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典楚，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光，湖北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伊婷，湖北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法定代表人：罗思先，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汤木梓，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法定代表人：蔡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负责人：江帆,该公司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典楚、上诉人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物业公司）、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546、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典楚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546、7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依法改判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张典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228元整（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28日，80225÷12个月×三分之一个月）；2.依法改判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为张典楚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张典楚社会保险企业部分（自2017年3月20日至双方劳动关系终结之日止）；3.依法改判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对三江实业公司的一审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上诉费用由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张典楚于2017年3月20日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张典楚于2017年3月20日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即2017年4月19日前与张典楚签订劳动合同，其与张典楚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己经超过一个月，因此，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应该支付张典楚未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二、张典楚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与《劳动合同》，约定社会保险由张典楚个人承担，该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所规定的员工社会保险由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相冲突，该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应该为张典楚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其社会保险企业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张典楚系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的职工，张典楚的基本养老保险应该由张典楚和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共同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张典楚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约定的社会保险由张典楚个人承担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该约定不能免除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张典楚社保费用（企业部分）的义务。三江物业公司是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的总公司，应该对上述费用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应该承担三江实业公司一审判决义务的连带责任。2017年3月30日，张典楚在三江实业公司的安排下，转移了所有关系至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该行为属于两家公司内部协商行为。根据工商信息显示，三江实业公司是中国航天三江集团公司的独资公司，其占股100%，中国航天三江集团公司是三江物业公司占股35%的大股东。三江实业公司将其员工及其劳动关系转入三江物业公司的分支机构，相关财产一并转入。因此，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应对三江实业公司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张典楚的上诉，三江实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张典楚主张三江实业公司承担2017年3月20日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以及社会保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典楚在诉状中主张其于2017年3月20日与三江物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三江实业公司没有义务承担2017年3月20日以后的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期间的双倍工资以及社保。二、张典楚主张三江物业公司对三江实业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坚持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张典楚的上诉，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双方名为劳动关系，实为承包合同关系。二、张典楚要求公司为其承担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如果支持了张典楚的仲裁请求，则整个出租车行业会群起而效仿，整个出租车行业将全部受到影响。四、如果支持张典楚的仲裁请求，则张典楚成为国有公司的职工，运营收入都应上交给公司，否则就是贪污行为构成犯罪。五、如果支持张典楚的仲裁请求，将破坏法制的统一性。另，支持三江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支持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三江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902民初546、720号民事判决，并支持三江实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典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三江实业公司与张典楚建立了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三江实业公司与张典楚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原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与张典楚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关于出租车承包经营的民事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双方按照该《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确定各自的民事权利与义务，双方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该《承包经营合同书》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的民事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三江实业公司与张典楚建立了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文件不能作为认定“出租车分公司”与张典楚已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文件，要求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签订劳动合同，这只是行政管理上的要求，不代表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之间建立的就是劳动关系，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之间是成立劳动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完全由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决定。至于出租车公司不与出租车司机建立劳动关系，违反的仅仅是行政法上的义务，承担的也只是行政违法的法律后果。因此，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的文件，不能作为原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与张典楚已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三、张典楚的仲裁主张，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针对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张典楚二审答辩称：一、张典楚与三江实业公司之间为明确的劳动关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文件规定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参加社会保险。该文件是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部门规章，部门规章是我国法律渊源之一，任何单位和个人均应该遵守。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不影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张典楚和三江实业公司之间为明确的劳动关系。二、张典楚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江实业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张典楚自2017年7月14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终68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其同事梅生波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标准和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得以支持，才得知其权利遭受了侵害。张典楚于2018年3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仲裁时效中断，后又于2018年6月29日申请仲裁，间隔期间未超过一年，张典楚的诉请未超过仲裁时效。针对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张典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向张典楚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9192.80元（64574元/年÷12个月×11个月）；2.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张典楚社会保险费企业部分（自2013年2月5日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3.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三江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已注销）与张典楚之间无劳动关系；2.三江实业公司不用为张典楚办理社会保险；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典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6日，张典楚（乙方）与三江实业公司下属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甲方）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3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4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接受甲方管理，遵章守纪、安全行驶、诚信经营、文明服务。第四条约定，乙方每月交纳承包费2183元。合同签订后，张典楚承包经营鄂Ｋ×××××号出租汽车，每月向三江实业公司下属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交纳承包费。2017年3月20日，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将出租车业务转让给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2017年4月28日，张典楚（乙方）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甲方）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期限：2017年4月28日至2019年2月5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接受甲方管理，遵章守纪、安全行驶、诚信经营、文明服务。乙方每月交纳承包费1682元；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应由甲方代收代缴的社会保险费764.77元。同日，张典楚（乙方）与三江物业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按照《关于规范孝感城区新增汽车经营行为的指导意见》规定，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均由乙方本人承担，由甲方全额代收代缴。合同签订后，张典楚继续承包经营鄂Ｋ×××××号出租汽车，每月向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交纳承包费，但未交纳社会保险费用，导致三江物业公司没有为张典楚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张典楚于2018年3月12日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于2018年4月11日撤回申请。2018年6月29日，张典楚再次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向张典楚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9192.8元；2.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张典楚社会保险费企业部分（自2013年2月5日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2018年12月27日，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孝劳人仲裁（2018）183号仲裁裁决：1.三江实业公司为张典楚办理2013年3月6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由张典楚承担，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2.三江物业公司为张典楚办理2017年4月28日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由张典楚承担，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3.驳回张典楚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6日经孝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2018年4月2日，三江实业公司因资不抵债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裁定受理三江实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为破产清算管理人。还查明，2004年11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要求各地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孝感市交运局、物价局、财政局、人社局、地税局据此及省、市政府文件精神，共同发布孝交通文（2010）33号文件，要求孝感城区2010年新增100台客运出租汽车全部推行“公司所有、公司经营、单车承包”模式，企业与承包驾驶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费从承包驾驶员的经营收益中列支，由企业全额代收代缴。再查明，2013、2014年度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0456元、454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江实业公司与三江物业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企业,且张典楚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三江物业公司重新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劳动合同，故对张典楚要求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规定：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张典楚于2013年3月6日到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工作之日，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并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未与张典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向其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由于张典楚的劳动报酬为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具体数额不确定，参照同期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故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为37920元（2013年度工资40456元/年÷12个月×9个月＋2014年度工资45470元/年÷12个月×2个月）。2017年3月20日，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将出租车业务移交给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且张典楚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重新签订了《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视为张典楚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自此解除。张典楚在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期间，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应当依法为其补办2013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企业部分由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承担。由于出租车分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其责任依法由其设立人即三江实业公司承担。三江实业公司诉称及辩称其出租车分公司与张典楚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确认两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其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亦未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与张典楚解除承包合同，张典楚于2018年3月12日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时效中断，故对三江实业公司称张典楚申请仲裁超过了仲裁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因张典楚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在承包经营合同书和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均由张典楚承担，故对张典楚要求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其在三江物业公司工作期间的企业部分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三江实业公司向张典楚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7920元；二、三江实业公司承担张典楚2013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企业部分社会保险费用，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三、驳回张典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三江实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7年3月20日，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将出租车业务转让给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的事实，证据不足以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三江实业公司二审陈述，2017年3月20日，原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出租车营运许可证到期。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应为劳动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1.张典楚与原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2.本案仲裁时效是否经过；3.三江实业公司应否向张典楚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张典楚主张三江物业公司及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未在一个月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其支付相应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应否支持；4.张典楚主张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为其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的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文件规定：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该文件是由国务院办公厅早在2004年颁发，是对全国出租汽车行业中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之间身份关系及其他相关问题的强制性管理规范。强调的是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必须签订劳动合同，即使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有别于商事合同，除遵循民事法律原则外，还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调整。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目的之一，是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所以，三江实业公司主张其与出租车司机不是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观点，与法相悖。本院不能支持。张典楚与原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关于焦点问题二，2017年3月20日，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出租车营运许可证到期，其停止经营出租车业务，视为张典楚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从此时终止。2018年3月12日，张典楚申请本案仲裁，后于2018年4月11日撤回申请，2018年6月29日，张典楚再次申请本案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张典楚于2018年3月12日申请本案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此时仲裁时效中断重新起算，2018年6月29日，张典楚再次申请本案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三，张典楚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于2013年3月6日起已建立劳动关系，双方虽签订有承包合同，但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未与张典楚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应向张典楚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双方对张典楚的工资标准均未举证，一审法院参照当年度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7920元并无不当。因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6日被注销，其责任应由设立单位三江实业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三江实业公司向张典楚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7920元，本院予以维持。三江物业公司和三江实业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以其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张典楚主张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对三江实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典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2017年3月20日，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将出租车业务转让给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故其主张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未在此后的一个月内即2017年4月19日前与张典楚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应向张典楚支付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第七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是社会保险的唯一管理部门，故张典楚主张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为其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是此，上诉人张典楚、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546、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546、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张典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典楚负担10元，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