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卫，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和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2007年4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3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冯勇，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2010年12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3年5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3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沙如拉，女，住内蒙古通辽市,系阿拉坦嘎达苏的朋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惠，女，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永光，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飞，男，出生于山西省忻州市，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宇轩，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王飞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内0105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王亚明（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并租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公园西门对面医药商会四楼的房屋作为办公地点，以民间借贷为掩护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业务，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讨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王亚卫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亚明（另案处理）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飞飞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集团。在该恶势力集团中，被告人王亚卫负责组织、指挥集团成员进行收放款业务、分配工作、发放工资、出资放款、保管抵押物；被告人于惠负责对被害人及其亲属的基本情况进行统计、核实、分析、筛选，参与对被害人的家访、电话催收、收款转账、保管抵押物；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负责上门催收，冒充放款人员以“转单平账”的方式诈骗被害人；王亚明（另案处理）负责家访、按指示放款、上门催收、收款转账、购买作案工具；被告人王飞飞负责催收账款、放风盯梢。该恶势力集团成员在被告人王亚卫的统一指挥下，以暴力及“软暴力”的违法方式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活、经营，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重大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亚卫等人对被害人包某等人实施诈骗的事实。2017年9月底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伙同王亚明（另案处理）为牟取不法利益，在呼和浩特市以民间借贷为掩护，以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采用“砍头息”、“转单平账”、“行规”等手段，诱骗被害人包某、韩某、王某等多名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并以“服务费”、“家访费”、“保证金”、“上门费”等各种名义从被害人处扣除借款或者收取额外费用。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采用言语威胁、殴打、堵锁眼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筹钱还款:①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被害人王某出借19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4.6625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14.3375万元，被害人王某归还借款本息共计37.85万元，诈骗金额为28.175万元；②2017年11月15日，向被害人赵某1出借3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0.93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2.07万元，被害人赵某1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3万元，诈骗金额为3.16万元；③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被害人韩某出借8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2.4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5.6万元，被害人韩某归还借款本息共计8.56万元，诈骗金额为5.36万元；④2017年12月3日，向被害人马某1出借5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1.58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3.42万元，被害人马某1归还借款本息共计7.25万元，诈骗金额为5.41万元；⑤在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向被害人包某出借7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2.26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4.74万元，被害人包某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6.66万元，诈骗金额为14.18万元；⑥在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被害人马某2出借24.5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6.69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17.81万元，被害人马某2归还借款本息共计36.26万元，诈骗金额为25.14万元；⑦2018年3月10日，向被害人郝某1出借6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2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4万元，被害人郝某1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8万元，诈骗金额为2.8万元；⑧2018年9月15日，向被害人刘某1出借2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0.62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1.38万元，被害人刘某1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54万元，诈骗金额为1.78万元；⑨2018年9月23日，向被害人崔某出借3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0.97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2.03万元，被害人崔某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99万元，诈骗金额为1.93万元；以上共计诈骗九位被害人87.935万元。二、关于被告人王亚卫等人对被害人包某、陈某1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7年11月，由被害人陈某1提供担保，被告人王亚卫向被害人马某1放款5万元。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马某1的朋友孙某转账给被告人王亚卫5万元，用于偿还被害人马某1的借款。2018年1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伙同王亚明（另案处理）到呼和浩特市××区金陵十二钗美容美发店，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借款未果，挟带被害人陈某1至呼和浩特市××区房间，限制被害人陈某1人身自由至2018年1月27日23时。期间，以言语威胁、恐吓、辱骂的方式逼迫被害人陈某1还款。2018年1月27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王亚卫转账2万元，随后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王亚明（另案处理）带着被害人陈某1到海亮广场楼下的工商银行ATM机支取现金2万元，之后被害人陈某1又向被告人王亚卫抵押其朋友的现代牌小型汽车一辆，被告人王亚卫给被害人陈某1出具收条（基本内容：陈某1与马某1共同借款10万元，现更改为借款7万元，由陈某11人承担，已归还4万元，还欠3万元，以车作抵押）。2018年2月4日，被害人陈某1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南二环立交桥上，交给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现金3万元，后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以收取抵押车的停车费为由，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3000元并出具3.3万元收条；2.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王亚卫、王飞飞伙同军军（真名不详，另案处理）在呼和浩特市××区西门门口被告人王亚卫的车里，胁迫被害人包某的丈夫马某3出具7.3万元的还款协议，后多次以威胁、恐吓的手段进行索要。三、关于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对被害人张某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2018年6月27日凌晨1时30分许，受被告人王亚卫的指使，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伙同他人到呼和浩特市××区西户被害人郝某1姐姐郝某2家砸门索债，后被保安发现，在保安进行拦截的过程中，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用刀捅伤被害保安张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腹部所受损伤符合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k条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的家属向被害人张某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取得被害人张某的谅解。四、关于被告人王亚卫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伙同王亚明（另案处理）有组织的采取滋扰、威胁、恐吓、殴打等暴力和“软暴力”方式扰乱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现查明：1.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被告人王亚卫受吕文章委托向被害人陈某2索债，多次以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恐吓、威胁被害人陈某2及其家人；2.2018年夏天，王亚明（另案处理）受被告人王亚卫的指使伙同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多次去被害人王某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的住处砸门、踹门索债；3.2018年6月至9月期间，王亚明（另案处理）受被告人王亚卫的指使伙同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多次去被害人韩某前妻尹某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西户的住处砸门、踹门索债，并破坏被害人韩某前妻尹某家的门锁及防盗门，其中一次被告人王飞飞负责在楼下放风；4.2018年9月，王亚明（另案处理）受被告人王亚卫的指使伙同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索债，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两次破坏被害人包某的朋友斯某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住处的防盗门锁芯，并多次辱骂、威胁斯某还款；5.2018年9月18日，王亚明（另案处理）受被告人王亚卫的指使伙同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在被害人韩某位于内蒙古农业大学校园的办公室内，辱骂、殴打了被害人韩某；6.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王亚卫在被害人包某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按摩店里，为索要欠款辱骂、殴打了被害人包某；7.2018年10月24日晚，王亚明（另案处理）受被告人王亚卫的指使伙同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在呼和浩特市××区门口，为索要欠款辱骂、殴打被害人刘某1。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王亚明（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民间借贷为掩护从事非法高利放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王亚卫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亚明（另案处理）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飞飞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款的名义对外宣传，又以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再以利息、保证金、服务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凭证，在交付借款时，按照虚高的借款金额，通过虚假银行走账或虚假现金支付的方式制造虚假给付事实，随后便要求被害人当即交还利息、保证金、服务费等费用，之后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以“套路贷”的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赵某1、韩某、马某1、包某、马某2、郝某1、刘某1、崔某财物，共计人民币879350元，其中王飞飞参与实施了对被害人王某、赵某1、韩某、马某1、包某、马某2的诈骗活动，诈骗金额为814250元，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飞飞参与实施对被害人郝某1、刘某1、崔某的诈骗活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伙同王亚明（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辱骂、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被害人陈某1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亚卫、王飞飞伙同军军（姓名不详，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强行索要被害人包某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亚卫、王飞飞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被害人包某的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亚卫指使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索债，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在索债过程中捅伤被害人张某，致被害人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受被告人王亚卫的指使，伙同王亚明（另案处理）在讨债过程中，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飞飞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其所实施的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亚卫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在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酌情可以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飞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七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于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四、被告人王飞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五、责令被告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六、扣押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原审被告人王亚卫提出了如下上诉理由：1.其不构成诈骗罪，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2.包某的丈夫马某3主动电话联系其协商处理借贷事宜，并没有受到其胁迫，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阿拉坦嘎达苏伤害张某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4.其对陈某1的敲诈勒索事出有因；5.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王亚卫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王亚卫的行为不完全符合“套路贷”的形式，属于非法高利放贷行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认定王亚卫对包某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3.王亚卫等人不构成犯罪集团，应属犯罪团伙，各犯罪分子只对自己实施的行为负责，故阿拉坦嘎达苏在索债中将保安捅伤的行为已超出王亚卫意志范围，王亚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4.王亚卫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阿拉坦嘎达苏提出了如下上诉理由：1.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亦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2.其主观上没有诈骗、敲诈勒索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3.其当庭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又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阿拉坦嘎达苏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阿拉坦嘎达苏未对王某实施寻衅滋事；2.被害人报案材料、讯问笔录和借条存在冲突，原判认定的诈骗罪的犯罪金额亦无司法会计鉴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阿拉坦嘎达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4.阿拉坦嘎达苏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于惠提出了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与事实不符，其出于帮忙只参与过包某和马某2的诈骗；2.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3.其没有参与对陈某1的敲诈勒索犯罪；4.起诉书和法庭审理中均没有赵某1此人，判决书中出现赵某1属于程序违法；5.原判对诈骗金额的计算方法错误。于惠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飞飞提出了如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参与诈骗犯罪；2.其没有和王亚卫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犯罪；3.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王亚卫等人的要债行为，并未获利，不构成犯罪；4.其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王飞飞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王飞飞亦没有和王亚卫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犯罪，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2.王亚卫借款给他人系正当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套路贷”，王飞飞等人不构成诈骗罪；3.诈骗金额计算有误；4.王飞飞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转账明细，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王亚卫等人向王某出借人民币19万元，打双倍借条，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4.6625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14.3375万元，王亚卫等人采用威胁等手段逼迫王某还款，王某通过公司财务人员向王亚卫、于惠转账归还借款本息共计37.85万元；2.被害人赵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王亚卫的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建设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凭证，证明2017年11月15日，王亚卫等人向赵某1出借人民币3万元，打双倍借条，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0.93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2.07万元，王亚卫等人采用威胁等手段逼迫赵某1还款，赵某1及其妻子张丽丽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3万元；3.被害人韩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银行及微信转账凭证、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王亚卫等人向韩某出借人民币8万元，打双倍借条，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2.4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5.6万元，王亚卫等人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逼迫韩某还款，韩某通过银行账户向王亚卫归还借款本息共计8.56万元；4.被害人马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转账凭证、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转账凭证，证明2017年12月3日，王亚卫等人向马某1出借人民币5万元，打双倍借条，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1.58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3.42万元，王亚卫等人采用恐吓、殴打等手段逼迫马某1还款。2018年1月10日，马某1的朋友孙某向王亚卫手机转账5万元用于偿还马某1的借款，马某1归还借款本息共计7.25万元；5.被害人包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屏及统计表、住宿说明及票据等，证明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王亚卫等人向包某出借人民币7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2.26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4.74万元，王亚卫等人采用恐吓等手段逼迫包某还款，导致其和家人不敢回家。包某向王亚卫、于惠、阿拉坦嘎达苏归还借款本息共计16.66万元；6.被害人马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证明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王亚卫等人向马某2出借人民币24.5万元，打双倍借条，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6.69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17.81万元，王亚卫等人采用辱骂、威胁的手段逼迫马某2还款。马某2及其丈夫赵某2通过银行账户向王亚卫归还借款本息共计36.26万元；7.被害人郝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及微信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3月10日，王亚卫等人向郝某1出借人民币6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2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4万元，王亚卫等人采用威胁等手段逼迫郝某1还款，在找不见郝某1的情况下恐吓其妈妈和姐姐。郝某1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8万元；8.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9月15日，王亚卫等人向刘某1出借人民币2万元，打双倍借条，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0.62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1.38万元，王亚卫等人采用威胁等手段逼迫刘某1还款，刘某1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54万元；9.被害人崔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8年9月23日，王亚卫等人向被害人崔某出借人民币3万元，支付借款时扣除相关费用0.97万元，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2.03万元，王亚卫等人采用威胁等手段逼迫刘某1还款，崔某通过银行账户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99万元；10.被害人张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病情处理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张某被阿拉坦嘎达苏捅伤的事实；11.被害人陈某1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收条及转账记录，证明陈某1作为被害人马某1借款的担保人，在马某1已偿还借款的情况下被王亚卫、于惠等人逼迫还款。王亚卫、于惠等人在陈某1不给钱的情况下将其带上车并到其家中，通过限制人身自由、辱骂等手段索要人民币共计7.3万元。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同案犯王亚明多次到内蒙古农业大学新区找被害人韩某讨债，影响学校正常办公秩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给予王亚明警告处罚；13.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明徐某受于惠委托向被害人索要债务1.64万元；14.证人马某3（包某的丈夫）的证言、还款协议，证明王亚卫放高利贷给包某，并让马某3出具7.3万元的还款协议，并以恐吓、威胁等手段胁迫其还款；15.证人郝某2（郝某1的姐姐）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8月3日中午在东二环房管局南侧，郝某1交给王亚卫现金2万元；16.证人斯某的证言、处警综合单及情况说明，证明斯某作为包某向阿拉坦嘎达苏借款的担保人，被阿拉坦嘎达苏等人恐吓、辱骂、威胁还款，防盗门锁芯被弄坏两次；17.证人尹某（韩某的前妻）的证言、照片及收据，证明阿拉坦嘎达苏去其家中以破坏门锁、堵住锁眼等方式催债，家门锁被损坏，修理被损坏门锁花费人民币610元；18.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包某足疗店上班时看见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在催收的过程中，辱骂、殴打包某；19.证人史某、赵某3、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三人系农业大学职工，王亚卫等人多次到农业大学找韩某暴力催债；20.证人郝某2、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7日凌晨1点左右，有两个人砸了自己家门后将小区保安捅伤；21.证人刘某3（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7日凌晨1点左右，其拉三名乘客到呼市回民区草原明珠小区，看见两名乘客打了保安，坐副驾驶的男子手上有血；22.证人吕某（呼市回民区草原明珠小区的保安）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7日凌晨1点左右，其和张某一起去查看业主家被砸门的情况时，张某被一陌生男子捅伤；23.证人孙某（马某1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0日其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替马某1向王亚卫还高利贷5万元；24.证人柴某（内蒙古同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的证言，证明王某系公司的经理，先后四次向王亚卫借款19万元，并通过公司财务王宇瑞、王杰的账号偿还本金6万元、利息31.85万元；25.证人赵某2（马某2的丈夫）的证言，证明其与马某2先后六次向王亚卫借款24.5万元，偿还本金10.6万元、利息25.66万元；26.上诉人王亚卫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借给包某钱，不记得借款次数及借款金额，要求包某写过条子，但都销毁了，只有包某的丈夫向其出具的一张7.3万元的还款协议，其没有采用暴力或恐吓的手段催收，没有借给郝某1钱亦没有向其家人要过钱，没有向韩某要过钱等情况；27.上诉人于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亚卫以收“砍头息”、“服务费”、“保证金”等方式对外放高利贷，并组织、指挥阿拉坦嘎达苏、王亚明、王飞飞等人进行收放款业务、上门催收;其在放贷过程中负责对借款人及其亲属的基本情况进行统计、核实、分析、筛选，参与家访、电话催收、收款转账、保管抵押物等;阿拉坦嘎达苏、王飞飞负责上门催收。王亚卫借给郝某16万元，是王亚卫自己去放的钱，王亚卫本人或指使王亚明和阿拉坦嘎达苏向郝某1要钱，王亚卫指使王亚明和阿拉坦嘎达苏向韩某要钱等情况；28.上诉人阿拉坦嘎达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王亚卫的安排下，采取辱骂、殴打、堵锁眼等方式向包某、斯某、韩某、王某、郝某1等人催收；王亚卫指使其去郝某1的姐姐家催收时捅伤保安；王亚卫知道其随身带刀，也告知其出去带点家伙唬人；王亚卫是领导，收放贷款、安排工作、发放工资、参与催收、保管抵押物等；于惠参与家访、电话催收、收放贷款、保管抵押物等，王亚明负责收放贷款、电话上门催收等，王飞飞负责盯梢等；在王亚卫的安排下，以自己的名义借给包某贷款等事实经过；另证明于惠去过海亮陈某1的家里；29.上诉人王飞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大部分时间和王亚卫一块出行、盯梢、放风等，王亚卫是领导，指挥和安排工作、收放贷款、发放工资、安排阿拉坦嘎达苏或其他人以他人名义再次放款等；于惠负责联系客户、参与家访、保管抵押物、登记记账等；王亚明、阿拉坦嘎达苏以辱骂、殴打、堵锁眼等方式上门催收。证明于惠在陈某1店里将借条拿出来给陈某1看；30.同案被告人王亚明供述及辩解，证明王亚明在农大新区绿化办办公室向韩某催收的事实；31.(呼)公（物）鉴（伤）字【2018】02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腹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32.刑事判决书、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及电话查询，证明王亚卫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1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11年3月7日刑满释放；阿拉坦嘎达苏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2月14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于2013年5月28日刑满释放；3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原审另案被告人王亚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民间借贷之名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并以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的社会影响。其中，王亚卫负责组织、指挥成员进行发放款业务、分配工作、发放工资、出资放款、保管抵押物；于惠负责对借款人及其亲属的基本情况进行统计、核实、分析、筛选，参与家访、电话催收、收款转账、保管抵押物；阿拉坦嘎达苏负责上门催收，冒充放款人员以“转单平账”的方式诈骗借款人，王亚明负责家访，按指示放款、上门催收、收款转账、购买作案工具，王飞飞负责催收转账、放风盯梢。各成员分工明确，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在该恶势力集团中，王亚卫为首要分子，阿拉坦嘎达苏、于惠为重要成员，王飞飞为其他成员，故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恶势力集团、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应属于犯罪团伙、没有纠集在一起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亚卫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以“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采用“砍头息”、“服务费”、“保证金”等各种手段将部分资金收回，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通过实施“套路贷”，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亚明骗取王某、赵某1、韩某、马某1、包某、马某2、郝某1、刘某1、崔某的财物，共计人民币6582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王飞飞参与骗取被害人王某、赵某1、韩某、马某1、包某、马某2的财物，共计人民币6290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诈骗金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可以采纳。于惠及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被害人赵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某1属于被诈骗的九名被害人之一，原审亦针对赵某1被诈骗的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应予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亚卫、阿拉坦嘎达苏、于惠、王飞飞伙同王亚明（另案处理），在马某1已偿还欠款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马某1的担保人陈某1实施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恐吓等方法，强行索取陈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7.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于惠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参与对陈某1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于惠参与了对陈某1的敲诈勒索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亚卫、王飞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包某不能还款的情况下，胁迫其丈夫马某3出具7.3万元的还款协议并多次以威胁、恐吓的手段进行索要，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由于上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马某3主动提出协商还款事宜不影响敲诈勒索罪的认定，王亚卫及其辩护人、阿拉坦嘎达苏关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亚卫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指使阿拉坦嘎达苏通过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上门催收借款，应当对阿拉坦嘎达苏在催收借款过程中所犯的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故王亚卫关于伤害行为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亚卫辩护人关于故意伤害行为超出王亚卫意志，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亚卫的辩护人、阿拉坦嘎达苏及其辩护人、王飞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对累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予以充分考虑，原判对各上诉人量刑适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阿拉坦嘎达苏辩护人提出的阿拉坦嘎达苏没有参与对王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佳娜审判员 赛 罕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孟庆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