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善东（别名高志东），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临沭县。2012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８日被逮捕。现于山东省菏泽监狱服刑。辩护人班福一，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旭（曾用名张钦成），男，1960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滕州市。2012年7月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８日被逮捕。现于山东省滕州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李善勇，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临沭县。2012年7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９月1日被逮捕。判决发生效力后，交付山东省鲁宁监狱服刑，201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孙传法，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滕州市。2012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８日被逮捕。判决发生效力后，交付山东省鲁宁监狱服刑，2018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李善东、张旭、李善勇、孙传法贩卖、运输毒品一案，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枣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善东之女李杏杏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作出（2018）鲁刑申157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指令枣庄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枣庄中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鲁04刑再2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李善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1日至9日，被告人张旭以贩卖为目的，三次从临沂市临沭县的被告人李善东处收购罂粟壳。被告人李善勇、孙传法明知收购的是毒品，还受其二人雇佣帮助装卸、搬运罂粟壳。同年6月9日双方第三次交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现场缴获罂粟壳1886.5千克、罂粟种391千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勘验、检查笔录滕州市公安局枣公（滕）勘【2012】K06003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6月9日20时30分对龙泉街道梁场村梁西辰住宅内进行勘验，发现罂粟壳罂粟种，当场扣押。（二）鉴定意见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2】608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滕州市公安局送检的植物壳、种子检出罂粟特异性DNA片段。（三）证人证言段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9日14时许，受李善东雇佣开鲁Ｑ×××××货车，于当日20时许到了滕州市体育中心南边的梁场村，梁场村有三个接货的，一个胖子、一个瘦的、一个妇女，他们就开始卸货，卸完货倒车时民警赶到了，民警亮明身份后就问拉的什么货。到了卸货的地方后发现，拉的货都是罂粟壳。共往梁场村拉了三次货。第一次是在10天前，在临沭县利民小区里面一个车库里装的，第一次拉了有19袋左右。第二次是在4-5天前，拉了20多袋；第三次拉了有30来袋货。罂粟壳是在什么地方运来的不知道，光知道是姜皮，不知道里面是罂粟壳。到滕州后才知道是罂粟壳。往滕州送的这三次货，是拉三个人来的，第三次是两个人，除了姓李的，“老四”之外，还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都是跟着卸车的。（四）书证1.刑事受案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2.滕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案发现场扣押罂粟壳1886.5千克、罂粟梗11千克、罂粟种391千克。3.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冻结存款情况。4.户籍证明四份证实，张旭、李善东、孙传法、李善勇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旭供述证实，一共买了李善东三次大烟壳，一共有4000斤左右，120块钱一斤，都在仓库放着。2012年6月1日20时许，李善东租了一辆白色的货车从临沂拉来了一车大烟壳，有30多袋，有1100多斤。大烟壳是用小胶丝袋装的，外面是用大胶丝袋装的一层姜皮。李善东那边一共来了四个人，有两个中年男子，一个司机。这些货直接卸到梁场村的仓库。李善东和那两个中年男子、孙传法卸货。卸完货之后，把外面的姜皮去掉，光称大烟壳。称完后是1100多斤，给李善东了十四万现金。李善东拿了钱就走了。对孙传法说是帮忙卸调料。6月5日晚上8-9点钟，李善东又送来了一车货，有20多袋，共1000斤。还是里面一层是装的大烟壳，外面一层是姜皮。李善东来了三个人，除李善东、司机之外，还有那个第一次来的个高的那个人。孙传法帮助卸完货就走了。在院子称的，1000斤，给李善东十二万现金。李善东拿了钱就走了。6月9日20时许，李善东又送来了一车货。还是喊孙传法给卸的货。李善东那边来了三个人，还是第二次来的那三个人。刚卸完货，还没来得及去姜皮称重，警察就去了，把李善东、孙传法、司机查住了。第三次拉了有1000多斤，还有5-6袋子罂粟种子，李善东说是种子10块钱一斤。李善东这三次租的是同一辆车。孙传法不知道卸的什么货。2.李善东供述证实，2012年五六月份，在临沭重沟镇以每斤105元左右收了一千多斤“大烟葫芦头”，后和李善勇、李某租车，送到滕州张旭租的仓库，张旭以每斤120元的价格买的。租车费是由张旭出。后张旭向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入14万元。第二次隔了没多久，又在临沭收了一千余斤“大烟葫芦头”，租的这辆车送到滕州市，张旭汇款12万元，张旭又给了租车费700元。第三次在临沭收了一千余斤“大烟葫芦头”，和李善勇租车卖给张旭，正卸车时被滕州公安局的民警抓住了。第三次张旭没给钱就被抓住了。“大烟”，当地土话就叫“大烟葫芦头”，就是用来煮羊肉汤、猪头肉、火锅店，还能治拉肚子的病，还能提炼毒品，国家不让种，也不让卖。是用大尼龙袋内套上小尼龙袋，里面装“大烟”，夹层装姜皮。每袋“大烟”重约30-40斤。民警在张旭的仓库查获的“大烟”，估计得有4000斤。李善东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张旭。3.李善勇供述证实，2012年六七月份，接其兄李善东电话让其帮助装、卸辣根送至滕州，共计三次。其在装车的时候，感觉编织袋里面的东西很软，不像辣根。在第二次卸货的时候，有一个袋子破了，从里面掉出10多个大烟壳，知道装卸的是罂粟壳。李善东一共给其装卸费用230元钱。后来在办身份证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4.孙传法供述证实，2012年6月9日20时许，张旭电话联系让帮他卸货。就开着三轮车到了滕州龙泉梁场村张旭租的仓库处。到后他们刚卸完货，司机正在倒一辆白色的轻型货车，在场的还有张旭、张旭的对象，临沂来的货主和跟货主的一名男子。货车司机将车开出去后开始过称，其负责搬运胶丝袋上秤，跟货主的男子负责将过完称的胶丝袋搬到屋里，张旭、张旭媳妇和货主共同记重量。知道运是大烟壳。除了这一次，在梁场村还帮着搬运过两次。在10天前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张旭打电话让到梁场村租的仓库内卸货，在场的有张旭和临沂来的货主、跟货主的男子、司机，每次都是临沂的这三个男子来，卸完后司机将货车开出去等，关上门在院子里过称，运来的货都包了两层，里面的袋子里是大烟壳，外面一层是姜皮，应付检查用的。称货得先把外面的一层去掉，光秤里面的，大约有20袋。在干活时其才知道里面装的是大烟壳，干完活后张旭给工钱40元。在5-6前的一天20时许，还帮张旭卸过一次货。共帮张旭卸了三次大烟壳，都是从临沂来的，是同一辆车，都是那一个司机。第一次不能确定是大烟壳，第二次拉的是大烟壳，张旭拆包看，其也看见了。第三次就是6月9日，这次拉的都是大烟壳。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善东贩卖、运输罂粟壳，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旭贩卖罂粟壳，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善勇、孙传法明知运输的是罂粟壳，仍帮助装卸，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旭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在各被告人参与的毒品流转环节中，被告人李善勇、孙传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罂粟壳尚未流入社会，依法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13号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八）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善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李善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孙传法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原审法院再审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善东明知罂粟壳系国家禁止买卖的物品，能够提炼毒品，仍然多次实施贩卖、运输，数量达1886.5千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李善东在临沂收取罂粟壳并运输至滕州贩卖给张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涉嫌罪名、各自的量刑情节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维持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枣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善东不服，以“其没有制造或提纯毒品，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李善东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和再审认定李善东贩卖、运输罂粟壳的数量和事实不清；认定李善东为主犯错误；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再审裁定确认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关于上诉人李善东所提“其没有制造或提纯毒品，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善东在贩卖运输罂粟壳时，为防止被人发现在外面裹上一层姜皮，该行为足以说明其知道买卖罂粟壳是违法行为。李善东明知罂粟壳系国家禁止买卖的物品，能够提炼毒品，仍多次贩卖、运输，数量大，其主观上具有贩卖、运输毒品的故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善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认定其为主犯错误；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善东从种植户手里直接收购罂粟壳并贩卖给张旭，是张旭的上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根据其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等情节，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善东的辩护人所提“认定李善东贩卖、运输罂粟壳的数量和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李善东贩卖、运输罂粟壳的犯罪事实及贩卖数量有被告人李善东、张旭、李善勇、孙传法的供述、证人段某的证言及现场缴获的罂粟壳实物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善东多次贩卖、运输国家禁止买卖的罂粟壳，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李善东在临沂收取罂粟壳并运输至滕州贩卖给张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及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善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裁定维持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海媛媛审判员  吴海波审判员  张汝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