毯集团所述每年提出结算遭拒绝。这恰好说明第二地毯厂每年均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对于第七组证据:加工承揽合同不能证实已超时效，因为本纠纷是1999年5月以前的联营合同纠纷，与之后的加工承揽合同不是一个性质，加工承揽合同并不变更联营合同。对于第八组证据：1、2、3、4、5、6项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为了准确认定此事实，华新地毯集团应提交1991年至1999年的财务账簿并对此作出专项审计，便可以清清楚楚。对于第九组证据：1、2项原材料发票、成品地毯销售发票均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来源合法性、真实性。且华新地毯集团提供证据单一，不具有连续性，无法证明其主张。正确的价格应依照联营合同条款确定。对于第十组证据：1、2、3、4、5均不能支持地毯总厂不履行联营合同义务是正确的，反而证明镇平县政府应与华新地毯集团共同承担偿付义务。第二地毯厂已在自己举出的证据中充分说明：张林分公司与第二地毯厂是一个结算体，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是一个结算体。华新地毯集团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另外说明一点镇平县地毯集团工业公司张林分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份，与张林分公司不是同一个单位，与本案无关。对于补充提交的第十一至十六组证据：原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审计时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原一审时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第二地毯厂的申请，依法委托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正方事务所）对第二地毯厂与地毯总厂1991年1月至1998年12月联营期间的经济往来纠纷进行了专项审计，其审计结果为：1、销售价格经对第二地毯厂账目进行核查，自1992年至1998年期间，第二地毯厂共向地毯总厂交各种规格地毯81884.7056平方尺，按各规格的地毯结算单价计算，实际结算价款17122141.09元；根据对口岸销售价格进行取证，按照口岸销售平均价格计算，应结价款为24875789.56元。差价7753648.47元。2、原材料价格根据转来的材料，对各年度领料情况进行汇总，1991年1月至1998年12月，地毯总厂向第二地毯厂提供色丝20609.572㎏，按地毯总厂结算单价计算，结算金额3577842.01元；按购进原材料的实际购进价格计算，原材料价值2332373.06元，差额1245469.45元。1991年1月至1998年12月，地毯总厂向第二地毯厂提供毛纱20054.997㎏，按地毯总厂结算单价计算，结算金额1470431.11元；按购进原材料的实际购进价格计算，原材料价值795847.34元，差额674583.77元。3、占用资金利息根据镇平县地毯工业公司编制的张林联营厂资金使用结算表及其他资料，自1991年1月至1998年11月期间，按实际执行的利率计算，结算利息4225207.56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应计利息2614415.70元，差额为1610791.86元。4、1999年5月第二地毯厂库存原材料及在机产品库存情况盘点清单。仓库库存各种原材料14267.0815㎏，根据原材料购进价格计算，原材料价格1952151.79元；各种规格在机产品9854.425平方尺，按口岸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产品价值3494077.77元。华新地毯集团对该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为：该报告反映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该会计师事务所没有通知华新地毯集团提供资料，也没有到地毯总厂查阅双方往来账目，仅依据第二地毯厂单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审计，结论没有客观性而言。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对该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审计报告结果不持异议，但该报告漏算了产品交库单97张，交货地毯105件，申请对该部分重新审计。原一审时根据第二地毯厂的申请，正方事务所作出了补充鉴定，该补充鉴定说明：1、关于华新地毯集团所提异议说明。这次审计根据现有资料进行审计认定。由于缺乏完整的销售、购进价格和生产加工工序成本的核算资料，正方事务所只是按所提供的资料进行核定。且本结论系根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数据上的计算，双方对合同条文的理解和执行，正方事务所不发表意见。这在报告中已作详细说明。2、关于第二地毯厂的申请补正事项。根据贵院转来的第二地毯厂产品交库单97张，交货地毯105件，交货数量4831.2428呎2，参照各种型号销货口岸平均价计算，价款1504000.66元。上述货物价格是参考口岸正品价格计算，由于这部分交货产品系次品、残次品，其整个成本、费用因未提供资料，未能计算，可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对价格进行调整。华新地毯集团认为补充审计报告已说明该部分是次品，残次品，该部分不应计入。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对补充审计报告不持异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中，华新地毯集团申请对地毯的生产工艺流程重新审计鉴定。正方事务所回函说明：申请人没有提供有效的会计资料，仅根据目前不完整的资料，无法对其生产工艺流程的价值作出司法会计鉴定结果。针对以上当事人所举证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82年元月1日，镇平县张林地毯厂经工商登记正式开业，企业负责人为王景州，企业性质注册登记为张林乡集体企业，注册资金236500元。1987年，镇平县张林地毯厂经申请核准变更为镇平县第二地毯厂，企业负责人仍为王景州。1989年，该企业具备了企业法人资格，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为其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王景州。1991年元月5日，地毯总厂（甲方）与第二地毯厂（乙方）签订了一份联营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投入瓦房138间，楼房65间，机梁49台，平、洗、染毯设备15台（见清单）厂地18.3亩，东至公路，西至菜河，南至张东大队11队地边，北至玉器厂，在联营期间使用，所有权归乙方。2、甲方投入生产所需原材料，价格按甲方购进价加2％采购费和部分生产费（按实际发生费用预算）。结算办法：乙方报表，甲方有关单位审批支付，联营厂产品交甲方仓库，销售后按口岸价货款归乙方，甲方在货款中提取5％的销售费。3、联营后的乙方只交给甲方一家生产，接受甲方生产技术方面的领导，对甲方负责，联营厂行管人员中层以上领导干部由甲方提名，张林乡党委政府任命。4、甲方投入联营厂的原材料款，生产费用和所有流动资金按银行利率计息由乙方支付，甲方投入联营厂各种设备，按设备款收取银行利息和折旧费。5、甲方提供给联营厂全部生产技术，乙方应付给甲方技术转让费用60万元，在联营生产期间暂不交，终止生产前一次交清。6、乙方给联营厂染色，平毯等工序按定额计资（定额见附表）由甲方支付，生产中乙方不得有意怠工，或不交产品，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原库存毛纱在甲方研制150道毛毯时逐步使用。7、联营厂产品质量按部颁标准执行。产品等级划分参照甲方直属分厂验收标准，验质化（划）价，产品交验时实行四带（带生产通知单、图纸、线牌、领料单）验收地点在甲方仓库。8、联营厂行管人员和工人工资按甲方计资标准，由甲方按月垫支，待乙方结算货款时扣还。9、工商、税收、街道等项费用，由乙方支付，在当地税所交纳。10、联营厂生产五年后，从第六年起实行利润分成，甲方按乙方销售额提取8％分红部分（不含5％销售费）。11、由于乙方原债务和场地事物发生纠纷时，由乙方和当地政府全权解决，不得影响联营厂工作和生产，如乙方解决不力，造成甲方经济损失时，由乙方全部负责。12、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扰正常工作和生产，如无故刁难造成经济损失，责任方全部赔偿。13、为保证产品质量，甲方推荐技术员，由乙方聘任，技术员月工资保底120元，上不封顶，主要参照联营厂产值数，委托甲方按比例提取，不足部分由乙方补齐。技术员如工作不力，乙方提出甲方随时更换。14、结算方式：产品按等级划分后，按双方有关商定（见附表）执行货款核算，甲方将产品销售后，采用银行汇款办法，对乙方进行结算。15、乙方由于自己人为原因，致使甲方提供的原材料和其它物品毁坏丢失，其应偿付甲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16、联营厂原材料耗用参照甲方直属分厂标准执行。合同双方盖章签字，由各厂上级主管部门认定后即可生效，自1991年元月31日前为筹备期，自1991年2月1日起为常年联营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至1999年。其间1994年4月17日，王景州和王进生对张林地毯厂成本核算进行过变更。1994年9月，在张林地毯厂1994.6—1994.8.20资金使用结算表上，王景州同意对利息变动。1999年4月，地毯总厂与第二地毯厂因联营合同发生纠纷，张林镇政府撤销了王景州的厂长职务，并任命新厂长，更换印章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同时又查封了第二地毯厂区的仓库和财务账册，王景州、陈凌云为此将张林镇政府诉至法院，请求界定企业法人产权并赔偿损失。2001年12月5日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豫法民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林镇政府停止侵权，恢复企业财产原状，第二地毯厂的财产由王景州、陈凌云、张林乡政府三方共有。1999年5月，地毯工业公司把第二地毯厂库存原材料及在机产品制作盘点清单后拿走。2002年3月27日，地毯总厂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第二地毯厂偿还欠款400万元（另4074171.33元保留诉权），2002年9月12日，地毯总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8074171.33元。该案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4日作出（2008）豫法民二终字第68号判决。该判决只审理了能够证实的8074171.13万元部分，其他联营纠纷让另案处理。第二地毯厂等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7日作出（2008）民申字第1338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诉。原一审时，法院根据第二地毯厂的申请依法委托正方事务所对第二地毯厂与地毯总厂1991年1月至1998年12月联营期间的经济往来纠纷进行了专项审计，其审计结果为：地毯总厂少付第二地毯厂原材料款1920053.22元，少付销售款7753648.47元。但对该审计报告，因提供的证据材料系第二地毯厂单方提供，缺乏完整性，审计结果不具有全面性，不予采信。另查明：1、地毯总厂是1985年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法人企业，2005年地毯总厂改制为华新地毯集团，地毯总厂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华新地毯集团全部接收并承担。2、地毯工业公司是1989年经镇平县委批准，以地毯总厂为主体成立的法人企业，地毯工业公司注册资金包括地毯总厂的注册资金。2005年3月23日，镇平县政府注销了地毯工业公司。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是联营合同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在1999年4月以前第二地毯厂与张林分公司是否为一个结算体，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是否是同一个结算体。1、地毯总厂认可在1999年11月22日以前张林分公司已成立，工商上未登记，并且地毯总厂提交不出张林分公司1999年4月之前的财务账目，而第二地毯厂应付地毯总厂明细分类账页却显示了张林分公司的工资情况，应当认定张林分公司之前未单独记账，张林分公司在1999年4月之前与第二地毯厂是一本账，据此应当认定第二地毯厂与张林分公司二者是一个机构，两个牌子，是一个结算体。2、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地毯工业公司是1989年经镇平县编委、县政府批准，以地毯总厂为主体厂等四厂组建成立的企业法人，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2005年3月31日被注销。地毯总厂是1985年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法人企业。由此可以认定地毯总厂只是地毯工业公司的一个下属企业，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不是一个结算体。二、关于地毯总厂是否欠第二地毯厂款项的问题：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豫法民二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认定：1999年4月之前华新地毯集团与第二地毯厂及王景州之间历年的往来账目各自是清楚明确的，在第二地毯厂自1991年至1999年元月时的《应付款明细分类账》上显示“应付华新地毯集团9972718.73元（含张林分公司欠款1898547.40元）”。且该“应付款明细分类账”的记载与1999年王景州被免去第二地毯厂厂长后，向法院提起的确认第二地毯厂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法院委托南阳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中显示“第二地毯厂应付地毯总厂帐款截止1994年4月末余款9972718.73元”。及张林乡政府与第二地毯厂于2002年3月共同制作的“第二地毯厂债务（应付款）详细清单”也显示“欠地毯总厂款9972718.73元。”和2002年3月18日，时任第二地毯厂的厂长徐文田、原第二地毯厂的会计李晓玲出具的一份“1991年至1999年地毯总厂与第二地毯厂账目往来情况汇总表”上也显示“第二地毯厂欠地毯总厂款8074171.73元。”（已减去张林分公司189万余元），三处显示相互印证，说明1999年4月之前华新地毯集团与第二地毯厂及王景州之间历年的往来账目各自是清楚明确的，均未显示华新地毯集团欠第二地毯厂的款项。对根据第二地毯厂申请委托所作的双方联营期间1991年1月至1998年12月经济往来审计报告，提供证据不全面，审计结果不具有全面性，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第二地毯厂及王进敏、陈凌云、镇平县张林乡人民政府诉求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第二地毯厂及王进敏、陈凌云、张林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586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191586元，由第二地毯厂负担。再审申请人第二地毯厂及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南民再字第32号民事判决（地毯总厂作为原告起诉第二地毯厂案件）都基于联营协议的相同一个事实，审判长却是同一个人，违反了法官回避的有关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地毯工业公司注册资金3922万元包括了地毯总厂的财产总额，注册资金和财产总额也是一本账。地毯工业公司注销后，其资产又回到了地毯总厂。华新地毯集团是在地毯总厂的企业资产基础上改制而来，根据其改制方案和县政府批复意见，原地毯总厂的对外债权债务由华新地毯集团承担。已生效的南阳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1994）宛行初字第08号、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法行终字第88号行政判决、镇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98）镇城民初字第203号均认定地毯总厂与地毯集团工业公司为同一注册和资产。地毯工业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对总厂实行统一领导和“十统一”……并承担有关法律和经济责任。故原审认定地毯工业公司与地毯总厂不是一个结算主体错误。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08）第68号民事判决仅对地毯总厂主张的807万余元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对于地毯总厂和第二地毯厂提出的涉及联营期间的应收、应付往来账及合同解除后的问题没有解决。涉及联营期间的应收、应付往来不在807万余元之中，这些账目是不清楚的。证人第二地毯厂会计李晓玲表述807万余元是截止1998年12月31日的，在此之后还没有记账。3、第二地毯厂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的审计结果客观正确。华新地毯集团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不提供账目，应当采信审计结果。审计报告中第二地毯厂交付的85162.229平方英尺的货物不知去向，第二地毯厂交付地毯工业公司的97张入库单及105件地毯，依照鉴定价为1504000.16，如果是残次品也应如数退还，或被整修后支付费用，华新地毯集团应予返还。4、联营期间，地毯工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第二地毯厂的价值5446229.56元库存材料和在机产品抢走，这些原物的记账资料是地毯工业公司制作的，是真实的，应予返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第二地毯厂及王进敏、陈凌云、张林镇政府的一审诉讼请求。华新地毯集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同一法官参与同一案件的不同审理环节的，才违反审判人员回避规定。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南民再字第32号民事案件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案件，故不存在违反回避制度的情形。2、案卷材料已详细记载了华新地毯集团提出的申请重新审计事宜，由于审计机构表示无法进行而未重新审计，判决书对此未予表述，不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不是一个结算体，判决书查明部分称“地毯工业公司注册资金包括地毯总厂的注册资金”没有依据，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系人财物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1）、地毯工业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其开办单位镇平县人民政府拟投资和虚设的，3922万元的注册资金是由《企业固定资产登记表》所列机器设备及房产组成的，其来源为自购或自建；全部注册资料根本没有关于3922万元注册资金中包括地毯总厂的注册资金或资产的内容。由一审法院调取的工业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其注册档案资料中记载工业公司的3922万元注册资金不但不包含地毯总厂的注册资金或资产，也同样不包含其他成员厂（即镇平县裕隆化工总厂、镇平县第二丝毯厂、镇平县丝织壁毯厂、河南省黄河地毯实验厂、河南省裕隆实业公司的注册资金或资产。（2）、2005年3月23日镇平县人民政府注销了地毯工业公司，但因为地毯工业公司与地毯总厂之间既没有投资关系，又没有开办关系，地毯总厂又不是工业公司的清算主体和清算责任人，地毯工业公司的资产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回到地毯总厂的账上。（3）、2005年5月地毯总厂属于合法改制，与地毯工业公司无任何牵连。（4）、已生效的原南阳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1994）宛行初字第08号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法行终字（1994）第88号、镇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98）镇城民初字第203号关于地毯厂与地毯工业公司为统一注册和资产的认定都是在华新地毯集团没有参加诉讼、审理、法院也没有合法调取地毯工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更能说明问题的是，2005年3月镇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镇平县地毯集团工业公司的决定中明确指出：”工业公司对成员厂进行统一领导并没有实际施行，各成员单位均在自主经营。”2、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豫法民二经字第68号民事判决解决了地毯总厂与第二地毯厂双方在联营纠纷中的应收、应付往来问题。第二地毯厂主张在1998年12月31日之后还发生了其他业务和账务往来没有证据。3、审计报告不应被采信。（1）因为第二地毯厂提供的作为审计依据的证据大多是其与地毯工业公司之间的业务和经济来往凭证，而不是其与华新地毯集团之间的。其将地毯工业公司的收货、欠款行为要华新地毯集团承担民事责任，实属非法无理要求。根本不存在华新地毯集团拒绝提供证据和刁难审计机构的情形。第二地毯厂因地毯工业公司被注销而追加其开办单位镇平县政府是正确的，然而却对镇平县政府撤回起诉，坚持和主张以地毯工业公司购买原材料购买价和销售地毯的口岸价作为审计机构审计地毯总厂的货款和应退回的利息，这样的审计报告缺乏客观性、公正性，全面性。（2）第二地毯厂是否交付85182.229平方英尺的各种规格的货物应该由第二地毯厂举证。第二地毯厂与供给华新地毯集团的货物双方已全部结算和确认，确认结果有《账目往来情况汇总表》，与该《账目往来汇总表》相印证的双方的明细账和法院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本案一审及再审听证阶段，第二地毯厂始终举证不出华新地毯集团欠其货款及利息的确实充分的证据。（3）、关于第二地毯厂所提出的其交付地毯工业公司的97张入库单及105件地毯问题，因为第二地毯厂认可是交付给地毯工业公司的，每一张入库单上都加盖有工业公司印章、并有工业公司仓库保管员的签字，无论是结算货款还是退还货物，第二地毯厂均应向地毯工业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向华新地毯集团主张权利；（4）关于联营协议纠纷期间，地毯工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将第二地毯厂的库存原材料和在机产品的计价付款或返还原物问题，以及其提出的产品被盗后由公安机关追回交付地毯工业公司的问题，均应向地毯工业公司主张权利，与华新地毯集团无关。因地毯工业公司已被注销，且第二地毯厂对地毯工业公司的开办单位、主管单位镇平县政府撤诉，一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妥。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1、一审中第二地毯厂提交的原南阳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1994）宛行初字第08号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法行终字（1994）第88号、镇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98）镇城民初字第203号查明：地毯工业公司注册资金3922万元和资产，包括地毯总厂及其他下属厂注册资金和资产。再审中，华新地毯集团提交的生效的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南执复字第46号民事裁定认定，地毯工业公司与地毯总厂系经济性质不同的两个独立法人，其资产具有独立性，不能证实地毯总厂接收了地毯工业公司的资产，地毯总厂不应承担替代还款责任，遂裁定：案外人地毯总厂的异议成立。华新地毯集团提交的另一份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南中执终字第27-1号裁定查明，在执行中国银行南阳分行与地毯工业公司借款担保纠纷一案中，地毯工业公司于2005年2月31日被镇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且该公司又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也无权利义务承受人，遂裁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01）豫经一终字第43号民事调解终结执行。2、地毯工业公司的备案章程第三条载明：“镇平县地毯集团工业公司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具有唯一的法人地位，受县政府直接领导。”同时载明：集团公司的主体厂是地毯总厂，成员厂有镇平县地毯二厂、镇平县丝织壁毯总厂和河南黄河地毯实验厂。对上述四厂实行“十统一”，并取消法人地位，人、财、物、产、供、销受集团工业公司统一领导。2005年3月23日《镇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河南省镇平县地毯集团工业公司的决定》载明：1989年成立的集团工业公司按照“四统一”和遵循“四不变”(所有制不变、产权归属不变、财政政策不变、统计口径不变）的原则，对县域地毯生产进行统一管理的公司，原计划注册资金全部来自于企业自有积累资金，政府并未注入资金，在该集团公司注册过程中，由于各组建企业因种种原因一直没有进行资产划拨，且该公司冠以“集团”名称不符合国家有关法规规定，公司注册的经营期限已届满，现决定予以注销。3、原审卷宗材料显示，在地毯工业公司成立后，对外出口业务除以地毯工业公司的名义开展外，同时，地毯总厂也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开具发票开展经营业务。本院再审认为，围绕再审申请人第二地毯厂、张林镇政府、王进敏、陈凌云再审请求及华新地毯集团答辩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根据我国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法官不能参与同一案件的不同审理环节的审判，第二地毯厂提交的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南民再字第32号民事案件与本案虽均涉及各方联营的事实，但不属同一个案件，且原一审中申请人第二地毯厂、张林镇政府、王进敏、陈凌云也未向法官提出回避的申请，故其再审称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地毯总厂和地毯工业公司是否为同一清算主体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地毯总厂是1985年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法人企业，2005年改制为华新地毯集团。地毯工业公司是1989年经镇平县编委、县政府批准，以地毯总厂为主体厂等四个厂组建成立的企业法人，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2005年3月31日被注销。从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显示，地毯总厂与地毯工业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企业。虽然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法院判决及裁定对地毯工业公司是否包括地毯总厂的注册资金和资产有不同认定，地毯工业公司成立时公司章程规定“对上述四厂实行“十统一”，并取消法人地位，人、财、物、产、供、销受集团工业公司统一领导。”但在地毯工业公司成立后实际经营中，地毯工业公司并没有按照公司章程对外实行统一领导、统一开展业务，原审证据表明地毯工业公司与地毯总厂均有以自己的名义开展对外出口业务的事实。且根据地毯工业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以及2005年3月23日《镇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河南省镇平县地毯集团工业公司的决定》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地毯工业公司的注册资金和资产包含地毯总厂及其他单位注册资金和资产。地毯工业公司系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再审庭审中，第二地毯厂也承认对地毯工业公司与华新地毯集团财产是否混同没有证据。同时，第二地毯厂也没有提交证明地毯总厂在改制为华新地毯集团时接收了地毯工业公司的资产的证据。故第二地毯厂等申请人再审主张地毯总厂和地毯工业公司为同一结算主体、地毯工业公司的总资产包括了地毯总厂的财产总额之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地毯总厂是否欠第二地毯厂款项及占有库存原料、在机产品、利息等问题。第二地毯厂与地毯总厂在1991年至1999年4月之前双方之间的各项经济来往和联营账目已在本院作出的（2008）豫法民二经字第68号民事案件中审理完毕，本院判决第二地毯厂支付地毯总厂8074171.33元。第二地毯厂供给地毯总厂的货物双方已全部结算和确认，确认结果有第二地毯厂加盖公章、会计签署“经核对属实”及日期的《账目往来情况汇总表》，该汇总表与《账目往来汇总表》、双方单位的明细账及法院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相互印证。本案一审及再审阶段，第二地毯厂也未能举证证明除本院（2008）豫法民二经字第68号民事案件之外，华新地毯集团欠其货款及利息的充分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在1998年12月31日之后还存在其他经济、账目往来、争议和纠纷的证据。第二地毯厂提出联营协议纠纷期间，地毯工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其库存原材料和在机产品拿走并要求按照计价付款或返还原物问题。因该行为系地毯工业公司的行为而非华新地毯集团的行为，故第二地毯厂应向地毯工业公司主张权利。第二地毯厂提出的其交付地毯工业公司的97张入库单及105件地毯问题。因货物是第二地毯厂交付给地毯工业公司的，每一张入库单上都加盖有地毯工业公司印章、并有该公司仓库保管员的签字，故第二地毯厂应向地毯工业公司主张权利，其向华新地毯集团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同理，第二地毯厂提出的地毯工业公司多收取其利息的问题以及产品被盗后由公安机关追回交付地毯工业公司的问题，均与华新地毯集团没有关联。另外，第二地毯厂要求华新地毯集团返还85182.229平方英尺货物的主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以上分析，案涉审计结论审计的依据是第二地毯厂单方提供的材料，且多数是第二地毯厂与地毯工业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审计结论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认定审计报告不具有全面客观性而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故第二地毯厂依据审计报告向华新地毯公司主张欠款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地毯工业公司是张林镇政府开办，第二地毯厂基于与地毯工业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各141586元，鉴定费50000元，由第二地毯厂、王进敏、陈凌云、镇平县张林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