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2民初1578号 原告：张保佑，男，194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原天水锅炉厂退休职工，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云，甘肃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宝玉（系原告弟弟），男，195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原天水软木厂退休职工，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君，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天立（系原告侄子），男，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天水市石油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唐冬花（系原告侄女），女，195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天水市秦州区老干局退休干部，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张天生（系原告侄子），男，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天水市城建开发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水市秦州区。 被告：张菊香（系原告侄女），女，195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天水市秦州区环城卫生院退休职工，现住广东省佛山市。 原告张保佑与被告张宝玉、张天立、唐冬花、张天生、张菊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5月17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保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云、被告张宝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天立、唐冬花、张天生、张菊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保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对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政府退还的秦州区忠义巷XX号院（原X号院）东房3间，北房4.5间、南房2间、西房1间，共10.5间，建筑面积106.82平方米的私改房屋进行分家析产，由原告和被告张宝玉各分得三分之一份额（即各分得35.66平方米，价值178000元），由被告张天立、唐冬花、张天生、张菊香共同分得三分之一份额；2.请求判决将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政府退还的秦州区原劳动路XXX号内套2间（建筑面积44.65平方米）、原劳动路X1号铺面1间（建筑面积22.40平方米）、原劳动路XXX号铺面2间（建筑面积35.72平方米）、铺上楼房2.5间（建筑面积44.65平方米），以上合计147.42平方米的私改铺面进行分家析产，因以上铺面已灭失，故该铺面灭失补偿或安置由原告张保佑和被告张宝玉各享有三分之一权益（即49.14平方米的补偿权益，补偿价值为147420元，具体以政府补偿到位为准）；其余三分之一权益（即49.14平方米的补偿权益，补偿价值为147420元，具体以政府补偿到位为准）由被告张天立、唐冬花、张天生、张菊香共同享有。审理中，原告张保佑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将上述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变更为由原告和被告张宝玉各继承房产的二分之一；2.请求将上述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变更为由原告和被告张保佑各继承补偿款的二分之一。事实与理由：张德、张竹英夫妇生育有张保子（已去世）、原告张保佑、被告张宝玉三名儿子。张德于1996年去世、张竹英于1972年去世。张保子夫妻也已去世，张保子夫妻生育有被告张天立、唐冬花、张天生、张菊香四名子女。张德生前留有位于天水市秦州区忠义巷XX号院（原X号院）东方3间、北房4.5间，南方2间、西房1间，共10.5间房屋（建筑面积106.82平方米）。并有位于天水市秦州区原劳动路XXX号内套2间，劳动路X1号铺面1间、劳动路XXX号铺面2间、铺子上楼房2间，铺面建筑面积合计147.42平方米。上述住宅和铺面于1958年被列入国家社会主义私房改造，由国家占有。2004年8月20日天水市秦州区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秦城区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司关于退还张德房产的决定》（秦区私改办发【2004】XXX号）。该文件决定：退还原忠义巷X号（现20号）院东房3间、北房4.5间、南方2间、西房1间归私改户或其合法继承人所有。该房屋现由被告张宝玉全部占有。2016年8月18日天水市秦州区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秦州区处理私房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退还张德房产的决定》（秦区私改办发【2016】X号）。该文件决定：1.退还改造的劳动路XXX号内套2间，建筑面积44.65平方米，劳动路X1号铺面1间，建筑面积22.40平方米；2.退还劳动路XXX号铺面2间，建筑面积35.72平方米，铺面2.5间，建筑面积44.65平方米；3.上述退还的房屋，原房已灭失，按照秦政办发【2004】XX号文件规定标准给予货币补偿。上述灭失房屋的补偿款，政府一直没有落实。除上述私改的房屋外，张德还留有忠义巷XX号院西房4间、东房1间的自住房未被改造，现由被告占有西房4间、原告占有东房1间，继承人张保子原占有二间。以上房屋均属于张德和张竹英夫妻遗留的合法房产，依法应由其继承人合法继承。原告多次询问张保子的子女，要求他们作为原告共同参加诉讼，其子女均表示放弃继承、放弃析产分割，张保子子女的意见应当经过人民法院的审查，原告不得已将张保子的子女列为本案被告。综上理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 张宝玉辩称，1.张宝玉系被继承人张德、张竹英亲生子，而张保佑系被继承人的养子，张宝玉与被继承人一起生活至被继承人去世，而张保佑技校毕业后，再未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过；2.张保佑未对被继承人尽扶养义务，被继承人将张保佑供养至技校毕业后，张保佑即将户口迁出，再未与父母生活，在此期间张保佑未对被继承人尽扶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张保佑再无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3.被继承人对涉案房产立有遗嘱，1964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日，被继承人在张祜天、张开琅及居委会主任何金梅三人的见证下，由张祜天代笔书写了遗嘱，该遗嘱已明确将涉案房屋留给了被告张宝玉，此遗嘱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按照该遗嘱执行；4.张宝玉与张保佑立有《分单》，1958年涉案房屋被纳入社会主义改造，1986年甘肃省人民政府下发文件，要求各地州市按照政策纠偏纠错。文件下发后，张宝玉便开始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要求落实在我父亲名下错改的房屋。期间，我与张保佑就申请落实房产一事进行了沟通，张保佑明确表示不参与房产落实申请，且表示如张宝玉能通过申请退还房产，退还的房产归张宝玉所有。此后，双方于1997年3月24日订立《分单》，确定自住房东房一间分给张保佑，其余房屋分给张宝玉；5.原告未向有关部门主张退还房产的权利。退还私改房屋的政策出台后，我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主张，才使涉案房屋得以退还，但原告张保佑从未参与，其企图坐享其成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原则；6.秦区私改办发（2004）XXX号文件退还的忠义巷原X号（现20号）北房4.5间（包括张宝玉出资购买的房屋）已灭失，不属于遗产范围；7.原告张保佑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从2004年退房至今15年，原告从未向我或其他部门主张过权利，也未提起诉讼，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张天立、唐冬花、张天生、张菊香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明确放弃其继承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提交的秦州区七里墩街道办事处、天水市秦州区中城街道办事处证明各一份、天水锅炉厂职工登记表，以证明原告系被继承人张德、张竹英次子，张德于1966年去世、张竹英于1971年去世的事实； 2.原告提交的秦州区私改办文件（秦私改办发〔2004〕XXX号）、秦州区私改办文件（秦私改办发〔2016〕X号）文件，以证明原告父亲张德的私改房产被退回的事实； 3.原告提交的房屋现场照片，以证明返回的房屋现状。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张竹英的去世时间和事实不符，张竹英去世时间为1972年并非1971年，且原告系张德、张竹英的养子而非亲生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申请退还房产的申请人为被告张宝玉；对证据3无异议。 本院审核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但对被继承人张竹英的死亡时间记录不准确，以查明的1972年为张竹英去世日期；原告提交证据2能够证明被继承人张德夫妇被私改的房屋已退还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张宝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张宝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登记表，以证明张宝玉系张德、张竹英之子，张保佑于1966年10月将户口迁往天水电厂的事实； 2.秦州区私改办文件（秦私改办发〔2004〕XXX号）、秦州区私改办文件（秦私改办发〔2016〕X号）文件，以证明申请退房主体系张宝玉，张保佑至今未向任何部门提出过落实改造房产的申请； 3.《分单》，以证明张宝玉与张保佑已于1997年对房产进行了分割的事实； 4.遗嘱，以证明被继承人张德、张竹英所留的房产均由张宝玉继承的事实； 5.房地产买卖契约、土地所有权状，以证明涉案房产均系张宝玉父亲张德购买所得及契约与权状由张宝玉管理的事实； 6.税收缴款书，以证明涉案房地产税费先由张德缴纳后由张宝玉缴纳的事实； 7.公告及房屋所有权证书，以证明涉案房产办理产权登记时进行了公告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及秦州区忠义巷涉案房产所有人为张宝玉； 8.秦城区（现秦州区）房管局便签，以证明秦州区忠义巷部分房产系张宝玉出资购买所得； 9.被告张宝玉申请的证人张开选（系原告与被告张宝玉的舅舅）、张风英（系原告与被告张宝玉的姨母）、赵惠英（系忠义巷社区原副主任）、张嘉祥（与原告和被告张宝玉系表兄弟关系）4名证人出庭作证，四人均陈述被告张宝玉与被继承人张德、张竹英生活在一起，且被告张宝玉对两位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及张德夫妇所留遗嘱属实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户口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户口虽已迁出，但不影响原告的继承权；对私改文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文件不能排除原告的继承权；对分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该分单处理的是自留住房，与诉请分割的房屋没有关联；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遗嘱是在私房改造以后所写，即使遗嘱真实，被继承人张德也无权对被私改的房屋进行遗嘱处分；对张德、张宝玉缴纳房地产税费的事实认可，但该事实仅能证明张宝玉对被继承人的房屋进行了管理；对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涉案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张宝玉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据此排除原告的继承权；对房管局的便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便签仅能证明涉案部分房屋由被告张宝玉管理，不能证明房产归张宝玉所有；对4名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张开选、张风英、张嘉祥均系被告亲戚，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对赵惠英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陈述没见过原告对被继承人尽抚养义务，不代表原告没有尽赡养义务。 本院审核意见为，户口登记表能够证明原告张保佑的户口已迁出的事实，予以采信；两份文件能够反映申请私改房退房的申请人为被告张宝玉，且原告陈述其在最近一两年才知晓政府有退房的文件，故对两份文件证明原告张保佑未向有关部门主张退还房屋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分单证明原告张保佑与被告张宝玉曾就涉案部分房屋进行过协商处理，但该分单签订时被私改的房屋尚未退还，且原告在分单中并未承诺放弃退还房屋的继承权，故对被告主张涉案房屋已在原告与被告张宝玉之间进行过分配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告虽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遗嘱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房地产买卖契约、土地所有权状、税收缴款书，能够证明涉案房地产税费由被告张宝玉缴纳，且该房屋的相应权状原件由其保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公告能够反映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时原告未提异议的事实，予以采信，但所有权证书仅能证明涉案房产登记在被告张宝玉名下，并不能排除原告的继承权；房管局便签，能够证明被告张宝玉曾从案外人赵玉成手中购买4平方米的厨房，予以采信；对4名证人证言，原告辩称3名证人系被告亲戚，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但该3名证人亦系原告的亲属，应属对被继承人家庭情况较为了解人员，其证言应予采信，而证人赵惠英曾长期任被继承人生前生活社区的副主任，对被继承人的家庭生活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制作了曹宝善调查笔录1份，该笔录证明被告提供的“遗嘱”上“何金梅”的印章确系其母亲生前印章。 经质证，原告对曹宝善陈述何金梅印章是真实的有异议，认为曹宝善的母亲已经过世，原印章已灭失，故对其陈述的不予认可。被告张宝玉对曹宝善的陈述无异议。 本院审核意见为，原告虽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法庭询问原告是否对该遗嘱进行鉴定且释明不鉴定的法律后果后，原告仍不申请鉴定，且遗嘱上所盖“何金梅”印章、“张祜天”印章的亲属均陈述印章真实，故本院对该遗嘱予以采信 被告张天立、唐冬花、张天生、张菊香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权利，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和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德（于1968年去世）与张竹英（1972年去世）夫妇共有张保子、原告张保佑、被告张宝玉三名子女。其中张保子原系张竹英与前夫所生，后带至张德家，为张德继子。张保子夫妇已过世，两人留有被告张天立、唐冬花、张天生、张菊香四名子女。被告张宝玉与被继承人张德夫妇共同生活至两名被继承人去世，被告张宝玉对被继承人张德夫妇所尽扶养义务较多。张德、张竹英夫妇有坐落于本区忠义巷XX号院（原X号院）一座，新中国成立后，该院房屋登记在张德名下。社会主义改造期间，该院内房屋7间留住，纳入改造10.5间。留住的7间房屋经原告张保佑、被告张宝玉于1997年3月24日协商确定，将东房1间分配给原告张保佑，其余房屋分给张宝玉，并登记至被告张宝玉的名下。后国家落实私改房屋退还政策，经被告张宝玉申请，2004年8月12日天水市秦州区私改办文件作出（秦私改办发〔2004〕XXX号）关于退还张德房产的决定，内容为：“关于张德名下纳入改造的房产一事，经查私房改造档案，1958年私有出租房社会主义改造中，张德当时居民成分，留自住房忠义巷X号院东房1间、西房4间、南方2间，纳入改造忠义巷X号、劳动路X1号、117号三处共计15.5间。纳入改造的15.5间房屋，按照甘政发〔1986〕XX号文件规定，经区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2004年6月26日会议研究决定：一、退还忠义巷X号（现XX号）院东房3间、北房4.5间、南方2间，西房1间（该西房1间，现为南房1间）归私改户或其合法继承人所有。二、退还的房产，在国家经租期间发生的经济收支互不结算。三、秦城区房地产管理局收文后，应按发文时间停止以上所退房屋的租金，并与该房的承租户东房2间杨红刚，北房2间赵玉成，南房2间、北房2间史治军，南房1间马进安解除直管公房的租赁关系。四、所退房产，产权人必须与现住户以法律合同的形式建立新的租赁关系（租金由双方协商议定，但最高不得超过现行直管公房租金的3倍）。产权人不得强撵现住户，应保证现住户两年的租住期（现住户两年内必须自行解决住房）。五、所退房产，如发生私改户主家族内部的产权争议，应由法院予以裁定”。2004年11月10日被告张宝玉出资1200元购买了租赁户赵玉成包檐4平方米，该购买行为被区房地产管理局以便函的形式确认。后经被告张宝玉申请退还房屋登记在其夫妇名下，被告张宝玉将北房4间翻建成2层楼房（未办理任何手续）。忠义巷XX号院的房屋退还后，被告张宝玉再次申请退还劳动路的房屋，2016年8月18日秦州区处理私改遗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秦州区私改办（秦私改办发〔2016〕X号）文件，该文件内容为：“张宝玉：你申诉退还你父亲张德名下私改房屋的问题，经我办依程序再次调查复核，决定如下：据私房改造档案（1958年—1963年）记载，私改户主张德当时居民成分，私房改造中留有自主房忠义巷X号院东房1间、西房4间、南房2间计7间；纳入改造房屋该院北房4间、西房1间、南房2间、东房3间，劳动路X1号西铺代楼0.5间、117号东铺2间、楼2.5间、三处共计15.5间（建筑面积254.24平方米）。2002年10月张宝玉提出申请，要求退还被改造房屋，我办按程序受理，依据档案记载和甘政发〔1986〕XX号文件及秦政办法〔2003〕1号文件规定，以秦区私改办发〔2004〕XXX号文件决定退还改造的忠义巷X号（现XX号）院东房3间、北房4间、南房2间、西房1间（现改建为南房）。之后，张宝玉一直提出申诉，要求退还剩余的改造房屋。经区政府决定抽调有关五部门人员组成核查组进行核查，于2011年8月3日会议确认决定，退还劳动路XXX号内套房2间（建筑面积44.65平方米）、退还劳动路X1号铺面1间（建筑面积22.40平方米），原房灭失。按照秦政办发〔2004〕XX号文件规定标准给予货币补偿。张宝玉再次提出申诉，经我办再次调查综合分析，于2016年3月9日会议研究决定：一、退还改造的劳动路XXX号内套2间建筑面积44.65平方米，劳动路X1号铺面1间建筑面积22.40平方米。（该项已经五部门2011年8月3日核查确认决定）。二、退还改造的劳动路XXX号内套2间建筑面积35.72平方米，铺楼上2.5间建筑面积44.65平方米。三、上述退还的房屋，原房已灭失。按照秦政办发〔2004〕XX号文件规定标准给予货币补偿。四、按规定所退还的房屋在国家经租期间的经济收支，互不结算。五、退还的房屋，如发生家族内部分家析产纠纷，由法院裁定。” 另查明，张德、张竹英夫妇生前留有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已把我房产合（和）权状交给亲生子宝玉收拾管业，以便我去世后继承，再的两个养子靠不住，再不给分房，恐后无凭，立字为据。立字人：张德、张竹英，代笔并证明人：张祜天，1964年腊月二十八日”。张德、张竹英、张祜天（系张保佑、张宝玉姑父）、张开朗（系张保佑、张宝玉舅舅）、何金梅（原忠义巷居委会主任），上述5人均在遗嘱上盖章，现5人均已去世。 再查明，忠义巷XX号院被纳入改造后，产生的租息由张德领取，张德去世后，由被告张宝玉领取，该院产生的房地产税先由张德缴纳，张德去世后由被告张宝玉缴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争议焦点如下：一、张德、张竹英夫妇所留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范围问题；二、被继承人所留的位于本区忠义巷XX号院内房屋如何分配的问题；三、原告主张分割本区劳动路灭失房屋补偿款是否应予支持及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被继承人张德、张竹英夫妇所留的遗嘱虽年份久远，但该遗嘱中既有遗嘱人签名盖章，又有代笔人及2名见证人盖章；见证人与代笔人虽已过世但其子女均陈述印章属实，经本院审查，该遗嘱的用语习惯具有当时年代的特性，且原告虽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法庭询问原告是否对该遗嘱进行鉴定且释明不鉴定的法律后果后，原告仍不申请鉴定。综上，张德、张竹英所留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但该遗嘱书写时间为1964年，当时本区忠义巷XX号院内10间房屋已被纳入私房改造，作为遗嘱人的张德、张竹英当时不可能预料到被改造的房屋会于40年（2004年）后被政府退还，故该遗嘱对被继承人自留房屋的处分合法有效，但对被私改后退还的房屋不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秦州区忠义巷XX号院内房屋改造时自留房屋7间，因该部分房屋已由被继承人合法有效的遗嘱处分给被告张宝玉，故该7间房屋应为张宝玉所有，但原告张保佑、被告张宝玉于1997年3月24日协商确定，将东房1间分配给原告张保佑，该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纳入改造被退还的房屋，原告认为退还了10.5间，被告陈述为10间，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其中半间房屋系被告出资购买取得，且秦私改办发〔2016〕X号文件显示退还的房屋为10间，故本院该事实予以确认。因退还的10间房屋，并非被继承人书写遗嘱时所能预料，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而被继承人共有张保子、原告张保佑、被告张宝玉三名子女，张保子夫妇均已去世，其子女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该行为属当事人自由处分其权利，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尊重。故退还的10间房屋为继承人张保佑、张宝玉的共同共有财产，应按共同共有人分割的原则并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在两人之间予以分割。而根据审理查明本案的实际情况是：首先，被告张宝玉与两名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直至去世，且所尽扶养义务较多；其次，私改房屋退还政策出台后，被告张宝玉多次主张退房权利，该房屋能顺利退还，被告张宝玉对涉案房屋能够退还贡献最大；第三，涉案房屋被改造后，被告张宝玉于被继承人张德去世后，收取被私改房屋租息并缴纳相应税费，对涉案房屋所尽的管护义务较大；第四，被告张宝玉将被继承人分配给其的原有7间住房中的东房1间已处分给原告张保佑；第五，从被继承人所留遗嘱可知，其夫妇二人有将其所有房产留给被告张宝玉的意愿，其夫妇两人虽无法预判40年后其被私改的房产会被退还，但退还房屋毕竟属于其夫妇二人生前合法房产，故对该退还房屋分割时，应参照并尊重该遗嘱人的意思表示。综上，退还的房屋虽属原告与被告张宝玉共有，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根据涉案房屋布局现状，本着方便生活原则，本院酌情将紧邻原告现有东房的2间南房分配给原告张保佑所有。该院内北房4间，应属被告张宝玉所有，但该4间房屋被其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翻建为两层楼房，故本院对此无法处理。其余西房4间，东房3间，西南角1间归被告张宝玉所有。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区劳动路被纳入改造房屋现已灭失，政府虽以文件形式承诺予以货币补偿，但该补偿款尚未发放，故暂不具备处理条件，双方可在该款发放后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被告张宝玉辩称2004年退房至今已15年，原告从未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的诉讼时效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的规定，原告陈述其是在最近一两年才知晓政府有退还私改住房的政策，故原告的诉讼时效并未过期。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规定，判决如下： 天水市秦州区忠义巷XX号院内东南角1间房屋及紧邻该房屋的2间南房归原告张保佑所有； 天水市秦州区忠义巷XX号院内西房4间，东房3间，西南角1间归被告张宝玉所有； 三、驳回原告张保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原告张保佑负担4000元，被告张宝玉负担2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爱华 审 判 员  丑居平 人民陪审员  谢亚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 欢 书 记 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