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海城镇。负责人：张家平，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成，广东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妙，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凤山街道新联文亭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雄，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黄春妙别除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春妙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等费用由黄春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有效没有事实依据。黄春妙在一审程序中所提供的涉及债权转移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件予以核实，其真实性存疑，而且黄春妙庭后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原件予以核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2．涉案债权转让不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未收到相关单位或个人通知债权转移一事，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签收起诉状副本等应诉资料时已知晓相关的债权转让事宜，因此黄春妙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上述认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通知须由债权转让人或受让人直接向债务人发出通知，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知晓不等同于债权转让人或受让人有发出通知，且黄春妙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承认没有通知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债权转让一事，所以该债权转让不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发生法律效力。3．位于海丰县*******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抵押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2002年10月11日）第二条规定：“二、企业对其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权处分，以该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物设定抵押，除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外，还应经具有审批权限的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否则，应认定抵押无效。如果企业对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时，履行了法定的审批手续，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应认定抵押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只有在以抵押标的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缴纳相当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项后，对剩余部分方可享有优先受偿权。但纳入国家兼并破产计划的国有企业，其用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的，应依据国务院有关文件规定办理。”本案中，位于海丰县*******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来源是划拨性质的，且在设定抵押过程中未经当时上级主管部门海丰县供销合作联社、海丰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及具有审批权限的人民政府或者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其抵押应认定无效。另外，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287号民事裁定书可知，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汕中法经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所以，中国农业银行海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海丰支行）对位于海丰县*******国有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黄春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2016年6月17日，农行海丰支行上级机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达成《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享有对借款人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同年11月30日，长城资产公司又与深圳市广达兴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兴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广达兴通公司。2019年4月10日，广达兴通公司又与黄春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及担保权利依法转让给黄春妙，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最终由黄春妙受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前两次债权转让时，原债权人均已依法在《南方日报》及《羊城晚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即原债权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关于第三次债权转让，根据合同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辩称未接到债权转让的通知，该转让无效。2019年4月10日，黄春妙受让了涉案债权。2019年5月9日，黄春妙向法院提起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诉讼。2019年5月20日，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签收了起诉状副本等应诉资料，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此时已知晓相关的债权债权转让事宜，因此黄春妙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应认定合法有效，对黄春妙发生法律效力。2．关于本案抵押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物设定抵押，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视同已经有审批权限的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不必再另行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规定：“在通知发布之日起，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涉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经过有审批权限的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案件，不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未经批准而认定抵押无效。”1997年12月18日，农行海丰支行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已为涉案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当时土地及地皮上盖物是同时抵押的，应依法认定该抵押登记有效。因涉案债权转让有效，与债权一并转让的担保权利也应认定有效，故黄春妙取得了涉案抵押物的担保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八条“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的规定，应依法确认黄春妙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提供的抵押物拍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黄春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向其支付294.7257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贷款本金240万元，利息54.7257万元，截至2003年2月25日止），从2003年2月26日起至债权转让时止，月息按7.92‰计算；2．黄春妙对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所有的位于海丰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海府国用总字（91）0008866、0102845号）在进行变卖、拍卖或者折价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5日，农行海丰支行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签订了两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海丰支行提供两笔借款给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金额分别为60万、180万，合计金额240万元。借款利率按月息7.92‰计算，借款期限为1年，即从1997年12月15日起至1998年12月15日止。1997年12月15日，农行海丰支行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乙方（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愿意提供位于海丰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码：0008866、0102845号）为借款人于1997年12月15日向甲方（农行海丰支行）借款60万元、180万元作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997年12月18日，农行海丰支行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为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海丰支行依约向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发放两笔贷款，共240万元。截至2003年2月25日，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结欠农行海丰支行贷款本金240万元、利息54.7257万元。2003年6月5日，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破产。2003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海法经初字第153-10号民事裁定，宣告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还债。2003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海法经初字第153-13号“指定成立清算组函”，指定张家平等人组成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破产清算工作。2003年6月，农行海丰支行向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2016年6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40万元、利息5414831.71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双方于2016年10月18日在《南方日报》发布了向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催收债权的公告。2016年11月30日，长城资产公司与广达兴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广达兴通有限公司。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在《羊城晚报》发布了向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催收债权的公告。2019年4月10日，广达兴通公司与黄春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黄春妙。2019年5月31日，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农行海丰支行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申请人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追加被申请人农行海丰支行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性质上属于破产派生诉讼，系因担保物权的实现而发生的争议，应定性为别除权纠纷。农行海丰支行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借款到期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未按期还款，结欠农行海丰支行贷款本金240万元，有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盖章确认的合同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前两次债权转让时原债权人均已依法在《南方日报》及《羊城晚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即原债权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关于第三次债权转让，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现黄春妙主张受让了涉案债权，成为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的新债权人，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辩称未接到债权转让的通知，该转让无效。2019年4月10日，黄春妙受让了涉案债权，2019年5月9日，黄春妙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诉讼，2019年5月20日，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签收了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此时已知晓了相关的债权转让事宜，因此黄春妙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补充通知，原债权人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述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故对于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辩解债权转让无效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尚未宣告债务人破产的，应当适用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确认债权利息；已经宣告破产的，依据企业破产法施行前的法律规定确认债权利息”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2003年6月20日，一审法院裁定宣告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还债，2007年6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实施。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4条“计息的破产债权，计算到破产宣告之日止”的规定，本案债权的利息应计至2003年6月20日止。故对于黄春妙主张的截至2003年2月25日止的利息547257元及2003年2月26日起至2003年6月20日止按月息7.92‰计算的利息（240万元×月息7.92‰＝7223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春妙主张的从2003年6月21日起至债权转让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黄春妙取得了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619487元的债权，一审法院确认黄春妙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享有的债权总额为3019487元（其中本金240万元、利息619487元）。关于本案抵押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发布日期2004年1月15日）规定，“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物设定抵押，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视同已经有审批权限的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不必再另行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规定，“在《通知》发布之日起，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涉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经过有审批权限的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案件，不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未经批准而认定抵押无效”，1997年12月18日，农行海丰支行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已为涉案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据此应认定抵押有效。因涉案债权转让有效，与债权一并转让的担保权利也应认定有效，故黄春妙取得了涉案抵押物的担保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黄春妙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提供的位于海丰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码：0008866、0102845号）抵押物拍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四条，《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春妙对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清算组享有债权总额为3019487元（其中债权本金240万元、利息619487元）；二、确认黄春妙对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名下位于海丰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码：0008866、0102845号）变卖、拍卖或者折价所得款在债权3019487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债权未足额清偿部分按普通债权受偿；三、驳回黄春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78.05元，由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1997年12月18日，农行海丰支行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为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本院更正为“1997年12月18日，农行海丰支行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为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另查，本院于2003年6月17日作出（2003）汕中法经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令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偿还农行海丰支行本金240万元，利息511272.03元，农行海丰支行对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海府（地）抵押97字第0097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期间海丰县人民法院已裁定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还债，且农行海丰支行也已向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故以（200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28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3）汕中法经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终结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别除权纠纷。围绕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提出的上诉请求，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债权转让是否有效；2．债权转让是否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发生法律效力；3．涉案抵押是否有效，黄春妙是否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与农行海丰支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到期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对此负有过错责任。农行海丰支行对上述债权的三次转让，合法有效，且转让期间对农行海丰支行的债权催收连续，故一审法院驳回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追加农行海丰支行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支持黄春妙要求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发生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只要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就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虽称没有接到过债权转让的通知，但黄春妙就债务履行问题起诉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行为本身就可以视为合同法意义上的“通知”，并且黄春妙在一审过程中也提交了其与广达兴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此黄春妙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有关债权转让事宜的法定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具有法律效力。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未能举证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的情形，仅主张该债权转让未直接向其发送通知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抵押是否有效，黄春妙是否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国土资源部《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物设定抵押，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视同已经有审批权限的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不必再另行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国土资源部〈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的通知》规定，自国土资源部于2004年1月15日发布了国土资发（2004）9号《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之日起，“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涉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经过有审批权限的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案件，不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未经批准而认定抵押无效。”即，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物设定抵押，土地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视同已经具有审批权限的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本案中涉案抵押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农行海丰支行与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已为涉案抵押土地办理了抵押登记，按照上述规定应认定该抵押有效。涉案土地上建筑物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在向农行海丰支行借款并以其土地使用权抵押时，该公司地上建筑物已经建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该公司地上建筑物已随着土地使用权的抵押而抵押。黄春妙因涉案债权转让取得了涉案抵押物的担保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涉案抵押物变卖、拍卖或者折价所得款在依法缴纳相当于应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额后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农资公司破产清算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5.89元，由海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清算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曾广文审 判 员 朱小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蔡伟杰书 记 员 施辉坚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以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抵押的，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将抵押时该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同时抵押。乡（镇）、村企业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单独抵押。以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第五十六条拍卖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得的价款，在依法缴纳相当于应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额后，抵押权人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一条设定房地产抵押权的土地使用权是以划拨方式取得的，依法拍卖该房地产后，应当从拍卖所得的价款中缴纳相当于应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额后，抵押权人方可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