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03民初321号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行，住所地：邢台市中兴西大街5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6732394701。负责人：王长征，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加加，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行资产保全部经理，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创发无纺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威县腾飞路西侧、北一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33578226823U.负责人：王傅江，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五洲丝路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大街36号地下一层3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93813495N。法定代表人：李晓雨，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赵现发，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靳廷芹，女，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赵现平，女，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郭海现，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宋立龙，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威县，被告：周敏，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龙，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县，被告：张明安，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告：靳玉勤，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以上八个自然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花、郝明勋，邢台市桥西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与被告河北创发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发公司）、赵现发、靳廷芹、赵现平、郭海现、周敏、宋立龙、张明安、靳玉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0503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书。因赵现发、靳廷芹、赵现平、郭海现、宋立龙、周敏、张明安、靳玉勤、邮政银行、创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冀05民终29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邮政银行申请追加五洲丝路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邮政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加加、李刚与被告宋立龙（又为被告周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八名自然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勋、宋秀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创发公司与被告五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邮政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创发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共计14,107,727.53元（其中本金13,989,321.64元、利息93,364.35元、罚息25,041.54元）；2、判令被告创发公司承担违约金14万元、承担律师费42万元；3、判令被告赵现发、靳廷芹、赵现平、郭海现、宋立龙、周敏、张明安、靳玉勤、五洲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原告对被告创发公司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创发公司签订了编号1300537100114080004《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授信额度1,400万元。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创发公司签订了编号13005371100214080004《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金额1,400万元，单笔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创发公司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财产总价值：2,176万元（详见抵押财产清单）。2014年8月l8日，原告与被告赵现发、被告靳廷芹、被告赵现平、被告郭海现、被告宋立龙、被告周敏签订了编号13005371100614080004《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最高债权额1,400万元。2015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张明安、被告靳玉勤签订了编号130055110061408006《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最高债权额1,400万元。贷款情况及偿还情况：2014年8月22日、2015年8月21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和被告创发公司的申请《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两次向被告创发公司发放贷款1,400万元。该两笔借款本息被告创发公司已偿还。2016年8月5日，原告按合同和被告创发公司的申请《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向被告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起止时间：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2016年8月9日，原告按合同和被告创发公司的申请《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向被告创发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借款期11个月，起止日期：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该两笔借款，被告创发公司偿还本金10,678.36元、偿还利息848,508.98元。截止到2017年7月31日，被告创发公司仍欠本金13,989,321.64元；利息93,364.35元；罚息25,041.54元，合计14,107,727.53元。同时，按合同规定，被告创发公司应按1%承担违约金14万元和律师费42万元。上述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创发公司拒不偿还。被告创发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但在（2017）冀0503民初2483号案件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为：1、创发公司对原告诉求的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费数额有异议，只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96%）还款，罚息、违约金、律师费无发票且合同数额过高，该损失被告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创发公司向原告信贷经理裴志强发函说明创发公司于2016年8月5日、8月9日向原告借款时前提是已经免除保证人责任，该笔借款仅是公司借款，无保证人。原告所诉请的其他被告对创发公司在2016年8月5日、8月9日向原告的贷款事宜，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违约金、律师费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6年8月5日、8月9日创发公司向原告借款时原告按创发公司的申请《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分别向创发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和400万元，其他被告不是该笔借款的保证人，没有在合同支用单中签字，其他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8月22日、2015年8月21日，创发公司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借款项都按时足额偿还给原告，2016年8月5日、8月9日创发公司所借款项仅是公司借款，与其他被告没有关联。其他被告是创发公司法人或股东，仅在2014年8月18日与原告签订过《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创发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创发公司当时已经还清，因此其他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截止开庭前，我方没有看到原告提交的支持律师费的有关票据证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请。被告五洲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赵现发、靳廷芹、赵现平、郭海现、宋立龙、周敏、靳玉勤、张明安辩称，一、答辩人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请求答辩人对创发公司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2016年8月4日、8日，原告向创发公司发放两笔新贷款，并未用于主合同及相关单项协议约定的货物采购，而是创发公司用于偿还第三方借款，该两笔借款用途与答辩人担保的主债务的用途不符。本案当事人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答辩人作为最高额担保的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贷款的用途为：购买生产所需原材料。创发公司为了继续为1,000万元和400万元的《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在该支用单以及原告发放该贷款过程中制作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放款通知单》上均明确标注为本次借款的用途为：货物采购。原告在签订《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的当日将贷款发放到创发公司在原告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并于当天将该款用于偿还创发公司向第三方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的借款。2、原告明知创发公司2016年8月两笔新贷款是用于偿还第三方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的借款，并非用于货物采购，在未告知或并获得答辩人的同意的情况下，仍然发放贷款，原告与创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2016年7月下旬至8月初，原告为收回2015年出借给创发公司的借款1，400万元，介绍创发公司向第三方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借款，于2016年8月2日、5日向邢台市过桥基金领导小组出具还款承诺书两份。2016年8月12日创发公司两次向邢台市财政局支付1,400万元的利息6,066.68元（4,333.34元、1,733.34元），据此说明创发公司与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是借款合同关系。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作为一家行政事业单位，受邢台市财政局领导，是企业资产流动的审批单位，并没有经营工业原材料及工业产品的业务能力，也并非是工业企业所需原材料的生产企业。由此可看出，原告是知道创发公司此次借款是用于偿还第三方借款，而非是用于购买生产所需原材料的用途。二、答辩人张明安并未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30053711004080004），该合同是一份虚假合同，答辩人张明安不应对创发公司2016年的借款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最后一页上的“张明安”非本人所签，张明安也未授权其他人代签。也未以任何形式在其他场合以任何方式向原告就创发公司的借款提供过最高额担保。三、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属于同一违约行为的性质相同的重复计算，其主张不符合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2万元数额过高，应当提交有关部门的收费标准及让被告承担的相关证据。原告聘请外地律师无形中加大各项费用，主张由被告承担与法无据，不符合公平原则，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宋立龙补充答辩意见：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明知创发公司的新借款用于偿还第三方借款，仍然在2016年8月5日、9日在未告知担保人的情况下签订的银行支出单，货物采购单各两份，为了符合借款主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并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的强制性规定，借款用途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填写货物采购，为此答辩人对该两笔贷款共1,400万元的抗辩理由如下：邮储银行、创发公司就该两笔借款1,400万元的行为在贷款用途上书面约定与实际用途不符，对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合谋串通，私自改变借款的用途直接关系到借款人偿还风险的能力，明显加大了担保人的责任，所以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该笔借款无效。并且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恶意隐瞒贷款的真实用途，其不诚信的行为对所有保证人构成了欺诈。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不符合国家法律平等自愿的原则，是违背国家法律的，我对担保合同中的违法、不公平的条款不认可。违背国家法律的规定，强加于弱势群体的合同无效。2016年8月5日、9日发放的两笔贷款1,400万元，借贷双方改变用途，有义务书面通知所有担保人，并征得所有保证人的同意，对借款人不能偿还的贷款，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应免除所有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创发公司订了编号1300537100114080004《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授信额度1,400万元，授信额度期限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17日止。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创发公司签订了编号13005371100214080004《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400万元；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单笔贷款具体期限以《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的约定为准，单笔借款的起算以借款资金到达借款人指定账户起开始计算，至本合同约定的本金和末期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30%，在贷款期限内不调整；借款用途为购买所需原材料；借款人应按照本合同、《小企业贷款（手工）借据》以及相关合同、方件的约定，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本息的，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贷款人有权按照罚息（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本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贷款人损失的，借款人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创发公司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财产为创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威国用2013第变28号）和工业厂房（威房权证2014字第××号），并办理抵押登记；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与创发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13005371100114080004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改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本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该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被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额为1,400万元。2014年8月l8日，原告与被告五洲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北创无纺布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更名为五洲公司）、被告赵现发、被告靳廷芹、被告赵现平、被告郭海现、被告周敏、被告宋立龙签订了编号13005371100614080004《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及主债权为原告与创发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13005371100114080004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改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该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被担保最高债权额1,400万元；在本合同所确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届满之日，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8月22日向被告创发公司放贷1,400万元，创发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了1,400万元的借据，借据载明借期内借款年利率7.8%，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1日。该笔借款，创发公司用于公司经营。2015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张明安、被告靳玉勤签订了编号130055110061408004《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内容同上。因张明安不认可该合同上的签名和指纹是其本人所为，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5年8月6日《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页张明安签名处指印不是张明安捺印，书写的“张明安”签名字迹不是张明安本人所写。为此，张明安支付鉴定费58,030元。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创发公司签订了编号13005371100214080004《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涉及的借款1,400万元本息，创发公司已经偿还。2015年8月21日，原告向创发公司放贷1,000万元，创发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创发公司借原告1,000万元，年利率7.76%，借款期间从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借款用途为货物采购，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同年8月26日，原告向创发公司放贷400万元，创发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创发公司借原告400万元，借款年利率7.76%，借款期限从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借款用途为货物采购，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因创发公司无资金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经创发公司申请原告同意，由创发公司向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借用过桥资金偿还了创发公司欠原告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为此，原告向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066.68元。2016年8月5日，原告向创发公司放贷1,000万元，创发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借款本金1,000万元，年利率6.96%，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借款用途为货物采购，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其一次还本。同年8月9日原告向创发公司放贷400万元，创发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创发公司借原告本金400万元，年利率6.96%，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7月8日，借款用途为货物采购，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原告受创发公司的委托分别于2016年8月4日转给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1,000万元、8月8日转给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400万元，偿还了创发公司借用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的过桥资金1,400万元。截止2018年2月27日，创发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320,069.09元、利息和罚息共计931,065.77元，本息共计14,251,134.86元。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不良贷款委外催收协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费）5张。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四条载明按标的额收费指导标准为：标的额在100万元至1,000万元的部分按4%收取，标的额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按2%收取。原告委托律师李刚催收并签订《不良贷款委外催收协议》，该协议约定代理费按标的额的4%标准收取。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的数额为42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包含原告与被告张明安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应按约定履行。原告按照授信合同发放了贷款，被告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和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对被告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与逾期罚息问题，金融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性质与违约金的惩罚性质一致，违约方不能因一个违约行为同时受到性质相同的违约惩罚。本案同时约定了罚息和违约金，根据利益衡量的方法考量，可适用合同约定的罚息进行偿还。本案所涉及的主债权并未超过各保证人与原告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数额及保证期间，各保证人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但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创发公司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所涉及的贷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还旧贷新，履行方式为经创发公司申请原告同意，由创发公司向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借用过桥资金偿还贷款，而后再由创发公司申请《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并委托原告直接将新贷款转入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的方式还债，各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各保证人（不含张明安）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如下内容：“本合同的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债务人河北创发无纺布有限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13005371100114080004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主债权确定期间：本合同主债权期间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08月17日，上述期限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之主债权；被担保的最高债权额：1,400万元，及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根据以上约定内容，创发公司就最初向原告贷款1,400万元用于了公司经营，虽然后来存在还旧借新的情况，创发公司所借的新贷款1,400万也是用于偿还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的过桥资金，而创发公司向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借用过桥资金1,400万元，又是用于偿还创发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故创发公司的新贷款与原贷款有着密切的联系，创发公司采用借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的过桥资金偿还旧贷款后又用新贷款偿还邢台市资产经营公司的借款，目的也是为了公司继续使用原贷款用于公司经营。同时，创发公司采用过桥资金还旧贷新，并未加大各保证人责任。故各保证人仅以后来创发公司申请《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等手续中载明贷款用途为货物采购而主张创发公司改变贷款用途不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原告提交的2015年8月6日与张明安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张明安”的签名及手印并非张明安本人所为，故原告请求张明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且张明安支出的鉴定费58,030元由原告承担。关于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律师费用，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原告已提交河北省律师收费标准、代理合同、增值税发发票，证明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42万元未超出河北省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但本院还是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偏高，酌情支持2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创发无纺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行截止2018年2月27日，创发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320,069.09元、利息和罚息共计931065.77元，本息共计14251134.86元，并自2018年2月28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逾期利率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信贷系统内结清之日止（贷款年利率按为6.96%，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50%计算）；二、被告河北创发无纺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三、被告五洲丝路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赵现发、靳廷芹、赵现平、郭海现、周敏、宋立龙、靳玉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北创发无纺布有限公司追偿；四、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行对被告河北创发无纺布有限公司的抵押财产[登记在河北创发无纺布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威国用2013）第变28号和工业厂房（威房权证2014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10元，由被告河北创发无纺布有限公司、被告五洲丝路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赵现发、靳廷芹、赵现平、郭海现、周敏、宋立龙、靳玉勤连带承担。鉴定费58,030元，由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行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张明安。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宗凡人民陪审员  刘争鸣人民陪审员  贺淑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修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