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唐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鹏，男，汉族，1993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健南，男，汉族，1927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钻友，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米合，男，汉族，1966年1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豪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国光。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倩，女，汉族，1995年5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健南、孔米合、佛山市南海区豪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34403.55元予原告叶健南；二、驳回原告叶健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3.26元，减半收取3451.6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43.6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408.0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对原告多预交的2408.03元，待本判决生效后，经原告申请，本院退回予原告。”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128933.55元，争议金额1054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健南、孔米合、豪信公司承担。其上诉主要内容是：一、高法[2018]39号文件于2018年4月已开始使用，其中明确规定，营养费标准为5000×伤残赔偿指数，一审判决适用“综合原告诉请酌定”的判决不合理。二、××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L6××09号）鉴定意见已明确叶健南各项生活能力评分总分达95分，已经明确未达护理依赖程度。一审判决与鉴定报告相悖，不合理。首先，××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为权威司法鉴定所，其出具鉴定意见应认为专业合理，具有参考价值，一审法院未根据护理依赖评定标准对叶健南现阶段的身体情况及护理程度进行检验评分，直接酌定得出结论。其次，一审期间××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专家罗某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其有关叶健南不达到护理依赖的描述是肯定而明确的。一审判决认定鉴定所并非根据叶健南的个人实际情况鉴定，未综合其所有证言客观分析，由此产生的结论对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不公平。再次，叶健南已是91岁高龄，客观上身体机能已是衰退的，即使排除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其本身已是需要家属照料，一审判决忽视叶健南自身的身体状况，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酌定处理，相当于将本来属于叶健南家庭对其赡养义务转嫁给保险公司，显失公平。针对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叶健南答辩称：一、医院出院记录反映了叶健南车祸严重，受伤已达病危的程度，后续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施行骨折固定手术，上身左侧和右侧分别十根肋骨骨折，直到鉴定当日仍是畸形愈合，整个上身严重受创且无法正常愈合，必然对正常功能产生极大的影响，影响叶健南身体方面各种行为的灵活性和协调性，使活动受限，而护理依赖程度是根据身体的灵活性和协调性进行评定，显而易见叶健南必然需要护理。二、鉴定意见只是诸多证据的其中一种证据，法官应当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加以综合审查判断，从而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如果经过法庭质证，司法鉴定人不能说服法官确信其鉴定意见的正确性，法官可以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庭审时，叶健南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在庭上鉴定人回答鉴定叶健南的护理程度标准时，回应说根据法医鉴定工作规则指引，八级以上的护理是不入级。该答复明显与常理不符。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不一样，鉴定结论应按照鉴定人具体情况作出。经一系列询问和回应后，鉴定人在庭上明确表示同意法院对护理程度的意见，表示鉴定人员在开庭时已认识到其作出的护理不依赖结论有误。三、叶健南在未发生交通事故前，虽然有90岁高龄，仍然与配偶独立生活，由叶健南负责买菜、煮饭、生活完全自理，不然也不会发生在外面被车撞伤的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却要卧床，被24小时轮流照顾。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认为90岁高龄的人按常理需要人照顾，从而推定叶健南也需要人照顾，明显没有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针对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孔米合、豪信公司答辩称：一、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争议金额为12725元。豪信公司为叶健南垫付了医疗费164308.37元（其中门诊医疗费11980.92元，住院医疗费140047.45元，遵医嘱自购药品6160元，遵医嘱自购医用器材6120元），护理费9930元，伙食费2785元，住院陪护床租用按金及医用气垫193元，各种生活用品费用634.4元，停车费10元，打印病历费用83元；上述费用合计177943.77元。一审判决在未剔除豪信公司垫付的情况下，将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内容全额判赔于叶健南，该判决令叶健南产生不当得利，后续豪信公司无法向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索赔，对豪信公司不公平。二、对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叶健南的护理依赖已有明确的不达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推翻鉴定结论，忽视损失赔偿原则，将叶健南高龄产生的家庭护理责任借由此次事故推至豪信公司及保险公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在二审诉讼中，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叶健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孔米合、豪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费用票据、明细，拟证明叶健南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住院陪护床租用按金及医用气垫、各种生活用品费用、停车费、打印病历费用等费用是豪信公司支付；2.医院病历内容及各项检验报告单，拟证明叶健南治疗期间真实发生的医疗费用，与发票做对应；3．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叶健南不达护理依赖程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孔米合、豪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孔米合、豪信公司主张其为叶健南垫付的12715元[包括护理费9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85元、停车费（属于交通费）10元]应从叶健南的损失中予以扣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营养费数额过高。经审查，叶健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其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长达几个月，且因交通事故遗留伤残，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九级、十级各一处。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酌定营养费2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上诉主张鉴定结论为叶健南未达护理依赖程度，一审判决叶健南出院后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4.8年护理费不当。经审查，××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叶健南未达护理依赖”，作出上述鉴定结论的专家证人罗某出庭接受质询，专家证人在作证中陈述“叶健南足背的单个损伤是不构成护理依赖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一般要有七级以上伤残才构成护理依赖，因为按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职业指引》一二三四级基本是完全的护理依赖，五六级是大部分的护理依赖，七级是部分依赖；叶健南大拇趾有骨折，叶健南用脚板走路是没问题的，叶健南因事故受较伤重，但恢复情况尚可；叶健南目前身体情况，除了交通事故外，还有自身年龄等因素影响，我方将交通事故损伤作为基础作出评价，即若叶健南不是高龄，按照正常年纪的人的这样的损伤程度是可以正常行走的；肋骨的骨折主要影响胸的运动，但我方注意到左锁骨骨折，左关节的活动丧失了26.67%，叶健南右上肢活动是可以的，行走的是四肢的长骨，因此肋骨骨折是不影响走路的；部分身体痛感因为痛感只是一个主观的描述，不是一个客观的事情，也无法在鉴定书中表述；护理期限是从其做鉴定开始算60天；十项评分是根据损伤情况进行评估，从四肢的活动推断，医生有结合自身专业来进行评分；对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只看到当时的情况，没有办法推测将来的情况，一般有三种情况：情况好转的、维持原样、病情恶化；关于叶健南伤病关系，没有考虑过主动提出增减鉴定项目”，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并非根据叶健南个人实际情况进行鉴定，而是参考了普通正常人身体机能恢复的数据，遂结合叶健南伤残等级及身体恢复情况酌定叶健南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并计算了相应的护理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孔米合、豪信公司答辩称豪信公司为叶健南垫付的12715元[包括护理费9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85元、停车费（属于交通费）10元]应从叶健南的损失中予以扣减，但是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洁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玲子书 记 员 李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