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4104号原告：北京百思康普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1341A房间。法定代表人：靳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绿野传奇旅游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郭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彦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可，男，1968年5月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告北京百思康普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普公司）与被告绿野传奇旅游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公司）、曹可发起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陈震，被告绿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彦伟，被告曹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绿野公司、曹可连带返还康普公司投资款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绿野公司、曹可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份，康普公司与曹可、绿野公司及王乐毅三方拟共同组建房车露营（北京）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车露营公司）。为了注册公司，王乐毅与绿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军）、曹可（作为发起人乙方主体之一）及康普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房车露营（北京）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针对“公司宗旨与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发起人的权利、义务”、“筹备、设立与费用承担”、“发起人各方的声明和保证”、“协议解除条款”、“争议的解决”、“协议的生效”及“其他”作出了约定。其中，针对注册资本部分，协议明确约定：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王乐毅出资额120万元，以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40%，绿野公司、曹可出资90万元，以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30%，康普公司出资45万元，以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15%，剩余15%为公司期权。乔锐系绿野公司的股东，曹可系绿野公司的董事，二人为夫妻关系。注册房车露营公司的事情全部由乔锐及曹可办理。康普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微信转账给乔锐1万元，于2017年5月16日通过银行向绿野公司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6万元，作为康普公司设立房车露营公司的出资款。康普公司出资后，曹可称因“房车露营”属于行业名称，不能作为企业字号，工商不予注册，要求更换名称，后将“房车露营（北京）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改名为“大运星空（北京）旅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星空公司）进行了注册登记。大运星空公司成立后，直到2017年9月份，康普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才发现自己不是大运星空公司的股东，更与大运星空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康普公司多次与绿野公司、曹可等人协商处理此事，但其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致使康普公司权益损失一直无法得到挽回。综上，康普公司认为，绿野公司和曹可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康普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主张。绿野公司辩称，不同意康普公司的诉讼请求。绿野公司作为投资人之一，在2018年底就从大运星空公司退出，不再担任股东，大运星空公司股东仅为曹可一人。绿野公司既不是大运星空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受益人，且己方投资至今也无法追回，发生的损失应当由受益人承担。康普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曹可辩称，与绿野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绿野公司的股东为郭军、杨似茹、乔锐、国权军安国际商务咨询（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为郭军，其他董事为杨凤秋、曹可，监事为杨似茹。郭军与杨凤秋、曹可与乔锐分别为夫妻关系。2017年5月20日，发起人甲方王乐毅、发起人乙方曹可、绿野公司、发起人丙方康普公司签署房车露营公司发起人协议（以下简称发起人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房车露营公司，房车露营公司住所为通州运河公园，经营宗旨：围绕房车及营地开展相关业务活动。注册资本300万元，各发起人以现金出资，其中甲方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40%，乙方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30%，丙方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15%，剩余15%为公司期权。发起人权利包括随时了解本公司设立工作进展情况，签署本公司设立过程中的法律文件，审核设立过程中筹备费用的支出，推选董事、监事人选等。发起人的义务包括2017年6月30日前将认购公司股份的资金及时足额划入指定账户。本公司设立成功后，同意将为设立公司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列入本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在本公司不能成立时，同意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支出按各发起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摊。2017年5月5日，和青娟向绿野公司转账15万元，2017年5月18日，牛霄敏向绿野公司转账100万元。前述两笔款项共计115万元，诉讼中，和青娟、牛霄敏均明确表示作为王乐毅向绿野公司的转账款。康普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乔锐1万元，于2017年5月16日通过银行向绿野公司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6万元，作为康普公司设立房车露营公司的发起出资款。2017年4月21日，杨似茹向乔锐转款1万元；2017年5月4日，曹可汇入绿野公司5万元；2017年5月5日，曹可汇入绿野公司25000元；2017年5月18日，曹可汇入绿野公司5万元；2017年5月5日和5月22日，北京中天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绿野公司汇入75000元和37万元（附言：借款）。2017年6月29日，绿野公司向北京中天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还款30万元。绿野公司在诉讼中称，提交的上述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杨似茹向乔锐转款1万元为代绿野公司、曹可分别出资5000元，北京中天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绿野公司出资14.5万元，曹可出资12.5万元，合计绿野公司出资15万元，曹可出资13万元。诉讼中，康普公司提交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晓峰与曹可、郭军、杨敏、王乐毅等参加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载明本群仅限股东议事所用，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17年4月19日曹可称：“正在核名：1、星空露营（北京）房车旅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大地星空（北京）露营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露营联盟（北京）旅游文化研究院；4、房车露营（北京）旅游文化研究院；5、房车联盟（北京）旅游文化研究院；6、大地星空（北京）旅游文化研究院”。2017年4月28日，杨敏称：“大地星空名称审核通过”。曹可称：“用绿野传奇先干活了！同意晓峰意见！”靳晓峰称：“大地星空（北京）旅游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看看这个能不能过吧。”2017年5月4日杨敏称：“房车露营（北京）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也核准了。”2017年5月10日靳晓峰称：“大运星空品牌以九哥为灵魂人物，从京杭大运河北京段起点开始逐步串联起运河流域、长江流域、黄河流域、五大名岳，以房车旅行这一新型旅游业态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乃至通过一带一路走出国门，开展民间国际友好交流的系列房车露营活动，是中国最具号召力的露营活动组织实施者、露营文化倡导者，没有之一”。2017年5月10日乔锐报大运星空房车旅游项目预算表。2017年5月11日，乔锐称：“1.确定公司名称2.提供核名通知书3.王总身份证复印件，这三样资料交给程总帮助落注册地址，然后拿注册地址办理工商税务”。2017年5月18日，乔锐在群内请大家确认大运星空房车旅游广告牌字体和价位，付定金后制作，10天后挂牌。2017年7月17日杨敏称：今天执照申领不下来，估计十天左右才能下来。曹可称：“大运星空呢，那个先下来，先用那个吧……”康普公司称：“我找工商局长帮忙，同时我们也启动大运星空营业执照的申领吧”。杨敏称：房车露营公司的资料已提交，等待审核，大运星空的正在提交。2017年7月18日杨敏称：公司名称房车露营（北京）旅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工商局审查退回修改，审查意见为：请上传产权人的全套房产证照片进行核查。杨敏希望康普公司找人联系加急办理，同时一起办大运星空的手续。2017年7月19日，杨敏称：大运星空初审过了。2017年7月28日，杨敏在群内发了大运星空公司营业执照照片，靳晓峰称：“终于有个公司的执照下来了”。2017年7月27日，大运星空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登记股东为曹可、绿野公司，其中绿野公司认缴出资80万元，曹可认缴出资20万元。2017年9月20日，靳晓峰、曹可、郭军签字确认《营地项目支出明细表》，载明自2017年4月1日至7月19日的项目支出明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发起人协议、转账凭证、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营地项目支出明细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发起人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款规定，因部分发起人的过错导致公司未成立，其他发起人主张其承担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过错情况，确定过错一方的责任范围。本案中，康普公司提供发起资金6万元后，与绿野公司、曹可、王乐毅共同参与了发起公司设立前相关项目的经营及公司设立过程中的洽商，但最终经曹可、绿野公司申请并经工商核准登记注册成立的大运星空公司，其发起人及股东仅登记为曹可和绿野公司，曹可和绿野公司的该登记行为并未取得出资人康普公司的认可，故大运星空公司并非发起人王乐毅、曹可、绿野公司、康普公司签署的发起人协议中所约定的发起公司，故应视为三方发起人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未依约实际成立。因康普公司实际投入发起资金后，并未登记成为大运星空公司股东，无法取得相关股东权利和利益，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对此作为发起人协议共同乙方的曹可、绿野公司均有过错。因康普公司的发起资金已入绿野公司账户，且为经营大运星空公司项目所用，相关利益由股东曹可及绿野公司所享有。诉讼中，绿野公司、曹可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康普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晓峰签署的《营地项目支出明细表》等载明的项目支出为康普公司利益所支出，或并非用于大运星空公司设立期间及成立后的项目运营，故康普公司有权要求违约方曹可、绿野公司共同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赔偿康普公司因此受到的出资损失。绿野公司所称2018年底将持有的大运星空公司股份转让给曹可的事实，并不影响其作为发起人协议的违约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曹可及绿野公司应当向康普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出资款的责任，康普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绿野传奇旅游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曹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北京百思康普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六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元（北京百思康普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绿野传奇旅游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曹可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华 静人民陪审员  闫 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