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筠，女，1962年3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振华，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筠，女，系冯振华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艳棠，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振辉，男，2003年5月21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夏艳棠，女，系冯振辉母亲。上诉人李丽筠、冯振华因与被上诉人夏艳棠、冯振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振华、李丽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夏艳棠、冯振辉返还593496.25元给李丽筠、冯振华；2.本案诉讼费由冯夏艳棠、冯振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准确。一审判决认定夏艳棠与冯某智是“情人关系”且“二人长期共同生活”，但夏艳棠在一审庭审中予以否认，称其是被冯某智欺骗才有了孩子，偶尔生活在一起。一审认定夏艳棠与冯某智育有一子冯振辉，但在新会圭峰小学入学登记材料中，记载冯振辉是夏艳棠与香港人冯浩轩所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的规定，当事人涉及身份关系的自认无效。夏艳棠无法举证证明其与冯某智生育冯振辉，一审法院以“可信性”就认定夏艳棠与冯某智生育冯振辉，违背证据采信原则。夏艳棠提供的冯振辉《出生医学证明》所记载的冯某智身份证号码与冯某智户口簿上的身份证号码也不符合。夏艳棠、冯某智、冯振辉三人是否具有亲属关系，李丽筠、冯振华对此没有法定的举证责任，夏艳棠、冯振辉无权要求李丽筠、冯振华承担亲子鉴定责任。夏艳棠所述其照顾冯某智十多年并支付药费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案由问题。夏艳棠侵吞涉案款项，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冯振辉是冯某智儿子，夏艳棠在冯某智死亡后取得涉案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根据所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由，法院的结案案由应以查明为准作出变更，不以当事人诉讼请求为准，一审法院没有释明本案案由。李丽筠、冯振华起诉主张夏艳棠、冯振辉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则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当进行实体审理，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而非驳回李丽筠、冯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夏艳棠、冯振辉未提起反诉，夏艳棠没有举证证明其提取的涉案款项与冯某智治疗有关，亦没有证据原件，夏艳棠出资治疗的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四、夏艳棠没有为冯某智垫付医疗费，冯某智具有社保，通过社保报销医疗费后，冯某智单位还能报销医疗费，故不需要由夏艳棠代为支付医疗费。而且一审法院也没有确认夏艳棠代付医疗费的具体金额，夏艳棠、冯振辉主张的支付时间、金额也跟冯某智医疗的时间、金额不对应。夏艳棠、冯振辉辩称，夏艳棠、冯振辉不构成不当得利，在冯某智生病的十三年期间都是由夏艳棠照顾，冯某智死后亦由夏艳棠支付安葬费及墓地费，而李丽筠、冯振华在冯某智生病的十三年期间并未付出。李丽筠、冯振华明知夏艳棠与冯某智生育冯振辉，在冯某智生前从未追究，却要在冯某智死后几年才来追究。李丽筠、冯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艳棠、冯振辉返还593496.25元给李丽筠、冯振华；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夏艳棠、冯振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冯某智于2014年因病去世，李丽筠是冯某智的妻子，冯振华是冯某智与李丽筠的婚生儿子。夏艳棠及冯振辉是母子关系。夏艳棠是冯某智的情人，夏艳棠持有冯某智的银行卡或存折并知道其取款密码。冯某智去世后，夏艳棠在冯某智的银行账户内取得诉争款项。冯某智患病期间，夏艳棠为其垫付医药费。另查明，2018年4月2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对李丽筠请求对夏艳棠、陈伟湛涉嫌盗窃银行客户存款罪等情况进行立案作出新检控申控复字〔2018〕6号答复函，内容如下“……一、根据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夏艳棠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根据夏艳棠、冯耀东、陈伟湛、区彩雁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第一，夏艳棠与你的丈夫冯某智（已故）系情人关系，二人长期共同生活，育有一子冯振辉；第二，冯某智患病期间由夏艳棠照顾并承担医药费，冯某智的存折和银行卡由夏保管，且其持有冯的银行密码及身份证原件。由此可见，夏艳棠与冯某智存在财产共同使用和支配的情况……”。一审庭审中，李丽筠、冯振华确认夏艳棠提交的生活照中人物有冯某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的“无法律根据”并非指“取得利益的过程缺乏法律程序”，而是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持利益欠缺正当性或法律依据”。换言之，不当得利能够成立的前提是指双方之间的行为没有债权法、物权法、人格权法、身份法、票据法等法律基础，并不是双方没有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本案中，李丽筠、冯振华作为冯某智的继承人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返还诉争款项，李丽筠、冯振华应对产生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对于李丽筠、冯振华主张夏艳棠盗取冯某智存折或银行卡的问题。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查实，现未有证据证实夏艳棠构成盗窃罪，李丽筠、冯振华在本案中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李丽筠、冯振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现有证据证明夏艳棠持有冯某智存折并取得诉争款项，但夏艳棠辩称诉争款项是用于支付其在冯某智治病期间垫付的医疗费、去世后的殡葬费及被告冯振辉的抚养费，并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用收据、刷卡凭证等予以证明其垫付情况。而李丽筠、冯振华未能举证证明冯某智已给付过夏艳棠上述费用，也未对冯某智生前欠缺给付夏艳棠诉争款项原因的具体情形予以举证证明。况且，在冯某智与夏艳棠共同生活期间，冯某智需要开支生活费用，患病需要治疗费用，冯某智与夏艳棠共同保管其存折或银行卡，并委托夏艳棠等人取款，说明冯某智与夏艳棠存在相应的法律基础关系，故夏艳棠持有冯某智存折或银行卡并取得诉争款项具有法律根据。对于李丽筠、冯振华主张冯振辉返还诉争款项的问题。李丽筠、冯振华认为诉争款项不是冯振辉的抚养费，冯振辉并非冯某智之子，其亲生父亲为冯浩轩，并提供冯振辉就读的小学学籍证明一份，其中父亲一栏名字为冯浩轩。对于该份证据，夏艳棠辩称，当时为了冯振辉顺利入学而虚假填写学籍证明上父亲一栏。为证明冯振辉是冯某智之子，夏艳棠提交编号为D440075235出生医学证明一份，当中记载冯振辉的母亲名字为夏艳棠，父亲名字为“冯某智”，但其中“冯某智”的身份证号码与本案冯某智的身份证号码有所不同。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冯振辉的亲生父亲是否为冯某智，但综合冯振辉与冯某智的生活照、冯某智生前与冯振辉同属一个户口及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新检控申控复字〔2018〕6号答复函根据笔录证实冯某智与夏艳棠育有一子冯振辉等情况，冯振辉为冯某智之子具有法律事实上的可信性。鉴于冯某智现已去世，而李丽筠、冯振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与冯振辉做DNA鉴定，故李丽筠、冯振华缺乏证据推翻夏艳棠的辩称，无法证明夏艳棠取得诉争款项属不当利益且无法律依据，李丽筠、冯振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李丽筠、冯振华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而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李丽筠、冯振华对其主张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负举证责任。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李丽筠、冯振华的主张缺乏证据，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对其依据不当得利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丽筠、冯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67.48元（李丽筠、冯振华已预交），由李丽筠、冯振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伟湛系冯某智的司机，冯某智去世后，陈伟湛受夏艳棠的委托到银行将冯某智银行账户内取款。夏艳棠、冯振辉于2018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声明书》确认冯振辉、夏艳棠从冯智耀的银行卡或存折账户内取得款项共计564971.25元。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李丽筠、冯振华主张夏艳棠、冯振辉侵占冯某智银行存款应予返还，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丽筠、冯振华主张夏艳棠、冯振辉侵占冯某智银行存款的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2.李丽筠、冯振华主张夏艳棠、冯振辉返还涉案款项应否予以支持，以及应返还多少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李丽筠、冯振华主张夏艳棠、冯振辉先后通过夏艳棠以及委托陈伟湛从冯某智银行账户多次取款合计593496.25元。夏艳棠、冯振辉在2018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声明书》中，确认其从冯智耀的银行卡或存折账户内取得十五笔款项共计564971.25元，本院对该十五笔取款合计564971.25元予以确认。另外，李丽筠、冯振华主张夏艳棠于2014年10月27日从冯某智的中国邮政银行新会支行账户取款10750元，并提供由夏艳棠代签名的中国邮政银行新会支行取款单据，夏艳棠、冯振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且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确认夏艳棠于2014年10月27日从冯某智的中国邮政银行新会支行账户取款10750元。李丽筠、冯振华还主张夏艳棠、冯振辉委托陈伟湛于2015年4月11日从冯某智的中国工商银行新会支行账户取款17802元，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新会支行取款单据，夏艳棠、冯振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且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再结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新检控审控复字【2018】6号《答复函》中关于陈伟湛系冯某智的司机，冯某智去世后，陈伟湛受夏艳棠的委托到银行将冯某智银行账户内取款的情况，故本院确认夏艳棠、冯振辉于2015年4月11日从冯某智的中国工商银行新会支行账户取款17802元。因此，本院确认夏艳棠、冯振辉在冯某智去世后从冯某智名下银行账户取款的具体数额为593523.25元（564971.25元+10750元+17802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李丽筠与冯某智于1989年3月17日登记结婚，冯某智于2014年6月19日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和第十九条第一款“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的规定，在前述李丽筠与冯某智结婚之日起至冯某智死亡之日止为其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冯某智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属于李丽筠与冯某智的夫妻共同财产。冯某智去世后，夏艳棠、冯振辉从冯某智名下银行账户取款共计593523.25元，李丽筠、冯振华主张夏艳棠、冯振辉返还涉案款项593496.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事实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夏艳棠、冯振辉获取了属于李丽筠与冯某智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冯某智名下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夏艳棠、冯振辉需举证证明其获利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夏艳棠、冯振辉对此辩称涉案款项是用于在冯某智治病期间，夏艳棠为冯某智垫付的医疗费以及冯振辉的抚养费。经查，涉案款项的取款时间均发生在冯某智去世之后，夏艳棠、冯振辉提供的医疗费支付凭证、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某智在生前已经作出将涉案款项用于支付夏艳棠垫付的医疗费及给予冯振辉抚养费的意思表示，亦不足以证明发生于夏艳棠银行账户内的交易均属于为冯某智垫付医疗费，即便存在夏艳棠为冯某智垫付医疗费的情况，鉴于夏艳棠与冯某智为同居关系，冯某智的存折和银行卡由夏艳棠保管，且夏艳棠持有冯某智的银行密码及身份证原件，难以证实夏艳棠用其个人财产为冯某智支付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夏艳棠、冯振辉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而言，即便冯某智在生前已经作出将涉案款项用于支付夏艳棠垫付的医疗费及给予冯振辉抚养费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夏艳棠、冯振辉亦不能举证证明冯某智针对涉案款项作出的意思表示为李丽筠与冯某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涉案款项593523.25元属于李丽筠与冯某智夫妻共同财产，冯某智生前未立遗嘱，冯某智去世时，涉案款项593523.25元的一半（即296761.63元）归属李丽筠，另一半（即296761.62元）归属冯某智的遗产。夏艳棠、冯振辉获得涉案款项中属于李丽筠部分（即296761.63元）无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涉案款项593523.25元的另一半（即296761.62元）归属冯某智遗产的部分如何处理的问题，夏艳棠、冯振辉主张冯振辉与冯某智存在亲子关系，李丽筠、冯振华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虽在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冯振辉与冯某智存在亲子关系，但综合全案证据包括冯振辉与冯某智的日常生活照、冯某智生前与冯振辉属同一户口关系及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新检控审控复字【2018】6号《答复函》所查明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并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的规定，鉴于冯某智已去世，李丽筠、冯振华亦明确表示不同意与冯振辉做DNA鉴定，故李丽筠、冯振华缺乏证据推翻夏艳棠、冯振辉关于冯振辉与冯某智存在亲子关系的主张。又因夏艳棠与冯某智不存在婚姻关系，故冯振辉属于夏艳棠与冯某智的非婚生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以及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在冯某智未立遗嘱情况下，冯某智去世后，李丽筠作为冯某智的配偶，冯振华作为冯某智的婚生子女，冯振辉作为冯某智的非婚生子女，同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涉案款项593523.25元的另一半（即296761.62元）归属冯某智遗产的部分，即冯振辉由此获得98920.54元（296761.62元÷3）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的规定，夏艳棠作为冯振辉的监护人代理冯振辉获得该98920.54元不构成不当得利，李丽筠、冯振华主张夏艳棠、冯振辉予以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夏艳棠、冯振辉获得剩余197841.08元缺乏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丽筠、冯振华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夏艳棠、冯振辉应向李丽筠、冯振华返还合计494602.71元（296761.63元+197841.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5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二、夏艳棠、冯振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丽筠、冯振华支付494602.71元；三、驳回李丽筠、冯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7.48元（已由李丽筠、冯振华预交），由夏艳棠、冯振辉负担4056.41元，李丽筠、冯振华负担811.07元，夏艳棠、冯振辉应向一审法院补交4056.41元，李丽筠、冯振华多预交的4056.4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9734.96元（已由李丽筠、冯振华预交），由夏艳棠、冯振辉负担8112.84元，李丽筠、冯振华负担1622.12元，夏艳棠、冯振辉应向本院补交8112.84元，李丽筠、冯振华多预交的8112.84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迪楠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