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90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龙岸镇山口村马揽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蒲有升。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龙岸镇山口村洞嫩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炳义。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龙岸镇山口村雅林新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光海。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聚双，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青明山林场。 法定代表人吴祥恩。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潘秋琳。 再审申请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龙岸镇山口村马榄村民小组、洞嫩村民小组、雅林新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马榄、洞嫩、雅林新村村民小组）与被申请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青明山林场（以下简称青明山林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池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政府（以下简称罗城县政府）林业登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行终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马榄、洞嫩、雅林新村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溯及力的认定错误。新的程序法对行政机关执法更加规范，要求更高，所以行政机关必须依照新的程序法来履行职责，程序法不涉及溯及既往实体问题。本案纠纷发生的时间为2012年，纠纷受理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已经生效，行政机关应依据新程序法规定进行处理；2.二审认定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政府河政复决字（2017）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0号复议决定）撤销罗林证字（7）号《国营林场山界林权证》（以下简称7号林权证）不当的理由不成立。7号林权证颁发材料的缺失，并非仅是“过于粗糙，不够规范”，而是政府违法行政，同时，7号林权证存在登记的错误，不是面积大小的问题。只有撤销错误的7号林权证，才能纠正错误，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利。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改判维持30号复议决定。 罗城县政府答辩称：1.其于1988年10月29日颁发给青明山林场的7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条例》颁布之前，而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条例》中均没有关于溯及力的特别规定，因此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溯及力认定错误之理由不能成立。2.1988年，罗城县政府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办（1987）63号办公厅文件要求，成立了“县青明山林场林权发证领导小组工作队”，先后召开村公所干部会议13次，村委干部会议25次，群众会议11次，最后于1988年12月30日召开颁发山界林权证书大会，相邻9个村公所、41个自然屯的支书、村长、村委会主任共70多人参加。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政策、文件的要求，罗城县政府颁发7号林权证是完全合法的。 河池市政府答辩称：1.3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2年12月13日，罗城县人民政府向其提交了《关于青明山林场权属证颁发时相关证据的搜集情况说明》，说明当时颁发林权证的相关证据材料已无法查找。其对《国营林场山界林权确认书》进行调查核实，当时在确认书有签字的代表之一否认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确认书上没有马揽、洞嫩、雅林新村村民小组的代表签字。2012年7月3日，罗城县政府作出《关于撤销青明山林场林权证书问题的答复》，引导申请人按照法定程序申请审查。2.30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马揽、洞嫩、雅林新村村民小组在知道××山林××县政府颁发的7号林权证后，认为该证侵犯其合法权益，在罗城县政府引导下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其受理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法（2004）9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一审、二审以“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认定罗城县政府颁发7号林权证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调整范围，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立法目的，也不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法自1999年1O月1日起施行。《行政复议条例》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依照本条例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第五十七条规定，本条例自199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系河池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1988年颁发的7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进行的行政复议。河池市政府复议的行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条例》施行之前，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条例》未作出可以溯及既往的特别规定，故该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条例》的规定，河池市政府作出的30号复议决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判决撤销3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马揽、洞嫩、雅林新村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罗城仫佬族自治县龙岸镇山口村马榄村民小组、洞嫩村民小组、雅林新村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志华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刘艾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超 书记员谈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 第四十三条本法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1990年12月24日国务院发布、1994年10月9日国务院修订发布的《行政复议条例》同时废止。 4.行政复议条例 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依照本条例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 第五十七条本条例自1991年1月1日起施行。 5.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 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