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5刑初7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心红，男，1980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大学专科文化，系会同县堡子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会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昌春，会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志位，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同县看守所。辩护人梁海山，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伟华（曾用名朱海军，绰号“二毛几”），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同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5日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2015年11月3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4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宋丽华，会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梁庄林（绰号“布虫科”），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会同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8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黄永忠，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涛涛，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会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黄历明，湖南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红波，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中专文化，系会同县堡子镇供电所工作人员，住会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向昌职，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辉洲，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大学本科文化，系会同县团河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会同县，住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四组。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黄娟，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恩跃，男，1967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杨增武，会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粟泽民，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会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经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陈善会，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2日以会检公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位、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梁庄林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梁恩跃、粟泽民犯掩饰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爱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位及其辩护人梁海山、被告人梁心红及其辩护人刘昌春、被告人梁涛涛及其辩护人黄历明、被告人梁红波及其辩护人向昌职、被告人杨辉洲及其辩护人黄娟、被告人梁庄林及其辩护人黄永忠、被告人朱伟华及其辩护人宋丽华、被告人梁恩跃及其辩护人杨增武、被告人粟泽民及其辩护人陈善会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恢复审理，本院已决定延期、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4日，会同县水利局下发的《会同县水利局关于划定河道采砂禁采区和禁采期的通告》规定：会同县境内的下列区域为禁采区，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采砂的活动。一、除渠水河和巫水河以外的其它溪河；二、河岸线向河心30米内。通知还规定：每年主汛期5月1日至7月30日为会同县境内禁采期，在禁采期内，停止河道内的一切采砂活动。2010年9月13日，会同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管理的通告》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河道的禁采区、禁采期进行河道采砂活动。2017年12月份，湖南源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标了会同县堡子镇上坊村至茶冲村提质改造公路工程建设，被告人张志位系该工程的承包人，任项目部经理。因会同县人民政府按照政策、法规对采砂活动进行严格管制，导致河砂价格逐年递增。为了降低河砂成本，2018年4月2日，张志位代表湖南源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村委会签订了《砂子采购协议》，协议规定：由乙方茶冲村村委会按约定的价格向甲方源海公司工程供应所需的砂子。乙方加工的砂子不得外卖。机制砂90元每方，毛砂70元每方（均包含运费）。茶冲村村委就要被告人梁心红、梁涛涛等人组织人员在茶冲村境内的河道里就近采砂。2018年4月初至12月份期间，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庄林、朱伟华、粟泽民、梁恩跃等人先后合伙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河道从事采砂、加工河砂和售砂等生产活动，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合伙采砂共分为三个阶段。1、第一阶段为2018年4月初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和梁庄林六人合伙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剑塘”河道里开采河砂约二十多天，共计开采河砂2745.91立方米，其中将开采的毛砂筛选成细砂654方运送到会同县金龙乡“牛头寨”张志位的料场里，用于扩建上坊村至茶冲村的村道挡土墙，价格为70元每方（含运费）。余下的2091.91立方米的毛砂就全部拖运到草坪头“麻路塘”的田里堆放。梁心红、梁涛涛等人请起梁恩跃、粟泽民在砂场拖运砂子。2018年4月份，张志位吩咐谢某分二次转账50000元给梁涛涛作为梁心红、梁涛涛等人的砂子预付款。在2018年4月底的时候，朱伟华和在砂场上做事的民工吵了一架，加上内部矛盾，2018年5月份，朱伟华、梁庄林就退出了合伙关系。随后，梁心红等人就邀约被告人梁恩跃、粟泽民先后加入了合伙关系。2、第二阶段为2018年6月至8月份期间，被告人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和粟泽民六人合伙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河道开采河砂。在2018年6月初的时候，梁心红、梁涛涛等人继续在草坪头“剑塘”河道里开采河砂筛选成细砂60余方出售给张志位用于工程建设，价格为70元每方（含运费）。2018年6月许，因张志位的工地不需要细砂，只需要机制砂，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就商量购买设备来加工机制砂，因梁心红没有钱出，就退出了合伙关系。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和粟泽民五人则继续合伙购买了加工机制砂的设备并将设备安装在茶冲村草坪头“麻路塘”的河边。为了方便加工机制砂，2018年6月至8月份期间，梁涛涛、梁恩跃等人断断续续在草坪头“麻路塘”河道开采了172.7立方米的毛砂用于了铺路。在第一、二阶段、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共计运送了700多方细砂至张志位的工地上，全部用于冲抵了张志位付给他们的50000元砂子预付款。2018年7月至8月期间，会同县水利局、会同县堡子镇政府等相关职能部门多次来到采砂现场对梁涛涛等人的采砂行为和加工机制砂的行为进行了查处和制止。3、第三阶段为2018年8月至12月份期间，因张志位承包的上坊村至茶冲村提质改造公路工程继续需要砂子，经张志位催要，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和粟泽民五人合伙在茶冲村草坪头“麻路塘”河边加工、销售机制砂；梁心红则单独购买了采砂设备先后在草坪头“剑塘”、“枫木塘”的河道里开采河砂。在2018年8月份的时候，梁心红以茶冲村村委的名义写了一份“关于清理河道的报告”，主要内容为：茶冲村计划在麻路塘、桥心塘、枫木塘、建塘等四个点的河道内适当采沙，以达到降低河床，便于行洪，保护耕地的目的，也可以满足上坊至茶冲村村级道路提质改造项目的需要。该取砂点仅供该项目施工，不对外出售。梁心红将报告拿到茶冲村村委、堡子镇政府签字、盖章后，将报告交给了张志位，张志位再拿起报告到会同县交通局签字、盖章。但该报告没有得到会同县水利局、国土局的书面批准。自2018年8月份开始，梁涛涛、梁恩跃等人在“麻路塘”河边将之前梁心红、梁涛涛等人于2018年4月份从“剑塘”河道里开采出来并运送到“麻路塘”田里堆放的粗砂加工成机制砂，一直加工到2018年10月份才停止，总共加工机制砂1169.7方。其中，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梁涛涛等人以140元每方的价格（含运费10元）销售了1156.5方机制砂给张志位用于工程建设，张志位吩咐谢某共支付160000元的机制砂款给梁涛涛等人。余下的13.2立方米机制砂就堆放在“麻路塘”的河边。案发后，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在草坪头“剑塘”河道里非法开采并拖运到“麻路塘”田里堆放的毛砂还遗留起501立方米在砂场。2018年8月下旬至9月中旬期间，梁心红先在草坪头“剑塘”河道里开采河砂几天。之后，梁心红再转移到草坪头“枫木塘”河道里开采河砂，共开采河砂约20多天，共开采河砂3594.3立方米。其中出售毛砂1200方，共获利97368元。期间，梁心红以每方80元（含运费）的价格出售了700立方米的毛砂给张志位，张志位吩咐谢某支付了56000元的砂子款给梁心红；2018年9月份，梁心红以每方80元（含运费）的价格出售了260立方米的毛砂给堡子镇雄辉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用于修建广场和道路，获利20800元。2018年10月份，梁心红以每方70元（不含运费）的价格出售了240立方米的毛砂给梁涛涛，用于其承包的茶冲村美丽乡村工程项目建设，梁涛涛支付了20568元砂子款（含运费）给梁心红；2018年10月份，梁心红喊起张志位将开采出来的毛砂拖运1496.5立方米至会同县堡子镇园冲火车站货场存放。案发后，还剩下的897.8立方米毛砂就堆放在“剑塘”旁边的空坪里。经查明：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合伙的出资情况及分工情况为：在第一、二阶段，约定每人出资15000元。梁心红负责协调内外关系；梁涛涛负责管钱；梁庄林在砂场负责生产；朱伟华、梁红波、杨辉洲均临时性参与对砂场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在第三阶段，约定每人出资20000元。合伙前期由梁涛涛管钱，后期由粟泽民管钱；梁恩跃、粟泽民均在砂场负责生产；梁红波、杨辉洲临时性参与对砂场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经会同县测绘队测量和经会同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在茶冲村“草坪头”河道里非法开采的河砂及机制砂的数量和价格分别认定为：1、梁涛涛等人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麻路塘”河道里非法开采并堆放在“麻路塘”河边的毛砂172.7立方米，确定其价格为2690元。2、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在茶冲村草坪头“剑塘”河道里非法开采毛砂501立方米，现堆放在“麻路塘”河边，确定其价格为7820元。3、梁涛涛等人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会同河河道里非法开采河砂加工的机制砂13.2立方米，现堆放在“麻路塘”河边，确定其价格为1860元。4、梁心红单独在草坪头“剑塘”、“枫木塘”河道里非法开采毛砂，现堆放在“剑塘”河边的毛砂为897.8立方米；另堆放在会同县园冲火车站1496.5立方米；共计2394.3立方米，确定其价格为37350元。经会同县公安局侦查实验：梁涛涛等人非法开采河砂加工而成的机制砂1169.7立方米是由1590.91立方米的河砂原材料加工而来的。经会同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1590.91立方米河砂在2018年8月15日的会同县河沙市场零售合理价格为人民币24800元。2019年1月，会同县公安局扣押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梁庄林、粟泽民、梁恩跃开采河砂非法所得每人各人民币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梁红波、梁庄林、朱伟华、粟泽民主动向会同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谢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张志位等九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和提取笔录以及侦查实验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位、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梁庄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采矿，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梁恩跃、粟泽民在明知砂子系非法开采的情况下，仍然伙同他人加工、销售砂子，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全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张志位、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梁庄林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掩饰犯罪所得罪追究梁恩跃、粟泽民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张志位、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朱伟华、梁庄林、梁恩跃、粟泽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朱伟华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志位、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梁庄林、梁恩跃、粟泽民对起诉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梁心红对起诉指控其在河道采砂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在河道采砂前到相关部门咨询并得到了口头承诺，且其在咨询过程中得知会同县有修建村级公路可以就地取材的会议纪要，但现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怕追责予以否认，请求办案机关全面收集证据，查明事实，其不知道其在河道采砂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梁心红的辩护人刘昌春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起诉指控被告人梁心红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尚不足以构成犯罪，只能对其行政处罚；2.梁心红系初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张志位的辩护人梁海山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在禁采区、禁采期采砂依据的两份文件在案发时属于失效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无证据证明相关部门对该通告约束的范围进行了合理的普遍的告知义务，因而本案不符合在禁采区、禁采期进行采砂活动的构成要件；2.案涉采砂地点是否为会同县政府或上级政府划定的河道管理范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志位主观上不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案涉河道为会同县人民政府划定的河道管理范围，并经通告公布为禁采区、禁采期，客观上没有在会同县及以上人民政府划定的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的行为，其行为仅构成行政违法，不构成非法采矿罪；3.张志位在未被公安机关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前，公安机关对张志位作为证人进行一般性询问时就如实交待了案件的主要事实经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规定，应认定张志位有自首情节；4.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或破坏性采矿；张志位无犯罪前科记录，系初犯；开庭前主动向会同县水利局申请修复采砂地点环境，其儿子张少烽代替其修复了采砂地点河道环境，并经水利局检查验收符合要求；经计算张志位非法采砂节约运费获利约3万元，其愿意积极退赔；张志位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所购河砂全部用于茶冲村公路扩建工程未进行经营牟利，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程度低。依据两高关于非法采矿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实施非法采矿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或者实施破坏性采矿犯罪，行为人系初犯，全部退赃退赔，积极修复环境，并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张志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规定；5.张志位应当承担责任的采砂数量为：第一、二阶段700余方砂子；第三阶段梁涛涛、梁红波等人加工的机制砂1169.7方，但应减去张志位不知情，项目工地其他人购买的价值6万元的机制砂；梁心红第三阶段单独卖给项目部的700方毛砂。张志位不应承担责任的采砂数量为：案发后堆放在现场的原砂和机制砂；拖到园冲火车站的1496.5方原砂，因该部分原砂张志位与梁心红并未达成购买协议，将原砂拖走仅仅是为了履行张志位向国土局承诺恢复堆砂地点原状；支付砂款中的运费不能作为销售价款。朱伟华的辩护人宋丽华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指控朱伟华犯非法采矿罪适用依据不当，证据不足。理由：①公诉机关以失效的规范性文件作为刑事犯罪的依据来认定“禁采区”“禁采期”的证据不足；②根据《湖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公诉机关将溪流扩大定义为河道不符合罪行法定原则；③公诉机关就朱伟华合伙期间开采砂石没有单独鉴定，对其所涉砂石到底多少无法准确认定；④朱伟华在合伙期间开采砂石的价值未达到10万元至30万元以上的立案追诉标准；2.朱伟华具有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理由①系从犯；②有自首情节；③朱伟华于2018年4月初加入合伙，4月底自动退出合伙，合伙时间短，其在约20天的合伙期间内开采的砂石价值小，对资源的破坏量也很小，且在合伙期间只是退得了自己缴纳的股金15000元，除此之外没有得到任何收益。朱伟华等开采的砂石主要用于村上公益事业，项目部也与村上签订了合同，因为有村干部的介入及对村干部的信任，致使本就缺乏法律意识的朱伟华从心理上对该采砂行为做出错误判断，也算事出有因，其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朱伟华认罪态度好，向县公安局退赃30000元，朱伟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法院对朱伟华给予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梁庄林的辩护人黄永忠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九个被告人都无罪。理由①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②2010年会同县水利局下发的《关于划定河道采砂禁采区和禁采期的通告》和会同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管理的通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34条的规定，违法无效，该条规定允许个人采矿。会同县两个规定造成会同县的河砂价格暴涨，使本来就比较贫困的老百姓建房子、装修房子用不起砂子；③梁庄林退出合伙关系后的采砂行为不应归责于梁庄林；④主犯无罪，从犯跟着全部无罪；⑤会同县公安局的侦查实验没有经过公安机关负责人的批准，违反《刑诉法》第135条的规定，会同县价格认定中心没有省司法厅的执业许可，其价格认定无效。2.梁庄林没有非法所得，其上交公安机关的30000元应依法退还。梁涛涛的辩护人黄历明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梁涛涛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2.梁涛涛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梁涛涛在司法机关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已主动交待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梁涛涛非法采矿的犯罪金额刚好达到立案标准，庭审查明梁涛涛系初犯，已全部退赃，案涉采砂处的环境已修复，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梁涛涛犯罪情节较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梁红波的辩护人向昌职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2.梁红波在事前共谋的共同犯罪中不是犯意提出者，而是被动接受任务、服从指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非法采矿的犯罪金额刚好达到立案标准；系初犯且已全部退赃；案涉采砂环境已修复；有悔罪表现。梁红波犯罪情节轻微，希望法院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杨辉洲的辩护人黄娟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起诉认定被告人在禁采期、禁采区采砂的依据不足；2.杨辉洲只是偶尔参与砂场管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所采砂石全部用于项目公路建设，没有外销，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较小；4.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5.案涉采砂河道环境已恢复。建议对杨辉洲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梁恩跃的辩护人杨增武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梁恩跃的行为不符合掩饰犯罪所得罪的主、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梁恩跃构成掩饰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2.梁恩跃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情节。理由①系从犯；②认罪悔罪；③主动将非法所得30000元上交公安机关扣押；④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希望法庭对梁恩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粟泽民的辩护人陈善会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粟泽民系从犯、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判处粟泽民免予刑事处罚；2.起诉书以掩饰犯罪所得罪追究粟泽民的刑事责任是正确的；3.粟泽民上交的30000元赃款应予退还。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湖南源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标了会同县堡子镇上坊村至茶冲村提质改造公路工程建设，被告人张志位系该工程的承包人。自会同县人民政府按照政策、法规对采砂活动进行严格管理后，河砂价格逐年上涨。为了降低修路成本，2018年3月份，张志位对茶冲村村主任梁某2以及村支书朱某说：“你们这个河里有好多砂子，刚好现在修路有就地取材的相关政策，你们可以去搞点砂子来卖给我们”，并于2018年4月2日，张志位代表湖南源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村委会签订了《砂子采购协议》，协议规定：由乙方茶冲村村委会按约定的价格向甲方源海公司工程供应所需的砂子。乙方加工的砂子不得外卖。机制砂90元每方，毛砂70元每方（均包含运费）。茶冲村村委会虽与张志位签订了《砂子采购协议》，但并未实际采砂出售履行过该协议。2018年4月初至12月份期间，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庄林、朱伟华、粟泽民、梁恩跃等人先后合伙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河道从事采砂、加工河砂和售砂等生产经营活动，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合伙采砂共分为三个阶段。1、第一阶段为2018年4月初至6月份期间，被告人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和梁庄林六人合伙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剑塘”河道里开采河砂约二十天，共计开采河砂2745.91立方米，其中将部分开采的毛砂筛选成细砂654方运送到会同县金龙乡“牛头寨”张志位的料场里，用于扩建上坊村至茶冲村的村道挡土墙，价格为70元每方（含运费）。余下的2091.91立方米的毛砂就全部拖运到草坪头“麻路塘”的田里堆放。梁心红、梁涛涛等人请梁恩跃、粟泽民在砂场拖运砂子。2018年4月份，张志位吩咐项目部的谢某分二次转账50000元给梁涛涛作为梁心红、梁涛涛等人的砂子预付款。在2018年4月底的时候，朱伟华和在砂场上做事的民工吵了一架后，2018年5月份，朱伟华、梁庄林就退出了合伙。随后，梁心红等人就邀约被告人梁恩跃、粟泽民先后加入了合伙。2、第二阶段为2018年6月至8月份期间，被告人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和粟泽民六人合伙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河道开采河砂。在2018年6月初的时候，梁心红、梁涛涛等人继续在草坪头“剑塘”河道里开采河砂筛选成细砂60余方出售给张志位用于工程建设，价格为70元每方（含运费）。2018年6月许，因张志位的工地不需要细砂，只需要机制砂，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就商量购买设备来加工机制砂，因梁心红讲没有钱出，就退出了合伙。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和粟泽民五人则继续合伙购买了加工机制砂的设备并将设备安装在茶冲村草坪头“麻路塘”的河边。为了方便加工机制砂，2018年6月至8月份期间，梁涛涛、梁恩跃等人断断续续在草坪头“麻路塘”河道开采了172.7立方米的毛砂用于了铺路。在第一、二阶段、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共计运送了700多方细砂至张志位的工地上，全部用于冲抵了张志位付给他们的50000元砂子预付款。2018年7月至8月期间，会同县水利局、会同县堡子镇政府等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到采砂现场对梁涛涛等人的采砂行为和加工机制砂的行为进行了查处和制止。3、第三阶段为2018年8月至12月份期间，因张志位承包的上坊村至茶冲村提质改造公路工程继续需要砂子，经张志位催要，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和粟泽民五人合伙在茶冲村草坪头“麻路塘”河边加工、销售机制砂；梁心红则单独购买了采砂设备先后在草坪头“剑塘”、“枫木塘”的河道里开采河砂。在2018年8月份的时候，梁心红以茶冲村村委会的名义写了一份“关于清理河道的报告”，主要内容为：茶冲村计划在麻路塘、桥心塘、枫木塘、剑塘等四个点的河道内适当采砂，以达到降低河床，便于行洪，保护耕地的目的，也可以满足上坊村至茶冲村村级道路提质改造项目的需要；该取砂点所采的砂石仅供该项目施工用，不对外出售。梁心红将报告拿到茶冲村村委会、堡子镇政府签字、盖章后，将报告交给了张志位，张志位再拿着该报告到会同县交通局签字、盖章后，持该报告对梁涛涛等人说：“凭这个报告，你们可以加工机制砂至2018年12月31日，过了31日就不行了。”但该报告并没有得到会同县水利局和会同县国土资源局的批准。自2018年8月份开始，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粟泽民、梁恩跃五人在“麻路塘”河边将之前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梁庄林于2018年4月份从“剑塘”河道里开采出来并运送到“麻路塘”田里堆放的粗砂加工成机制砂，一直加工到2018年10月份才停止，总共加工机制砂1169.7方。其中，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梁涛涛等人以140元每方的价格（含运费10元每方）销售了1156.5方机制砂给张志位用于工程建设，张志位吩咐谢某共支付160000元的机制砂款给梁涛涛等人。余下的13.2立方米机制砂仍堆放在“麻路塘”的河边。案发后，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在草坪头“剑塘”河道里非法开采并拖运到“麻路塘”田里堆放的毛砂还遗留有501立方米在砂场。2018年8月下旬至9月中旬期间，梁心红先在草坪头“剑塘”河道里开采河砂几天。之后，梁心红再转移到草坪头“枫木塘”河道里开采河砂，前后开采河砂约20天，共开采河砂3594.3立方米。已出售毛砂1200方，得砂款97368元。其中，梁心红以每方80元（含运费）的价格出售了700立方米的毛砂给张志位，张志位吩咐谢某支付了56000元的砂子款给梁心红；2018年9月份，梁心红以每方80元（含运费）的价格出售了260立方米的毛砂给堡子镇雄辉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用于修建广场和道路，得砂款20800元；2018年10月份，梁心红以每方70元（不含运费）的价格出售了240立方米的毛砂给梁涛涛，用于梁涛涛承包的茶冲村美丽乡村项目工程建设，梁涛涛支付了20568元砂子款（含运费）给梁心红。2018年10月份，梁心红要张志位将开采出来的毛砂拖运了1496.5立方米至会同县园冲火车站货场存放。案发后，还剩下的897.8立方米毛砂就堆放在“剑塘”旁边的空坪里。经查明：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合伙的出资情况及分工情况为：在第一、二阶段，约定每人出资15000元。梁心红负责协调内外关系；梁涛涛负责管钱；梁庄林在砂场负责生产管理；朱伟华、梁红波、杨辉洲均临时性参与对砂场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在第三阶段，约定每人出资20000元。合伙前期由梁涛涛管钱，后期由粟泽民管钱；梁恩跃、粟泽民均在砂场负责生产管理；梁红波、杨辉洲临时性参与对砂场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经会同县测绘队测量和经会同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在茶冲村“草坪头”河道里非法开采的河砂及机制砂的数量和价格分别认定为：1、梁涛涛等人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麻路塘”河道里非法开采并堆放在“麻路塘”河边的毛砂172.7立方米，确定其价格（值）为2690元。2、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在茶冲村草坪头“剑塘”河道里非法开采毛砂501立方米，现堆放在“麻路塘”河边，确定其价格为7820元。3、梁涛涛等人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会同河道里非法开采河砂加工的机制砂13.2立方米，现堆放在“麻路塘”河边，确定其价格为1860元。4、梁心红单独在草坪头“剑塘”、“枫木塘”河道里非法开采毛砂，现堆放在“剑塘”河边的毛砂为897.8立方米；另堆放在会同县园冲火车站的毛砂为1496.5立方米；共计2394.3立方米，确定其价格为37350元。经会同县公安局侦查实验：梁涛涛等人非法开采河砂加工而成的机制砂1169.7立方米是由1590.91立方米的河砂原材料加工而来的。经会同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1590.91立方米河砂在2018年8月15日的会同县河砂市场零售合理价格为人民币24800元。2019年1月，会同县公安局暂扣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梁庄林、粟泽民、梁恩跃开采河砂非法所得各人民币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梁红波、梁庄林、朱伟华、粟泽民主动向会同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1.2019年3月21日，会同县公安局扣押了梁心红单独从河道内非法开采堆放在茶冲村“剑塘”旁边空坪的河砂897.8立方米；张志位从草坪头拉到会同县园冲火车站货场堆放的毛砂1496.5立方米；梁心红、梁涛涛等人从河道内非法开采堆放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的毛砂501立方米；梁涛涛等人从河道内非法开采堆放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的河砂172.7立方米及加工好的机制砂13.2立方米。共计扣押河砂3081.2立方米。2.2010年9月13日会同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管理的通告》，已由会同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决定”会政发[2014]9号文件确认为失效的规范性文件。3.会同县人民政府为进一步规范河道采砂管理秩序，严厉打击违法采砂行为，确保河道防洪和通航安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文件精神，于2014年3月12日发布了会政函[2014]21号《会同县人民政府关于继续开展河道采砂专项整治的通告》。4.被告人张志位、梁涛涛、梁恩跃在未被公安机关确认为犯罪嫌疑人之前作为证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11日会同县监察委员会将会同县堡子镇梁心红、梁涛涛等人于2018年4月至9月在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非法采砂的问题线索函移送会同县公安局。会同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4日决定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明梁涛涛、杨辉洲、梁恩跃、张志位、梁心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梁红波、梁庄林、朱伟华、粟泽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户籍信息9份，分别证明张志位等九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会同县公安局扣押了梁心红单独从河道内非法开采而来堆放在茶冲村“剑塘”旁边空坪的河砂897.8立方米；张志位从草坪头拉到园冲火车站堆放的毛砂1496.5立方米；梁心红、梁涛涛等人从河道内非法开采而来堆放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的毛砂501立方米；梁涛涛等人从河道内非法开采而来堆放在会同县堡子镇茶村草坪头的河砂172.7立方米及加工好的机制砂13.2立方米。共计扣押河砂3081.2立方米。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会同县公安局将梁涛涛、梁红波、梁恩跃、杨辉洲、梁庄林、朱伟华、粟泽民分别上交的30000元违法所得予以暂扣的事实。6、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明被告人非法采砂、加工机制砂的现场方位，堆放砂石及摆放采砂设备的现场方位以及河道被开采后的状貌等事实。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梁心红和梁涛涛分别对非法采砂的具体地点、方位和堆放的砂石及设备等进行了现场指认。8、提取笔录及208张黄色收据复印件和28张红色票据，分别证明梁恩跃、梁涛涛、梁红波、粟泽民、杨辉洲合伙采砂期间出售机制砂的数量，以及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朱伟华、杨辉洲、梁庄林合伙采砂期间出售粗砂654立方米的事实。9、会同县测绘队出具的梁心红、梁涛涛非法采矿方量图，证明会同县测绘队对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麻路塘、枫木塘、建塘以及园冲火车站货场等处存放的粗砂和机制砂的数量进行了测量，测量结果：粗砂合计3068.0立方米，机制砂合计13.2立方米，共计3081.2立方米。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会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梁心红、梁涛涛等人非法开采的河砂及加工的机制砂进行了价（格）值认定。11、提取笔录2份，证明公安民警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对梁心红所持的一份《关于清理河道的报告》进行提取，该报告是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村民委员会向会同县人民政府所呈的报告，加盖了该村村委会公章，会同县堡子镇人民政府以及会同县交通运输局分别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2019年4月8日对梁某2所持的一份《砂子采购协议》进行提取，该协议书中，张志位作为甲方源海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字负责人签名，梁某2作为乙方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委会签字负责人签名，并加盖茶冲村民委员会公章。12、本院（2006）会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梁庄林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8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本院（2012）会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1份及会同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1份，证明朱伟华于2012年3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2013年1月17日刑满释放；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刑初字第00217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朱伟华于2014年8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13、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梁涛涛等人非法开采河砂加工而成的机制砂1169.7立方米是由1590.91立方米河砂原料加工而来的。14、银行提供的谢某、梁心红、梁涛涛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谢某分别向梁涛涛、梁心红、张某1转账支付砂石款的事实。15、证人粟建成的证言，证明其为季老板的堡子镇雄辉烟花爆竹销售有限公司修路，共收购梁心红开采的砂子26车，付砂款20800元。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只是按照张志位的要求付款，其他的都是张志位去联系的，具体收了多少砂子其不知道，只晓得一共向他们支付了286200元钱。17、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的某一天，其老公杨辉洲打电话给其，称茶冲村道路扩建需要砂子，别人喊他入股，需要2万元钱，其便用微信直接转了2万元钱给杨辉洲。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8年7、8月份的时候，其老公粟泽民向其要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但其当时不知道其老公拿去干什么，后来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才知道其老公拿银行卡是去搞挖砂子的事。1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梁心红从在“草坪头”与他人合伙采砂退出股份后一个多月样子，就一个人租起一台挖机、一台流床，开始在“剑塘”用挖机采砂，其就帮儿子在“剑塘”守着采砂。通过流床洗出来的细砂就用小六轮运到村部搞美丽乡村打坪坪那里。在“剑塘”只采了5、6天样子，就被封了，就停了下来。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村上修路那里急着要砂子，其儿子又将挖机和流床放在“枫木塘”采砂，流床洗出来的细砂运到村上修路和打坪坪的地方，粗砂就填挖机挖的坑。大约只采了半个多月，纪委的和乡政府的人来了三次不准采砂，就停了下来不再采砂了。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底至10月份期间，梁涛涛、梁恩跃、梁红波、粟泽民、杨辉洲五人在“草坪头”加工细砂子卖时，其到做过小工。21、证人粟高文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左右，梁涛涛、杨辉洲、梁红波、梁恩跃和粟泽民几个人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小地名叫“麻路塘”的地方挖了砂子加工机制砂。梁恩跃喊其到砂场里帮忙运砂子，将加工好的机制砂送到张志位在金龙乡牛头寨的料场里。从2018年8月至10份左右，陆陆续续送了60多车砂子，其变形拖拉机每车装5方左右。梁恩跃、梁涛涛他们几个还喊起挖机在“麻路塘”的河道内挖了一些粗砂，其到帮他们装过几车砂子送到张志位的料场里。梁涛涛等人堆放在“草坪头”用来加工的砂子原料是从上游小地名叫“剑塘”的河道里挖过来的。其不知道梁涛涛、梁恩跃等人开采河砂、加工机制砂是否合法，其听说是张志位到搞了就地取材的手续让他们几个搞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只帮他们做事。22、证人蒋某2（茶冲村秘书）的证言，证明梁心红到村上找其盖过2次公章。23、证人朱某（茶冲村支书）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份左右的时候，承包堡子镇上坊村至茶冲村村道扩建工程的张志位跟其以及村长梁某2讲：“我现在你们村上这里修路，上面有可以就地取材的政策，可以在你们这里的河里挖点砂子么？”其就说：“你自己去找领导讲好起，可以挖你就挖，不可以挖你就别挖”，张志位就讲：“这个不用你负责。”大概过了4、5天的样子，朱伟华就打电话叫其喊起村长梁某2一起去堡子镇“水平餐馆”吃饭，其与村长赶到时，张志位、梁心红、梁涛涛、朱伟华已经到餐馆了，过了一会项目部来了一个讲外地话的男子便开始吃饭，张志位说：“修建村级的公路上面有一个可以就地取材的政策”，梁心红就说采砂子可以由他来采。然后梁心红和张志位经过协商以细砂70元钱、机制砂90元钱一方的价格谈成了砂子收购的价格，然后梁心红跟朱伟华还说要给茶冲村村上每方10元钱的管理费。其当时说：“既然你们有就地取材政策，那你们就要去上面讲好起。”当时梁心红就说手续没有问题，他负责去搞。朱伟华就跟张志位讲要签订协议，张志位就说协议不跟你们私人签订，要跟村上签订。村长梁某2就说跟村上签订协议没有问题。其就说只要你们有合法的手续，协议你们来签就是。当时大家初步谈好了以后，吃了个饭就散了。村上从来没找他们要过10元钱一方的管理费，他们也没给过这个钱。他们没有采砂证，其当时和村长梁某2跟着堡子镇的镇长和书记到现场制止梁涛涛、梁某1的时候，他们都拿出“关于清理河道的报告”说，张志位告诉他们凭这个报告可以采砂到2018年12月31日。村上修坝用了梁心红采砂的挖机，应支付3000元以上挖机费用，但当时付了1000元钱给梁心红。“关于清理河道的报告”这份报告是梁心红打起的，村上公章是秘书蒋某2盖的，其是秘书盖好章后才跟其说的。村委开始不同意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在河道内开采砂子，后来梁心红说他已经和水利局、国土局的说好了，村委才同意的。24、证人梁某2（茶冲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的时候，承包堡子上坊至茶冲道路扩建工程的张志位跟其与书记朱某说：“你们这个河里有好多砂子，刚好现在修路有就地取材的相关政策，你们可以去搞点砂子来卖给我们”，其跟书记就说：“既然有相关政策，你们就把手续办起，要是上面允许你们挖你们就去挖”，张志位就讲：“手续的事情不要你们负责，我去办就是”。谈这个事情的第二天，梁心红就来村部跟其和书记讲：“我已经跟张志位讲好了，砂子交给我挖”，其就说：“你讲好了你去挖就是，但是你要去把手续弄好起，不要来拖累我们村上”，梁心红就讲“手续的事情你放心，不要你们村上负责。”其听梁心红这样讲，加上梁心红又是茶冲村的包村干部，其跟书记也就不好讲其他的了。过了几天，书记就喊其到堡子镇“水平餐馆”吃晚饭，说是去商量事情，等其到了餐馆后才知道是梁心红等人喊起的，主要是商量挖砂子的事。在吃饭的时候，梁心红等人跟张志位把砂子的价格订好了后，张志位就提出要跟村上签订合同，当时其跟书记都答应了跟张志位签订合同。朱伟华就说村上签订协议，他们要按照10元钱一方的价格上交给村上做管理费。过了2天后，也就是2018年4月2日，张志位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叫其把协议签一下，张志位拿了一份协议出来，其看了协议后就在协议上签了名字还盖了村上的公章。“关于清理河道的报告”这份报告是梁心红打起的，村上的公章是秘书蒋某2盖起的，当时秘书还请示过其，说梁心红拿起一份盖起堡子镇政府公章的报告叫他盖章，其就说既然政府都答应了，盖起了章，那你就帮他盖章，秘书就帮他盖章了。他们采砂没有支付给村上10元一方的管理费，只是口头上说了下。村上修坝用了梁心红采砂用的挖机两、三次，当时付了1000元钱给梁心红，梁心红说实际上应该支付3000元钱的挖机费用。村上没有用使用梁心红采砂的挖机应支付的费用来抵10元钱一方管理费这回事。25、杨辉明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左右，梁涛涛、梁红波、梁恩跃和另外几个人喊其用挖机到茶冲村草坪头小地名叫“麻路塘”的河道里挖砂子，挖了大概5天时间，挖机工作了30多个小时；2018年8月份左右，梁心红喊其用挖机到茶冲村小地名叫“剑塘”的河道里挖砂子，挖了5天左右，挖机工作了40多个小时，工钱都还没结的。2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的一天，梁心红拿着一个报告到其单位找到其，说他们修路想就地取材，其当时就没有同意。张志位是否到找过其，其记不清了。接到堡子镇政府的报告后，派了水利执法人员去现场阻止他们采砂，并查封了采砂设备。27、证人粟文华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的时候，有个叫张志位的拿了份“关于清理河道的报告”到县国土资源局其办公室找到其，张志位对其称是承包茶冲村至上坊村村道扩建的老板，要求批准张志位疏通河道、清理积砂、就地取砂用来修路。其回答张志位说：“你这个报告应该向县里去递交，要办了手续才可以，你在河道采砂的话必须要得到水利部门同意。”其不给张志位批准。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的非法采砂，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去制止过一次，堡子镇国土资源所的也去现场制止过他们几次，还下过停工通知。2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布虫科”和“二毛几”喊其挖机到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五组草坪头往上游500米左右的河道里工作了十多天的样子，每天工作五、六个小时。29、被告人张志位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下旬的时候，我在承包堡子镇上坊村至茶冲村道路扩建工程时，茶冲村书记朱某、村长梁某2、秘书蒋某2说要打着清理河道的名义卖砂子给我，等到3月底的时候，在“水平餐馆”朱某、梁某2就把梁心红、梁涛涛、朱伟华引荐给我并说挖砂子的具体事情由他们几个来做，我当时还提出要卖砂子给我可以，但是要跟村上签订协议。2018年4月2日中午的时候，在堡子镇政府门口，村长梁某2把协议递给我，我看了下内容就在协议上签了我自己的名字。从4月至6月份，我收了梁心红、梁涛涛、朱伟华等人合伙时开采的毛砂700多方，这批砂子是用来修建了档土墙，这批砂子是用我提前支付的5万元预付款抵了。7月份的时候，收购了梁心红的700多方毛砂，价款56000元。后面还购买了1100多方的机制砂，价款14万多，但具体付了多少钱，还是要以谢某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梁心红、梁涛涛等人在草坪头河道里挖砂，没有采砂证，也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允许，而且梁心红在河里采砂，我还到制止过三次，但是他不听我的，我还找到水利局张局长，他了解清楚后，只是说：“不准河里重新去挖，你们在田里加工砂子我管不着，我只管河道采砂的事情。”后面就去国土局找到夏局长，跟夏局长说：“堆起在田里的砂子还能继续加工吗？”夏局长就叫我去找粟队长，我找到粟队长说明了情况后，粟队长就叫我写个承诺，要我保证在2018年12月31日前必须将堆放在稻田里的沙子搬移，他也没有告诉我可以加工，反正只是要求在2018年12月31日前搬移。我就写了承诺放在粟队长手上，我就钻了这段时间的空子，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梁涛涛等人，并对他们说：“我这里还要砂子，你们就赶紧加工，只能加工到12底，超过一天你们都搬起走，还有2个月的时间。”梁涛涛等人就开始加工机制砂一直到2018年12月初。拖到园冲火车站的那批砂子实际还是鹅卵石，是梁心红从草坪头河道里挖出来的，当时就堆在边上的稻田里，梁心红到我家里找我，要我帮他找地方存放，我先后问了几个地方都没人同意，最后我找到园冲火车站，我就叫梁心红去把这批砂子拉到园冲火车站货场存放，梁心红就说：“我没有钱喊车子拉，你去喊车子拉过去，到时候加工成的机制砂算你的。”于是我就喊人把这批砂子拉到了园冲火车站，共1300方左右，挖掘费、运费等都是我支付的，花了3万多元。2018年12月19日和12月28日会同县公安局未将张志位作为犯罪嫌疑人讯问前，先后两次对张志位进行了询问，张志位在接受询问时，其证明的事实与其供述和交待的事实基本相符。30、被告人梁心红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至6月份，我与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朱伟华、梁庄林六人一起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的河道里非法开采了河砂出售给了张志位，我们把砂子运到牛头寨张志位的料场里，后来朱伟华和梁庄林退出了股份，梁思跃和粟泽民接替了朱伟华和梁庄林的股份。张志位说我们从河里洗出来的砂子不行，要机制砂，我和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粟泽民六个人商量去买加工机制砂的设备，我因为没有钱就退出了股份。2018年8月24日到9月16日期间，我又单独在草坪头小地名叫“枫木塘”和“建塘”河道里非法开采了河砂，我单独开采的河砂大部分被张志位收了，还有一部分卖给了堡子镇雄辉炮厂硬化路面和茶冲村美丽乡村项目部。我在“枫木塘”和“建塘”开采的河砂剩下的裸石被张志位喊起车子拉到园冲火车站堆放起，张志位说这些裸石以后他用到别的工地上给我分点股份。我和梁涛涛、朱伟华等人合伙时卖砂子得了50000元，后来我自己单独开采河砂卖给张志位705方，获利56400元，卖给雄辉烟花炮厂290方用于硬化路面，得了20800元，卖给茶冲村美丽乡村项目240方，得了16800元，总共得了140000余元，我没有采矿许可证，我得到了水利部门的口头认可，水利部门的人和我说可以以就地取材的名义在河道里采砂，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能破坏防洪设施、不能遗留隐患（不能留下挖砂子挖起的坑）、不能引起群众上访、砂子只能用于村上的公益建设。31、被告人梁涛涛的供述与辩解：第一阶段是2018年4月份我和梁心红、梁红波、“布虫科”、朱伟华、“飞舟”一起六个人合伙每人出资20000元在茶冲村草坪头的会同河道内的沙滩开采砂子售卖，开始我们找承包会同县堡子镇上坊村至茶冲村的村道扩建项目部的张志位预支了20000元用来买设备，开工后我们又找张志位预支了30000元用作日常开支，这两笔钱都是和张志位一起做事的谢某打到我卡里的，我们六个人合伙开采了2300方左右的砂子起来，洗了700多方的砂子出来，以70元每方的价格卖到了会同县堡子镇上坊村至茶冲村的村道扩建项目部里砌挡土墙，后来这50000元的预付款我们都用砌挡土墙的700多方砂子款抵账抵完了，谢某还打了这700多方砂子的运费15220元到我卡里，要我们帮他付运费给运砂子的司机，剩下的粗料都堆放在开采砂子的河道旁边的田里。我们六个人合伙开采了20多天后，朱伟华和在砂场做事的民工吵了一架后，朱伟华和梁庄林退出了股份，本钱也退给了他俩。第二阶段是过了半个月左右，大概是2018年6月份，梁恩跃和粟泽民（明）加入了我们采砂，他俩每人出资20000元接替了朱伟华和梁庄林的股份，前面卖砂子的50000元砂款和开支也算梁恩跃和粟泽民接替了。张志位说他们项目部不要洗出来的砂子了，必须要机制砂才行，我们几个就到了解加工机制砂的设备，看了一个月左右。第三阶段是2018年7月份左右，我和梁红波、梁恩跃、粟泽民、“飞舟”五个人每人出了15000元左右买了打机制砂的设备到砂场来加工机制砂出售。大概是2018年9月份，我们开始把机制砂送到张志位牛头寨料场里用于村道扩建，价格为140元每方，含10元每方的运费，一直送到2018年12月初，总共卖了1100方左右的机制砂给张志位，谢某打了140000元左右的砂款给我们，其中谢某打了40000元到我卡里，我退了20000元给张志位，等于打到了卡里的机制砂款是20000元，谢某打了120000元左右的机制砂款到粟泽民的老婆张某1卡里。我承包了茶冲村美丽乡村项目中1500平方米左右的紧急避难场所硬化工程，梁心红以70元每方包运费的价格卖了200多方砂子给我，我总共打了50568元给梁心红，其中20568元是砂子款，30000元是我借给梁心红的。2018年4月份的时候，张志位打了个疏通河道就地取材的报告，在村委、乡政府和交通局盖了章，我以为我们采砂得到了村里和政府的允许。我们没有采砂许可证。2018年8月份左右，水利局和乡政府的到我们砂场里给我们下了3个通知说不要再继续采砂了。我听说村委、国土局、乡政府的人也到砂场劝阻过。2018年12月24日9时50分至14时47分，公安机关将梁涛涛作为证人进行询问时，梁涛涛证明的事实与其作为犯罪嫌疑人后供述的事实基本相符。32、被告人梁红波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梁心红把我和梁涛涛、杨辉洲、朱伟华、梁庄林叫到他家里商议后我们就合伙了。我们合伙采砂卖了多少毛砂我不清楚，机制砂1000多方，卖砂得的钱有十多万元，具体数据我不清楚。梁心红负责和村上、源海公司沟通，协调关系，钱归梁涛涛管，梁庄林负责生产，我和杨辉洲两个人要上班，出了钱就不怎么管，朱伟华也不怎么管事。梁恩跃和粟泽民是梁心红喊进来的，每人出20000元接替朱伟华和梁庄林的股份。我们没有采砂许可证，只有盖起村上、堡子镇政府和交通局章子清理河道就地取材的报告。33、被告人杨辉洲的供述与辩解：我与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朱伟华、梁庄林六个人合伙采砂是梁心红邀约的，在草坪头大概采了2000多方的砂子，其中700多方的细砂直接卖给了承包堡子镇上坊村至茶冲村路面扩建的张志位老板，价格是70元一方（包括运费），听其他几个股东讲，这700多方细砂抵了张志位提前支付给我们的50000元预付款，粗砂剩起1000多方。我跟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梁恩跃、粟泽民合伙时采了300多方的砂子，梁心红退股后，我跟梁涛涛、梁红波、梁恩跃、粟泽民五人销售机制砂1000多方，销售金额有14万多元。张志位知道我们没有采砂证，但他叫我们打报告，并说：“你们去搞起砂子来就是的，相关手续我负责去批”。我听其他股东讲，后面张志位拿起份盖有茶冲村委、堡子镇政府、县交通局公章的“关于清理河道的报告”跟我们其他股东讲：“批好了，你们放心去搞砂子就是”，但是我没有看到过这份报告。34、被告人梁庄林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朱伟华、梁心红、梁红波、梁涛涛、杨辉洲六个人在会同县堡子镇茶冲村草坪头的会同河里采砂，一共采了粗砂大约有1200方，细砂大概有700、800方的样子，一共大约2000方。我们六个人采砂当时商定由梁涛涛管钱，梁心红负责协调各方面的关系，我负责在砂场看采砂设备是否正常运转和发扑克牌记运砂子的车数，拉砂子的师傅凭我发的扑克牌找梁心红统计然后找梁涛涛结账，梁红波、杨辉洲还有朱伟华三个人没有具体的负责事项，偶尔来采砂点转转。我们是从2018年4月份开始采砂的，采到5月上旬，一共20多天。后来因朱伟华和做事的工人打架的事采砂就停工了，处理完打架的事情我和朱伟华就退出了股份，后面他们采了多久我就不知道了。35、被告人朱伟华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六个人在草坪头河道里采砂，梁心红负责协调内外关系，梁涛涛负责管钱，我和梁庄林负责工地管理，梁红波、杨辉洲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管理工地，后面发现梁红波、杨辉洲俩个去得少，我们就分班了，也就是分班三、四天后我就吵架退股了。我们六个人采砂没有得到相关部门许可，也没有采砂许可证，只是张志位讲，修建乡村道路有就地取材的相关政策，叫我们不要担心，放心地搞。我参与的十多天，没有看到有人来制止过。36、被告人梁恩跃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入股以后，过了一两天粟泽民也加入了进来，我问梁心红采砂的事情靠不靠谱，梁心红跟我说让我放心，上面有就地取材的政策，我们还和村上签过协议的。这个时候采砂合伙人就有我、梁心红、粟泽民、梁涛涛、杨辉洲以及梁红波六个人。我们在草坪头小地名叫“建塘”的地方开采了大约80方的毛砂送到张志位的工地上用来修建挡土墙，是以70元每方的价格卖的，具体得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因为开始是梁涛涛管着钱，后来因梁涛涛不是每天都在砂场里面，后来就交给粟泽民管钱。到了2018年7月份的时候，我们就在“麻路塘”附近的河里开采了100多方的砂子用来修建加工机制砂的台子，后梁心红嫌我们买来的加工设备小，出砂量比较低就退出了股份。8月份的时候，堡子镇政府的工作员就到现场将我们加工机制砂的设备给封了，我们都没敢开工。到了9月份，张志位拿着一张报告到砂场找到我们，并且跟我们说：“凭这个报告你们可以加工机制砂到2018年12月31日，过了31日就不行了”。然后还将这个报告给其他几个股东看了，我当时没看，我们几个以为得到了上面的许可，就开始加工机制砂，从9月份一直加工至国庆节过完。到了10月9日左右的样子，堡子镇政府的书记和镇长都到现场制止，不准我们加工机制砂了，我们就没有再加工了，只是将前面加工好的机制砂卖给张志位，现在大概还剩200方没来得及加工的毛砂以及几方没有卖出去的机制砂。卖了1000多方的机制砂给张志位，大约有11万多元，具体数字不知道，张志位公司的谢某将钱都打到梁涛涛以及粟泽民老婆张某1的卡里，具体以他们卡里的数字为准。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将梁恩跃作为证人询问时，梁恩跃陈述的事实与其后被作为犯罪嫌疑犯讯问时供述的事实基本相符。37、被告人粟泽民的供述与辩解：梁心红退股以后，我、梁红波、梁涛涛、杨辉洲、梁恩跃五个人在“麻路塘”的河里开采了一两百方的砂子用来修建加工机制砂的台子。我们卖了1100多方机制砂给张志位，有票据，以票据为准，一共得了160000元钱，其中一开始的4万元钱打到了梁涛涛卡里，剩下的120000元钱打到了我老婆张某1卡里。我们没有采砂证，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阻止过我们装加工机制砂的设备，将机子还贴了封条。后张志位拿着一张关于清理河道的报告和梁心红一起到砂场找到了我们几个人，说报告上面盖了村上、镇政府以及交通局的公章，手续都办齐了让我们放心搞，一直可以加工到12月31日，但是过了31日你们就不能再加工了，我们听他这么说才敢继续加工机制砂的，并且张志位还说他去上面疏通关系花了一些钱，让我们给2万元钱的好处费给他，于是梁涛涛就用手机转账了2万元给张志位。谢某还单独找我们购买了6万元钱的砂子，钱打到我妻子张某1的卡里。38、关于请求修复堡子镇茶冲村“剑塘”、“枫木塘”非法采砂地段河道环境的报告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志位在庭审前委托其儿子张少烽主动修复案涉非法采砂地段河道环境，并经会同县水利局派员现场查看验收，受损河道的恢复符合相关要求。39、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证明杨辉洲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布虫科”梁庄林和“二毛几”朱伟华的事实。40、会政函[2014]21号“会同县人民政府关于继续开展河道采砂专项整治的通告”，证明会同县人民政府就河道采砂集中整治范围、集中整治重点、依法规范采砂管理等事项发布了通告。41、湖南省水利厅文件（湘水洞管[2013]72号），证明湖南省水利厅对《怀化市会同县渠水、巫水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方案》进行了批复。42、证人粟武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左右，因环保督查严格，会同县各砂场、采石场关停，砂石等原材料紧张，县政府就召集与建设相关的单位召开协调会，会议上分管县领导讲道：“我县与砂石原材料有关的职能部门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给予就地取材开辟绿色通道，以此来解决我县原材料（砂石）供应紧张，让相关项目稳步推进”。但是否有会议记录其不清楚，其也没有看到过会议纪要。4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由于环保的问题，当时会同县很多砂场、石场被关停，原材料供应不上，县政府就通知相关职能单位（水利局、交通局、国土局、公安局等）参加协调会，以解决本县建筑材料紧张的问题。会议上组织开会的县领导要求对本县扶贫的建设项目可以允许就地取材，修路用的砂子、碎石等原材料在工地附近的可以就地开采，要求项目的发拨单位搞好监管，对就地取材的原材料一律不能对外出售，不能破坏环境，并且要协调好当地关系（不能造成老百姓不满等情况）。其不清楚有没有会议记录，也没有看到过会议纪要。44、会公（治）调证字[2019]080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会同县公安局向会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调取2017年下半年全县重点工程（含扶贫工程）项目推进协调会会议纪要或会议记录，查无此类记录、纪要。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河道范围内的砂石系国家规定的非金属类矿产，被告人梁心红、张志位、朱伟华、梁庄林、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粟泽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心红、张志位、朱伟华、梁庄林、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梁恩跃、粟泽民犯掩饰犯罪所得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梁心红、张志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朱伟华、梁庄林、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粟泽民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从轻处罚；且被告人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粟泽民均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朱伟华、梁庄林有犯罪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梁红波、朱伟华、梁庄林、粟泽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张志位、梁涛涛、梁恩跃在接受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梁心红、杨辉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可以从轻处罚。梁心红提出其在河道采砂得到了相关部门的口头承诺，且会同县有修建村级公路可以就地取材的会议纪要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刘昌春提出梁心红系初犯、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梁海山提出的本案不符合在禁采区、禁采期采砂活动构成要件，也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或者破坏性采矿，案涉采砂河道环境已修复，张志位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所购河砂全部用于农村公路建设，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宋丽华提出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在“禁采区”“禁采期”采砂的证据不足、朱伟华投案自首、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另提出朱伟华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未达到10万元立案追诉标准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应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本案中，朱伟华、梁庄林与梁心红、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合伙采砂2745.91立方米，六被告人将其中一部分毛砂筛选成细砂654立方米出售得砂款50000元后，朱伟华与梁庄林退出了股份，但余下的2091.91立方米毛砂系在其二人合伙期间所开采，后梁恩跃、粟泽民入伙后与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五人从该2091.91方毛砂中加工了1156.5方机制砂出售，得砂款160000元，该160000元也应认定为朱伟华、梁庄林的犯罪金额，但不应认定为朱伟华和梁庄林的违法所得金额，不计算该批其余未加工的原砂和已加工未销售的机制砂，朱伟华和梁庄林的犯罪金额也达到了构成非法采矿罪要求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10万元至30万元以上的立案追诉标准，因此，辩护人宋丽华提出朱伟华非法采矿的犯罪金额未达到立案标准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朱伟华、梁庄林退股后没有参与该160000元机制砂的加工和销售，可认定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宋丽华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黄历明、向昌职、黄娟、杨增武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黄永忠提出本案被告人均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陈善会提出粟泽民系从犯、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粟泽民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朱伟华、梁庄林均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综上，根据梁心红等九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心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志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朱伟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自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四、被告人梁庄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自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五、被告人梁涛涛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梁红波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杨辉洲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梁恩跃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粟泽民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会同县公安局分别扣押被告人梁涛涛、梁红波、杨辉洲、梁恩跃、粟泽民各人民币30000元的暂扣款，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会同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扣押梁庄林的30000元暂扣款中，没收其中违法所得8330元，由会同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扣押朱伟华的30000元暂扣款中，没收其中违法所得8330元，由会同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十一、案涉扣押的河砂3081.2立方米，予以没收，由会同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后直接上缴国库；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梁心红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艳平人民陪审员  龙安雄人民陪审员  林海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 良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