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76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锐成，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麦晓媚，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辉雄，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何裕华，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敬青，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力，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隋海然，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丽芳、陈若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锐成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麦晓媚，被告人关辉雄及其指定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何裕华，被告人李敬青及其辩护人刘力、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隋海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7日，被告人徐锐成聘请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驾驶油罐车装载废机油渣，去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安村陈家林路衫和田荔枝园入口路段，将车上装载的废旧机油渣非法倾倒，造成环境污染和部分鱼塘损失（经鉴定，损失78000元）。经鉴定，倾倒的固体废物具备腐蚀性的危险特征，为危险废物。本次事件倾倒的固体废物过磅总量约为11.7吨。本次事件环境损害数额为214297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141557元，废物处置费用72740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材料、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关辉雄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称，因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的污染环境行为，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损，请求追究三被告人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1.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支付应急处置费用141557元、物化特性分析费16000元、废物处置费用63145.27元，上缴国库；2.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支付鉴定费201453元，上缴国库；3.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徐锐成当庭认罪，但辩解称其不是主犯，其是姚某与关辉雄他们的中间人，是姚某叫其安排关辉雄、李敬青去将废机油倒掉，也是姚某将费用给其。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其请求分期支付赔偿款。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徐锐成是根据姚某的指示去装油、卸油，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被告人徐锐成是初犯、偶犯，也愿意作出一定赔偿；2.关于民事赔偿部分，鉴定费用201453元过高，建议予以调整；本案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不是特别严重，故建议撤销要求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所有赔偿费用应由三被告人及姚某共同承担。被告人关辉雄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解称是受雇于某锐成并按徐锐成要求将油罐车带到指定地点，其驾驶自己的小货车在前面以防交警查车，其只是在同案人倒油中途出来时才知道。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关辉雄受雇于某锐成并按其指示参与本案，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属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可从轻处罚。2.对民事赔偿部分，请求的鉴定费201453元明显过高，该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依据不充分；被告人关辉雄受雇于某锐成，其不应被认定为民事责任主体并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被告人关辉雄有过错，其只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李敬青辩解称其受雇于某锐成负责开油罐车，其根据徐锐成安排开车去到指定地点后，是徐锐成将车开进去卸油，其没有帮忙卸油，其是被徐锐成骗了。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敬青作为油罐车司机是参与者，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敬青归案后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民事责任应由雇主徐锐成独自承担；2.鉴定费201453元明显过高，没有任何收费标准；3.请求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单位要求李敬青承担民事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7日凌晨，被告人徐锐成雇请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驾驶油罐车装载废机油渣，去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安村陈家林路衫和田荔枝园入口路段，将车上装载的废旧机油渣非法倾倒，造成环境污染和部分鱼塘损失（经鉴定，鱼塘的损失为78000多元）。经对该倾倒事件进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倾倒的固体废物具备腐蚀性的危险特征，为危险废物；本次事件倾倒的固体废物过磅总量约为11.7吨；造成环境损害数额为214297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141557元，废物处置费用727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增城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是被抓获归案。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涉案倾倒现场的情况及附近鱼塘被污染的情况。4.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实本案倾倒的固体废物具备腐蚀性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倾倒总量约11.7吨；倾倒区域经过清理后，后续不需进行生态修复；本次事件环境损害数额为214297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141557元，废物处置费用72740元。5.广州市增城区价格认定中心穗增价认定[2018]1042、1043、1039、10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倾倒事件造成附近鱼塘的损失情况。6.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徐锐成在倾倒事件前分别与关辉雄、李敬青、姚某有通话记录。7.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7日11时30分发现其位于增城区源章山庄的鱼塘被油渍污染，该黑色油渍是从后面上山路口路面经水沟流入鱼塘，有刺鼻味道，导致鱼某死亡。其在山庄装了监控，看到当天凌晨1时27分看到1辆油罐车、1辆小货车进入该路段，4时53分又一起出来，该路段很偏僻，其觉得该2辆车很可疑。9.被害人黄某、徐某、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实本案倾倒的废料造成附近水体污染，致使其位于涉案现场附近的鱼塘受影响，附近共有约五六个鱼塘受污染，有活体鱼死亡。10.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其指认现场照片的材料，证实其是环保局执法人员，其去到涉案现场时，现场已通过紧急抢险运走一批固体废物，遗留的固体废物目测约2吨多，具体以过磅单为准。11.证人韦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废油渣过磅单，证实增城区新塘镇东方福利清油队负责清理倾倒现场的废油渣，现场路面废油渣比较少，水沟里比较多，3天共清理了11.7吨废油渣。12.证人范某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徐锐成的辨认材料，证实其于2018年7月7日经微信联系“吴先生”即徐锐成应聘油罐车司机，徐锐成开车接送并给其车钥匙让其开油罐车去江门拉货，其上车没多久就接到徐锐成电话让下车走远一点。13.证人姚某的证言，其对被告人徐锐成、李敬青的辨认材料及指认涉案油罐车、惠州柴油厂原址的材料，证实其于2018年6月至7月期间介绍“高佬”徐锐成装运柴油厂废油渣，当时徐锐成说不会乱来、会进厂处理，于是其在惠州博罗福田带徐锐成的油罐车去到一间柴油厂后离开，听柴油厂管理者说装了约10吨，其不清楚徐锐成跟柴油厂谈的处理费价格，事后徐锐成给其500多元中介费。后其联络了江门一柴油厂说有20吨废油渣并将地址发给了徐锐成去装油，但徐锐成说车坏了去不了，不清楚他到底有没去运。14.被告人徐锐成的供述：2018年，“陈锐堂”叫我管理维修涉案油罐车并安排姚某介绍装油渣，他们让我找1名司机，我另找了关辉雄开1辆车领路看风去装油渣，“陈锐堂”答应每车给关辉雄1000元。姚某介绍我们去惠州装过1次油渣，去江门装过1次油渣，第二次去江门装完后，姚某让我安排将废油渣倒掉再去其他地方装，我就让关辉雄他们将车开到陈家林倾倒并发了定位给关辉雄，我去到陈家林找到地方后等他们开始倾倒废油渣就走了，后关辉雄打电话告诉我出事了，说有个路人看到他们，后来就没有倒了。我安排他们倾倒在现场时没想过油渣会流进别人鱼塘将鱼毒死，我知道大概倒了七八吨。每次收油都是姚某安排，我就通知关辉雄联系油罐车司机去装油。我2次装油收到姚某给的1万元，除去开支和支付司机款项，剩下3200元。我还见过来应聘司机的范某并送他去开油罐车，但不知道是谁发的招聘信息。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敬青是油罐车司机，并指认出涉案油罐车。15.被告人关辉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6月，“阿成”（经辨认为徐锐成）叫我帮他平时带带路看有无交警查超载之类，承诺带1次给700元报酬。第一次是2018年6月10日左右去惠州市博罗一间油厂收购废油，我与油罐车司机“陈生”（经辨认为李敬青）汇合后，由姚某带去油厂，从晚上10点抽油到凌晨4点多，然后我开货车带路看有无交警查车，有的话打电话通知李敬青，因为他没有危险废物运输证。第二次是7月4日中午去江门装油，姚某坐我车带路去到江门一间工厂，装了六七个小时的油，然后由我开车带路返回增城。7月7日凌晨，徐锐成说找到一个地方卸油，我驾车跟着徐锐成的车和油罐车，去到新塘镇南安村陈家林一偏僻处，徐锐成叫我留在路口看风，他们进去放油，有人来打电话给李敬青。他们进去开始卸油后，徐锐成就开车走了，2个多小时后，李敬青跑出来说他们直接将油卸到水沟里，他有点害怕，我就说不要再卸了，他关了阀门打电话跟徐锐成说，徐锐成让再卸一会，但我们都不敢卸就走了，当晚大概卸了10吨左右。我只收到徐锐成给了1次700元的报酬。经指认，其指认出涉案油罐车。16.被告人李敬青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6月，我受聘于“吴生”（经辨认为徐锐成）驾驶1辆油罐车，他说长途运油是每车1000元，短途每车500元。6月底的一天，我驾驶油罐车从新塘跟着一带路男子（经辨认为关辉雄）驾驶的小货车去到惠州市博罗，由另一男子带我们去到一工厂，从晚上10点多开始抽了五六小时的油后返回。约2天后，徐锐成安排我去江门装油，关辉雄驾驶1辆丰田小汽车带路去到一工厂，装油约5小时后装满车就返回了。约2天后22时多，徐锐成打电话说去卸油，不记得是徐锐成还是关辉雄发的定位，我驾驶油罐车根据定位去到指定地点后，徐锐成驾驶1辆小汽车在前面带路，关辉雄开着小货车跟着，后去到一个路口处，徐锐成叫关辉雄在路口看着，我跟着徐锐成的车继续走了约1公里停车，徐锐成打开闸门卸油10多分钟后就先行驾车离开，我于是走出路口跟关辉雄聊天，我提到那些油是直接排到水沟，我们当时有点害怕，聊了约3个小时就回到油罐车处查看，我看到油卸得很慢，应该是油渣堵住排油口了，于是打电话告知徐锐成，他叫我卸不了就走了。我们将车停放好后，关辉雄打电话给徐锐成，徐锐成叫我直接出发去江门装油，我因害怕就说不干了，然后回家了，我也没收到过工资。我们装的是有刺激性味道的工业废油，当晚应该卸了7吨左右。经指认，其指认出涉案油罐车、倾倒现场的照片。另查明：事发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塘镇政府）对涉案倾倒现场的危险废物进行应急清理、对现场污染物进行检测，支付了应急清理费用65555元、应急检测费76002元；后委托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环境损害情况进行鉴定评估，委托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对油渣污染物进行物化特性分析，分别支付鉴定费用201453元、物化特性分析费16000元；随后根据鉴定评估报告对清理的污染物进行中和处理后进行焚烧处理，由新塘镇政府支付处理费用57540元，由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支付焚烧处理费用4196.77元、生态补偿费用1408.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当庭出示，经原、被告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新塘镇政府提供的情况说明、处置方案，证实其对本案倾倒事件进行后续处理并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2.委托清理协议、废物处理记录、增城市新塘镇东方福利清油队出具的发票，证实新塘镇政府因清理倾倒现场的油渣而支付应急清理费65555元、中和处理费57540元。3.深圳市中证安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环保检测类服务合作协议、发票，证实新塘镇政府事发后为及时对污染物进行检测而支付应急检测费76002元。4.技术咨询合同、预算审核报告、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发票，证实新塘镇政府委托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进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并根据广东粤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预算审核报告签订技术咨询合同，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01453元。5.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技术服务合同、分析测试报告、发票，证实新塘镇政府委托该所进行物化特性分析并支付16000元的情况。6.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环投增城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票，证实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为对涉案油渣进行焚烧处理支付垃圾处理费用4196.77元，划拨生态补偿费用1408.5元。关于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提出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就本案收油、运油、卸油过程的供述基本能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人是在没有任何危险物品的运输及处理资质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徐锐成安排被告人关辉雄驾车在前领路预防警察查车，被告人李敬青驾驶涉案油罐车2次装运废油渣，再于凌晨时分去到涉案现场卸油。被告人徐锐成证实在出发前即告知是去卸油并发送了定位，结合当时处于凌晨、去往地点在偏僻山路旁、留被告人关辉雄在路口观察有无人出入等情形，足见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对非法卸油一事是事先知情的；在此前提下，被告人关辉雄提供在前领路预防查车、路口观察有无异常等实际上协助同案人逃避追究的“看风”行为，以及被告人李敬青按同案人指示进行卸油的行为，均属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行为，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辩解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锐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仅被告人徐锐成供述是根据证人姚某指示去安排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运输和倾倒废油渣，现有证据暂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即使被告人徐锐成是受他人指使而参与作案，结合本案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范某的证言，纵观其在本案中负责招聘司机、向两同案人下达运输等工作指令、寻找卸油地点并带领前往现场进行卸油等行为，足见其在本案污染环境的共同犯罪中起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受其雇请并按其指令参与作案，应认定为从犯。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鉴定费过高的意见，经查，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所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程序合法、有效，且该报告是查明本案倾倒事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情况、追究被告人法律责任的重要依据，该鉴定具有必要性；新塘镇政府委托该所进行鉴定已委托有资质公司对报价进行预算审核，再签订委托合同，该流程合规，鉴定费用依据充分且已实际支出，应予认定为合理的鉴定费用。被告人方提出鉴定费过高而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提出三被告人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对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提出赔偿请求，而上述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并非物质损失，故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的代理人提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徐锐成承担的意见，经查，本案刑事部分已经查明，三被告人实施了共同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严重污染的后果，三被告人作为污染者应共同对该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请求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三被告人间的劳务关系及内部分责问题并不能作为抗辩其按上述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上述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1.7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关键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锐成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三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要求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但有关赔偿项目应当以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核定的范畴为限。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倾倒事件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包括政府部门为消除危险采取处置措施而发生的应急清理费用65555元、应急检测费76002元、后续处理费用57540元、焚烧处理费用4196.77元、生态补偿费用1408.5元，以及因本案发生的鉴定费用201453元、物化特性分析费16000元。综上，本次倾倒事件造成政府财政支出费用合计422155.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锐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关辉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又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9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敬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赔偿422155.27元，上缴国库。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审 判 员  翁榕伟人民陪审员  林怡惠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