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力丰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5J。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女，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圆锋金属热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Q。法定代表人：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杰，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帆，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力丰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圆锋金属热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锋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7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圆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非客观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力丰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再次经过财务账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往来明细账面余额144081.83元，实际上为圆锋公司欠力丰公司144081.83元，与圆锋公司主张力丰公司拖欠其加工费233148.2元的事实不符。自2010-2018年期间，力丰公司支付加工物资款共计2800548.56元，圆锋公司共开具予力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其他单据共计2656466.73元（如下图所示）（二）因力丰公司的新任财务未能及时核对账目并严格审核，于2018年2月16日开给圆锋公司商业承兑汇票一张，且由于力丰公司于2018年5月份因银行担保原因账户被冻结（银行存款实际余额864234.26元），无法承兑导致圆锋公司被银行拒付，并非圆锋公司所称的故意拖欠加工费货款。该商业承兑汇票实际金额为111862.4元，经财务核实，依照力丰公司财务账及圆锋公司欠力丰公司货款，该笔费用已经超出力丰公司应付费用范畴，故力丰公司不需要支付该笔款项金额。（三）圆锋公司未提供给力丰公司针对2010-2013年这笔233148.2元的往来对账函，圆锋公司只提供了2010年1月22日双方的确认盖章。2009年底力丰公司的账目余额586716.03元，传真件手写对账内容没有任何相关人员签字盖章，无法证实具体款项有多少。综上，根据现有的事实依据，力丰公司按账面来看并未欠拖欠圆锋公司任何加工费。因此圆锋公司诉请力丰公司支付233148.2元的加工款及利息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将圆锋公司提供的传真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存在明显错误。该传真件中没有任何力丰公司的签章和负责人签名，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传真件有“重工”和“暖通”四个字，应为两个独立法人公司的简称。该独立法人公司名称如下：佛山市南海力***有限公司（附公司营业执照）、佛山市南海力***机械有限公司（附公司营业执照）。因此，圆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低下，不能以此认定力丰公司存在欠款行为，法院也不应以此为据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圆锋公司诉讼请求。圆锋公司辩称，一、力丰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所显示内容不能作为其拒绝支付拖欠货款的理由。（一）该账册是力丰公司单方制作，其中即使有部分银行票据，圆锋公司出具的发票或收据真实，记账凭证中所列摘要或科目等均是力丰公司的单方意见，并不能客观反映款项性质，更不能证明圆锋公司反欠力丰公司款项。（二）双方存在的是加工合同关系，圆锋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根据力丰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加工，力丰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圆锋公司的实际加工量支付加工费。在加工数量未明的情况下预付加工费根本不符合行业惯例，力丰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圆锋公司收取预付款的约定。（三）加工费应由加工量进行核算，而非根据发票数额进行核算，力丰公司一直逾期支付加工费，圆锋公司暂未开具部分发票也符合常理，力丰公司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发票金额等同于应付加工费，其核算方式明显有违逻辑，也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四）力丰公司陈述新财务未能及时核对账目并严格审核导致错误开具汇票简直荒谬。财务人员应当具备相应的职业素养，新入职的更应做好交接工作并认真核对凭证，开具大额汇票也必然会走审批盖章流程。一个财务在未认真核对数额未经领导审批就拿着空白商业承兑汇票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出具汇票给圆锋公司，并在承兑期届满前后都没有发现问题并要求圆锋公司返还汇票，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能有多高可想而知。二、通过传真方式对账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对账凭据。（一）传真件是法律认可的书面证据，通过传真方式对账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根据力丰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与圆锋公司签订的对账确认函既确认了交易相对方为力丰公司及拖欠加工费，同时还确定通过传真方式进行对账的交易习惯以及力丰公司认可的传真号码为“075*******900”，从“FROM：佛山市南海力丰机床有限公司”及落款处印章为“佛山市南海力丰机床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反映该确认函出具方为力丰公司。（二）圆锋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均有显示传真号码为“075*******900”，传真件载明内容有显示交易明细及未付款明细，并有力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该证据与圆锋公司的陈述和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证明力丰公司拖欠加工费的事实。三、力丰公司一审陈述构成自认，本案加工关系的相对方为力丰公司。（一）力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075*******900”是其公司传真号码，“力丰重工”、“力丰暖通”分别是力丰公司的两个车间，而两个车间的传真件对账单上均显示力丰公司的传真号。（二）“力丰暖通”的对账单中确认未付金额为111862.40元，力丰公司向圆锋公司开具了对应金额的汇票（汇票金额为111862.40元），若“力丰重工”、“力丰暖通”与力丰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为何将该款纳入到力丰公司财务账册之中。四、力丰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力丰公司逾期付款，长期占用圆锋公司经营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其称圆锋公司倒欠其加工款更是罔顾事实有违诚信，理应严惩。综上，圆锋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圆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丰公司向圆锋公司支付加工费233148.2元及利息(从圆锋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力丰公司向圆锋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18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力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圆锋公司举证及主张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确认圆锋公司本案诉称中关于双方交易及力丰公司尚欠圆锋公司加工费233148.2元等案涉事实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力丰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对于圆锋公司的举证均无异议，经审查圆锋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亦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圆锋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合同关系以及力丰公司尚欠圆锋公司加工费233148.2元事实，法院均予确认。圆锋公司现诉请力丰公司清偿尚欠加工费233148.2元及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8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经审查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圆锋公司以年利率24%计算诉请利息，圆锋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该利率主张的对应证据，故对圆锋公司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其依法核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圆锋公司超出核定部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圆锋公司诉请力丰公司赔偿律师费，圆锋公司未能举证其该诉请有双方约定等合理的请求权基础，诉请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力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圆锋公司支付加工费233148.2元及自2019年4月8日至实际清偿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圆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74.96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合共4194.96元，由力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力丰公司向本院提交记账凭证、会计凭证复印件87张，拟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圆锋公司质证认为，对记账凭证、支付证明单的真实性及载明内容不予确认；对银行承兑汇票、圆锋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发票、签收银行票据的存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经审查，力丰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无原件核对，且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与案争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圆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力丰、力丰（钢构）对账单传真件，拟证明力丰公司及其车间力丰（钢构）于2015年9月1日对账确认拖欠圆锋公司部分货款254295.23元，该金额与圆锋公司财务账册中的139249.75元及115045.48元的汇票合计数额对应，亦与圆锋公司开具的发票的数额相对应，即2015年力丰公司与圆锋公司总对账单一共有3份，合计总额为487443.43元；2.力丰（钢构）2010年1月交易对账单传真件1份；3.力丰（标准）2010年4-10月交易对账单传真件1份；4.力丰（重工）2010年1-2月交易对账单传真件1份；5.力丰（暖通）2010年1-10月交易对账单传真件1份；6.送货单回单收单明细传真件1份；证据2-6拟证明双方交易的对账方式为传真对账，以及力丰公司收取了全部送货单原件，月对账单金额与总对账单金额一一对应。力丰公司质证认为，除对证据2因无其财务人员的签字，无法确认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因力丰公司对前述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圆锋公司于一审中举示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及17日的对账单传真件2份，拟证明双方经传真对账，力丰公司确认拖欠圆锋公司加工款233148.2元，力丰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无该司任何签名及确认，确认该证据上的传真号码系该公司的号码。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力丰公司应否向圆锋公司支付加工费及利息的问题。经审查，首先，圆锋公司以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及17日的两份对账单传真件为据，诉请力丰公司加工费233148.2元及相应利息；力丰公司虽抗辩称不欠加工费，但对圆锋公司提交的前述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未明确表示异议，而该对账单明确载明力丰公司欠付圆锋公司加工费233148.2元。其次，力丰公司曾于2018年2月16日向圆锋公司交付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用于支付前述部分加工费，虽未成功付款，但可佐证力丰公司欠付圆锋公司加工费。再次，力丰公司虽抗辩称已付清加工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令力丰公司应向圆锋公司支付加工费233148.2元及相应利息正确。综上所述，力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7.2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力丰机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