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10668号原告：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机械修理厂。负责人：王阿福，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雨,江苏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雅，江苏宽文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马凤用。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龙，无锡市梁溪区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马慧。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龙，无锡市梁溪区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马坤。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龙，无锡市梁溪区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机械修理厂（以下简称交通工程机修厂）与被告马凤用、马慧、马坤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通工程机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雨、孙梦雅，被告马凤用、马慧、马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交通工程机修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交通工程机修厂无需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仅需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与保险赔偿金的差额部分7232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意外险理赔款60万元）；2、判令马凤用、马慧、马坤返还交通工程机修厂垫付的保险赔偿金1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马凤用、马慧、马坤承担。诉讼中，交通工程机修厂撤回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4日，交通工程机修厂职工马某某在工作时遭受交通事故当场死亡。2017年12月27日，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马某某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事故发生后，交通工程机修厂垫付了保险赔偿金15万元。2017年5月8日，马凤用、马慧、马坤与交通工程机修厂经协商签订协议，协议载明：1、交通工程机修厂垫付马凤用、马慧、马坤保险赔偿金15万元；2、交通工程机修厂为马某某在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购买的保险金保额为60万元，由交通工程机修厂处理理赔并扣除第1项垫付款15万元后支付至马凤用、马慧、马坤指定账户；3、马凤用、马慧、马坤有权主张工伤及雇佣关系等法律赔偿权利，如马凤用、马慧、马坤通过法律途径获得的法定赔偿金额，应与第1、2项所涉垫付款15万元及保险赔款金相抵销，差额部分由交通工程机修厂承担。后马凤用、马慧、马坤已通过理赔获得保险赔偿金60万元。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锡劳人仲案字（2018）第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交通工程机修厂支付马凤用、马慧、马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上述仲裁裁决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按该协议条款进行赔款，故交通工程机修厂仅需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和保险赔偿金60万元的差额部分72320元。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马凤用、马慧、马坤辩称：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交通工程机修厂应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要求驳回交通工程机修厂的诉讼请求，并判决支持马凤用、马慧、马坤的仲裁请求。关于仲裁阶段主张的丧葬费（即丧葬补助金）3万元及交通费3000元，由法院依法处理。原告交通工程机修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争议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交通工程机修厂不服仲裁裁决，故提起诉讼；关于丧葬费、交通费，马凤用、马慧、马坤已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诉讼中获得赔偿，交通工程机修厂不应再行支付。2、协议，证明交通工程机修厂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保险赔偿金15万元以及双方订立协议约定马凤用、马慧、马坤有权主张工伤及雇佣关系等法律赔偿权利，如通过法律途径获得的法定赔偿金额应与垫付款15万元及保险赔款金相抵销，差额部分由交通工程机修厂承担等情况。被告马凤用、马慧、马坤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劳动者工伤死亡的，用人单位应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及交通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协议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情形，意外保险的受益人为马某某，且保险公司也已依据保险合同全额支付马凤用、马慧、马坤理赔款60万元，该60万元理赔款不应在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交通工程机修厂垫付的保险赔偿金15万元已另案处理（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4民初2299号），本案不应再予理涉。诉讼中，被告马凤用、马慧、马坤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24日马某某在工作时遭受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属于工伤的事实。2、灌南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4民初229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交通工程机修厂垫付的保险赔偿金15万元已另案处理的事实。3、身份证、户籍资料，证明马某某系马凤用、马慧、马坤之父以及马某某的父母、妻子已先于马某某去世等情况。相关事实已经生效裁判予以认定（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4418号）。原告交通工程机修厂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认可工伤认定决定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马凤用、马慧、马坤系马某某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某某生于1959年1月11日，系马凤用、马慧、马坤之父，马某某的父母、妻子已先于马某某去世。马某某生前系交通工程机修厂的员工。2017年4月24日，马某某在工作时遭受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2017年8月，马凤用、马慧、马坤诉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苏0205民初4418号），要求事故责任人及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03827元。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合计8425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误工费2100元、住宿费2100元、交通费1680元。2017年12月27日，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锡人社工字（2017）第00079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2017年4月24日马某某在工作时遭受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所受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交通工程机修厂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审理中，交通工程机修厂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当日作出（2018）苏0213行初65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交通工程机修厂撤回起诉。另查明：2017年5月8日，交通工程机修厂（甲方）与马凤用、马慧、马坤（乙方）签订协议1份，载明：一、甲方垫付乙方保险赔偿金15万元；二、马某某在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修理赔事宜，由甲方负责，保额为60万元，以保险公司实际理赔金额为准，甲方应在收到保险理赔款后扣除第一条的垫付款后将于3-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的账户付款…；三、乙方有权主张工伤及雇佣关系等法律赔偿的权利，如乙方通过法律途径获得的法定赔偿金额，应与第一、二条的垫付款及保修赔偿金相抵销，差额部分由甲方承担；四、乙方主张相关法定权利的，甲方应予配合，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五、本协议赔偿与交通事故无关，只限用工关系赔偿……。后交通工程机修厂向马凤用、马慧、马坤先行垫付保险理赔款15万元。另，马凤用、马慧、马坤经保险理赔获得理赔款60万元。2018年5月8日，交通工程机修厂诉至灌南县人民法院，要求马凤用、马慧、马坤返还垫付的保险赔偿金15万元。该案审理中，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灌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724民初229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马凤用、马慧、马坤于2018年5月30日前返还交通工程机修厂垫付款15万元。又查明：马凤用、马慧、马坤向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交通工程机修厂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费3万元及交通费3000元，合计705320元。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定：…双方确认交通工程机修厂已向马凤用、马慧、马坤支付2017年5月8日协议第一条所涉的保险赔款金15万元，经灌南县人民法院调解，马凤用、马慧、马坤同意返还上述赔偿金；…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无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交通工程机修厂支付马凤用、马慧、马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二、对马凤用、马慧、马坤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交通工程机修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如下事实：马某某于2016年2月24日入职交通工程机修厂，每月工资28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保，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已发放完毕；交通工程机修厂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投保团体意外险，被保险人包括马某某，事故发生后由马凤用、马慧、马坤办理保险理赔事宜，保险理赔款60万元已赔付完毕，已付给马凤用、马慧、马坤。审理过程中，交通工程机修厂表示：事故发生后，情况较紧急，影响比较大，为安抚死者家属，经协商达成了2017年5月8日的协议，该协议也是经死者家属的要求几经修改后形成的，期间并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趁人之危的情形，故协议应属有效；交通工程机修厂为马某某等员工投保团体意外险，藉此降低经营风险，双方签订协议的本意是如今后死者家属通过工伤或雇佣关系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团体意外险的保险理赔款应在上述工伤或雇佣关系的赔付款中予以扣除，况且协议订立时在场的还有新闻媒体、公安机关等，当时交通工程机修厂已向马凤用、马慧、马坤提供相关保单并明确告知团体意外险的投保情况，马凤用、马慧、马坤对于其是保险受益人的情况是知晓的，由于当时马凤用、马慧、马坤表示不懂保险理赔手续事宜，为了拿钱方便，就让交通工程机修厂先行垫付部分保险理赔款15万元，再办理保险理赔手续，理赔后再将保险理赔款交付马凤用、马慧、马坤；马凤用、马慧、马坤在订立协议时对其应当获得的利益是有所认识的，其可通过团体意外险的保险理赔款获赔，也可通过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获赔，根据协议，如马凤用、马慧、马坤通过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获赔的金额超过团体意外险的保险理赔款，则差额部分由交通工程机修厂承担，可由交通工程机修厂另行支付，也可从交通工程机修厂垫付的15万元中抵扣，如通过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获赔的金额低于团体意外险的保险理赔款，则以团体意外险的保险理赔款为准，但马凤用、马慧、马坤仍需返还交通工程机修厂垫付的15万元；关于交通费，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诉讼中已获赔1680元，差额部分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且交通费不应获得双赔；关于丧葬费，应属直接费用，亦不能获得双赔。马凤用、马慧、马坤表示：2017年5月8日协议形成时，交通工程机修厂的本意是出15万元再加上后面的保险理赔款60万元，就将事情一次性了结，当时交通工程机修厂未告知团体意外险的相关情况，马凤用、马慧、马坤也无法查明保单等具体情况，故误认为团体意外险的受益人为交通工程机修厂，另外，当时马凤用、马慧、马坤也不懂发生交通事故可构成工伤，因此在上述情况下马凤用、马慧、马坤签署了2017年5月8日协议，当时的本意是让交通工程机修厂去办理保险理赔，理赔后再将理赔款交给马凤用、马慧、马坤；后经咨询才知晓团体意外险的受益人为死者家属，还了解到发生交通事故可构成工伤，故后来马凤用、马慧、马坤主动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也向马凤用、马慧、马坤赔付了理赔款，同时马凤用、马慧、马坤认识到2017年5月8日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少了，并通过法律程序工伤保险待遇，故马凤用、马慧、马坤不认可2017年5月8日协议，该协议是无效的，且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的情形；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诉讼的相关款项已全部赔付到位，其中包括丧葬费33600元及交通费1680元，但法律并未规定通过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诉讼获赔后不能再通过工伤保险待遇另行主张，故丧葬补助金及交通费应属法定工伤保险待遇范畴，不应被扣除；另，关于交通费，无相关依据。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籍资料、（2017）苏0205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书、工伤认定决定书、（2018）苏0213行初65行政裁定书、协议、（2018）苏0724民初2299号民事调解书、仲裁裁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规定可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参加工伤社会保险，劳动者因工作遭受伤害，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相关费用。本案中，依据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锡人社工字（2017）第00079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2017年4月24日马某某在工作时遭受交通事故伤害当场死亡，所受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由此，马凤用、马慧、马坤作为马某某的近亲属有权要求用人单位交通工程机修厂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相关费用。经审查，马凤用、马慧、马坤主张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符合相关规定标准，可予支持。关于丧葬补助金和交通费，根据规定，劳动者在工作中遭受事故伤害，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本院据此认为：相关交通费宜认定为医疗费范畴，在马凤用、马慧、马坤已通过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诉讼获赔部分交通费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的情形下，其主张交通费3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丧葬补助金系工亡职工的近亲属有权主张之工伤保险待遇，且不属于医疗费范畴，故马凤用、马慧、马坤主张交通工程机修厂支付丧葬补助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结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情况，本院认定丧葬补助金金额为28440元。经查，马凤用、马慧、马坤已获赔团体意外险的保险理赔款60万元，关于该保险理赔款60万元是否应当与马凤用、马慧、马坤通过主张工伤保险待遇的获赔款项相抵销，本院认为：交通工程机修厂为马某某等员工投保的团体意外险系为员工提供保障的人身保险，应属员工福利性质，根据规定，团体意外险的被保险人为员工，受益人应为员工或其近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同时，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本案中，交通工程机修厂与马凤用、马慧、马坤订立协议约定马凤用、马慧、马坤通过主张工伤保险待遇的获赔款项与团体意外险的保险理赔款相抵销，实为变相地变更了团体意外险的受益人，将应当为团体意外险法定受益人的权益变相转移至受益人的除外对象即用人单位交通工程机修厂，上述协议的约定内容改变了团体意外险的险种设置初衷，亦与法律规定不相符；由此，本院对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的效力，不予认定，其对于马凤用、马慧、马坤不具有约束力，对于交通工程机修厂主张工伤保险待遇的获赔款项与团体意外险的保险理赔款相抵销的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关于交通工程机修厂主张马慧、马坤返还垫付的保险赔偿金15万元，诉讼中，交通工程机修厂已明确表示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且相关垫付款已经他案诉讼处理完毕，故本院不再予以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交通工程机修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凤用、马慧、马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28440元，合计70076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已由交通工程机修厂预交），由交通工程机修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3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 斌人民陪审员  曹娟妹人民陪审员  王 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施宝丽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被保险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可以由其监护人指定受益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