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81民初2162号 原告：龙泉市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泉市中山西路佳韵花苑A幢二楼（原粮仓一分仓）。 法定代表人：陈永华，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新，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泉市盛用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泉市龙翔路翔宇楼501室。 法定代表人：孙策，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英，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策，男，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龙泉市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龙泉市盛用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用房产公司）、孙策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新、被告盛用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英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策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地产开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用房产公司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税款和税务罚款1964706元（3528954.46+400458.9元除2）；2.判令被告盛用房产公司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税务滞纳金423278元（846556.26元除2）；3.被告孙策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8日，原告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盛用房产公司签订《龙泉市SA1、SA2地块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对外用“龙泉市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合作开发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2013年末被告收回全部投资款并分得第二项目部税前红利1.6亿元的50%即8千万元。2015年开始双方合作开发的“现代商业广场项目”，先后被查出漏税3528954.46元，税务罚款400458.9元，税务滞纳金846556.26元。根据协议第四条“双方各占50%股份并承担权利义务”约定，被告应承担前述税务款项50%的义务。现原告已交纳上述税款3528954.46元、罚款400458.9元和税务滞纳金846556.26元，被告应当支付50%给原告。根据协议第九条约定，被告孙策对被告盛用房产公司负有连带偿付的义务。故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盛用房产公司辩称，1.事实概述。2010年8月8日，原告地产开发公司与答辩人盛用房产公司共同签订了《龙泉市SA1、SA2地块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在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合资主体的出资比例，同时协议其他条款对合资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其他合作开发有关内容进行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为了项目建设需要，地产开发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注册成立“龙泉市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第二项目部），并办理了第二项目部的税务登记证，税号：XXX。龙泉市SA1、SA2地块项目开发由第二项目部负责。在工程第二期处于施工阶段，项目各投资人决定将项目股份进行转让。2013年10月10日，原项目所有投资人（包括原告与答辩人在内）与案外人晨光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签订《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项目投资人将商业广场的项目股份全部转让给晨光公司。协议中就转让价款、支付时间、财务交接等相关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4条约定“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该项目所有的资产、债务、权利乙方承接享有”。该协议签订后，为了解决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的建设工程尾款、税收、工程质量缺陷等资金支付问题，地产开发公司与晨光公司在2014年7月27日签订《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补充合同》，其中第二条约定“乙方承诺将该项目中尚未销售的地下室213个停车位及5#楼地下夹层183个电瓶车位和项目一号楼、四号楼共17套住宅（见附件二物业清单）用于保障第二项目部后期的相关支出”。从上述两份协议可见，用第二项目部名义合作开发的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项目股份已经发生转让，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对项目的债务问题作出具体约定。 2.关于案涉税款责任承担主体。原告诉称，用第二项目部名义合作开发的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项目，被查出存在漏税情况，从而产生相关税务罚款、滞纳金的情况。答辩人认为，第二项目部依法成立，存在自己独立资产，并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如果是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项目产生税款没有支付，该债务属于第二项目部的债务，应该先用第二项目部资产进行清偿。根据2014年7月27日签订《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股份转让后，第二项目部未销售的地下车位以及未销售的17套住宅等用于保障第二项目部建设工程尾款、税收等支出。原告代为支付相关税款，应该先向第二项目部主张权利。只有第二项目部经过清算后，存在亏损情况，第二项目部才有权向投资人主张分摊亏损。原告直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起诉被告主体存在错误。 3.转让协议对债务问题已作出约定。根据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合作双方已经终止合伙关系，第二项目部所有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按转让协议约定第1条“乙方经对该项目进行充分了解和全盘调查后，同意受让该项目的承建和经营管理工作。并承诺日后无论出现何种情况，任何一方都不得以不了解情况为由向对方提出要求”的约定，即使存在案涉债务问题，亦应由晨光公司承担，与答辩人无关。 4.第二项目部已保留资产处理案涉税务问题。根据地产开发公司与晨光公司在2014年7月27日签订《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尚未销售的地下室213个停车位及5#楼地下夹层183个电瓶车位和项目一号楼、四号楼共17套住宅（见附件二物业清单）用于保障第二项目部后期建设工程尾款、税收、工程质量缺陷等资金支付。按照法律规定和上述补充协议约定，应由原告用第二项目部资产处置价款支付案涉税款。若补充协议约定的资产已被处置，出卖价款没有用于支付案涉税款，则原告公司作为监管方，没有依法、按约监管资产，造成欠税，应由原告公司自行承担后果。 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答辩人已将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项目股份转让给晨光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债务应由晨光公司承担。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孙策辩称，答辩人系被告盛用房产公司和案外人龙泉市盛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用投资公司）的负责人。2010年8月8日，原告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盛用房产公司签订了《龙泉市SA1、SA2地块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协议书就有关合作事宜进行具体约定。根据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出资人和出资比例显示，地产开发公司出资比例占50%，其中出资人孙策的4%系案外人盛用投资公司所有；盛用房产公司出资比例占50%，其中出资人孙策的12%系原告地产开发公司所有。原告诉称，用第二项目部名义合作开发的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项目被查出存在漏税情况，从而产生相关税务罚款、滞纳金的情况，以上述协议书第九条约定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根据协议书第九条“合资各方在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对内按照上述出资比例分享项目开发的利润，分担项目亏损的风险，对外就项目亏损按照利润分配比例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即使存在项目亏损，承担的责任主体是合资各方，即项目合作出资的各个公司，协议并未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需要承担亏损责任。综上，原告起诉答辩人无合同依据，即使合作开发的项目存在债务问题也与答辩人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0年8月8日，原告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盛用房产公司签订《龙泉市SA1、SA2地块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开发地块性质为商业、办公、住宅用地，项目总投资约4.5亿元。首期投资约2.6亿元，原告地产开发公司出资比例占50%（出资人陈永华10%、郑小贤和张建光21%、邵崇发15%、孙策4%），被告盛用房产公司出资比例占50%（出资人孙策15%、卢竞翔10%、郭从力15%、宋代光13%）。第九条约定：“合资各方在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对内按照上述出资比例分享项目开发的利润，分担项目亏损的风险，对外就项目亏损按照利润分配比例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约定的联合开发期限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至项目结束结清一切债务为止结束。”第十三条约定：“联合开发项目的组织机构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的模式，开发单位为第二项目部，公司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第二十五条约定：“项目开发利润分配按照下列顺序进行：（1）交纳税金；（2）偿还债务；（3）提取下一期投资额度；（4）当年利润扣除上述各项支出后的余额，按照各股东出资比例分配盈余、分担风险”。第二十六条约定：“项目开发出现的亏损，用合资各方的先期投资款优先清偿”。 2010年8月11日，原告以第二项目部的名义办理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负责人为邵崇发。龙泉市SA1、SA2地块项目开发由第二项目部承建。 项目建设中，支出土地成本2.5亿元，建设成本约1.85亿元，建设过程中陆续销售了大部分房屋。2013年10月，项目各投资人决定将项目（包括一、二期）各股东持有的股份按照项目现状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晨光公司。 2013年10月10日，包括原告和被告在内的项目投资人与晨光公司签订《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第二项目部承建的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项目，各股东将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晨光公司开发经营。转让价款为1.6亿元。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该项目所有的资产、债务、权利由晨光公司承接享有。 该协议签订后，为解决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的建设工程尾款、税收、工程质量缺陷等资金支付问题，2014年7月27日，原告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晨光公司（乙方）签订《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补充合同》，约定：乙方承诺对第二项目部的所有账务，必须根据国家相关财务制度及税收政策进行规范办理。乙方承诺将该项目中尚未销售的地下室213个停车位及5#楼地下夹层183个电瓶车位和项目一号楼、四号楼共17套住宅（见附件二物业清单）用于保障第二项目部后期的相关支出。 后晨光公司支付了1.6亿元转让款，各投资人分红完毕。 2015年4月24日，龙泉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发出龙地税直限改［2015］86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地产开发公司补交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税费2431090.40元。2018年8月14日，龙泉市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地产开发公司第二项目部已缴纳上述税款2431090.40元。 后丽水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原告地产开发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和第二项目部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各税缴纳情况进行检查，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丽地税稽处［2018］5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决定向原告地产开发公司追缴税款1127469.62元；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丽地税稽罚［2018］5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原告地产开发公司缴纳罚款415261.71元。2018年7月3日，丽水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说明，证明原告地产开发公司已补缴上述税款1127469.62元和罚款415261.71元，其中属于第二项目部的已补缴税款为1097864.06元、罚款为400458.9元。 2018年8月6日，丽水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丽税稽强催［2018］2003号催告书，要求原告地产开发公司缴纳滞纳金846556.2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税收缴款书，经计算原告实际缴纳滞纳金846165.14元。 综上，关于案涉工程，原告共计缴纳税款、罚款、滞纳金4775578.5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地产开发公司提供的身份信息、《龙泉市SA1、SA2地块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龙地税直限改［2015］861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丽地税稽处［2018］5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丽地税稽罚［2018］5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丽水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说明、龙泉市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丽税稽强催［2018］2003号催告书、请款单、收据、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8）浙1181民特133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1181民特5号民事裁定书、（2015）丽龙执民字第1504号执行裁定书、（2015）丽龙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11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税收缴款书、成交确认书，被告盛用房产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补充合同》及附件物业清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要判断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予以认定： 一、原告、被告、第二项目部、各出资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龙泉市SA1、SA2地块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共同竞得的SA1、SA2地块，以原告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投资建造，销售。双方各出资50%，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分享项目开发的利润，分担项目亏损的风险，对外就项目亏损按照利润分配比例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系典型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第二项目部系原告公司为该项目专门设立的机构，负责该项目的一切事宜，并有专门负责人员及下设机构。从联合开发协议还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的份额下还存在多个自然人出资人，鉴于房地产属于资金密集型行业，自然人出资较为常见，且根据本案情况，出资人并不限于协议上载明的各自然人，还存在其他主体，无法在本案当中全部查明。故本案仅就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论述，各自然人出资人与其挂靠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原告与被告内部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判。 二、转让的性质、效力及转让的后果 2013年10月10日，第二项目部各投资人将项目按照现有的施工进度、工程质量、销售情况、负债、财务支出、出资人以及对外关系等就现状作价1.6亿元转让给案外人晨光公司。双方签订了《龙泉市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其中出让方一栏记载有13名自然人，签字栏有10名自然人签字。本院就本次转让行为分析如下：1.从性质上看，本次转让行为不属于房产项目的转让，而是属于各出资人的出资股份的内部转让。首先，案外人晨光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的性质，不具备受让在建房产项目的资质；其次，晨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光为该项目的原始出资人，从一开始就参与了案涉项目的投资，各出资人之间具有紧密性；最后，晨光公司受让后依然使用第二项目部的名义投资建设并销售，不具备对外的独立性，未改变原有的经营模式；2.从效力上看，转让协议未以原告及被告的名义对外转让，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孙策均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可以认定为原被告均认可各投资人以自己的身份对外转让股份，出资人内部的股份变更属于内部关系，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3.从转让后果上看，该项目为原告与被告联合开发，双方之间关系自合作协议签订时开始，自合伙项目清算后结束，2013年10月10日的转让行为，应当视为合作过程当中的经营行为，并不产生原告与被告合作关系终结的法律后果。 综上，被告主张的转让协议签订后，所有后续债务应当由晨光公司承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基于合同相对性，对晨光公司具有约束力，但对外的约定不得适用在原告与被告的合作开发的内部关系之中，在合作项目清算之前，被告仍然应当承担义务，也享有相应权利。 三、原告是否存在过错 被告抗辩原告存在监督不力的情形，故欠税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从以下几方面分析原告是否存在过错：1.从制度设置上看，联合开发协议的第十三条约定了项目组织机构，设有股东大会（全体出资人），股东大会下设有董事会（7人，为张建光、邵崇发、郭从力、陈永华、宋代光、卢竞翔、孙策），孙策任董事长；监事2人（郑小贤、郭慧康）。项目设有第二项目部，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下设项目总经理1名：邵崇发；副总经理2名：陈永华、孙策；顾问1名：宋代光。项目部下设办公室、工程部、销售部、财务部。从上述制度可以看出，该项目虽以原告名义开发，但实际控制权在各出资人设立的股东大会即董事会，具体事务由项目部经理邵崇发负责，该运作模式实际上已经将原告与项目之间的关联性割离，原告无法直接参与项目的决策，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处于同一地位，并未凸显原告的特殊性，也就不存在制度上的监督义务。2.从合同约定上看，转让协议的6条约定，“乙方（晨光公司）承接项目后受地产开发公司的监督。在第二项目部注销前，应由项目的财务负责人预提留税收清算前的资金”，该约定将监督责任归于原告，但将具体预提留税收资金的责任归于第二项目部，基于特殊约定应当优先一般约定的原则，结合上述制度上第二项目部的独立性，本案涉及的税收资金提留的监管责任应当归于第二项目部。3.从利益分配上看，原告并未就该项目以其自身名义开发建设收取挂靠费或管理费，项目转让后，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从晨光公司出获取了利益，故按照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原告也就不应当单独承担后续税款未结清的责任。4.从出资比例上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华仅占10%的份额，对项目不具有主导权和控制权，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5.从款项性质上看，案涉纠纷系税款、罚款、滞纳金，具有强制性，各出资人在转让时虽然无法计算具体数额，但应当有充分的预见性，不应当仅以合同的约定为剔除责任的唯一方式，应当在转让后履行充分的监管义务。 综上，原告并非监督提留税款的义务主体，故其不存在过错。 四、原告与晨光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的性质 本案中，原告与晨光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了一份《现代商业广场开发项目股份转让补充合同》，约定晨光公司以项目中未销售的地下室213个车位及5#楼地下夹层183个电瓶车车位和1号楼、4号楼共17套住宅用于保障第二项目部的后期支出。被告主张该合同确定了原告与晨光公司之间独立的合同关系，未能监督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首先，该合同性质为2013年10月10日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系对于2013年合同中不完善及不明确部分的进一步约定，属于原合同范围内的事项，该约定即未让原告获取额外利益，也未让被告及各出资人承担额外的风险；其次，因税款的缴纳主体为原告方，按照一般商业思维，出资人获取利益后会因后续事务与自身无直接关联而怠于监管，原告出于自身“名誉和权益”的考虑，对于晨光公司的后续经营进行约定符合企业利益；最后，原告对晨光公司的行为进一步规范，符合原告与被告的根本利益，原告不因自身的积极行为而扩大自身责任。 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并未进行最终清算，原告并非监管晨光公司经营的责任主体，对合作过程中以及合作期间转让的不利后果和风险原被告应共同承担，这也是民事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的内在要求和具体体现。 具体金额上，原告总计缴纳税款、罚款、滞纳金总计4775578.5元，被告应当承担50%份额即2387789.25元。 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协议书系原告地产开发公司和盛用房产公司签订，被告孙策仅为被告盛用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孙策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泉市盛用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泉市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款项2387789.25元； 二、驳回原告龙泉市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022元，由被告龙泉市盛用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孝森 人民陪审员  叶娟花 人民陪审员  林丽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