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喜梅，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大连金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大连市中山区。因涉嫌冒充军警人员招摇撞骗罪，经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决定，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经大连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月1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1月12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鲁海云，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焰炯，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银聚，男，1965年7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涉嫌变造武装部队证件罪，经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决定，于2017年8月2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姜彩熠，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伯琪，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喜梅、何银聚变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世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喜梅及其辩护人鲁海云、王焰炯，被告人何银聚及其辩护人姜彩熠、任伯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案涉土地原属沈阳军区旅大警备区，因旅大警备区欠沈阳军区大连企业管理局工程款，旅大警备区将该土地抵顶给了大连企业管理局。该土地初始登记权属为沈阳军区后勤部大连企业管理局大连八一建筑工程总队，申请登记时间为1996年10月16日，批准时间为1997年2月12日。土地用途为军事设施。1997年3月1日，大连八一建筑工程总队将该土地协议划拨给其下属的道桥大队使用。后由于国务院、军委的决定，根据沈阳军区、辽宁省政府的“[2007]7号”文件、辽宁省政府办公厅“辽政办传[2000]25号”明传电报、大连市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办公室“大交接办发[2000]6号”文件，沈阳军区后勤部大连企业管理局大连八一建筑工程总队交由地方，企业性质由部队企业转为地方企业，于1999年10月18日核准更名为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案涉土地权属于2004年9月27日批准划拨给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土地性质变更为工业用地。2004年至2007年间，大连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第十一工程处负责人何银聚及其妻子郭喜梅在没有办理规划、城建、施工、销售等审批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开发大连市甘井子区机场前街道“八一阳光”住宅楼盘项目。在建设期间，原大连企业管理局善后处军官武某应沈阳军区善后处牛青山处长的指示，将留守处留存的700余本印有“大连房屋管理局”印章的空白房证移交给了郭喜梅，何银聚、郭喜梅在销售该楼盘过程中，指示售楼人员郭某1、二手房买卖时的房证换发人员原某按房屋实际面积及金额填写了该空白房证，并发放给了业主。竣工后，为销售房屋，于2007年7月24日，郭喜梅向任某1请托为其办理该小区地名审批。任某1通过向他人请托，经他人斡旋找到“大连市民政局区划地名处”工作人员（女性，姓名不详），经其告知需要审批材料后，与郭喜梅共同制作了所需审批材料。后由任某1持“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大连市第九离职干部休养所”介绍信及相关审批材料（2006年2月27日沈阳军区联勤部下发了“联营[2006]390号”批复系伪造）通过“大连市民政局区划地名处”该被请托人成功通过地名审批。2007年8月10日，大连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大地管发[2007]086号”文件，将案涉房屋颁发标准门牌号码为：“住宅：虹桥园2A号”。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喜梅、何银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变造武装部队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郭喜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变造，部队向其发放是让其用的，其没有用于其他的用途，没有变造的事实，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郭喜梅不构成指控罪名。企业管理局存续期间所做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在撤销之后依然有效，在撤销之前盖好的房产证交给二被告人，且授权二被告人为虹桥园2A项目的业主发放产权证，这个行为不应当受其是否撤销这个事实的影响。企业撤销了但是以前的行为效力依然存在。这个是企业存续期间的行为的延续性和有效性的问题。因此辩护人认为证件有效，在存续期间授权二被告人的签字，但授权的后果和效力一直在延续，直到今天依然有效。不应该说房产证不是企业管理局发的，也不能说证件没有效力。其余的辩护意见同何银聚的辩护人。被告人何银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部分有异议。其有异议的部分为部队的手续是沈阳军区后勤部首长指示沈阳军区大连市企业管理局发放的部队的房证和相关手续，其认为是部队的正常手续，没有问题。其没有异议的是，部队介绍信和后勤部的公文没有异议，当时其联系的第九干休所的人，由被告人郭喜梅拿着介绍信去办理，由任某1伪造了沈阳军区后勤部的证件批文。在这个问题上，因为项目是其是签头，对下面管理不严谨，其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起诉书没有说有变造的事实。对公诉人对变造行为的解读有异议。第一，涉案房屋证是真实的，是部队作为联建方有义务且必须提供的，经过沈阳军区后勤部批准的，由沈阳军区大连企业局交给被告人使用的。被告人使用企业局提供的房证没有问题。房证是部队给的空白房证没有争议。部队房证发放的程序合法，涉案的房证颁发经过沈阳军区领导批准指示，由大连企业局交给被告人何银聚使用。武某作为善后办的工作人员接到上级指示后，经汇报同意把房产证明其他收据开发使用手续交给被告人，因此发放程序是合法的，不是被告人擅自作主。作为一个联建项目，部队向被告人提供的房证是履行联建合同的法定义务。公安侦查卷宗中的证据证明涉案项目是1998年经过军区后勤部王部长批准。具体是与大连企业局局长签订了联建协议，之后按照双方义务，部队准备开发手续、收据。这个项目仅仅是由于动迁的原因加上其他的原因，干干停停，因此，最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企业主体发生变化，由军办企业交到地方属于部队合同遗留的问题，有善后办处理是正常的。该项目是历史遗留问题，部队将土地给被告人开发使用，必须给房证。大连企业局的义务是提供手续，以他的名义开发、收款、发证，对外是部队的名义。军队土地开发建设在过去都是这样的模式，房屋少量部分自留，大部分是销售。本案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中没有变造的行为，公诉人讲的变造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刑法上的变造是涂改、擦消、拼接。本案是否是变造关键看是否有符合刑法上的变造。本案不存在变造，填写不是变造。变造行为的成立的认定，要看是否改变证件之前的内容。本案给的是空白房证，真实内容就是房产证，填写的内容也是房产证。被告人何银聚、郭喜梅不存在变造行为。房证的用途没有改变，该证件不可能变造。被告人何银聚1998年取得军队土地使用权，怎么开发、如何安置拆迁户、如何办理土地变更不影响联建协议的履行。关于介绍信、批复，公诉机关中没有追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使用有瑕疵。介绍信是用在南关岭办事情，而被告人用在地名办，在使用上有瑕疵，但是没有变造。干休所给被告人何银聚三张介绍信，系空白，被告人可以自主使用，没有变造。涉案的批复系伪造，是任某1伪造，证据已经排出被告人郭喜梅伪造的可能，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告人何银聚对此愿意负领导责任。批复虽然使用，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手段不合法，但是目的是合法的。对介绍信改变用途的指控我方没有异议，但是过了追诉时效，建议定罪免于处罚。经审理查明，案涉土地原属沈阳军区旅大警备区，因旅大警备区欠沈阳军区大连企业管理局工程款，旅大警备区将该土地抵顶给了大连企业管理局。该土地初始登记权属为沈阳军区后勤部大连企业管理局大连八一建筑工程总队，申请登记时间为1996年10月16日，批准时间为1997年2月12日。土地用途为军事设施。1997年3月1日，大连八一建筑工程总队将该土地协议划拨给其下属的道桥大队使用。1998年，沈阳军区大连企业管理局撤销。后由于国务院、军委的决定，根据沈阳军区、辽宁省政府的“[2007]7号”文件、辽宁省政府办公厅“辽政办传[2000]25号”明传电报、大连市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办公室“大交接办发[2000]6号”文件，沈阳军区后勤部大连企业管理局大连八一建筑工程总队交由地方，企业性质由部队企业转为地方企业，于1999年10月18日核准更名为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案涉土地权属于2004年9月27日批准划拨给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土地用途变更为工业用地。2001年，原大连企业管理局善后处军官武某应沈阳军区善后处牛青山处长的指示，将留守处留存的700余本印有“大连房屋管理局”印章的空白房证移交给了郭喜梅。2004年至2007年间，大连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大连同泰建筑工程公司）第十一工程处负责人何银聚及其妻子郭喜梅在没有办理规划、城建、施工、销售等审批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开发大连市甘井子区机场前街道“八一阳光”住宅楼盘项目。何银聚、郭喜梅在销售该楼盘过程中，指示售楼人员郭某1、二手房买卖时的房证换发人员原某按房屋实际面积及金额填写了（自2007年11月1日起）该空白房证，共计462本，发放给了业主。竣工后，为销售房屋，于2007年7月24日，郭喜梅向任某1请托为其办理该小区地名审批。任某1通过向他人请托，经他人斡旋找到“大连市民政局区划地名处”工作人员（女性，姓名不详），经其告知需要审批材料后，与郭喜梅共同制作了所需审批材料。后由任某1持“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大连市第九离职干部休养所”介绍信及相关审批材料（2006年2月27日沈阳军区联勤部下发了“联营[2006]390号”批复系伪造）通过“大连市民政局区划地名处”该被请托人成功通过地名审批。2007年8月10日，大连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大地管发[2007]086号”文件，将案涉房屋颁发标准门牌号码为：“住宅：虹桥园2A号”。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关于朱晓辉同志去世的函》、《关于“八一阳光”小区有关事项调查取证的复函》、有偿划拨使用土地协议、土地（初始）登记表、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变更）登记表、沈阳军区及辽宁省政府文件、大连市部队和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工作办公室文件、沈阳军区联勤部（批复）、大连市地名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情况说明、地籍调查表、门牌编码工作单、发票、介绍信、案涉房产证复印件及汇总表，介绍信一份、承诺书、大连市甘井子区政府函、大连市信访工作联习会议办公室函；证人原某、郭某1、武某、郭某2、刘某1、于某1、于某2、孙某、李某1、刘某2、姜某1、陈某1、李某2、王某1、蒲某、任某1证言、李某3、吕某、刘某3、王某2、付某、崔某、郭某3、王某3、董某、丁某、徐某、刘某4、姜某2、陈某2、孟某、杨某、王某4、贾某、任某2、王某5、王某1的自述材料；被告人郭喜梅、何银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银聚、郭喜梅犯变造武装部队证件罪（462本房证）一节，二被告人身为案涉房屋的建设方，理应对案涉土地的性质保持高度关注，根据被告人郭喜梅的供述，武某在交付房证时告知其时间写到2003年，到2004年，在武某的斡旋帮助下，其与何银聚与李连才达成一致，给李连才另外230万作为地面物赔偿款，最终取得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拿到土地后准备施工，听刘某1说企业管理局员工去军区闹，所以盖楼被朱某叫停了，其陈述对八一总队于2000年更名为同泰公司、企业改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事实是清楚的，而被告人何银聚系同泰公司十一处的负责人，结合被告人郭喜梅的供述，二被告人与武某、刘某1等人一直保持联系；直到2007年7月24日，被告人郭喜梅请托任某1对案涉房屋进行地名审批，其供述已明确“地名审批办不下来”，即其明知通过正常的手续无法办理案涉房屋的地名登记，亦以其行为表示在2007年7月24日，其对土地权属发生变化系明知。而何银聚作为被告人郭喜梅的丈夫，其虽称一直在外治病，但房屋收益由二被告人平分，其对案涉土地权属发生变化显然亦是明知的。现二被告人在2007年11月1日指示他人填写空白房证时相关的部队部门（1999年10月18日企业性质由部队转为地方，土地权属变更于2004年9月27日）已经裁撤（企业管理局裁撤，成立善后办），涉案土地的权属、用途已经发生变更，土地权属由部队所有转变为地方所有、性质由军用设施转变为建设用地，被告人何银聚、郭喜梅在土地权属和用途均已变更的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屋，并基于该房屋进行出售的情况下擅自指示他人填写了空白的武装部队房产证件，即使其取得了军队的授权，授权内容亦应为在“军产房”的范围内填写案涉产权证，现二被告人指示他人擅自以大连企业管理局的名义制作与事实不相符的房产证，其行为属于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应予调整。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情节，分别予以处罚。二被告人变造武装部队证件462件，属情节严重。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喜梅变造“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大连市第九离职干部休养所”介绍信一节，被告人郭喜梅持有的介绍信虽然是真实的介绍信，但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4年或2005年李某2给何银聚夫妇出具过三张九干的介绍信，有的介绍信是空白的，用途是办理南关岭军产房项目的相关事宜，但被告人郭喜梅却改变用途，擅自填写该介绍信改变其实质内容，并用于办理案涉军产房的地名审批，其行为属于伪造武装部队公文的行为。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喜梅犯变造武装部队证件罪的罪名不妥，被告人郭喜梅的行为系触犯伪造武装部队公文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规定的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系选择性罪名，被告人郭喜梅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公文行为自2007年7月24日起系继续状态，故被告人郭喜梅伪造武装部队公文的行为应与伪造武装部队证件行为合并计算，其共计伪造证件462件，公文1件，法定刑应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期限应为十年。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喜梅变造介绍信一节，并未超过追诉时效期限。对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上述意见不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填写案涉产权证的相关事实，本院已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喜梅犯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何银聚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卢丹丹人民陪审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