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4223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沙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军，男，汉族，1967年12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克拉玛依东路盘龙居9号楼2单元202室。2007年11月12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东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东部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我院决定依法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天顺，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沙湾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湾县检公诉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金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军及其辩护人王天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5年左右，被告人程军用“祖工酒”从代学海（已死亡）处交换野生动物制品马鹿头2个、豹头骨1个，用于个人收藏。经鉴定，该豹头骨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雪豹所有，价值100000元；马鹿头2个（带角4根）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鹿所有，价值15000元。2.2010年左右，被告人程军以1000元左右的价格从沙湾县第一中学退休职工于某（已死亡）处购买猫头鹰制品2个、鹰类制品3个，用于个人收藏。经鉴定，该猫头鹰制品2个，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纵纹角鸮，价值7500元；短耳鸮，价值7500元；该鹰类制品3个，其中1个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金雕，价值40000元；2个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黑尔鸢、秃鹜，价值分别为12500元。3.2016年7月左右，被告人程军在其经营的沙湾县西戈壁镇五道沟村“热啊万山庄”内，以150元的价格从2名男子手中购买北山羊头骨1个，用于个人收藏。经鉴定，该北山羊头骨（带角2根）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北山羊所有，价值2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军明知是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非法购买，价值215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军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王天顺提出对罪名无异议，但对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和法律适用有异议。第一起事实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是收购行为，且豹头只是一个骷髅头，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并不属于制品；第二起事实指控非法收购没有足够证据支持，于某出售的标本据其所说是有备案登记的，那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收购也待商榷；第三起事实也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出于无知盲目的状态，对动物是否属于濒危物种并不知晓，其收藏行为不应当以犯罪认定，情节显著轻微，请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左右，被告人程军以1000元左右的价格从沙湾县第一中学退休职工于某（已死亡）处购买猫头鹰制品2个、鹰类制品3个，用于个人收藏。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新森公鉴字（2018）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0128号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该猫头鹰制品2个，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纵纹角鸮，价值7500元；短耳鸮，价值7500元；该鹰类制品3个，其中1个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金雕，价值40000元；2个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黑尔鸢、秃鹜，价值分别为12500元。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军于2018年5月2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东部分局依法传唤到案。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证人于某在2019年5月3日死亡。3.沙湾县法院（2007）沙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程军因犯收购赃物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沙湾一中退休工人，2019年5月死亡）证实，其做过一些动植物标本、木雕收取加工费，并向他人出售过鹰类制品，但记不清卖给谁了。十几年前同事高某介绍了一个30多岁的汉族人到家里看过野生动物制品，但没有出售，其不认识程军。2.证人高某证实，和于某是沙湾一中家属院的邻居，其见过于某做过动物标本。2012年左右认识的程军，在程军的工厂见过里面放了一些标本。不知道于某是否向程军出售过标本。3.证人努尔吉别克、莫拉提·莫沙证实，公安机关在程军经营的“热啊万山庄”内扣押了14件野生动物皮张制品的事实。三、被告人程军的供述，2004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从“老红兵”、于某和两个不认识的哈族人手中以购买和用物品交换方式获得纹角鸮、短耳鸮、秃鹫、黑尔鸢、金雕、雪豹头骨、北山羊头骨、马鹿头等野生动物标本用于个人收藏，并在其经营的“热啊万山庄”、大泉开发区经纬合力纺织机械器材公司蒙古包及喝茶室内用于装饰的事实。四、鉴定意见（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8年7月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东部分局李挺、陈亮送检动物制品为纵纹角鸮、秃鹫、小嘴乌鸦、短耳鸮、黑耳鸢、金雕、马鹿角、北山羊角、貉。其余动物制品由于外观破坏，不具备鉴定条件，不能确定具体物种。2、纵纹角鸮、短耳鸮被列入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金雕、北山羊被列入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秃鹫、黑耳鸢被列入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嘴乌鸦、貉被列入国家林业局2000年7号令《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二）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2018年10月1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天山东部分局李挺、陈亮送检的检材为雪豹所有（被列入1989年《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三）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涉案的一个雪豹头骨、一个北山羊头骨（带角2根）、两个马鹿头（带角4根）、一个文角鸮、一个短耳鸮、一个黑耳鸢、一个秃鹫、一个金雕的野生动物价值合计为：215000元。五、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程军对12张照片辨认后指认出11号照片男子于某就是向其出售过2个猫头鹰标本和3个老鹰标本的人；对沙湾一中家属院8号楼4单元门口处辨认，该处就是购买地点。六、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5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程军经营的大泉乡开发区经纬合力纺织机械公司住处进行的搜查，并对搜查出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及疑似罂粟果壳籽种共计30件物品进行扣押；同时，依法扣押程军在西戈壁镇五道沟村“热啊万山庄”内的疑似野生动物北山羊头制品一个、鹅喉羚皮7张、马鹿皮制品1张、狐狸皮制品3张、狼皮制品1张、鸟类制品1个。七、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及辨认等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军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非法购买，价值8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第三起事实，均只有被告人程军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非法收购，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王天顺辩称“被告人对动物是否属于濒危物种并不知晓，其收藏行为不应当以犯罪认定，情节显著轻微，请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如果被告人确实不知道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或出于过失而非法收购，则不够成本罪。相反，从公安机关扣押的动物制品中可以看出，被告人程军所持有的大量动物制品既有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也有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说明其具备一定野生动物领域方面的知识，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程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本院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日14天，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3年8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黄      敏人民陪审员 卞   金   文人民陪审员 拜克力·阿布里孜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文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