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发，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朝阳,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87甲号。法定代表人：姚再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力军，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万发因与上诉人沈阳东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5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发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判决东辰公司支付王万发人工费33812.4元和利息（从2014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完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辰公司在答辩状第一条明确案涉工程未结算决算，实际付款金额和起止时间未定，故未超过二年或者三年的诉讼时效。事实上，王万发及安装农民工多次到东辰公司索要人工费未果。2、质保金是工程款的一部分，不能和整个工程款割裂开分别计算诉讼时效。东辰公司辩称：不同意王万发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1、王万发主张的工程款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须经结算审计付至95%，我方在没有审计的情况下已支付71.5万元，超过合同价款95%。2、我方不同意支付质保金。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我方向业主支付违约金，将王万发未施工完毕的工程进行施工，共花费20万元左右。东辰公司上诉请求：一、驳回王万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王万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1、王万发一审时提交的GRG人工费确认表载明的金额为760223.4元，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法院已查明该确认表并非实际完工的结算书，不能依据该表计算质保金。另外，一审判决将申请表内工作联系单上的28000元也叠加进结算金额，无法确定以确认单还是申请表为准。3、王万发未施工完毕而中途撤场，又时隔多年提起诉讼，妄图以诉讼形式达到非法目的。因王万发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东辰公司被业主扣罚117979元，又投入6万余元方完工，故不存在支付质保金的可能。4、王万发无法提供其实际完工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万发违约在先，应依法驳回其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王万发辩称：1、确认书的原件在东辰公司处，一审时已经与我方提交的复印件进行核对。2、我方已施工完毕，否则东辰公司不会按照确认书载明的附注支付劳务费。3、东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王万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辰公司支付其人工费8882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以678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6年1月20日至付完止利息，以8882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东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王万发（乙方）与东辰公司（甲方）签订GRG装饰安装施工合同，东辰公司把沈阳市沈河区五里河沈阳艺术中心GRG装饰工程承包给王万发，合同总价744000元，工期50天。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每月19日前按实际完工量的90%结算，剩余款项待甲方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决算审计后付到审计价的95%，其余5%在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2013年12月23日，经王万发、东辰公司确认形成人工费申请表，总计金额为629616.5元。在该表下方写明：1、10月份工作联系单的费用18000元同意确认；2、11月25日工作联系单的费用20000元同意确认10000元。2014年1月2日，经双方确认形成GRG人工费用确认表。墙面油漆、平板油漆在原来人工费申请表的基础上对价格进行调整，总计金额变更为760223.4元。该表下方注明：1、元月10日前完成4.2米/7.5米外回廊、舞台口油漆处理工作；2、元月15日完成4.2米、7.5米后墙油漆工作；3、元月20日室内所有油漆工作；4、元月5日顶部油漆完成；5、元月22日安装完成支付90%工程款。注：支付款元月2日伍万，元月内完成工作计划支付工程款伍万元……。庭审中，王万发、东辰公司确认已付工程款715000元。因东辰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王万发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王万发与东辰公司签订的《GRG装饰安装施工合同》,王万发进行施工，东辰公司应按时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总价，通过双方2014年1月2日形成的人工费用确认表可以看出总计金额为760223.4元，比照2013年12月23日形成的人工费申请表，仅对墙面油漆及平板油漆价格进行调整，且形成于人工费申请表之后，故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人工费申请表中东辰公司已经就10月、11月工作联系单的费用确认为28000元，该笔费用并不包含在人工费用确认表中，故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关于王万发主张的外开灯孔的费用15600元，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确认。关于东辰公司提出的王万发主张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经决算审计后付到95%，其余5%在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王万发、东辰公司双方确认的GRG人工费用确认表形成于2014年1月2日，系对该工程的决算，东辰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5月2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王万发在举证期内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期间有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故其主张的95%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关于5%质保金，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月2日起算，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王万发于2018年9月25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东辰公司应支付39411元即（760223.4元+28000元）×5%。关于王万发主张东辰公司给付欠付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东辰公司应从2016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一审判决：一、沈阳东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万发工程款3941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二、驳回原告王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被告沈阳东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85元，由原告王万发负担2051元。2019年8月21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03民初15395号民事补正裁定，对第二个判项更正为“驳回原告王万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案涉《GRG装饰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GRG人工费用确认表》上所记载的内容、双方当事人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答辩状以及陈述，2014年1月2日形成的《GRG人工费确认表》系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进行的结算确认。东辰公司最后一次向王万发付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2日，而王万发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王万发虽提出在前述期间向东辰公司主张过相关债权，但其自认对此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万发提出的其行使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GRG装饰安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质保金和其他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及期限并不相同，一审法院将质保金和其他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分别计算正确，故对王万发提出的质保金不能与整个工程款割裂开分别计算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就本案而言，虽然王万发提交的《GRG人工费确认表》系复印件，但东辰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已经予以确认，且直至本案二审期间其始终未提交该表的原件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对东辰公司提出的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GRG人工费用确认表》应予采信，且东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人工费申请表》中所记载的欠款包含于《GRG人工费用确认表》中，故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证据计算质保金并无不当，对东辰公司提出的不能依据确认表计算质保金以及将申请表内的28000元也叠加进去无法确定以确认表还是申请表为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东辰公司提出王万发未完成案涉工程即中途撤场以及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用以反驳王万发向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但东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东辰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万发以及东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上诉人王万发负担645元，上诉人沈阳东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