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平全，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62************87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财，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洁华，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领金，男，199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2。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金，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2。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提金，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柏，广东泓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康，男，195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一4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554。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月仙，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怡，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二，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卫国，广东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沙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李树明。上诉人郭平全、陈领金、陈俊金因与被上诉人陈提金、罗康，原审被告陈二，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沙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南沙经联社）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平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工业开发区B区（某地段）B10地段（以下简称某地段）承包权及上盖物等的财产权益进行份额确权，并确认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对上述财产权益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包括对上盖建筑物的拍卖所得款各占三分之一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负担。罗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某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及上盖建筑物的权属人为陈提金；2.判决确认位于某地段的上盖建筑物拍卖所得款18527369.80元的权属人为陈提金；3.本案诉讼费由郭平全与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陈二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陈提金与南沙经联社于2011年7月21日签订《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权属人为陈提金；二、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工业开发区B区（某地段）B10地段上盖建筑物拍卖所得款18527396.80元归陈提金所有；三、驳回郭平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352.22元，由郭平全负担。郭平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平全所提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负担。事实和理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粤0605执1137之三执行裁定，认定案涉物业归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所有，故本案无须对该物业的权属问题进行审查，而仅须审理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各自对案涉物业所占的份额。若原审法院认为该裁定所作相应认定有误，应依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不应在本案中进行重复认定。退而言之，即便本案须审查案涉物业的权属问题，原审无论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还是审理程序方面，均有误。首先，罗康就案涉物业并不享有所有权，其原审所提诉请并不针对郭平全，其对诉讼标的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故其并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另，原审在庭审中也未明确允许罗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且未给予包括郭平全在内的其他当事人答辩期，郭平全对罗康的诉讼地位亦不知情。此外，既然原审接纳罗康所提诉讼，则罗康应交纳相应的诉讼费，但其并未缴纳，依法应按撤诉处理。由此，原审法院支持罗康所提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其次，案涉物业拍卖款项分配所涉的案件共为四件，债权人分别为郭平全、罗康、岑伟宝及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灶支行。若罗康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岑伟宝及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灶支行亦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并未通知其二者参加诉讼，亦属程序违法。再次，案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及《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抬头所载乙方为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足以说明其三人均为缔约当事人。陈领金、陈俊金在原审庭审中已对陈领金代其二者在《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签名的行为进行追认，且南沙经联社亦出具《情况说明》，确认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为案涉土地的承租人。加之，陈领金、陈俊金已举证证明其二者有出资建设厂房，证人亦称在厂房建设过程中，其在工地经常见到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故此，前述证据可反映案涉物业乃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共同所有。最后，罗康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签订之时，陈领金、陈俊金为学生，不具有履约的经济实力，但罗康并未加以举证证明。相反，佛山市南海汇利电池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关于该司成立于2010年1月27日，股东为陈提金和陈俊金的记载内容反映，陈俊金在《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签订前已经营公司。陈领金、陈俊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权参与签署合同等经济活动，且法律并未禁止在校学生进行上述经济活动。原审认定陈领金、陈俊金无经济实力，没有事实依据。郭平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陈领金、陈俊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郭平全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罗康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协议书》乃缔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承租案涉土地其时，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协商共同承租。但陈领金、陈俊金无时间处理，遂授权陈提金缔约。《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及《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承租方为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且陈领金、陈俊金在原审庭审中对陈提金的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故陈提金实施的相应缔约行为对陈领金、陈俊金应发生法律效力。陈领金、陈俊金所举协议书、户口本、结婚证、房屋买卖合同、佛山市房产经纪服务合同、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出具的证明，南沙经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曾凡杰、李房苟所作证言等可证明，陈领金、陈俊金有支付案涉土地的租金，且对上盖建筑物的兴建有进行出资。案涉土地的承租情况与上盖建筑物的出资兴建情况相结合，可反映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乃案涉土地及上盖建筑物的权益人。况且，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执1137之三执行裁定业已认定案涉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据此，应予认定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对案涉土地及上盖建筑物各享有三分之一的权益。原审支持罗康所提诉讼请求，认定案涉土地的上盖建筑拍卖所得归陈提金所有，不仅程序违法，且与罗康所举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矛盾。综上，原审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二审期间，陈领金、陈俊金申请本院向南沙经联社、佛山市南海区*******调取案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的原件，并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完整性及签订时间进行鉴定。陈领金、陈俊金所提前述调查取证及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罗康辩称，陈领金、陈俊金提交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所加盖的骑缝章并不完整，且第7页乙方签名处的“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明显为在原来“陈二”签名的基础上篡改并添加形成，代表人处的“陈提金”亦为事后添加。陈领金、陈俊金未提交该合同书的原件以供核对，致缔约主体及签约情况无法判定，其二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陈领金、陈俊金在《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缔结之时尚为在校学生，并未参加工作，无参与巨额投资的经济实力。陈领金、陈俊金的亲生父亲陈二亦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原本由其本人签订，后来其才交由陈提金打理，且其亦出具《承诺书》，明确案涉物业与陈领金、陈俊金无关。加之，陈领金、陈俊金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二者对案涉地上建筑物的兴建有予出资。由此，陈领金、陈俊金并非案涉物业的权属人。此外，（2016）粤0605民初15633号民事判决判令陈二、陈提金、李甜欢向罗康负有还款义务，但陈二、陈提金、李某某拒不履行判决，罗康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拍卖陈提金所有的案涉物业，并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明确罗康可分得的执行款项数额。郭平全提起本案诉讼致罗康无法获得相应执行款，故罗康与本案诉讼结果具有利害关系。虽原审未依罗康所提申请，将其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是给予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讼地位，但罗康尊重原审法院的处理，且其是否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不影响本案审理。罗康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陈提金、陈二称，对郭平全、陈领金、陈俊金所提上诉均无异议。陈提金、陈二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南沙经联社未作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结合郭平全、陈领金、陈俊金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陈领金、陈俊金应否享有某地段上盖建筑物的拍卖款问题。经审查，陈领金、陈俊金所举《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落款处的“乙方”栏存有“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的签名字样，陈领金、陈俊金均称其各自的签名乃陈提金代签，陈提金对此不持异议，可予认定，前述签名均为陈提金所署。至于陈提金代为签名的法律效力，陈领金、陈俊金等本案并未举示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其二者乃授权陈提金代为签署前述合同，且陈领金、陈俊金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二者有支付合同项下土地租金。由此，原审认定案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及《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陈领金、陈俊金不产生效力，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陈领金、陈俊金主张，其二者有出资兴建诉争的土地上盖建筑物，但其二者本案所举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以及证人李房苟、曾凡杰所作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前述主张，且陈领金、陈俊金、郭平全未进一步举证加以补强证明。故此，原审未采纳陈领金、陈俊金、郭平全所提某地段上盖建筑物拍卖所得款18527396.80元为陈提金、陈领金、陈俊金共有的诉讼主张，认定相应拍卖所得款归陈提金个人所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04.44元，由上诉人郭平全负担55352.22元，上诉人陈领金、陈俊金负担5535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