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540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任勤，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福权，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强（绰号“阿B”、“无塘子”），男，199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亚祥（绰号“阿祥”），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604刑初1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宇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以及陈任勤的辩护人李福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被告人陈任勤以同乡关系为纽带，纠集一伙广东英德籍男子，包括被告人黄文强、梁亚祥以及黄某权（绰号“老板”、已另案起诉）、潘某中（绰号“阿中”、已另案起诉）、梁某阳（绰号“细蚊仔”、另案处理）、“肥婆”（另案处理）、“阿宇”（另案处理）等人，为实现非法敛财的目的，经事前分工谋划，安排人员在广东省佛山市、中山市等驾驶员培训学校蹲守，通过观察判断，物色机动车驾驶证被扣满12分的驾驶员作为目标，在公共道路上驾驶车辆跟踪被害人驾驶的车辆，伺机故意追尾撞车，造成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假象，然后利用被害人驾驶证被公安机关扣留属于无证驾驶害怕报警被处罚的心理向被害人施压，威胁或要挟被害人对其碰撞车辆进行赔偿，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自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顺德区、南海区以及中山市等地，通过上述方式有分有合频繁作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敲诈勒索他人财产，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给公共交通安全造成隐患，通过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地实施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被告人陈任勤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文强、梁亚祥以及黄某权、潘某中等人积极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作案特点为：一般每次是三人分工配合作案，即一人负责在驾驶员培训学校附近寻找作案目标（称为“踩点望风”人员）、一人负责驾驶车辆故意撞车和索要钱财（称为“驾车碰瓷人员”）、一人跟随“碰瓷”车辆附和“报警”（称为“随车助威”人员）。同时，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踩点观察，还采取在被害人车辆上安装GPS定位的方式跟踪被害人车辆，伺机作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不成文的约定，一般是由“碰瓷”车辆提供者驾车去跟踪和撞击被害人车辆，并可分得绝大部分赃款；如果是踩点望风人员或随车助威人员等同伙提供“碰瓷”车辆但不是亲自驾车去“碰瓷”，提供车辆的同伙一般可分得四成左右的赃款，其余赃款由驾车“碰瓷”人员、踩点望风人员、随车助威人员分得；踩点望风人员、随车助威人员每次作案可分得300元至3000元不等的赃款。被告人陈任勤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者，负责提供犯罪工具、驾驶车辆跟踪被害人、在公共交通道路上驾车故意追尾碰撞被害人车辆、向被害人索要和收取钱财、决定赃款分配。被告人黄文强、梁亚祥以及黄某权、梁某阳等人是踩点望风人员，主要负责在驾驶员培训学校望风，寻找作案目标，然后向被告人陈任勤通风报信，提供被害人驾驶车辆的车牌、车型和行驶路线。另外，被告人黄文强伙同潘某中、黄某权等人时而还充当被告人陈任勤的随车助威人员，在“碰瓷”后大声附和“报警”，以向被害人施压。被告人梁亚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还向曾某辉（待查）借了一辆车牌为粤R*****宝马小汽车（机动车登记所有人麦德标）提供给被告人陈任勤作案。同案人黄某权曾将其名下车牌为粤X*****捷豹小汽车提供给被告人陈任勤作案。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月6日14时许，被告人陈任勤驾驶汽车搭载一男子，经踩点观察，后驾车跟踪被害人高某驾驶的汽车，当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桂平西路（往禅城方向）城市广场红绿灯处时，被告人陈任勤驾车用汽车车头撞击高某驾驶的粤E*****比亚迪SUV小轿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20000元。2.2018年1月9日11时许，黄某权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寻找目标，见被害人罗某东驾驶粤T*****白色丰田RAV4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陈任勤驾驶粤X*****捷豹小汽车搭载“肥婆”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顺德区一环往勒流方向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2000元、港币8000元。3.2018年1月9日16时许，黄某权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寻找目标，见被害人张某石驾驶粤E*****红色福克斯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陈任勤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搭载“肥婆”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家博城天桥底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8000元。4.2018年1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陈任勤搭载“阿宇”见被害人杜某驾驶粤X*****白色本田CRV小汽车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交通学习点出来，陈任勤立即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顺德区*****（往乐从方向）离一环400米处，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5000元。5.2018年1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梁亚祥、黄文强在佛山市南海区招大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寻找目标，见被害人刘某琪驾驶粤Y*****白色起亚3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梁亚祥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被告人陈任勤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搭载同案人潘某中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出口处，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5000元。6.2018年1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梁亚祥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寻找目标，见被害人郭某远驾驶粤X*****白色雪佛兰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梁亚祥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被告人陈任勤驾驶粤R*****宝马小汽车搭载被告人黄文强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一环南延线黄龙特大桥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20000元。7.2018年3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梁亚祥在广东省中山市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寻找目标，见被害人汪某飞驾驶粤J*****红色英菲尼迪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梁亚祥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被告人陈任勤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搭载被告人黄文强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中山市********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0000元。8.2018年3月30日17时许，同案人梁某阳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寻找目标，见被害人郭某驾驶粤X*****白色现代途胜SUV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梁某阳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被告人陈任勤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搭载潘某中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考场一环南延线往乐从方向200米处，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7000元。9.2018年4月3日17时许，被告人黄文强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寻找目标，见被害人欧某平驾驶粤E*****棕色纳智捷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黄文强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陈任勤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6000元。10.2018年4月28日16时许，被害人肖某毓在佛山市南海区招大驾驶员培训学校出来，驾驶粤Y*****东风小车离开考场，蓝某杰（另案处理）驾驶粤H*****白色凯迪拉克小汽车搭载被告人黄文强以及蓝某军（另案处理）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联邦家私对面马路时，蓝某杰驾驶汽车用车头碰撞被害人车辆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1800元。11.2018年5月3日16时许，被告人黄文强在佛山市南海区招大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寻找目标，见被害人郭某锋驾驶粤Y*****黑色丰田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黄文强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被告人陈任勤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一环西线往官窑方向路段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2800元。2018年5月4日，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小涌工业区勤某利泡沫厂抓获被告人陈任勤，并扣押了其作案工具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以及手机2台；同日在佛山市南海区招大驾驶员考试中心教学楼下抓获被告人黄文强，扣押了其作案工具手机1台；2018年5月8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石湾街道万华村委会抓获被告人梁亚祥，扣押了其作案工具手机1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高某、罗某东、张某石、杜某、刘某琪、郭某远、汪某飞、郭某、欧某平、肖某毓、郭某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蓝某军、蓝某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驾驶员学习证明，车辆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通行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有预谋、有组织、有分工地在公共交通道路上故意撞车“碰瓷”，利用被害人无证驾驶不敢报警的心理相威胁或要挟，敲诈勒索钱财，其中被告人陈任勤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直接组织实施敲诈勒索10次，涉案共计人民币10多万元、港币8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文强参与敲诈勒索6次，涉案共计人民币656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梁亚祥参与敲诈勒索3次，涉案共计人民币45000元，数额较大，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伙同黄某权、潘某中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一定时间和地域内，频繁作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敲诈勒索他人财产，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给公共交通安全造成隐患，犯罪手段较为恶劣，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故应予严惩。被告人陈任勤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文强、梁亚祥积极协助参加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任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黄文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梁亚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对扣押的被告人陈任勤名下的作案工具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以及各被告人的手机共4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任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是恶势力集团犯罪不当，陈任勤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也不是主犯。2.陈任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黄文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本案是恶势力集团犯罪不当；2.其在本案中只负责看风，分得赃物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梁亚祥提出上诉称，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5月期间，上诉人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与他人有分有合，经事前合谋，形成分工明确的犯罪团伙，先蹲守在各地驾驶员学习点，然后跟踪已被扣12分的机动车驾驶员，利用其无证驾驶不敢报警的心理，在公共道路上故意撞击对方驾驶的车辆制造交通事故，继而敲诈勒索钱财。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月6日14时许，陈任勤伙同黄某权（另案处理）驾驶粤X*****红色捷豹小汽车尾随被害人高某，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桂平西路（往禅城方向）城市广场红绿灯处，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高某驾驶的粤E*****棕色比亚迪SUV小轿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20000元。2.2018年1月9日11时许，黄某权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驾驶员培训学校望风，见被害人罗某东驾驶粤T*****白色丰田RAV4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立即通知陈任勤。陈任勤驾驶粤X*****捷豹小汽车搭载“肥婆”（另案处理）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顺德区一环往勒流方向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2000元，港币8000元。3.2018年1月9日16时许，黄某权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驾驶员培训学校望风，见被害人张某石驾驶粤E*****红色福克斯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立即通知陈任勤。陈任勤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搭载“肥婆”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道家博城天桥底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8000元。4.2018年1月19日17时许，陈任勤伙同“阿宇”（另案处理）见被害人杜某驾驶粤X*****白色本田CRV小汽车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交通学习点出来，陈任勤立即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南国路（往乐从方向）离一环400米处，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5000元。5.2018年1月26日12时许，梁亚祥、黄文强在佛山市南海区招大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见被害人刘某琪驾驶粤Y*****白色起亚3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梁亚祥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由陈任勤伙同潘某中（另案处理）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一环南国桃园出口处，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5000元。6.2018年1月26日17时许，梁亚祥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见被害人郭某远驾驶粤X*****白色雪佛兰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梁亚祥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陈任勤、黄文强驾驶粤R*****宝马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一环南延线黄龙特大桥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20000元。7.2018年3月15日16时许，梁亚祥在广东省中山市驾驶员培训学校望风，见被害人汪某飞驾驶粤J*****红色英菲尼迪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梁亚祥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陈任勤、黄文强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中山市考场出来附近路段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0000元。8.2018年3月30日17时许，梁某阳（另案处理）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见被害人郭某驾驶粤X*****白色现代途胜SUV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梁某阳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陈任勤伙同潘某中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考场一环南延线往乐从方向200米处，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7000元。9.2018年4月3日17时许，黄文强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见被害人欧某平驾驶粤E*****棕色纳智捷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黄文强立即通知被告人陈任勤，由陈任勤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桂丹路与一环交接路段，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6000元。10.2018年4月28日16时许，被害人肖某毓在佛山市南海区招大驾驶员培训学校出来，驾驶粤Y*****东风小车离开考场，黄文强伙同蓝某杰、蓝某军（均另案处理）驾驶粤H*****白色凯迪拉克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博爱路联邦家私对面马路时，蓝某杰伙同蓝某军、黄文强驾驶汽车用车头碰撞被害人车辆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11800元。11.2018年5月3日16时许，黄文强在佛山市南海区招大驾驶员培训学校踩点、望风，见被害人郭某锋驾驶粤Y*****黑色丰田小汽车从学习点出来，黄文强立即通知陈任勤，由陈任勤驾驶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尾随其后。当汽车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一环西线往官窑方向路段时，陈任勤用汽车车头撞击被害人汽车右后方位置，敲诈勒索获得人民币2800元。2018年5月4日，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小涌工业区勤某利泡沫厂抓获陈任勤，并扣押了其作案工具粤X*****丰田锐志小汽车及手机2台；同日在佛山市南海区招大驾驶员考试中心教学楼下抓获黄文强，扣押了其作案工具手机1台；2018年5月8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石湾街道湾华村委会抓获梁亚祥，扣押了其作案工具手机1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陈任勤、黄文强提出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集团犯罪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1.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中，根据众被害人的陈述，结合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陈任勤等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时没有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亦无证据证实陈任勤等人对于不受胁迫的被害人有缠打等行为，得逞后即逃离现场，主观上没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而且本案犯罪行为方式隐蔽，大部分被害人并未意识到对方正在实施犯罪，受影响的对象仅限于受害人，综合全案证据，本案宜认定为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2.原公诉机关未在起诉书中明确认定本案为恶势力或恶势力集团犯罪，依照相关规定，人民法院不应主动认定，可仅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依照相关规定作出判决。综上，原判认定本案是恶势力集团犯罪不当，该上诉意见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预谋、有分工地在公共道路上故意撞击他人驾驶的车辆制造交通事故，然后利用被害人驾驶证已被扣除12分，害怕报警的恐惧心理，继而敲诈勒索他人钱财，其中，陈任勤犯罪数额巨大，黄文强、梁亚祥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任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文强、梁亚祥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陈任勤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任勤不是主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陈任勤提供作案工具，且直接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任勤及其辩护人就量刑方面提出的其他意见以及黄文强、梁亚祥就量刑方面提出的意见，经查，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在短期内频繁作案，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应依法严惩。原判根据各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适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陈任勤、黄文强、梁亚祥是恶势力集团犯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放兴书 记 员  梁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