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刑初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亚平，女，1957年5月31日出生。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妍妍，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泽桂，男，1942年3月5日出生。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19年4月9日因病转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因病未能收押。被告人朱庆英，女，1958年10月1日出生。因本案于2018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高春莲，女，1944年9月26日出生。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张云，女，1950年1月6日出生。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练宝明，男，1949年8月10日出生。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刘世兰，女，1960年5月7日出生。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8]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亚平、施泽桂、朱庆英、高春莲、张云、练宝明、刘世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荣春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徐妍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施泽桂、黄亚平与被告人朱庆英、高春莲、张云、练宝明、刘世兰等人在东台市三仓镇、头灶镇等地组织全能神东台小区7#教会人员进行邪教活动，传播邪教书籍、刊物、储存卡等资料。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黄亚平(灵名:变化)担任7#教会带领，传播全能神邪教书刊38次，合计1596本，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162张。2015年6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施泽桂(灵名:配合)担任7#教会带领，传播全能神邪教书刊33次，合计1386本，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161张。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朱庆英(灵名:云英)担任7#教会事务执事，传播全能神书刊8次合计336本，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161张。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高春莲(灵名:连凤)担任7#教会浇灌执事，传播全能神书刊合计368本。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云(灵名:智慧)在担任7#教会小组长期间，帮助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63张。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练宝明(灵名:谢恩)在担任7#教会小组长期间，帮助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63张。2017年年底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世兰(灵名:小灵)在担任7#教会小组长期间，帮助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63张。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物证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亚平、施泽桂、朱庆英、高春莲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被告人张云、练宝明、刘世兰明知他人利用邪教组织实施犯罪，而为其提供直接帮助，均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张云、练宝明、刘世兰系从犯，被告人黄亚平、施泽桂、朱庆英、高春莲、张云、练宝明系坦白，被告人刘世兰系自首，被告人施泽桂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庭审中，各被告人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参与邪教活动。被告人黄亚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亚平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黄亚平参加邪教组织是受他人蒙蔽，现已有明确认识，表示不再参加该组织，并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施泽桂、黄亚平与被告人朱庆英、高春莲、张云、练宝明、刘世兰等人在东台市三仓镇、头灶镇等地组织全能神东台小区7#教会人员进行邪教活动，传播邪教书籍、刊物、储存卡等资料。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黄亚平担任7#教会带领，负责全面工作，组织全能神人员参与聚会活动，传播邪教教义，共计发放全能神邪教书刊38次，合计1596本，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162张。2、2015年6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施泽桂担任7#教会带领，负责全面工作，组织全能神人员参与聚会活动，传播邪教教义，共计发放全能神邪教书刊33次，合计1386本，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161张。3、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朱庆英担任7#教会事务执事，负责发放书籍刊物，收取、发放、更新储存卡等工作，共计传播全能神书刊8次合计336本，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161张。4、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高春莲担任7#教会浇灌执事，配合黄亚平、施泽桂工作，共计传播全能神书刊合计368本。5、被告人张云在担任7#教会小组长期间，组织小组成员参加全能神聚会活动，2017年上半年，帮助向34人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8次，共计63张。6、被告人练宝明在担任7#教会小组长期间，组织小组成员参加全能神聚会活动，传播全能神书刊46本，2017年下半年，帮助向34人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共计63张。7、2017年年底至2018年3月，被告人刘世兰在担任7#教会小组长期间，帮助向34人传播、更新载有宣扬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内存卡共计63张。被告人黄亚平、施泽桂、朱庆英、高春莲、张云、练宝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世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亚平等人以及部分全能神参与人员家中查扣全能神宣传书籍、刊物、储存卡若干。被告人黄亚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施某某、韩某某等人的证言，工作记录、人员名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邪教宣传品认定书，东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立功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亚平、施泽桂、朱庆英、高春莲等人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实施，被告人张云、练宝明、刘世兰为其提供直接帮助，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亚平、施泽桂传播书籍1250册以上，被告人朱庆英传播储存卡100个以上，被告人高春莲传播书籍250册以上，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但上述被告人在庭审中能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对朱庆英、高春莲认定为情节较轻，对黄亚平、施泽桂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云、练宝明、刘世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情节较轻，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世兰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亚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亚平、施泽桂、朱庆英、高春莲、张云、练宝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泽桂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黄亚平系主犯的依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亚平约2013年年底加入全能神组织，先后担任过小组长、执事，黄亚平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实黄亚平自2016年4月起担任7#教会带领，与施泽桂、梅广英共同负责该教会事务，与上级保持联系，发展新成员，带领执事、小组长发放邪教宣传品，传播邪教教义，其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信。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邪教组织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法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亚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三日起至二○二一年十月二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施泽桂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执行问题，待确定后另行处理；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朱庆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高春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张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练宝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被告人刘世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的全能神宣传书册、储存卡、播放器、工作记录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施 展审 判 员  卞荣巍人民陪审员  姜踏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敏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法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以上的；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第三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七项规定的行为，社会危害特别严重的；（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二条规定相应标准五倍以上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四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至第七项规定的行为，社会危害较轻的；（二）实施本解释第二条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规定的行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相应标准五分之一以上的；（三）其他情节较轻的情形。第九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符合本解释第四条规定情形，但行为人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其中，行为人系受蒙蔽、胁迫参加邪教组织的，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符合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二）符合本解释第三条规定情形的，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