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2445号原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保社区广兰道6号顺仓物流中心三层322室。法定代表人：刘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米盈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路北段156号（综合楼A）101。法定代表人：温福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政，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瓦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米盈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盈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拉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明，被告米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温福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米盈公司在权威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米盈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和许诺销售带有《爆笑虫子》系列“黄色小虫子”和“红色小虫子”动漫形象的儿童投币摇摇车；3.判令米盈公司立即销毁侵权的产品、半成品和模具；4.判令米盈公司赔偿拉瓦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调查费和差旅费等）合计30万元；5.判令米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于2015年成立，于2018年6月28日由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现已变更为拉瓦公司，座落于广东省××福田区，拉瓦公司是一家打造动漫IP运营及相关衍生产品设计、推广等业务的企业。2015年10月28日，经图巴引株式会社（TUBAnCo，1td）（韩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Larva》（爆笑虫子）在中国（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71820。《爆笑虫子》Larva是一部风靡世界的搞笑无对白动画短片，其剧集充满创意乐趣，融合音乐、节奏、丰富的肢体动作，提倡积极、乐观、忠诚至上、互相陪伴的人生价值观。其衍生的形象获奖无数，曾于2013年获得美国艾美奖的动画提名、获得第19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动画片奖和第五届深圳版权金奖等；目前已在国内外各大主流视频网站、图书出版社、电影院等发布与放映。拉瓦公司的上述作品因其设计独特，创意新颖，给人们带来无穷的欢乐，一经推出即取得了非常热烈的市场反应。拉瓦公司调查发现米盈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阿里巴巴网店铺“米盈公司”内大量销售带有《爆笑虫子》系列“黄色小虫子”和“红色小虫子”为原型仿制的儿童投币摇摇车。拉瓦公司委托公证机关对米盈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米盈公司未经许可，为提升公众对其关注度以谋取商业利益，搭乘拉瓦公司知名作品便车，获取不正当竞争优势，并大量生产且在阿里巴巴等电商平台批发、销售和许诺销售，市场覆盖面积广且销量大，给拉瓦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相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米盈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拉瓦公司明确主张米盈公司侵犯其美术作品的署名权、展览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同时指控米盈公司利用拉瓦公司影片的知名度搭载便车，其生产及销售行为获得不正当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行为，具体行为为米盈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米盈公司答辩称，一、我方并不存在生产爆笑虫子系列动漫形象的行为，也并不存在生产、销售、许诺销售红色小虫子动漫形象产品的行为；二、拉瓦公司主张我方公开赔礼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拉瓦公司享有的爆笑虫子系列动漫形象的形象受损及商誉受损，我方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过程中，也并不存在损害拉瓦公司商誉的行为，因此其主张赔礼道歉缺乏依据；三、拉瓦公司主张的30万元赔偿款过高，我方在本案中仅仅只是应客户要求向第三方采购被控侵权产品，即使认定产品侵犯拉瓦公司的著作权，也仅仅涉及一台黄色小虫子摇摇车，数量较少，且我方已经向客户召回了上述产品，未给拉瓦公司造成实际的损失，且我方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书副本前，并不知道销售的产品涉嫌侵权，主观上无过错，现也已经将所有相关的产品下架，未再有任何销售行为。故我方认为拉瓦公司的损失并没有其主张的30万元之高。综上，请求驳回拉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编号为00271820号的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6-F-00271820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经图巴引株式会社（TUBAnCo，1td）（韩国）转让，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中国）于2015年10月28日取得了美术作品《Larva》在中国（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著作权，申请者图巴引株式会社（TUBAnCo，1td）申请对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作品登记证书附图共有2幅作品，第一幅为黄色的虫子，第二幅为红色的虫子，如下图所示。                                            ?                                                        ?                                  图一                        图二      拉瓦公司明确其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表现为：1.黄色虫子。（1）头顶部分：带有90度弯曲的触角，触角末端带有圆形的球形物体；（2）五官部分：与惯常的卡通设计不同，黄色虫子并没有鼻梁结构，而是用夸张的大鼻孔凸显出来；与此同时，耳朵也没有在头部出现；眼睛下是臃肿的眼袋，憨厚的微笑把脸部区域撑大了，形成整体头部上窄下宽的特点；敞开的嘴巴里露出整齐无齿缝的牙齿，还能看到嘴巴内部的舌头；（3）尾巴与头部形成90度角度，尾巴部分由一深一浅颜色条纹组成。2.红色虫子。（1）头顶部分：带有三个类似头发的触角，两边短，中间长；（2）五官部分：眼睛给臃肿的眼袋遮盖一半，只剩下半边眼球；同样是没有鼻梁与耳朵，比黄色虫子更加灿烂的微笑，露出上下两排没有齿缝的牙齿；（3）尾巴与头部形成90度角度，尾巴部分由一深一浅颜色条纹组成。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9-I-00762264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申请者拉瓦公司经图巴引株式会社（TUBAnCo，1td）（韩国）转让，于2015年10月28日取得了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Larva（爆笑虫子）第一季》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拉瓦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登记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广东省汕头市粤东公证处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2018）粤汕粤东第10865号《公证书》记载，拉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11月6日来到该处，申请对其指定的网页内容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该处指派公证人员于某上午在该处使用该处电脑，登陆因特网，对委托代理人指定的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对保全过程中的电脑操作过程进行了记录，并制作《电脑操作记录》一份共1页。电脑操作全过程通过“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得的“录像1.wmv”文件，留该处存档。公证书附件一电脑操作记录显示，一、2018年11月6日上午9:59，公证人员在该处使用该处电脑和该处的宽带登陆上Internet。二、打开“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并开始屏幕录像。三、使用电脑管家软件“全面体检”功能对电脑进行扫描，未发现异常。四、使用Windows操作系统中“更改日期和时间设置”功能中“Internet时间”项下“更改设置”项下“与Internet时间服务器同步”项“立即更新”功能进行时间校准。五、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的菜单“设置”-“Internet选项”-“常规”-“浏览历史记录”-“删除”中，将“保留收藏夹网站数据”“临时Internet文件”……删除历史记录。六、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www.1688.com”，进入网页后，将搜索栏选项设为“供应商”，并在搜索栏填入“米盈公司”，再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七、点击网页上“搜索”按钮，进入网页后，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八、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米盈公司”，进入网页后，在网页上方搜索栏中填入“儿童投币摇摇车”，再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九、点击网页上“搜索旺铺”按钮，进入网页后，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十、点击网页上第一个产品“2018新款儿童投币摇摇车大型商场玩…”，进入网页后，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十一、点击网页上“公司档案”链接，进入网页后，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十二、点击网页上“查看诚信档案”按钮，进入网页后，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十三、结束屏幕录像，将录像结果保存为“录像1.wmv”文件。公证书附件四显示，“米盈公司简介2003入主游乐行业拥有独立开发、生产、销售团队”“米盈公司成立于2003年，总部位于中国游戏机基地（广东广州），公司自成立以来，始终秉承做事先做人的创业理念，以诚信为原则，广交行业内外各类有识之士。经过米盈人的共同努力，如今的米盈已发展成为集游乐设备和动漫游戏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售后服务为一体的动漫企业、游戏机厂家”“公司介绍米盈动漫科技是儿童游戏设备、游艺机、摇摆机、大型机械旋转、轨道类、大型模拟赛车射击类、投篮机、儿童射击游戏机、儿童电玩益智游戏机、射水游戏机、儿童赛车游戏机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等内容。附件五显示有一黄一红两辆摇摇车。附件六中的商品名称为“2018新款儿童投币摇摇车大型商场玩具摇摆机游戏机乐园游乐设备”，其中购买数量为1-9台的售价为6000元/台，购买数量为大于10台的售价为5800元/台，30天内成交和评价均为0。下方的详情中显示有“生产部门”字样及各类型的摇摇车产品图片，产品图片显示有被控侵权的两辆摇摇车，图片上显示有米盈公司的水印，如下图图三。附件七显示，米盈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生产加工。编号为89069222的发票显示，公证费为1200元。庭审中，米盈公司主张其没有侵犯拉瓦公司涉案红色虫子的著作权，其销售的产品中没有红色虫子。                                                        ?                                 图三      经比对，拉瓦公司认为上述被控侵权产品与其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之间的头顶部分、五官细节、尾巴等整体构成相同或实质相同，区别是涉案作品黄色虫子臃肿的眼袋是较浅的两圈，被控侵权产品的是较深的两圈眼袋；涉案作品黄色虫子只有一排上牙，被控侵权产品有两排牙齿，涉案作品红色虫子有两排牙齿，被控侵权产品只有一排上牙。同时，两者的舌头形态也略有不同。米盈公司认为，关于黄色虫子的比对意见，同意拉瓦公司的比对意见。但是红色虫子的比对意见，米盈公司销售的产品并没有红色虫子，而是一台黑黄相间的虫子摇摇车，与拉瓦公司的红色虫子作品完全不一致，口型及身材比例还有虫子的眉骨、形状、发型均不一致。为证明《Larva》的知名度及高额授权费，拉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Larva》品牌介绍，包括品牌介绍、商业价值、商业进程、电影制造、品牌推广，其中产品介绍中介绍涉案美术作品为黄小憨、红小闹。大中华区永久版权方介绍拉瓦数字动漫为《爆笑虫子》大中华区版权方，拥有大中华区永久版权。获奖殊荣记载：美国国际艾美奖2013动画片提名、2012韩国contentsaward动画片文化部长官奖、中国AsianYouthAnimation&ComicsContest2011优秀奖、日本TBSDigicon62009动画片优秀奖、中国上海TV节2013动画片优秀奖、2009韩国文化部WebAnimationFestival大奖、2013韩国contentsaward动漫产品总统奖、2016年第五届深圳版权金奖-版权作品奖和版权运用奖。商品价值记载455.4亿一线IP超级点击量，数据截止时间：2019年1月28日。2.腾讯视频网显示《爆笑虫子第一季》56亿次专辑播放。3.腾讯视频网显示《爆笑虫子第二季》18.3亿次专辑播放。4.腾讯视频网显示《爆笑虫子第三季（上）》21.3亿次专辑播放。5.腾讯视频网显示《爆笑虫子第三季（下）》15.2亿次专辑播放。6.2018年10月11日，微信公众号“玩多多亲子生活”发布文章《大型IP舞台剧北京首演，搞笑欢快，老少皆宜》，配有涉案动漫形象的图片。7.腾讯视频于2018年1月7日发布的视频“央视《世界动漫之夜》主题晚会20180102”，该视频中含有涉案动漫形象的镜头。8.腾讯视频发布的视频《2018狗年央视春晚》，显示舞台上有涉案动漫形象的道具参与演出。9.天霸商场网于2018年12月21日发布的文章《杭州大悦城原创IP美陈揭开神秘面纱》，显示在杭州××城××现场××形象××道具。10.（1）2016年7月15日，深圳市航空广告有限公司与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将动漫节目《爆笑虫子》第一季、第二季及第三季的视频内容按短片9500元/集的标准提供给深圳市航空广告有限公司挑选播放。（2）2018年6月7日，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与南京广电移动电视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爆笑虫子”视频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约定，2018年5月28日-2019年5月28日，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授权南京广电移动电视发展有限公司在约定的地铁车厢及站台广播播放“爆笑虫子”系列视频。（3）2018年2月1日，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与深圳时刻互联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爆笑虫子”视频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约定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授权深圳时刻互联传媒有限公司在深圳地区公交、地铁及深圳市移动电视频道覆盖的楼宇终端显示屏播放“爆笑虫子”系列视频。（4）2018年9月6日，拉瓦公司与扬州电广新媒体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爆笑虫子”视频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约定2018年9月10日-2019年9月9日，拉瓦公司授权扬州电广新媒体传播有限公司在扬州市公交车厢广播播放“爆笑虫子”系列视频。（5）拉瓦公司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京东手机IP合作项目》，约定2018年1月18日-2019年1月30日，拉瓦公司根据《爆笑虫子》IP产出与京东手机相关的漫画及视频，总价金额为145000元，并提交了1份发票。（6）2018年1月15日，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与深圳航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将《爆笑虫子》第一季、第二季及第三季视频内容以短片950元/集（3分钟授权/集）的标准提供给深圳航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挑选播放，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提交了5份发票。（7）拉瓦公司与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约定将《爆笑虫子》的角色形象授权东莞市以纯集团有限公司使用，授权期间为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30日，授权金为200万元，并提交了191份发票。（8）2017年4月10日，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与东莞市走易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约定东莞市走易实业有限公司使用《爆笑虫子》的角色形象，授权期间为2017年4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并提交了10份发票。（9）2018年7月18日，霍尔果斯拉瓦动漫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环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约定授权深圳市环贸实业有限公司使用《爆笑虫子》角色形象，授权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两年度保底授权金合计50万元，并提交了2份发票。（10）2017年8月14日，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与上好佳（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化授权使用协议》，约定授权上好佳（中国）有限公司使用《爆笑虫子》的角色形象，授权期间为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并提交了11份发票。10.获奖证据9份，其中6份为海外获奖材料，未提供翻译件。该9份获奖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米盈公司对该9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为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和影片的高知名度，拉瓦公司提交WITH会计法人出具的《角色价值评级报告书》，记载针对中国及中华全地区的“爆笑虫子”及“奥斯卡绿洲”著作权及知识产权角色价值评价金额合计64198994USD。为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米盈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番禺区祺辰游乐设备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肖锟华为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该企业成立于2018年4月19日，住所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新东路302号，经营范围包括游艺用品及室内游艺器材制造等。广州市番禺区威博工艺品厂的经营者为罗书纬，成立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2.微信号为×××，昵称为小春的用户与微信号为×××，昵称为广州威博玻璃钢游艺设备-肖锟华（以下简称肖锟华）的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3日下午3:49，小春：“你有给过账号不。”肖锟华发送了一张载有账户名均为罗书纬的四个银行账号的图片。2018年9月18日下午2:33，小春发送一张“招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并说：“上次那台三人转马已经转过去了。”肖锟华：“好的，谢谢你。”2018年9月20日下午9:33，小春：“赵总，那个虫子是多少钱一条？”，并发送了虫子摇摇车图片。肖锟华：“1600”。2018年11月30日下午4:06，小春发送了一张带有三台摇摇车的图片，并问：“赵总，你看一下这三台有没有货？各是多少钱一台呀。”肖锟华：“有。那个最边上的大汽车是3800，那个火车吧，或者跟他醒了之后眼睛都1500吗。”2019年3月17日上午10:15小春：“那个虫子有货不，有图片不？”肖锟华：“毛毛虫。”小春：“你发图给我看看。”肖锟华发送被控侵权的黄色虫子摇摇车图片。小春：“还有一个红色的。”肖锟华：“就这个黄色的是吧。要做玻璃钢哦，你什么时候要货啊。”小春：“我问问。”2019年3月18日下午4:35，小春：“那个虫子什么时候可以搞好？”肖锟华：“你要哪个造型，黄色、红色各要两个。”小春：“我们就一共采购过两台虫子摇摇车，就两个颜色。”肖锟华：“要一组，2个。”小春：“做出来没有，我去你工厂看看挑两台。”肖锟华：“你都没有定，现在没有货啊，现在玻璃钢的就是上个礼拜才开工啊，在开始生产。”2019年3月26日上午11:19，小春：“那个虫子什么时候可以好？”肖锟华：“那个虫子你都没有下单，虫子你什么时候说了你没去厦门。”小春：“我们之前只拿过两个，对吧。一个黄一个红，这次要一个红的。你开个收据给我，我去财务要款。”2019年3月26日上午11:57，小春：“我们上次好像就只拿过两台，一台黄一台红，对不对，所以还要红啊。”肖锟华：“是的是的，你现在是只要那个红色的对不对。”小春：“对对对，你要开个收据，盖个章给我，我要去财务拿钱。你开好，发图片给我，我去拿钱。”2019年3月26日下午4:29，小春：“开好没有，我要给你钱，麻烦一下，发单给我。”肖锟华：“你搞的多不好意思，那行吧，我这边是开个单给你是吧，盖个章好了是吧。”小春：“对的对的，没有错。以前是1600一个，现在是多少一个？”2019年3月26日下午4:32，肖锟华：“一样的。”肖锟华发送了一张盖有广州番禺区祺辰游乐设备厂公章的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为“米盈”，名称及规格为“MP5毛毛虫”，数量1台，单价1600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手写“威博”字样。小春：“要红色的”并发送了一张被控侵权黄色虫子摇摇车的图片。肖锟华：“这个是黄色的，你要红色的是不是。”小春：“有图片，你发图片过来。我们确认一下。”肖锟华发送一张被控侵权的红色虫子摇摇车图片，小春：“对。”并转账1600元，备注为购买毛毛虫摇摇车。2019年4月4日，肖锟华发送了一个带有被控侵权红色虫子摇摇车画面的视频。庭审中，米盈公司确认微信号昵称为小春的用户系其采购员，真实姓名为温福春，并提交了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个人参保证明和招商银行广州大安支行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中个人参保证明显示，温福春身份证号码为，所属单位为米盈公司，开始参保时间为2017年4月；银行流水显示与温福春有多笔交易发生。拉瓦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温福春系上述微信账号的持有人。关于2019年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米盈公司在收到起诉副本材料后为确认供货商身份再次购买所进行的。3.微信号为×××，昵称为A米盈动漫|吴小姐180××××8569的用户（以下简称吴小姐）与肖锟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2月8日，吴小姐：“肖总，设备什么时候能拉过来呢。”肖锟华：“明天吧，这边修下水道，出不去。”吴小姐：麻烦您明天顺便开单过来，我们财务要对账。”肖锟华：“好的。”吴小姐：“账转过去了，肖总。”庭审中，米盈公司确认吴小姐为其销售人员，真实姓名为吴丹莉，并提交了由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个人参保证明、招商银行广州大安支行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银行流水以及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其中个人参保证明显示吴丹莉身份证号码为，所属单位为米盈公司，开始参保时间为2016年10月；银行流水显示与吴丹莉有多笔交易发生，劳动合同显示2017年1月1日米盈公司与吴丹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拉瓦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前述微信账号为吴丹莉所有。4.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12月8日，温福影向罗书纬转账8520元，摘要为米盈摇摆机4台（红色车1台+虫子1台+小熊1台）。为证明其已经下架被控侵权产品，米盈公司提交了阿里巴巴网页截图记载，搜索投币摇摇车，显示为没有数据。拉瓦公司确认米盈公司已经停止网上展示行为，但认为米盈公司仍存在线下销售行为。为证明其已经向第三人召回出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米盈公司提交了加盖有“播州区小鬼当家童乐园”印章的《红虫子摇摆机购买、退回说明》一份，内容载有：2018年我司（名称：小鬼当家童乐园）准备在（场地地址贵州省××区南白华城大都汇二楼）开设一个游乐场所，于2018年9月10日我司在米盈公司购买了一批游乐设备。为了确保游乐设备的正常搭配效果，我司让米盈公司免费代购了其他厂家的红色虫子摇摆机。2019年3月23日，我司收到米盈公司的回购红虫子摇摆机的通知，我司人员及时现场拍照留存并于2019年3月27日将红虫子摇摆机委托贵州腾翔物流有限公司发货退回，货运单号：0002763。米盈公司并提交两份物流单作为佐证。为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售价，米盈公司提交了微信号为×××，昵称为米盈动漫科技-蓝的用户与微信号为×××，昵称为静姐的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静姐：“多加一个木偶人的”，并发送了一张图片。米盈动漫科技-蓝发送了一张图片，该图片显示涉案儿童摇摆机单价为1950元，数量为3台，该单据显示八件产品售价合计28730元。静姐：“共八件产品，对吗？二万八千五好成交。”米盈动漫科技-蓝：“好的。”庭审中，米盈公司确认昵称为静姐的用户系其客户，昵称为米盈动漫科技-蓝的用户系其公司员工蓝应祥，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显示该账户与蓝应祥有多笔交易发生。拉瓦公司认为该转账时间不规律，且金额差别大，认为该转账并非工资，且没有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无法证明米盈公司的证明目的。庭审中，米盈公司确认公证取证的网店系由其经营的，辩称不存在生产行为，确认其在向第三方采购时没有对第三方的主体资质及产品的知识产权情况进行审查，主张广州番禺区祺辰游乐设备厂企业和广州市番禺区威博工艺品厂系关联企业，理由：送货单上有广州番禺区祺辰游乐设备厂企业的公章，但经手人处载有“威博”字样，且收款为广州市番禺区威博工艺品厂的经营者。确认其有销售过涉案两款被控侵权产品，但每款仅销售过一台。双方共同确认米盈公司在涉案网店展示被控侵权产品，并在线下销售的事实。拉瓦公司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0000元和公证费2400元，但只提交一份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请求由法院酌定。另查明，拉瓦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28日经核准变更住所和名称，变更前名称为前海拉瓦动漫（深圳）有限公司，变更前住所为深圳市前海××合作区××室。米盈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路北段156号（综合楼A）101，经营范围包括游艺用品及室内游艺器材制造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拉瓦公司主张权利的两个卡通动漫形象，分别系两条不同形态、色彩的虫子形象，经审查，该两个卡通动漫形象系以虫子形态作为整体形象基础，并在虫子的头顶、五官、尾巴等部分进行艺术加工，在整体造型设计、线条、色彩搭配上体现出一定的独创性，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具有较高的美感，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法享有著作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拉瓦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针对《爆笑虫子》系列影片的视频推广协议、授权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拉瓦公司系涉案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对外发表并实际使用了其主张权利的作品。庭审中，米盈公司未对拉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依法认定拉瓦公司为涉案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米盈公司是否有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问题。虽然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网页上记载米盈公司具有生产加工的资质，但米盈公司网店所展示的产品并不仅仅只是涉案的被控侵权产品，还包括其他不同类型的摇摇车产品。根据米盈公司提交的个人参保证明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温福春、吴丹莉”系米盈公司的员工，根据米盈公司提供“温福春、吴丹莉”的手机当庭展示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其公司员工“温福春、吴丹莉”与案外人肖锟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日期分别为本案诉讼之前及之后，拉瓦公司虽然对该微信聊天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存在可修改的可能，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米盈公司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可以认定米盈公司确系于本案诉讼之前及之后向肖锟华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因拉瓦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米盈公司存在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故本院认定涉案的被控侵权产品系由案外人生产、并由米盈公司销售的事实。根据（2018）粤汕粤东第10865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拉瓦公司、米盈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米盈公司存在于涉案网店上展示被控侵权产品，并在线下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拉瓦公司主张权利的两个美术作品，黄色虫子除下排牙齿、舌头、眼袋等位置有细小差异外，红色虫子除下排牙齿、眉骨、颜色等部分有差异外，两者的整体形象基础、神态表情、组成元素、视觉效果等方面较为相似，从整体形象比对上均已构成实质性相似。由于涉案美术作品在米盈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之前早已对外公开发表，米盈公司有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综上，本院认定，米盈公司未经拉瓦公司许可，在网上展示侵犯拉瓦公司涉案两个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图片、在线下销售侵犯拉瓦公司涉案两个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其行为已构成对拉瓦公司涉案两个美术作品展览权、发行权的侵害。米盈公司作为专业从事游艺产品制造、销售的经营者，却未对供货商是否有权销售涉案产品的相关授权资料进行审查，亦未要求供货商提供相应授权资料留存备查，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故本院认定，米盈公司在其经营网店内展示被控侵权产品，在线下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构成对拉瓦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71820”项下登记的“黄色小虫子”和“红色小虫子”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米盈公司辩称其已经停止侵权的意见，虽然拉瓦公司确认米盈公司已经停止在涉案网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但是根据被控侵权形式，米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停止了线下销售的侵权行为，故对拉瓦公司主张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拉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米盈公司尚有库存的侵权产品，本院亦未认定米盈公司存在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且判令米盈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已经足以制止涉案侵权行为，故本院对于拉瓦公司请求判令米盈公司销毁侵权的产品、半成品和模具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米盈公司辩称其系免费为案外人代购的意见。由于米盈公司仅提交了播州区小鬼当家童乐园出具的书面说明及物流单据，该播州区小鬼当家童乐园并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交播州区小鬼当家童乐园的主体资料以及相应的合同、交易凭证等证据，故其证据不能有效证明米盈公司仅系为他人免费代购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在本案中，被控侵权行为展示的对象系在网店销售的产品实物，并不符合上述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定。同时，涉案侵权产品为游乐设施，根据物品的性质及使用习惯，并不适宜直接在产品上标注著作权人的信息。至于拉瓦公司主张的作品复制权，由于涉案侵权产品系由案外人所生产，米盈公司并未实施复制行为。综上，本院对拉瓦公司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复制权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部分。拉瓦公司主张米盈公司攀附其《爆笑虫子》系列影片的知名度，但从现有证据看，米盈公司在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过程中，并未使用《爆笑虫子》系列影片对外进行广告宣传，不能证明其主观上有攀附《爆笑虫子》系列影片知名度的故意。在本案中，拉瓦公司基于相同事实向米盈公司同时主张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根据现有的证据，本院在著作权侵权部分已经对涉案两个美术作品予以保护，故拉瓦公司所指控的相应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被前述著作权侵权的指控所涵盖，不应对此进行重复保护。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拉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商誉因被控侵权行为而受到损害，故对拉瓦公司要求米盈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鉴于拉瓦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米盈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综合考虑拉瓦公司著作权的权利状况，米盈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产品的类型、企业经营规模，以及拉瓦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米盈公司的赔偿数额为50000元（含合理开支）。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米盈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71820”项下登记的“黄色小虫子”和“红色小虫子”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儿童投币摇摇车；二、被告广州市米盈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深圳拉瓦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4833元，被告广州市米盈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志荣人民陪审员  廖 红人民陪审员  张帮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肖晓雪书记员李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