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502民初2208号   原告：张某，男，1972年12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晋城市员工，现住晋城市。   委托代理人：田某，晋城市城区XX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赵某1，男，1972年4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泽州县公务员，现住晋城市。   被告：赵某2，女，1966年4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山西XXX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住晋城市。   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环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周某，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某，江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城市XXX建设局，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统一社会征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郭某，任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某，山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诉被告赵某1、被丽赵某2、被告江西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被告晋城市XXX建设局（以下简称晋城市XX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由本院审判员毛柏青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某，被告赵某1、赵某2的委托代理人王某，被告江西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某，被告晋城市XXX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并支付原告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系姐弟血缘关系。第一被告系泽州县在编公务员；第二被告原系晋城市XX经理，后开始经商。2011年8月11日，二被告出资2000万元注册成立了山西XXX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1日，第一被告实缴资金2000万元注册成立了晋城市XXX专业合作社。二被告以自身注册的经营主体或借用、挂靠其他行业资质的公司，常年从事建筑施工业、园林绿化业、农林牧业等行业。2016年10月20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共同借用、挂靠第三被告的建筑资质中标了第四被告发包的晋城市XXX建设工程项目，中标价372.719627万元。2017年4月14日，第一被告与我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书》，将第三被告与第四被告签订的全部施工内容以27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了我。我及时组织工人、租赁建筑专用设备进场按图施工；2017年6月6日，第四被告要求停工，一是《施工许可证》仍未颁发，二是环保局责令停工。2017年8月9日，四被告突然安排他人进场施工，我提出异议后，2017年8月10日，监理工程师就我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现场测量、登记、统计，并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16日，第一被告向我出具了一份书面欠据，自认欠我30万元工程款，承诺2017年9月第四被告支付首笔工程款时，全部付清我的30万元。2017年9月，第四被告向中标的第三被告支付了首笔160余万元工程款；第一、第二被告收到第三被告转付的款项后，经我多次催要，拒不支付拖欠我的工程款。第一、第二被告作为公职人员，不仅相继从事商业经营盈利行为，而且带头恶意违反法定的“诚信”商业底线原则，依法应当对自己的失信违法行为付出相应的法律代价。第三被告作为该工程的中标公司，未督促第一、第二被告及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应负连带责任。第四被告既是建筑业的行政主管机关，又是该工程的发包方，明知该工程不许转包却怠于履职，放任第一、第二被告恣意转包，尤其是2017年腊月面对包括我在内的该工程各位农民工工资的上访，未履职监督其他三被告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工程款，应在中标价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赵某1的委托代理人口头辩称：认可30万元欠条的真实性，是赵某1本人单方出具，与其他被告无关，出具欠条时没有向其他被告征求意见，但实际的工程量没有30万元，只有11万元。   被告赵某2的委托代理人口头辩称：赵某2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四被告之间不是连带之债，原告诉请不具体、不明确，应当进一步明确，说明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诉状陈述系赵某1出具欠条，应当是原告与赵某1的欠款纠纷，适用合同法的一般规定，不适用建设工程案件的特殊规定，原告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赵某1主张权利。   被告江西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口头辩称：被告环球公司与被告1、2之间不存在借用资质和挂靠情况，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1、2不是实际施工人，欠条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结算工程款应当依据实际施工工程量清单作为依据，原告与被告1、2签订合同无效，原告不具有建设合同施工资质，该工程目前没有竣工验工备案，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没有验收合格，原告要求的工程款是不能得到支持的，被告环球公司不是原告和被告1之间的合同相对方，原告应当向被告1主张权利，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XX公司的诉请。   被告晋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原告和赵某1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原告的债权和被告XX局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欠条显示是原告和赵某1个人之间的欠款纠纷，原告主张住建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原告对住建局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8日，被告晋城市住XX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江西XX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晋城市建设工程，地点为晋城市，工程内容包括密林背景区、休闲广场、娱乐健身区、亲水观赏区等，合同价款为3727196.27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工期总计200天，另承包人承诺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2017年4月14日，被告赵某1作为甲方与原告张某作为乙方签订项目名称为晋城市XXX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的价款为270万元，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所有内容，建设单位标明为晋城市XX局，承包工作内容为赵某1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有工作内容，并全面履行赵某1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全部条款。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园路等工程完工后经发包方及监理核实后，发包方支付甲方进度款，甲方留下17%的税金费后支付给乙方，审计决算后据实拨付至工程费用总额的95%，甲方预留17%税金费用支付给乙方，保留审定费用总额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   另查明，被告赵某12017年8月16日为原告张某出具欠条一支，载明：“今欠到.张某工程款叁拾万元整.赵某1.2017.8.16.文博园项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支付工程费3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是否成立、应否支持；二、四被告辩称理由各是什么，是否成立、应否支持；三、本案诉讼费由谁负担。   针对焦点一，原告举证并陈述：证据1、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2017年4月14日与被告1之间签订协议书，该工程的发包单位是被告4，合同价款是270万元，该工程的内容是被告4与中标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全部内容，合同第1款第1项明确注明；证据2、工程量清单，证明2017年8月10日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监理工程师现场进行测量登记确认14项；证据3、书面欠据，证明被告1所打欠条；证据4、中标公示，证明被告4在网上公布的中标信息，该工程的中标价372.719627万元，中标是被告3，发包是被告4。事实依据：该工程的发包单位是被告4，中标单位是被告3，进行该工程投标操作事项的是被告1、2，是被告1、2实际操作于被告4下属的陈光明主任实际对接，被告1又将该工程全部内容转包给原告，原告是实际工程的前期施工人员，接替原告继续施工的包工队也是陈光明主任找的，由被告4陈主任、监理公司的监理工程师、被告1及原告共同在现场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测量统计，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被告4是明知的，被告3是名义上的中标公司，被告3无人员在现场履行职务进行施工。年利率6%的事实依据是2017年9月中旬被告4向被告3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左右，但没有向原告支付，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   被告赵某1质证称：证据1系与张某单方签订，合同签订后由于原告没有施工能力，被业主强制清场，其工程量只有10余万元，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该单据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证据3真实性认可，对30万元金额不认可，要求原告提供由业主方、监理单中标施工方共同确认的工程清单，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赵某2质证称：对该施工项目不知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江西环球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合同与环球公司无关，没有转包合同和挂靠赵某1，证据2、3有异议，欠条无法确定是不是赵某1出具的，30万元是如何来的，无法确定，证据4无异议。   被告晋城市XX建局质证称：证据1、3同被告1、2、3的质证意见，欠条只能证明和赵某1之间的30万元，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缺乏关联性。   针对焦点二，被告赵某1述称：本案缺乏有效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证据，30万元工程款不属实，业主方和中标单位不认可，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被告赵某2述称：对该案不知情。   被告江西XX公司述称：原告无法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无法证明30万元是具体的工程量，不排除30万元不是工程款，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欠条没有约定付款时间，被告3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晋城市XX局举证并陈述：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作为建设单位，被告3依法中标，提供证据1、建设工程中标合同，证明中标方是被告3，能代表监理单位签字的是高前进，并不是延培元，原告主张欠条和工程量清单之间缺少关联性，2、结算清单，证明付款付了被告3之间225万元，从2017年9月6日到2017年12月20日。至今该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   原告及三被告对晋城市住建局提供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以上陈述质证称：工程量由双方测量的结果，和被告要账时从未对工程量项目存疑，也未对30万元提出异议，2019年8月8日与被告1、2代理人另案诉讼时，被告2是幕后老板，被告1是跑腿，被告1、2不出面是在回避事实，被告3是名义上的中标公司，但无证据证明本公司的施工人员是在实际履行施工义务，被告1、2借用了被告3的资质，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3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借用你资质的施工人员在发生纠纷时被告3逃脱不了责任，被告4陈光明是代表建设局的负责人，从未对工程量提出疑问，陈光明明显是职务行为，陈光明对30万元数字无异议，被告4是在推卸责任。   针对焦点三，原告认为诉讼费应当由四被告共同负担；被告赵某1、赵某2认为由原告负担；被告江西XX公司、晋城市XX局认为诉讼费不应由其负担。   综上所述，本院以为，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某作为自然人个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告赵某1作为自然人亦无工程发包的资质，故双方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原告张某述称其已完成30万元的工程量，现张某依据双方所签合同及赵某1为其出具的欠条一支向被告赵某1主张30万元工程款项，被告赵某1庭审中认可协议及欠条的真实性，仅对30万元工程量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赵某1支付其30万元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赵某2、被告江西XX公司、被告晋城市XX局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未有合同，并不具备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债权的基础是合同的相对性，现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不具备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主张权利，不符合法理及法律规定；其次，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代被告江西环球公司履行了部分或者全部本应由承包人完成的施工义务，仅凭欠条及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法证明被告江西XX公司对工程进行了转包，同样无法证明原告与发包人晋城市XX局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原告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其30万元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2017年10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的工程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8月16日，赵某1为张某出具欠条一支，应视为双方对施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张某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故按2017年8月16日确定结算之日计算利息，但原告主张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利息按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未作明确约定，赵某1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对张某合理的利息诉求，应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某工程价款300000元和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还请之日止）；   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额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35元，由被告赵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毛柏青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任彦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