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民初1719号原告河南瑞达节能门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垂柳路东段。法定代表人葛松卯，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新民，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北路666号天工大厦。法定代表人张超，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艳红、张杰，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独山大道与滨河路交汇处盛唐商务苑。法定代表人武士恒，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国章，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瑞达节能门窗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何新民、被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艳红、被告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国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一、两被告以非法利益输送为目的签订《南阳三川汇泽苑1#-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为“汇泽苑门窗合同”）。原告是三川汇泽苑门窗工程招标投标的直接受邀请投标企业且通过公开招标程序直接中标，因此被告三川置业应当直接与原告签订中标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但是，被告三川置业直接操控将原告通过公开招标投标中标的汇泽苑门窗工程强压进南阳天工建设集团中标的土建工程项目之下。而被告天工建设又以其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的“南阳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天工装饰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汇泽苑门窗合同》。被告三川置业和天工建设在汇泽苑工程发包承包中，明显存在非法利益输送为目的的缔约恶意（恶意缔约）。两被告安排和操控的用装饰分公司名义恶意缔约直接导致原告已经竣工交付使用三年零十个月的门窗合同工程尾款本金4427507元至今难以收回。天工装饰分公司不但不具有独立对外签订合同的企业法人资格（恶意缔约），而且天工装饰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汇泽苑门窗合同后，违法将原告独立施工完成的汇泽苑1-9号楼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决算造价（16298073.28）虚增为17926133.17元。被告天工公司用其装饰分公司的合同权利虚增工程决算额，仅仅铝合金门窗项目工程，就虚增工程决算款1717159.89元。二、两被告拖欠合同工程尾款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3月5日原告独立施工的铝合金门窗工程经三川置业、监理公司、总承包天工建设和原告方共同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3月16日该工程经南阳市建筑质量检测监督部门检测验收合格。根据汇泽苑门窗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10日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剩余3%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28个工作日内无息一次性返还。”但是，被告天工建设在三川汇泽苑工程竣工后注销了装饰分公司。两被告操控安排天工装饰分公司恶意缔约与原告签订门窗合同以及天工建设在合同履行期间注销装饰分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向门窗合同甲方主张合同权利受到重重阻断。被告天工建设集团以恶意缔约合同约定（三川置业没有向天工建设集团总公司付款）为由，对原告的十多次索要工程尾款予以推拖和无限期拖延。三川置业不向天工建设如约支付合同工程尾款的行为明显系违反合同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三川置业的违约拖延支付工程款，直接导致原告的合同权利至今无法实现，因此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合同工程尾款的合同义务，并对违约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原告公司贷款利息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川置业强迫独立中标企业（原告）与被告天工建设集团签订合同，被告天工建设又用其装饰分公司的公章与原告签订门窗工程合同，而天工建设集团装饰分公司被注销、合同主体瑕疵等，是造成原告工程款被拖延支付长达3年零10个月经济损失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天工建设利用其装饰分公司的合同权利，在向三川置业提交的决算资料中，对原告独立完成的门窗项目工程决算额虚添、虚增决算款1717159.89元，该虚增金额明显涉嫌非法利益输送和变相商业贿赂。被告天工建设集团作为国有改制企业，在单项工程项目决算中虚增的决算额达到了1792余万元，而天工建设实际向独立施工企业（原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额尚不足1179万元。被告三川置业和天工建设利用工程项目非法利益输送的数额惊人。综上，两被告的通谋合同虚增汇泽苑门窗项目工程决算额，而被告1以三川公司未向其足额拨付工程款而恶意推楼、迟延支付门窗工程款，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原则和门窗合同约定，因此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工程尾款和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诉讼损失等违约责任。三、被告天工建设应当依法承担恶意缔约和违约赔偿责任。被告天工建设张超的书面委托书证据足以证明：张朝银只能以委托人天工建设的名义签署该合同，但是，受委托人张朝银签订的汇泽苑门窗合同却并未加盖南阳天工集团公章，而是加盖天工装饰分公司的公章。被告天工建设明显系利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天工建设装饰分公司为合同主体恶意缔约。该份恶意缔约的汇泽苑门窗合同亦是被告三川置业向被告天工建设支付门窗工程进度款的合同依据，三川置业在履行汇泽苑门窗合同支付义务中，明知该合同甲方主体不合法而仍向天工建设拨付工程进度款，该事实足以证明两被告在汇泽苑项目门窗工程中存在规避国资委和审计监督、规避税务监管的通谋、合谋。因此两被告应当对工程尾款的支付和违约拖延支付的利息损失、诉讼损失依法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天工建设非法“注销”天工装饰分公司是逃避国资委和税务监管的行为。被告1法定代表人张超委托天工装饰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已经注销的公司）张朝银签订汇泽苑1-9号楼铝合金门窗合同，两被告操控使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天工装饰分公司替代天工建设，两被告通谋虚设汇泽苑门窗工程合同主体、偷换汇泽苑门窗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通谋行为，直接导致原告作为中标企业、独立施工企业的合同工程款至今得不到实现。因此，两被告均应对原告承担合同工程尾款的支付责任；应当对违约拖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汇泽苑门窗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足以证明两被告预先合谋侵害原告利益被告天工以被告三川置业没有向天工建设集团公司付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尾款，但至今天工建设也没有向法院起诉三川置业拖欠工程款！在门窗合同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已经长达3年零10个月的今天，若三川置业没有将汇泽苑项目总包工程数以亿计的巨额工程尾款支付给天工建设，而天工建设作为国有改制企业（国资委监管企业），法定代表人和责任人至今并没有因读职、失职受到审计和纪检监察追责！因此，两被告之间明显存在项目工程的事前通谋恶意缔约、合谋损害独立中标、独立施工企业的合同利益。综上事实，两被告应当对违约拖延支付合同工程尾款行为承担支付责任和违约赔偿责任。特此提诉，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南阳三川汇泽苑铝合金门窗合同工程尾款本金4427507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违约拖欠合同工程尾款期间的利息损失1148661.62元《605360.78元（竣工交付后至保修期满）+543300.84元（保修期满至本案起诉）=1148661.62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律师差旅及文档费、律师代理费10万元。（以上三项合计5676168.62元）。诉讼中，原告认可收到了其中70万元货款，将合同工程尾款本金变更为3727507元、利息合计为1274843.29元。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1、南阳三川汇泽苑1#-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2、三川汇泽苑1#-9＃楼门窗工程投标邀请函；3、天工建设与三川置业之间的南阳三川汇泽苑门窗工程决算书；4、独立中标并独立完成施工的原告与天工装饰分公司之间的决算书；5、被告天工虚造的尾工维修工资单；6、天工装饰分公司强制收费扣款通知单；7、天工建设起草并强迫原告出具的《委托书》；8、互联网天眼查南阳天工建设装饰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9、河南天工付款申请书；10、南阳三川汇泽苑铝合金门窗工程对账函。被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不符合支付条件，根据合同约定以结算后办理手续后下的工程款，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为单方统计，和实际量及价款不符。所以我们认为起诉缺乏证据，建议驳回诉请。被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河南力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与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签订的南阳三川汇泽苑1#-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回款确认函、河南力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代表陈德顺出具的尾工抢工期的协助申请、维修结果确认单。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为付款凭据。被告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们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和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进行最后结算。被告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为：被告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给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电汇凭证七份、付款给原告的银行回执单一份及所附材料5页。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原告和被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之间签订，该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被告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被告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4，经审查，结合被告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案涉项目选用的铝塑门窗除原告外，还有其他厂商的，因此，原告所举证据3、4不能证明原告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该部分证据及原告所举其他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具体理由在评理部分予以分析、评定。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8月，被告南阳三川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邀请函，邀请原告参加该公司建设的南阳三川汇泽苑项目断桥铝合金窗工程。2014年4月4日，河南力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与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签订南阳三川汇泽苑1#-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河南力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承包南阳三川汇泽苑1#-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的施工，同时合同对工程技术要求、合同工期、质量标准、承包方式、双方的工作等进行了约定，涉及本案的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部分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工程量暂定为33679.61㎡，合同暂定总价款为15586810.97元，最终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合同价款支付部分主要内容为：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前提是甲方实际足额收到业主拨到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后。2016年6月8日，原告单方制作了案涉工程的决算书，决算价款为16208973.28元。诉讼中，原告认可收到部分货款，下余货款3727507元未收回。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本金3727507元、利息1274843.29元、律师差旅文档费、代理费10万元，共计5102350.29元。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是否同意进行工程价款的鉴定，原告不同意进行鉴定。另查明，庭审中，两被告陈述，案涉房地产建设项目，两被告之间未结算。河南力兴铝塑门窗有限公司现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瑞达节能门窗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系原告以其单方制作的竣工结算文件发包方未提出异议为由请求据此结算工程价款的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复函》指出，“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约定了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的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依据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格式文本中的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的规定，不能简单地推论出，双方当事人具有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的一致意思表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本案中，原告和被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并未在涉案施工合同中就该默示条款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原告依据其单方制作的竣工计算文件提出诉讼主张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即原告仍应就本案涉案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工程价款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致使本案无法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价款，两被告对原告所举的工程价款的证据不予认可，各方也未进行最终的结算，即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原告请求依据其单方制作的决算文件计算未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在本案中亦无分析、评定的意义。原告可在确认工程价款明确数额后，另行依法提起诉讼。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瑞达节能门窗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16元，由原告河南瑞达节能门窗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彦彬人民陪审员  叶 涛人民陪审员  李培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照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