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902行初13号原告赵某，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临沧市耿马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原告李某1，女，200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临沧市耿马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临沧市耿马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系原告李某1母亲。原告李某2，女，201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临沧市凤庆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临沧市耿马县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县。系原告李某2母亲。原告施芸菊，女，194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临沧市凤庆县人，居民，住临沧市凤庆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星，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710150721。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沧江路116号。法定代表人林俊，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红，该局社保局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尹家政，该局公职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760402825。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耿马县城建设路212号。法定代表人罗志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涂永生，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710559794。原告赵某、李某1、李某2、施芸菊不服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的临工认字［2018］3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某及其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星，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红、尹家政，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涂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李某1、李某2、施荟菊共同诉称，李才武系四原告的亲属。1995年1月26日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戈公司）成立，其属于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依法从事白糖、百货、机动车燃料零售等经营范围，景戈公司受第三人的实际控制。根据耿马自治县人事劳动局的耿人劳（1996）554号文件，李才武自1996年起作为耿马糖厂职工被第三人安排在景戈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工作至今，于2001年1月29日被景戈公司聘请为加油站经理，2003年12月29日被景戈公司任命为董事长，其在2018年1月19日前一直担任景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才武于2013年1月1日与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4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并由第三人为其购买了五险一金。后李才武被第三人派往腾冲、德宏出差洽谈业务，同时受盈江县儒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邀请于2017年10月22日驾车前往该地，车辆途经永德县时，因车辆失控驶离路面翻下边坡，造成李才武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永德县交警大队认定李才武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才武受到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不予视同工伤。原告认为，李才武系第三人的职工，被第三人安排在景戈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工作并担任法人，2017年10月22日被派往腾冲、德宏出差洽谈业务，同时参加盈江县儒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邀请活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李才武与第三人签有劳动合同且在劳动合同期间内，第三人也为其缴纳五险一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被告应认定李才武为工伤。综上，原告提起诉讼要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临工认字［2018］3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依法认定李才武死亡属于工伤；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四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结婚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赵某与李才武系合法夫妻关系；3.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原因系颅脑损伤的事实；4.耿人劳（1996）554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于1996年10月30日被耿马糖厂录用的事实；5.聘请书、企业负责人身份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被景戈公司聘请担任孟定加油站经理的事实；6.设立登记申请书、履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景戈公司孟定加油站的负责人是李才武，李才武自1995年8月起至死亡时被第三人安排在景戈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工作的事实；7.耿景戈字［2003］10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2003年12月29日李才武被景戈公司任命为董事长的事实；8.劳动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月1日李才武与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固定期限为4年劳动合同的事实；9.邀请函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收到盈江县儒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邀请参加十周年暨项目合作洽谈活动的事实；10.证明书一份，用以证明景戈公司的职工证明李才武于2017年10月22日从孟定的公司出发，前往腾冲、德宏洽谈本公司业务的事实；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于2017年10月22日驾车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12.工伤认定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发生事故后，第三人申请工伤，其受第三人派遣因公死亡的事实；13.申请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耿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的事实；14.临工认字［2018］358号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事实；15.证明书二份，用以证明第三人为李才武的用人单位，且公司为其缴纳了五险一金，并被安排在景戈公司担任法人的事实；16.文件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被景戈公司免去法定代表人职务的事实。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1.本案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为依申请的行政确认行为，被告作出的临工认字［2018］3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是按照行政相对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及本局调查了解的情况予以确定的，所有的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的要求，证据间相互衔接印证，证据链完整足以认定。临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临政办发［2015］128号文件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可以证明被告系临沧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本案行政主体资格；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接收清单、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询问笔录、行政确认文书送达回证等证据，可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李才武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赵某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第三人证明、第三人关于李才武终止国有企业职工身份的证明、景戈公司任命决定等可证明李才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的劳动关系、受伤害地点及过程。上述所列证据可证明：李才武，男，1974年10月生，汉族，1995年8月参加工作，2003年12月31日已终止原耿马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于2003年12月19日出任景戈公司董事长。同时李才武还于2013年1月1日与耿马南华糖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但李才武从未到第三人处上班，也没有从该公司获取劳动报酬。2017年10月22日11时40分许（星期日），李才武驾驶云Ｓ×××××号小型越野客车由孟定方向驶向施孟线Ｋ127＋280Ｍ处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才武当场死亡，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当日，第三人没有对李才武做过任何的工作安排，也没有派李才武因工外出。2.本案行政行为执行法规到位、法律依据准确。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基础性条件是存在劳动关系，实质性条件是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本案中，李才武于2003年12月30日终止了原耿马糖业有限责任公司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并于2003年12月19日出任景戈公司的董事长，与景戈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李才武于2013年1月1日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合同期限为4年的劳动合同，但李才武从未到第三人处上班，没有从该公司获取劳动报酬，也没有受到该公司劳动规章制度的管理，李才武与第三人只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第三人并不是工伤认定申请适格的用人单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认定为工伤。另外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2013］34号第一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工外出期间’的认定，应当考虑职工外出是否属于用人单位指派的因工作外出，遭受的事故伤害是否因工作原因所致。”本案中，李才武发生事故当日，第三人没有对其做过任何工作安排，也没有派其去外地出差，不存在因工外出的情形。总之，第三人与李才武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安排他因工外出，李才武周末驾车外出发生交通事故不幸死亡，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法定情形。3.本案行政行为作出程序合法、形式要件齐备。被告依行政相对人的申请，依法受理案件、及时予以审查，并按照工伤认定程序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规范、形式完整、要素齐备。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章依据；2.临政办发[2015]128号文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具备行政主体资格；3.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案件来源及申请人提供证据情况；4.申请受理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受理行政相对人申请工伤认定的情况；5.举证通知书、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各一份、送达回证三份，用以证明行政机关认定工伤及文书送达情况；6.身份证、授权委托书、结婚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身份情况及与原告之间关系；7.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死亡原因及情况；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交通事故情况；9.劳动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10.文件、聘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身份情况；11.文件、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才武身份情况；12.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的身份情况；13.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各二份，用以证明李才武身份情况及景戈公司情况；14.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李才武死亡发生时间、外出情况及景戈公司情况；15.工伤认定申请表、通知、营业执照各一份，用以证明景戈公司是独立法人，与第三人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李才武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只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没有收到景戈公司提交的工伤申请。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述称：1.第三人与景戈公司之间是关联企业，第三人的职工集体入股成立了景戈公司，具体管理职责由第三人工会负责实施。李才武是景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第三人的职工，是由第三人派遣到景戈公司的，其死亡当天是因为景戈公司的公务活动。李才武与第三人签有劳动合同，并由第三人为其缴纳着劳动保险，其与公司的财务人员均是第三人的职工，通过对景戈公司资产的管理，工资自苦自吃，主要任务是实现景戈公司资产的保值增值，资产增值利益由第三人职工享有。2.发包人以职工名义为承包人参保的，作为社会保险行政关系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根据《关于企业内部个人承包中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关于私人包工负责人工伤保险待遇支付问题的复函》规定判断劳动关系在于用工事实。合法的承包关系中，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如果承包人原系发包人单位职工，则这种承包行为是双方履行劳动合同的一种特殊方式，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但这种劳动关系是“虚”的劳动关系，实际在于承包人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其并不受发包人的劳动管理和纪律约束，承包人是为自己的利益自助劳动，而非为发包人劳动，彼此之间并不具有人格从属性和组织从属性。无论承包人身份如何，发包人无须对承包人承担劳动法上的责任。但是如果发包人以职工名义为承包人参保的，作为社会保险行政关系当事人，应承担相应义务，双方就责任承担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由承包人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第三人指派李才武到景戈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实质为劳务派遣，对景戈公司资产的管理，类似承包关系，李才武作为承包人，第三人作为发包单位，且承包人始终是发包单位的职工，签订有劳动合同，如果发包人以职工名义为承包人参保的，作为社会保险行政关系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义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指派、派遣关系情况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的确定，主要考虑了职工与指派、派遣单位以及实际工作单位形成的双重工作关系，与多个劳动关系存在区别。职工与多个用人单位形成的多个劳动关系之间互相独立、无法区分主次，而在指派、派遣关系中，两个用人单位存在主次区别，职工与指派和派遣单位之间的用人关系是主要的、独立的用人关系，而与被指派或被派遣的实际工作单位之间的用人关系是因指派或派遣而形成的次要的、附属的用人关系，不能独立存在。另外劳务派遣关系用人单位的确定，除考虑以上因素外，还考虑了《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的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4.对行政惯例的合理依赖应予适当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指导案例第139号，本案中李才武因景戈公司的公务出差，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死亡，定性为景戈公司的工伤是没有争议的。难点在于景戈公司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的第三人又没有安排其出差。从最高人民法院观点来看，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即便劳务派遣不成立，第三人指派李才武去景戈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对景戈公司资产的管理，类似承包关系，李才武作为承包人，第三人作为发包单位，作为社会保险行政关系当事人，应承担相应义务。李才武的社会保险应该从景戈公司购买还是从第三人处购买，这是典型的对行政机关行政惯例的合理依赖，应该予以适当保护。综上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诉请应该得到支持。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年8-10月保险缴费清册三份，用以证明耿马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从2001年至今一直收取李才武的五险一金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四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3、14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均是证人听到的不真实；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交的1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特别是第9组可以明确证明李才武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13、14组证据陈述李才武到景戈公司管理以及此次出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内容。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四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符合事实，因为第三人前身是临沧市晶莹糖业公司国有企业，2003年国有企业改制，所有员工进行了安置，李才武已经不属于国有企业职工，改制过程中景戈公司并没有与第三人合并，景戈公司在第三人之前于1995年就成立了，两个公司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李才武的身份在改制之后就完全解除了，其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联；第9组证据内容是景戈公司李才武，不是邀请第三人职工李才武参加活动；第12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派遣李才武参加活动的，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罗志坚已经明确没有派遣李才武去出差；第12、13、14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才武发生事故与工伤认定有关系；第15组证据不予认可，其只提供复印件；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对四原告提交的1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四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作为行政部门确实存在监管不到位的问题，但是客观上被告在实际工作中是依据公司、单位主动申报缴纳的，不是自己调查缴纳，但这不能否认李才武没有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四原告提交的第1、2、3、4、5、6、7、8、9、10、11、12、13、14、16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有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15组证据真实，但是不能证明李才武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15组证据能证明案件的事发过程以及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1995年1月26日，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成立。1996年10月30日，四原告的亲属李才武被安排在耿马糖厂工作。2001年1月29日，李才武被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聘请为孟定加油站经理，同年2月10日为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孟定分公司的经理。2003年12月29日，李才武被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董事长。2004年11月4日，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依法成立。2004年12月15日，李才武因企业改制被临沧市晶莹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耿马糖业公司终止国有企业职工身份。2013年1月1日，李才武与第三人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部门经理，第三人因此为李才武缴纳了工伤保险等保险缴费。但李才武一直在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董事长工作。2017年10月22日，李才武因所在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受盈江县儒林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邀请需参加合作洽谈，其驾驶云Ｓ×××××号车辆前往该县，11时40分许，李才武驾驶该车行驶至永德县Ｍ处时，车辆驶离路面翻下道路西侧边坡，造成李才武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永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才武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11月28日，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公司向当地耿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李才武的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月15日向第三人发放《关于对耿马南华糖业有限公司申请李才武工伤认定相关事宜的通知》，通知事项为：1.李才武工伤认定申请主体应为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请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时、依法向耿马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0月18日，原告赵某向当地耿马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李才武的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10月30日收悉，次日受理该申请书，并于11月9日向第三人送达举证通知书。2018年12月13日，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临工认字［2018］3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李才武的事故伤害决定不予认定工伤、不予视同工伤。四原告认为李才武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符合工伤情形，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临工认字［2018］3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重新对李才武因工死亡作出工伤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出对李才武的事故伤害进行工伤认定的请求，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主管机关有权对此类案件作出认定或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其主体资格合法。本案争议问题在于李才武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其死亡是否属于工伤的情形：一、关于李才武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可见劳动合同与劳动关系的建立并不是同步的，签订劳动合同并不能说明已经建立劳动关系。在劳动合同没有履行的情况下，就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用工行为是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可见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关键是看是否存在用工行为。“用工”即为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开始在用人单位从事与其有关的工作，接受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管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认定劳动关系有三个要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李才武一直在耿马景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该公司与第三人耿马南华糖业公司之间没有内部承包、下设公司及其他隶属关系，分别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李才武亦没有受到第三人的规章制度管理、安排，其提供的劳动也不属于第三人业务组成部分。故虽然李才武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没有实际用工行为，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李才武实际与耿马景戈工贸有限公司形成实际用工关系，在工伤认定中行政机关不能自行变更用人单位，故此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该问题也向第三人进行了答复。二、李才武死亡是否属于工伤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工伤的情形中有：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工外出期间”的认定，应当考虑职工外出是否属于用人单位指派的因工作外出，遭受的事故伤害是否因工作原因所致。该项规定明确在因工作外出期间遭受的事故伤害必须是要因工作原因所致，“工作原因”的认定应当考虑是否履行工作职责、是否受用人单位指派、是否与工作职责有关、是否基于用人单位的正当利益等因素。本案中的李才武是因耿马景戈工贸有限公司受邀参加洽谈会外出，在此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没有受第三人指派，也没有为第三人的利益，故其发生的事故不符合因第三人的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认定工伤的条件。故此其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可以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综上，原告赵某、李某1、李某2、施荟菊请求撤销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临工认字［2018］35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要求其对李才武因工死亡的事实作出工伤认定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临沧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张的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某、李某1、李某2、施荟菊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某、李某1、李某2、施荟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兆钟审 判 员  李 悦人民陪审员  饶天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牟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