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13民初1071号原告（反诉被告）：武如才，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开县。原告（反诉被告）：宋火友，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雯，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帅，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济南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赵家庄村工业南路37号。法定代表人：王仁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波，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磊，山东方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武如才、宋火友与被告（反诉原告）济南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4月29日和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武如才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雯、邓帅，被告（反诉原告）筑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波、孙长磊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如才、宋火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筑鑫公司配合武如才、宋火友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班劳务合同书》，准许武如才、宋火友继续进驻工地进行施工；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筑鑫公司承担。后于2019年4月17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班劳务合同书》；2.判令筑鑫公司退还武如才、宋火友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前期垫付的工人工资272145元，垫付的材料费94492元，家具损失2060元，退场费50000元，房屋租金10800元，以上合计529497元。此后又于2019年6月20日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班劳务合同书》无效，由筑鑫公司依据两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清工程款；2.判令筑鑫公司退还两原告保证金100000元，支付前期垫付的工人工资272145元，垫付的材料费94492元，家具损失2060元，退场费50000元，房屋租金10800元，以上合计529497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9日，武如才、宋火友与筑鑫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木工班劳务合同书》，约定筑鑫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驻地中铁十四局孝里安置房项目中B2地块的基础部分以及主体部分工程等工程发包给武如才、宋火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武如才、宋火友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保证金，并在施工过程中垫付工人的生活费以及材料费，完成了前期车库等分项工程的施工。2019年2月22日前后，筑鑫公司要求武如才、宋火友退场，并强行将两原告的办公用品搬离工地。筑鑫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两原告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筑鑫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班劳务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即使合同有效，双方已经终止了合同关系，应驳回武如才、宋火友诉讼请求。武如才、宋火友在筑鑫公司多支取的工资及保证金应返还给筑鑫公司。筑鑫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武如才、宋火友共同返还筑鑫公司多支付的214512元，并支付利息；2.判令武如才、宋火友返还筑鑫公司保证金10000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武如才、宋火友负担。事实与理由：武如才、宋火友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根据已完成的工程量，两原告应取得劳务费458048.80元，武如才、宋火友却从筑鑫公司支取672561元，多支取了劳务费214512元，该款项应当返还筑鑫公司。另因武如才、宋火友违反合同约定，应将已支取的保证金100000元返还给筑鑫公司。武如才、宋火友辩称，筑鑫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宋火友、武如才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2018年11月19日，筑鑫公司为甲方，宋火友、武如才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木工班劳务合同书》（合同编号为木工-01-B2）一份，约定（原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工程的具体情况，为确保工程质量、施工进度、安全目标的实现，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护理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概况及承包范围：1.工程名称：中铁十四局孝里安置房2.工程地点：长清孝里驻地……4.1工程量、楼号的分配根据乙方的工人数量现场而定。4.2基础分部工程、主体分部工程、屋面工程所有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按甲方指定位置清理归类对方、拔钉、贴撕胶带纸、拔螺杆以及模板的保养（模板涂刷模剂），配合甲方做好测量放线工作，因模板支设不当引起的混凝土修补工作，主体工程中所有木工清理，文明施工、材料节约、合理利用，新型材料预制构件安装、二次倒运，木工所用各种材料如超出预算，由乙方负责，乙方不含二次结构。5.甲、乙双方有关设备及工具职责：甲方只提供乙方施工过程中的垂直运输机械（塔吊台）、固定大灯、临时仓库。乙方承担自己范围内的中小型使用工具及木工设备的购买、保管及修理。包括所有手用工具、铁钳头、木工电锯、水泥支撑、穿墙套管、双面胶、胶带、铁丝、钉子、水泥支撑、对拉螺杆、步步紧、山型卡、电焊机（包括焊条）、切割机（包括切割片）、电镐、电锤、榔头、卷尺、雨衣、雨鞋、墙线线锤、扫帚、照明碘钨灯、三级箱以外的电缆电箱等辅助材料。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1.2018年11月19日—2019年1月13日正负零时工验收完毕，硬性要求，如果此工期达不到甲方的要求合同自动解除。2.2019年5月1日主体封顶验收完毕。三、质量标准、进度、保证金要求：3.1工程质量标准：省优良。3.2履约保证金10万元，其保证技工人员数量、技术充足，按时、按节点交付工程进度，安全无事故。3.3.退还时间：满足甲方进度要求，正负零交付后三日内退还保证金。四、劳务费结算方式：1.本工程采用工程量包干方式，按照乙方施工范围内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混凝土构件与模板接触面积计算。2.1主楼下、地上部分单价39.5元/平米（混凝土与模板接触面）。2.2地下车库部分单价50元/平米（混凝土与模板接触面）。2.3零星用工综合单价150元/工日，原则上发生，若发生必须由甲方项目经理签认后方认可（三天内必须办理）。2.4模具（壳）及新型材料预制构件板材安装人工费已包含单价中，不另行计取。3.工程款支付：本合同无预付劳务费，由甲方按三个节点支付劳务费，甲方自乙方进入工地施工正负零验收合格后起支付给乙方施工人员劳务费，按审定进度款的80%发放（工程款拨付节点与支付日期与甲方拨付日期一致）。乙方办理结算认证单及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乙方施工完成后遇工程跨年度，由乙方整理完整的工程结算书一式肆份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一份，交由甲方审核，审核完后双方签字认可并报甲方总经理批准同意，结算方方能生效。主体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应付劳务费的80%，剩余工程款待结算完成后三个月内结清。不含税金和保险。双方还对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等进行了约定，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武如才、宋火友按合同约定交纳保证金100000元（银行转账70000元、微信转账30000元），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筑鑫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单载明，宋火友、武如才负责的B2木工班组具体工程量为（原文）：B2区1#楼基础至负一层3100平米（已浇筑）。B2区4#楼基础至负一层3025平米（已浇筑）。2#楼基础至负一层3100平米。3#楼基础至负一层3100平米。B2车库E-H轴交7-12线部2860平（已浇筑）。1#楼后浇带范围内车库500平米（已浇筑）、2#楼周边后浇带范围内车库1200平米（已浇筑）.5-12线交A-E轴部2887平米（未浇筑）合计主体已浇筑面积12325*39.5*0.7=340786元车库已浇筑面积4560平米*50*0.7=159600元车库未浇筑面积2887*50*0.5=72175元合计572561元。武如才、宋火友在该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签字确认。庭审过程中，宋火友、武如才表示，其他工程队的延误影响了工程进度，并对按总工程量的70%或50%结算有异议，认为双方合同还可以继续履行。筑鑫公司认为该工程量是宋火友、武如才签字确认的，宋火友、武如才应当据此返还多支取的劳务费。筑鑫公司提交支付凭证载明，1.支付给马红图等9名工人工资53460元；2.支付给闫建军等5名工人应付工资33250元，扣除借支款1500元，实付31750元；3.支付给王德军等6名工人工资22233元；4.支付给张德民等4名工人工资63720元；5.支付给潘立佩等7名工人工资133000元；6.支付给顾华班组工人工资217641元；7.支付给胡建合等6名工人应支工资57915元，扣除借支款13830元，实付44085元；8.支付给刘献科等17名工人应付工资94190元，扣除借支款20900元，实付73290元；9.支付给刘玉强等12名工人工资52700元；10.支付给刘阳得等工人应付工资20000元，扣除借支款10500元，实付9500元；11.支付给董留坤等5名工人工资25300元；12.生活费支出22650元（未付）。综上，2019年1月30日至2月1日筑鑫公司应付796059元，扣除因施工借支款46730元和尚未支付的生活费支出22650元，实际已经支付726679元。筑鑫公司认为根据已完成的工程量应向武如才、宋火友支付劳务费458048.80元（572561元×80%），实际已支付649324元，多支付了劳务费191275.20元，因此提起反诉，要求武如才、宋火友返还。武如才、宋火友认为，工程没有完工是其他工程队延期造成的。另查，2019年2月1日，武如才、宋火友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案外人林永波代表筑鑫公司退还的保证金100000元，并指定收款人为案外人潘立佩，潘立佩为跟随两原告从事涉案工程施工的工人。筑鑫公司实际将该款用于向工人支付工资。武如才、宋火友提供单据68张，上述单据中载明购买铁钉等建材花费92822.20元、购买家具支付2060元、房屋租金10800元、支付赵世连工资875元，该款项应由筑鑫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在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筑鑫公司将其承包的分项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宋火友、武如才，违反了上述规定。据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于两原告要求筑鑫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筑鑫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初为确保合同的顺利履行收取了两原告保证金100000元。涉案合同依法确认无效后，筑鑫公司理应向两原告返还上述保证金100000元。宋火友、武如才虽然在2019年2月1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保证金100000元，但经审查该资金流实际为筑鑫公司向两原告下辖工人直接支付劳务费，而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工人劳务费本应由筑鑫公司承担。因此，上述收条不宜作为筑鑫公司已经向两原告退还100000元保证金的依据。筑鑫公司反诉要求宋火友、武如才返还保证金100000元，不应予以支持。对于两原告要求筑鑫公司支付垫付款2721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筑鑫公司提交支付凭证记载，2019年1月30日至2月1日筑鑫公司应付796059元，实际已经支付726679元，原因是扣除了因施工借支款46730元和尚未支付的生活费支出22650元，而因施工形成的借支款46730元本应由筑鑫公司承担，不应在其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因此，46730元借支款应由筑鑫公司向两原告返还，两原告主张的超出46730元的垫付部分，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宋火友、武如才提交的单据中载明购买工程建材花费92822.20元，该款项为两原告为施工而垫付，应由筑鑫公司承担。两原告主张家具款2060元、房屋租金10800元、赵世连工资875元应由筑鑫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两原告提交了相应单据用以证明其主张，但不足以认定该三项花费应由筑鑫公司承担。对于筑鑫公司要求宋火友、武如才返还多付的工程款214512元及保证金100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筑鑫公司认为多付工程款214512元的依据是工程结算审核单及宋火友、武如才签字确认的声明。上述结算单和声明所反映的是筑鑫公司就相应工程量应付的工程款数额、计算方式和支付情况；而筑鑫公司已经向宋火友、武如才支付或者借支的款项为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花费，二者并非同一性质的款项。现有证据不足以说明筑鑫公司向宋火友、武如才超支工程款，对筑鑫公司要求返还超支工程款214512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调解未果，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武如才、宋火友与被告济南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班劳务合同书》为无效合同；限被告济南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火友、武如才返还保证金100000元；限被告济南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火友、武如才支付垫付款46730元；限被告济南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火友、武如才支付材料款92822.20元；驳回原告宋火友、武如才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济南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5元，由被告济南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893元，由原告宋火友、武如才负担42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18元，由被告济南筑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笑寒人民陪审员  庄庆安人民陪审员  刘桂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车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