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克桢，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山东旭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伟，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烟台浩铭安防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鹏，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文，女，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袁克桢因与被上诉人王忠伟、一审被告周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克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其就涉案借条向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具体如下：（一）被上诉人在原审多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本案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被上诉人之妻王婷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王婷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14日向周文账号转入240000元，其中有150000元为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在本案后续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重新提交了证据及银行流水汇总表，主张王婷代其出借借款金额变为100000元，与第一次庭审主张明显矛盾，其提交的王婷出具证明更是成为无稽之谈，王婷涉嫌伪证。而原判决对上述矛盾点仅陈述上诉人观点，对被上诉人具体如何履行出借义务未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自相矛盾的主张未予以确认，对王婷24万元转账中到底有多少款项系为被上诉人出借的未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多次以现金、pos机刷卡等方式，拼凑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其主张的口头约定的利息数额，庭审中提出不同的主张，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提的现金支付、现金还款、pos机刷卡均系被上诉人为了拼凑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以及其所谓的口头约定的2.5%的利息。原审法院亦对此未予审查。（三）原审法院对证据审查不足，被上诉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例如借款用途、现金付款等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被上诉人证据明显不充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亦不予审查，全额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判决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关键在于出借人就涉案借条是否完全履行出借义务，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矛盾点及意见均未予以审查，仅用“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予以表述。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条不是对之前债务的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论就涉案借条还是之前的打款，均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打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如下：（一）涉案借条不是对之前债务的确认，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对账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是希望与原告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但被上诉人没有依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履行出借义务，双方之间未就涉案借条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借条与欠条、对账单等性质不同，涉案借条中没有表示是对之前债务的汇总，不含“截至”、“截止”、“欠付”、“拖欠”、“共欠”等字样。涉案借条出具日期与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日期即2014年10月21日、2015年2月25日一致，并不是对之前欠款后补的借条。所以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没有要与被上诉人对账的意思表示，也不是对之前债务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先向被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打款，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因被上诉人未出借借款，上诉人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借款金额等均应以实际打款为准，所以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涉案借条，是合情合理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就涉案借条未形成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涉案借条出具前的打款认定为履行出借义务，但不认可上诉人于涉案借条出具前的打款为还款。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条为对之前债务的确认，没有事实依据，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出借义务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无论就涉案借条还是之前的打款，均未约定利息，上诉人的打款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第一，双方就借款问题从未约定过利息，不能仅因为还款具有规律性就认定上诉人还款为偿还利息。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无论是涉案借条，还是双方之前的打款均未对利息作出约定，上诉人的打款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第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有规律的打款中有部分是被上诉人以现金拼凑得出的，或提出与其提交证据相矛盾的主张从而计算出的，或对上诉人的其他还款不予认可，仅认可其认为规律性的打款的，更甚至于将其及案外人在世莹商贸刷卡消费的金额主张为借款以拼凑所谓的利息的。所以，不能以被上诉人主张的规律性打款认定为双方约定利息。第三，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是按照《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主张的，说明被上诉人认可双方之间未对利息进行过约定。（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打款，上诉人不是实际用款人，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为证明其并非实际用款人，向法庭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实际用款人曹长明为本案被告，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条为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履行，原判决认定涉案借条为对之前债务的确认，以及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对借款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涉案借条性质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忠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出借义务。1.2013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向王婷转账17000元，2013年10月15日向王婷转账两笔分别是9000元、24000元，王婷于2013年10月15日一并转账给周文，2013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向王婷转账60000元，王婷于2013年12月20日将其中的5万元转账给周文。此时被上诉人通过王婷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及周文出借的款项共计10万元（该借款在被上诉人向王婷以及王婷向周文的银行转账流水中均能清楚地体现）；2014年5月19日-2014年10月21日期间，被上诉人又采用银行转账及刷信用卡的方式直接向被告六次出借人民币共计362500元、支付现金37500元，与上诉人袁克桢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两份借条上的载明的借款金额相符。2.原审被告周文每月定期、定额连续有规律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上诉人按照双方口头约定2.5%的月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与原审被告周文的所有银行流水，并按照双方之间银行往来流水的时间顺序制作了《王忠伟与袁克桢、周文往来账目明细》表，该表能够清晰地看出周文在每个月中都会定期、定额连续有规律地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从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支付的时间、频率及金额来看，亦可以证明就本案借款周文在每个月中都会定期、定额连续有规律地支付利息，且这么大额的款项借给毫无血缘关系的上诉人，而不要求支付利息完全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综上，根据大额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及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判断，上诉人所称的还款实际上就是支付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5%的利息。现上诉人否认借款利息的存在，以每个月定期支付的利息充当偿还其他债务的本金，意图逃避债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该两份借条的出具是上诉人对自己在2013年10月14日-2015年2月25日期间向被上诉人借款数额的再次确认。1.真如一审中上诉人所述已偿还借款，其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本案中，上诉人非但没有提供被上诉人已收回涉案借款的收款凭据等证据，还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2015年2月25日两次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0万元、10万元的借条各一份。真如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未按借条履行出借义务的话，上诉人能轻易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且在40万元的借条不予追回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25日再一次向被上诉人出具10万元的借条？这显然与常理不符。这两份借条实质上是双方经过认真核对后，上诉人对其在2013年10月14日-2015年2月25日期间向被上诉人借款数额的再次确认。上诉人提出的其分期偿还对被上诉人的其他债务，且根据数额已超额偿还的抗辩不符合常理，根本就是在狡辩。2.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并非是对上诉人所述“双方之间未对利息进行过约定”的认可，而是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做出的让步。三、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应由上诉人与周文共同偿还。1.借款在上诉人与周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款项汇至周文账户或者将现金交给二人，由袁克桢出具借条，上诉人主张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根本不值一驳。2.退一步讲，即使该笔借款真如上诉人所述是转借给案外人曹长明的，也是上诉人与周文的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另外，其二人的这种转借行为会是无偿借款，没有牟利？综上所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85000元、利息40375元（其中400000元借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利息为34000元；85000元借款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利息为6375元），共计525375元。同时自2016年11月26日起该两笔借款仍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协议离婚。被告袁克桢于2014年10月2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王忠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借款日期2014年10月21日，还款日期2015年6月21日。”另于2015年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王忠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日期2015年2月25日，还款日期2015年8月25日。”后被告除偿还15000元外，余款未付。现原告持2张借条状诉来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庭审中，原告对借款经过称，被告周文于2013年3月7日成立了烟台世莹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称成立公司需要借款，原告于2013年10月14日陆续向被告出借500000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双方之间系朋友关系，一直按照口头约定履行。由于双方之间借款数额太大，交易次数较多，被告袁克桢于2014年10月21日和2015年2月25日向原告出具2份借条，对双方在2014年10月21日和2015年2月25日之前的借款做了确认，因原被告系朋友关系，故对利息没有做书面约定。被告袁克桢提出异议称，原告向被告袁克桢打款，实际用款人为案外人曹长明，被告袁克桢并未实际用款，因被告袁克桢与原告及曹长明原是朋友关系，故才由被告袁克桢向原告收取打款以及出具涉案借条，但涉案借条出具后原告未完全履行出借义务，就该10万元借条原、被告未形成借贷关系，双方也从未约定过利息。被告周文则称对借款事实不清楚。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4年10月21日、2015年2月25日袁克桢出具的借条两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50万元的事实及还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25日的事实，现该两笔借款均已到期。被告袁克桢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2014年10月21日被告袁克桢出具400000元借条后，原告未按照借条中数额出借借款，应按照原告实际出借金额偿还款，2015年2月25日被告袁克桢出具100000元借条后，原告并未就该借条履行出借义务，双方就该借条未形成借贷关系，该借条中所约定的借款金额以及偿还日期并未实际履行，故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被告周文称，借条是袁克桢个人出具，并未与周文协商，周文对借款及借条的真实性均不清楚。2、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恒丰银行电子回单、恒丰银行业务交易账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行信用卡刷卡记录、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各一份，证明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原告向王婷转款15万元，向被告周文转款353426元，共计503426元。被告袁克桢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原告向王婷转账150000元，系原告与王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交的打款中仅2014年10月21日200000元打款系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其余打款是借条出具前支付，与本案借条无关，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履行出借义务，原告就400000元借条出借数额应以2014年10月21日20万元打款为准，对于涉案100000元借条原告并未履行出借义务。被告周文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周文银行卡账户由袁克桢实际控制，并且原告转账时也并未注明为借款，故之后周文查看账户时并不知道该笔打款为借款，还款也是由袁克桢具体操作的，周文不清楚。3、王婷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我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14日通过本人在光大银行的账户向周文的账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转入24万元，其中有15万元为王忠伟借给袁克桢、周文的借款，由我代为转入周文的银行账户。”证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14日王婷转给被告周文的24万借款中有15万系王忠伟借给两被告的借款。该15万元借款在王婷打给周文银行流水中有体现。被告袁克桢称对真实性不清楚，原告打款时并未备注该3笔打款中有代为支付款项，王忠伟与王婷之间的打款系其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无关。被告周文称对借款不知情，该证据中载明的账号并不是周文的账号。4、王婷光大银行活期账户对账单，证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14日王婷转给被告周文24万元借款。袁克桢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可知王婷向被告打款时，未按照原告向王婷打款的数额、时间和顺序向被告打款，原告与王婷也未告知被告，并且原告与王婷之间除原告所称的150000元转款外，无论是在向被告打款前、还是打款后均有财务往来，故150000元转款系原告与王婷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周文称对借款不清楚。5、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5月29日原告与中间人王婷、被告周文之间的全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21日原告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出借462500元，向被告袁克桢出借现金37500元，被告每月在相对固定的期限、相对固定的金额打给原告的款项实际为偿还该借款的利息。两被告对银行客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原告本次提交的证据与第1次庭审中已质证的证据、主张相互矛盾，原来主张王婷代原告出借150000元现变更为出借100000元以及增加支付现金37500元、初文霞刷卡9132元，原告将第1次庭审中主张的503426元通过用现金及刷卡拼凑的方式拼凑出涉案的数额，与其第1次主张相矛盾，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现金支付的37500元，原告及案外人初文霞在世莹商贸刷卡消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对被告的借款，原告与王婷之间的转账系原告与王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出借的上述转账凭证均系涉案借条出具之前的打款，就涉案借条原告未履行出借义务。6、原告与初文霞的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与初文霞为夫妻关系，初文霞的9132元转账系替原告向被告出借的借款。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袁克桢提交了下列证据：户名：周文，卡号：62×××2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及还款明细表1份，周文卡号为62×××65部分还款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袁克桢通过被告周文账户共向原告以及原告打款共计358035元，已还清原告打款，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之间无借贷关系。原告提出异议称，该一系列打款是在被告袁克桢向原告出具金额分别为400000元、100000元借条之前的行为，与该笔借款无关，被告袁克桢在2014年10月21日和2015年2月2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就是对原告之前向被告借款事实与金额的确认。被告周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称其不清楚。被告周文提交了下列证据：1、借条复印件6份，证明被告袁克桢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袁克桢实际上是为案外人曹长明向原告借款，被告袁克桢并未实际使用，更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称该6份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另外该借条是被告袁克桢向案外人出具，与本案无关，原告向被告袁克桢出具的借款均系由原告或王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到被告周文的银行账户。被告袁克桢对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称6份借条原件在袁克桢处保管，由于临时提交证据并没有告知袁克桢要提交原件。庭后提交证据原件。2、离婚证一份，证明两被告已于2016年12月12日离婚，涉案债务应由袁克桢个人承担。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称两被告离婚时间在2016年12月12日，而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和2015年2月25日，两被告应对其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借债务共同偿还。被告袁克桢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自2013年起分数次通过其本人及王婷的银行账户向两被告银行账户打款，期间被告袁克桢偿还部分款项，截至2014年12月21日和2015年2月25日，被告袁克桢向原告出具借500000元的2张借条，且明确载明还款日期，此2张借条应视为被告袁克桢对此前向原告借款尚欠数额的确认。被告在出具借条后又偿还原告借款15000元，该15000元应从500000元中扣除。现原告持借条要求被告袁克桢偿还借款485000元及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袁克桢以已经清偿对原告的其他债务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借条虽由被告袁克桢个人出具，但此前原告与被告袁克桢之间的款项通过被告袁克桢及被告周文的银行账户过付，现被告周文以借条系被告袁克桢个人出具、原告与被告袁克桢的债务其不知情的辩解，法院亦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给曹长明出具的借条系被告袁克桢与曹长明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判决：限被告袁克桢、周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忠伟借款485000元及利息40375元（其中400000元借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利息为34000元；85000元借款自2015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利息未6375元），共计525375元。同时自2016年11月26日起该两笔借款仍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4元，由被告袁克桢、周文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根据2014年10月21日、2015年2月25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认定借款数额、判令周文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前后矛盾、原审法院对证据审查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条不是对之前债务的确认、借款未约定利息、之前偿还的是本金等问题，被上诉人在答辩状及二审庭审中，均结合其一审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做了详细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义务。原审判决认定袁克桢、周文向王忠伟借款，是正确的。从银行明细看，袁克桢、周文每月还款额多为5000、2500、7500元等整数，恰好是上个月的借款的2.5%，如此定期、定额连续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忠伟还款，应认定为其按照口头约定的2.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而且如此大额的借款，无偿让借款人使用也不符合日常情理。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王忠伟二审答辩状中主张其2013年10月14日向王婷转账17000元，2013年10月15日向王婷转账两笔分别是9000元、24000元，王婷于2013年10月15日一并转账给周文，2013年12月13日王忠伟向王婷转账60000元，王婷于2013年12月20日将其中的5万元转账给周文，此时王忠伟通过王婷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及周文出借的款项共计10万元（该借款在王忠伟向王婷以及王婷向周文的银行转账流水中均能清楚地体现）；2014年5月19日-2014年10月21日期间，王忠伟又采用银行转账及刷信用卡的方式直接六次出借人民币共计362500元、支付现金37500元，与袁克桢出具给王忠伟的两份借条上的载明的借款金额相符。王忠伟的上述主张，能够与双方的资金往来银行明细相对应，且有涉案借条佐证，借条应视为债务人对借款数额的确认，一审判决采信涉案借条并以此认定借款数额，是正确的。周文的银行账户明细（卡号为62×××22银行卡账户、62×××65的银行账户）显示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往来通过其账户。涉案借款是否转借给案外人曹长明，与王忠伟无关。故周文自称不知情，袁克桢主张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案外人曹长明的辩称理由不应采信，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应由袁克桢、周文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4元，由上诉人袁克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