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2225号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第3栋701（01梯7层）。负责人：郭青松，该公司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薇，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谋，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郴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25号。法定代表人：谢钰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主，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国华，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廖道辉，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告：张英文，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阳信元，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邦，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诉被告湖南省郴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郴州二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薇、吴家谋，被告郴州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主，被告张英文以及被告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邦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谋，被告郴州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主，被告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邦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偿付钢材款28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为790601元)；2、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原名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变更为现名。2003年12月25日，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被告郴州二建签订《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郴州二建负责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E1型）第1、2栋，（E2型）第3、5、6栋及（E5型）第12栋共六栋商住宅楼工程，郴州二建在劳务使用、材料采购、机械使用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其自行承担。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从广州洪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力公司）大量购买工程所需钢材，但未及时付清钢材款项，故洪力公司将原告和郴州二建起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该案终审判决为（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需向洪力公司支付钢材款2258824.95元及利息。2013年8月15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从原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划扣执行款280万元。2017年5月，被告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将两原告及发包人东莞市石竹新花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花园公司）诉至法院，案号为（2017）粤1971民初8212号，并将郴州二建列为第三人。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提出他们是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两原告及发包人新花园公司支付未结算工程款1050万元，但事实上两原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按照原告与郴州二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告从发包人处共收到工程款25141954.83元，其中已支付给郴州二建共计24740672.25元，原告依约应收取的管理费用合计754258.64元尚未收讫，并且原告因案涉工程被判决向洪力公司支付钢材材料款280万元。因此，原告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工程材料款应由郴州二建承担，原告有权向郴州二建追偿该280万元钢材款及利息。并且，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主张他们是实际施工人，也应作为偿付义务人承担案涉钢材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郴州二建答辩称：1、原告诉称事实不成立。《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虽盖有郴州二建公章，但纯属施工人的个人行为，并非郴州二建真实意思表示。从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也可看出，郴州二建未参与管理施工，未进行出资，未收取利益，该工程是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的。郴州二建与洪力公司未签订合同也未收到货物，实际施工人冒用郴州二建名义进行交易，郴州二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向洪力公司支付货款2258824.95元及利息，是应尽的诉讼义务，与郴州二建并无关系。郴州二建作为受害人，也履行了生效判决，然后依法追究实际施工人的责任，并得到法院支持。2、原告诉请郴州二建偿付钢材款280万元及利息并无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该项诉请。（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原告与洪力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确认原告在2003年12月25日之前是收货主体，是支付货款的义务人，是判决原告与郴州二建之间以按份之债履行，并非连带责任，原告将其履行的支付义务转嫁给郴州二建，并无依据。即使《合作协议书》约定郴州二建自行承担采购材料所形成的债权债务，案涉争议款项亦并非郴州二建采购所产生的材料款，而是原告在2003年12月25日之前采购所产生的钢材款，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是工程款的收款方，是工程的承包人，且收取了管理费，有义务也有能力承担案涉钢材款。因此，原告起诉的事实及诉请皆证据不足，并无依据，应驳回原告对郴州二建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共同答辩称：1、根据（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诉请的2258824.95元钢材款及利息，是原告与洪力公司因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务，与四被告无关。四被告并非（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案件的当事人，对该判决没有履行、连带履行或补充履行的责任。因此，原告不存在向四被告行使追偿权的法定事实及理由。2、（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确定原告需支付钢材款2258824.95元及利息，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从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划扣280万元，两者数目并不相符，没有证据证实两者是否有关联。3、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已超额支付案涉工程款，并不是事实，四被告于2017年5月就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原告所拖欠的105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提起了诉讼，目前正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当中。因此，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两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017）粤1971民初8212号《民事起诉状》、（2014）郴北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971民初8212号《应诉通知书》、（2010）越法执字第5566号《执行通知书》、和解协议书、解封申请书、（2010）越法执字第5566号《执行裁定书》作为证据。被告郴州二建依法提交了（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002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书》、《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作为证据。本院经核实组织当事人质证并予以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原名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变更为现名。案涉工程名称为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洪力公司为该工地供应钢材，因被拖欠钢材款，洪力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要求本案两原告及被告郴州二建支付货款。该买卖合同纠纷的一审案号为（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148号，二审案号为（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再审案号为（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在上述案件审理中查明以下事实：2003年6月23日，原告中建八局（承建单位)与新花园公司(建设单位)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E1型(第1、2栋)、E2型(第3、5、6栋)、E5型(第12栋)共六栋商住楼，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弱电预埋线管、门窗框边填缝收口，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开工日期2003年7月10日等。2003年8月15日，中建八局向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发出《关于成立局东莞石竹新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成立“中建八局东莞石竹新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同时启用该项目经理部印章。2003年12月25日，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郴州二建签订《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郴州二建进行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E1型(第1、2栋)、E2型(第3、5、6)栋、E5型(第12栋)共六栋商住宅楼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弱电预埋线管等，工程地点为东莞市南城区科技工业园；工程所有材料中期采购资金及后续施工过程中的资金缺口均由郴州二建筹措解决，郴州二建因劳务使用、材料采购、机械使用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其自行承担等。自2003年9月30日至2004年4月10日期间，洪力公司多次向案涉工地送钢材，其中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送去钢材共计7458824.94元，2003年12月25日至2004年4月10日送去钢材共计3835040.41元。在洪力公司的送货单上收货人一栏均有廖道辉的签名。（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郴州二建向洪力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783865.4元及利息，以及补偿金300000元，并驳回洪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郴州二建不服上诉。（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洪力公司自2003年9月开始向案涉工程供应钢材，廖道辉作为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的工程人员代表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从2003年9月开始签收钢材，故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期间，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洪力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03年12月25日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郴州二建签订《合作协议书》，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郴州二建，受郴州二建的委派，廖道辉的身份转变为郴州二建承建的案涉工程的总负责人，并代表郴州二建签收货物，故2003年12月25日至2004年4月10日期间，郴州二建与洪力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郴州二建应各自对上述期间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因此改判郴州二建向洪力公司支付补偿金300000元以及尚欠货款本金1524040.41元和利息；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洪力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本金2258824.94元及利息，中建八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建八局及其华南分公司不服该二审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广东省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该再审判决还查明，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是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中建八局承包案涉工程并交纳管理费。由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及郴州二建均未主动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洪力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0）越法执字第5566号。2013年6月24日，洪力公司（甲方）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均为乙方）达成《和解协议书》，鉴于（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双方协商由乙方于2013年8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货款2250000元及逾期利息550000元，合计2800000元，支付后即视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双方均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2013年8月15日，中建八局向洪力公司转账支付2800000元，转账摘要为案件执行费。2014年7月16日，洪力公司与郴州二建、廖道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鉴于（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0）越法执字第5566号，三方约定：郴州二建、廖道辉向洪力公司支付货款1524040.41元及利息700000元，则视为执行终结，洪力公司放弃其他诉讼权利；上述款项由郴州二建支付1724040.41元，廖道辉支付500000元；郴州二建还需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2238元及执行费。2014年7月24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从郴州二建银行账户扣划1770917.98元（包含《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应付款、一审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另郴州二建还支付了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4元，合计1792571.98元。后郴州二建就上述支出款项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廖道辉赔偿损失1824664.98元及利息，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关于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廖道辉与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于2003年11月6日签订了《承包工程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载明有关案涉工地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故认定廖道辉与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就案涉工程的合伙债务约定为共同承担，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对廖道辉就案涉工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有连带清偿义务。该判决认为，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是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郴州二建名义承包该工程项目并为工程购买材料未支付货款，导致郴州二建被法院判决承担了支付责任，故判决廖道辉赔偿郴州二建经济损失1792571.98元，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于2018年8月履行完毕赔偿义务。由于廖道辉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500000元的支付义务，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向郴州二建作出了（2018）粤0104执恢156号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郴州二建于2018年9月14日履行了507400元的支付义务。郴州二建就该款项以追偿权纠纷诉至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廖道辉赔偿损失507400元，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湘1002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廖道辉赔偿郴州二建507400元，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以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由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东莞市石竹新花园建造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50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7）粤1971民初8212号。在该案起诉状中，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陈述其四人是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并为了承包工程四人签订了《东莞市石竹新花园第五期工程施工股份合作协议书》和《承包工程股份合作协议书》，确定四人共同出资承建案涉工程，在四人完成施工后，由于需要支付拖欠的材料款和人工款，要求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但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以业主即东莞市石竹新花园建造有限公司与其尚未完成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故四人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要求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等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根据生效裁判文书履行了付款义务后，是否有权向郴州二建、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进行追偿；二是若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有权进行追偿，则承责者之间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期间洪力公司向案涉工程所供货的钢材，（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认定，虽廖道辉与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建设工程市场中普遍存在实际施工人的现象，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能免除其因工程项目施工而发生的对外民事责任，故判决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向洪力公司承担支付钢材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洪力公司申请执行后，与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约定由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2250000元及逾期利息550000元，合计2800000元，支付后即视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之后中建八局按期向洪力公司支付了2800000元。本院认为，虽中建八局或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与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之间并未就案涉钢材款发生期间即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期间的工程分包承包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事实上的分包与承包关系，且根据廖道辉以郴州二建名义与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在2003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在（2017）粤1971民初8212号案件起诉状的陈述，可以认定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包案涉工程的方式为包工包料，即案涉工程的钢材款实际上应由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承担。因此，在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对外承担了支付钢材款的责任之后，有权向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进行追偿，而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材料款的最终承担者，应向中建八局及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偿付钢材款2800000元。至于利息，本院认为，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实际施工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该实际施工人未能足额清偿钢材款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故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要求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郴州二建是否需要承担案涉偿付责任的问题。郴州二建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本案诉争的是2003年9月30日至12月24日期间发生的钢材款，（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并未判决郴州二建对该期间的钢材款承担支付或连带支付或补偿清偿的责任，因此，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对郴州二建的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生效裁决查明的事实，廖道辉与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于2003年11月6日就案涉工程签订了《承包工程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承包案涉工程，共同承担工程的相关债权债务，故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就案涉工程产生的合伙债务已约定共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应就案涉债务向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道辉、吴国华、张英文、阳信元关于案涉钢材款与其无关，以及无法看出中建八局、中建八局华南分公司履行（2010）越法执字第5566号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280万元支付义务与案涉钢材款的关联性的抗辩意见，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偿付钢材款28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25元，由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担7822元，被告吴国华、廖道辉、张英文、阳信元连带负担277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黄 英人民陪审员 樊雪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春梅书记员廖茜茹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再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