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海罗南陶瓷企业集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关润尧，该集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罗炎成，该社社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华，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其炽，男，汉族，1971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东，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南海罗南陶瓷企业集团（以下简称罗南陶瓷集团）、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罗南经济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罗其炽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其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向罗其炽连带清偿佛山市恒*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公司）欠罗其炽的货款1372787元及利息(自2009年10月l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l9年4月9日，为762870.90元)；2.判令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向罗其炽连带清偿(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529号判决书确定的由恒*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7l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3.判令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向罗其炽连带清偿罗其炽垫付的破产清算费用30000元；4.诉讼费由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南陶瓷集团和罗南经济联合社同为恒*公司的股东。罗其炽与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作出（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公司向罗其炽支付货款137278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自2009年10月1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支付货款之日；该案受理费171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恒*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经强制执行，因恒*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中止执行。2018年1月3日，罗其炽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恒*公司破产。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受理罗其炽提出的破产申请，并指定佛山市鸿*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鸿*会计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2018年11月6日，罗其炽垫付了破产清算费用30000元。2018年12月19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4破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罗其炽对恒*公司的普通债权为2100866.69元。2019年1月24日，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佛山市恒*陶瓷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以下简称《清算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管理人接受法院指定后，多次联系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无果，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公司股东信息后，管理人将有关公告及要求提供资料的函张贴股东办公地点，后其股东之一罗南陶瓷集团向管理人移交了恒*公司部分财务资料，这些资料包括：2007年1－12月会计凭证、总账、明细账、财务报表；2008年1－7月会计凭证，2008年1－8月总账、明细账、财务报表等。上述资料是本次审计的基础。”“根据恒*公司股东仅提供了部分财务资料，受此限制，无法追溯2007年1月前、2008年9月后的财务状况。”2019年3月29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4破1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明恒*公司已经停产多年、无破产财产可供分配，无重整、和解的可能，为此裁定宣告恒*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罗南陶瓷集团和罗南经济联合社作为恒*公司的股东，在破产程序中经通知拒不提交完整的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导致公司客观上无法清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对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罗其炽作为恒*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罗南陶瓷集团和罗南经济联合社对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包括恒*公司所欠的货款本息、罗其炽垫付的受理费、保全费、破产清算费用。需要说明的是，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申请时停止计息，罗其炽截至破产申请时的应收货款本息在破产程序中已经得到确认为2100866.69元，本案罗其炽主张的货款本息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就恒*公司对罗其炽应负的货款本息2100866.6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就恒*公司对罗其炽应负（2009）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529号案件的受理费171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三、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就恒*公司对罗其炽应负破产清算费用3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四、驳回罗其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151元，由罗其炽负担193元，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共同负担11958元。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其炽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罗其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对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提交的能影响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和评判，错误认定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在破产程序中经通知拒不提交完整公司账册、重要文件。在一审诉讼中，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提交了2018年12月18日《佛山市恒*陶瓷有限公司资料移交清单》、2019年1月7日《“恒*公司”资料交接清单》、2019年1月8日《“恒*公司”资料交接清单》各一份，并着重说明上述三份书证是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应破产管理人鸿*会计师事务所要求，提供恒*公司2005年至2008年8月的财务账册时，破产管理人的工作人员签收移交资料而产生的，书证所列的财务账册目前仍保管在破产管理人处。由于2008年8月以后恒*公司客观上已经处于停业状态，此后没有做账。同时，更重点指出的是，鸿*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清算审计报告》中称恒*公司股东仅移交了2007年1月至2008年8月财务账册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提交的证据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和评判，偏听偏信罗其炽，草率、错误作出认定。二、一审判决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逻辑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有严格规定，依据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基于股东身份所负担的义务，这种义务与一般股东清算义务因所处程序不同、股东是否对清算程序具有主导作用等不同，其义务内容也有所不同，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区分导致判决有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一般清算义务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至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破产清算程序中的相关义务主要是配合管理人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其法律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应当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即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根据人民法院、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并如实回答询问；列席债权人会议并如实回答债权人的询问；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离开住所；……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首先，在本案中，管理人多次联系恒*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无果后，采用在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办公地点张贴公告的方式通知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作为恒*公司的股东在获知该情况后马上联系管理人配合提供其所需资料，但由于恒*公司停业已久，保管资料的相关管理人员已经离职，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分三次才将管理人要求的材料全部提交完毕，同时也向管理人说明恒*公司自2008年9月已经完全处于停业状态，因此2008年8月以后恒*公司没有做账，该过程及结果均证明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与公司无法清算必须同时存在，且两者间具有因果关系。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在恒*公司在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前不存在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客观事实，《清算审计报告》中也没有任何能反映出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拒不配合清算的任何表述，也没有任何能反映出因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提交的公司账册、重要文件不完整直接导致无法清算的最终结论。既无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因”，也不存在公司无法清算的“果”，一审法院纯凭主观臆断认定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在破产程序中经通知拒不提交完整的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导致公司客观上无法清算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先入为主完全无视恒*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终结的原因，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恒*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提请法院终结破产程序的报告中是以债务人财产已经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也无财产可供分配为由，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提请法院裁定宣告恒*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可见，管理人提请法院裁定终结恒*公司破产程序的法定原因仅是“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原审法院在对管理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后，出具（2018）粤0604破13号之一民事裁定，也是以“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裁定终结恒*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由此可以认定，恒*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并非因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所致而是因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所致。综上，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作为恒*公司的股东，在恒*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已积极履行了配合管理人进行破产清算的义务，恒*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并非因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所致。上诉人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罗其炽辩称，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罗其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恒*公司《公司年检报告书（2008年度）》一份，记载恒*公司“营运状况”为“投产开业”，年末资产总额为30054962.06元、年末固定资产净值2321.46万元，证明恒*公司在2008年有营业，且有资产。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查，该证据罗其炽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也记载了恒*公司全年净利润亏损162万元，恒*公司已经处于亏损状态；且客观上恒*公司确实因为亏损只实际经营至2008年8月份，其后没有经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报告书记载的内容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恒*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年检报告书（2008年度）》，记载公司“营运状况”为“投产开业”；所附《资产负债表》记载“所有者权益合计”的“期末数”为1914.93万元。本院询问在2008年9月罗其炽申请恒*公司破产之前，两股东对恒*公司的财产有否进行盘点、清算及处置，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表示2008年9月至恒*公司被申请宣告破产前，两股东没有对恒*公司资产进行盘点、清算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是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恒*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应对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从上述法律条文的规定来看，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股东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人，以其出资限额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在法律上与公司彼此人格和财产独立；同时，股东亦负有权利不得滥用等义务，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包括股东依法经营公司，依法组织公司按照国家税收和会计管理相关法律法规进行运营以合法保有公司财产，确保公司财务资料清晰、完整的义务。本案中，恒*公司欠罗其炽的债权2100866.69元多年未有清偿，罗其炽为此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恒*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并依法指定鸿*会计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进行破产清算。鸿*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恒*公司股东提供的账册对恒*公司进行了破产清算审计，审计结论为根据恒*公司股东提供的最后时间为2008年8月31日的报表，显示至该时刻恒*公司的资产总额30885578.03元,负债总额11425290.56元,所有者权益总额19460287.47元，但至审计基准日2018年6月4日，经审计，恒*公司账面仅有银行存款19.30元，应收账款以及其他应收款等的往来款项难以通过法律手段进行回收，账面存货、固定资产等实物资产无处查找，审计中虽然按照规定转入待处理，但其实质上是无法变现处理。为此，鸿*会计师事务所认为恒*公司已经停产多年，无破产财产可供分配，无重整、和解可能，征询债权人表决同意后，申请宣告恒*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清算程序，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月0604破1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宣告恒*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清算程序。从以上破产清算审计报告反映，在2008年8月31日之时，恒*公司有大额资产，但到2018年6月4日，相关资产却无法查找。对此，两股东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公司称2008年9月开始，公司已经停产，也没有做账；并表示2008年9月至恒*公司被申请宣告破产前，两股东没有对恒*公司资产进行盘点、清算和处理。股东对公司财产的管理义务不仅包括正常经营公司和进行利润分配，还包括在公司经营困难无法营业盈利时，依法登记、管理和保全公司财产，并合理处置财产以清偿债务。但两股东明显在2008年9月之后已怠于履行对公司财产的管理、清点和保有义务，导致2018年6月4日破产清算才发现公司账面仅有小量银行存款，账面存货、固定资产等实物资产无处查找，应收账款以及其他应收款等的往来款项难以通过法律手段进行回收，导致无可供分配的财产。其次，从《清算审计报告》记载内容来看，恒*公司股东仅提供了部分财务资料，清算审计无法追溯2007年1月前、2008年9月后的财务状况。根据两股东的陈述，恒*公司在2008年9月之后就没有做账，而其时公司并未解散注销，不做账是导致无法提供该时间点之后的账册的重要原因。虽然经过破产清算，管理人出具了《清算审计报告》，但报告已明确反映了“仅提供了部分财务账册资料”、“未能获取有关存款明细表”、“未能获取有关固定资产明细表”等情形，此情况亦充分反映了两股东未正确、全面履行对公司财务状况的管理义务。再次，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认为其作为股东，只负有根据管理人指示配合管理人提交财务账册的义务，《清算审理报告》所列其只提交了2007年1月至2008年8月财务账册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认为，即便根据恒*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08年度）》所附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至2008年12月，“所有者权益合计”的“期末数”为1914.93万元。也就是说，恒*公司经过制作资产负债表，自行确认其资产至2008年底为1914.93万元，但根据上文分析，至2018年6月4日破产清算审计之时，恒*公司已是无破产财产可供分配，两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1914.93万元资产已做出合法合理的处分，且两股东也承认在2008年9月之后对公司财产没有进行盘点、清算和处置。综上分析，充分说明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作为恒*公司的股东，没有履行股东对公司财产的管理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灭失；没有履行对公司财务制度的管理义务，导致账册不全，无法精确清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第二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罗其炽作为恒*公司的债权人，主张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对恒*公司欠其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包括恒*公司所欠的货款本息，截至破产清算时罗其炽的应收货款本息在破产程序中已确认为2100866.69元，货款的利息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算；包括罗其炽垫付的案件受理费17155元、保全费5000元、破产清算费用3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对恒*公司欠其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上诉主张恒*公司至2008年9月已经资不抵债，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作为股东已按照管理人指示提供账册，恒*公司已经清算完毕不存在无法清算情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罗南陶瓷集团、罗南经济联合社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2元，由上诉人广东南海罗南陶瓷企业集团、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经济联合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禤 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