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初5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3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招远市。系被害人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3，女，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招远市。系被害人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4，女，1965年9月20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招远市。系被害人之次女。被告人徐明道，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招远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招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晓龙，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明道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修养、刘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徐某4，被告人徐明道及其辩护人张晓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明道与被害人陈某同为招远市毕郭镇西万福庄村村民，两家因邻里纠纷素来不睦。2018年11月3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徐明道在家门口被陈某辱骂，遂产生持刀伤人泄愤的念头。其回家携带单刃尖刀来到陈某儿子徐某2家门外，恰遇陈某，其持刀朝陈某背部、腹部各捅刺一刀，陈某受伤逃走，后被发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徐明道在村民带领下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陈某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尖刀等物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前科查询、办案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徐某2、李某、徐某5等的证言及被告人徐明道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明道因邻里纠纷持刀伤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徐明道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1216.6元。被告人徐明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同时徐明道提出精神疾病鉴定申请。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亦无异议，辩称，徐明道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明道与被害人陈某同为招远市毕郭镇西万福庄村村民，两家因邻里纠纷素来不睦。2016年5月23日，招远市人民法院认定，徐明道在与陈某的丈夫徐某1撕扯过程中，致徐某1受伤，判令徐明道赔偿徐某1经济损失4516.95元；2018年7月4日，招远市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徐明道银行账户存款4600元，两家矛盾日益加深。2018年11月3日17时30分许，徐明道与陈某发生争执，遂产生持刀伤人泄愤的念头。后徐明道回家携带单刃尖刀来到陈某儿子徐某2家门外，准备索要被冻结的钱财，又遇陈某，便朝陈某背部、腹部各捅刺一刀。陈某受伤离开，后被发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徐明道将被害人陈某捅伤后，先踢踹徐某2家街门，要求徐某2开门，未果后，跑到徐某2家屋后，持石块向徐某2后窗玻璃投掷，致玻璃破损。后徐明道将尖刀放回家中，在本村村民的劝阻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徐明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7562.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徐某2（被害人陈某之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3日下午17时30分许，他在家中院子里听到母亲陈某说“你在砸死我啊”，接着又听到徐明道敲门、用脚踢门，他就拨打110电话报警。后来，徐明道从屋后窗上往他家中扔石头，砸在他身上。民警到达后，他与民警一起到徐明道家中，徐明道不在家。在村中继续寻找徐明道和陈某时，他接到妻子电话，得知陈某在徐明航家门口趴着，过去后发现陈某已死亡，遂拨打120急救电话。还证实徐明道住在陈某家屋后，两家有矛盾。（2）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3日下午17时30分许，她和丈夫徐某2在家中吃饭时听到敲门声，徐某2听声音是徐明道就打电话报警。二人继续吃饭时，徐明道从后窗扔进一块石头砸在徐某2身上。民警到达后，徐某2就和民警一起去找徐明道。后她听到有人在屋外喊话，得知其婆婆陈某在徐明航家门口躺着，她就打电话告知徐某2。还证实陈某和徐明道两家是前屋后屋的邻居，两家有矛盾。（3）徐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3日下午17时30分许，他在村中听人说，徐明道扔石头把徐某2家窗玻璃砸碎，徐某2的母亲在徐明航家门口趴着。后来，他看见120急救车过来，并对陈某进行抢救，发现陈某已经死亡。后来，他在本村徐某6家附近遇到徐明道，徐明道承认将陈某捅伤，说捅人的刀子放在自己家中间抽屉里，并想自杀，被其劝阻。后其又劝徐明道投案，徐明道答应了，并说让徐某6领着去。其又找徐某6，徐某6去找民警说明情况。后徐某6带着民警与其带着正准备投案的徐明道相遇，徐明道被民警带走。还证实陈某和徐明道两家是前后邻居，有矛盾。（4）徐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3日20时许，徐某5来他家中说，徐明道把徐某1的老婆（被害人陈某）可能捅死了，自己想自杀。其就让徐某5去找徐明道，让徐明道投案。后徐某5回来说，徐明道答应投案，让其领着去。其就让徐某5领着徐明道去投案，自己先去找到民警，告诉民警已做好徐明道工作。后徐某5把徐明道领过来，徐明道被民警带走。还证实陈某和徐明道两家是前后邻居，有矛盾。（5）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3日下午18时38分，其接到120急诊通知，去毕郭镇西万福村出诊。到达现场后，看到一个老太太趴在地上，脸部朝南，头朝西，腿稍有弯曲，右肩下有一堆血，腿部附近有点血状，做心电图显示人已死亡。2.勘验检查笔录招远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载明：现场位于山东省招远市毕郭镇西万福庄村徐某2住宅南侧胡同处。该住宅街门外距街门0.8米、距街门东侧门垛0.95米的水泥地面上有点状滴落血迹（编号1）。在距徐某2住宅南院墙2.08米、距街门西侧门垛1.5米处的沙土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血迹范围5×6厘米（编号2），血迹方向向西。在徐志宏住宅房西头北侧，距徐志宏住宅北墙1米、距西墙1米处的沙土地面上有成片的滴落状血迹，血迹范围南北长2米、东西宽0.2米（编号3）。滴落血迹沿徐志宏住宅房西头夹道向南至徐志宏住宅外西南角地面上，血迹范围30×10厘米（编号4）。滴落血迹方向向东至徐明航住宅南院墙外西南角南侧2.7米的水泥地面上，血迹范围东西长2米、南北宽0.2米（编号5）。徐明航住宅东南角南院墙处为宽2.34米、高2.6米的街门，街门呈关闭状态，街门上距地面1.1米、距东侧门垛1.1米的东扇门把手上有涂抹状血迹（编号8）。街门外水泥地面上有一具头西脚东、右侧卧位的女性尸体。尸体头部距西侧门垛0.6米、距街门0.12米；尸体双腿屈曲，右脚距东侧门垛0.46米、距街门0.33米，左脚距东侧门垛0.57米、距街门0.64米。尸体上身穿夹袄，双手位于腹部，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尸体身下距东侧门垛0.7米的水泥地面上有东西长0.9米、宽0.6米的血泊（编号7）。尸体东南侧距东侧门垛0.7米、距街门0.95米的水泥地面上有南北长10厘米、宽5厘米的血泊（编号6）。徐某2住宅六间正屋东间为卧室间，卧室间北墙上有双扇铝合金玻璃窗，东扇玻璃窗玻璃上有一破碎的圆形孔洞，房间内北侧瓷砖地面上有一13厘米×8厘米的不规则石块。徐明道住宅位于村东，为坐北朝南三间瓦房，房南围有院墙，院墙东南角南墙处内开双扇街门，街门呈关闭状态。住宅正屋东数第二间为正间，正间南墙处内开双扇正间门，间内靠北墙、距东墙0.54米处放有一张长1.2米、宽0.65米、高0.75米的三抽桌，桌子中间抽屉内有一把用白色粗线手套包裹的单刃尖刀，尖刀长25厘米、刀刃长14厘米、刀把长11厘米、刀刃宽3厘米，包裹尖刀的手套内有一块黄色衣袖残体。住宅东间为单间，间内南侧为土炕，间内东墙上距地面1.7米、距南墙1.4米处有一挂衣架，挂衣架上挂有四件衣服，北数第二件为夹克。别无异常发现。3.鉴定意见（1）招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招）公（刑）鉴（尸）字[2018]0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尸表检验：上腹部正中于脐上6cm处有一长2.5cm的纵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腹腔。右背部于右侧腋后线距离右侧髂后上棘15cm处有一长3cm的前下后上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前锐后钝，深达右侧胸腔。余未检见明显异常。解剖检验：右侧胸腔有约500ml不凝血；右肺下叶后壁见一2×1cm的破裂口。腹膜破裂，腹腔内未见积血，腹腔脏器未见破裂出血。余未见明显异常。论证：死者双侧睑球结合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右侧胸腔积血，右肺破裂等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腹部及右背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胸腔腹腔等形态特点分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陈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DNA）字[2018]105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血迹棉签拭子1、2、3、4、5、6、7、8及单刃尖刀刀刃上检出的人血DNA，送检的单刃尖刀刀背上的可疑斑迹中、陈某左手指甲上检出的女性个体DNA，与陈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7×1018；送检的上衣、左鞋、右鞋上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徐明道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6×1022。4.物证单刃尖刀，经被告人徐明道庭审辨认，确认单刃尖刀系其作案凶器。5.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证实毕郭镇西万福庄村徐某2于2018年11月03日17时41分报案称，有人到其家中闹事。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到，徐某2的母亲陈某在街门外喊了一声就向西跑了，后本村徐明道敲他家街门，他不开门，徐明道用石头把他家后窗玻璃砸了，民警随后去找徐明道。期间，民警得知陈某死亡，经研判分析，认为徐明道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展开抓捕。20时20分许，该村村民徐某6找到民警，称已经找到徐明道并做好其工作，可以将其带走。后徐某6带领民警找到徐明道。（2）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号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鲁0685号执1207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6年5月23日，徐明道被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决赔偿徐某1（陈某丈夫）经济损失4516.95元。2018年7月4日，招远市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徐明道银行账户存款4600元。（3）招远市公安局毕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实徐明道于1958年8月24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徐明道供述，证实2016年前后，其与陈某、徐某1夫妻二人因琐事发生民事纠纷，被起诉至法院并被法院执行冻结存款。2018年11月3日18时许，其饭后出门遇到陈某被骂了两句，便返回家中将一把杀猪刀装到裤子中。后其欲向徐某2要钱花，走到徐丛臣家门口看到陈某正在敲门，便持刀向陈某背部及腹部各捅刺一刀。陈某受伤后捂着肚子向西跑走。其让徐某2开门未果后，到徐某2家屋后捡了块石头将窗玻璃砸碎。其听到徐某2在家中报警，遂跑回家中将杀猪刀放到三抽桌的抽屉内，将上衣换下并换上蓝色夹克，继续在村中找徐某2。后在村中遇到徐某5，在徐某5的劝说下准备投案。在投案的路上遇到民警。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明道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刀伤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关于徐明道提出精神疾病鉴定的申请，经审查认为，案发时，徐明道基于双方纠纷而持刀伤人泄愤，后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作案动机明确，供述的作案过程条理、清晰、稳定，且在公安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未供述过自己曾犯有精神疾病，庭审时供述其犯精神疾病时间已经过20余年，之后再未发生过精神疾病，现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存在精神疾病，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被告人徐明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256.6元，但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明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徐明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5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潘军岩人民陪审员  苗国顺人民陪审员  孙竹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