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04民初9793号原告：车建忠，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宁夏隆盛经济技术信息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兴旺，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车建华，男，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宁夏考古研究所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兴旺，宁夏矜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淑莲，女，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宁夏业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喜，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锦涛，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宁夏业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喜，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车建忠、车建华与被告李淑莲、孙锦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建忠、车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兴旺、被告李淑莲、孙锦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建忠、车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75万元、利息135万元（自2009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0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宁夏业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以1120万元转让给被告。宁夏业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唯一的资产是公司所拥有的房产，被告认为房产自宁夏业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过户至被告名下所产生的费用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减。为此，原告之前提起诉讼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均认为该75万元“是以房屋过户费形式体现的股权转让款”。而案涉房屋在2012年9月11日解除抵押后，即可过户至被告名下，但被告却未办理过户，即过户费用未实际产生，则作为对应的股权转让款75万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并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0月15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在30日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被告至今未办理。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由于被告未向原告付款，按照《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约定，被告应自2009年7月1日起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自愿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被告主张自2009年7月1日起的利息。李淑莲、孙锦涛辩称，首先，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原告在2012年起诉主张的转让款中的75万元属于相同的诉请及标的，故原告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其次，该75万元作为原告给被告留用的房屋产权转移的相关费用，在李淑莲未放弃将产权转移至其名下、双方未约定转移过户时间的情况下，李淑莲无论在什么时候过户，均不能免除原告承担的过户费用，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最后，原告发送的催告不发生任何效力，催告函只是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未与被告形成合意。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宁夏业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兴建设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23日，股东为车建忠、车建华。2008年10月28日，业兴建设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宁夏业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载明：车建忠将所持公司96%的出资共计3004800元转让给李淑莲及孙锦涛，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车建华将所持公司4%的出资共计125200元转让给孙锦涛，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转让出资后，业兴建设公司新的出资结构为李淑莲出资2191000元、占70%股权，孙锦涛出资939000元，占30%股权。同日，车建忠、车建华与李淑莲、孙锦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车建忠将其持有业兴建设公司70%的出资额合计2191000元转让给李淑莲、26%的出资额合计813800元转让给孙锦涛，车建华将其持有业兴建设公司4%的出资额合计125200元转让给孙锦涛；车建忠、车建华同意以1120万元将上述股权转让给李淑莲、孙锦涛，李淑莲、孙锦涛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同日，车建忠、车建华与李淑莲、孙锦涛还签订《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约定车建忠、车建华及李淑莲、孙锦涛同意车建忠、车建华将所持业兴建设公司的股权以1120万元转让给李淑莲、孙锦涛，李淑莲、孙锦涛受让股权之前已确认业兴建设公司以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536号房屋的部分房产在宁夏银行利民支行做抵押贷款600万元，李淑莲、孙锦涛偿还该600万元贷款及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的利息421783.58元，该款项可抵作股权转让费用，该笔贷款自2008年6月1日后的偿还责任由李淑莲、孙锦涛及业兴建设公司承担；李淑莲于2008年7月11日前以支付房款形式支付给公司的款项3479520.42元，可视为李淑莲、孙锦涛支付给车建忠、车建华的部分股权转让费用；剩余股权转让费用1720479.58元扣除房屋过户至李淑莲、孙锦涛名下产生的各项费用75万元后所剩970479.58元，于2009年1月15日支付97000元、2009年2月15日支付194000元、2009年3月15日支付291000元、2009年4月15日支付388479.58元；股权转让过程中双方约定，涉及房屋过户至李淑莲、孙锦涛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税费、登记费、手续费中应由车建忠、车建华承担的费用确定为75万元，低于部分归车建忠、车建华所有，超出部分由李淑莲、孙锦涛承担，车建忠、车建华实际承担部分可从股权转让费中抵扣（第五条第6项）；李淑莲、孙锦涛向车建忠、车建华支付的股权转让费用，主要用于支付以下股权转让前公司应付账款：……税费约60万元等公司应付账款；李淑莲、孙锦涛须按协议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费用，若逾期支付则需向车建忠、车建华支付逾期付款额每日1%的违约金，若出现逾期也须于2009年6月底结清全部股权转让费用；公司与李淑莲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地产补充协议》《房屋移交说明》《说明》及公司与李淑莲、宁夏仟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付款协议》即行终止。2008年11月10日，车建忠、车建华及李淑莲、孙锦涛作了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5月23日，车建忠、车建华将李淑莲、孙锦涛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案号为（2012）银民商初字第87号】，车建忠、车建华要求李淑莲、孙锦涛支付股权转让费956776.44元、违约利息1229685元。银川中院查明以上事实外，还查明，2008年7月7日，业兴建设公司（股东为车建忠、车建华）与李淑莲签订《房屋买卖付款协议》，约定将公司所有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西侧的商住综合楼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李淑莲，业兴建设公司、李淑莲若商定另行釆取企业股权转让方式，股权转让协议等事项另行商定，但股权转让过程中若涉及房屋过户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税费、登记费、手续费中由业兴建设公司承担的最高限额确定为75万元，低于限额的部分归业兴建设公司所有，超出的部分由李淑莲承担；核定后的下余房款部分由李淑莲自工商登记证发放之日起90日内付清。银川中院认为，《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签订后，李淑莲、孙锦涛下剩股权转让费206776.44元未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75万元股权费用是否应当返还，首先，从李淑莲与业兴建设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付款协议》来看，李淑莲显然是要把案涉的房屋过户登记到个人名下；其次，案涉房屋在宁夏银行利民支行抵押贷款，未办理过户手续；最后，从《股权转让付款协议》来看，李淑莲是要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个人名下，且约定了过户费用为75万元；故因案涉房屋现尚未办理过户，费用也未实际发生，也无明确约定案涉房屋过户登记的具体期限，且双方在《股权转让付款协议》中约定75万元可从股权转让费中扣除，故对车建忠、车建华主张的75万元及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银川中院判决：李淑莲、孙锦涛支付车建忠、车建华股权转让费20677.44元，并承担违约金（按所欠股权转让费206776.44元从2009年7月1日计算至付清股权转让费之日止，违约金比例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驳回车建忠、车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车建忠、车建华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夏高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3）宁民商终字第33号】，宁夏高院经审理认为，车建忠、车建华与李淑莲、孙锦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1120万元，其中包含应由车建忠、车建华承担的房屋过户费用75万元，故该75万元是以房屋过户费形式体现的股权转让款；合同条款对房屋过户以及费用的承担问题有约定，房屋过户发生的费用高于或低于75万元，费用承担的主体也不一致；案涉房屋现尚未办理过户，费用也未实际发生，协议也无明确的房屋过户登记的具体期限，是否实际发生75万元的费用也不确定。宁夏高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建忠、车建华不服宁夏高院的上述判决，向宁夏高院申请再审，宁夏高院经审查，作出（2014）宁民申字第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车建忠、车建华的再审申请。后车建忠、车建华就宁夏高院的上述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作出宁检民（行）监[2015]64000000001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的监督申请。2018年10月15日，车建忠、车建华向李淑莲、孙锦涛以“EMS”快递方式邮寄一份《函告》，载明：因人民法院已将750000元认定为以房屋过户费形式体现的股权转让款，故车建忠、车建华要求李淑莲、孙锦涛在30日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逾期未办理，则须向车建忠、车建华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自2014年9月26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李淑莲、孙锦涛称其未收到该《函告》。庭审中，车建忠、车建华及李淑莲、孙锦涛一致确认，《股权转让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过户至李淑莲、孙锦涛名下的房屋为位于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北街536号业兴苑的1号楼二层（产权证号XXXX）、1#楼第3层（产权证号XXXX）、1#楼第4层（产权证号XXXX）、1#楼第5层（产权证号XXXX）、1#楼第6层（产权证号XXXX）、1#楼3号营业房（产权证号XXXX），该房屋设有抵押，产权人为业兴建设公司，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忠支行；双方还确认，11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中除案涉75万元外，其余的款项均已履行完毕。李淑莲、孙锦涛称上述房屋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由业兴建设公司用于抵押贷款600万元，2012年9月，灵武市桂林米业有限公司代偿了部分贷款；该借款偿还后，业兴建设公司又于2012年9月以该房屋为灵武市桂林米业有限公司从银行的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李淑莲、孙锦涛提交了一份银川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银地税稽通[2013]40号），通知业兴建设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前清缴稽查查补2005年度税款158515.59元。李淑莲、孙锦涛称该款应由车建忠、车建华支付给税务机关，因欠缴税费而导致房屋无法过户。本院认为，车建忠、车建华与李淑莲、孙锦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付款协议》为有效协议。车建忠、车建华将持有业兴建设公司的股权转让予李淑莲、孙锦涛的费用为1120万元，李淑莲、孙锦涛已向车建忠、车建华履行1045万元，且股权变更登记已完成，下剩75万元未履行。在案涉房屋尚未从业兴建设公司过户至李淑莲、孙锦涛名下的情况下，该75万元是否应由李淑莲、孙锦涛支付给车建忠、车建华，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第五条第6项约定股权转让过程中，涉及房屋过户至李淑莲、孙锦涛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税费、登记费、手续费中应由车建忠、车建华承担的费用确定为75万元，低于部分归车建忠、车建华所有，超出部分由李淑莲、孙锦涛承担，车建忠、车建华实际承担部分可从股权转让费中抵扣。从该约定来看，在房屋过户至李淑莲、孙锦涛名下时，车建忠、车建华应承担的过户费用最高为75万元，该款可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即在房屋未办理过户的情况下，该75万元属于李淑莲、孙锦涛应支付给车建忠、车建华的股权转让款。第二，《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第五条第6项虽然约定房屋过户费用在75万元范围内可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但李淑莲、孙锦涛作为该7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负担者，在李淑莲、孙锦涛未积极办理房屋过户甚至消极办理房屋过户时，车建忠、车建华作为股权转让款的享有者，其权利始终处于是否能够实现的不确定状态，不具有实现权利的可期待性，与交易安全理念不相符。因此，在房屋现尚未实际办理过户的情况下，为了促成交易、保护交易安全，李淑莲、孙锦涛应先向车建忠、车建华支付75万元股权转让款。当然，本院的上述观点并未否定《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第五条第6项的效力，即李淑莲、孙锦涛将案涉房屋实际过户至其名下后，可根据实际发生的过户费用及该条约定向车建忠、车建华另行主张房屋过户费用。对李淑莲、孙锦涛关于房屋未过户而不应支付该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建忠、车建华主张的利息，首先，车建忠、车建华与李淑莲、孙锦涛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其次，车建忠、车建华参考《股权转让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主张利息，但李淑莲、孙锦涛在房屋过户前未向车建忠、车建华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属于违约行为。故对车建忠、车建华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建忠、车建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虽然车建忠、车建华于2012年5月23日起诉的（2012）银民商初字第87号案件诉讼请求中包括该75万元，但在该案审结五年后，李淑莲、孙锦涛仍未办理房屋过户，车建忠、车建华函告李淑莲、孙锦涛限期办理房屋过户，是继续主张其权利的行为，本案应为车建忠、车建华在催告李淑莲、孙锦涛办理房屋过户未果的基础上提起的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本案不属重复起诉。对李淑莲、孙锦涛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淑莲、孙锦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车建忠、车建华股权转让款75万元；二、驳回原告车建忠、车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原告车建忠、车建华负担7586元，被告李淑莲、孙锦涛负担42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任旭昊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艳书 记 员 郭 娟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