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棠，男，汉族，1975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仪，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黎雪英，女，汉族，1947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2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仪，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雪云，女，汉族，1974年1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斌，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玉棠、黎雪英因与被上诉人卢雪云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玉棠、黎雪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幸福居委会和生路三街二巷25号的房产不属于胡玉棠与卢雪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卢雪云对上述房屋不享有产权份额；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卢雪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胡玉棠、卢雪云登记结婚前，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幸福居委会和生路三街二巷25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已经由胡玉棠父母即胡常浩、黎雪英出资购买取得，并登记在胡玉棠、黎雪英名下，该土地使用权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由胡常浩、黎雪英于1992年11月出资购买取得，于1995年7月按规定缴纳罚款后，取得了完整权属。胡玉棠、卢雪云于1997年3月登记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据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胡玉棠的婚前财产。二、涉案房屋是由胡玉棠父母出资建成，并登记在胡玉棠、黎雪英名下，依法属于胡玉棠、黎雪英的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是错误的。（一）涉案房屋由黎雪英、胡常浩于1999年共同出资兴建，登记在土地使用权人胡玉棠、黎雪英名下。由此可知，涉案房屋登记在胡玉棠、黎雪英名下是符合黎雪英、胡常浩当初买地建房的意愿。即从黎雪英、胡常浩当初买地到登记土地使用权人，再到登记涉案房屋权属，已默认份额仅由胡玉棠、黎雪英享有，而并非家庭共有。（二）涉案房屋是在胡玉棠、卢雪云婚后两年内建成。二人当时虽已成年并参加工作，但都是普通职员，况且二人结婚的资金都是由胡玉棠亲友资助的，胡玉棠、卢雪云没有出资兴建三层面积共计400多平方米建筑物的经济能力。（三）胡常浩早于1992年开始经营顺德市桂洲供销社日用杂品批发部和顺德市桂洲供销社工业用布批发部，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买地建房。根据当时经济能力的对比，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由胡玉棠父母出资兴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据此，胡玉棠于涉案房屋所占的份额依法属于胡玉棠的个人财产。三、1992年11月胡常浩向梁顺禧购买非农业建设用地指标，在1995年4月4日支付购地款100000元，并于1995年7月25日按照《顺德县政府关于非农业建设违章用地的处理意见》缴纳罚款后取得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性质系非农业建设用地、国有划拨用地，非集体宅基地。一审法院认为“胡玉棠确认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是其父亲胡常浩在1992年向他人购买用地指标而取得”，是对事实的错误理解。四、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胡常浩在胡玉棠与卢雪云结婚前购买取得，并登记在胡玉棠和黎雪英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作为胡玉棠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也不应随婚后建房和办理房产证的行为转化为共有财产。即使涉案房屋在胡玉棠和卢雪云婚后建成，时隔20年后难以厘清出资建房的情况。依法应认定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属胡玉棠与卢雪云夫妻共同共有，并由胡玉棠根据涉案房屋的现有价值对卢雪云进行折价补偿。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变动依法必须经人民政府审批，否则行为无效。司法权不能替代政府行政审批权，也不得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用地，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属胡玉棠与卢雪云共有，且进行权属变更登记，必然引起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在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该判决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六、由于涉案房屋仍处于抵押状态，权属变动将对抵押权人的权利造成影响。且胡玉棠与卢雪云正在进行第三次离婚诉讼，双方共同共有房屋的基础已经丧失。综上，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是胡玉棠婚前取得的，涉案房屋是由胡玉棠父母出资兴建，并登记在胡玉棠、黎雪英名下。无论是土地使用权还是地上建筑物，依法均属于胡玉棠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胡玉棠、黎雪英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胡玉棠、黎雪英的上诉请求。卢雪云辩称，胡玉棠与黎雪英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理解错误。胡玉棠、黎雪英的上诉请求、上诉补充意见均在本案一审期间经过审理，故本案在上诉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相反，卢雪云在收到二审法院的传票后，找到了新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房屋是黎雪英及已去世的胡常浩、胡玉棠、卢雪云四人共同筹资建造的。涉案房屋于2000年确权，确定涉案房屋是胡玉棠、卢雪云及胡常浩所有。卢雪云提交的新证据也证实涉案房屋的工程款其中一部分是由胡玉棠及卢雪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且1998年筹资建造涉案房屋时，黎雪英和胡常浩明显缺乏出资能力。胡常浩在生前从1994年5月1日起承包经营原顺德区容桂经销社是负债经营。解除承包合同后，胡常浩尚欠发包人巨额款项。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胡玉棠名下的房屋产权份额确定为卢雪云与胡玉棠共同共有是正确的。目前，胡玉棠与卢雪云依然是夫妻关系，胡玉棠、黎雪英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三)》没有适用的基础。本案的涉案房屋是胡玉棠的父母、胡玉棠夫妻共同出资建造的，不是胡玉棠的父母全额出资为胡玉棠购买的不动产，不应视为系赠与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卢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卢雪云、胡玉棠对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共同所有，胡玉棠及黎雪英协助卢雪云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胡玉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玉棠是黎雪英的儿子，卢雪云与胡玉棠是夫妻关系，于1997年3月19日登记结婚。胡玉棠的父亲胡常浩于1969年与黎玉英结婚，胡常浩于2013年1月死亡。涉案房屋于2000年1月办理产权登记，登记为胡玉棠与黎雪英共有，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该房屋的土地权属登记为国有，土地权属来源登记为划拨。卢雪云、胡玉棠及黎雪英均确认该房屋所的土地使用权是在1992年通过向他人购买宅基地用地指标取得，于1998年至1999年期间筹资建造，卢雪云、胡玉棠结婚后与胡常浩、黎雪英共同居住生活，胡常浩死亡后，上述房屋亦未进行继承或分割析产。另查明，涉案房屋曾办理过抵押登记。卢雪云确认，该抵押是以卢雪云作为借款人向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容桂支行借款而设定，由胡玉棠、黎雪英作为抵押人。现卢雪云已委托他人清偿了上述抵押借款中所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容桂支行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卢雪云与胡玉棠为夫妻关系，两人结婚后与胡玉棠的父母即黎雪英、胡常浩共同居住生活，涉案房屋是在卢雪云、胡玉棠婚后建造，虽然只登记在黎雪英、胡玉棠名下，实际为家庭共有财产，胡玉棠确认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是其父亲胡常浩在1992年向他人购买用地指标而取得，即使其当时不具备相应的经济能力承担取得涉案宅基地的价款，但建造涉案房屋时胡玉棠已成年并参加工作，有相应的工作收入，卢雪云与胡玉棠亦已结婚且有工作，两人与黎雪英、胡常浩共同居住生活，应认定两人承担了相关家庭开支，对家庭财产的取得作出了贡献，涉案的房屋在共同居住生活期间建造，且建成后登记为黎雪英、胡玉棠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说明当时是基于胡玉棠、卢雪云有参与该房屋的建设，无论房屋的土地来源、各家庭成员出资多少及贡献大小，均同意作上述产权份额登记，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各方对该房屋份额的划分存在其他约定，胡玉棠与卢雪云是夫妻关系，也无证据证实两人存在各自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登记在胡玉棠名下的份额依法应属胡玉棠与卢雪云共同共有，卢雪云起诉要求确认其对该份额享有共有权并办理相应产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确认登记在胡玉棠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委会和生路三街二巷25号房屋的二分之一的份额属卢雪云与胡玉棠共有，胡玉棠与黎雪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卢雪云办理上述共有权登记手续，因办理登记依法产生的费用由卢雪云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6170元，由胡玉棠负担。二审期间，胡玉棠、黎雪英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1995年4月，案外人梁联禧向胡常浩出具的收到购地款100000元的收据，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是胡常浩在胡玉棠和卢雪云婚前出资取得。证据2.桂洲镇建设国土委员会出具的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黎雪英、胡玉棠名下；黎雪英、胡玉棠于1995年4月11日按规定缴纳相关税费后，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完整权属。证据3.佛山市广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涉案房屋扣除土地出让金后的评估价值为2000000元，其中，土地总价1500000元，建筑物价值500000元。证据4.（2018）粤0606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卢雪云与黎雪英因结欠问题发生纠纷引发诉讼，两人关系恶化无法同居生活。证据5.（2018）粤0606民初7059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06民初3180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606民初1260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上证据拟证明胡玉棠与卢雪云已经历三次离婚诉讼，二人离婚是必然的，因此胡玉棠与卢雪云共同共有房屋的基础已经丧失。证据6.涉案房屋不动产查询结果，拟证明涉案房屋仍处于抵押状态，权属变更将会影响抵押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期间，卢雪云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抵押借款合同书》《保险权益转让书》、贷款抵押品收据清单，以上证据拟证明胡常浩抵押位于原桂洲镇大市直街6巷10号的房屋向原顺德市桂洲信用社桂南储蓄所借款100000元用于购买钢材，借款期限自1994年10月24日至1995年6月30日。据此可见，胡常浩承包经营桂洲金属材料公司钢材营业部期间资金周转困难，属负债经营。证据2.《解除合同协议书》，拟证明胡常浩于1995年11月17日与顺德市桂洲供销社约定解除1994年5月20日签订的《公有民营经营合同书》，协议明确约定了胡常浩清偿欠款本息的时间和金额。据此可见，胡常浩从1994年5月1日起承包经营原顺德市桂洲供销社下属的桂洲金属材料公司钢材营业部至1995年11月31日止负债经营的事实，证明建造涉案房屋的资金系多方筹资，胡常浩与黎雪英在建房时明显缺乏出资能力。证据3.2000年5月29日收据及两页计算工程款的稿件，拟证明2000年5月29日，胡玉棠向承建涉案房屋的马岗建筑队支付部分包工包料工程款154560元。据此可见，涉案房屋的部分工程款是胡玉棠与卢雪云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核查认为，胡玉棠、黎雪英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2仅能证明其向桂洲镇建设国土委员会缴纳10380元，未能证明该笔款项为土地税费，亦不能证明其取得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完整权属，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胡玉棠、黎雪英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卢雪云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胡玉棠、黎雪英对卢雪云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亦非胡玉棠签署，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胡玉棠于2000年1月24日取得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2225256号的《房地产权证》，该证载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为国有划拨用地。黎雪英于2000年1月24日取得证号为粤房地共有证字第0332894号的《房地产权共有（用）证》，该证载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为国有划拨用地。另查明二，胡玉棠、黎雪英于2008年1月10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幸福社区*民委员会提交《申请书》。该申请书明确因胡玉棠、黎雪英未报先建行为，导致新测宗地平面图与2000年取得的房地产权证附图有差异，并申请核准以新测宗地平面图数据为准核发新证。另查明三，胡玉棠于2008年1月25日取得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6290079号的《房地产权证》；黎雪英于2008年1月25日取得证号为粤房地共有证字第C1591430号的《房地产权共有（用）证》。该两证载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为国有划拨用地，并载明“原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2225256号；原房地产权共有（用）证号为：粤房地共有证字第0332894号，斜线（阴影）部分不属确权范围，该房于1999年建。”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及房屋所在土地是否应为胡玉棠、黎雪英与卢雪云共同共有。卢雪云与胡玉棠是夫妻关系，于1997年3月19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于1999年建设，并于2000年登记为胡玉棠、黎雪英共同共有，后于2008年核发新的房地产权证，新房地产权证载明涉案房屋仍为胡玉棠、黎雪英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因此，胡玉棠持有的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6290079号的《房地产权证》所载明涉案房屋份额应为胡玉棠、卢雪云夫妻共同共有。一审法院确认卢雪云对胡玉棠持有的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享有共有权并办理相应产权登记符合法律及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胡玉棠、黎雪英主张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系胡玉棠婚前受案外人胡常浩赠与取得，非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土地使用权系不动产物权的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胡玉棠、黎雪英对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自完成物权登记或取得物权凭证之日起设立。据本院已查明事实，胡玉棠、黎雪英系2000年1月24日，即胡玉棠与卢雪云婚姻关系成立后，胡玉棠才取得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物权凭证；此外，胡玉棠、黎雪英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于胡玉棠与卢雪云婚前已完成物权登记。因此，胡玉棠、黎雪英关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系胡玉棠婚前个人财产的主张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上诉人胡玉棠、黎雪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胡玉棠、黎雪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