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0498号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5号。法定代表人：蒋勇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纯，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豆丁世纪（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号致真大厦12层1204。。法定代表人:麦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韵，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与被告豆丁世纪（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丁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李纯和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豆丁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期刊文献数据，并删除其www．docin．com网站中的所有涉案期刊文献数据及其备份；2．豆丁公司在其官网www．docin．com首页上连续七天刊登声明，并通过豆丁微信公众号连续七天发布声明，澄清其未经授权使用的事实，以消除其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3．豆丁公司赔偿万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446400元，其中律师费30万元，公证费5万元；4．豆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万方公司与中华医学会就“中华医学会系列期刊”数据库进行了多年的合作（合作期自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后，续签了《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数据库合作协议书》，继续授权万方公司就中华医学会享有著作权的期刊文献数据及期刊版式设计之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行使，并授权万方公司对侵犯期刊文献数据之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豆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主办的“豆丁网”www．docin．com上向用户提供万方公司享有独家使用权的涉案期刊文献数据的在线阅读及全文下载，共792篇，7023千字，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及地点获得相关内容，构成帮助侵权，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豆丁公司辩称:1．豆丁公司对万方公司所获得涉案作品的权属不认可，中华医学会所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有效要件，也没有载明授权期限，授权性质的是独家，而非专有使用权，独家不等同于专有使用权，万方公司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2．单方授权书，不能达到转让著作权的法律效果。依照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转让著作财产权应订立书面合同。本案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并且众多作者签名无法核实真实性；3．豆丁公司仅系提供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下载的用户通过充值获取豆元，通过豆元与上传者交易，豆丁公司不参与此交易。涉案文档均由上传者上传，豆丁公司不存在直接上传行为；4．涉案文档并不知名也未放在首页，没有编辑、推荐，在豆丁网的海量文档中无法对其版权审核，豆丁公司仅对涉黄、涉暴等敏感内容进行审查，尽到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者的审查义务，无法明知涉案文档可能存在的版权争议；5．万方公司没有事前通知豆丁公司，没有尽到通知删除义务，豆丁公司在接到诉状后已经全部删除涉案内容；6．有证据证明万方公司网站上卖文档每篇3元，万方公司按照字数计算赔偿，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万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涉案792篇论文，分别发表在《中华病理学》和《中华检验医学》等杂志上。相关稿约主要内容为：来稿一经接受刊登，由作者亲笔签署“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中华医学会有权以电子期刊、光盘版等其他方式出版刊登该论文，未经中华医学会同意，该论文的任何部分不得转载他处。万方公司另提交涉案792篇论文的“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论文投送介绍信及授权书”，其中论文授权载明：作者同意自该论文正式发表之日起，将其著作权及相关财产权转让给中华医学会。中华医学会对该论文的部分或全文具有但不限于以下专有使用权：汇编权、发行权、复制权、翻译权、网络出版及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信息传播权等。2013年2月4日，中华医学会（甲方）与万方公司（乙方）签订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数据库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履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的许可内容包括自甲方出版之日起至本协议授权期限届满之日期间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的文献数据和中华医学会系列杂志版式设计；甲方授权乙方行使的权利包括文献数据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医学期刊的版式设计专有权；甲方授权给乙方的许可内容是独家授权。2016年1月1日，中华医学会与万方公司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包括前述内容，履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万方公司同时提交2016年6月16日中华医学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792篇论文属于合作协议约定项下的授权文章范围。豆丁公司系豆丁网www．docin．com的所有者和经营者。经万方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www．docin．com网站内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717号公证书记载，输入网址www．docin．com进入豆丁网，输入用户名、密码后登陆户名为lfzcss123456的账户，点击“充值/兑换”，在“充值”页面可选择相应金额为账户充值。豆丁网提供了涉案792篇论文的在线阅读和付费下载服务，通过充值获得积分，在支付一定数额的积分后可下载相应作品。涉案共792篇论文，总字数7023千字，豆丁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豆丁网页面点击帮助中心下常见问题板块，显示“如何获取豆元？上传文档奖励1豆元/篇；上传文档并通过审核后，每天最多获得2豆元；文档被下载，奖励1豆元/次；同一用户下载不计入次数累计，每天最多获得2豆元奖励”；“文档长时间没有被审核用户上传文档时，系统会在40-50分钟左右审核完毕”。豆丁公司提交了上传用户信息，用以证明涉案文章系由用户上传。万方公司确认豆丁公司已在“豆丁网”上删除了涉案全部文章。万方公司提交金额为10万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明确在本案主张公证费5万元。万方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三张，金额共计30万元，明确在本案主张律师费30万元，但未提交代理合同。上述事实，有万方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合作协议、公证书、发票，豆丁公司提交的经营许可证、网页截图、公证书、上传用户信息和本院开庭笔录、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792篇论文的发表、署名情况及万方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合作协议，可以认定涉案792篇论文的作者分别将其作品的财产权利转让给中华医学会，万方公司经中华医学会授权取得涉案792篇论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豆丁公司提交了上传用户的用户名、注册邮箱和ID等，可以证明涉案文章系由用户上传，豆丁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故针对涉案作品，豆丁公司并未实施侵害万方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提供行为；但豆丁公司在www．docin．com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下载用户付费充值可以下载获得豆元奖励。上传用户上传文章、上传的文章被下载，可以获得豆元奖励。豆丁公司的上述行为系为通过奖励积分的方式诱导、鼓励上传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构成教唆侵权行为。应当对万方公司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豆丁公司辩称否认侵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万方公司要求豆丁公司停止侵权，鉴于豆丁公司已删除涉案文章并经万方公司确认，对此主张本院不再支持。万方公司要求豆丁公司赔偿1446400元，证据不足，本院将依据涉案作品的内容和价值、豆丁公司的过错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部支持万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万方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费用中的合理部分，豆丁公司应一并赔偿。万方公司要求豆丁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豆丁世纪（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10万元（公证费5万元、律师费5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豆丁世纪（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1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豆丁世纪（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东涛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