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5094号 原告（反诉被告）：廖虹，女，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立宁，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四段10号B幢7楼。 法定代表人：卓信括，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琴，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卓信括，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琴，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虹诉被告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简称蜀信公司）、卓信括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被告蜀信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原告廖虹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本诉与反诉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在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中，原告（反诉被告）廖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立宁、被告（反诉原告）蜀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琴、被告卓信括并作为蜀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虹向本院提出的本诉诉讼请求原为：1.判决解除廖虹与蜀信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判决卓信括返还廖虹已支付的承包费436000元；3.判决蜀信公司向廖虹赔偿承包经营期间以借款转账支出的1540000元、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保险业务续期收益3861853元以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000元；4.判决卓信括对蜀信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蜀信公司、卓信括承担。其后廖虹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廖虹与蜀信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自2018年4月9日起解除；2.判决蜀信公司返还廖虹已支付的承包费共计580000元；3.判决蜀信公司赔偿廖虹承包经营期间投资款损失2030716元、保险业务续期收益3088504元、解除合同违约金500000元；4.判决卓信括对蜀信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蜀信公司、卓信括承担。事实与理由：卓信括系蜀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2017年12月16日，廖虹与蜀信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废止了2017年1月18日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发展合同》，重新确定了双方的合作模式和权利义务关系，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廖虹承包蜀信公司用于开展保险代理业务经营活动。双方约定：廖虹向卓信括按月交纳承包费86000元，收款账户为卓信括的个人银行账户；首次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合作经营期间，由廖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有以蜀信公司名义经营管理相关的全部费用均由廖虹支付；经营利润中的30%留存用作保证公司经营行动的持续，其余70%由廖虹提取；蜀信公司原有的保险行业业务及人脉资源均交回公司，不得外流，蜀信公司公章交由廖虹代管；如因蜀信公司原因造成合同终止或不再续签，蜀信公司应支付廖虹享有的续期利益；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50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当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卓信括按合同约定向廖虹移交了公司公章，廖虹按约定以蜀信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廖虹已向蜀信公司支付了2017年2月至6月的承包费每月80000元、2017年10月至12月的承包费每月30000元、2018年1月至3月的承包费每月30000元，合计580000元。但是，2018年4月9日，卓信括强行收回公司公章，终止与廖虹的合作。虽经廖虹多次主张权利，卓信括均拒不按约继续履行，导致廖虹的经营活动停滞至今，前期巨大的投入无法持续产生利益。截至起诉日，廖虹投资款损失共计2030716元；承包经营期间以蜀信公司名义所进行的保险代理业务，存在续期利益共计3088504元，该续期收益依约应当由蜀信公司支付给廖虹。另根据合同约定，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本案系蜀信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因此其应当向廖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根据上述事实，廖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廖虹的诉讼请求。 蜀信公司、卓信括针对本诉共同辩称，1.卓信括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请求驳回廖虹要求蜀信公司返还承包费58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判决廖虹继续支付尚欠的承包费；廖虹从2017年7月1日起仅支付了436000元，还尚欠1000000余元的承包费。3.请求驳回廖虹要求赔偿其经营期间以借款转账金额2030716元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廖虹返还多占用的蜀信公司的资金，否则将涉嫌职务侵占；廖虹承包期间打入公司账上以及出纳人账上只有840000元，并不是廖虹所称的2030716元。4.请求驳回廖虹向蜀信公司、卓信括索要3088504元续期利益的诉讼请求。5.同意廖虹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但不同意廖虹解除合同的理由，且廖虹必须向蜀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500000元的违约金；廖虹陈述系因为卓信括强行收回公章才导致合同解除，这个理由不成立，廖虹至今尚欠蜀信公司1000000余元的承包费。综上，廖虹的所有诉讼请求无合理理由与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蜀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廖虹立即向蜀信公司支付承包费1972000元；2.判令廖虹立即向蜀信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廖虹向蜀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上述款项合计247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廖虹实际支付之日止）；4.反诉诉讼费由廖虹承担。事实与理由：蜀信公司与廖虹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廖虹承包蜀信公司的经营权，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廖虹每月应当向蜀信公司支付承包经营费86000元。截止2019年4月，廖虹仍欠蜀信公司承包经营费共计1972000元。在承包经营期间，廖虹自称因其与公司董事长的经营管理理念不同，于2018年4月2日离职并于2018年4月25日向蜀信公司递交了离职申请。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为避免乙方跳槽，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因不可抗力以外的原因离开公司，需向公司缴纳违约金500000元，且3年内不能从事同行业，故廖虹应当向蜀信公司支付500000元的违约金。综上，为维护廖虹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 廖虹针对反诉辩称，蜀信公司的诉称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所有的反诉请求。1.《承包经营合同》解除系卓信括强行收回公章的单方行为导致，蜀信公司及卓信括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廖虹的相关损失。蜀信公司主张的1972000元承包费于法无据，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发展合同》约定卓信括每月向公司领取报酬86000元，而非直接向廖虹收取；廖虹已支付了截止2018年3月的承包费580000元；双方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对承包费的收支情况进行了结算确认，即廖虹已支付2017年2月至6月的承包费，每月80000元，2017年7月至9月及2018年1月至3月的部分承包费，每月30000元，合计580000元；双方协商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未支付的承包费共计990000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但截止2018年4月9日卓信括强行收回公章时，付款期限尚未届满，廖虹并未违约，更无蜀信公司所称的拖欠1972000元承包费的事实；在合作期内，廖虹为迅速占领市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各项投资共计3811657元，但卓信括单方终止了五年期限的合同，其应当赔偿廖虹的上述投资损失3811657元，且应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赔偿廖虹经营公司期间完成的保险业务续期收益3088504元，还应依约向廖虹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500000元。2.蜀信公司单方违约，其反诉请求没有依据，应当驳回。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4月9日即卓信括强行收回公章之日起解除，廖虹此时已无法正常经营公司，蜀信公司无权主张2018年4月10日起的承包费，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尚未支付的部分承包费为540000元，该部分承包费双方已协商确认廖虹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但在付款期限届满前蜀信公司及卓信括的单方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违约，蜀信公司作为违约方不能依据约定主张尚未支付的部分承包费，且应向廖虹返还已收取的580000元承包费；蜀信公司作为违约方其主张的违约金5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也无相应依据。 卓信括针对反诉述称，同意蜀信公司的反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蜀信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法定代表人为卓信括，经营范围包括在四川省行政辖区内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代理相关保险业务的损失勘察和理赔。 2017年1月18日，蜀信公司作为甲方、廖虹等四人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经营发展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引进乙方团队和资源并与乙方共同经营发展蜀信公司，甲方在合作经营期限内将公司经营权交给乙方，合作经营期间由乙方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首次合作经营期限为五年，即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年终利润分配制度为40%留存在公司用于经营活动，60%用于分红，卓信括每月按照86000元领取收入，乙方四位每月按照15000元/人领取收入。 2017年12月16日，甲方蜀信公司与乙方廖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引进乙方资源，由乙方引进资源促进甲方发展并负责甲方所有与公司经营管理相关的事宜且保证合法合规经营甲方公司的全部事务；甲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内将甲方公司全部经营权交由乙方；合作经营期间，由乙方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作经营期间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工伤事故、房屋租金、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宽带费、电话费等与甲方公司经营管理相关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关；首次合作经营期限为5年，即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因寿险业务重点在续期利益，且公司经营的利润指标多以续期利益体现，因此在合同合作期满后，如乙方无重大过失，甲方必须与乙方续签合同；甲方公司的年利润扣除成本及相关费用，剩余净利润按照法律规定提取盈余公积金后的部分，甲方公司留存30%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70%用于乙方分配；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对每月向甲方支付承包经营费86000元，支付时间为每月25日；甲方股东会仍然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有权作出有关决议，享有会计账簿查阅权、股东代表诉讼提起权、表决权等，但是不能侵害或干涉承包人依合同享有的经营权；甲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为乙方开展合作经营事项提供协助和便利，不得无故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合同终止或合同期满双方不再续签，甲方应支付乙方应享有的续期利益；乙方必须按期按时支付合同中应由乙方支付的费用，若拖欠税款、员工工资和社保及本协议约定的承包经营费等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要求乙方偿付所付款项；乙方因经营过程需要代管甲方公司所有公章、单证和票据，如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导致的一切损失（包括经济处罚和行政处罚）由乙方承担；为避免乙方跳槽，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因不可抗力以外的原因离开公司，需向公司缴纳违约金500000元，且3年内不能从事同行业；甲乙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任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50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当赔偿守约方的损失；甲乙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发展合同》作废。廖虹持有的前述《承包经营合同》的背面空白页有廖虹于2017年12月16日书写的以下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1.2017年7、8、9月的承包费每月80000元，共计240000元；2.2017年10、11、12月承包费每月已支付30000元，剩余50000元/月，共计150000元；3.2018年1至12月承包费每月先支付30000元，剩余50000元/月，共计600000元；合计990000元由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蜀信公司持有的前述《承包经营合同》的背面空白页也有廖虹于2017年12月16日书写的内容，具体以下：“2017年7月、8月、9月的承包费每月80000元未付；2017年10月、11月、12月承包费每月50000元未付；2018年1至12月每月承包费50000元未付；合计99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蜀信公司将该书写内容作为廖虹向其出具的欠条向法庭出示。 2017年7月24日，卓信括作为移交人、廖虹作为接收人就蜀信公司的公章移交事宜签订《公章管理协议》。同日，廖虹、许存念共同签署《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公章保管承诺书》，载明保管期限为2017年7月24日至2020年7月23日。 2018年4月9日，卓信括出具收条，载明：从2018年4月8日收回蜀信公司公章一枚；同日，许存念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蜀信公司公章由卓信括于2018年4月8日收回。庭审中卓信括就此次收回公章的过程陈述称：因公司中标，廖虹持公章外出导致中标文件无法盖章，影响了中标，之后其要求公司财务人员将公章交到许存念的办公室，廖虹要求拿回公章，但其吩咐许存念坚决不让廖虹拿回。 2018年4月25日，廖虹向蜀信公司提交《离职申请》，主要载明：廖虹于2016年6月担任蜀信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并于2017年5月18日担任蜀信公司副总经理，因在公司经营期间与董事长的经营管理理念不同，凡事与董事长协商达不成共识，决定辞去蜀信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和蜀信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职务。 另查明，卓信括于2019年4月19日代表其本人和蜀信公司领取了廖虹提交的诉状副本。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廖虹、卓信括的身份信息，蜀信公司的企业信息，《合作经营发展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公章管理协议》、《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公章保管承诺书》，收条、情况说明，《离职申请》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廖虹与蜀信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针对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几个争议焦点本院阐述如下： 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蜀信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内将公司全部经营权交由廖虹，不能侵害或干涉廖虹依合同享有的经营权，廖虹作为承包人需要代管公司公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卓信括以廖虹持公章外出影响公司中标为由收回公章明显缺乏相应依据，且该行为导致廖虹无法正常行使经营权，《承包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廖虹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是，因廖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已通知蜀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合同解除时间应为廖虹主张解除合同的诉状副本送达蜀信公司之日即2019年4月19日。 二、关于廖虹主张蜀信公司、卓信括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卓信括在合同履行期间以廖虹持公章外出影响公司中标为由收回公章，导致《承包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了违约，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廖虹既主张蜀信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承包费，还主张蜀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因廖虹主张退还的承包费系合同履行期间其应承担的承包费，其在合同解除后要求退还已发生的承包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廖虹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因为廖虹与蜀信公司之间系企业承包合同关系，廖虹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即投入大于盈利，且其主张的续期收益尚存在不确定性，也未实际产生，因此尚无证据证明廖虹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具体损失。又因合同法上的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即补偿性为其主要属性，其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的损失，因此若违约金请求权与损害赔偿请求权指向同一损害，则应避免二者的同时适用，否则将出现守约方的双重获益之结果；本案中，廖虹主张的违约金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均基于同一损害事实即蜀信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因此二者不应同时主张。综上，依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本院仅对廖虹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即蜀信公司应依约向卓信括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对于廖虹主张卓信括对蜀信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蜀信公司主张廖虹支付承包费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第一，蜀信公司主张的承包费：如前所述，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自2018年4月8日起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廖虹应支付截止2018年4月8日的承包费。根据廖虹与蜀信公司及卓信括各自持有的《承包经营合同》，两份合同背面空白页载明的内容虽存在表述上的差异，但内容基本一致，应视为双方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同时对承包费的支付金额、支付时间进行了补充约定。根据该补充约定，截止合同签订之日即2017年12月16日，廖虹尚欠2017年7月至9月的承包费共计240000元、2017年10月至12月承包费共计150000元，2018年1月至12月的承包费每月先支付30000元，对于2018年1月至12月剩余的承包费每月50000元共计600000元与前述尚欠的390000元一并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廖虹诉称其已支付了2018年1月至3月每月30000元的承包费，但蜀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廖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向蜀信公司支付了该费用，故廖虹尚欠2017年7月至9月的承包费240000元、2017年10月至12月的承包费150000元、2018年1月至4月8日的承包费261333元（3个月×80000元+21333元），合计651333元。第二，蜀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案中，蜀信公司以廖虹违反合同约定离开公司为由要求廖虹向其支付500000元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为“为避免廖虹跳槽，本合同生效后廖虹因不可抗力以外的原因离开公司，需向公司缴纳违约金500000元”，但是廖虹向蜀信公司提交离职申请是在案涉合同发生无法继续履行情况之后，即此行为并非导致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故廖虹此时的离职行为不构成违约，蜀信公司据此向廖虹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蜀信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如前所述，廖虹应向蜀信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4月8日的承包费，且根据补充约定，其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应承担的承包费，但截止本案庭审之日其尚未付清截止2018年4月8日的承包费，故蜀信公司主张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从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是，该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廖虹尚欠的承包费651333元为准，蜀信公司主张以2472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廖虹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4月19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廖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廖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651333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廖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513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廖虹的本诉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的反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9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廖虹负担2537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2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廖虹负担3501元，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蜀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97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鸿彬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覃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