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5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泽华，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少锋，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冬冬，广东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洋海，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伟强，男，1990年6月9日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 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犯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黄伟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1581刑初3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30日早上6时，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等人以讨回被侵占的土地为由，纠集多人持棍棒，又雇请被告人黄伟强的挖机，一起窜到本市南塘镇龙岭五村郑某2的住处。尔后，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便叫被告人黄伟强对郑某2住处的外围墙、外铁门、铁皮屋、树木等财物强行进行拆除。郑某2及其家人发现后进行阻止时，被告人黄伟强仍在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的授意下进行拆除围墙、大门。当郑某2及其家人拿手机拍摄时，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伙同同案人持事先准备的木棍对郑某2、郑某3和洪某等人进行殴打，致郑某2、郑某3和洪某等人受伤。经鉴定，郑某2、郑某3和洪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被损毁的围墙、铁门以及木棉树、龙眼树、普通榕树、凯尔特汽油抽水机、铁制指示牌、华为牌手机等物品的价格共计人民币21016元。 2018年10月30日，受害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洪某一方与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一方赔偿受害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洪某一方的财产损失以及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550000元，受害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洪某一方收到赔偿款后，书面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指使被告人黄伟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对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予酌情处理。被告人黄伟强系受串招参与故意毁坏财物，其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判处比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较轻的刑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作用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泽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二、被告人郑洋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三、被告人黄伟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郑泽华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聚众斗殴罪错误，其行为仅是寻衅滋事行为；2.原判不认定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错误；3.原判不充分考虑民事赔偿等已全部解决，对上诉人判处三年一个月有期徒刑属量刑偏重，不判处缓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泽华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二个罪名，事实不清，罪名定性不准确。郑泽华的行为只构成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郑泽华具有多项从轻处罚情节，被害人对本案有过错在先，郑泽华一方持木棍意在排除拆除妨碍和自卫，并非故意伤人，郑泽华一方已积极赔偿并获对方谅解，郑泽华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缓刑。其另一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泽华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多个犯罪行为，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论处，其犯罪情节轻微，且已经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希望二审从轻改判缓刑。 上诉人郑洋海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聚众斗殴罪错误，其行为仅是寻衅滋事行为；2.原判不认定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错误；3.原判不充分考虑民事赔偿等已全部解决，对上诉人判处三年一个月有期徒刑属量刑偏重，不判处缓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0日早上6时，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等人以讨回被侵占的土地为由，纠集多人持棍棒，又雇请原审被告人黄伟强的挖机，一起窜到本市南塘镇龙岭五村郑某2的住处。尔后，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便叫原审被告人黄伟强对郑某2住处的外围墙、外铁门、铁皮屋、树木等财物强行进行拆除。郑某2及其家人发现后进行阻止时，原审被告人黄伟强仍在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的授意下进行拆除围墙、大门。当郑某2及其家人拿手机拍摄时，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伙同同案人持事先准备的木棍对郑某2、郑某3和洪某等人进行殴打，致郑某2、郑某3和洪某等人受伤。经鉴定，郑某2、郑某3和洪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被损毁的围墙、铁门以及木棉树、龙眼树、普通榕树、凯尔特汽油抽水机、铁制指示牌、华为牌手机等物品的价格共计人民币21016元。 2018年10月30日，受害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洪某一方与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原审被告人黄伟强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原审被告人黄伟强一方赔偿受害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洪某一方的财产损失以及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550000元，受害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洪某一方收到赔偿款后，书面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原审被告人黄伟强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30日7时，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接110指令，南塘镇龙岭五村有人闹事，报警人郑某2反映潭头村的村民郑某9带着几十人持棍棒到其家打人，并用挖机拆其家围墙等物品，遂决定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30日6时52分，该所接110指令，称南塘镇龙岭五村有人闹事，该所民警立即前往现场处置，发现有一起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的案件，现场处置过程中，犯罪嫌疑人郑泽华和郑洋海前往该所报案称被人殴打，随后又到南塘卫生院检查，该所民警立即从现场赶到南塘卫生院将郑泽华、郑洋海控制抓获；2018年4月15日在南塘镇潭头村委会潭头四村黄伟强的住处将黄伟强抓获归案。 3.陆丰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现场图，证实2018年3月30日7时20分至8时2分，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对位于陆丰市南塘镇龙岭五村碣博河公路边郑某2家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中心北面为树林，南面为居民区，东侧通往龙岭五村的村道，有一候车亭，西侧为树林，郑某2家坐西朝东，未提取有价值的物品和物证。制作现场图2张，拍摄照片5张。 4.陆丰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3月30日14时50分至51分，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对郑泽华的人身进行检查，扣押郑泽华的黑色华为手机(号码：139××××6806)一部，无发现任何违禁品。 5.陆丰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3月30日14时52分至54分，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对郑洋海的人身进行检查，扣押郑洋海的白色华为手机(号码：137××××9933)一部，无发现任何违禁品。 6.陆丰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4月25日7时3分至4分，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对黄伟强的人身进行检查，扣押黄伟强的灰色苹果6S手机(号码136××××7352)一部及黄伟强作案时使用的黄色挖机(黄锦弟所有)一部，无发现任何违禁品。 7.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闽鼎力司鉴厦门分所[2018]林鉴字第X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结果：南塘镇龙岭五村聚众斗殴造成林木被毁共6棵，3棵榕树(分别编号为⑴⑵⑶)、2棵木棉(分别编号为⑴⑵)、1棵龙眼。榕树⑴为常见的普通榕树，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且不可恢复，树龄10年，地径45cm，冠径8m，为地栽林木；榕树⑵为普通的常见榕树，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树龄10年，胸径59cm，地径73cm，冠径8m，为地栽林木；榕树⑶为常见的普通榕树，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树龄10年，胸径53cm，地径65cm，冠径8m，为地栽林木；木棉树⑴为广东本地木棉，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且不可恢复，树龄4年，胸径26cm，地径30cm，冠径6m，为地栽林木；木棉⑵为广东本地木棉，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且不可恢复，树龄4年，胸径23cm，地径28cm，冠径6m，为地栽林木；龙眼树品种为储良龙眼，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已死亡，树龄4年，地径18cm，冠径6m，为地栽林木。 8.陆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0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郑洋海外伤致体表多处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9.陆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1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郑泽华外伤致面部及左腕背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0.陆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1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郑某2外伤致体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1.陆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1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郑某3外伤致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及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陆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1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洪某外伤致面部、颈部、背部等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陆某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定[2018]9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结果：被损毁的围墙、铁门7.2m2、广东本地木棉树2棵、龙眼树1棵、普通榕树3棵、凯尔特汽油抽水机、铁制指示牌、华为牌手机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21016元，另外2棵龙眼树、1间简易房屋因无实物和价格认定所必需的资料无法认定，1台抽水泵机因无品牌、型号等资料无法认定。 14.陆丰市南塘镇潭头村民委员会《情况反映》、陆丰市南塘镇龙岭村民委员会《关于龙岭村房山与潭头二村交界地争议的情况反映》及《证明》和陆丰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花名册等材料，证实潭头村委会与龙岭村委会对位于陆丰市南塘镇龙岭五村涉案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 15.陆某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查询土地权属情况的复函》、指界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及《划定范围土地利用现状二级分类面积汇总表》，证实：位于陆丰市南塘镇龙岭村与潭头村交界处的土地权属系南塘镇潭头村委会集体所有，其地类表现为林地1405m2（合2.11亩）。 16.被害人郑某2提交由郑某7书写的土角屋的尺寸图纸、造价单以及由郑某8书写的移动铁皮棚的造价单。 17.陆丰市公安局陆公调证字［2018］00158号、0018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汕尾分公司、珠海分公司的通话清单，证实：调取黄伟强使用的电话号码136××××7352和郑某26使用的电话号码136××××5328自2018年3月1日至4月16日的通话清单中，在案发前后有多次通话记录。 18.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结果：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的现场尿液检测呈阴性。 19.陆丰市公安局陆公调证字［2018］0013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光碟一张，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从郑某2手机和郑某4手机提取的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拆除被害人住家且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过程录像资料并制作成光盘各一张。 20．《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受害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洪某一方与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一方赔偿受害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洪某一方的财产损失以及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550000元。 21．《收据》、《谅解书》，证实2018年11月6日，受害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洪某一方收到赔偿款后，书面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黄伟强从轻处罚直至适用缓刑处罚。 22．被害人郑某2的报案陈述：(2018年3月30日笔录)今天早上，我在家里睡觉，我母亲郑美兰起来煮饭，我家嫂洪某把我叫醒，她说有人来拆我们家，于是我就出去，看到有几十个人拿着木棍站在我家门口处，有一部挖机正在我家门口拆我家的围墙与围墙内的二间小屋，我去叫他们不要拆，他们当中就有几个人过来卡我脖子，把我按住，用木棍殴打我后背、肩膀与手臂，我逃入我家围墙内，我妈去把大门关上，他们又让挖机把我家大门拆掉，然后几十人冲入我家打人，我胞兄郑某3见他们打人就用手机录像，他们就去抢郑某3的手机，并殴打他，我家嫂也用手机对他们进行录像，他们又把我家嫂的手机抢掉并用木棍捣烂手机，他们四、五个人围着我殴打，有几个围着郑某3，有几个围着我妈及我家嫂。我见他们要殴打我妈，我就走进家里房间拿出一节钢筋守在我妈身边，我跟他们说：“你们不能打老人，打老人就跟你们拼。”其中一人是潭头村的郑某9的儿子(叫不出名字)就说：“老人别打，后生的就打死他。”他们打了我家人，拆了我家的围墙、小屋、大门，还有门口的二棵大松树等后，我村的干部郑某11专和我二兄郑某12等人来到，看了场面后，郑某11专对我们说他们是有备而来，是黑社会，叫我们不要去惹他们。对方的人走之前还对我们说，有本事去找他们。我就在现场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并通知我们到派出所了解情况。 这些人都是南塘镇潭头村郑某9的族人与他们带来的打手，带头人是郑某9和他儿子，他们一共大约40人左右，其他的我都不认识，他们手里都有拿木棍。他们族里有一座老坟在我家的围墙外的远处，老坟已是没有碑文，去年的时候他们要修坟，说我家的围墙挡了他们的祖坟，要来拆掉我们的围墙，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叫潭头村委会的村支书郑振锋与我村的村干部郑某14等来跟我说，我们都是不同意。后来事情又反映到南塘镇府国土部门与综治办，但都调解不成，原因是他们把我家围墙内的土地硬说是他们的，我们已经在那里居住有17、8年了，至今都是保持在17、8年前的样子，只有我家门口的二棵松树是在2008年种植的，现在已成了大树。二、三天前他们村委会的支书郑振锋和我村委的干部郑某14又到我家里来调解，他们又提出要拆掉我家的围墙，我们没有同意，因此今天早上他们组织人员开着挖机强行来拆，殴打了我家人，还毁坏我家的财产。他们开着五、六部小车来，有些人还跟着挖机走到我家。他们每人都有拿木棍，木棍是从他们小车的后尾箱拿出来的。组织他们的人是郑某9父子二人，到现场指挥的是郑某9的儿子，叫打人的也是他，当时他身穿一件蓝色长袖上衣，过程中我们有录像与拍照。除了郑某9之外，其他人都有动手打人。我与胞兄郑某3、我嫂洪某，还有我妈等四个人都被他们殴打伤，我妈与我嫂二人伤情较轻，我与胞兄二人伤情较重。我的后背、手臂、脖子、肩膀等处被殴打伤，他们是用木棍打我的。我家只有五个人，我与父亲郑某1、我妈郑美兰和我兄嫂，我们没有与他们打架，我们是空手，连还手都没有。我家的围墙被拆掉，围墙内有二间小屋，一间是铁皮搭的，一间是土块砌的，二间屋子不但被拆掉，屋内的抽水机、发电机、修路用的振斗器、电线、油箱等都被他们用挖机压毁坏，围墙大铁门、围墙的水泥柱子、门口的二棵松树、围墙内的三棵10年的木棉树等都被毁坏，价值我估计不出，单纯我二间屋里的工具就有几万块。他们来的人除了郑某9父子二人等人外，其他人都是穿黑色衣裤，都是2、30岁的男子。当时现场有我村的干部郑周专、几个村民，还有我家邻居在。 (2018年4月3日笔录)我上次说带头的有郑某9的儿子，其实不是，该人是郑泽华，是郑某9的侄子，当天郑泽华身穿一件蓝色上衣，我在辨认笔录上指认过。当天来我家打砸和殴打人的大约有40多人，我只认识郑某9、郑泽华、郑洋海、郑某15、郑某16，其他人我不认识。郑某9、郑泽华、郑洋海是这次的组织者，是带头的人，为主是郑泽华和郑洋海；郑某9没有打人，他有冤枉我们殴打郑泽华；郑泽华是最先指挥挖机拆除大门、围墙等东西的，还叫人殴打我们，自己也有拿木棍亲自殴打人；郑洋海、郑某16是冲在前面殴打我家人的其中二人，他们都有拿木棍。当天是乌石村的黄伟强开挖机的，因为我们是同行，都是开挖机的，所以认识。在挖机还没拆我家之前，我有跟黄伟强说：“你快点把挖机停下来，不要动我的东西。”我多次跟黄伟强劝说，黄伟强不但不听，还用挖机斗威胁我们。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走了之后，大概8点5分，我用电话(号码：138××××9681)打给黄伟强(号码：136××××7352)，我跟他说“你这老板做得那么大吗”，他说是，我说“你明知道这家是我的，我叫你不要拆你还要拆”，黄伟强说对方让他拆他就拆。到当天下午6点57分，黄伟强打电话给我说这件事不好意思，还问我知道请他的人是谁吗，我跟他说你心中有数，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因为这件事是郑泽华带头的，我估计是郑泽华叫黄伟强过来的。我不太肯定能否辨认出黄伟强。 (2018年5月20日笔录)移动铁皮棚和土角屋的造价单据各一份是我大哥郑某21提供给派出所的，土角屋的造价单据是我去找当时建造的郑某7写的，移动铁皮棚的造价单据是我二哥郑某20去找建造的“陆某市东海固基装饰工程部”郑某8写的。这两张单据是大约四、五天前写的，移动铁皮屋的单据是在东海写的，我不清楚，土角屋的单据是我和郑某7二人在他家里写的。郑振升是龙岭五村人，在务农，郑某8是东海人，在东海做装饰工程。因为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楚土角屋和移动铁皮棚建造的具体时间，我记得都建有十年时间左右了。单据上的材料费和人工费都是当时建造的价格。移动铁皮屋面积在十平方米以内，高度约二、三米，四周围都是铁皮；土角屋的面积约十几平方米，高度约3米多，墙是土角建的，屋顶是铁皮，还有一个门和二、三个窗。 经照片辨认，指认第二组9号相片中的男子(郑泽华)、24号相片中的男子(郑洋海)就是2018年3月30日上午带头打人的人；第三组2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黄伟强，是开挖机拆除其家东西的人。 23.被害人郑某3的陈述：2018年3月30日早上6点多钟，我在位于龙岭村“房山”的屋子里面睡觉，忽然听到外面很吵，我就起来看下什么事。我出来后看到外面有三、四十人拿着木棍在外面，还有一辆挖机在挖我家围墙上的树枝，当时我和小弟郑某2出来了，我们叫对方不要挖东西，有事慢慢商量，这时对方在外面向我们扔石头，我们都闪开了，没被砸到。接着对方就用挖机挖掉我家的围墙、大门和种在外面松树等物品，我和小弟郑某2在里面用手机录像，对方挖掉大门后冲进里面，看到我们用手机录像，就用木棍殴打我和我老婆洪某、小弟郑某2，我母亲郑美兰出来后也被对方推倒在地上，然后就过来抢我们的手机，将手机摔在地上，用木棍砸，其中一部手机被砸碎后不知道被对方扔到哪里，一部被我们捡起来。对方把东西都挖掉后就将挖机开走，人也全部离开现场。我们就拨打110报警，大概对方走了十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对现场进行录像取证，并通知我们到派出所做笔录。 对方有30、40人，都是男的，我只认识郑某9和他儿子，今天为主的就是郑某9的儿子，是他带队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郑某9和他儿子二人在现场指挥挖机挖掉物品，叫人冲进我家里。我看到我家门口停着几辆小车，是对方的人开过来的。对方基本人手一支木棍，长度约一米。我两只手臂都被对方的木棍打伤，现在又肿又痛，用木棍打我的有二名男子，一个20多岁，一个30多岁，我都不认识他们。我小弟郑某2被对方围着，被他们用木棍殴打，我看到他手臂、背部、胸口等部位都受伤，我老婆洪某和母亲郑美兰被他们推倒在地上，我老婆现在感觉头晕，母亲的伤不严重。我们家的人都没有还手。对方没有人受伤，但是我听我小弟郑某2说，郑某9的儿子自己去撞小车，把鼻子撞伤流鼻血，我也亲眼看到其他人用手机帮郑某9的儿子拍受伤的鼻子。我们根本没打到他，他的伤是捏造的。一部被砸掉找不到的手机是我的，是华为手机，用了一、二年，购买价格是2000多元，另一部被砸掉后来交给派出所的是我老婆的手机，也是华为手机，用了一年左右，购买价格是1900元。我家被挖掉的有围墙、水泥柱、树枝、四棵松树、铁皮和铁门。因为郑某9家有一个祖坟在我们家相隔十几米远的地方，去年的时候，他们有跟我们说我家影响到祖坟的风水，要我们把围墙拆掉，我们当然不愿意，后来经过多次的协商，我们都不让。前几天两个管区(潭头管区和龙某管区)也有因这件事协商过，但最终没有达成协议，直到今天早上对方来拆除我们家的东西。我们家的土地是我大哥郑某21的，该地除了居住还用来存放挖机等工具。该地有地契，该土地也有确权给我大哥郑某21。该地之前一直没有争议，直到去年郑某9家说要修祖坟，想要霸占我们的土地才惹起争议，但该地是属于我们的。今天早上还有我们的邻居郑某4、郑某17等人在现场。我们没有叫其他人到现场，只有我们一家人在。 24.被害人洪某的陈述：我四年前嫁给郑某3，住在龙岭五村靠近公路一个叫“房山”的地方，一直受到潭头村郑某18和郑某9的骚扰，他们每到清明前都要到我家找我家公家某说要让我们将我们的土地让给他们扩建祖坟，因为他们有一个老祖坟在我们家旁边，我们不同意。他们通过国土、司法、农林等部门找到我家，但是我家的土地是有证明的，历史以来就是我们的土地，所以一直不同意给他们，直到前几天上午9时许，郑松昌他们又叫了潭头村的干部、老大以及龙岭村的干部总共二十多人到我们家的大门再次要求我们将在我们土地上建起的围墙拆掉，我们不同意，因为我们不可能拆掉围墙，这样会失去安全感。2018年3月30日早上6时30分左右，我在睡觉，我家某叫醒我让我出去看一下，说外面有很多车，我就叫我丈夫郑某3起身出门去看，我一走出门口就看到一辆挖土机在推我家建在前面围墙内的铁皮屋，铁皮屋内放有工具和车辆的配件等，我和家公家某叫他们不能拆，并走到挖土机旁叫司机不要拆，我们还没讲清楚，我同时准备用我的手机录像时，被他们其中一个人抢过去丢在地上，用木棍砸掉了，郑某3和我小叔郑某2二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叫他们不要拆，这时郑某9的儿子便开口说“就打他们二个兄弟”。我的小叔子郑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但是他们不理，他们几十个人就一下子涌进被他们拆掉的围墙缺口，用木棍追打郑某3和郑某2，我就上去阻止他们，但也被他们打了，现在我的腰还在酸痛，我的头也被其中一个人打了一下，现在还有点晕，还有右眼角和脖子也受伤了，凡是我们的人开口阻止就被打，我家某还被一个人推倒在地，但他们不敢打我家某，主要就是打我丈夫和小叔。我们一家人都怕被他们打，不敢阻止他们，我们家建起的一间铁皮屋、围墙、大门的铁门、我们自家种的二棵木棉树、二棵大榕树还有竹子和篱笆都被郑某18和郑某9他们拆掉了。邻居其中一个青年人还劝他们不要这样做，但他们说不关他的事不要理，拆掉后他们就走了，他们走后警察就到了。 我们家受伤的有我的丈夫郑某3、小叔子郑某2及家某，主要都伤在后背，至于他们的具体伤情我不清楚。我们没有殴打郑某9他们，我们不敢打他们，他们的人那么多。郑某9他们大约有四十人左右，有些人我认识，但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及其他情况，他们带着木棍，开了六、七部小车，走的时候都是坐小车走的。我们家人都没有拿工具。我们家没有监控，但是郑某9拆我家的过程和殴打我丈夫、小叔子的部分过程，我丈夫和小叔子有录像和拍照。 25.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2018年3月30日早上6点10分左右，我妻子郑美兰起床在家里，6点20分左右外面来了一辆挖机和七、八辆小车，车上下来有四十多人，他们大部分人手拿木棍，穿黑色衣服和戴白色手套。我妻子看到这么多人赶紧叫我起床，我起来后挖机已经在挖家外面围墙上的荆棘，由于挖机在工作声音很吵，我儿子郑某3、郑某2和儿媳妇洪某等人都起床，我儿子和媳妇叫开挖机的人不要拆东西，那人没听，继续将围墙、大门、树等东西拆掉。大门被拆掉后，对方一个叫郑泽华(本来不知道名字，后来听家人说才知道)的带人进来我家里，由于我儿子和儿媳在用手机录像，对方进来后就抢我儿子和儿媳的手机，其中一部手机被抢走，另一部被他们扔在地上，用木棍打砸。他们抢完手机后就用木棍殴打我儿子郑某3和郑某2，我儿媳要去劝，也被对方摁倒在地上用脚踹。挖机把剩下的树木挖掉后，对方就说走了，他们就上小车走人，挖机也跟着走了。他们拆东西的时候我儿子郑某2打了电话报警，对方走后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 对方来了四十多人，我只认识郑某9、郑某15和郑某19，他们都是潭头村人，其他人我不认识。他们手持的木棍是他们带过来的，从小车后尾箱拿出来的，木棍都是大约一米长的。郑某9当时在现场说打年轻的，我有被他们推了几下，但没有什么伤，我不清楚我妻子有没有被打，因为当时情况混乱。郑某9没有拿木棍，也没有殴打人，郑某15和郑某19就没有留意看。对方为主是郑泽华和戴红帽子的人(郑洋海)带头的，他们二人都有带木棍和打人。我家围墙、围墙上的荆棘、铁门、三棵榕树、三棵龙眼树、二棵木棉树、一间铁制移动房、一间土角和铁皮搭的小房，还有一些零碎的农用品被毁坏。对方有个祖坟在我家围墙边，相隔约二十米，对方说我家围墙的荆棘影响到他们的祖坟，要我们拆掉，我们不肯。事情发生前两天，潭头的书记郑某13丰和龙某书记郑某13城就此事在管区协商过，但协商无果，所以才有那天的事情发生。我们家所在的土地是我们家的，写的是我的名字，我们在那里住了至少十五年以上。榕树是2008年买来种的，龙眼树种了有10年左右，木棉树种了5年左右。 26.证人简某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早上6点钟左右，我看到郑某20家门口停了五、六辆小车和一辆挖土机，车上下来三、四十人，他们手里大部分都有拿着木棍，由于我们两家相隔四、五十米远，我就走过去看下什么事。我过去后挖土机就开始在拆郑某20家的围墙、大门、铁皮屋和树，当时郑某20没在家里，家里有他父母、他两个胞弟郑某2、郑某3，还有郑某3妻子共五人，对方三、四十人就冲进里面，当时人很多，我没敢进去里面，在外面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后就进去里面看什么情况，我进去后看到郑某3的妻子“阿霞”躺在地上，郑某2、郑某3和他父母就跟对方在吵架，我看到后过去劝架，跟对方说不要打架，当时还有其他人在一旁劝架，吵了一下后对方的人就开车走了，挖土机也一起开走。对方走后一个多小时，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在现场拍照取证，询问情况。 我不认识对方人，他们大部分人都有拿木棍，是锄头的木柄，大概有一米多长。我当时在外面没看到对方是否有拿木棍殴打郑某20的家人，后来进去里面后，双方没打架，都在吵架，我听双方吵架时郑某20家人说他们被对方打，对方也说被郑某20家人打了。我看到对方其中一个人鼻子有流血，郑某2后背有一条红色的伤痕，“阿霞”脸上也有流血。我不知道双方是如何受伤的，我没看到打架的过程。我当时没看到郑某20家人有拿工具。郑某20家的围墙、围墙上的树枝、荔枝树、松树、大门和铁皮屋被挖土机拆掉了。我后来听郑某20说对方去拆郑某20家东西是因为对方有个祖坟在郑某20家旁边，郑某20家的围墙挡住祖坟，影响风水，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我记得三、四天前对方有开几辆车来郑某20家旁边的祖坟，但当时双方没有发生打架。 27.证人郑某5的证言：我家在郑某1家附近，2018年3月30日早上7点钟左右，我看到郑某1家门口停了很多车，还有一辆挖机，门口围着有三十多人，他们手里都有拿着木棍。我过去看的时候，郑某1家门口的围墙、大门、门口种的树和树枝都被挖机拆掉了，对方三十多人拿着木棍冲进郑某1家里，我当时在外面，没进去里面看。没过一会对方的人就出来了，他们上车离开，把挖机也开走了。我看到他们离开才敢进去里面，进去后我看到郑某1的儿媳躺在地上，郑某1的儿子郑某2把衣服打开给我们看，他后背有瘀伤，说刚才被对方的人打的。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过来现场，在现场拍照，然后离开。 对方有三十多个男子，我知道他们是潭头村的村民，但不认识他们，我看到他们很多人手里拿着木棍，有的在郑某1家外面，有的在郑某1家里面，他们拿的都是相同的红色木棍，长度约一米多，木棍都是他们带过来的，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放在车尾箱后面。我当时在外面，没看到打架的过程，我是后面进去听郑某1家人说他们被潭头村的人打的。我看到郑某1的媳妇躺在地上，身上有灰土，郑某1的儿子郑某2有把伤给我们看，他后背有淤青。我听说潭头村人有个老祖坟在郑某1家旁边，潭头村人说郑某1家影响到祖坟的风水，所以要拆掉郑某1家的东西。我之前听说双方因为这个祖坟的事由协商过，具体结果不清楚。 28.证人郑某4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早上5时许，我的石材厂刚好来了一批石材，我就到厂卸石材，当石材卸不到一半时，时间应该是6时40分左右，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发现距离我的石材厂五、六十米左右的我村的郑某3家门口有一大帮人，旁边有很多部小车，他们陆续走下车，很多人穿黑衣服，手戴白手套，手里拿着一根1米长左右的好像木棍的工具，还有一些人衣服各异，我看到这个情况便向郑某3家的方向走去看看是什么事，当我走到约离郑某3家一半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声在吵架，还有挖土机在工作的声音，我感觉有可能在打架，我认为有必要用手机进行录像，便用手机一边快步走一边对着郑某3家方向进行录像，当我边录边走经过我村郑某11专的化肥店时，郑某11专站在他的店门口也在看，我问他是不是祖坟的事情，我没听到他有回答我什么，然后我就说报警，当我走过郑某11专的店后，我就停止录像。之后，我离郑某3家越来越近时看到有一辆黄色120型号的挖土机在拆郑某3家门口的两棵大榕树，两棵大榕树都只剩下一米五六左右的树头，大门的铁门已经倒在地上，里面打架声越来越大，我就从倒了的大门进去，我没有看到打架的情况，只看到郑某3的老婆侧身躺倒在地上，旁边的地上有一部不知是什么品牌的手机已经被砸坏了，但是是谁砸的我不清楚，这时我又看到那些我不认识的外乡人有人准备再拿木棍打郑某3他们一家时，我就说：“你们不能再打人，有事慢慢讲。”他们中有人指着我说：“事不关外人，你出去。”我看到他们人数多，想出来时听到郑某3说他的手机被对方的人拿了，我便走出郑某3家对那些人说：“你们不能拿他的手机，否则就是抢劫。”我说完后就回石材厂了，因为我的石材还没有卸完，至于后来的事情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我看到那帮到郑某3家打砸的人应该有三、四十人，具体人数不清楚，我的手机录像有记录。我不清楚那帮人是什么人，我都不认识。我有保存手机的录像。当时郑某3一方有郑某3的父母、小弟郑某2、老婆和郑某3五人在场。我没有看到郑某3一方与那帮人动手打架，但我有听到吵架的声音。我没有注意当时现场是否有其他人在。我与郑某3一家只是同村关系。我不清楚郑某11专是否有到现场。 29.证人郑某6的证言：我记得清明节的前几天(2018年3月30日)早上6点多钟，我听到外面很吵(郑某1家在我家斜对面，大约相隔50米)，就出来看下，刚好同村的郑某4经过我家，指着郑某1家跟我说：“那边在拆厝和打架，一起去看下。”然后郑某4就先过去了，我是后面才过去的，我去到郑某1家时看到郑某1家围墙、大门水泥柱、荆棘和铁门都被拆掉，门口有一辆黄色挖机准备上车开走，郑某1家外面和围墙里面都有一群人，大概总共有三十多人，我走近时对方还有几个人在郑某1家围墙里面，其中一个身材肥胖，年约40多岁的男子跟郑某1的老婆在吵架，他们在吵刚拆厝的事情，我就拦在他们中间，叫他们不要吵，接着对方的人往潭头村的方向回去了。我看到对方的人走了，我也就回家了。 对方的人都是潭头村的，但我都不认识，我看到对方大部分人手里有拿着木棍，大约一米多长，我没有看到现场有打架斗殴，也没有看到有人受伤，只是听郑某1的家人说郑某3和郑某2被对方的人殴打。我进去的时候，郑某4刚好出来，里面还有我们村的郑某5和简某，没看到其他人。郑某1家的地是郑某1家的，在我做龙岭村干部之前(三十年前)时，那块地已经是郑某1家的了，当时是果林地，在十几年前，郑某1在那块地盖了一间土角的小屋，后来逐渐修了围墙，建了铁门，种了荆棘和树木等，郑某1在那里住了至少有十年了。我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拆掉郑某1家的围墙和铁门等，但是郑某1家围墙旁有一座祖坟(相隔二十几米)，是潭头村郑某18家的，前年下半年的时候，郑某18有过来找我，说他们准备重修祖坟，但是郑某1家的围墙挡住祖坟的出水口，叫我跟郑某1说把围墙让一点，往后退，动工的钱也由他出，隔了几天，我就把情况跟郑某1家说，我当时打了二个电话分别给郑某1的儿子郑某21和郑某12，郑某21和郑某12当时说同意，接着我又去郑某1家说，郑某1老婆说要去拜神，老爷说好就拆，不好就不拆。我把情况告诉了郑某18，叫郑某18自己跟郑某1说，后来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郑某18知道我是龙某的干部才来找我去跟郑某1说的。案发当天我没有看到郑某18有在现场。 30.证人郑某7的证言：房屋修建价格单据是我亲笔写的，也是我亲笔签名的，单据上的价格、尺寸等都是属实的，单据上的价钱都是当时建造时的价格，该单据是我今年(2018年)正月底的时候就写好的，是我按四、五年前的原单据重新抄写的，原单据在我抄写之后被我撕毁了。因为我正月的时候比较清闲，无事做就拿出以前的单据抄写。郑某2家被毁坏的土角是我在四、五年前建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该土角的尺寸大小我已经写在单据上了，该屋四周的围墙是用水泥角建造的，围墙高度约3米半，没有深入地下，两侧围墙4米长，另外两侧围墙3米，我当时建造时没有屋顶，屋顶是郑某2家另外加上铁皮的。围墙是土角搭建的，18厘米厚。该土角屋的门窗不是我建造的，我只预留门窗的位置，两侧围墙有两个窗，前面是一个门。当时建造的工人总共有三人，我是大工，工钱每天280元，还有二个工仔，算是小工，工钱每天150元，我们总共做了10天。我十天的工钱共计2800元，二个工仔十天的工钱共计3000元。土角屋建在龙岭五村郑某1家的围墙内，是郑某1叫我建的，有什么用途我不清楚。 31.证人郑某8的证言：我是经营建筑材料的，主要从事电焊及建筑工程材料的建造，工场是设在东海镇神冲，在2009年大约是端午节后，有一个人到我的工场来订做一间移动的铁皮屋，他说他是南塘镇潭头村的，该移动铁皮屋是用做工地给看守工人住的。他说明了他要的要求，铁皮屋的尺寸(屋顶面积3米×2.5米，墙体所用的铁皮面积11米×3米)并讲好3000元左右的价格，之后就走了。我按照郑某21的要求焊接了这间移动铁皮屋，里面设计有一张铁床、电线、留有二个铝合金窗，外壳就是铁皮覆盖钢管焊接成的。完成后，郑某21就来载走了。我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铁皮屋价格的说明便条是我自己亲笔签名的，内容如下：“移动铁皮棚3米×2.5米=7.5平方×120元=900元，墙体铁皮11米×3米=33平方×100元=3300元，电配件600元，铝窗2个400元，合计5200元，郑某8。”加盖工程部章“陆某市东海固基装饰工程部”。说明便条中5200元是指现在的价格，当时的价格是人民币3000元左右。我与郑某21只是客户关系，现在只是一般认识的关系。当时是郑某21告诉我他是潭头村人的，至于他是哪里人我不太了解。 32.上诉人郑泽华的供述：(2018年3月30日08时29分笔录)：我在潭头村“水车头”的地方跟潭头村委承包了一块0.6亩的土地，但被龙岭村村民郑某1霸占有十年了。今天早上我和十几个堂叔伯、兄弟一起前往被郑某1霸占的土地，我们请了一辆挖机过去。被霸占的土地被郑某1用围墙、钢管门和树木围起来，我们要把被霸占的土地要回来，就用挖机把围墙、铁门和树都挖掉，郑某1一家人包括他老婆、两个儿子、儿媳等人不让我们动工，还向挖机扔石头，我看到有老人出来阻止，就去劝她不要出来，郑某1两个儿子看到我去拦老人就过来和我扯手，在扯手的过程中我的鼻子、嘴等部位被他们打伤，后来我的堂叔伯过来劝架，把我们劝开。由于我被他们打伤，我就打电话报警，110说已经有人报警了，所以我们就走了，亲自来到派出所报案。 当时情况很混乱，我只知道郑某1的两个儿子和我扯手，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郑某1的其中一个儿子有拿着一根钢管，我不清楚我是不是被钢管打伤的。我堂叔郑洋海在扯手过程中说被郑某1打伤，但当时情况混乱，我没看到他被打的过程。跟我一起去的人有我堂叔郑洋海、郑某15、郑某22跃、郑某22仕，还有我的叔伯兄弟郑某24，其他人我没有留意。昨晚我和郑洋海、郑某15三人在我家商量，说今天早上请辆挖机去把我们被霸占的土地拿回来。今天早上六、七点左右，我和郑洋海、郑某15三人还有一辆挖机先到现场，后面郑某22跃、郑某22仕等人陆陆续续也过来了，但是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清楚。我记得是我提出要请辆挖机的。我印象中郑洋海有带一支木棍过去，其他人我不清楚，郑洋海带木棍的目的是自卫，保护自己，不要被对方打，木棍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我有看到郑洋海拿着木棍划来划去，不知道有没有打到人。郑某1家被我们挖掉围墙、铁皮和一棵树。被霸占的土地是我们潭头村委的，1996年的时候我伯父郑乃随跟潭头村委承包该土地40年，当时有签订承包合同，用来种植农作物，直到十年前我们都出门在外，田地就被郑某1家霸占了，他们霸占起来做工地。最近几年我们有向对方协商，但一直协商无果，后来我们先后通过信访向南塘镇、陆某市国土局反映情况，但也一直无果，所以今天才会采取这样的措施。郑某1的二儿子郑某12后来有到现场，但我没仔细留意他，不知道他来做什么。现场还有五、六个龙岭村的村民在劝架，但我都不认识他们。 (2018年3月30日14时54分笔录)我们到现场后，郑某1住处还没有人出来，我就叫挖机把围墙上的树枝挖掉，这时郑某1的家人就出来叫我们不要挖，还用石头砸挖机，我就跟他们说大家最好不要打架，然后我和郑洋海拿着木棍进去里面，目的是劝阻他们，当时情况比较混乱，过程中双方互相扯手，我也不知道被谁打伤鼻子。挖机继续把郑某1住处的围墙、大门、树拆掉，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拆完后我们和挖机就离开现场了。我和郑洋海有拿木棍，其他人不清楚，我们拿木棍是出于自卫，希望对方不要动手打架。我的木棍是从家里带过去的，只带了一支，是木制的，长约八、九十厘米。郑洋海的木棍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我不清楚我和郑洋海有没有拿木棍殴打人。我没有看到郑某1家人受伤，我们只是过去劝他们。被挖机挖掉的东西有围墙、围墙上的树枝、铁皮和一棵树。我不清楚我们是否有打砸郑某1家人的手机。 (2018年4月8日11时16分笔录)我家住在潭头戏台附近，我那天从潭头小学旁的巷子开出来到大路，然后沿着公路开去龙某，开挖机的人在路边等我，我就带他一起到被郑某1霸占的土地。挖机是前一天晚上请好的，我在村里遇到一辆挖机，叫他帮忙挖掉东西，他说好，我跟他说第二天早上在路边等我，第二天我就开车带他去现场，我不认识开挖机的人，也没有向他支付报酬，我是叫他帮忙，没有支付工资给他，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我没有用电话联系他。 经从郑某2手机中提取的录像视频截图进行辨认，郑泽华指认第一组截图中穿蓝色上衣的是其本人，另一组截图无法辨认。 33.上诉人郑洋海的供述：1993年我大伯父的儿子郑近裕向潭头村委承包了我们潭头一村的“水车头”园地0.6亩，承包期到2026年，签有承包合同，原来有在此园地种植番薯，但是到后来郑某30到南塘一小学当老师了，就让我们这些叔伯兄弟种植，但是后来我们都出门就荒废了。在这片承包园地的旁边是我们的老园地，民国三十六年在此修建了我的祖母的坟墓。但是近年来龙岭五村的郑某1一家人却在我们承包的园地上种上二棵榕树，搭建了围墙和水泥柱并用荆棘围成栏，所以几年来我们一直向潭头村委的干部和南塘镇府国土部门多次反映，但是都无结果。2018年春分时，我的堂侄子郑泽华和我的大哥郑某15又向潭头村委郑某13锋、郑某23等人反映，并且向郑某1一家沟通，但是郑某1一家一直认为是他们的地，所以没有结果。我们叔伯兄弟看这片承包的园地被郑某1一家霸占讨不回，一直忿忿不平。到了前几天郑泽华和郑某15又再次向郑某1一家提出我们要拆掉他们一家建在我们承包的园地上的东西。昨天(2018年3月29日)我们叔伯兄弟从外地回潭头，我是昨天下午4时到家，大哥郑某15就跟我说郑泽华建议用挖土机去拆掉郑某1家建在我们承包的园地上的东西，我们都赞成，于是就由郑泽华去找挖土机，准备今天(2018年3月30日)早上到“水车头”这个地方行动。今天早上6时多，郑某15叫醒我，我叫醒郑某24、郑某25。然后，我和郑某15、郑某24、郑某25四人到“水车头”，时间约7时许，郑泽华他们和挖土机也到了，我记得到场的都是我的兄弟叔孙，我的叔伯兄弟有郑某22仕、郑某22跃、郑某9、郑某18，侄子辈的有郑泽华和郑某26兄弟、郑某13填和郑某13看兄弟、郑某22跃的儿子郑健在和郑某27兄弟、郑某9的儿子郑某28、郑某18的儿子郑某29、郑某15的儿子郑某24和郑某25兄弟、郑某30的儿子郑某31，别的我想不起来，大约有20多人。我看人到齐就开口叫挖土机的司机开始拆除，这时郑某1的老婆就出来阻止，我们照常拆，她看到这样便关掉铁门，走进里面叫她的儿子等出来，郑某1也出来了，郑某1的小儿子也手带螺纹钢管冲出来，郑某1的老婆说被我们欺负，说土地是她家的，在现场耍赖，我们怕被挖土机拆除时伤到郑某1老婆他们，便和郑泽华去劝阻她，不让她走近，这时我的后背被人打了一下，我转身时看到郑某1的小儿子手拿螺纹钢管打我的，而郑某1手拿一支竹棍准备向我砸第二下时被我架住了，我随手抓起一支木棍准备打郑某1时下不了手，我就叫郑泽华报警，然后也吩咐人去买些能用的东西来，不久我们这边的人便有人去拿了(还是买的我就不清楚了)一捆木棍来，约一米长，就是锄头柄用的木棍，郑某1看到我们拿了木棍，知道打不过我们，便退进去了。我和郑泽华劝我们那些年轻的侄子们不要冲动，不能打人，就这样我们便和郑某1一家说理，挖土机将郑某1家建在我们承包园地上的一对铁门、用土角围成的二米多高的围墙、水泥柱、二棵榕树以及二间放杂物的上面用瓦片盖成的铁皮屋以及荆棘拆除，这时龙岭五村有人到场劝解，好像是干部，叫我们双方不要动手，听人解决，这样我们双方都没有动手，拆除完成后我们就走了。我和郑泽华因为在前面与郑某1的老婆说理时被郑某1一家打伤，便先到南塘派出所报警，之后便到南塘卫生院处理伤口和检查，不久派出所民警就到卫生院看我们并将我们带到派出所做笔录。我今天到“水车头”这个地方是我的大哥郑某15叫我的，然后我又叫了郑某24和郑某25，挖土机是郑泽华叫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其他人是谁通知他们到“水车头”的我不知，应该是各家人的大人通知他们的子弟，我祖父生了七个儿子，与我同辈分的三十八人，共有三十八户，我们要求每一户最少要有一个人参与。 我们1993年与潭头村委的承包合同放在郑泽华那边。是郑泽华提出要用挖土机拆除郑某1家建在我们承包园地上的东西，挖土机应该是郑泽华叫的，我不认识开挖土机的人。那捆木棍是我叫人拿的，至于是谁拿的我不清楚，木棍有十多支左右。我有拿木棍，我是拿来招架的，我是有力量的。我们没有打郑某1一家，我们被他们打了，我和郑泽华等叔侄有跟郑某1一家相互撕扯，但并没有打他们。我的后背被打伤，右眼下、手腕及其他部位有被郑某1家的那些女人抓伤，郑泽华的嘴巴被打伤，至于其他人是否受伤我不清楚。我们没有打郑某1一方，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伤。当时郑某1、郑某1老婆、郑某1媳妇、还有郑某1的大小儿子一共五人在场。我是主张拆的人之一，郑某15和郑泽华也主张拆，所以是郑某15、郑泽华和我三人提议拆的。 经照片辨认，第一组5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26，有在现场；第二组13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22跃，没看见在现场；第三组25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健在，有在现场；第四组48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13看，没看见在现场；第五组55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31，没去现场；第六组63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泽华，有在现场；第68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28，没看见在现场；第七组76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9，有在现场；第81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19，没看见在现场；第八组89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15，有在现场；第94号相片中的男子郑某13填，有在现场；第九组97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鉴锐，有在现场；第102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27，有在现场；第十组114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24，有在现场。 经对从郑某2手机中提取的录像视频截图进行辨认，郑洋海指认第一组截图中第一页中穿蓝色上衣的是郑泽华，第二页中戴红色帽子的是其本人。另一组截图(一)中1号认不出是谁，2号是郑某24，3号是郑某27，4号是郑某15，5号是郑泽华，6号认不出是谁；截图(二)1号是其本人，2号认不出是谁，3号是郑泽华；截图(三)1号是郑某24，2号是郑泽华，3号是郑鉴锐，4号是郑某26，5号认不出；截图(四)1号是郑健在；2号是郑某22仕；截图(五)认不出。 34.原审被告人黄伟强的供述：去拆厝的前两天下午，我的同行林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介绍我开挖机做工，叫我过两天去龙岭五村那拆围墙和荆棘等，说对方开价2000元，大概做一个小时那样就行了，我当时答应了，林某就将我的手机号码发给对方，大概十几分钟后，有个136××××5328的陌生电话打给我，他说在龙岭五村有个祖坟，要将祖坟附近的荆棘和围墙挖掉，叫我后天早上六点多钟在潭头小学附近等他，我当时答应对方好。两天后的早上六点多钟，对方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我就从家里开挖机去潭头小学，大概二、三分钟的时间我就到潭头小学，对方有一辆小车停在潭头小学对面的马路，车上有五、六个男子，那个电话联系我的人叫我跟着他的车走，我们就往龙某的方向开过去，我开了五、六百米就到了，到了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四、五辆小车，车上有十几个男子，现场是在龙岭五村的路口，里面有一间土角建的房子，房子对着马路的一面是大门，大门两侧是一个人高的围墙，围墙外面还有二、三棵树，房子侧面是一些荆棘，荆棘旁边十几米远处是一个祖坟。我到后对方几个人就叫我把荆棘、围墙挖掉，刚开始房子里面的人还没出来，我开挖后里面的人就出来了，有郑某21的两个弟弟、父母等五、六个人，他们看到我在挖围墙就叫我停下来，我就停下来，但是对方的人叫我继续，说把那点荆棘挖完就可以走了，然后我就继续挖，我把荆棘和围墙拆掉后就开挖机先走了，叫我来挖东西的一方还在现场，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林某介绍我去是因为他说自己没空，而且我又在潭头，比较近，他过来的话比较远。我不认识林某介绍给我的人，对方打电话给我后，我把对方的手机号码发给我朋友郑伟君，郑伟君说对方叫郑某26，也是潭头村人，我不认识郑某26，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郑某26只是叫我去做工，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也没去问他。刚开始我不知道要拆的地方是谁的，后来屋子里的人出来后我知道是郑某21家，其中我认识郑某21的小弟郑某2，郑某2也是开挖机的，我们是同行，认识很多年了。我到现场后，对方几个人都有叫我挖，对方大概是十几二十人，我全都不认识。郑某2和家人出来后，对方就在小车的车尾箱拿锄头柄出来，拿的有十几个人，都是木制的柴柄，一米多长。我快挖好的时候，对方有几个人拿着木棍进去殴打郑某2和他的家人，我看到他们拿着木棍在捅来捅去，我记得他们没有打老人，具体怎么样的打法我不清楚，我当时在挖东西。我看不清楚郑某2和他的家人有无拿工具和还手，也没留意现场有无人员受伤。对方殴打郑某2和他的家人是因为郑某2和家人出来阻止，有在吵架。郑某2向我挥手，叫我停下来，他的母亲有向我的挖机扔石头。因为请我过来的一方叫我继续挖，挖完就可以先走，所以我就继续挖。我挖掉了一些荆棘、围墙、铁门、一棵榕树和在荆棘里边的一间铁皮屋。我挖完要走之前，有个男子支付给我2000元现金，我不认识这个男子，但我认得样子。我当天使用的挖机是我自己的，现放在工地，在华侨那边。我走了之后没多久，八点钟左右有个陌生电话打给我(138或139开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郑某2的手机号码，他跟我说“你来拆我的厝，这样的活能赚吗”，我说“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我知道的话就不做了，我只是做工的，你要去找请我的人，如果你认识你就自己去找，不认识我就带你去找”。然后当晚这个陌生号码又再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挖掉对方的祖坟，问我这样的活接不接，我说我知道这样的情况肯定不接，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直到现在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那天早上我有打电话给郑某26，说“郑某21的家人来找我，这件事你们要自己去解决”，郑某21说他现在也在派出所处理这件事。当晚我又再打电话给郑某26，问他这件事怎么处理，他说这是他们两家人的事，叫郑某21的家人自己去找他。之后郑某26没再联系我，我也没去联系他了。黄伟强对其手机提取的截图及从郑某2手机中提取中的录像视频截图进行指认。 经照片辨认，指认16号相片中的男子是郑某26，是叫其去挖围墙、支付工资给其的人，且郑某26有在现场；18号相片中的男子是林某，是介绍其去做工的人；第33号相片中的男子(郑某22跃)、第35号相片中的男子(陈彬佳)有在现场，不知道姓名。 35.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及《证明》，证实郑泽华的出生日期为1976年6月19日等基本情况，查无其有犯罪前科记录；郑洋海的出生日期为1976年6月26日等基本情况，查无其有犯罪前科记录；黄伟强的出生日期为1990年6月9日等基本情况，查无其有犯罪前科记录。 关于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的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构成何罪的问题。根据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的供述、陆丰市南塘镇潭头村委会《情况说明》、龙岭村委会《情况反映》、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复函、指界图、郑炳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实纠纷土地属于南塘镇潭头村委会集体所有，被害人郑某2一方占用纠纷土地，导致双方发生矛盾，经多次协商调解未果，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等人本可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但上诉人郑泽华等人却雇请原审被告人黄伟强开挖机将被害人的围墙、铁门和树挖掉，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从案件发生的事由、双方力量对比、被害人受伤情况、上诉人郑泽华一方在挖机拆完后就离开现场来看，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所供述其目的是要把被霸占的土地要回来，纠集多人持械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对方妨碍挖机作业，起到威胁、恐吓的作用，并不具有斗殴的主观故意的辩解具有合理性。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在故意毁坏财物的过程中又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致郑某2、郑某3、洪某轻微伤，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所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郑泽华的辩护人所提只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是否构成投案自首的问题。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均在第一次笔录中供述，二人于2018年3月30日到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报案是因被人殴打，二人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存在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所提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郑泽华、郑洋海到案经过的说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在案发后，在派出所未对其采取任何措施的前提下自己到案，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指使原审被告人黄伟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又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对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构成聚众斗殴罪属于定性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案发后自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在一审庭审及二审提审时均认罪，且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本案系事出有因，从平息双方纠纷矛盾出发，对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的寻衅滋事罪部分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郑泽华、郑洋海犯聚众斗殴罪属定性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8）粤15刑终38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第一项、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郑泽华、郑洋海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郑泽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 三、上诉人郑洋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钦 审 判 员 陈世礼 审 判 员 陈朝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曾向虹 书 记 员 钟斯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