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傅国旺，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车金鼎，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国旺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6日向被告人傅国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于2019年6月6日、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红、检察官助理谢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国旺及其辩护人车金鼎到庭参加诉讼。应被告人傅国旺的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2019年8月5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5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傅国旺伙同李某1、韩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3年7月13日11时许，谎称有领导购买翡翠饰品，将被害人尹某约至北京市东城区的一家会馆内。后以让领导看货为由，趁尹某不备，将三个翡翠手镯、两个挂坠拿走逃跑。被告人傅国旺与李某1、韩某等人和尹某事先约定三个翡翠手镯以人民币3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出售，若手镯成交，两个挂坠赠送。案发后，尹某与手镯、挂坠的原所有人达成共计2650万元的赔偿协议，尹某已实际赔偿共计1000余万元。被告人傅国旺作案后于2018年9月2日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盗窃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傅国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傅国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傅国旺辩称：其并未参与盗窃玉镯和挂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仅有李某1的证言证明傅国旺参与盗窃行为，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在案有其他重要线索并未查实或查否，不排除李某1将涉案玉镯卖与他人，而非交给傅国旺的可能性。经审理查明：2013年间，被告人傅国旺与李某1、韩某（均已判刑）等人预谋盗窃被害人尹某的翡翠饰品。2013年7月13日11时许，李某1向尹某谎称有领导要购买翡翠饰品，将尹约至由韩某负责安排的北京市东城区的一家会馆内，李某1与尹某商定三只翡翠手镯以人民币33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出售，若手镯成交，挂坠两个赠送。后李某1以看货为由，趁尹某不备，将上述物品拿走逃跑。其间，韩某按照预谋商定的内容以各种理由拖延被害人，帮助李某1逃脱。李某1逃脱后与傅国旺等人见面，傅国旺为李某1安排藏匿地点，李某1将三只翡翠手镯交予傅国旺保管出售。案发后，尹某与手镯、挂坠的原所有人达成共计2650万元的赔偿协议，尹某已实际赔偿共计1000余万元。2018年9月2日，被告人傅国旺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9日，傅国旺的父亲傅某将涉案三只翡翠手镯交还被害人尹某。涉案两个挂坠仍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尹某的陈述：2012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李某1。李某1自称认识很多喜欢翡翠的大老板。2013年7月12日，李某1约其到某会馆说有大领导看货，其和丈夫柳某便带着货去了某会馆。李某1带其去了会馆右手边的屋里。屋内有一个人在泡茶，李某1介绍是这里的老板韩某。李某1拿了几件货去隔壁让领导看，过了十多分钟回来说不行，指定要拿其以前在微信发的照片上的三只手镯。其问那三只手镯3300万元能卖吗，他说绝对能卖，还让其带两个好一点的挂坠送给领导身边的人。其和李某1约好第二天上午再到某会馆看货。次日上午11时许，其和丈夫、婆婆三个人到了某会馆，李某1带其进了一间包房，韩某还是在屋里泡茶。李某1拿着三只手镯和两个挂坠到对面屋让领导看，其丈夫也跟着去了。李某1转了一圈回来说领导在谈话。半个小时后，李某1又拿着东西出去了，其丈夫也跟着出去，李某1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十几分钟后，李某1自己拿着货出去了，其几人等了一会儿见人没回来，就出去找。其几人到厕所及各个房间都没有找到李某1，便要报案，韩某说别报案，等一下李某1就回来。其就一直给李某1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过了半天，李某1回微信说他在金宝街某酒店，晚上把东西送回来。其找人定位发现他在十里河，再打他电话就关机了，其报了警。这两次韩某都一直陪着其，其看韩某的买卖做得这么大，和李某1这么熟，把货给李某1也放不少心，但是李某1把货拿走后其要报警时，韩某一直不让报警，还说李某1胆子很小，一会儿就把货拿回来了。三只手镯是其从任某处拿的货，打了3300万元的条，两个挂坠是从靳某处拿的货，打了50万元的条。单只的手镯上有个黑点很明显，一对手镯每只都有明显的红点。其告诉任某手镯被骗的情况，任某说三只手镯不是她的，一对手镯是她从渠某、田某手里拿的货，单只手镯是她从赵某1手里拿的货。其跟渠某、田某说好一对手镯1600万元，并打了欠条。其按单只手镯1300万元的价格给赵某1打了欠条。大半年后，赵某1说这只手镯是蔚某的，其和蔚某把这只手镯的价格谈到了1000万元，并打了欠条。其按两个挂坠50万元的价格也给靳某打了欠条。其共损失2650万元。其已经还清了靳某的50万元，还给了渠某455.6万元，还给了田某140万元，还给了蔚某130万元（其先还给赵某1，后赵某1给了蔚某），赵某1还从其店里拿了一个价值320万元的佛挂坠。2016年5月16日，其还以6块翡翠原石抵价630万元赔偿渠某的一对手镯的部分欠款。李某1与傅国旺、韩某的关系比较好，韩某曾在山水文苑租了一套房，傅国旺和李某1就住在那里。李某1出事后，傅国旺还曾给其打电话让其不要报案，他能把货拿回来。2019年7月9日，傅国旺父亲傅某带来六只手镯，经其辨认，其中三只手镯是被李某1偷走的手镯。傅国旺的父亲把这三只手镯还给其，其愿意谅解傅国旺。2.证人柳某的证言：2012年11月，其通过朋友凌某认识了李某1。2013年初，尹某想操作三只翡翠手镯，在她的微信上发了照片，李某1知道后就经常打电话说有领导看中这三只翡翠手镯。2013年7月12日，其和尹某带了一部分货去了某会馆，李某1接其和尹某进了院里东屋。韩某在屋里沏茶。李某1介绍韩某是会馆的老板，韩某点了点头。李某1拿着货到旁边的房间说给领导看货，其跟着李某1在院里等着他。他一共进去了两次，都说领导没看上，让其次日带上好的镯子再来。次日11时许，其和尹某及其母亲一起到了某会馆，其几人和李某1、韩某去了东屋，李某1挑了两个挂坠及他看上的那三只手镯，说去对面西屋给领导看。其跟着到了院子里看着西屋的门。几分钟后，李某1出来说领导在谈事，回来聊了会儿天，拿上货又去了西屋，其又跟着到了院里。几分钟后，李某1又出来了，说领导还没有谈完事。这回其和李某1在东屋坐的时间比较长，李某1说再去看一眼，其没跟过去。但东屋对着西屋，透过门上的玻璃就能看到对面西屋。其抽完一支烟后就站起来透过玻璃一直看对面西屋的大门。过了20分钟，李某1没从西屋出来，其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去西屋看了一眼，屋里根本没有人。其问韩某李某1去哪了，韩某说李某1就在会馆，可能去了厕所。其找遍了整个会馆也没有找到李某1。其问韩某是否知道李某1的下落，韩某说李某1不会拿着东西走的，即使他出去一会儿，也肯定会回来，让其别着急，先等一会儿，还说李某1胆小，不可能走。其问会馆的服务员是否见到一名穿蓝色T恤的人，服务员说半小时前该人背着一个小挎包走了。其给李某1打电话、发微信、发短信，他都不回，后李某1给尹某回微信说他在金宝街的某酒店，其找人定位发现他在十里河附近，后来李某1就关机了。两个挂坠是靳某的，三只手镯是任某的。其和李某1说好两个挂坠50万元，三只手镯3300万元。三只手镯都是翡翠的，有两个是一对的，其中每只手镯上都有一至两个黄点。单只的手镯种好，颜色有点深，有一个明显的黑点。两个挂坠也是翡翠的，一个是叶子形状，一个是豆角形状，都是镶18k金的。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3年7月13日10时许，其跟柳某、尹某一起去了某会馆，李某1把其几人带到一间屋喝茶，招待喝茶的是一个叫韩某的人。尹某把三只手镯和两个挂坠给了李某1，李某1拿着出去了，说是给旁边房间的领导看货，买手镯的是大领导，不能让其见面。李某1一共拿着东西出去了三次，前两次其儿子跟着李某1到领导的房间门口，李某1出来说领导没时间。第三次，其儿子没有跟着李某1，结果一会儿就找不到李某1了。其几人问韩某是否知道李某1的下落，韩某说他不认识李某1，又不让其报警，说“你们先别报警，先给他打电话，没准他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其几人就没有马上报警，后李某1手机关机，其几人就报警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通过朋友凌某认识了尹某。2012年冬天，尹某带其和傅国旺到她的云南珠宝店参观。回京后，傅国旺让其给尹某发微信要高档货卖，尹某发了三只翡翠手镯的照片，傅国旺、李某2、韩某和刘某1都说手镯还可以，傅国旺就让其和尹某联系说有老板要这个货。回京后，其住在山水文苑，山水文苑是韩某租的房子。2013年三四月，傅国旺和刘某1在弘善家园租了房间，其就搬过去了，其住客厅，傅国旺和刘某1住卧室，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住到弘善家园后，傅国旺一直让其与尹某联系卖手镯一事。2013年5月，其跟尹某联系说要看手镯。7月初，尹某说可以看货了。当晚，其和傅国旺、韩某、刘某1在弘善家园商量怎么拿货，傅国旺让其拿东西，韩某安排地方，他和刘某1接货，李某2冒充领导。傅国旺说其就负责拿货，拿完就没事了，韩某也说没事，有什么事他和傅国旺给铲平，还说手镯拿到手就是打官司也不怕，咱们有人。商量好后，其约尹某说有领导看货，7月12日到某会馆。当天韩某先去，其和尹某及她丈夫差不多同时到。到了后，其介绍韩某是韩总，之后就进东屋喝茶。不久，李某2来了，韩某让其带李某2到南房的西屋，其就出去把李某2接到南房的西屋。其回屋后对尹某说人来了，尹某拿了几样东西给其，其拿过去给李某2看，尹某的丈夫也跟了过去，但没进屋，在院里站着。李某2看了两次货，说跟图片差距太大，问还有没有好的。其对尹某说领导没看上，有没有和尹某之前微信发的图片上的一样的手镯，尹某和其约好明天再看。傅国旺说第二天李某2可能去不了，让其想办法先把东西拿到手。次日11时许，尹某带着丈夫和婆婆到了某会馆，其和韩某把他们带到东屋喝茶，尹某给了其几样东西，其转了一圈回来说没有看上；尹某又给了其三只手镯和两个挂坠，说这三个3000多，手镯卖了的话，两个挂坠就是送的。3000多是行话，是3000多万元的意思。其说不好拿走的镯子是否为图片上的镯子，因为手机照片颜色和实物有区别，但镯子品质挺好的，其拿走的两个挂坠和手机上的图片颜色有些区别，但形状和外观是一样的。其拿了东西又去了南房西屋，由于尹某的丈夫跟着，其就从屋里出来说等会儿再看。过了一会儿，其又拿东西去南房西屋，回头看尹某的丈夫没跟着，就直接拿着东西穿过西屋南门，出了会馆大门，打车去了南三环的新业广场。在车上，其给傅国旺打电话说其出来了，傅国旺说他在新业广场二楼。打电话的手机号是韩某给其的，说拿到东西后就用这个新号打电话，号码其没记住，第二天就扔了。后其在商场见到了傅国旺和刘某1，其把手机关机，手机卡扔了。刘某1开着她的银灰色飞度轿车拉着其和傅国旺到了一家小旅馆，让其休息，他俩把三只手镯和两个挂坠拿走了。第二天，傅国旺和刘某1开车带其到刘某1家住了三四天后，其三人开车去了连云港，傅国旺和刘某1给其租了房，又给其一张电话卡，说有什么事就用这张电话卡给傅国旺和韩某打电话。其住了三个多月。2013年11月，傅国旺将其带回北京，其住到弘善家园房间。期间刘某1和傅国旺经常在这住。2014年三四月，傅国旺和刘某1在金蝉南里租了一套一居室，还是其和刘某1、傅国旺一起住，一直住到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6日，其回邳县岳母家，2月25日在岳母家被抓。2014年九十月，其问傅国旺东西在哪，傅国旺说藏他母亲家地板下面，刘某1应该能找到手镯。这件事有傅国旺、刘某1、韩某、李某2和其五人参与，目前三只手镯和两个挂坠在傅国旺和刘某1处。三只手镯都是浅绿色的，手镯上都有黑点，两个挂坠就是长形的坠子，也是浅绿色的。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某1从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傅国旺。6.证人韩某的证言：2013年夏，李某1约阿某到某会馆谈玉石生意，阿某委托李某1卖玉石。他们谈生意时，其和他们坐在一桌，在场的有阿某、阿某的丈夫，一个老太太及李某1。李某1与阿某一共谈了两天，李某1说他有个客户在会馆的其它房间，能将玉石卖给这位客户。第一天，李某1和阿某没有达成交易。第二天，在他们谈的过程中，李某1拿走玉石去给那个客户看，李某1离开过两三次，最后一次李某1没有回来。客户在院子西南前厅内，第一天这个房间内坐着李某2，第二天这个房间应该没有人。其忘记谈生意时李某1是怎么介绍其的，李某1和阿某谈话时其在泡茶、斟茶。某会馆的老板是张某，其在那工作过，但没有股份，在会馆大家都叫其韩总或韩经理。其租过山水文苑的房，2012年冬天，李某1、傅国旺、刘某1来这个房子住过一段时间。其去过弘善家园的房子找傅国旺，房间里有傅国旺和刘某1。7.证人刘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傅国旺和李某1住在弘善家园，其在那里见过韩总（韩某）和李主席（李某2）。傅国旺用其的身份证租过金蝉南里的房，也是傅国旺和李某1住，其在那也见过韩总（韩某）。2013年7月13日，傅国旺打电话让其开车到新业广场接李某1。其接傅国旺到了新业广场。中午，李某1来了，其几人见了面。其在附近找了一个宾馆，开了房间。进房后，李某1从他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三只手镯给傅国旺看，傅国旺说“你放好了”，李某1又把三只手镯装了回去。7月14日早，其应傅国旺的要求，让李某1在其家住了4天。因为傅国旺说李某1拿了尹某的东西，尹某认识傅国旺，所以不能让李某1和傅国旺住在一起，让李某1住宾馆又怕被找到，所以让李某1住其家。第四天晚，其和傅国旺开车带李某1连夜回了连云港傅国旺父母家。其在傅国旺父母家住下，傅国旺和李某1走了。2014年傅国旺的父母搬家，在家里傅国旺曾从裤兜中拿出三只手镯，让其用手机拍照。2015年2月16日，其开车把傅国旺、李某1送到北京南站，他们坐车回连云港了。2015年四五月，傅国旺打电话说“咱俩别再联系了，警察在找我，我有李某1放在这儿的玉。”8.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傅国旺。9.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3年7月11日晚，傅国旺打电话说有笔大生意，在会馆谈，让韩某安排地方，李某1拿货，其冒充主席。其同意了。2013年7月12日12时许，其去了某会馆，李某1将其带进会馆里面的小屋。这是傅国旺安排好的，说让其12点直接到会馆里挨着马路边的一间小房就行，房间已经让韩某安排好了。一会儿，李某1拿了一堆翡翠东西进来，有戒指、手镯、挂坠什么的，其随便看了看就先走了。当天其见到韩某和几个人坐在边上的一间小茶室。几天后，傅国旺打电话说李某1弄了手镯，800万元一只，让其找老板卖，给其10%提成。弄了手镯就是骗了手镯的意思。其见过一只手镯，有一次其去北京傅国旺家，他拿出了一只手镯让其看。2015年春节，傅国旺打电话说300万元就卖，但也没有人要。李某1骗了手镯后，其还去过弘善家园两次，第一次只有傅国旺和其，第二次有刘某1在场。两次都是傅国旺让其过去说卖手镯的事情，傅国旺说弄来的手镯让其去找下家，如果找到，他就带手镯来，但其一直没有找到下家。10.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是某会馆的服务员，某会馆不对外营业，就是用于老板的客人来谈事情，客人喝茶是不收费的。其对2013年7月12日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了。其记得2013年7月13日上午，韩某先到了会馆。11时许，“强子”带了三个人过来，说“找韩总”，然后就直接带人去了东屋的单间。大约过了20多分钟，“强子”从侧门出来，出大门走了。又过了10分钟，“强子”带来的一名女子过来找“强子”，其告诉这名女子“强子”走了。过了一会儿，这些人就都出来了，确认会馆里没有人后就离开了，然后警察就来了。7月13日是韩某来开的东屋的门，会馆屋门不是谁都能开的，不是老板提前给服务员打电话；就是客人来了，其给老板打电话，才能开门。当天韩某开东屋的门没有人安排，是韩某自己开门进的屋。因为韩某是老板的朋友，以前老来，老板交代过韩某来了只能开东西侧屋，不能开上房的大屋，所以韩某就能直接开东西侧屋茶室。“强子”来了不能直接开房间，因为“强子”与老板不熟，老板也没有交代，其肯定不让他进。7月13日除了韩某和“强子”带的三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了。“强子”带客人进屋的时候，其进去沏茶，沏上茶其就出来了。其进屋时，屋里有韩某，“强子”及“强子”带来的三个客人。韩某不在会馆工作。11.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某会馆的老板。2008年，其通过朋友认识韩某。韩某在会馆没有股份。2011年左右，其通过韩某认识了李某1。以前李某1来会馆都是和韩某一起来，李某1总称韩某为“老大”，其感觉李某1就是韩某的跟班。2012年春节，韩某拿来一块玉雕说是李某1的，让其找人卖掉，鉴定师说这块玉是拿酸烧过做旧的，其就告诉韩某以后不要让李某1来会馆。这事以后李某1一次也没来过，其也规定平时没有其的电话不许外人进会馆。2015年7月12日和13日其不在，后来赵某2告诉其当天发生的事情。李某1带人两次去某会馆都没和其打招呼，其也没让韩某接待客人。这两天没有客人，某会馆不对外，来的都是朋友。李某1到某会馆肯定是韩某带过去的，因为其弄会馆时韩某帮了不少忙，其告诉服务员其要不在，韩某可以到会馆来，要不是韩某带李某1过去，李某1进不去会馆。会馆的服务员称呼韩某为韩总。其不认识李某2，要是李某2一个人来不能直接进会馆，要不他就是说找韩某，要不就是韩某出去接他。12.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是某会馆老板张某的妻子。2013年7月13日之后一两天，其去会馆时，服务员赵某2说李某1前两天把人家的东西拿走了，警察来了。某会馆不对外营业，都是客户和朋友来，没有外人。其不知道2013年7月12日和13日韩某在会馆开了两间房的事情，韩某没有告诉其。一般韩某来开房喝茶都不和其夫妇打招呼，都是直接进去。这是因为韩某和其夫妇交往的时间比较长，韩某经常去会馆，服务员也比较尊重他，叫他韩总。会馆没有韩某的股份，韩某也不在会馆上班。李某1自己很少来会馆，要来都是韩某带着来，李某1总称韩某为“老大”，感觉李某1就是韩某的跟班。其不认识李某2。13.证人凌某的证言：2012年，其介绍尹某与李某1、傅国旺相识。尹某被骗后，傅国旺打电话说李某1把尹某的三只手镯拿走了，让其跟尹某说拿点钱就把手镯还给尹某。李某1被上网通缉后，傅国旺又给其打电话说尹某把通缉撤了就把手镯还回来。2014年夏天，王某1（黄某）说傅国旺打电话让尹某拿200万元并把案子撤了，把三只手镯还给尹某，让王某1（黄某）当中间人。14.证人黄某的证言：2013年，傅国旺打电话说李某1拿了尹某三只手镯和两个挂件，卖不出去，让其联系一下货主，告诉货主出200万元就把货还回去。其就给凌某打了电话。15.辨认笔录证明：黄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傅国旺。16.证人靳某的证言：2013年7月11日上午，尹某从其家取走两件翡翠挂坠，一件是镶金翡翠叶子，一件是镶金翡翠豆角，材质都是冰种的。其和尹某说好每件25万元，尹某打了借条。后尹某说东西被骗了。17.证人任某的证言：2013年7月11日，尹某从其这拿过三只翡翠手镯，其中两个手镯是一对，一大一小，上面都有红点和黄点，还有一只是单只的手镯，上面有一点黑点。其都做鉴定了，但有一只手镯的鉴定没有找到。尹某拿的时候打了借条，内容是三只手镯3300万元。尹某借走后因为有别的客户看货，当天很快就把三只手镯还了回来。7月12日晚，尹某又来借这三只手镯，因为7月11日的借条没有撤，所以就没有重写。三只手镯中的一对手镯是其从渠某处借的，打了1800万元的借条，单只手镯是其从林某手里拿的，没打条，说好是1300万元，林某说手镯是赵某1的。其知道尹某被骗后把渠某、林某叫来，林某又把赵某1叫来，后尹某分别和他们联系。18.证人田某的证言：2010年，其和渠某在广州花1200万元买了一对手镯。2013年，渠某把手镯给了“大凤”（任某），“大凤”又把手镯给了尹某，尹某拿着手镯被别人骗了。后尹某找到其和渠某说她承担责任，并打了欠条。至今，尹某共还给其140万元。尹某还被骗了赵某1的一只手镯，其见过赵某1的这只手镯，也是满色的翡翠手镯，赵某1当初拿这只手镯到其店里时说这只手镯要1200万元。19.证人渠某的证言：2010年，其和田某在广州花1200万元买了一对满色翡翠手镯。这对手镯一大一小，每只手镯上都有一些红黄点。2013年，其把手镯给了任某，任某又把手镯给了尹某，尹某拿着手镯被人骗了。当时任某拿走的时候其说卖1800万元，后来出了事，大家商量让尹某给1600万元。从出事到现在，尹某总共给了其455.6万元用于赔偿那对翡翠手镯。2016年5月，尹某还给了其6块翡翠原石抵价630万元用于赔偿那对翡翠手镯。20.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3年，其从蔚某那拿了一只冰种的满绿色手镯（内径是57、58，手镯的内径有一个黑点）。7月，林某说有人要看货，就把这只手镯拿走了。8月23日，林某带着尹某到其家给其打了一张1300万元的欠条，其从尹某那拿了一个玉佛，也给尹某打了300多万元的条。后尹某说手镯被骗了，其带尹某和蔚某见了面，尹某和蔚某商量好给蔚某1000万元，并直接给蔚某写了借条，其把之前收到的尹某给的130万元转给了蔚某。尹某给其的130万元全是转账，一部分转到其的卡上，一部分转到其朋友蔡某的卡上。21.证人蔚某的证言：2013年6月，赵某1从其这拿过一只冰种满色翡翠手镯（内径57、58，手镯的内径有一个黑点），后一直未还给其。手镯是其于2011年和朋友张姐以600万元的价格买的。2014年1月，赵某1带着一个叫尹某的找其说要这个手镯，能否便宜点，后尹某给其打了张1000万元的借条。5月，赵某1说这只手镯让别人拿跑了。2014年7月，赵某1给其打了130万元的货款。22.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6年1月，其母亲打电话说李某1在她家。其去见了李某1，李某1说他拿别人手镯的事都解决了，让其不要问了。其问李某1怎么回邳州的，李某1说是傅国旺给他买的车票。几天后，其母亲打电话说李某1被公安带走了。其曾看到李某1的IPAD上有李某1与一个朋友（应该是傅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称初十有好事，有人要买翡翠手镯。李某1在其母亲家时，也曾拿着IPAD打字聊天，内容是傅国旺说等货卖了，不要给老婆花之类的。李某1被抓后，傅国旺给其打过一个电话，说李某1有一个IPAD，是他和李某1的聊天工具，让其把IPAD给他。后傅国旺到其家楼下，其把IPAD给了傅国旺。傅国旺没有给过其钱，其也没有见过李某1拿的三只翡翠手镯，李某1没有把翡翠手镯、挂件给其。2019年五六月，傅国旺父亲和哥哥一起去其家小区，让看门大爷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姓傅的找其，让其回电话。其打了过去，接电话的人说他是傅国旺的父亲，找其有好事，要和其聊一聊，后傅国旺的父亲和哥哥来其家，拿了一个红包要给其，说傅国旺被警察抓了，让其和警察说李某1把手镯放家里了，后其把手镯交给了傅国旺，这样就能帮傅国旺减刑了。其看了一下红包，里面大约有两三千元。其说其不能作伪证，而且其根本没有见过手镯，不可能这么说。他们说了半天，其都没有同意，也没有要他们的红包。2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9年6月底一天10时许，两名男子到小区传达室向其打听刘某3的情况。一名男子说他是连云港的，找刘某3有好事，让其联系刘某3。其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姓傅。他们留了联系方式。中午，其告诉刘某3有一名姓傅的人找她，说有好事，并把联系电话告诉刘某3，刘某3就给对方回了电话。刘某3说那个姓傅的一会要来找她，就在门口等着，后那两名男子来了，他们一起上了楼。两名男子一名大约70多岁，一名大约50来岁。24.证人傅某的证言：其在家中找到六只手镯，经尹某辨认，其中三只是她被李某1偷走的手镯，其愿意将三只手镯还给尹某。刘某1曾去过其在连云港的老家，待了一天就走了。2000年其搬入连云港阳光园小区。2014年五六月，其搬到了福园名邸小区，福园名邸小区是2014年初交工的，其装修后入住至今。2008年或2009年，傅国旺离婚，把他在连云港的房子给他前妻了。2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2年，其通过李某1介绍认识了傅国旺。2015年底或2016年初，傅国旺让其带着他到李某1家去。其问傅国旺什么事，傅国旺只说有点事情，其就没再问。其带着傅国旺去了李某1家小区，上楼梯的时候，其要接电话，就让傅国旺自己上去，并告诉他门牌号，其就下楼去接电话了。不到半小时，傅国旺从楼上下来，其问他到李某1家什么事，傅国旺说他到李某1家去拿手镯。其问他拿到了没有，傅国旺就拍了一下他背的一个小挎包。后傅国旺就开车走了。2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东花市，为一平房院，分为前后两个院子。院门位于前院南墙中部，门外悬挂卧佛寺的牌子，朝南内开，为双扇木门。进门为前院，院内西侧为卫生间，东侧为门房，北侧为玄光阁。玄光阁南北各有一双扇木门，北侧通向后院。后院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伯喈堂、三圣殿。北侧为铭辰楼。东侧由北向南依次为拂染斋、蔽景阁。后院西墙南侧及北墙西侧各有一双扇木门，其中西墙院门外挂有北京玄一紫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牌子。27.扣押清单、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侦查人员从柳某处扣押三星牌手机一部，经鉴定，在手机中发现微信昵称为“china.LWQ”的账号于2013年2月4日向微信昵称为“阿某”的账号发送微信，称老板等着看图片，“阿某”遂发送多张手镯图片。此后，“阿某”又陆续向“china.LWQ”发送多张翡翠饰品及手镯的图片。“china.LWQ”表示要3000万元以上的拿给领导看，并称“阿某”发的图片中的三只手镯可以做。2013年7月12日，“china.LWQ”与“阿某”约定次日看货，并让“阿某”拿两个20万元左右的女士挂坠。28.扣押清单、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书证证明：侦查人员从韩某处扣押白色小米牌手机一部，经鉴定，在手机中发现微信昵称为“老客”的账号于2016年1月1日6时3分34秒收到昵称为“读古郎1120”（被告人傅国旺当庭供认系其的微信号）发送的微信聊天，内容为“青年把亮姐咬了，前几天被公安部门带去的。和亮姐没有任何关系。真东西就在他老婆手上。他会把真的给外人？公安部就是傻逼。如果你有关系帮一下亮姐。她真的是无辜的。如果有一天见了傻逼。非杀了他。”29.尹某提供的借条、证人靳某提供的借条、照片证明：2013年7月11日，尹某从任某处以3300万元的价格借货，其中翡翠手镯满色一对，价值2200万元，翡翠手镯满色单只，价值1100万元。2013年7月11日，尹某从靳某处借走翡翠镶金豆角一件，价值25万元，借走镶金叶子一件，价值25万元。30.尹某提供的鉴定证书及照片载明：编号E***7手镯系绿色圆环状，总质量101.776g，纤维交织结构；编号E***6手镯系绿色圆环状，总质量74.7569g，纤维交织结构。31.证人赵某1提供的借条、收条等证明：赵某1的高色满色手环价值1300万元，2013年8月23日尹某已付款60万元，还欠余款1240万元；尹某将价值320万元的挂坠借给赵某1。32.赵某1提供的单只手镯照片、尹某提供的借货单、欠条、照片等证明：2014年1月26日，尹某向蔚某借圆条深色手镯一只（有黑点细条），价值1000万元；尹某欠渠某、田某圆条手镯满色货款一对（两只），共计1600万元。33.赵某1提供的招商银行个人业务受理回单、尹某给手镯和挂件的原所有人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尹某先后向田某汇款140万元、向靳某汇款47万元、向渠某汇款455.6万元；赵某1于2014年7月9日向蔚某汇款130万元。34.尹某提供的翡翠原石照片及收据载明：2016年5月16日，尹某以价值630万元的六件翡翠原石抵偿给渠某，用于偿还部分欠款。35.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刘某1于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3月21日租住朝阳区垡头金蝉南里房屋的情况。36.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刑初141号、144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刑终177号、17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李某1、韩某因伙同他人盗窃尹某持有的三只翡翠手镯及两个挂坠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37.被害人尹某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载明：2019年7月9日，尹某收到傅国旺父亲交还的三只玉手镯，愿意对傅国旺表示谅解。38.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傅国旺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9.北京市公安局核查即录入工作系统表证明被告人傅国旺的身份情况。40.被告人傅国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没有参与骗取尹某的手镯。其和李某1一起去过云南瑞丽，尹某接待的。2013年夏天，尹某的翡翠手镯被李某1骗走后，尹某第一时间给其打电话，说李某1拿走了她的翡翠手镯，让其联系李某1，把手镯拿回来。其没有找到李某1。过了半年，尹某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尹某说李某1给她介绍了一个客户要买翡翠，约好在广渠门附近一个会所见面，李某1带她去过两次，第一次去的时候，她拿着翡翠手镯和挂件去给李某1介绍的客户看货，第二次去的时候，李某1趁她不备，把三只翡翠手镯和两个翡翠挂件拿跑了，价值3800万元。尹某说她出费用，让其帮忙找李某1，其同意了。尹某陆续给其转了不到2万元，其去了李某1老家，和李某1妻子说了此事，让她到北京和尹某把事情说清楚。但后来也没有找到李某1。后其听尹某说李某1被抓了，李某1说把翡翠手镯给了其，尹某要带其去公安局，其说其不去，便坐火车回了徐州，并把手机号也换了。傅国旺当庭供称：2016年刘某1被抓后，其给了李某1妻子8万元，从李某1妻子手里买到了尹某的三只手镯。其觉得其找到手镯就能够洗清其的冤屈。其愿意把手镯还给尹某。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言辞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侦查卷宗内所附“相关人员信息”材料载明了韩某、傅国旺、李某1妻子、李某1弟弟、李某1父亲、李某1的身份情况、联系方式，该份材料还载明：韩某系在会所配合李某1的诈骗人员，与李某1合作多年；傅国旺与李某1同住一所房子，称房子是李某1买的，实际是韩某租的；多数人曾说金某给了李某1200万元，货在金某手上操作变现。辩护人出具该份材料，用以证明侦查人员并未穷尽侦查手段，存在李某1将手镯卖给金某，而非交给傅国旺的可能性。2.证人王某出具的三份书面证明载明：2016年初，其和傅国旺一起去李某1家拿回李某1手中的手镯。其因为接电话没有上楼，后其看见傅国旺从楼上背着背包下来，其问傅国旺东西拿到没有，傅国旺说拿到了。辩护人出具上述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李某1并未将所盗手镯交给傅国旺，而是藏匿在家中由李某1妻子刘某3保管，故李某1所称将手镯交给傅国旺的证言系虚假的，傅国旺不构成盗窃罪。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将手镯交予傅国旺，傅国旺当庭供述亦供认涉案三只手镯在其手中，李某1的证言和傅国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李某1并未将三只手镯卖给金某。辩护人出示该份书证材料用以证明的内容及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某1的证言、傅国旺的供述相互矛盾，且无任何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对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李某1可能将手镯卖给金某，而非交给傅国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证人王某出具的三份证明仅能证实王某听傅国旺说要去李某1家拿手镯，但对于傅国旺是否实际见到李某1妻子刘某3及是否从刘某3手中拿到手镯并不知情，亦无法予以证明。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辩护人所提李某1并未将手镯交给傅国旺，而是藏匿在家中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辩护人提交该份证据用以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应被告人傅国旺的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人刘某1的当庭证言为：其与傅国旺、李某1是普通朋友关系。其从未与傅国旺于2013年7月13日开车前往新业广场接李某1，也没有让李某1住在自己家里，亦没有此后开车送李某1和傅国旺去连云港。其于2013年7月22日应傅国旺及傅国旺父母的邀请从首都机场乘坐飞机去了连云港游玩，后乘机返京。其从未听傅国旺说过李某1盗窃的玉镯在傅国旺手里，其看到傅国旺曾经拿出过七八只玉镯，但不确定是否是尹某的玉镯。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部分不实，是为了配合侦查机关工作，其没有受过刑讯逼供。证人刘某1当庭提交的行程单及其标注载明：刘某1于2013年7月24日到达连云港塔阜机场。因证人刘某1提交行程单载明其到达连云港机场的时间与其当庭所说时间不符，故庭审后，本院再次调取了刘某1的证言，刘某1一审开庭后的证言及其再次提交的行程单证明：2013年7月13日之后，其没有见过李某1。2013年7月24日，其坐飞机去连云港傅国旺老家，在傅国旺父亲家住了五六天，7月28日或29日其搭乘其他交通工具回了北京。8月8日，其坐飞机又去了连云港，因为傅国旺母亲说搬家，邀请其去玩，之前其有事要回北京办，所以先回了北京，之后又去了连云港。上述证据亦经庭审举证、质证。就证人刘某1多份证言采信标准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刘某1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与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明力较高，且数次证言内容稳定。反之，刘某1在本院审理期间所作证言不仅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证言内容不稳定，其中关于两个细节的反复更加显见刘某1在本院审理期间所作证言的可信度极低：1.刘某1在侦查阶段称2014年傅国旺父母搬家，故傅国旺找出手镯让其拍照。在本院审理期间，刘某1就此细节发生反复，在法庭追问其为何短时间内数次往返连云港时，刘某1作出了2013年7月傅国旺父母搬家，其应邀再次拜访的解释。但傅国旺父亲傅某明确表示其家于2014年五六月搬家，并不存在2013年7月搬家的情况。两相对比，刘某1在本院审理期间所作证言明显不具可信度，也缺乏合理性。2.刘某1在侦查阶段称2013年7月13日，其带傅国旺接上盗窃得手的李某1，四五天后其与傅国旺开车将李某1送到连云港。该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相吻合。在本院开庭时，为了证明自己并未与傅国旺开车送李某1回连云港，刘某1明确表示其于7月22日乘机前往连云港，在连云港待了几天后乘机返京，并提交了相应的行程单。但经法庭核实，发现其所述时间及返京搭乘交通工具等细节与其提交的行程单不符后，刘某1随即改变证言，称其于2013年7月24日乘机前往连云港，后搭乘其他交通工具返京。在短短几天内，刘某1的证言在法庭发现与在案证据存在矛盾后发生多处改变，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其次，证人刘某1无法对其在本院审理期间所作证言与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出现重大变化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刘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刘某1亦承认在侦查阶段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况。刘某1作为一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对其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的内容及其法律效力应有明确认识，在其已签字确认侦查人员记录内容无误后，在本院审理期间仅以当初为了配合侦查人员工作作出虚假证言为由推翻此前证言，该种推翻理由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本院认为刘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始终稳定，且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应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傅国旺所提其并未参与盗窃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仅有李某1的证言证明傅国旺参与盗窃行为，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李某1、李某2、尹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傅国旺实施了指挥预谋盗窃，安排各人分工，李某1、韩某等人依照傅国旺的安排具体实施了盗窃行为。其次，证人刘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李某1实施盗窃后，傅国旺帮助李某1逃离。第三，证人刘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人李某1、黄某、李某2、凌某、傅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傅国旺的当庭供述证明傅国旺实际占有涉案三只玉镯。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傅国旺与李某1、韩某等人预谋，共同盗窃尹某财物。且在李某1盗窃得手后，帮助李某1逃离，并实际控制了涉案三只玉镯。傅国旺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仅有李某1的证言证明傅国旺参与盗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傅国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被害人财物，给被害人造成了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傅国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傅国旺的家属代为退赃，挽回了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亦因此对傅国旺表示谅解，故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傅国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国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傅国旺退赔被害人尹某损失人民币四十七万元，与韩某、李某1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常 燕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兢佩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