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梅，女，汉族，1978年2月14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裕滔，男，汉族，1981年8月17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孙春刚，镇长。委托代理人邓潮德，该府工作人员。上诉人李玉梅、梅裕滔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江镇政府”）诉镇政府不履行行政监督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13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李玉梅、梅裕滔是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官田股份社”）的股东。2018年9月20日，李玉梅、梅裕滔向龙江镇政府邮寄递交《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请求龙江镇政府依据《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有关规定责令监督监管龙江农社局、官田股份社公开相关信息，其中《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记载中要求公开的内容为：1.官田村2017年征收399.44亩，村民征地签名表决书；2.历史征地协议书中村民提留用地，146亩用地批文及使用权属（即村民自己建设还是集体共同开发）；3.147亩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含农业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税票）；4.2018年147亩的规划用途；5.何智政在任村主任期内公告使用村集体资金1300万元转147亩为建设用地收据明细规划用途（含农业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税票）资金的明细账目；6.1994年至2017年征地全部河涌款多少、面积多少；7.历年征地提留全部村民15%征地款的福利基金多少；8.河涌款及15%专项福利基金使用去向；9.围垦征地款多少及使用去向（中心沟款项有没有专款专用）；10.官田市场管理费多年来的收支去向及权属（即村民自己建设还是集体共同开发）；11.官田村官田小学球场的权属及工程（村民签名表决书）；12.官田村集体用地建设厂房每年的租金及管理费；13.沙富村和官田村历年置换的地块位置及相关的规划用途（置换时村民签名的表决书）；14.杏龙路（八五公路）相关文件征收地块位置及村民征地签名表决书；15.杏龙路（八五公路）两边的厂房用地规划（即村民自己建设还是集体共同开发）；16.每年国家补贴官田村的扶贫救灾款；17.官田村新建办公楼建筑面积及造价；18.官田桥300多万的建筑工程款项及造价相关的工程签订的合同，用款的相关发票；19.现消防局的权属（即村民自己建设还是集体共同开发）；20.现消防局1994年（肉食品公司）的合同，当前村民同意的表决签名书和会议记录；21.现海纳博雅的权属（即村民自己建设还是集体共同开发）签订的合同，村民的表决签名书；22.登乐路、珠二环、八五公程、顺德快速干线四条公路征收款项的发票及村民当年划拨补偿款项（征收分配每股分红的依据），以及相关的留用地亩数。另一份申请书中要求公开的内容为10份清理核实登记表（包括资源性资产、租赁发包合同、实物资产、资产负债表、物业资产、货币资金、长期投资、在建工程、债权应收款、债务应付款）及集体合同明细表，并要求根据查阅情况就股东提出的事项作出主动公开和必须公开的回复，邮寄方式回复官田股东明细登记表。龙江镇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收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其下属的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农业和社会工作局（以下简称“龙江农社局”）于同年9月26日向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发出《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转办函》，要求两组织按照《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的规定对李玉梅、梅裕滔提出的要求进行研处，并将处理结果函复该局。2018年9月28日，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向龙江农社局作出《关于官田李玉梅、梅裕滔申请村务信息公开的复函》，称两单位在日常的村务公开工作中已按时按要求对村务资料进行了公开，根据《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两单位已指引村民可以按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向村务监督小组提出查阅相关的村务、财务信息，下一阶段，两单位将继续做好村务公开工作，向村民做好解释工作。官田股份社同时提供了官田村委会及各村小组村务公开照片及官田村委会公众号发布消息的截图等材料。同日，龙江镇政府向官田村委会的书记兼主任梅学英及副书记兼副主任伍润全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二人反映，《村务公开申请书》中要求公开的第1点村务，已在各村小组、村委会公告栏、官田村委会微信公众号2017年12月11日发布了表决公告；第2、3点村务已公示了相关的批文；第4点村务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并非制作规划的单位，没有相关信息，其中官田村委会微信公众号2017年11月28日已公布了相关的批文；第5点村务已在当年的会计报表中显示，且已公示该会计报表；第6点村务没有相关河涌款，无相关信息，即使有也在当年会计报表登记显示、公告；第7、8点村务指向不明，无相关信息，即使有也在当年会计报表登记显示、公告，且相关保障费已公示；第9点村务已于2018年4月16日在官田村委会微信公众号发布公示；第10点村务，官田市场的土地收入、管理费已在会计报表显示、公示；第11点村务，当年球场的建设没有相关的表决及公示程序；第12点村务，已在当月的财务会计报表显示、公示；第13点村务，指向不明，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无相关信息；第14、15点村务，无相关信息；第16点村务，已在当年的财务会计报表显示、公告；第17点村务，已在当年的公告栏公示；第18点村务，当年工程款已经法院司法执行扣除，已在当年当月会计报表公示；第19、20点村务，消防局权属不属于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无相关信息；第21点村务，海纳博雅已在《关于官田村民申请村务公开的回复》公示答复；第22点村务，没有登乐路、八五公程相关信息，而珠二环顺德快速干线相关资料均已在当年的会计报表显示；另一份申请书的相关村务已在当年当月会计报表显示、公告在公告栏中。2018年10月10日，龙江镇政府向李玉梅、梅裕滔作出《告知书》，告知李玉梅、梅裕滔，该府已于2018年9月25日发函给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督促其履行相应职责。《告知书》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10月16日邮寄给李玉梅及梅裕滔，李玉梅、梅裕滔分别于邮寄的次日收取邮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根据上述规定，龙江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的村民所反映的村民委员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事项的行为，依法负有调查核实，并责令其依法公布的法定职责。但李玉梅、梅裕滔要求龙江镇政府责令龙江农社局及梅学英、伍润全、康健文及官田监委会公开村务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李玉梅、梅裕滔要求公开信息的主体之一为官田股份社，并非官田村委会。但龙江镇政府收到上述申请后，并未要求李玉梅、梅裕滔明确，且就李玉梅、梅裕滔的申请事项已一并向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进行了解及调查，两组织也共同作出回复，并未就公开的主体提出异议，因此，应视为龙江镇政府已默认李玉梅、梅裕滔申请公开村务的主体包括官田村委会。龙江镇政府辩称李玉梅、梅裕滔仅在行政处理阶段要求龙江镇政府监督农社局及官田股份社依法公开相关村务问题，并未提及要求官田村委会公开的理由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案件争议的焦点是龙江镇政府对李玉梅、梅裕滔于2018年9月20日提出的村务信息公开申请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李玉梅、梅裕滔认为龙江镇政府对其申请至今未作出答复，属行政不作为。经查，龙江镇政府收到李玉梅、梅裕滔上述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而龙江镇政府经调查后，已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告知书》，告知李玉梅、梅裕滔该府已督促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履行相应职责。该《告知书》亦已于2018年10月16日、10月17日分别邮寄送达给李玉梅、梅裕滔。李玉梅、梅裕滔在庭审中也确认已收到《告知书》，因此，李玉梅、梅裕滔认为龙江镇政府对其申请至今未作出答复明显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龙江镇政府在收到李玉梅、梅裕滔的申请后，已向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发出《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转办函》，并向上述组织的负责人就李玉梅、梅裕滔申请公开的村务有否公开的问题进行详细调查，并调取了相关村务已公开的依据，另官田村委会及官田股份社收到龙江镇政府的转办函后，亦出具了《关于官田李玉梅、梅裕滔申请村务信息公开的复函》，说明两组织的相关村务已公开，并已指引村民可以按规定的程序和要求查阅村务、财务信息，并承诺将继续做好村务公开工作。由此可知，龙江镇政府已充分履行了监督村务公开的职责。在李玉梅、梅裕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村务存在应公开未公开，龙江镇政府未依法履行职责的情况下，其主张龙江镇政府存在行政不作为缺乏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玉梅、梅裕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玉梅、梅裕滔负担。上诉人李玉梅、梅裕滔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李玉梅、梅裕滔对龙江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和3点已当庭提出异议，龙江镇政府所提出证据和本案中没有关联性，申请书内容清晰，龙江镇政府表述和证据模糊不清，申请内容和证据答非所问，一审法官有涉嫌包庇之嫌，事实认定错误。李玉梅、梅裕滔认为由于两者申请主体及内容均不一致，不能作为龙江镇政府对《申请书》和《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有履行监督监管职责的证据。三、一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作为集体股东成员有权了解集体财产的多少及使用情况，村干部不公开上述信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第八条、《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健全和完善村务公开和民主管理制度的意见》第二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李玉梅、梅裕滔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8）粤0606行初1352号行政判决书；2.判决龙江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并行政失职行为；3.判决龙江镇政府监督和监管其职能部门依法对李玉梅、梅裕滔申请内容书面回复；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龙江镇政府承担。被上诉人龙江镇政府辩称，一、龙江镇政府已依法作出监督行为，履行监督、指导职责，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李玉梅、梅裕滔于2018年9月20日向龙江镇政府邮寄《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书》及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龙江镇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收悉该邮件。申请内容为：请求龙江镇政府责令龙江农社局、官田股份社依法公开有关村务问题。龙江农社局于同年9月26日向龙江镇官田村委会、股份社发函，转交相关资料，要求官田村委会及股份社对申请内容进行研处，并将处理结果函复该局。后龙江镇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告知书》，告知李玉梅、梅裕滔龙江镇政府已发函至官田村委会、股份社督促其履行相应职责，并通过邮寄的方式分别于同年10月16日、17日送达给李玉梅、梅裕滔。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龙江镇政府已按规定程序作出处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江镇政府作出的告知书依法有据，且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玉梅、梅裕滔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龙江镇政府就官田村委会、官田股份社村务公开行为实施行政监督的职权依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龙江镇政府对李玉梅、梅裕滔的村务公开申请是否履行了监督职责。本案中，龙江镇政府收到李玉梅、梅裕滔请求监督公开相应村务问题的申请书后，由其内设机构龙江农社局向官田村委会、官田股份社发出《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转办函》，要求上述两组织按照《广东省村务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对申请进行研处并函复该局，官田村委会、官田股份社也对龙江农社局的上述转办函及时作出了《关于官田李玉梅、梅裕滔申请村务信息公开的复函》，回复称该村及股份社在日常的村务公开工作中已按时按要求对村务资料进行了公开，并已指引村民可以按规定程序和要求查阅相关的村务、财务信息。同时，龙江镇政府对上述两组织相应的村务公开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查明上述组织在村委会公布栏、各小组公布栏以及官田公众号公示和发布的村务信息情况，获得了相关村务信息已予公开的依据，并向官田村委会主任、副主任作了询问调查，二人就李玉梅、梅裕滔申请书的请求公开事项逐一进行了回应。其后，龙江镇政府根据其调查核实的情况，作出《告知书》告知李玉梅、梅裕滔其已督促官田村委会、官田股份社履行相应职责。综上，龙江镇政府已充分履行了其行政监督的法定职责。李玉梅、梅裕滔认为龙江镇政府未履行其法定职责，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申请的信息有保存在官田村委会或官田股份社而相应主体不予公开的情形，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龙江镇政府已履行其法定职责，李玉梅、梅裕滔的主张均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玉梅、梅裕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刘圣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