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刑初35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方兵，男，1973年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住重庆市北碚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4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昌伦，重庆跃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碚检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方兵犯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7月16日，本院组织召开庭前会议。因辩护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8月16日恢复审理，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检察官薛飞，检察官助理王志刚，被告人宋方兵及其辩护人吴昌伦参加了诉讼。现已审查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30日，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澄江镇政府）与王某（被告人宋方兵的父亲)签订了《避让搬迁协议》，协议约定以132233.2元的费用补偿标准将王某位于北碚区澄江镇上马台村炭坝组的住宅进行避让搬迁。2015年11月16日，王某全额领取了上述补偿款但未搬离，至2018年8月12日案发前王某与被告人宋方兵共同居住于上述房屋内。期间，宋方兵在上述房屋处私自搭建了兔舍用于家兔养殖。2017年起，被告人宋方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合法理由的情况下，以“出载费”、“兔子养殖补偿款”等名义，向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犁子林码头的航塑公司索要钱财，为逼迫航塑公司交付财物，宋方兵多次将进出该码头的唯一道路拦堵，或以拦堵道路，干扰码头正常作业、经营进行威胁，航塑公司被迫向宋方兵支付“补偿款”40000元。2018年8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宋方兵为逼迫航塑公司支付“补偿款”，用1辆三轮摩托车将进出犁子林码头的唯一道路拦堵，不准码头正常作业车辆进出。后航塑公司报警，接警后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北碚派岀所指派民警江勇、袁昌文出警处置。江勇、袁昌文着制式警服并驾驶警车到达现场后，要求宋方兵先将堵路车辆驶离以恢复码头交通。宋方兵拒不听从民警指挥，不断贴靠且用语言挑衅民警。民警遂依法对宋方兵实施口头传唤，传唤过程中宋方兵拒不配合，民警进而对其强制传唤。宋方兵反抗并通过抓扯民警警棍、煽动其亲友秦某(已判刑)等人阻碍民警执法，共同对江勇、袁昌文进行辱骂、威胁、推搡、抓扯、殴打，造成江勇头部外伤、双上肢软组织擦挫伤及袁昌文头部外伤。秦某在上述过程中辱骂、推搡民警，并以扇耳光的方式殴打民警江勇，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后江勇、袁昌文报请支援，支援警力及澄江镇政府、村社干部到达现场后，宋方兵等人仍继续用树干等物品阻拦车辆进出码头，并阻止民警、政府及村社干部离开现场。直至当日23时许，民警、警车、相关工作人员才得以离开现场。2018年8月28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宋方兵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方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宋方兵伙同他人共同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宋方兵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对其处罚时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从重处罚;宋方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妨害公务的罪行，对其该笔事实处罚时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宋方兵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并处罚金，以妨害公务罪判处宋方兵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宋方兵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航塑公司的作业车辆噪声、灰尘太大，噪声导致宋方兵饲养的兔子早产，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航塑公司给予了补偿，故不予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宋方兵并未袭警，仅是妨害了民警执行公务。关于妨害公务罪，宋方兵具有坦白的情节，应当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1、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上马台村炭坝组4号房屋系宋方兵的父亲王某通过《分房协议》分给宋方兵居住的，该《分房协议》经过了当时的村、社同意并签章，宋方兵据此在公安机关将户籍地迁入上述住所，故宋方兵享有居住权。2、宋方兵与航塑公司存在相邻权关系，航塑公司的作业噪声、灰尘影响了宋方兵及其家人的生活，宋方兵有权要求航塑公司赔偿。事实上，码头方支付宋方兵补偿具有历史渊源，谯某经营码头时每年支付宋方兵一定的补偿费，航塑公司接手码头后，涉案40000元系宋方兵与航塑公司经过多次讨价还价，自愿达成的协议；3、证人成某（航塑公司负责梨子林码头项目的经理）、徐某（航塑公司生产经营处处长）等人陈述宋方兵多次堵路，但没有一次堵路与40000元有关。同时证人陈述的多次堵路均不属实。事实上，除了妨害公务时堵路外，宋方兵仅有两次堵路，第一次是因为航塑公司的车辆将宋方兵房屋外的石头碰到粪坑中，宋方兵要求车方将石头捞起，在民警的协调下，车方答应半个月内将石头捞起，宋方兵予以放行，但至今石头仍未捞起。第二次是宋方兵的电线、瓦片、闭路线被航塑公司路过的车辆（陈某所有）挂坏，宋方兵要求其恢复或者更换，通过协商，陈某赔偿宋方兵500元，宋方兵放行车辆。4、如果航塑公司认为40000元的协议系在宋方兵的威胁下做出的，航塑公司可以向公安机关举报宋方兵敲诈勒索，也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40000元的承诺书。但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侦查，航塑公司分别于8月13日、8月16日接受询问，航塑公司并于2018年8月17日由成某、徐某将下半年的20000元送到宋方兵家中，说明航塑公司自愿支付此款给宋方兵。5、航塑公司对宋方兵进行补偿外，还对同样受噪声影响的宋方兵的邻居宾某也进行了补偿（每年12000元），不可能宋方兵构成犯罪，而宾某不构成犯罪。综上所述，宋方兵仅构成妨害公务罪，且无袭警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上马台村炭坝组x号、y号房屋系农村房屋，所有权人系王某，宋方兵系王某之子。2007年1月29日，宋方兵与王某签订了《分房协议》，约定王某将上述房屋的“左面一间”归宋方兵所有，当时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在《分房协议》中盖章并签署“同意分户”，宋方兵据此将户籍地迁入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上马台村炭坝组4号。2015年9月30日，王某与澄江镇政府签订了《避让搬迁协议》，协议载明：王某属于避让搬迁对象，由澄江镇政府补助王某132233.20元。本次避让搬迁为资金补助性质，并非征地项目，承包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性质不变。本次避让搬迁工作中，不再或近期不再新建房屋的，自行搬离时间最迟为2015年10月31日。协议签订后的2015年11月16日，王某领取了上述补助款，但未搬迁。期间，宋方兵在上述房屋内搭建了兔舍并饲养了商品兔。犁子林码头处于北碚区澄江镇上马台村炭坝组x号、y号房屋直线距离约50米的河边，装卸砂石的作业点距离涉案房屋约100米，来往犁子林码头的运输汽车必须经过上述房屋侧方的公路（全路段均系上下坡），经过时，公路的边缘距离房屋侧方约1米。从2008年左右起，谯某开始经营犁子林码头的石子等生意，宋方兵安排工人负责卸货，码头方每年给予宋方兵提成约八、九千元。从2014年左右起，宋方兵不再向码头提供工人卸货，并开始饲养商品兔，但码头方仍每年给予宋方兵上述提成。从2017年起，宋方兵以码头方作业量增大，生意越来越好，来往运输车辆越来越多，灰尘、噪声的影响越来越大，导致兔子死亡过多等为由，要求码头方每年支付18000元。码头方支付了上述款项。2017年12月份，航塑公司开始经营犁子林码头的石子等生意。宋方兵以上述相同理由要求航塑公司每年支付其100000元。2018年5月份，航塑公司向宋方兵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梨子林码头向宋方兵承诺每年额外支付肆万元，每半年一付，付款日期从2018年1月1日起，此款项为该住户饲养兔子补偿”。2018年5月4日，宋方兵收取了码头方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兔子补偿款”20000元。2018年8月12日16时许，宋方兵要求航塑公司支付“2018年下半年”的费用20000元，航塑公司予以拒绝，宋方兵遂使用一辆三轮摩托车将公路拦堵，不准码头方作业车辆通行。航塑公司报警后，重庆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北碚派出所指派民警江勇、袁昌文出警处置。江勇、袁昌文着制式警服并驾驶警车到达现场后，要求宋方兵先将堵路车辆驶离以恢复码头交通。宋方兵拒不听从民警指挥，不断贴靠且用语言挑衅民警。民警遂依法对宋方兵实施口头传唤，传唤过程中宋方兵拒不配合，民警进而对其强制传唤。宋方兵反抗并通过抓扯民警警棍、同时使用“要杀的话，好简单！”“我敢杀哪个？”等言语向民警挑衅。在此过程中，宋方兵的亲友秦某(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等人也参与阻碍民警执法，共同对江勇、袁昌文进行辱骂、威胁、推搡、抓扯、殴打，造成江勇头部外伤、双上肢软组织擦挫伤及袁昌文头部外伤。秦某在上述过程中辱骂、推搡民警，以扇耳光的方式殴打民警江勇。后江勇、袁昌文报请支援，支援警力及澄江镇政府、村社干部到达现场后，宋方兵等人仍继续用树干等物品阻拦车辆进出码头，并阻止民警、政府及村社干部离开现场。直至当日23时许，民警、警车、相关工作人员才得以离开现场。2018年8月17日，宋方兵收取了航塑公司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兔子补偿款”20000元。2018年8月28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宋方兵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证人成某系航塑公司负责梨子林码头项目的经理，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陈述，宋方兵最开始提出100000元的赔偿，经码头方邀请当地村书记彭某、社长张某等协调处理，最终谈成每年支付宋方兵所谓的40000元赔偿。此后的询问中成某陈述40000元系双方多次协商后达成的结果。成某还陈述从航塑公司接手码头以来，宋方兵拦堵码头公路约10几次，有时候公司与其协商解决，并未报警。宋方兵的邻居宾某曾提出以汽车灰尘、噪声影响生活为由要求航塑公司补偿。基于宋方兵拿到40000元后不“闹事”的原因，并未就40000元的问题向有关部门反映。证人谯某陈述，其接手码头以来，每年支付宋10000元左右的费用的原因是基于宋方兵是当地村民，为了搞好关系，防止宋方兵来码头“闹事”。证人徐某系航塑公司生产经营处处长，陈述宋方兵以噪声影响兔子繁育为由，要求航塑公司每年支付其100000元赔偿，否则就拦堵公路，经多次协商，约定航塑公司每年支付宋方兵40000元。支付40000元的主要依据是“参考之前码头管理方谯某给宋方兵钱的标准，再根据现在的出载量，考虑的每年给宋方兵4万元。经过多次协商，得到了宋方兵的同意。”证人饶某系航塑公司车辆驾驶员，陈述从航塑公司接手码头以来，宋方兵以“兔子受到影响”、“汽车噪声过大”“电线被挂断”等理由，拦堵码头公路约20几次，目的是为了向码头方多索取赔偿款。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航塑公司码头经营证、房屋所有权证、避让搬迁协议、土地租用协议、领条、人民警察证、通话清单、执法记录仪视频、报警记录、门诊病历、情况说明、辨认等笔录；证人成某、谯某、徐某、饶某、易某、陈某、王某1、游某、宋某、宾某、童某、张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吴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秦某的供述和辩解；林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分房协议、现场照片、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敲诈勒索罪的特点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式勒索他人财物。被告人宋方兵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现分析如下：一、宋方兵索要的40000元不符合敲诈勒索罪中的非法占有为目的。1、虽然宋方兵的父亲王某与澄江镇政府签订了《避让搬迁协议》，但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系房屋受到地质灾害危险的补偿款，协议不涉及房屋所有权的变动，即王某在房屋未拆迁或自然灭失前，拥有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上马台村炭坝组x号、y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宋作为王某之子，在王某的同意下，享有上述房屋的用益物权，同时享有房屋居住安宁权等相关环境权益。即使宋方兵自行搭建的部分房屋及兔舍系违章建筑，宋方兵仍然享有对兔子的合法所有权（物权）。除了相邻权外，航塑公司对涉案房屋不具有任何债权或物权。2、航塑公司的车辆经过的公路距离宋方兵居住的房屋仅1米宽，且在上下坡路段，必然产生大量的汽车噪声和灰尘，必然对宋方兵的生活、生产造成影响。宋方兵在自己的环境权、物权等权益被侵害后索赔，基于维权的主观动机。3、宋方兵对航塑公司索赔的理由为“影响兔子”、“灰尘”、“噪声过大”，上述理由均在宋方兵的权利范围之内，并非无中生有。4、2018年8月12日宋方兵因索要“下半年”的20000元而实施了堵路行为，此时宋方兵索要的是已经确定的20000元，并未索要20000元以外的其他财物。在宋方兵的主观心态中，该20000元系其合法债权，宋方兵仅有索要债权的目的而无非法占有为目的。5、公诉机关认为40000元明显超过了宋方兵的兔子的价值，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超过了兔子的价值，宋方兵的行为也属于维权过度。综上，宋方兵向航塑公司索要的40000元有权利依据，该权利并未明显超过范围，而且权利本身（环境权、物权）受法律保护，故宋方兵的索赔不应当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40000元的协议系宋方兵通过威胁或要挟的方式达成的。1、证人成某、徐某均证实40000元系双方经过多次协商，从100000元最终谈妥成的。成某在第一次询问时还陈述谈成40000元时曾邀请了当地村、社干部。徐某在第一次询问时还陈述40000元参考了现出载量和之前谯某的标准。2、2018年8月12日宋方兵因索要“下半年”的20000元而涉嫌妨害公务犯罪，航塑公司的有关人员成某等人于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6日接受了公安民警的询问，航塑公司还以自己的名义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7日向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要求公安机关主持公道，但仍于2018年8月17日向宋方兵支付了该20000元。关于支付该20000元的方式，宋方兵稳定供述系航塑公司人员上门主动支付，公诉机关无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应作有利于宋方兵的认定，即航塑公司主动支付剩余款项，不能认定航塑公司系受宋方兵威胁、要挟而继续支付该20000元。3、航塑公司不仅对宋方兵支付了40000元，同时还向同样受到噪声、灰尘影响的宋方兵邻居宾某支付了每年12000元的“补偿款”。不仅航塑公司支付宋方兵“补偿款”，在航塑公司接手前的谯某也每年支付宋方兵一定的“补偿款”。说明涉案的40000元并非孤立、偶然事件。4、公诉机关认为宋方兵通过堵路等方式迫使航塑公司同意每年支付宋方兵40000元，但全案证人所作的关于堵路的证言均与40000元（2018年8月12日堵路除外，该次堵路的定性在第一点意见中已分析）无直接因果关系。证人证言与宋方兵能互相印证的堵路仅有两次，该两次堵路均系航塑公司路过的车辆损害了宋方兵的财产而引发。宋方兵所在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2018年5月9日发生了堵路，但2018年5月4日宋方兵已领取了承诺书中约定的20000元（上半年兔子款），情况说明也无堵路的具体引发原因、被堵驾驶员的相关证言予以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人陈述的其余堵路均系孤证，且该孤证中部分系传来证据，无明确的堵路事由、时间、方式乃至被堵驾驶员的身份等细节，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方兵犯敲诈勒索罪，因在案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要求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方兵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时，以暴力、威胁方式予以阻碍，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务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经对执法现场视频进行查证，宋方兵在阻碍公安民警执法的过程中，具有通过抓扯警械、辱骂、推搡民警等手段恶意激化警民关系的故意，其亲友秦某参与阻碍民警执法后，宋方兵仍然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故宋方兵与秦某具有共同实施妨害公务犯罪的意思联络，二人均希望或放任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虽然仅有秦某一人暴力袭击人民警察，但宋方兵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在犯罪，能够预见到同案犯秦某殴打民警的行为，该行为并未超过二人的共同犯罪故意。因此，宋方兵应当承担共同犯罪的结果。同时，已有生效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情节予以确认。宋方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宋方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荣松审 判 员  赵振国人民陪审员  欧阳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冯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