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2民初3422号 原告：姚蔼家，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鹏，四川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植，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瑾，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咏梅，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原告姚蔼家与被告任植、王咏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蔼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鹏，被告任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被告王咏梅到庭参加诉讼。由于双方当事人都有调解意愿，本院于庭审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蔼家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任植、王咏梅承担连带责任，向其支付协议款220,000元；2.判令任植、王咏梅向其支付逾期违约金16,210元；3.判令任植、王咏梅对其失信违约公开致歉。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姚蔼家与任植的公司“四川灯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了《劳动用工合同》一份，并任职总经理高管职务，同时任植以“四川灯锽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成都九门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宝兴县锦源林业有限公司”“四川九门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身份，并经上述四家公司及被告本人书面授权，委托姚蔼家作为上述四家公司高级管理人，代表上述四家公司及任植全权处理上述四家公司一切事务。在工作期间，2016年2月任植以当时其所控制并投资的成都景和千城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成都景和千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和千城公司）计划上市，增资扩股为事由，邀约任植入股投资成都景和千城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始股权，姚蔼家在2016年3月与任植针对入股事宜协商确定，姚蔼家应任植要求，将股权投资款支付给其本人，以便其后期安排入股景和千城公司。为此，姚蔼家于2016年3月30日及2016年4月14日分五次向任植个人转账支付了景和公司股权投资款共计400,000元，用于股权投资入股使用。截至2018年11月30日，成都景和千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多次增资扩股，但并未与其签署股权受让协议。任植并未将姚蔼家股权出资款安排投入到景和千城公司，经双方确定上述股权出资款并未实质进行，而是任植将姚蔼家转入的股权投资款挪作他用。双方协商一致，任植承诺退还姚蔼家上述投资款，并于2018年12月4日签署《退款协议》，任植承诺2019年2月1日前退还姚蔼家200,000元，并书面承诺到期未退还欠款，自愿承担0.05%违约金作为赔偿。任植已于2018年11月11日及13日分二次向姚蔼家共计支付了120,000元退款，2019年3月15日向姚蔼家支付了40,000元退款，于2019年5月8日向姚蔼家支付了20,000元退款。截至2019年6月11日，任植尚欠姚蔼家220,000元。依照双方签订的《退款协议》，截至2019年6月11日任植应承担违约金16,210.00元。此外，本债务为任植、王咏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承担债务，并用于其夫妻家庭生活，应由夫妻双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姚蔼家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任植辩称：1.姚蔼家与任植曾就景和千城公司投资事宜进行协商，在协商后任植已经委托第三人将上海蜀久投资发展中心（以下简称蜀久投资中心）的合伙份额0.6838%转让给姚蔼家，并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而蜀久投资中心直接持有景和千城公司股份，因此姚蔼家通过受让蜀久投资中心的股份间接地持有景和千城公司股份，任植已经完成了其转让股权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此外，双方就退款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姚蔼家应退还其受让的合伙份额。2.《退款协议》中的补充条款“乙方承诺于2019年2月1日前退还甲方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上述款项到期未退还未支付的，乙方承担0.05%（即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首先，双方仅约定了逾期退还200,000元的违约金，剩余80,000元逾期退款则未约定违约金。因此，针对未约定违约金的80,000元任植不应承担违约金。此外，由于任植在《退款协议》签订后已向姚蔼家退还了60,000元，因此，其仅需要承担140,000元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次，由于任植已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该《退款协议》及补充条款仅是在特殊情形下签订的，姚蔼家在股权转让中并未实际遭受损失。因此，前期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将违约金比例调减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姚蔼家要求退还的股权投资款应由任植承担，王咏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双方认可任植收到姚蔼家支付的400,000元股权投资款，但任植在2016年3月31日向姚涛转账500，000元，并于2016年5月27日向卓小军转账200,000元，这两笔款项都用于任植个人生意往来，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公司经营。此外，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但由于姚蔼家单方面的要求，任植在2018年12月4日签订《退款协议》，双方由此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而任植与王咏梅于2018年6月27日已经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婚姻关系由此终结。姚蔼家与任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任植在离婚后产生的个人债务，不应由王咏梅与任植承担连带责任。 王咏梅辩称，王咏梅与任植于2018年6月离婚，任植生意上的事情与其无关。姚蔼家与任植的纠纷发生于2016年，但其车辆购置于2012年，房产购置于2000年左右。此外，任植收到的姚蔼家转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本人并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也并没有对该笔债务予以追认，根据夫妻共同债务的最新司法解释，任植所欠姚蔼家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其不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通过庭审调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姚蔼家提供的证据有：1.退款协议，证明入股事实与退款的合法性。2.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证明姚蔼家向任植转入400000元，用途为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款；姚蔼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任植在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仅退还姚蔼家180000元，尚欠其220000元。3.手机微信催款记录复印件，证明双方曾多次协商、催款。4.劳动合同及授权书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的工作关系。5.任植与王咏梅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询问记录、离婚登记告知单、离婚协议书、结婚证、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任植与王咏梅曾为夫妻。6.房屋信息摘要3（查询编号：1000090248），房屋信息摘要3（查询编号：1000090247），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川Ａ×××××）复印件，证明任植、王咏梅拥有资产，有偿债能力但不偿还。 任植对上述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1、5、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上述第3、4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 王咏梅对上述第1、2、3、4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5、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任植提交的证据有：1.景和千城公司工商信息、章程（2016年1月20日修订）、章程（2017年1月6日修订），证明蜀久投资中心系景和千城公司股东，拥有其股份。2.蜀久投资中心的工商信息、合伙人会议决议、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合伙企业入伙协议、合伙协议，证明2016年任植委托谭昱锴向姚蔼家转让了0.6838%的合伙份额，姚蔼家的投资已经完成，并且通过持有合伙份额的方式间接持有景和千城公司的股份。3.任植向姚涛、卓小军转账的凭证，证明任植收到姚蔼家的转款后，并没有将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4.任植与王咏梅的离婚证，证明二人已于2018年6月离婚。5.谭昱锴出具的说明，证明谭昱锴受任植的委托将蜀久投资中心0.6838%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了姚蔼家。 姚蔼家认为上述第1、2、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4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王咏梅对上述第1、2、3、5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第4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 王咏梅提交的证据有：1.房屋信息摘要3（查询编号：1000090247、1000090248）、房屋产权证（房权证双权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证明其名下的房屋、车辆系姚蔼家与任植发生纠纷前即购置的。2.任植与王咏梅的离婚证，证明二人已于2018年6月离婚。 任植对上述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异议。 姚蔼家对上述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异议。 根据以上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姚蔼家提交的第3、4、6组证据，任植提交的第1、2、3、5组证据以及王咏梅提交的第1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姚蔼家提交的第1、2、5组证据，任植提交的第4组证据，王咏梅提交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及是否能够证明其主张的问题，本院将根据法律的规定进行综合判断和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30日，姚蔼家以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款的名义向任植分四次，每次转款50,000元，共转款200,000元。 2016年4月14日，姚蔼家以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款的名义向任植转款200,000元。 2018年11月11日，任植以退还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款的名义向姚蔼家转款65,000元。 2018年11月13日，任植以退还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款的名义向姚蔼家转款55,000元。 2018年12月4日，姚蔼家与任植签订《退款协议》，双方明确：1.任植在2016年3月以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名义与姚蔼家协商，于2016年3月30日及2016年4月14日分两次收到姚蔼家的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款共计400,000元。2.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上述股权投资并未实质进行，双方协商，任植全额退还姚蔼家上述投资款。3.任植已于2018年11月11日及2018年11月13日分两次共计退还给姚蔼家120,000元，任植尚未退还姚蔼家的余款为280,000元。4.任植承诺于2019年2月1日前退还姚蔼家200,000元，上述款项到期未退还未支付的，任植承担0.05%，即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 2019年3月15日，任植以退还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款的名义向姚蔼家转款40,000元。 2019年5月8日，任植以退还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款的名义向姚蔼家转款20,000元。 2001年11月2日，任植与王咏梅登记结婚。2018年6月27日任植与王咏梅办理离婚登记。 另查明，姚蔼家转给任植的此笔400,000元投资款实际上并未直接用于景和千城公司的股权投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任植是否应当向姚蔼家退还款项，应当退还多少款额；2.任植是否应当向姚蔼家支付逾期退款的违约金，应当支付多少违约金；3.王咏梅是否应当对上述退款、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任植、王咏梅是否应当向姚蔼家公开致歉。本院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当事人陈述，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任植是否应当向姚蔼家退款，应当退还多少款额的问题。任植与姚蔼家签订的《退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姚蔼家以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名义向任植共转款400,000元，但该笔款项并未用于景和千城公司的股权投资，易言之，本案的纠纷并非股东出资纠纷或者股权投资纠纷，而是一般的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在《退款协议》中约定任植全额退还姚蔼家支付的“投资款”400,000元。而截止至庭审之日（2019年9月11日），任植仅退还了姚蔼家180,000元，尚有220,000元未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任植应当向姚蔼家退款220,000元。 2.关于任植是否应当向姚蔼家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应当支付多少违约金的问题。任植在《退款协议》中承诺，在2019年2月1日前退还姚蔼家200,000元，上述款项到期未退还未支付的，任植承担0.05%，即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但是，从《退款协议》签订（2018年12月4日）以后，到2019年2月1日期间，任植未并向姚蔼家退还任何款项。因此，任植应就逾期退款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计算天数，基于任植在2019年3月15日以及2019年5月8日的退款情况，应包括三种情形，具体情况详见下表。此外，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在《退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但任植在庭审中主张违约金过高，并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任植仅提出要调减违约金，但未提供对违约金约定公平性产生怀疑的初步证据，更未直接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对姚蔼家造成的损失。此外，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退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超过年利率24%，并不属于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应予调减的情形。综上所述，对于《退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予调减。                                        日期             违约金             项目                       违约金             计算基数                       违约金             计算天数                       违约金             计算标准                       违约金             金额                               2019年2月2日起，截止至             2019年3月14日（含）                       200,000元                       41天                       每日万分之五                       4,100元                               2019年3月15日起，截止至2019年5月7日（含）                       160,000元                       54天                       每日万分之五                       4,320元                               2019年5月8日起，截止至             2019年6月11日（含）                       140,000元                       35天                       每日万分之五                       2,450元                               共计                                                                                         10,870元                综上所述，任植应向姚蔼家支付违约金10,870元。 3.关于王咏梅是否应当对上述退款、支付违约金承担责任的问题。姚蔼家在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14日以景和千城公司股权投资款的名义向任植转款共计400,000元，但该笔转款自始至终都并未实际用于景和千城公司的股权投资，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产生于《退款协议》签订之时，而是在转款发生后，《退款协议》发生以前。《退款协议》的签订只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及其履行情况以及还款计划的进一步确认。本案中任植与王咏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为2001年11月2日至2018年6月27日，该案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任植与王咏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相关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主要包括以下情形：1.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但是在本案中王咏梅并未以任何方式作出其与任植共同负担此笔债务的意思表示；该笔债务也并非任植以个人名义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此外，姚蔼家也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系用于任植与王咏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以及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案所涉债务并非任植、王咏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咏梅不应对上述退款、支付违约金承担责任。 4.关于任植、王咏梅是否应当向姚蔼家公开致歉的问题。本案中姚蔼家并未举证证明其名誉权等精神利益收到侵犯，而赔礼道歉的前提是需要其名誉权等精神利益受到任植、王咏梅的侵犯，因此对于姚蔼家请求任植、王咏梅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植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王咏梅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违约金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任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姚蔼家支付退款220,000元； 二、任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姚蔼家支付违约金10,870元； 三、驳回姚蔼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任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登亮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洪亮 书记员蒲陈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