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民初3122号 原告：李某，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李某之子），男，1988年6月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新鹏永恒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北工业园区山丹湖村170号。 法定代表人：王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成，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天富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一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赵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红，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与被告新疆新鹏永恒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鹏公司）、被告新疆天富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李爽、被告新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成（仅参加第一次庭审）、王强（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天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2643.86元〔医疗费36817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20元×75天）、营养费2250元（15元×150天）、护理费1230540元（58455元×20年+160元×192天×2人）、误工费30720元（160元×192天）、残疾赔偿金734600元（36730元×20年×100%）、交通费30000元，上述共计2405287.71元，按50%主张〕；2.判令被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3.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在被告新鹏公司废弃的厂区周边捡拾废旧金属。6月17日，案外人李某2打电话通知原告送梯子捡拾高压线，原告捡拾高压线时触电。经鉴定，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及九级伤残。原告要求赔偿未果，遂诉至法院。 新鹏公司辩称，本案为高压电触电损害赔偿，属于特殊侵权，原告是否在其所述的地点因高压线受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新鹏公司不认可。2017年6月起，石河子市相关政府部门通知新鹏公司搬迁，新鹏公司于2017年8月搬迁完毕，变压器也一同搬迁拆除。新鹏公司于2017年8月2日与天富公司结算完毕，并于12月将电费尾款交清，后双方无用电业务发生，新鹏公司不再负有提醒注意的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所述的事发地点为高压线，原告没有理由认为该高压线为废弃的，并且自己携带梯子爬上电线杆剪电线，其行为为非法行为，原告受伤因非法行为或者故意行为造成，与新鹏公司无关，请驳回原告对新鹏公司的诉讼请求。 天富公司辩称，首先，被告天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所述的变压器已经于2017年8月3日经被告新鹏公司申请暂停使用予以拆除，不可能存在高压线触电受伤的情况。其次，被告天富公司对原告的陈述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在其所述位置。同时，原告属于故意行为。原告明知是高压线，还拿着铁钳子爬上4、5米高的铝合金梯子切割电线，属于盗窃行为，系其故意所为。再次，本案中高压线的所有人为被告新鹏公司，根据双方供电合同的约定，41号杆后的产权人及管理人均为被告新鹏公司，被告天富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李某是否因高压输电线触电受伤及受伤地点的问题。原告提交事发后被告新鹏公司旧址环境及电线杆照片一组，证实原告在新鹏公司旧址处的电线杆处触电受伤，电线杆上尚有原告的血迹，地面上有原告掉落的鞋子和帽子。经质证，被告新鹏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实原告在此处触电受伤，照片上显示龙门架处的电路保险开关已拆除，下方的电线应当未通电；被告天富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因该组照片不是事故发生时拍摄的，且高压线距离地面7.6米，原告自己爬上电线杆属于故意行为。原告提交住院病案二份，其中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诊断记录为电击伤，损伤原因为暴露于电流下，郑州市第一人民院住院病案记载原告的损伤原因为暴露于电流下，证实原告受伤原因。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2陈述如下：我与李某系朋友关系，在一起回收废品。事发当天，我12点前往玛河垃圾场，因该垃圾场没有可回收的废品，我就携带氧气在相邻的废弃煤场切割东西。下午6点左右，李某携带梯子来了，与我聊会天就去别处查看了。后我看到电线杆着火了，就赶过去发现李某挂在电线杆的龙门架处，4米左右的铝合金梯子搭在一旁，地面上有李某掉落的帽子和铁质卡钳。我赶紧将李某救下，并通知其家属。家属赶到后拨打了急救电话。因救护车找不到确切位置，我们将李某运至大转盘处由救护车接走。事故现场的电线杆已经立在那里很久了，应该不是废弃的，不清楚是否有电，但是知道最上面的线路是高压线，我的老乡就被这条高压线路电击死亡了。我小时候被电过，不敢接触这些电线。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告新鹏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被告天富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救护车在大转盘处将原告接走而不是原告所述的地点，原告所述地点不是事发地点。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照片、病案与证人证言可以相互佐证，能够证实原告系在被告新鹏公司废弃的煤场处电线杆被高压电电伤。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问题。原告提交汽车租赁费发票一张，证实原告因回郑州市治疗租赁车辆支出30000元。经质证，被告新鹏公司认为该发票为邮局代开，亦没有车牌号，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天富公司认为原告不能证实其租赁车辆的用途，且该发票为邮局代开，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原告在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其对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案外人石河子开发区新鹏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鹏煤炭公司）拟在石河子北工业园区（比邻原玛河垃圾场）新建碎石厂、洗煤厂、型焦厂、煤炭加工厂四个分厂，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设备安装公司为其完成供电设备的安装、调试等工程。2010年9月30日，新鹏煤炭公司（用电方）与被告天富公司（供电方）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供电方由明珠变电站109#号柜，以10千伏电压，经砂石料厂线路41#杆向用电受电点供电……第一电源分界点在明珠变109#柜砂石料场线41#杆处。资产分界点属于供电方，分界点电源侧的资产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的资产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2010年10月，新鹏煤炭公司将其洗煤生产线转让给被告新鹏公司，包含电线杆设备及4台落地式变压器，后期电费由被告新鹏公司自行交纳。 2017年7月5日，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给被告新鹏公司下发告知书，认为其经营的堆煤场不符合石河子市城市规划，环保设施未达到要求等，要求其于2017年7月15日前完成煤场的清理与搬迁工作。2017年6月30日，被告新鹏公司向被告天富公司申请暂停供电，拆除其中2台变压器。2017年8月3日，被告新鹏公司向被告天富公司申请报停2台变压器，并将2台变压器及跌落开关拆除，后被告新鹏公司整体搬迁至别处，双方的该部分供电合同终止。 原告以回收废品为生活来源。2018年6月17日，原告将4-5米高铝合金梯子搭在装有龙门架的其中一根电线杆处，梯子顶端触及龙门架，手持携带的铁质卡钳准备剪垂下的电线时触电。案外人李某2看到电线杆处着火，赶紧赶到电线杆处，发现原告倒挂在龙门架处，将其救下，并联系其家属，拨打急救电话，送往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救治。原告在烧伤整形科住院治疗15天，行上肢截肢术、残端修整术等，后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电击伤、头皮裂伤、上肢皮肤感染、躯干皮肤感染；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原告支出门诊费3545.08元、住院费122100.40元。2018年7月4日，原告入住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重度烧伤、左上肢截肢术后，于2018年7月6日行右上肢及左下肢扩创截肢，左上肢及后躯扩创、负压吸引术手术，于7月9日行右小腿扩创、股前外侧游离皮瓣切取移植手术，于7月16日行右下肢皮瓣探查术，于7月27日行双下肢扩创手术，于8月2日行右小腿截肢术，于8月10日行右下肢残端修整术等。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出院，住院41天，出院医嘱建议高钠及营养饮食，创面愈合期及瘢痕增生期禁食辛辣食物，协助患者翻身等。原告支出住院费230839.6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2748元。当天，原告再次入住该院，进行抗感染、创面换药等治疗，住院19天，出院诊断为：烧伤后残余创面、四肢截肢术后、烧伤后适应障碍伴抑郁状态、电解质紊乱。原告支出住院费8944.60元。 2018年12月29日，经原告亲属委托，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公平司[2018]临鉴字第13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某电击伤致全身广泛深度烧伤后四肢截肢，构成一级伤残；全身广泛瘢痕形成，面积大于10%，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赔偿率为100%；2.李某损伤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同时期需设2人护理；伤后150天需要增加营养（以上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包括损伤后三次住院期间）；3.李某自本次定残之日起需要完全护理依赖；4.李某损伤后续治疗及康复费用建议根据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其假肢配装费用、使用期限及维修费用建议根据有资质的假肢装配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30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55元。 二、被告新鹏公司之前使用的电线杆为3根，其中两根电线杆之间搭设有龙门架，龙门架上安装有跌落开关，高压线通过龙门架的跌落开关连接变压器，事发时开关已断开，变压器已被拆除，连接变压器的电线有6根，均未剪干净，从跌落开关处延伸出1米至1.5米左右不等。 三、王某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注明李某自2015年至2018年6月在其山丹湖村171栋居住，石河子市东城街道山丹湖社区工作站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系责任主体的确定。本案应属混合责任，同时涉及两个侵权行为和两种归责原则：一个是供电公司输送高压电的高度危险活动，适用无过错责任；另一个是新鹏公司未完全履行管理人义务的行为，适用过错责任。因高压电在制造、运送、储藏作业过程中对周围环境和人身安全具有重大危险，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鉴于高压电致人损害的特殊性，属于高度危险责任，法律对此进行了特殊的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高压是指包括1千伏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本案中，原告受伤地点的线路输送的电压为10千伏，显然为高压输电线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可见，该责任主体为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压、高空、地下挖据活动、或者高速轨道运输工具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即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的人为经营者。鉴于发生电击伤害的危险源不是输电线路本身，而是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因此，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由经营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论发生电击事故的输电线路的产权归属。本案中，被告新鹏公司于2017年8月已搬迁，并已向被告天富公司申请停止供电，在被告天富公司停止供电情形下将变压器、跌落开关等设施拆除，与被告天富公司终止供电合同。此后，携带高压电并击伤原告的电力设施已经不再为产权人被告新鹏公司的生产经营服务，事故发生时并非被告新鹏公司出于经营需要才导致其电力设施携带高压电，因此被告新鹏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因被告天富公司依然使用该高压线路正常输送高压电，致使原告被被告天富公司生产、输送的高压电击伤，被告天富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对现场予以查看，事故发生时电线杆龙门架原跌落开关以下的6根电线仍然处于下垂状态，线长1米至1.5米不等。现场仍然没有安全保护措施和警示标志，该6根电线因与供电线路不再连接而没有了携带高压电的可能，不可能将人击伤；但是被告新鹏公司在搬迁拆除变压器、跌落开关时，未将线路清理干净，容易让他人产生该处线路已废弃的错误认识，未尽到最后的管理善后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原告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当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经营者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责任。原告作为废品回收者，在事发处，即玛河垃圾场及周边，从事废铁废旧线路捡拾工作已有一段时间，一同从事该工作的李某2都知晓电线杆上端的线路为高压线，原告对该事宜应当知晓，其在没有明确高压线路是否废弃带电的情形下，自行携带4米多高的铝合金质梯子搭在电线杆上，并爬至梯子顶端到达电线杆之间的龙门架处手拿铁质卡钳剪电线。可见，原告作为从事废品回收工作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预见事发处电线杆顶端电线为高压线，在低于安全距离时具有放电现象，对人身具有重大危险，其手持铁钳爬至电线杆上剪电线可能导致严重损害后果，原告却过度自信能够避免该结果发生，为追求将电线变卖后的利益，对自身的安危置之不顾，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对自己现在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 综上，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对原告的损害，其自身应当承担70%的责任，被告天富公司应当承担25%的责任，被告新鹏公司应当承担5%的责任。 对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结合原告治疗情况及庭审中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票据，本院对其支出的医疗费3545.08元、住院费122100.40元、住院费230839.60元，住院费8944.60元、药品费2748元，合计368177.68元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三次住院共计75天，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9000元（75天×120元/天）予以认定。 3、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所入住的医院在出院医嘱中均注明原告需要加强营养，结合其病情，本院对其营养期150天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营养费2250元（150天×15元/天）予以认定。 4、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本案中，原告被高压电流击伤，损伤非常严重，四肢先后被截肢，经鉴定，其护理期从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同时需要2人护理，因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评残前的护理期192天予以确认，对该期间的护理费61440元（58455元÷365天×192天×2人）予以认定。因原告的四肢被截肢，后期仍需护理，结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情况，本院确定自评残之日起护理期限为5年，确定护理费为292275元（58455元×5年）。护理期限届满后，原告若还需护理，可另行起诉主张赔偿损失。 5、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在本次事件中受伤严重，经鉴定，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因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30720元（58455元÷365天×192天）予以认定。 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严重，四肢被截肢，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被告对原告伤残等级虽不予认可，但是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原告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原告居住在城镇，属于城镇居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34600元（36730元×100%×20年）予以认定。 7、交通费。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0元。 8、法医鉴定费。原告因鉴定实际支出鉴定费1900元，本院予以认定。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除物质方面外，还包括精神损失，即实际存在的无形的精神压力与痛苦，必须给予抚慰和补偿。但确定赔偿数额应考虑当前本地区的生活水准以及侵权人过错程度、原告自身的过错等因素，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 被告新鹏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8408.89元（368177.6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9000元×5%）、营养费112.50元（2250元×5%）、护理费17685.75元（61440元+292275元）×5%、误工费1536元（30720元×5%）、残疾赔偿金36730元（734600元×5%）、交通费500元（10000元×5%）、鉴定费95元（19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合计78018.14元；被告天富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92044.42元（368177.68元×25%）、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9000元×25%）、营养费562.50元（2250元×25%）、护理费88428.75元（61440元+292275元）×25%、误工费7680元（30720元×25%）、残疾赔偿金183650元（734600元×25%）、交通费2500元（10000元×25%）、鉴定费475元（1900元×25%）、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合计390090.67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新鹏永恒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78018.14元； 二、被告新疆天富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90090.67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33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294元，被告新疆新鹏永恒煤业有限公司承担1173元，被告新疆天富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868元，被告承担部分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敏 人民陪审员  孔祥林 人民陪审员  王志武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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