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南洲村民委员会新庄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谭学谦。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士，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琳珊，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铭秋，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梅，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乃波，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月群，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日升，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平，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蔡子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艳，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燕，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南洲村民委员会新庄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因与被上诉人梁月群、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荷城街道办）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二审期间，因原审被告高明区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荷城法律所）递交主体资格注销的相关证据，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庄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月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在收到陈乃波支付的青苗补偿费325000元后，新庄经济社已将该款全额支付给青苗经营者严某某，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为证。梁月群没有另外向新庄经济社支付青苗补偿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之规定，青苗补偿费应归青苗经营者严某某所有。新庄经济社已将其中的325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予严某某，梁月群未另外向新庄经济社支付青苗补偿费。虽然梁月群向黎铭秋支付了325000元，但黎铭秋没有把该款支付予新庄经济社，新庄经济社对此并不知情，梁月群应向黎铭秋、陈乃波请求退还其支付的青苗补偿费325000元。综上，新庄经济社已将收取的青苗补偿费全额支付予严某某，无需向梁月群返还青苗补偿费325000元。针对新庄经济社的上诉意见，梁月群辩称：（一）生效民事判决[案号：（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号、（2016）粤06民终2××7号]认定事实如下：1.新庄经济社与梁月群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新庄经济社清楚陈乃波与黎铭秋之间的合伙关系，亦知道其收取的租金、青苗补偿费实为代梁月群支付；3.梁月群没有占用涉案土地。（二）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外，从本案一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梁月群向黎铭秋、陈乃波支付巨额转手费的行为，结合常理分析可知，新庄经济社清楚黎铭秋与陈乃波存在合伙关系及其转租行为的事实。（三）关于合同无效的问题。首先，从涉案租赁合同以及多份协议文件均可体现出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多次承诺涉案土地为工业用地，用作工业用途，新庄经济社在一审中陈述涉案土地只是可以变更为工业用途毫无依据。荷城法律所所作的见证问话笔录亦清楚反映新庄经济社确定涉案土地能用于工业用途。基于此，梁月群才同意支付高额费用租赁涉案土地，但其后却因新庄经济社未能提供报建厂房所需要的权属材料而导致未能办理报建手续；其次，涉案租赁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同样地，黎铭秋、陈乃波与梁月群协议确保涉案土地为工业用途、可用于办理厂房，也违反了该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四）新庄经济社一直未把涉案土地交付梁月群使用，并在签订涉案合同后把涉案土地强行复绿，新庄经济社缺乏诚信。针对新庄经济社的上诉意见，黎铭秋述称，陈乃波与黎铭秋属转租关系，新庄经济社亦确认其与陈乃波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新庄经济社应当承担向梁月群返还本案开发费的义务。针对新庄经济社的上诉意见，陈乃波述称，其系第一手转租予黎铭秋，对之后的事情并不知情。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陈乃波有参与涉案土地的转租及平整事宜。其他意见以陈乃波的上诉意见为准。针对新庄经济社的上诉意见，荷城街道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黎铭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梁月群的诉讼请求；2.确认新庄经济社与陈乃波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3.改判由新庄经济社向梁月群返还开发费1272668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月群、新庄经济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07年7月20日起，黎铭秋已将《土地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梁月群，梁月群已成为该合同当事人，亦成为了涉案土地的承租人。（二）黎铭秋与梁月群存在的第二层法律关系是委托开发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与黎铭秋转让权利义务予梁月群的法律关系相对独立。（三）陈乃波与新庄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黎铭秋与梁月群签订的多份协议、新庄经济社与梁月群签订的协议，均可证明新庄经济社出租涉案土地是打算用于工业办厂使用，因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无效。新庄经济社作为过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梁月群委托黎铭秋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黎铭秋所收到的开发费已全部投入到涉案土地的山体平整工程中，形成了新庄经济社的有形资产和实际得益，黎铭秋没有从中获得财产或利益。新庄经济社应向梁月群返还不当得利。（五）梁月群要求黎铭秋返还开发费没有任何合同依据。针对黎铭秋的上诉请求，梁月群辩称，答辩意见与对新庄经济社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黎铭秋的上诉请求，新庄经济社辩称，不同意黎铭秋的上诉请求及上诉意见。新庄经济社与黎铭秋没有合同关系，从未收取过梁月群支付的任何款项，故无需向梁月群返还青苗补偿费和开发费用。针对黎铭秋的上诉请求，陈乃波述称，黎铭秋与梁月群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针对黎铭秋的上诉请求，荷城街道办述称，请求维持原判。陈乃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乃波无需向梁月群返还开发费1272668元；2.改判陈乃波无需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4668元；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梁月群、新庄经济社、黎铭秋、荷城街道办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新庄经济社作为涉案土地的出租人，应当最清楚涉案土地的承租过程以及承租人，其在一审中陈述陈乃波与黎铭秋不属于合伙关系属本案客观事实；其次，本案中的大量合同、协议等证据仅显示为黎铭秋一人经手处理，没有一份文件能显示陈乃波参与其中，此亦能证明陈乃波与黎铭秋不存在合伙关系；再次，既然梁月群认为陈乃波与黎铭秋属于合伙关系，理应将陈乃波列为共同被告，但其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并未主张陈乃波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唯一合理的解释是陈乃波在本案中仅属于转租人，并非黎铭秋的合伙人。陈乃波与黎铭秋既无书面合伙协议，又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若要认定二人存在合伙关系，必须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陈乃波与黎铭秋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才能认定双方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具有合伙关系。因陈乃波无力开发涉案土地，才把涉案土地转租予黎铭秋。陈乃波收取了佛山市顺德区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90万，其中的317543元按黎铭秋的要求打给左某某，陈乃波没有赚到差价，与黎铭秋不属于合伙关系。针对陈乃波的上诉意见，梁月群辩称，答辩意见与对新庄经济社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陈乃波的上诉意见，新庄经济社辩称，新庄经济社在收到陈乃波支付的青苗补偿费后即支付给了青苗经营者严某某，新庄经济社并非受益者。针对陈乃波的上诉意见，黎铭秋辩称，因陈乃波无力开发涉案土地，故将涉案土地整体转租予黎铭秋。黎铭秋指示某某公司向陈乃波支付相关款项，但因某某公司多支付了款项，故黎铭秋又让陈乃波将多收取的317543元直接打给左某某。除此之外，黎铭秋也向某某公司及左某某支付了10万元的利润。针对陈乃波的上诉意见，荷城街道办述称，请求维持原判。梁月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庄经济社退还青苗补偿费325000元、租金258030元；2.判令黎铭秋、陈乃波共同退还开发费1272686元；3.判令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荷城法律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荷城法律所退还见证费12000元；5.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荷城法律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6月21日，新庄经济社与陈乃波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新庄经济社将其位于山塘尾黄坑口沿线公路一带面积约130亩土地出租给陈乃波使用。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详见《土地租赁合同》）。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之日，陈乃波要付清当年租金给新庄经济社，以后在1月份付清当年租金；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陈乃波一次性补偿新庄经济社青苗费合共65万元；因上级部门不能批准该用地办厂，新庄经济社10天内必须退回定金65万元给陈乃波。双方签订合同后，陈乃波向新庄经济社支付了青苗补偿费65万元及2008年租金84600元（于2007年6月29日支付78000元，于2008年1月24日补交6600元，即租赁面积按141亩计算）。2007年7月20日，黎铭秋与梁月群签订《土地出租与承租意向确认书》，约定：黎铭秋将新庄经济社山塘尾黄坑口坑尾沿线面向公路左侧第二地块约70亩租给梁月群，租赁合同以新庄经济社签订的合同为准执行。开发费每亩人民币27500元，开发费包含土地补偿款在内，余款开发费交地付清。梁月群先预交10万元作定金。如黎铭秋因法定责任不可免除的原因而不能兑现土地使用权的，定金退还梁月群。同日，梁月群向黎铭秋支付10万元。2007年12月20日，新庄经济社与梁月群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新庄经济社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将其位于山塘尾黄坑口（土名）沿线公路一带土地141亩中的二分之一（即B地，面积70.5亩）出租给梁月群使用，该土地可作工业用途。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缴交、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新庄经济社、梁月群向荷城法律所申请对该租赁合同办理见证，荷城法律所于2008年1月25日出具(2008)荷见字第××号《见证书》，产生合同见证费12000元。2008年2月26日，黎铭秋与梁月群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梁月群租用佛山市高明区某组70.5亩的土地，在签订合同司法见证当天起两年内黎铭秋负责协助办理报建手续，土地作工业用途；如不能办厂，黎铭秋所收的款项全额退还；如超过期限的，黎铭秋继续负责协助办理。2008年3月5日，黎铭秋与梁月群在广东某律师事务所见证下再签订《协议书》，约定：黎铭秋作为中介，介绍梁月群与新庄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现双方就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土地报建问题以及尚未支付的中介费一事经协议达成如下条款：一、梁月群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办理建筑物报建手续时，黎铭秋协助办理报建手续或保证成功开工，换言之黎铭秋保证梁月群在建筑物动工兴建到工程结束的过程中，梁月群的建筑行为不受当地政府部门的干涉与制止，从而使梁月群的工程能顺利完工。如梁月群在建筑期内因受到政府部门的制止而中止的，则黎铭秋无条件退回所收取的开发费，凭单据退还。二、梁月群未付的中介费，除留下40万元作为押金外，其余的中介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清给黎铭秋。三、梁月群必须在本协议生效后的两个月时间内办理报建手续，如两个月内仍不报建的，则所余的40万元中介费要在期满日之日起三天内支付给黎铭秋。但黎铭秋收齐中介费后仍必须履行与承担本协议第一条的义务与责任。即日后梁月群在报建时，黎铭秋仍必须保证梁月群的建筑物能顺利开工到完工，但梁月群必须在两年之内报建，超过此期限梁月群仍未报建的，则免除黎铭秋的责任。2007年11月2日，梁月群向黎铭秋支付开发费40万元；2008年1月22日，梁月群向黎铭秋支付开发费50万元；2008年3月6日，梁月群向黎铭秋支付开发费651968元（其中包括公证费12000元、2008年土地租金42300元）。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回复指出涉案土地不符合《高明区荷城街道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地类为裸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报批手续，没有建设用地批复文件；佛山市高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回复指出没有具体红线图，无法核实土地复绿情况。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8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1.黎铭秋与陈乃波是合伙关系，两人一同向新庄经济社承租141亩土地并支付了青苗补偿费及2008年租金，只以陈乃波的名义与新庄经济社签订租赁合同。在黎铭秋和陈乃波的介绍下，梁月群与新庄经济社再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因此，陈乃波、黎铭秋将已交付的租金、青苗补偿费作为代梁月群支付给新庄经济社的款项。陈乃波、黎铭秋在梁月群与新庄经济社签订合同后以中介身份协助实现涉案土地变更为工业用途。黎铭秋收取梁月群的款项中包含青苗补偿费325000元；2.新庄经济社与梁月群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目的是将涉案土地出租用于工业办厂使用，而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土地使用权不得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3.梁月群承租土地后，并未接收涉案土地及如期建厂使用；4.梁月群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新庄经济社支付了2009年租金42300元、2010年租金42300元、2011年租金42300元、2012年租金42300元、2013年租金465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梁月群与新庄经济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关于梁月群主张新庄经济社退还租金及青苗补偿费的问题。新庄经济社因土地租赁合同收取梁月群租金258030元【2008年租金42300元（陈乃波、黎铭秋代为支付）+2009年租金42300元+2010年租金42300元+2011年租金42300元+2012年租金42300元+2013年租金46530元】、青苗补偿费325000元（陈乃波、黎铭秋代为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且生效判决已认定梁月群承租土地后，并未接收涉案土地及如期建厂使用，故新庄经济社应将租金258030元、青苗补偿费325000元返还给梁月群。关于梁月群主张黎铭秋、陈乃波共同退还开发费的问题。黎铭秋与梁月群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协议书等均涉及将涉案土地作为工业用途，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黎铭秋先后向梁月群收取了1651968元（1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651968元），扣除代为支付的青苗补偿费325000元、2008年租金42300元及公证费12000元，即黎铭秋收取开发费为1272668元。因黎铭秋与陈乃波是合伙关系，故两人应共同承担向梁月群返还开发费1272668元的义务。关于梁月群主张荷城法律所退还12000元见证费的问题。荷城法律所作为提供法律服务的机构，在见证梁月群与新庄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未对合同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存在过错。关于荷城法律所提出梁月群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涉案租赁合同是被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的，而该判决于2016年8月15日才发生法律效力，故梁月群主张返还未超过诉讼时效，荷城法律所的答辩意见不成立。荷城法律所应向梁月群返还见证费12000元。关于梁月群主张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荷城法律所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梁月群与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荷城法律所之间的关系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款项的性质不一样。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合同无效，谁取得财产谁返还。综上，梁月群主张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荷城法律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新庄经济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租金258030元、青苗补偿费325000元给梁月群；二、黎铭秋、陈乃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开发费1272668元给梁月群；三、荷城法律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见证费12000元给梁月群；四、驳回梁月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1元，由新庄经济社负担6687元，由黎铭秋、陈乃波负担14668元，由荷城法律所负担216元。本院二审期间，黎铭秋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陈某某尾号为6470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拟证明黎铭秋让陈某某向关联案件[一审案号：（2016）粤0608民初3××7号，二审案号：（2019）粤06民终4××9号]中的当事人左某某的妻子伍某某支付10万元整，左某某与黎铭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黎铭秋与陈乃波之间只是转租关系而非合伙关系；证据2.涉案土地红线图，拟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过了平整并支出了相应费用；证据3.黎铭秋与黄某某之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黎铭秋为平整涉案土地支出的费用。陈乃波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陈乃波尾号为3515的银行卡流水，拟证明陈乃波在2008年3月按照黎铭秋的意思，从某某公司收取的费用中将多出来的315743元转回左某某，实际只收取了某某公司572457元，陈乃波实际支付给新庄经济社的金额为734600元，陈乃波是亏损的，并未赚取差价，陈乃波不是黎铭秋的合伙人。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黎铭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某的转账与本案有关及涉案土地经过平整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陈乃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陈乃波与黎铭秋之间只是转租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本院亦不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佛山市高明区司法局函复本院称，2019年1月组建单位荷城街道办向荷城法律所下发荷办[2019]4号《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关于注销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的通知》，决定注销荷城法律所，注销后的遗留问题由荷城街道司法所牵头处理，2019年3月，根据荷城法律所的申请，佛山市司法局作出佛司基许决字[2019]4号《佛山市司法局注销基层法律服务所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注销荷城法律所，原荷城法律所为荷城街道办组建，注销后的遗留问题仍由荷城街道办继续承接（荷城司法所只是其内设机构），故荷城街道办为原荷城法律所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新庄经济社是否应向梁月群返还租金、青苗补偿费；黎铭秋、陈乃波是否应向梁月群返还开发费。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生效民事判决[案号（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号]认定新庄经济社与梁月群于2007年12月20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梁月群承租涉案土地后未接收涉案土地及如期建厂，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判令新庄经济社应将所收取的租金258030元、青苗补偿费325000元返还给梁月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梁月群未向新庄经济社直接支付青苗补偿费，但黎铭秋确认梁月群接手承租涉案土地并向其支付了青苗补偿费325000元，结合梁月群与新庄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未向新庄经济社支付青苗补偿费而新庄经济社从未向梁月群催收该款项的事实可知，梁月群向黎铭秋支付的青苗补偿费325000元实际已由黎铭秋代为向新庄经济社支付且新庄经济社对此亦予以认可。至于新庄经济社是否已将所收取的青苗补偿费实际支付给青苗经营者与本案无关。新庄经济社以青苗补偿费已支付给青苗经营者、梁月群并未向其支付青苗补偿费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向梁月群返还青苗补偿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黎铭秋与梁月群签订的《土地出租与承租意向确认书》《土地租赁补偿协议》，均涉及将涉案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作工业用途，都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黎铭秋先后向梁月群收取了1651968元，扣除黎铭秋代为支付的青苗补偿费325000元、2008年租金42300元及公证费12000元，黎铭秋应向梁月群返还1272668元开发费。黎铭秋上诉主张无需返还开发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陈乃波、黎铭秋是合伙关系，一审判决黎铭秋、陈乃波共同向梁月群返还1272668元开发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乃波上诉主张其与黎铭秋并非合伙关系而是转租关系，既无充分证据支持，亦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黎铭秋上诉请求确认新庄经济社与陈乃波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改判由新庄经济社向梁月群返还开发费。本院认为，黎铭秋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其前述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新庄经济社、黎铭秋、陈乃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见证费12000元予以梁月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1元，由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南洲村民委员会新庄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6687元，由黎铭秋、陈乃波负担14668元，由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办事处负担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38.32元，由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南洲村民委员会新庄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9630.3元，由黎铭秋负担16254.01元，由陈乃波负担16254.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