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经营者：张和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会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卓，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匡会军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经营者张和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被上诉人匡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匡会军诉讼请求，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匡会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系合法注册的销售农药的商店，张和春是经营者。2014年4、5月，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从哈尔滨市道外区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购进“多菌灵”10桶200袋，分别由免渡河镇土豆种植户购买，匡会军种植的土豆种子的确出现腐烂的现象，但是其他种植户没有出现腐烂的现象。匡会军举报后，经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无罪；2.一审法院判决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承担70%的责任有失公正，适用证据错误，断章取义引用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的事实、证据作为判决本案的证据。认定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的经营资质已过期、违反《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销售无“三证”农药“多菌灵”，认定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具有过错是错误的，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具有经营权；3.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一审提供了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种植户土豆种子腐烂与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出售的多菌灵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因果关系。牙克石市公安局所作两次侦查实验存在影响实验结论科学性的情形，该侦察实验报告不能作为对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定罪的证据使用。匡会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不具备销售资质的情况下购进无“三证”的不合格农药，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清楚。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系农药经营者和销售者，并没有按照《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农药的产品质量、生产许可证以及生产批准文件进行核对，甚至没有向进货商索要，导致其销售不合格产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经营、销售假农药与匡会军的土豆遭受了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应当赔偿损失。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销售无“三证”的假冒农药的事实，也确认了公安机关作出的两次侦查实验的真实性，只是其作为刑事犯罪的定罪依据不足而没有认定为刑事犯罪。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的规定，匡会军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匡会军的损失是由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出售假农药的行为所致。依据高度盖然性以及因果关系推定的审判规则，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应当赔偿损失。匡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赔偿匡会军损失245365元；2.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5月间，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农药经营许可证已过期、不具备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从哈尔滨市道外区农业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购进无农药生产许可证、无农业生产批号、无农药生产合格证即无“三证”的“多菌灵”农药10桶200袋，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未实际查验该产品证号的确实信息的情况下，出售“多菌灵”共计102袋，其中出售给匡会军40袋。匡会军用所购买的“多菌灵”农药拌土豆种子进行种植370亩土地，因种子腐烂，造成种植土地部分绝产。2011年7月19日，黑龙江化工质检站对涉案“多菌灵”农药成分作出鉴定，结论为未检出“多菌灵”成分，属不合格产品。2015年9月22日，巴彦淖尔市禹阳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第1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匡会军在2011年种植的370亩土豆直接损失为245365元。牙克石市公安局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2014年5月12日至5月21日对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出售的“多菌灵”农药拌马铃薯种块进行试验，2014年5月27日出具《现场实验报告》，结论为：在同等自然条件下将同一种马铃薯种块经过原始包装内容拌种，在无其它外因作用下，历时九天，致使马铃薯腐烂变质的因数是拌滑石粉及张和春所卖多菌灵（过保质期）所致。期间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经营人张和春与部分农药“多菌灵”购买人达成赔偿协议，与匡会军协商未果。2014年12月18日，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以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经营人张和春有期徒刑7年，2017年4月20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判决张和春无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不具备销售资质并向匡会军出售不合格的农药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向匡会军销售农药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因向匡会军销售不合格的农药造成的损害事实及该损害事实与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向其出售的不合格农药的行为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应否赔偿匡会军的经济损失及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向匡会军销售农药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因向匡会军销售不合格的农药造成的损害事实及该损害事实与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向其出售的不合格农药的行为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2011年4、5月间，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从哈尔滨市道外区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农药分公司购进无农药生产许可证、无农药生产批号、无农药生产合格证的“多菌灵”农药10桶200袋。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购进后在未实际查验该产品证号的确实信息的情况下，向匡会军及免渡河镇的其他农户出售，以上事实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系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规定：“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及第三十九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农药经营者采购农药应当查验产品包袋、标签、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以及有关许可证明文件，不得向未取得农药生产许可证的农药生产企业或者未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的其他农药经营者采购农药”及第四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农药所含成分与种类与农药的标签、说明书标注的有效成分不符”，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属于销售假农药行为。据此，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农药经营许可证已过期、不具备销售资质的情况下，购进并销售无“三证”农药“多菌灵”，且未实际查验该产品证号的确实信息的情况下向匡会军出售，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实施的销售行为存在过错；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匡会军向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购买的“多菌灵”农药拌土豆种子进行播种，匡会军及其他农户因土豆种子腐烂，造成种植土地部分绝产。该事实系经生效判决所确认，亦是本案无争议的事实。该事实结合匡会军提供的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卷宗、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结合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对实施的此次销售行为与部分农药“多菌灵”购买人达成了赔偿协议、但与本案匡会军协商未果的事实，能够认定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向匡会军销售不合格的农药产品的行为是造成匡会军土豆种子腐烂的重要原因，土豆种子腐烂造成了匡会军种植的土地部分绝产的后果。故认定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的实施的销售不合格农药的行为与匡会军种植的土地部分绝产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应否赔偿匡会军的经济损失及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据此，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作为农药的销售者，向匡会军出售了不合格的农药，且造成了匡会军种植的土地部分绝产的后果，故应对匡会军因此发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内蒙古巴彦卓尔市禹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匡会军2011年种植的370亩土豆直接损失为245365元，结合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的过错程度及对匡会军造成的损失，酌情确认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对该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赔偿匡会军经济损失245365元的70%，即17175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匡会军请求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赔偿损失1717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匡会军经济损失171756元；二、驳回匡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匡会军负担1495元、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负担3487元。二审中，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提交靳某、王某、赵某、徐某、汪某的《证明》复印件，证明证人在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买过农药，经过播种都没有问题。匡会军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据形式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而且是复印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且匡会军不认可，故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农药经营单位购进农药，应当将农药产品与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产品质量合格证核对无误，并进行质量检测。禁止收购、销售无农药登记证或者农药临时登记证、无农药生产许可证或者农药生产批准文件、无产品质量标准和产品质量合格证和检验不合格的农药”，第二十二条规定：“农药经营单位销售农药，必须保证质量，农药产品与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产品质量合格证应当核对无误”。本院作出的（2016）内07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销售无农药生产许可证、无农药生产批号、无农药生产合格证的农药，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经营者张和春虽对该事实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另外，在公安局对张和春的询问笔录中，张和春也认可因种子腐烂的赔偿事宜与农户进行了协商，故可以认定本案中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出售农药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以及因果关系推定的原则，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匡会军在购买农药时未认真审查农药生产合格证、批准文件等相关资料，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按照7:3划分双方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种植户土豆种子腐烂与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出售的多菌灵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因果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与民事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不同，不能因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而推定没有民事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故对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维护。综上所述，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5.12元，由免渡河镇农丰农资商店负担。审判长  张赫男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高 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