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4593号原告：王良明，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清葛，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芳君，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淳龙，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桌，浙江明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240号5楼东首。法定代表人：潘聪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金联路8号，法定代表人：徐国聪，校长。被告：林国东，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峰，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辉，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王良明与被告陈淳龙、金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以下简称永强中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收到起诉材料，后立案受理，原告王良明申请追加林国东、姜辉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清葛，被告陈淳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桌、被告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被告林国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强中学、姜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良明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淳龙、姜辉支付劳务工资153000元；2.判令被告金达公司、林国东对第一项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永强中学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原告经姜辉介绍于当年10月进入被告林国东（实际承包人系被告陈淳龙、姜辉）承包的温州市永强中学迁扩建工程I标段担任工程技术负责人，约定月工资20000元，生活补贴400元。期间，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87000元，尚拖欠劳务工资153000元至今未予结清。2017年1月26日，被告陈淳龙打电话将原告辞退。综上，原告认为，原告系涉案工程技术负责人，原告已按约在工地为被告陈淳龙、姜辉提供劳务，被告金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林国东，被告陈淳龙、姜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被告金达公司、林国东应对劳务工资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永强中学作为发包方未履行监督义务，应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陈淳龙辩称，原告诉称其经姜辉介绍由被告金达公司总经理林周辉面试合格后进入工地，故被告陈淳龙并未雇佣原告，原告与被告金达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即使如其诉称，原告自2015年10月起到工地，至2017年1月辞退，时间只有16个月，原告主张按17个月计算工资，依据不足。被告金达公司辩称，原告自称系技术负责人，帮助被告陈淳龙、姜辉在涉案工程中辅助性受委托处理工地事务，双方之间可能存在顾问、聘用、劳动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原告亦非实际施工人，与被告金达公司无关。原告曾起诉主张其与被告金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业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关于工资金额，依据不足。被告林国东辩称，涉案工程备案的技术负责人是被告陈淳龙，原告自称系涉案工程技术负责人不属实，原告应与被告金达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且从事的是报账员工种，其主张岗位工资2万元没有依据。对原告所称的入职时间和解除劳务合同时间，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会议签到表的时间也是间隔的，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工作期间，且其从事报账员期间，经手的资金累计达到120万元，若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发生，应当予以支付清楚。林国东已经退出涉案工程施工，实际施工人是被告陈淳龙、姜辉，本案与被告林国东无关。被告永强中学、姜辉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充分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围绕争议焦点，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分析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受谁雇佣提供劳务？各方当事人分别提供2013年12月6日金达公司与林国东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I标段）、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林国东、陈淳龙、姜辉补签的《协议书》（I标段）、2015年1月20日金达公司与陈淳龙（姜辉作为担保人签字）签订的《项目工程管理责任承包协议》（Ⅱ标段），原告王良明主张I标段系被告金达公司违法转包给被告林国东，被告林国东违法分包给被告陈淳龙、姜辉；被告陈淳龙辩称其仅系I标段技术负责人，并非承包人，其与林国东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的《协议书》系2017年期间补签，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金达公司辩称其将I标段转包给被告林国东，至于被告林国东与被告陈淳龙、姜辉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各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结合银行转账明细可知，被告金达公司将涉案工程款支付至被告林国东账户，并由被告林国东账户转支出至被告陈淳龙、姜辉账户，能够认定I标段由被告金达公司转包给被告林国东，被告林国东再分包给被告陈淳龙、姜辉。由于被告林国东、陈淳龙、姜辉均系个人，没有承包资质，故金达公司与林国东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I标段）应确认无效；2015年1月20日金达公司与陈淳龙（姜辉作为担保人签字）签订的《项目工程管理责任承包协议》（Ⅱ标段）亦应确认无效；至于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林国东、陈淳龙、姜辉补签的《协议书》（I标段），能够反映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原告王良明虽非备案的技术负责人，但其经被告姜辉介绍在I标段提供劳务，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原告的工资金额如何确认？针对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原告拟证明其月工资20000元，被告对该工资金额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证人夏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该工资表仅系项目部拟安排当月发放的工资，原告的待证对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工资金额，结合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金达公司中标取得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迁扩建I标段工程。同年12月6日，金达公司与林国东签订一份《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林国东。后涉案工程实际由陈淳龙、姜辉负责管理（双方于2017年期间补签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协议书》，相关工程款亦由金达公司支付至林国东后转付陈淳龙、姜辉）。2015年10月，王良明经姜辉介绍进入涉案工程，并参与涉案工程相关会议和对外支付材料款、发放工人工资等行为，后于2017年1月离职。现王良明主张其约定月工资为20000元，至今仅收到187000元，剩余工资未支付，故诉至本院。关于王良明已收取的工资已支付情况，如下表所示。日期工资对方户名备注2016.02.02姜辉2016.05.27姜辉2016.05.28姜辉2016.07.05姜辉2016.08.07姜辉2016.08.20姜辉2016.10.15洪丽2013年12月16日，林国东出具一份《温州市龙湾区永强中学工程款委托书》，委托洪丽经手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工程竣工结算日止的工程款资金转入林国东账户。2016.11.23姜辉2017.01.25金达公司2017年1月23日，陈淳龙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金达公司代付工资，其中王良明42000元。另查明：王良明曾以劳动合同纠纷起诉金达公司要求支付工资，经（2017）浙0302民初13386号、（2018）浙03民终860号民事判决，确认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驳回王良明的诉请。再查明：2013年10月18日，永强中学与金达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付至90%，待工程办理决算后支付完成。现涉案工程尚在决算中，剩余10%工程款未支付。还查明：2013年10月20日，涉案工程《现场质量管理技术人员登记表》记载，叶鸳鸯系项目经理，陈淳龙系技术负责人。2015年1月20日，金达公司与陈淳龙签订一份《项目工程管理责任承包协议》，约定将永强中学迁扩建Ⅱ标段工程转包给陈淳龙施工，姜辉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准许证人夏某出庭作证，其述称系Ⅱ标段备案的项目经理，其月工资12000元，由金达公司发放。听说王良明月工资20000元。每月工资由项目部制作工资表提交老板审批，工资按每月工程款情况酌情发放，王良明提供的《工资表》上记载2016年10月是拟安排发放的工资，并非实际工资，但确认2016年农历年底之前的工资已经结清，2017年因工程款不到位导致工资拖欠。本院认为，一方提供劳务，接受劳务一方应支付相应报酬。经庭审查明，涉案工程由被告金达公司转包给被告林国东，实际由陈淳龙、姜辉负责现场管理，虽被告陈淳龙辩称其仅系涉案工程备案的技术负责人，但结合本案工程款支付情况、双方补签的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系被告陈淳龙、姜辉，而被告林国东虽将涉案工程款转至被告陈淳龙、姜辉处，但不可否认其与金达公司之间直接成立承包关系，故其辩称已经退出涉案工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王良明在涉案工程中参加会议，经手工程款转付等行为，其系为被告陈淳龙、姜辉提供劳务，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工资的金额确定问题，原告王良明主张月工资20000元，虽其提供的《工资表》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工资水平，但本院结合工资发放记录及证人证言、庭审陈述等，原告王良明于2015年10月期间入职，2016年2月已发放60000元工资，按建设工程行业惯例，一般于年底结算工资，按20000元计算三个月（2015年10月中旬至2016年1月）工资，有一定合理性，故认定被告陈淳龙、姜辉拖欠原告王良明自2016年2月中旬至2017年1月中旬的工资133000元（20000元/月×16个月-187000元）。被告辩称原告经手巨额工程款，无法证明仅有187000元工资收入，原告主张上述已收取的工程款已全部转付给材料商或者发放工人工资，并提供相应转账凭证、领款凭证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作出的解释合理，应予以采信。至于其余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由被告金达公司违法转包给被告林国东，其作为违法发包人均存在过错，故被告金达公司、林国东均应对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永强中学承担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永强中学、姜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淳龙、姜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良明劳务工资133000元；二、被告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林国东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原告王良明负担400元，由被告陈淳龙、金达建设有限公司、林国东、姜辉负担2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晓琳人民陪审员  苏 杰人民陪审员  郑雪淼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黄一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