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601号原告：吴某1，女，200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理人：吴某2，1977年1月2日出生，系吴某1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商业中心)泽溪街13号1401。法定代表人：董荣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雅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该公司员工。原告吴某1与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牙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被告虎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雅静、刘瑾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52844.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吴某2近期一直在非洲的刚果金工作，留下女儿吴某1在国内生活学习，吴某1于2007年8月9日出生，今年只有12岁，属于未成年人。近期，吴某2突然发现自已的信用卡被刷爆。经查询得知，吴某2的女儿在被告的虎牙直播App上发生巨额消费支出，高达52844.6元，交易对方为被告虎牙公司。经吴某2向女儿询问，原来吴某1在吴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在虎牙直播APP上注册（ID为22×××28，昵称为“年少无知”），并在2018年8、9月间向被告多次购买金豆和虎牙守护等服务内容。被告公司的客服人员明知吴某2的女儿只有12岁，是未成年人，依然向其大力推销，促使其消费；而且该客服人员还私自收取原告吴某2的女儿发送的红包。吴某2本人从未登录过虎牙直播APP，并且一直在非洲刚果金工作，无论网络条件以及时差时间都不存在使用及支付之可能。吴某2的女儿经常使用虎牙，致沉迷网络，造成吴某2的信用卡产生巨额消费支出。原告系未成年人，依据其文化水平和认知程度，对该消费行为的后果不可能有充分的了解，原告吴某2在事件后也未对此进行追认，因此该交易行为应属无效，原告吴某2有权追回该交易支出的全部款项。另一方面，被告明知交易对象为小孩子，仍然大力推销促成数万元的大额交易，主观目的不正当，存在过错，对该五万多元之占有没有合法依据，也应当退还给原告吴某2。综上所述，原告向法院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虎牙公司辩称，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诉称事实，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账户的注册者及使用者是原告吴某1本人，原告与被告未形成网络服务合同法律关系。首先，原告吴某1在诉状中称其使用的案涉YY账户是22×××28，按照网络直播平台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经营的虎牙直播平台注册用户在进行充值消费时，须进行手机号码绑定以完成实名认证；经被告后台查询，案涉YY账户绑定的手机是181××××6390，该手机号的身份证实名认证是吴某2；因此，本案的案涉账户注册者并不是吴某1，本案的支付宝、银行卡所有者也均不是原告吴某1。其次，经被告后台核实，案涉YY账户所观看和消费的内容均是如王者荣耀、CF手游、绝地求生、第五人格等成年人的竞技类游戏品类，而非未成年人观看及消费的内容，案涉账户的注册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00：48，从逻辑上看，均不能体现是未成年人行为。原告吴某1主张案涉消费账户是本人注册并使用，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也是基于“吴某1是案涉YY账户的使用者”这一前提，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账户是原告吴某1注册并使用，也不能证明充值消费的行为是吴某1实施；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过任何网络服务合同，双方不形成网络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起诉于法无据。二、本案原告主张的关键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也与本案争议的合同纠纷没有关系。首先，原告起诉金额为人民币52844.6元，但无一证据能够体现付费的银行卡、支付宝是原告实际使用的，且证据四、五、六、八中的消费明细存在重复，其中，证据六银行交易单显示持卡人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仅为人民币6355元，如原告没有其他真实有效证据证明其余款项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原告亦无权在本案中主张返还。其次，原告诉称“被告公司客服人员明知原告吴某2的女儿只有12岁，依然向其大力推销，促使其消费；而且客服人员还私自收取原告吴某2女儿发送的红包”这一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即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发生在微信平台的微信好友之间，并非被告经营的虎牙直播平台，该人员也绝对不是被告的客服人员。被告作为网络直播平台，严格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展经营活动，且《平台规则》中也明确提示禁止未成年人未获得监护人同意的消费行为，被告从不存在“明知交易对象为小孩子，仍然大力推销促成万元的大额交易”的违法违规行为，此说法明显歪曲了事实，对被告合法的经营行为产生了重大误解。如果吴某1认为其与微信好友的赠与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应当另行起诉该等人员，而不是向被告提起诉讼。三、退一步讲，即便假设本案消费行为有可能是未成年人实施，其充值和消费行为也不是必然无效。首先，依据民法通则，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本案争议标的表面上数额较大，实际上，案涉的充值消费并不是一笔大额消费，而是陆续发生的数十笔甚至上百笔消费，大部分仍为几十元或几百元的小额消费。被告认为本案的消费行为不应全部认定无效，符合未成年人年龄及智力判断的，应当有效。其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任何民事活动，若法定代理人同意，也是有效的。吴某1的监护人虽然在诉状中称其不知情，但提交的证据却体现了对于案涉的消费应当是监护人知情且同意的，具体如下：（1）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6《银行账户账单》显示，除了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之外，也有支付宝、滴滴、网银等多项网络支付内容，案涉时间内，几乎每天该账户都在发生多笔网络交易，说明持卡人是熟悉互联网交易，具有互联网消费的判断能力的；现今的网络支付行为中，银行均会在扣款后即时向用户发送余额变动提醒，本案使用的信用卡，在产生消费时及每月的账单日、还款日，也应当会收到当银行提醒；其次，熟悉支付宝的人都知道，支付宝是随时可以查询账单，随时显示账户余额的，如并非本人消费，家长使用手机、银行卡或支付宝时完全可以及时发现并制止；案涉的充值消费历时三个多月，几十上百笔的交易，账户的持有者不可能毫不知情，显然，持有者对案涉消费是知情且同意的；（2）案涉账户进行充值消费，这需要同时拿到注册的手机、支付宝、银行卡并且知晓手机锁屏密码、银行卡或支付宝的支付密码，尤其银行卡及支付密码应当谨慎保管且负有保管责任，未经本人同意，任何人无法知晓并使用。如12岁孩子已经获得家长的银行卡、手机及支付密码，亦可表明孩子行为已经获得家长授权或同意，家长对孩子的行为是知情的。四、被告作为网络服务平台，已依法履行了充分的注意义务（用户协议与技术手段设置的消费提示），网络交易环境下，被告并无法定义务也无实际能力审查用户刻意隐藏的身份，此等情况超出了被告作为网络服务平台的审查范围，因此被告的操作流程并无不当，具体如下：（1）被告的直播平台，在用户进行登录的页面，须点击同意签订《虎牙软件用户协议》，并以加粗字体提示如下：1.2特别提醒：如用户是未成年人，请务必在监护人的陪同下阅读本协议，注册使用虎牙软件，也请监护人切实履行监护责任。2.6虎牙账户仅限于在虎牙软件上使用用户手机号注册并实名认证，并仅供注册并实名认证用户本人使用，禁止账户的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售卖，一个实名手机号只可注册绑定一个虎牙账户。6.2用户在进行消费时，请事先了解消费价格及事项；如用户是未成年人，请在监护人的认可后进行消费；（2）在用户进行充值或消费的页面，须同意签订《充值服务协议》，并以加粗字体显示如下“特别提示：未成年人用户使用多玩充值服务，必须得到家长或其他监护人的同意。多玩对于未成年用户使用本服务过程中的行为，以及因其使用本服务而产生的一切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3）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注册、充值协议均强调注明了未成年人使用应当经监护人许可，同时，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未成年人充值消费提示截图及使用过程的录屏视频）可以看到，充值、消费时，虎牙直播软件会进行消费提示，提醒用户如果是未成年人，必须征得监护人的同意，用户需要点击“我知道了”，才能进行后续操作。本案中，网络消费的交易方式与传统实体店交易有着显著的不同，网络平台与用户并非面对面交易，而是以虚拟的网络为依托，法律并未课以网络服务平台对该等信息进行实质性的审查义务，网络交易的成功需借助第三方支付平台完成支付消费（如支付宝、网上银行、微信支付等），第三方支付平台通过身份证实名制认证了消费者的信息，如果在该认证过程中支付账户系成年人账户，且支付行为均通过了密码输入验证，对于网络平台来说，即有合理理由认定该消费者为成年用户。网络支付完成后，银行亦会向用户发送余额变动短信通知（且每月均会出具账单），即向用户做出了消费行为的再次确认。故将互联网用户行为能力的审核义务完全归结于网络平台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经营的虎牙直播平台只是一个提供网络服务的中介平台，其经营模式是主播在平台进行网络表演，用户观看表演并进行打赏付费，即真正形成消费关系的，是虎牙直播YY账户使用者与网络主播，用户享受了主播提供的表演服务，在服务结束后，再反过来要求平台方退还全部费用，显然违背公平原则。综上，被告认为本案原告吴某1未能证明案涉账户由本人注册并由本人实施了充值消费行为，其起诉于法无据。在虎牙直播平台中，案涉账号手机实名认证的注册用户为吴某2，该账号使用本人实名认证的支付宝、银行卡及手机支付钱款进行充值，并且在虎牙直播平台享受了网络表演服务，进行打赏，被告在本案中已经充分尽到其法定义务，有理由相信该等行为并非未成年人所实施，被告对此并无过错，亦未侵犯原告任何权利，无须返还任何款项。若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都以消费是未成年人实施为理由反悔且得到法律的支持，将会引起极端负面的社会影响，对互联网和电子商务行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虎牙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0日，主要经营范围为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虎牙直播”是虎牙公司运营管理的直播服务平台，用户可通过该平台观看主播游戏、与主播进行直播互动等，用户可通过“虎牙直播”应用程序（App）登录该平台。2018年2月12日，吴某1通过YY账户注册“虎牙直播”，其YY账户的数字ID为22×××28，昵称为“年少无知”，注册IP为223.87.207.150，实名认证的姓名为吴某2，认证信息为吴某2的身份证号码，绑定号码为吴某2手机号181××××6390。“金豆”“银豆”均为虎牙虚拟货币，均可用于在虎牙平台上兑换打赏主播的礼物等，用户向虎牙平台充值人民币1元可获得10000“银豆”；充值人民币1元可获得1000“金豆”。在用户打赏礼物给主播时，页面会自动弹出提示框“确认赠送xx给当前主播？如您是未成年人，请务必征得监护人同意”，须点击“我知道了”后方可进行打赏。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10月7日，吴某2的支付宝账户通过使用尾号为9325的交通银行信用卡支付购买“金豆”共成功交易98笔订单，共支付47096.6元；用于购买“虎牙守护-购买守护30天”成功交易共3笔订单，每笔300元，共计900元。吴某1所举证据显示的充值总额52596.6元中有4600元为交易关闭的订单，未实际支付，实际支付的总金额为47996.6元。庭审中，吴某1称吴某2曾将信用卡支付宝、银行卡账户密码告诉吴某1。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671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内容包括：在用户注册虎牙直播账户及登录虎牙直播账户前，相应对话框下方提示“请仔细阅读《用户服务协议》”，该协议记载“1.2特别提醒：如用户是未成年人，请务必在监护人的陪同下阅读本协议，注册使用虎牙软件，也请监护人切实履行监护责任”；“2.6虎牙账户仅限于在虎牙软件上使用用户手机号注册并实名认证，并仅供注册并实名认证用户本人使用，禁止账户的赠与、借用、租用、转让或售卖，一个实名认证手机只可注册绑定一个虎牙账户”；“6.2用户在进行消费时，请事先了解消费价格及事项；如用户是未成年人，请在监护人的认可后进行消费”。上述条款在该协议中以加粗标黑提示。在用户充值“金豆”或“银豆”时，须勾选同意《多玩充值服务协议》才可进行充值，该协议系点卡充值服务协议，协议内容中有“多玩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及其不时发布的操作规则提供基于互联网的点卡充值服务（以下称“充值服务”），为获得充值服务，服务使用人（以下称“用户”）同意本协议的全部条款并按照页面上的提示完成全部的充值程序。用户在进行充值程序过程中点击“同意”按钮即表示用户完全接受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条款。用户在使用多玩提供的各项服务之前，应仔细阅读本服务协议，如用户不同意本充值用户协议及/或随时对其的修改，请停止使用多玩提供的服务。特别提示：未成年用户使用多玩充值服务，必须得到家长或其他监护人的同意。多玩对于未成年用户使用本服务过程中的行为，以及因其使用本服务而产生的一切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中“特别提示”在该协议中为加粗标黑显示。2018年9月24日20：09时，吴某1添加了微信备注名为“一、”的微信好友。2018年10月4日至10月6日，吴某1与微信备注名为“凯逸逸”对话中显示吴某1开启了对“凯逸逸”的“守护”，对话中“凯逸逸”多次询问吴某1何时上榜，且吴某1曾发送微信红包给“凯逸逸”。庭审中，虎牙公司称无法查明微信备注名为“一、”“凯逸逸”的用户身份，且无法证实“凯逸逸”为虎牙公司员工或虎牙公司签约主播。刚果（金）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工作证明显示，吴某2（身份证号码）从2018年6月至今，在刚果（金）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从事综合管理部经理工作，工作地点在刚果金鲁本巴西市，于2018年7月22日抵达刚果（金），并在刚果（金）工作至今。诉讼中，吴某1提交了吴某2的护照照片，显示2018年7月22日吴某2从成都出境。诉讼中，吴某1出示了吴某2与虎牙公司客服“虎牙啾啾”就退款事宜的YY聊天记录截图，其中显示：2018年11月5日虎牙公司客服“虎牙啾啾”向吴某2表示，由于无法证明为未成年人消费，故无法进行退款。后，吴某2申请第二次审核。2018年11月22日，虎牙公司客服“虎牙啾啾”回复“由于您的材料信息并不能证明到是由小孩消费，但是平台结合您申请的情况也希望为您减轻一部分压力，现为您特殊申请到最终的退款额度为后台查询金额的30%，也就是14434.2元，退还的货款我们将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退还。”吴某2申请第三次审核，审核结果同第二次审核结果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充值行为是否为吴某1所为；二、如果案涉注册、充值行为确为吴某1所为，虎牙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一、案涉充值行为是否为吴某1所为虽然ID为22×××28的YY账户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吴某2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进行注册认证，但综合判断，案涉充值行为由吴某1实施具有高度可能性。首先，案涉账户的充值时间较为密集，且所有充值时间完全符合学生生活规律（工作日仅有放学后有充值行为，周末或节假日全天均有充值行为），与正常成年人的消费习惯、生活规律不符；其次，吴某2于1977年出生，而吴某1于2007年8月9日出生，案涉虎牙账户中个人信息中年龄恰好填写为11岁，与吴某1充值时的年龄相符，且该充值的虎牙账户昵称“年少无知”也更符合未成年人的命名偏好；再次，涉案游戏账户中订阅的直播为“第五人格”游戏直播、“王者荣耀”KPL职业联赛、“刺激战场”游戏直播等，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知，这是当前不少未成年人喜爱观看的内容；最后，吴某2所举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5月9日离婚且在国外工作，在此情况下，吴某1因缺乏充分监护而在网络上耗费较多时间、金钱的可能性更大。综合考虑双方的庭审陈述和出示的证据，案涉的充值账户为吴某1使用吴某2的个人信息注册登录，并使用吴某2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支付充值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二、虎牙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吴某1使用吴某2实名认证的YY账户和金钱向虎牙公司充值获得虚拟货币后，再使用虚拟货币购买礼物向主播打赏，现无证据证明案涉主播与虎牙公司之间存在雇佣或者代理关系，故吴某1与虎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属服务合同关系，吴某1与主播之间的法律关系属给付虚拟财产的赠与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吴某1未经吴某2同意擅自使用吴某2的身份证信息、支付宝账户进行注册、充值，该行为应视为吴某1本人的行为。吴某1于2007年8月9日出生，在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10月7日的充值期间吴某1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需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吴某1于上述期间在虎牙平台充值实际支付的总金额为47996.6元，该大额消费行为明显与其年龄、智力不相符。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某2明确表示对吴某1的大额支付行为不予追认，故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现吴某1与虎牙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虎牙公司应当向吴某1返还充值款，吴某1应当向虎牙公司返还接受的服务以及取得的虚拟礼物、虚拟货币等，恢复合同缔结前的状态。现吴某1不能向虎牙公司返还已接受的服务和已经消耗的虚拟礼物、虚拟货币，应当对虎牙公司折价补偿。同时，因本案所涉合同双方存在过错并造成对方损失，故应依缔约过失责任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吴某2作为吴某1的监护人未能尽监护义务，未能保管好自己的身份证件信息和直播平台、支付平台、银行卡账户的账号密码，使吴某1得以使用吴某2实名认证的直播平台账户和吴某2的银行卡、支付工具在虎牙平台进行充值、消费，造成虎牙公司损失，吴某1故意向虎牙公司提供虚假情况，吴某1、吴某2对此存在过错；同时，虎牙公司未能在技术和平台设置上采取充分手段预防未成年人冒充成年人进行充值、消费，对吴某1未能充分尽到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的保护、照顾义务，给吴某1、吴某2造成损失，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财产返还情况、过错程度以及损失情况，对于吴某1在虎牙平台上充值的款项，本院酌情确定虎牙公司应向吴某1赔偿充值总金额47996.6元的三分之一即15998.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某1赔偿15998.9元；二、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22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782元，被告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钰人民陪审员  傅红桃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彭美英林北征书记员吴坪芯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