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468号原告：汤某1，女，194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汤某2，女，194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汤某3（美国籍，LAURACHEESCHAFFER），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DriveKensington，MD20895。原告：汤某4（兼汤某1、汤某2、汤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汤某5，男，194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汤某1、汤某2、汤某4、汤某3与被告汤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某1、汤某2、汤某4、汤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4、被告汤某5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某1、汤某2、汤某4、汤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汤某1、汤某2、汤某3、汤某4共同继承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号楼×号房屋；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汤某2、汤某4共同继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号房屋；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告汤某4、汤某2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东里×号楼×门×房屋拥有承租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汤某5返还原告依法为被继承人取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号楼×号房屋财产权属时所垫付的购房款、税款、（购房款利息）共计1096260元；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汤某5返还原告依法为被继承人取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屋财产权属时所垫付的购房款、税款、购房款利息共计243754元；6、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汤某5返还原告所有合法权益和被告非法占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号房屋财产期间市场经济价值的相应款项，以上暂估15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均系弟兄姐妹关系；原告、被告与被继承人系父母子女关系；父亲：汤某6于2014年12月15日因病去世。母亲：林某于1991年4月26日因病去世。1999年3月9日，汤某6依法取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号楼×号的房屋产权；为此，原告依法为被继承人垫付(2011)西民初字第×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项内（债务利息）的债务款项共计：壹佰零玖万陆仟贰佰陆拾元（￥l096260元）。2012年6月40日，汤某6依法取得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号的房屋产权；为此，原告依法为被继承人垫付购房款项及税款共计：贰拾肆万叁仟柒佰伍拾肆元（￥243754元）。两套房屋由原告依法垫付款项合计：壹佰叁拾肆万零壹拾肆元（￥1340014元）。1985年，根据父亲所在单位的“职工家属宿舍分配，调整办法”规定，子女在就职单位未享受福利分房及任何形式的房屋补贴的汤某4、汤某2经父亲所在单位行政房产科和北京市公安局派出所证明于1985年和1991年，分别迁入承租房：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东里×号楼×门×号，居民户口簿登记：户丰汤某4，至今。和北京市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号房，居民户口簿登记：户主汤某2，至今。1984年前，被告在就职单位已经享受福利分房和房屋补贴并且户籍和房屋在西城区前半壁店街×号。1991年分配给父亲（被继承人）和原告的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号和×号住房。被告称其户籍地房屋拆迁，需暂时挤占借房占用居住。而被告实际非法占用被继承人及原告房产，至今。被告虽享受原告的户口和父亲的福利分配房屋待遇和原告垫付的各项巨额费用款项，却拒付分文。被告待人蛮横，不讲道理。迫使户主和父亲到别处居住、租住。父亲汤某6为防止在其百年去世之后其子女因遗产而发生诸多争执事端，2009年12月2日与2009年12月21日订立遗嘱如下：l、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号楼×号由汤某1、汤某2、汤某3、汤某4继承。2、北京市海淀定慧东里×号楼×号和海淀区双榆树东里×门×号由汤某2、汤某4承租或购买。请中化按房改政策让他们购买。父母已故后，原告为解决所留遗产房屋之事与被告多次协商处理继承事宜。2017年6月16日，被告对原告称：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号的购房款是被告交付售房单位的。被告认为应独自享用该房屋权益，并且让原告签字确认。被告态度蛮横、欺诈。为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因遗产继承发生纠纷。汤某5辩称，×房屋是我父亲的遗产，每人都应有继承份额，我父亲的继承人只有我和四原告五个人，具体比例尊重法院判决，×房屋同×房屋的意见，另我和父亲一直在×房屋居住，我照顾父亲较多，应当适当多占有×房屋的份额，具体比例尊重法院判决。×房屋我认为实际居住的汤某4可以继续居住使用，同意承租人变更为汤某4。我主张对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汤某6与林某系夫妻，二人育有汤某1、汤某2、汤某4、汤某3、汤某5。汤某6于2014年12月15日去世。林某户口于1992年1月4日因死亡注销。1992年6月3日，汤某6与颜某登记结婚。2011年，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西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颜某与汤某6离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西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一、准予原告颜某与被告汤某6离婚。二、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号楼×号房屋所有权归被告汤某6所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汤某6给付原告颜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一百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汤某6给付原告颜某抚养费人民币贰万元。”。该判决书于2011年11月25日生效。2012年4月24日，汤某6起诉隋某1、隋某2返还原物纠纷，要求二被告搬出×房屋，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2）西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显示“二被告于2012.5.7前将×房屋腾退交予原告汤某6”。就上述两案件，汤某4四原告共向颜某支付上述房屋折价款100万元、抚养费2万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翻译费200元、鉴定费3000元、汇款手续费25元、案件受理费2万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调解书案件受理费35元，以上共计1096260元。2012年5月15日，中国中化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汤某6交来定慧寺东里×楼×房款243588元”。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汤某4于2012年5月10日向中国中化集团公司汇款支付243588元。同时，相关单位收取了×房屋的印花税126元、登记费40元。综上，×房屋的房款及相关费用共计243754元。汤某5表示未对上述×房屋、×房屋出资，并主张四原告未和他说过。诉讼中，汤某4四原告要求汤某5返还1、就取得×房屋所有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1096260元；2、就取得×房屋所有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243754元。汤某4四原告主张依据汤某6所立遗嘱由汤某1、汤某2、汤某4、汤某3四人继承×房屋，由汤某2和汤某4共同继承×房屋。为此，汤某4等人提交了遗嘱三份，2009年12月2日的两份遗嘱分别写有：“遗嘱；鉴于颜某对我不断的利用、欺骗和威胁，我坚决不愿意再和她一块生活了！我坚决要和颜某离婚！我去世后，后事将由我的亲生子女俩办理，骨灰由我的亲生子女来安葬。在我病重和病逝时均不通知颜某。我去世后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均交给我的小儿子汤某4、大女儿汤某1、二女儿汤某2支配和处理；立遗嘱人：汤某6；2009.12.2。”、“遗嘱；再婚后用房改优惠政策购买我单位的房子：西城展览馆路×号楼×室及住房内的所有全部财产和海淀魏公村外文局宿舍×号楼×单元×号均为我和颜某的共同财产，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属于我的那部分共同财产，将由我的亲生子女汤某1、汤某2、汤某3、汤某4继承；立遗嘱人：汤某6；2009年12月2日。”。2009年12月21日的遗嘱写有：“遗嘱；我承租单位（中化）的房子。海淀定慧东里×号楼×室和海淀双榆树东里×门×室，我故去将由小儿子汤某4和二女儿汤某2承租或购买。请中化按房改政策让他们购买；立遗嘱人：汤某6；2009.12.21。”就上述三份遗嘱，汤某5主张遗嘱上的字迹是汤某6所写，人名章也是汤某6的，但是主张遗嘱是在汤某4等几个原告诱导胁迫写所作。就该主张，汤某5的依据为2011年9月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主张该鉴定意见书根据汤某6的2009年病历出具，并主张汤某6在2009年患有老年痴呆，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查，《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汤某6患有阿尔茨海默病痴呆（老年型），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同时显示材料摘抄内容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史资料住院日期在2009年10月9日至2009年10月23日期间的最后诊断为最后诊断：1、冠心病动脉粥脉粥样硬化心律不齐；2、脑梗塞；3、前列腺增生；4、前列腺左外腺结节榉抵回声性质待定；5、脂肪肝；6、肝多发囊肿；7、右肾多发囊肿；8、双侧颈总、颈内动脉硬化并多发斑块形成（软、硬、混合斑）。就×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汤某5认可自1991年起至今一直由其居住使用。四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汤某6在世时居住于×房屋。四原告主张汤某6反对汤某5居住于此，汤某5的居住使用系霸占，侵犯了汤某6的合法权益，故要求汤某5向原告支付×房屋自1991年至2018年的占用使用费150万元。为此，四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汤某6在1993年所写信件一封，主要内容有“一、违法和企图霸占我的房子的证据，我未与老伴登记以前住在×，汤某5与他妹原告一直住在×，我与老伴登记结婚后，要求汤某5搬走……二、不服调解……三、侮辱虐待老人……”。汤某5表示知道这封信，表示其没有霸占×房屋，是因为母亲去世后父亲需要照顾。同时，汤某5主张其照顾汤某6较多，要求多分得×房屋继承份额。为此，汤某5向法庭提交了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及登记表、银行账单、租金收据，汤某5主张其将父亲照顾的很好，所以汤某4每月给其3000元父亲生活费，其本人支付了×房屋在1999年至2012年期间的租金。另，中国中化集团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西城法院：兹证明我单位离休老干部汤某6同志住房历史变更情况如下：1979年我公司分配汤某6同志海淀区二里沟×号楼×单元×号住房，1985年分配了海淀区双榆树东里×号楼×单元×号住房。1991年分配了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号住房，当时家庭成员包括配偶林某和三个子女共五人，同时收回海淀区二里沟×号楼×单元×号住房。1996年收回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号住房（建筑面积45.1平米）后，分配其西城区展览馆路×号楼×号住房。截至目前，汤某6同志在我公司分配得到三套住房，分别是海淀区双榆树东里×号楼×单元×号住房（承租），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号（承租）和西城区展览馆路×号楼×号住房（已于1998年房改）。特此证明”。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为汤某6自单位承租，现无产权证书。庭审中，汤某4四原告主张如汤某5对汤某6遗产有继承份额则要求汤某5向四原告中的任一人支付×房屋购房款、×房屋购房款的各20%，如汤某5无继承份额则四原告不主张该款项。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依据《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无法表明汤某6在2009年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汤某5对三份遗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三份遗嘱均系汤某6所写，遗嘱亦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虽书写时间有先后，但所涉及财产内容不同，故本院确认上述遗嘱真实有效。×房屋应依据2009年12月2日的其中一份遗嘱由汤某1、汤某2、汤某4、汤某3共同继承。依据2009.12.21日遗嘱内容，汤某6在该遗嘱中表示在其去世后由汤某4和汤某2承租或购买×房屋及×房屋，但×房屋在汤某6去世前即取得产权证书，且购买凭证显示出资人为汤某4，因此该份遗嘱表明汤为中遗愿即由汤某4、汤某2共同继承×房屋。汤某5要求多继承×房屋份额，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房屋，因该房屋无权利证书，汤某6无权对此进行处分，故就汤某4、汤某2主张变更承租权本院不予支持。汤某6对×房屋、×房屋完整产权权利的取得基于向配偶颜某支付相应房屋折价款1096260元，而该款项的支付由汤某4四原告出资，汤某5未出资，故该款项即视为汤某6对汤某4四原告的债务，因四原告表示如汤某5无继承份额则不再主张该价款，故本院不持异议。×房屋产权权利的取得基于交纳购房款及相关款项共243754元，因四原告主张该款项的出资人为汤某4、汤某2，汤某5未出资，且四原告表示如汤某5无继承份额则不再主张该价款，故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房屋的居住使用，汤某6于2014年去世，而四原告提交的信写于1993年，期间经过多年，仅凭该信件无法表明汤某5自1991年至2018年属于霸占使用。但在汤某6去世后，×房屋属汤某6遗产，汤某5一人对此居住使用无相应依据，故其应就2014年汤某6去世后的房屋使用价值或相应使用利益向相应权利人返还。因×房屋由汤某4、汤某2继承，故汤某5应向二人返还。就相应返还标准，本院将参照同地段相似户型面积房屋自2014年至今的租金收益进行酌情判定。综上所述，本院对汤某1、汤某2、汤某4、汤某3要求继承汤某6遗产份额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汤某6名下的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号楼×层×房屋由汤某1、汤某2、汤某4、汤某3共同继承所有；二、汤某6名下的北京市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层×房屋由汤某2、汤某4共同继承所有；三、汤某5给付汤某2、汤某4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占有使用北京市海淀区定慧东里×号楼×层×房屋的费用，每人各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汤某1、汤某2、汤某4、汤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汤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钱 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欣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