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珊，女，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波，广东道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玲，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念东，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2************8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波，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管所楼4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7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权，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玉珊因与被上诉人林念东、李志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8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玉珊于2018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念东、李志波连带返还款项423155.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23155.07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全部款项日止）；2.由林念东、李志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徐玉珊变更其诉讼请求中的本金数额为556273.78元（200万元÷1230万元×342108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徐玉珊、李志波及案外人李昌武、陈某1、白某某、刘某某共同向林念东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委托林念东追收与代收旭利投资款，此据”。同日，案外人朱某单独向林念东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委托林念东代收旭利投资款项、投资收益”。2015年8月12日，徐玉珊、李志波及案外人李昌武、陈某1、白某某、刘某某、麦舜章分别出具《收据》，李昌武确认收到林念东代收旭利款项2046001.25元；李志波确认收到林念东代收旭利款项50万元；徐玉珊确认收到林念东代收旭利款项1487820元；白某某确认收到林念东代收旭利款项371955元；刘某某确认收到林念东代收旭利款项371955元；朱某确认收到林念东代收旭利款项371955元。同日，林念东也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旭利返还投资款4429230元。2015年8月24日，林念东、李志波、徐玉珊及案外人朱某、李昌武、刘某某、白某某与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签订《非诉讼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提供非诉讼法律服务，包括：一、就投资款返还等相关事宜向广州市旭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利公司）签发律师函；二、就与旭利公司之间的纠纷提供法律咨询。当日，该所出具一份《律师函》，对象为旭利公司，内容为：委托人（林念东、李志波、李昌武、朱某、徐玉珊、刘某某、白某某）于2014年向贵公司投资，委托人分别按约定向贵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了投资款，共计1230万元，投资期限于2015年6月20日届满。据委托人反映，贵公司承诺将于2015年5月底之前返还上述委托人的全部投资款本金及收益，但贵公司未完全履行上述承诺，截至2015年8月9日，贵公司仅向上述委托人返还了部分投资本金即2721083.75元。2015年8月10日，在上述委托人的强烈要求下，贵公司委托广泰源集团通过周太平先生向上述委托人退还投资款，但要求上述委托人必须提供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因上述委托人中只有林念东开立了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故委托人共同委托林念东代为收取应退还的投资款，林念东共计收取了贵公司委托广泰源集团退还的1300万元。有鉴于此，委托人特委托本所律师函告贵公司如下：1.上述1300万元其中的9578916.25元作为贵公司向上述委托人返还的投资款本金已由上述委托人合法受领（林念东收到上述款项后已按上述委托人各自的实际投资金额支付给了李志波、李昌武、朱某、徐玉珊、刘某某、白某某）；2.上述委托人共同决定将剩余的3421083.75元暂时返还给贵公司，请贵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前以书面形式（须加盖贵公司公章）向上述委托人提供贵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述委托人收到贵公司的银行账户后，会将剩余的3421083.75元汇入贵公司的银行账户，若超过上述期限贵公司仍未向上述委托人提供银行账户，则上述委托人将会在银行开立专门的托管账户托管上述剩余的3421083.75元；3.请贵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前与上述委托人商讨贵公司承诺支付给上述委托人的投资收益等相关事宜并就投资收益的支付等事宜确定具体可行的方案，否则，上述委托人不排除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纠纷。2015年11月24日，麦舜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念东代旭利垫付投资和收益共计11890000元。2017年8月10日，旭利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对林念东、李志波、徐玉珊、朱某、李昌武、刘某某、白某某、麦舜章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11976号。案经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8月10日，林念东向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广泰源返回投资款人民币1300万，以实际到账为准，建行622*************247、农行622*************411”，落款“旭利代收人林念东”。收据出具后，2015年8月11日，广东广泰源管理有限公司指示周太平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621********30626439向林念东建行622*************247账号转账汇入8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共4笔款合共1300万元。2015年9月1日，广东广泰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本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同意偿还广州旭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1300万元，并在当天要求旭利公司代表林念东代表旭利公司写了《收据》，2015年8月11日，我公司通过我司代表周太平的账户将1300万元转入林念东账户。我公司特别申明：上述款项是我公司归还旭利公司的投资款，属于旭利公司所有，包括林念东在内的任何个人均不得私分上述款项。2015年11月9日，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2015年8月10日，广州旭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执委林念东代表旭利公司向我公司收款，我司当即要求其写了一份《收据》，明确注明其是旭利公司代收款人，2015年8月11日，我公司通过我司代表周太平的账户将1300万元转入林念东账户。我公司特别申明：上述款项是我公司归还旭利公司的投资款，属于旭利公司所有，不属于林念东等个人所有。林念东等人是通过旭利公司投资我司，我司仅与旭利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林念东等个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基于以上事实，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5民初119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旭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旭利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36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玉珊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林念东、李志波返还款项，则其应当就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以及返还依据进行举证。关于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徐玉珊提供了其与其他案外人共同出具的《委托书》予以证明，《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委托林念东追收与代收旭利投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因此，应当认定徐玉珊与林念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为“追收与代收旭利投资款项”。而李志波同为委托人之一在《委托书》上签名确认，故徐玉珊与李志波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关于返还款项的依据问题。首先，徐玉珊与林念东之间委托合同的委托事项为“追收与代收旭利投资款项”，林念东在收到旭利公司方支付的1300万元后已经向众委托人进行了分配。分配的原则是按众人未收回的投资款本金予以分配，如徐玉珊投资200万元，其在追收前已经收到旭利公司退还512180元，因此其向林念东出具收取确认收到1487820元。而从众人一致向林念东出具的《收据》能够看出，这一分配的原则应当是众人的一致意见。这一事实与《律师函》的内容也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从委托事项角度的来说，林念东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分配完众人的投资本金之后如果有剩余款项，则该款项的处理已不属于徐玉珊与林念东之间的委托事务，徐玉珊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要求林念东返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从徐玉珊提供的两份《委托书》来看，至少有7人即李志波、徐玉珊、朱某、李昌武、刘某某、白某某、陈某1委托林念东向旭利公司追收投资款项，即林念东至少是以包括其自身在内的8个人的名义向旭利公司追收，最终收到了旭利公司方支付的1300万元。而对于该1300万元的构成，即1300万元是旭利公司按众人的投资本金数额的总和予以返还，还是包含了收益，抑或只是一个大概数额的返还，事后多退少补。对此，徐玉珊并无证据予以说明。因此，徐玉珊主张分配本金后剩余的款项是投资收益应当予以分配，理据不足。第三，从《律师函》的内容能够看出，对于分配完各人投资本金后剩余的款项，李志波、李昌武、朱某、徐玉珊、刘某某、白某某、林念东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剩余款项返还予旭利公司并委托律师处理。现徐玉珊单独提出要作为收益予以分配，违反了各方的上述约定。虽然各方在旭利公司以不当得利起诉的案件当中未予以返还，但该笔款项的后续处理仍应由众人协商一致确定，徐玉珊单方面径直提出作为收益进行分配，理据不足。综上所述，徐玉珊要求林念东、李志波返还收益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徐玉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81.87元，由徐玉珊负担。徐玉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念东、李志波连带返还款项共计556273.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6273.78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全部款项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念东、李志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玉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昌武、徐玉珊与林念东、李志波一起赴港追回了案涉的1300万元，因只有林念东持有建行卡，故该笔款先汇入其账户。事后，李昌武、徐玉珊、李志波、白某某、刘某某、朱某（共6名投资者）补签《委托书》，委托林念东追收与代收旭利公司投资款。因此，徐玉珊仅系借用林念东的建行卡收取其本人的案涉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实际上，包括林念东在内的7名投资者均享有该1300万元的分配权。该1300万元用于分配7名投资者未收回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林念东从该1300万元中分配完各投资者未收回的投资本金后，就完成了委托事项，如有剩余款项，则该款项的处理已不属于徐玉珊与林念东之间的委托事务”。若按照一审前述判决内容，则意味着案涉投资收益全归林念东所有，此完全缺乏法律依据，是误判。在不当得利诉讼案中旭利公司败诉，系争余款不用返还旭利公司，意味着该剩余款项应由7名投资者进行分配。林念东未完成委托事项，应向其余6名投资者按各自投资比例分配收益。此外，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波与徐玉珊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驳回徐玉珊向李志波主张返还投资收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因林念东转付580万元予李志波，由李志波向李昌武、徐玉珊、陈某1转款，李志波在陈某1没有投资的情况下，私自向陈某1支付款项，侵犯了徐玉珊等投资者的权益，故应与林念东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律师函》明确告知了旭利公司在收到此函后与7名投资者商讨投资收益的支付事宜，而一审法院却将《律师函》片面误解成7名投资者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剩余款项返还予旭利公司并委托律师处理，徐玉珊单独提出分配违反了各方约定。收回案涉1300万元后，7名投资者考虑到旭利公司可能会起诉追回款项，遂共同决定将剩余收益暂时返还旭利公司，但不代表7名投资者放弃该剩余投资收益的分配权。《律师函》第3点明确表示：“请旭利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前与7名投资者商讨贵司承诺支付给7名投资者的投资收益等相关事宜并就投资收益的支付等事宜确定具体可行的方案，否则，7名投资者不排除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纠纷。”在不当得利案中，法院驳回了旭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剩余投资收益无需返还旭利公司，7名投资者当然有权主张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该收益。此外，徐玉珊与旭利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徐玉珊享有投资款20%的年收益，故徐玉珊主张按投资比例分配收益或主张20%的年收益均符合法律规定。除徐玉珊、李昌武外的其余5名投资者是否主张分配该投资收益，是其权利自由，与徐玉珊、李昌武无关。三、本案投资者人数为7名，投资本金共1230万元；在收回1300万元前已收旭利公司返还的投资本金2721083.75元；用收回的1300万元减去未收回的投资本金9578916.25元（1230万元-2721083.75元）后，剩余3421083.75元（1300万元-9578916.25元）是7名投资者的投资收益。（一）徐玉珊、李昌武、林念东、李志波、朱某、白某某、刘某某共7名投资者被旭利公司骗钱，徐玉珊、李昌武与林念东、李志波通过自力救济的方式追回了案涉1300万投资款。旭利公司起诉7名投资者返还该1300万元的不当得利诉讼案已审结，法院判决驳回旭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现林念东、李志波背信弃义，企图独吞收益，侵犯了徐玉珊、李昌武等投资者的利益。（二）徐玉珊、李昌武与林念东、李志波一起赴港追债，林念东因持有建行卡，故1300万元先汇入其账户。林念东因掌控1300万元，害怕触犯刑法、也怕旭利公司起诉要求返还，故林念东作为牵头人，通知7名投资者带齐资料前往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由律师事务所统计数据作风险防控。在律师见证下，7名投资者出具《战略合作协议》《转账凭证》等资料证明自己的投资本金，由律师事务所统计出数据，7名投资者根据该数据出具《收据》，并授权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7名投资者写下《收据》即确认收到该款后，各自的投资本金已收齐。因此，《收据》《律师函》的数据能真实反映仅有7名投资者及其各自的投资本金、之前已收回的部分本金及投资收益。林念东、李志波嗣后扩大自己的投资本金数额，及向不相关人员支付款项，均系侵犯其他投资者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返还投资收益的责任。若林念东、李志波认为其向陈某1支付投资款的行为合法，应提供证据(如陈某1与旭利公司签订的协议、支付投资款凭证等)，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念东、李志波依法向徐玉珊返还投资收益后，可另行向麦舜章、陈某1追回款项。徐玉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港澳通行证日期记录，拟证明徐玉珊与林念东、李志波一起赴港收款；2.（2018）粤民申1339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省法院确认案涉的1300万元归7名投资人所有。林念东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李志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拟证内容有异议，该裁定不能说明系争款项的归属问题。林念东答辩认为，首先，基于7名投资人委托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8月24日向旭利公司寄发《律师函》要求将3421083.75元退还该司，徐玉珊即认为该7名投资者的投资收益为3421083.75元，是错误的。事实上，徐玉珊等人通过林念东账户收回全部投资款本金后，旭利公司要求林念东等人将案涉1300万元交付给其司，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林念东等人所谓职务侵占的刑事责任，在此情形下，7名投资者经协商一致，决定仅收回投资款本金，其余款项退还旭利公司。徐玉珊事隔数年，在3421083.75元资金已作返还其他投资者的处理后，却以上述《律师函》为据，主张该3421083.75元为投资收益，是错误的。其次，徐玉珊认为陈某1非投资者，陈某1在《委托书》上的签名为林念东事后随意让其补签等，与事实不符。陈某1不仅是投资者（集资诈骗受害者），且是赴港追收被骗投资款的提议者、组织策划者、亲自参与实施者。陈某1与徐玉珊等人共同追款，对该事实包括徐玉珊在内的投资者在诉讼中均曾承认。第三，麦舜章不仅是投资者（集资诈骗受害者），且是7名投资者委托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向旭利公司发函要求将3421083.75元退还该司后，此3421083.75元资金的保管者。最后，林念东被骗的投资款总额为545万元，其委托律师发函当时误计为480万元，林念东在诉讼中已举出545万元的支付凭证为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玉珊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林念东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李志波答辩认为，李志波与徐玉珊不存在委托关系，李志波非本案适格主体，亦无多分钱。徐玉珊的投资款数额在前案中被旭利公司否认，其实际出资款项需通过起诉旭利公司确认。系争余款在林念东处，且若需分配利润，李志波亦有资格参与，但投资利润如何分配需要包括徐玉珊在内的9名投资者共同参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波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照片7张，拟证明陈某1与其他投资人一起去催款，亦系受害者之一；2.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时点余额清单一份，拟证明《律师函》中提及的340多万余款在林念东的账户上。徐玉珊质证认为，照片不能证明陈某1有投资；对账户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无异议。林念东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关于当事人二审举示的证据材料之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玉珊以委托合同为诉由，起诉请求林念东、李志波返还投资收益款556273.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及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判断徐玉珊的前述请求权能否成立，须审查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与相应委托范围，以及徐玉珊可否主张返还林念东、李志波取得的财产与相应返还范围。首先，从徐玉珊签署的《委托书》内容看，其载明的合同主体与委托事务为“本人委托林念东追收与代收旭利投资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玉珊与林念东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恰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志波同为委托人之一在《委托书》上落款签名，故徐玉珊与李志波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次，从当事人诉讼期间提供的照片、收据及《律师函》等证据内容，可见诉讼双方对于林念东履行了“追收与代收旭利投资款项”的委托事务，且收到林念东转交的部分款项一节并无异议，徐玉珊现认为林念东追收与代收的款项中尚有3421083.75元属于其本人与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收益，主张按各投资人出资比例予以分配。经审查，徐玉珊所主张的投资收益系其基于案涉《战略合作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而向旭利公司投入的款项孳息。徐玉珊在（2017）粤0605民初11976号案中抗辩主张前述《战略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非法集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虚假无效的。依据当事人自身主张，徐玉珊现基于该《战略合作协议》要求分得相应投资收益，缺乏合法依据。且林念东在向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追收款项时，系以“旭利代收人”的名义而为；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曾出具《证明》，表示林念东代收的1300万元属于其归还旭利公司的投资款，属旭利公司所有，包括林念东在内的任何个人均不得私分上述款项。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其时系依照徐玉珊所主张的7名投资人的投资情况而返款，按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系争的3421083.75元仅属于徐玉珊主张的7名投资人之投资收益。对此情形，徐玉珊等应有预知，遂方有其后在《律师函》中提出共同决定将剩余的3421083.75元暂时返还旭利公司一事。徐玉珊在未举证证明生效裁判或涉集资诈骗刑事案件司法机关对前述款项性质作出定论的情况下，以投资收益为由主张分款，缺乏事实依据。至于旭利公司曾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请求林念东返还案涉的1300万元而被判决驳回，系因其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该案受诉法院并未对林念东代收款行为的代理对象及相关款项性质、归属作出实体裁断，徐玉珊上诉认为前案法院驳回了旭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即意味着其7人可分系争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徐玉珊主张按其计算比例分配所谓共同追回之款，应举证证明参与分配的人数及各自所占分配比例的情况等基本事实，其提出的分配请求涉及系争款项利害关系人的权益，而其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利害关系人的合意或其各自经合法确认的投资比例，旭利公司在前案诉讼中亦曾对此提出疑义，故徐玉珊现提出的分配请求，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徐玉珊以委托合同为由要求林念东、李志波返还系争投资收益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徐玉珊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2.74元，由上诉人徐玉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