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303号原告：王凡，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告：广东触电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1-333号自编22号2309房。法定代表人：林勤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杰，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杨凌毓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水运东路8号楼创业工场714室。法定代表人：李建民。原告王凡与被告广东触电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触电传媒）、杨凌毓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毓泽农业）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凡、触电传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杰、毓泽农业的法定代表人李建民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香港中环天星小轮》；2.判令被告杨凌毓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公开赔礼致歉；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调查取证费等合理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2项诉请及第4项诉请中的调查取证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香港中环天星小轮》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近期原告在被告触电传媒的触电新闻，中国农林科技网毓泽农业号中发现上述作品被登载，立刻使用保全网进行了取证保全。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触电传媒辩称：1.触电传媒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也不构成间接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案涉作品由触电号“毓泽农业”提供，触电号如利用触电传媒的网络平台发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作品，该触电号是直接侵权行为人。但触电传媒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非案涉作品内容提供者，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再者，在本案中触电传媒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未实施教唆或者帮助侵权行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触电号上传案涉作品，无任何主观过错，在得知触电号上传案涉作品后立即采取删除和封禁的处罚措施避免扩大损害，亦不构成间接侵权。2.触电传媒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避风港原则。理由如下：（1）触电传媒是提供信息储存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涉及作品内容的编辑、修改。触电传媒已在网站首页“更多-侵权投诉”栏目中公开明确地说明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身份，明确标示了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等信息。（2）触电传媒为平台上注册的触电号提供免费的信息存储空间，触电号是作品内容提供者。触电传媒的服务对象为触电号而非某项具体作品，不会主动对案涉作品实施编辑、修改等行为，即不会改变触电号上传的案涉作品。（3）触电传媒已主动采取预防侵权行为发生的措施，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触电号实施涉嫌侵权行为。触电传媒已在平台上发布了《触电新闻媒体平台服务协议》，明确了触电号的权利义务。就目前的技术水平来看，海量信息的涌入，且大部分信息具有时效性，使得触电传媒无法要求每一个触电号均提供版权证书或相关授权文件。而且，毓泽农业平台的阅读量十分低，不具有较大影响力。（4）触电传媒未从案涉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5）触电传媒得知触电号上传案涉作品后立即采取措施，已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义务。触电传媒已在网站公示网络服务提供者身份、联系信息，但原告未向触电传媒提出有效的投诉通知书。触电传媒在收到法院通知后，立即采取删除措施避免损害扩大，触电传媒不具有过错。3.触电传媒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依据。触电传媒未改变案涉作品，且已在立案前删除案涉作品。触电传媒不构成侵权，原告请求赔偿不应得到支持。案涉作品的知名度不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嫌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触电传媒因触电号的涉嫌侵权行为获取的实际利益，原告所述的合理费用支出无证据支持，在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涉嫌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的情况下，即使认定触电传媒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请赔偿3000元也不存在合理性。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判。被告毓泽农业辩称：1.我方是原文转载其他的公众号，没有裁剪，现平台已删除文章，不清楚情况。2.“毓泽农业”的水印并非我方有意加注，所有在触电平台上上传的文章都有该触电号的水印。3.触电平台和我方上传的文章是公益文章，没有收益；我方只是小自媒体，没有传播力，没有影响力。对于赔偿3000元，因我方不是原创，不应要我方承担赔偿。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涉权利图片原图截图；2.江苏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档案表，其中，《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9-G-00034103，作品/制品名称为香港中环天星小轮，作品类别为摄影，作者及著作权人为王凡，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5-1，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5-4，登记时间为2019-3-6；档案表记载：作品介绍：作者本名为王凡，网名为nayukiwong南京市摄影家协会会员，多年专注城市风光拍摄、自然风光拍摄；作品拍摄于香港中环，等待夜晚刚要到来时，蓝调的海与码头的灯光形成辉映，在这一时刻按下美丽的画面，本作品为原创作品，拍摄设备SonyA7r2，ZeissBatis25mm。3.首发截图及图虫账号Nayukiwong登录视频，据原告提供的其在图虫网发表的截图显示：图片右下方为“NAYUKI”标识，图片右侧是账号及图片信息，账号为Nayukiwong2016年5月4日；标题为“香港·天星小轮”；图片描述：海水的颜色很梦幻，记录了下来；SONYILCE-7RM2E25mmF2f/2.8,1/60s,ISO400。（如图所示）4.相机exif信息，记载档案类型为：DSC09338.ARW，文件类型为相机原始资料影像，应用程序为ILCE-7RM2v3.10，制作时间为2016/5/1，档案大小为41.38MB，尺寸为7952×5304，位元深度为16，色彩模式为RGB。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2月28日，原告通过保全网进行区块链网页取证，保全网出具的《网页取证保全书》记载了，保全号为53FCC52DF8194EAD8550B6F220A3BD71，凭证类型为网页取证，取证名称为触电新闻盗图香港，持有者为王凡，证件号为340702198902080018，保全时间为2019-2-28；证书说明：1本证书数据保全时间采用中国国家科学院授权中心标准时间进行保全；2.本证书可作为电子数据备案凭证；3.如需验证电子数据的一致性和保全时间，可通过保全网（××）进行查询或申办公证；4.保全网是中国区块链研究中心等多家区块链研究协会发起单位，是国内首个使用区块链技术实现电子数据保全的企业。保全页面显示：在触电新闻的“首页>推荐”版块（网址：××/article/d364ef5968e59e70971623895d8c3298），毓泽农业于2018年6月10日发表了题目为《旅游是一种“玩”的文化》一文中，使用了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配图右下方标注“触电号|毓泽农业”，文章右侧显示“毓泽农业”的标识及其文字介绍，题目下方显示阅读量799（如图所示）：经比对，上述毓泽农业在触电新闻网站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配图与图虫网上账号为Nayukiwong上传的图片内容高度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触电传媒原登记名称为广州荔枝网络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触电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触电传媒是从事广播电视制作、电影和影视节目制作、录音制作、音像制品制作、电子出版物出版、音像制品及电子出版物批发、无线广播电视传输服务、国内广播节目播出服务、国外广播节目播出服务、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业务等，是网站××(触电新闻)的运营主体。毓泽农业是从事农业高新技术推广、培训及应用，农业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科技产品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服务，电子商务等。触电号“毓泽农业”是毓泽农业在触电新闻平台注册的自媒体号。两被告均确认，在触电新闻平台注册触电号不需要缴费。2019年3月27日，触电传媒作为申请人对触电新闻平台删除涉嫌侵权文章以及对触电号“毓泽农业”进行处罚的内容；触电新闻首页“更多”栏目侵权投诉渠道均申请了时间戳证据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1）在“触电号管理”页面，触电号“毓泽农业”，账号等级为3级，类别为商业私企，账号状态为正式账号，处罚次数为1，通过文章为11，不通过文章为0，注册时间为2018-2-9。（2）触电新闻平台在“更多”栏目发布了《触电新闻媒体平台服务协议》，鉴于第三方在平台发布信息数量巨大，触电新闻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为有效保护权利人权益，对于其中可能涉嫌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的信息，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制定本规则。如果您作为权利人认为触电新闻上的信息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您可以依照本规则提示与我们取得联系，我们在收到您的通知后将会依照本规则处理。第一部分“权利人投诉”列明了权利人提出书面投诉通知应包含的文件内容；第三部分“其他事项”列明了被告的联系电话、邮箱及地址。据触电传媒提供的“触电号详情”显示了触电号“毓泽农业”的触电号资料、管理者信息、主体信息及辅助信息，其中管理者信息包括身份证姓名、身份证号码、身份证照片、联系人电话、联系人邮箱；主体信息包括企业名称及营业执照。庭审中，触电传媒陈述，原告未向其发出过通知，其是于2019年3月13日收到法院通知后立即删除涉嫌侵权文章，并对触电号“毓泽农业”作出封号7天的处罚。原告为证明案涉权利图片价值，提供了该图片在GettyImages上架的截图，被告对该截图内容不予确认，认为不确定图片是否近期上传，且国内外标准不同，原告应该提供图虫的价格及销售记录。触电传媒为证明图虫网的会员只需每月支付9月即可在30天内无限下载图片等，提供了图虫网会员付费标价截图，原告对该截图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其早期只是在图虫分享图片，没有在图虫销售，其不是图虫的签约摄影师，不了解图虫的价格。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是在傍晚时分对香港天星小轮进行的拍摄，展现摄影师在拍摄过程中构图、角度、光线方面的独创性，反映了其个人意志和独特表达，可以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案涉权利图片原图截图、《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档案表、相机exif信息、图虫网的账号登录视频及其通过图虫账号Nayukiwong公开发表案涉权利图片的相关证据，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案涉权利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两被告是否侵犯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如构成侵权，两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现围绕焦点分析如下：1.两被告是否侵犯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毓泽农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毓泽农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触电号“毓泽农业”发表的文章中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触电新闻媒体平台的触电号获得案涉权利图片，且其对案涉的作品的使用并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的合理范畴，故毓泽农业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触电传媒，根据触电传媒的证据显示，触电新闻媒体平台是触电传媒为自媒体提供内容发布的平台，为用户上传、下载、传播内容提供服务，结合原告取证时网页上的内容及两被告的陈述，涉嫌侵权文章《旅游是一种“玩”的文化》是由在触电新闻媒体平台注册的触电号“毓泽农业”发布的，因此，可认定触电传媒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关于触电传媒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帮助侵权，能否免除赔偿责任，则应当通过其是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来进行判断。《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触电传媒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公开了服务对象的名称，没有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未从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而且原告的摄影作品并非具有广泛的知名度，足以让触电传媒应当知道或者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触电号“毓泽农业”提供的作品侵犯了其著作权。同时，触电传媒在相关的服务协议当中明确要求用户需对在触电媒体平台制作、复制、上传、发布、传播的所有内容享有合法权益，且在页面发布了《触电新闻平台违规行为投诉规则》，明确指引权利人针对侵权进行举报的方式和流程，并载明侵权投诉的电话及邮箱，尽到了事前的警示义务。庭审中，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在起诉前向触电传媒发出过投诉通知，触电传媒亦表示未收到过原告的通知；根据触电传媒提供的2019年3月27日的时间戳证书显示，在“触电号管理”页面显示触电号“毓泽农业”处罚次数为1，结合毓泽农业亦确认触电传媒采取过处罚措施，本院对于触电传媒关于其于2019年3月13日收到法院通知后立即删除触电号“毓泽农业”发布的涉嫌侵权文章，并对触电号“毓泽农业”作出封号7天的处罚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因没有证据证明触电传媒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知道“毓泽农业”发表的文章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也没有证据证明触电传媒改变了案涉权利作品并从中获利，在触电传媒及时删除涉嫌侵权文章的情况下，其不应对案涉权利作品的传播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触电传媒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毓泽农业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毓泽农业赔偿损失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由于原告提供的案涉权利图片在GettyImages上架的截图不足以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1）案涉权利图片类型。案涉权利图片属于城市风光摄影，是选择傍晚时分对天星小轮及海面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城市风光拍摄相对于其他摄影，在拍摄选题、器材选用、构图用光、捕捉瞬间等方面都有一定的专业要求。（1）案涉权利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就案涉权利图片而言，以城市风光为拍摄主题，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虽然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拍摄成本及难度也大大降低。（1）案涉权利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摄影师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原告在案涉权利作品拍摄完成后，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图片分享社区，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四）被告过错程度。被告毓泽农业通过在触电新闻媒体平台注册的触电号“毓泽农业”上发表《旅游是一种“玩”的文化》文章并使用案涉权利图片作为配图，对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但该文章内容是分享旅游资讯，并非是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故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毓泽农业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毓泽农业的赔偿金额为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題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凌毓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凡1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杨凌毓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陆志敏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胡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