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10908号 原告：黄骅市千叶百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3685712982R。 法定代表人：杨秀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龙（特别授权代理），男，该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龙（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融冠（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2671811467。 法定代表人：王明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青（特别授权代理），男，该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特别授权代理），男，该公司职员，住公司宿舍。 原告黄骅市千叶百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叶百禾公司）与被告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合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千叶百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龙、郑国龙，被告光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青、王达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千叶百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龙、郑国龙，被告光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千叶百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505790.2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8日，原、被告订立工程施工协议书，被告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京2013年平原造林昌平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苗木采购、运输装卸、栽植养护等，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工程总价款为5554116.49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付款方式为被告根据原告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同业主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协议订立后，原告如约完成协议义务，截止2016年12月，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505790.25元未付。经原告多次追索无效，诉至法院。 被告光合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实，《往来款询证函》只是为复核账目不能作为结算用途。原告供应苗木共计2247776.18元，至今被告共支付原告1779059.01元，尚欠原告468717.17元未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3月18日，光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千叶百禾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包含绿化工程、园建工程、安装工程等其它与园林工程相关的配套工程进行合作，合作协议与具体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作方式采取工程量清单固定综合单价由乙方负责施工方式，施工方式实行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安装、包辅材包配件、包维护维修、包质量包通过业主竣工验收的方式进行施工并包含施工班组所发生的所有住宿、水电等与施工有关的一切费用。协议还对工程量确认方式、工程款支付、工程质量要求及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等方面做出了约定。 同日，光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千叶百禾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北京2013年平原造林工程昌平项目，承包范围按双方约定的合同清单内容及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规定的内容进行施工，具体施工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苗木采购、运输、装卸、苗木栽植（含辅材）、苗木养护、苗木保活、整理绿化用地等；承包方式按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并由乙方承担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全部责任、费用及风险；工期25日，养护期限1年（最终以业主认可的养护期限为准）；工程量确认方式以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结合合同后附清单单价进行决算，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提供相关决算资料及凭据，相关工程量确认方式详见《施工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内容；合同总价款（暂定）5554116.49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本工程无预付款，甲方根据乙方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同业主向甲方支付工程款同步同比例，以业主付款的支付资料中乙方施工部分为依据，即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到账五个工作日内将当次付款中乙方部分同比例支付乙方等等。《昌平区2013年平原造林工程量汇总表》系该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清单，载明昌平区2013年平原造林工程-地块一金额2793340.16元，应栽植苗木共计6949株；昌平区2013年平原造林工程-地块二金额2760776.34元，应栽植苗木共计7523株。上述汇总表应栽植苗木共计14472株，金额合计5554116.49元。 2015年9月24日，光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光合文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28日，光合文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往来款询证函》的争议认定。千叶百禾公司以《往来款询证函》主张截至2016年12月31日，光合公司尚欠其2505790.25元工程款未付。光合公司认为千叶百禾公司不应持有《往来款询证函》原件，即使该份询证函真实，但已经注明非催款结算，只为复核账目。为查明事实，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向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部门主任于江涛调查《往来款询证函》的由来和使用用途，于江涛称《往来款询证函》系其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审计要求对光合公司和千叶百禾公司年度对账用的，询证函中的数据2505790.25元是两个公司在昌平2013平原造林项目2016年末工程暂估造价，没有结算的作用，其所在会计师事务所不负责两公司的最后结算，询证函是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工作的一个程序。千叶百禾公司认为于江涛所述的“2505790.25元是两个公司在昌平2013平原造林项目2016年末工程暂估造价”不准确，工程暂估造价应在2013年，而不是2016年，询证函中的备注部分清晰写明了不同项目的欠款数额，还包括双方在威海项目的164564.20元，结合工程的交付时间、三方确认成活量的时间以及对方持续付款的时间，这份询证函是双方就昌平项目的最终结算。光合公司对于江涛的陈述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意见及本院对信永中和会计事务所部门主任于江涛的调查，本院对《往来款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份询证函中亦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该内容与于江涛的陈述相互印证了该份询证函的出具目的是为了对双方已付款的账目复核，并非工程款的结算，千叶百禾公司以此《往来款询证函》作为结算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二、涉案工程量及造价的争议认定。千叶百禾公司以2015年1月23日光合公司工作人员小赵发给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清的电子邮件、2015年3月27日和2015年8月12日光合公司项目经理郭阔发给杨秀清的电子邮件、以及对邮件往来的公证书为据提出以下主张：千叶百禾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15917株，实际施工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14472株；本应由光合公司供苗的项目编号7.8，项目名称为栾树的数量为1279株，因光合公司供苗质量问题成活104株，死亡率超过90%，由千叶百禾公司供苗栽植养护，该部分属于合同增项部分；项目编号18.20.44的1009株油松情况相同，亦属于合同增项部分；反季节栽植苗木3154株，成本亦高于约定；协议约定外的去永安园林起挖苗木2531株、二次移植163株均超出合同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当地村民强行供苗，施工现场无水，双方对水费、土方、苗木被村民破坏等超出预算费用问题在邮件中沟通；2014年8月，千叶百禾公司已提出达到养护一年，项目交给永安园林公司，与永安园林公司共同查苗木数量11264株，永安园林公司单方确认量为10179株。光合公司质证后认为，小赵向杨秀清发送邮件是为了核对工程量，千叶百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明确了截至2015年1月确认苗木成活量为10179株，光合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对成活苗木进行结算，工程量表格中的合同外部分（去永安园林起挖苗木和二次移植费用）已包括在光合公司提交的阶段性结算中；郭阔与杨秀清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双方两次邮件往来内容表明双方一直在沟通费用承担问题，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光合公司以千叶百禾公司盖章的8页工程量和2页《2013年平原造林工程黄骅市千叶百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伍完成绿化工程量》（以下简称《101749株工程量清单》）、《昌平平原造林工程黄骅市千叶百禾园林完工工程阶段性结算》（以下简称《阶段性结算》）主张经包括北京永安园林公司在内的三方共同确认千叶百禾公司成活苗木为10179株，千叶百禾公司亦是按10179株向光合公司主张工程量，光合公司按此工程量做出了《阶段性结算》，结算工程款为2247776.18元。千叶百禾公司质证后认为杨秀清签名盖章的2页工程量与8页工程量并不完全相符，光合公司自制的《阶段性结算》工程量与杨秀清签名的2页《101749株工程量清单》也不相符，不认可《阶段性结算》中的造价。本院审查后认为，光合公司提交的2页《101749株工程量清单》因为有杨秀清的签名和千叶百禾公司的印章，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但光合公司提交的《阶段性结算》与《101749株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工程量并不完全相符，庭审中千叶百禾公司亦提出《101749株工程量清单》中还有双方合同约定的清单外苗木存在，其对光合公司清单外苗木的单价亦不予认可，且其在《101749株工程量清单》外还有增加的工程量存在。因双方对《101749株工程量清单》所载工程量的造价存有争议，本院向双方示明是否要求司法鉴定，但双方均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本院向千叶百禾公司示明举证责任，但千叶百禾公司仍不申请司法鉴定，认为《往来款询证函》系双方最终的结算。因双方对《101749株工程量清单》所载工程量的造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实造价，双方亦不同意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101749株工程量清单》的造价款不予确认。 三、光合公司已付工程款的争议认定。光合公司以付款明细、记账凭证主张共向千叶百禾公司付款1779059.01元。千叶百禾公司称因年久太长记不清光合公司已付款金额，双方经协商以《往来款询证函》确认截至2016年12月31日光合公司未付款为2505790.25元，之后光合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又支付5万元，但是否是涉案项目工程款不能确认。本院审查后认为，《往来款询证函》系光合公司出具的用于对双方2016年12月31日之前账目的复核，庭审中，本院要求光合公司对《往来款询证函》上载明的欠2505790.25元款项以多少金额总工程款为基数计算出来的予以合理说明，但光合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意见予以说明，故本院对光合公司所主张的已支付千叶百禾公司1779059.01元款项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光合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5万元，因光合公司在记账凭证中将该笔款项记入涉案工程项目中，千叶百禾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实非涉案项目的付款，故本院对光合公司主张的该笔5万元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光合公司与千叶百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工程施工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光合公司对双方合同约定的北京2013年平原造林工程昌平项目进行了实际绿化施工，光合公司应当支付千叶百禾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光合公司提交的8页工程量清单、2页《101749株工程量清单》以及千叶百禾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邮件相互印证了经合同约定的北京永安园林公司参与三方共同确认千叶百禾公司所施工的成活苗木数量为10179株，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光合公司与千叶百禾公司对该10179株苗木的价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千叶百禾公司举证的《往来款询证函》是光合公司为了复核账目出具非用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千叶百禾公司在本院示明的情况下亦不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千叶百禾公司要求光合公司支付《往来款询证函》载明的2505790.2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光合公司承认尚欠千叶百禾公司468717.1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光合公司应当支付千叶百禾公司欠款468717.17元。 综上，对千叶百禾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骅市千叶百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8717.17元； 二、驳回黄骅市千叶百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46元，由黄骅市千叶百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515元，由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骅市千叶百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36元，由光合新兴产业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忠林 审 判 员  曹亚萍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洪 霞 书 记 员  吕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