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7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连玉，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凤，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门晓燕，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蓬莱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新湖中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溪路128号新湖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林俊波，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政，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连玉、门晓燕因与被上诉人新湖中宝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4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连玉、门晓燕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被上诉人提起（2013）烟民一初字第48号案件诉讼的时间是2013年5月，案件经过两审确定门忠义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说，门忠义与被上诉人存在确定的债务关系是二审判决送达之日。而本案中，涉案房屋的过户时间是2013年2月，此时门忠义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债务以及多少都不确定。因此不存在恶意躲避债务的故意。二、关于被上诉人起诉已超一年除斥期间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案房屋过户时间为2013年2月，而登记过户是在房管部门，属于公开状态，此时就应视为被上诉人应该知道房屋已过户，除斥期间就应开始计算，所以至被上诉人起诉时本案已超过一年。2、被上诉人在（2013）烟民一初字第48号案件的起诉时间是2013年5月，被上诉人在该案中起诉了门忠义为被告，起诉同时申请保全了门忠义的财产，而上诉人门晓燕对涉案房屋的领证时间系在2013年3月5日，这个时间点比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间早了2个多月，此时被上诉人，尤其是被上诉人的委托律师在申请保全时应已经查询到上述涉案房屋的过户信息，知晓了门忠义将名下的上述涉案房屋转让给了上诉人门晓燕的事实，当时被上诉人并没有申请查封上述房屋，也没有及时提起所谓的撤销之诉，而是到了2016年2月5日才提起了诉讼。综上，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消灭。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代理协议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的代理成果被上诉人已经享受，虽然代理过程中存在瑕疵，但是没有影响到被上诉人的享受代理成果的权利，根据合同法公平原则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及的所谓债权为合同之债，该债权产生的时间是2017年8月21日，赠与房产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1月21日，赠与行为在前，债权产生在后，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新湖中宝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其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是错误的。（2017）鲁06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4月28日，金奥湾公司通过蓬莱市公证处以公证方式向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也就是说最迟在2012年4月28日，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合伙人为：门忠义、吴莲华、吴连衡，该中心于2012年11月20日被三合伙人注销登记）就已知道金奥湾公司将对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新湖中宝公司，而当时门忠义与被告吴连玉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也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仍将本案涉及的房产在2013年1月份以赠与方式赠与给上诉人门晓燕并过户到上诉人门晓燕名下，明显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门忠义、吴连玉与门晓燕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被上诉人新湖中宝的利益。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书是涉案债权最终司法确认的时间，而非本案债权实际形成时间。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这是不正确的。涉暗房产过户时间是2013年2月，过户方式是赠与，而门忠义及吴连玉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的时间最迟是在2012年4月28日，这说明房产赠与过户时，门忠义及吴连玉是在明知自己负有大笔债务的情况下，为了逃避债务，无偿转移财产。而被上诉人知道门忠义及吴连玉无偿转移财产的时间是2016年1月门忠义去世后，在2016年1月22日被上诉人查询蓬莱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档案时得知的，被上诉人起诉立案的时间是2016年2月5日，并未超过撤销权1年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的起诉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门忠义、吴连玉将坐落在蓬莱市京蓬南区（原房产证号为蓬房权证商字第××号；现房产证号为：蓬房权证商字第××号）赠与上诉人门晓燕的行为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新湖中宝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门忠义生前与被告吴连玉对被告门晓燕的房屋（位于蓬莱市京蓬南区、原房屋所有权证号：蓬房权证商字第××号，现房屋所有权证号：蓬房权证商字第××号）的赠与。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上诉人新湖中宝公司、吴连玉、吴莲华、吴连衡、门晓燕、与被上诉人山东黄金金创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奥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鲁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中认定：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系门忠义、吴莲华、吴连衡三人合伙开办，2012年11月20日注销登记，金奥湾公司对鸿运房地产服务中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金奥湾公司将对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新湖中宝公司的行为亦是合法有效，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亦知道上述债权已转让给新湖中宝公司，后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注销后，所有合伙人应对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注销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门忠义与吴连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8月2日协议离婚，但上述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连玉无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门忠义的个人债务，故吴连玉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门忠义于2016年1月因病去世，门晓燕系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其应在继承门忠义遗产的范围内对门忠义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判决如下：……三、吴连玉、吴莲华、吴连衡连带给付新湖中宝公司债权转让款4225520元及利息，门晓燕在继承门忠义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涉案房产坐落于蓬莱市京蓬南区，原登记于王法惠名下，2004年9月5日门忠义从王法惠处购买并过户其名下，该房屋系门忠义与被告吴连玉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1月30日门忠义、吴连玉与门晓燕签订赠与合同并办理公证书，门忠义、被告吴连玉自愿将该房产赠与给被告门晓燕，并于2013年2月过户至被告门晓燕名下，由被告门晓燕缴纳了过户费用7944元，该房屋现在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蓬房权证商字第××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出撤销的时间是否已超除斥期间？2、该赠与房产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该房产过户时间为2013年2月份，原告起诉时间为2016年2月5日，并未过五年的除斥期间，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撤销的行为未过除斥期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7）鲁民终10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4月28日，金奥湾公司通过蓬莱市公证处以公证方式向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也就是说最迟在2012年4月28日，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合伙人为：门忠义、吴莲华、吴连衡）就已知道金奥湾公司将对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新湖中宝公司，而当时门忠义与被告吴连玉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也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仍将本案涉及的房产在2013年1月份以赠与方式赠与给被告门晓燕并过户到被告门晓燕名下，明显损害了债权人原告新湖中宝的利益。庭审中，被告主张该赠与行为是有偿赠与，因为门忠义生病后是被告门晓燕照顾并支付医疗费，作为代价，门忠义、被告吴连玉同意将涉案房产过户到被告门晓燕民下，因为买卖房产缴纳税费较高，赠与房产缴纳税费较低，所以采用了赠与的方式，但对自己的主张，被告未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主张的有偿赠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门忠义、被告吴连玉将坐落于蓬莱市京蓬南区（原房产证号为：蓬房权证商字第××号、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蓬房权证商字第××号）赠与给被告门晓燕的行为应予以撤销。另，原告主张代理费应由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答辩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判决：销门忠义与被告吴连玉将落座于蓬莱市京蓬南区（原房产证号为：蓬房权证商字第××号、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蓬房权证商字第××号）房屋赠与给被告门晓燕的行为。保全费2020元、诉讼费100元，共计212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4月28日，金奥湾公司向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即应视为作为鸿运房地产服务中心合伙人的门忠义、吴莲华、吴连衡已知晓金奥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该笔债务系在门忠义和上诉人吴连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而上诉人与门忠义仍将涉案房产赠与给上诉人门晓燕并过户至其名下，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对于上诉人吴连玉与门忠义将涉案房产赠与给门晓燕的行为应按照被上诉人的申请予以撤销，上诉人以房屋过户时对债务数额不确定为抗辩理由，主张其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于2013年2月在房管部门办理登记过户时属于公开状态，被上诉人此时应知道房屋已过户，除斥期间应自此开始计算，故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除斥期间。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16年2月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自涉案房屋过户之日起算除斥期间，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过五年的除斥期间，且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连玉、门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