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2455号原告：广州嘉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02号2509、25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0701557455。法定代表人：张小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航，系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婉莹，系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博雅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3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T2MX8H。法定代表人：陈丽桃，总经理。被告：陈丽桃，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昆红、肖景淇，均系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婉君，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梁熹，系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嘉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稳公司”）诉被告广州博雅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陈丽桃、林婉君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航，被告博雅公司、陈丽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昆红、肖景淇，被告林婉君的委托代理人梁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稳公司诉称：2017年5月，原告嘉稳公司与被告博雅公司签订《综合项目管理服务承包合同文件-室内装修设计》，约定奥体维拓斯幼儿园设计项目由原告嘉稳公司负责设计及实施，被告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嘉稳公司依约向被告博雅公司、林婉君提交了设计方案的效果图和施工图，但被告博雅公司仅向原告嘉稳公司支付了合同款70万元，余款30万元至今未付。后原告嘉稳公司了解到被告林婉君、陈丽桃作为被告博雅公司的股东，两人认缴出资额均为50万元，但两人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嘉稳公司认为被告博雅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博雅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30万元，被告林婉君、陈丽桃亦就此承担补充偿还责任。故原告嘉稳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博雅公司向原告嘉稳公司支付合同余款30万元；2、被告林婉君、陈丽桃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补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被告博雅公司辩称：一、原告嘉稳公司未完成《综合项目管理服务承包合同文件-室内装修设计》约定的设计图纸。原告嘉稳公司提交的设计效果图、施工图不符合要求，图纸上对项目名称、设计公司、项目负责人、设计人等信息未进行任何标注，也无任何有关人员、单位的签字盖章。且原告嘉稳公司提交的效果图上标注的并非被告确定的幼儿园名称，很有可能不是为被告博雅公司制作的。二、原告嘉稳公司并没有向被告博雅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设计方案(效果图)和设计图纸(施工图)。原告嘉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博雅公司交付书面的设计图纸，被告博雅公司也未收到原告嘉稳公司交付图纸的函，故合同约定的第二期和第三期设计款支付的条件未成就，被告博雅公司无需向原告嘉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三、在三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8）粤0104民初12370号】，被告林婉君为证明其出资情况，提交了其代被告博雅公司向原告嘉稳公司支付设计费的收据，该收据由原告嘉稳公司开具，载明原告嘉稳公司收到被告博雅公司幼儿园设计项目设计费共100万元，现收到设计费30万元，设计费余额20万元。按照该收据，被告博雅公司已经支付了设计款80万元，而非原告嘉稳公司所述的70万元，且被告博雅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以转账形式向原告嘉稳公司支付了消防定金10万元，该款原告嘉稳公司应予以返还。四、被告博雅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嘉稳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使被告博雅公司权益受到损害，违约方为原告嘉稳公司。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嘉稳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陈丽桃辩称：被告陈丽桃系被告博雅公司股东，认缴出资为5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0年12月31日，被告陈丽桃已于2018年1月30日以转账的形式向被告博雅公司转账5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博雅公司成立至今，被告陈丽桃无损害被告博雅公司利益的行为，按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陈丽桃无需承担补充偿还责任。被告林婉君辩称：一、被告陈丽桃是被告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林婉君亦是被告博雅公司的股东，两人合作成立被告博雅公司，各占50%的股权。被告林婉君受被告陈丽桃的指示就奥体维拓斯幼儿园设计项目与原告嘉稳公司洽谈，后被告博雅公司与原告嘉稳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被告博雅公司也依约支付了前期工程款40万元。现原告嘉稳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亦应由被告博雅公司承担合同的付款义务。二、被告陈丽桃实际控制被告博雅公司，公章及财务U盾均由被告陈丽桃控制，被告林婉君事前对本案工程款欠付事宜毫不知情，被告陈丽桃应对本案欠款承担主要责任。三、被告陈丽桃利用被告博雅公司的财务U盾进行转账、入账操作，非真正出资，故被告陈丽桃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四、根据公司章程，被告林婉君的出资期限是2026年，因被告陈丽桃控制被告博雅公司的财务U盾，未向原告嘉稳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林婉君为免诉累，代被告博雅公司向原告嘉稳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该款项应视为被告林婉君提前对被告博雅公司的实缴出资，故此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嘉稳公司无权要求被告林婉君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经审理查明：据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博雅公司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丽桃；股东为陈丽桃、林婉君，两人各认缴出资额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0年12月31日。2017年5月，博雅公司（发包人）与嘉稳公司（综合项目管理服务承包商）签订《综合项目管理服务承包合同文件室内装饰设计》（以下简称《合同》），《合同》首页显示客户名称为博雅公司（PeiboEducation），约定：发包人就博雅公司奥体维拓斯幼儿园设计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与承包人签订《合同》；发包人应以合同文件中明确的付款方式，支付承包人100万元（含税）以及经双方确认增加的项目的设计款和变更设计、材料所增加的款项；本合同条件中术语“合同管理人”指发包人委派人（空白）；合同管理人代表发包人监督和管理涉案项目的实施，他/她负责根据合同文件的规定签署各种证书并下达各项指令，同时传达项目的正确实施所必要的各种最新信息；合同管理人应根据以下付款进度计划，于3日内签证承包人要求发包人付款的申请：合同签订时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50万元，承包人完成设计方案（效果图）递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40万元，第三部分设计费经承包人完成设计图纸（施工图）递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尾款；发包人应于收到付款申请3日内支付承包人到期应付金额，若发包人逾期支付，应支付相应金额的利息（按日计算），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年度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过期账款的5.6%/年；合同总价应为包干价，不考虑承包人因实施本项目所遭致的人工、材料、设备以及其它资源费用的变化；无论发包人、合同管理人、发包人指定人员、代表或本项目参与人员是否对承包人为涉案项目设计的图纸、文件或计算进行何种性质的检查，也无论上述人员是否对上述内容进行签证、批阅、拒绝、批准、认可或修改，均不能减轻或免除承包人按照合同规定所应承担的任何责任或义务；如果承包人已经按照合同条款之规定提交已完成设计供发包人审阅后，出于某种原因，希望修改对涉案项目的设计，则他/她仍应在各个方面遵守发包人对设计的审批程序；本合同规定的所有通知均应以书面形式签发，以邮件承运人、电报或传真方式签发的通知，应在通知收到之日或成功传送之日生效，以普通邮件方式寄送的通知，应从邮件投递后三日开始生效等。嘉稳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博雅公司亦向其支付了70万元的设计费（包括林婉君支付的设计费30万元）。嘉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设计方案（效果图）一份，显示按照区域进行设计和呈现。2、设计图纸（施工图）一份，包括封面、目录、图纸说明、平面图、立面图、大样图等。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博雅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9月26日向嘉稳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20万元，附言为奥体幼儿园设计费订金、设计费。4、嘉稳公司称其司工作人员“思思叔叔”与博雅公司工作人员“TiffanyR.H.F”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7年11月29日“TiffanyR.H.F”发送图纸一张，询问户外为何发生了变化，“思思叔叔”回复称是因为物业规定了范围；2017年12月4日“思思叔叔”表示平面要适当调整一点，有一间课室达不到54平方米，可稍微调整一下墙体解决，由于空间有限，没有衣帽及教具储藏室，都是用柜子形式，要跟教育局解释一下，没有门卫室，可以将平面上的保安亭改为门卫室的形式解决，“TiffanyR.H.F”回复好；2017年12月8日，“思思叔叔”向“TiffanyR.H.F”发送了两份PDF文件，名称分别为“DesignPropos…ForPeibo”及“LayoutPlanREVforPEIBO”;2017年12月21日，“思思叔叔”称年尾财务要结账了，设计费可否这个月支付，张生之前答复过这个月支付的，故希望跟进一下。5、嘉稳公司称其司工作人员“思思叔叔”与博雅公司工作人员“FunMay”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7年11月29日“FunMay”向对话人陈工询问装修图纸CAD版本是不是陈工他们出，是否方便现在发送，“思思叔叔”询问是否全部，文件好大，“FunMay”回复是全部，小张生说要装修图纸CAD版，方便就发邮箱，并提供了邮箱303×××＠ｑｑ.ｃｏｍ，“思思叔叔”说现在发的是上次开会提供给黄工的那份，包括平面、立面和剖面3个CAD文件，空调设备房都还在，因为空调设备房是之后才落实可以拆的。6、邮件发送记录截图，显示邮件主题为幼儿园图纸，发件人为“陈生”，收件人为培博教育303×××＠ｑｑ.ｃｏｍ，时间为2017-11-29，附件包括LayoutPlanREV8forPEIBO（业主施工图）、ElevationREVforPEIBO、DetailsREVforPEIBO（施工图），投递状态为已投递对方服务器。经质证，博雅公司、陈丽桃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为图纸未加盖任何公司的公章，博雅公司此前也未收到相关图纸；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FunMay”不是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知是谁，博雅公司也从未授权其接收设计文件；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核实“陈生”的身份，且该邮件的发送时间早于“思思叔叔”向“TiffanyR.H.F”发送PDF文件的时间即2017年12月8日，可见该邮件并非已完成审核定稿的图纸。除上述证据5外，林婉君对嘉稳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称其是受陈丽桃的指示与嘉稳公司进行洽谈，上述证据4即是其与嘉稳公司工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已收到了嘉稳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并将文件转交给了陈丽桃和博雅公司，“FunMay”是博雅公司的财务。又，博雅公司对嘉稳公司主张的其已向嘉稳公司支付设计费70万元提出质疑，并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粤0104民初12370号案（以下简称“12370号案”）的民事判决（2018年10月31日作出）及相关证据，其中12370号案民事判决载明：陈丽桃与博雅公司、林婉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陈丽桃诉请博雅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林婉君对该款承担补充偿还责任等。陈丽桃在该案中提交了《合同》、《拆除及清运工程承包合同》、《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借据》证明博雅公司所借的100万元款项中其中93万元（2017年9月25日至10月17日,分五笔）用于支付嘉稳公司设计、装修、清运等费用。林婉君亦在该案中提交了《电子银行回单》（显示*秋平于2018年8月7日向嘉稳公司转账30万元，附言为代林婉君支付奥体幼儿园设计费用）和《收款收据》（显示系嘉稳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出具，其司确认博雅公司幼儿园设计项目设计费共100万元，现收到设计费30万元，设计费余额20万元）。博雅公司称，根据嘉稳公司出具的上述《收款收据》，可知博雅公司欠付的设计费为20万元。另博雅公司表示，其从未同意或授权林婉君代其向嘉稳公司支付设计费来代替出资，也不认可林婉君支付给嘉稳公司的30万元是涉案项目的设计费。经质证，嘉稳公司确认12370号案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但主张该案系博雅公司、陈丽桃、林婉君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并未认定博雅公司尚欠其司设计费20万元；其司确实收到了林婉君2018年8月7日支付的30万元设计费，但其司于该日出具的载明设计费余额为20万元的《收款收据》存在笔误，是由于其司与博雅公司还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导致其司计算错误，后其司也重新出具了正确的《收据》。林婉君对博雅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2018年8月7日的《收款收据》已作废，嘉稳公司亦重新出具了《收据》，林婉君在本案中提交的《收据》显示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7日，其上载明博雅公司幼儿园设计项目设计费共100万元，嘉稳公司现收到设计费30万元。嘉稳公司确认林婉君提交的《收据》的真实性，博雅公司则认为林婉君在12370号案与本案中提交的收据完全不同，其怀疑两份收据都是伪造的，嘉稳公司、林婉君之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嘉稳公司本来就是林婉君找来的设计公司。另，博雅公司确认其与嘉稳公司还签订了《拆除及清运工程承包合同》，博雅公司为此支付了43万元的拆墙费用和10万元消防定金；博雅公司称嘉稳公司本应在拆除墙体后再作出精确的设计图纸，但嘉稳公司实际连拆墙的工作都未完成，不可能出具最终图纸，涉案项目所涉场地至今被围避，无法进行装修，因嘉稳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递交设计方案（效果图）等义务，嘉稳公司无权向博雅公司主张第二期及其后的设计费。林婉君则解释称其向嘉稳公司支付30万元是因为嘉稳公司一直催促博雅公司付款，故林婉君按其出资比例支付了30万元，剩余设计费应由陈丽桃支付；陈丽桃在2018年1月底突然退场导致博雅公司业务停顿，亦在未经林婉君同意的情况下将幼儿园的场地退租。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嘉稳公司、博雅公司对其双方于2017年5月签订的《合同》并无异议，该《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涉案项目的包干价为100万元，按进度付款，即合同签订时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50万元，嘉稳公司完成设计方案（效果图）递交后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40万元，嘉稳公司完成设计图纸（施工图）递交后博雅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尾款即10万元。现各方均确认博雅公司已于2017年9月向嘉稳公司支付了设计费40万元，各方争议的焦点为嘉稳公司此后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义务，现嘉稳公司是否有权向博雅公司主张剩余设计费以及剩余设计费的金额。本院认为，博雅公司确认涉案项目是由林婉君与嘉稳公司接洽的，林婉君确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沟通，其同时也是博雅公司的股东，故在林婉君确认嘉稳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嘉稳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发送记录亦能映证其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本院合理采信嘉稳公司主张，即嘉稳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其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博雅公司主张剩余设计费。关于剩余设计费的金额，嘉稳公司确认已收到博雅公司支付的设计费70万元，且该70万元均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转款附注中亦明确载明了款项的性质；虽嘉稳公司曾在2018年8月7日的《收款收据》中作出过博雅公司尚欠涉案项目设计费20万元的陈述，但嘉稳公司现已表明该陈述属计算错误，而在嘉稳公司确与博雅公司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和金钱往来的情况下，存在计算错误并非必然的不合理；另一方面，博雅公司也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嘉稳公司支付了设计费80万元，故仍应由博雅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博雅公司表示其并未委托林婉君支付设计费30万元的问题，因博雅公司与林婉君属公司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嘉稳公司，如博雅公司认为林婉君对外付款行为损害了博雅公司的利益，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嘉稳公司要求博雅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3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嘉稳公司提交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博雅公司股东陈丽桃和林婉君的出资时间为2030年，出资未到期，且嘉稳公司现亦无法证实博雅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故嘉稳公司现要求陈丽桃和林婉君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嘉稳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博雅文化教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广州嘉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0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嘉稳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广州博雅文化教育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穗芳人民陪审员  陈礼荣人民陪审员  佘国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梁怡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