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474号原告冯宝庭，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贠晓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砚玲，女，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冯文杰，男，193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冯砚珺，女，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冯文杰、冯砚珺的委托代理人冯宝庭，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冯文杰、冯砚珺的委托代理人冯砚玲，女，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冯宝庭不服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西政房征补字（2018）第20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向被告西城区政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冯砚玲、冯文杰、冯砚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冯宝庭，被告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贠晓钰、李洁，第三人冯砚玲，第三人冯文杰、冯砚珺的委托代理人冯宝庭、冯砚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西城区政府因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建设需要进行房屋征收，该项目的立项主体是北京广安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西城区政府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了西政房征字〔2016〕第2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如下：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签约期为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7日止。王某某（已故）在征收范围内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北里×号（4幢）有私产房屋1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6.7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5人，即户主冯砚玲，之弟冯宝庭、之妹妹冯砚珺、之女王溪、之侄女冯羽。该房原产权人王某某去世后，未变更新的产权人。经2016年5月12日《法制日报》公告，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未按期主张相关权利。经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华评估公司）评估，该处房屋市场评估价款为1788895元，评估报告已送达。被征收人在2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某某（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付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某某（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房屋补偿款1788895元，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详见附件《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王某某（已故）户算账单》（以下简称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二、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某某（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可根据被征收原住房的间数、户型、面积，按照《征补方案》确定的对应区间回购原址新建住宅楼两居室一套（65平方米-67.5平方米）；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详见附件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三、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某某（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到涉案项目指挥部，就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作出选择。四、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某某（已故）之其合法继承人及其他共居亲属应当自补偿决定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搬迁，将涉案房屋的正式房屋腾空，交西城区政府拆除，未经登记的建筑一并拆除。被征收人冯文杰、冯砚玲、冯宝庭、冯砚珺及王某某（已故）之其他合法继承人及其共居亲属应搬至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伟业嘉园东里5号楼1单元×号三居室一套内临时周转。被征收人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本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西城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诉称，原告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未被确认为被征收人，被告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擅自变更被征收人，该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超越职权应予撤销。由于原告在征收期未被确认为被征收人，致使原告对征收程序毫不知情，导致原告无法签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评估报告和被诉征补决定送达程序均违法，涉案房屋评估价值原告不认可，不能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被诉征补决定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没有事实根据，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算账单，证明算账单的被征收人是王某某，被诉征补决定被征收人是原告及第三人，算账单所列举的核算价格不认可，征收补偿远远低于市场交易价格；2.2号征收决定，证明征收期确定的被征收人是王某某，不是原告及第三人，剥夺原告及第三人依法签约的权利，我们认为依据2号征收决定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不具有法律效力；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王某某死亡时间在征收期之前，依据民法、婚姻法、继承法，王某某不是被征收人，也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4.公告，证明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公告，原告并不知情，《法制日报》并不是落款单位，行政主体资格不明确，《法制日报》刊登相关权利人没有按期主张权利，《法制日报》确定的被征收人王某某，被诉征补决定确定的被征收人是原告及第三人；5.《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入户调查结果公示》，证明被征收人没有见到入户调查，入户调查没有通知原告及第三人到场，不认可入户调查结果，原告及第三人三次向征收指挥部提交书面信访信件，至今没有答复；6.被诉征补决定，证明不认可该决定；7.现场录音、电话录音，证明西城区政府提供的收件人冯宝庭、冯文杰的《房屋征收文件送达回执》与事实不符；8.电话录音，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被诉征补决定没有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和滥用法定职权；9.现场录音，《通话记录》，证明西城区政府提供的谈话人孙宝琦、记录人李玉玲的谈话笔录与事实不符；10.电话录音，西城区政府提供的谈话人王盛巍、记录人裴宏全，2017年3月30日与原告及第三人冯砚玲的谈话笔录与事实不符；11.2个电话录音、2个一封信、1张户口本照片、房屋损坏11张照片，证明西城区政府提供的谈话人员贠晓钰、记录人寇丹、工作人员王盛巍的谈话记录，对应的谈话通知单、送达回执与事实不符；12.电话录音、现场录音、短信、《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入户调查结果公示》，证明西城区政府提交的2份工作记录与事实不符，评估报告未依法送达；13.1张1955年购买白纸坊北里×号土地的契约及4张土地、房产的登记纳税凭证、1张房价走势图，证明评估结果远低于西城区2016年评估均价，应依据《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28条（2012）行他字16号、《征补条例》第19条实施补偿；14.电话录音（2019年1月10日）；15.电话录音（2019年2月18日）；证据14、15证明入户评估和补偿问题、征收部门四处提供假证。被告西城区政府辩称，2016年3月19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2号征收决定，涉案房屋位于2号征收决定范围。因与原告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西城区征收办）报请西城区政府按照《征补方案》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被诉征补决定已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公告。被诉征补决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号征收决定；2.《征补方案》；证据1、2证明2016年3月19日，被告作出2号征收决定对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征补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其中，项目签约期限自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7日止。3.《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分户）公示》及现场公示照片，证明2016年2月15日，西城区征收办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了《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分户）公示》，将拟征收房屋的分户预补偿方案予以公示；4.（2016）京04行初659号《行政判决书》；5.（2016）京行终4956号《行政判决书》；证据4、5证明被告针对涉案项目作出的2号征收决定已经司法机关审查，并被认定合法、有效；6.《关于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基准价格的公示》及现场公示照片，证明2016年3月19日，评估公司对涉案项目范围内的住宅房屋基准价格进行了评估，并将评估基准价格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7.基本情况调查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簿复印件、京房权证宣私字第11712《房屋所有权证》、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8.《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入户调查结果公示》及现场公示照片；证据7、8证明王某某（已故）在征收范围内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北里×号（4幢）有私产房屋1间，建筑面积26.7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5人，即户主冯砚玲、之弟冯宝庭、之妹妹冯砚珺、之女王溪、之侄女冯羽；9.盛房征估字[2015]第037号-3-北9-40《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评估报告》送达工作记录及证明人工作关系证明、邮寄凭证、《法制日报》公告；10.盛华评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房地产评估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证书复印件；证据9、10证明2016年3月19日盛华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总额为1788895元，且已送达相关权利人；11.《法制日报》刊登的公告，证明因原产权人王某某已故，2016年5月12日涉案项目指挥部在《法制日报》刊登公告，告知：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已故的，其相关权利人，自本公告登报之日起30日内，持房屋租赁合同、委托手续、户口簿及本人身份证等其他证明材料办理有关征收补偿事宜；12.谈话笔录4份；13.谈话通知单、送达回执及见证人工作关系证明、邮寄凭证；14.谈话笔录；证据12—14证明征收双方就房屋征收相关事宜进行协商；15.《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16.西建函〔2016〕44号《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为白纸坊地区重点棚户区改造项目调拨周转安置用房的函》《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调拨单》及《调拨白纸坊地区重点棚户区改造项目周转安置房明细（东关伟业嘉园）》；17.西建函〔2017〕28号《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为白纸坊地区重点棚户区改造项目追加调拨周转安置房源的复函》；18.西建函〔2018〕127号《北京市西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延长白纸坊地区重点棚户区改造项目周转安置房源使用期限的复函》《调拨白纸坊地区重点棚户区改造项目周转安置房明细（东关伟业嘉园）》；19.《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方案》；证据15—19证明因与原告及第三人在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西城区征收办报请被告按照《征补方案》作出补偿决定；20.被诉征补决定及现场公示照片、送达回执及见证人工作证明、邮寄凭证、《法制日报》公告，证明2018年10月10日，被告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及第三人。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原告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未被确认为被征收人，致使原告对征收程序毫不知情，导致原告无法签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评估报告和被诉征补决定送达程序均违法，涉案房屋评估价值原告不认可，不能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2因无当事人及见证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19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征补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主要内容为：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根据《征补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西城区政府决定对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涉案项目征收范围为：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由被告西城区政府负责，由西城区征收办组织实施。被告西城区政府成立涉案项目指挥部，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实施工作。经核准，涉案项目的立项主体为广安公司。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财宝信（北京）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盛华评估公司、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评估机构，负责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工作。项目签约期限自2016年3月19日9时起至2016年5月17日24时止。王某某（已故）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北里×号（4幢）有私产房屋1间，建筑面积26.7平方米，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现场户籍1户5人，户主冯砚玲、之弟冯宝庭、之妹冯砚珺、之女王溪、之侄女冯羽。涉案房屋原产权人王某某2014年5月5日死亡后，未变更新的产权人。经2016年5月12日《法制日报》公告，涉案房屋相关权利人未按期主张相关权利。2016年3月19日，盛华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记载：被征收人王某某（已故），房屋坐落原宣武区白纸坊北里×号，建筑面积26.70平方米，用途住宅，价值时点为2016年3月19日，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总额1788895元。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2日，盛华评估公司两次将《评估报告》送达至白纸坊北里×号，均因家中无人未送达。2016年10月20日，盛华评估公司以冯宝庭为收件人将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向原崇文区桃杨路北里×号邮寄，冯宝庭拒收被退后。同日，盛华评估公司分别以冯砚珺、冯砚玲，冯文杰、冯宝庭为收件人将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向北京市红居南街6号院1号楼7门×号地址邮寄，均被退回。2016年12月19日，盛华评估公司分别以冯砚珺、冯砚玲、冯文杰、冯宝庭为收件人将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向涉案房屋地址邮寄，均被退回。西城区征收办于2017年2月14日在法制日报上向涉案房屋权利人公告送达《评估报告》，该公告载明权利人自本公告登报之日起60日领取涉案房屋《评估报告》，逾期视为送达。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原告于2016年2月26日与西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进行了谈话，原告与西城区征收办在2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就补偿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征收办向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8年10月10日，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同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示。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0月11日将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各4份送达至白纸坊北里×号，因家中无人未送达。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0月17日在北京市红居南街6号院1号楼7门×号向冯宝庭、冯文杰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各1份，冯宝庭拒收且拒绝签字，西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将上述两份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留置在北京市红居南街6号院1号楼7门×号。2018年10月17日，西城区征收办分别以冯砚珺、冯砚玲为收件人将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各1份向涉案房屋地址邮寄；同日，西城区征收办又以冯砚玲为收件人将上述文件向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北里×号邮寄，均被退回。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1月7日在《法制日报》上向涉案房屋产权人王某某（已故）之合法继承人公告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限其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到西城区征收办领取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逾期视为送达。另查，案外人张冬青因不服西城区政府作出的2号征收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本院作出（2016）京04行初6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冬青请求撤销2号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张冬青仍不服，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行终495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被告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西城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向被告西城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符合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产权调换、周转用房等内容，为原告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上述内容，亦符合《征补方案》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在盛华评估公司2016年3月19日出具的评估报告里亦告知被征收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在收到本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盛华评估公司在无法直接和邮寄送达的情况下，才向涉案房屋产权人王某某（已故）之合法继承人公告送达《评估报告》，该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该《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被告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被告西城区政府依据评估结果确定征收补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原告主张的被诉征补决定送达程序不合法的问题。依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2月26日原告与西城征收办进行过谈话，原告当时即已知晓涉案房屋征收事宜。在原告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后，被告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并无不妥之处。西城区征收办于2018年10月17日在北京市红居南街6号院1号楼7门×号向冯宝庭、冯文杰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各1份，冯宝庭拒收后西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将上述两份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留置送达冯宝庭、冯文杰，符合法律规定。同日，西城区征收办以冯砚玲为收件人向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北里×号邮寄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以冯砚珺为收件人向涉案房屋邮寄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后均被退回。西城区征收办在无法直接和邮寄送达的情况下，才向涉案房屋产权人王某某（已故）之合法继承人公告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原告的合法权利。故本院对原告所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未被确认为被征收人，被告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擅自变更被征收人的问题。首先，涉案房屋原产权人王某某2014年5月5日死亡后，未变更新的产权人，故西城征收办以原产权人进行有关征收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在涉案房屋原产权人王某某2014年5月5日死亡后，未变更新的产权人的情况下，西城征收办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的入户调查、评估报告送达、协商阶段与原告及第三人进行有关征收工作的程序，保障了原告及第三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并无不妥。故原告及第三人在被诉征补决定作出前未被确认为被征收人，并未减损原告及第三人在本次征收中的权益，本院对原告所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判令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宝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冯宝庭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立鹏审 判 员  王 斌人民陪审员  王丽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振凡书 记 员  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