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艳，女，1981年1月15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曹艳昭，云南衡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俊平，男，195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磊、孟静霞，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林艳因与被上诉人董俊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0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林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返还借款68万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就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收到的借款本金50万元，被上诉人另外要求返还的18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董彦岑之间产生的债权金额，对于该部分金额应当由董彦岑偿还。二审中，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观点：我方已于2016年4月20日、6月14日、6月28日分别向董俊平转款共计37万元。被上诉人董俊平答辩，上诉人与董彦岑在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中均认可此18万元系用于购置房产的共同借款，离婚后由上诉人个人负责偿还。上诉人所称归还款项发生在离婚之前，若上诉人陈述为真，其不可能在民事调解书中对这部分债权金额再次予以确认，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俊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2,500元/月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被告李林艳（借款人）出具给原告董俊平《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董俊平借款50万元，借期半年。同年10月20日，董俊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李林艳汇款49万元。同年10月14日，案外人董彦岑（注：原告之子）出具给原告董俊平《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2015年10月14日向董俊平借款50万元，月利息2,500元。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林艳、董彦岑按2,500元/月向董俊平付清了截止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其他义务未履行。2017年11月2日，本院对李林艳（原告）与董彦岑（被告）离婚纠纷一案作出生效的（2017）云0102民初1170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四、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上述房屋产生的债务（段建方30万元、段建民10万元、董丽萍20万元、董俊平68万元，合计128万元）由原告李林艳进行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合计68万元（包括50万元、5万元、13万元三笔借款），该借款数额亦为李林艳、董彦岑在离婚调解协议中自认的债务数额，但李林艳在本案诉讼中却对该债务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并未足额交付。首先，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自行制作的《李林艳借款》清单的形式和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2015年6月25日的《借条》和2017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与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亦不予确认。关于董彦岑于2018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确认函》，虽然董彦岑系共同借款人之一，但该证据系其个人出具，考虑到其与原告之间的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能够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李林艳对原告主张的债的发生原因并未提出异议，仅抗辩借款68万元未足额交付，再结合离婚调解协议中确认债务68万元为“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上述房屋产生的债务”，以及“段建方30万元、段建民10万元、董丽萍20万元、董俊平68万元，合计128万元”中段建方30万元、段建民10万元、董丽萍20万元、董俊平68万元中的49万元均已经当事人承认为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债务68万元的性质为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借款68万元中，49万元有证据佐证交付事实，再结合《借条》和以50万元为基数，按2,500元/月支付过利息的事实，本院对《借条》确认的借款50万元已经足额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余借款18万元虽无直接证据佐证交付事实，但该借款事实已经李林艳、董彦岑事后在离婚协议中确认，而且离婚协议中确认的债务合计128万元，其中段建方30万元、段建民10万元、董丽萍20万元、董俊平68万元中的50万元均已经当事人自认或者审理确认为借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规定，以及共同借款人之一的董彦岑自认存在借款68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借款68万元已经事实交付的可能性达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可以排除合理怀疑，故对被告抗辩借款68万元仅交付了49万元的理由不予采纳，并确认债务数额为68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根据法律对民间借贷合同履行的规定，结合约定和履行事实，以及请求权内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50万元。该款项的借期已经届满，借款人依法应承担以下民事责任：1．返还借款50万元；2．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即原告诉求中的“利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和逾期利率合同并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院认为，当事人自认被告和董彦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2,500元/月向原告付清了截止2017年6月30日止的借期内利息和部分逾期利息，该履行事实可以证明借期内利息有约定的事实，故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期内利率标准（即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其次，关于借款18万元。在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当事人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结合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催告借款人还款的事实，本院确定借款人应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18万元。第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已经离婚调解协议、《补充协议》、《情况确认函》等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由于被告与董彦岑已经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也已经分割，债务人内部对于债务清偿问题的约定原则上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债务人在外部法律关系中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共同债务人属于连带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规定，结合原告在本院向其释明后明确表示在本案中只要求被告个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本院确定被告在本案中依法对案涉债务负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林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董俊平履行以下金钱债务：1．返还借款68万元；2．支付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计息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925元，由被告李林艳负担。二审中，李林艳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林艳提交了2016年4月20日、6月14日、6月28日分别向董俊平转款共计37万元的银行流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负有的债务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案外人董彦岑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1706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约定：“四、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购买上述房屋产生的债务（段建方30万元、段建民10万元、董丽萍20万元、董俊平68万元，合计128万元）由原告李林艳进行清偿；”该约定已为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知晓并认可，故本案债务系上诉人个人债务，应当由上诉人负责偿还董俊平68万元。该债务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上诉人负有的义务，上诉人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至于上诉人主张其于2016年4月20日、6月14日、6月28日分别向董俊平还款共计37万元，但其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发生时间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1706号民事调解书之前，难以确定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上诉人对此解释为：李林艳长期在国外，无法及时提交证据，离婚仓促，没有想清楚。显然，上诉人的抗辩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5元，由上诉人李林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磊审判员  姚丹审判员  龚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