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45年10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汉族，1948年1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70年11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1993年8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子。 诉讼代理人游菊兴、罗诗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永财，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和住址福建省武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8月19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9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泉华、韩强，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永源，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和住址福建省武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4日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莉丽，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3，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武平县。 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谢某1、王某、刘某2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钟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加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谢某1、王某、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游菊兴、罗诗万，被告人钟永财及其辩护人童泉华，被告人钟永源及辩护人刘莉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3的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钟永源向被害人刘某3借款人民币1500元用于还银行贷款，至2019年春节前经被害人刘某3催要，被告人钟永源仍未还款，答应春节后还款，至2019年农历正月过完，被告人钟永源仍未还款。2019年3月5日，钟某3和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各出资15000元租用武平县万安镇上镇村万和小区30号楼一、二层作为“龙岩废旧物品回收中心”店铺开始营业。 2019年3月12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刘某3到该店铺要求被告人钟永源还款，但被告人钟永源仍说没钱还款，要求过几天还款，被害人刘某3要求立即还款，因还款问题两人在该店铺门口发生争执，在未取得被害人刘某3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钟永源坐进闽Ｆ×××××小车内关上车门启动汽车准备离开，被害人刘某3拍打车门不让其离开,并用脚踢坏小车左后视镜，声称如果不还款就要砸掉其小车的挡风玻璃，被告人钟永源下车与被害人刘某3发生推搡。此时，钟某3从店铺里出来劝说，被告人钟永财也到达现场，与被害人刘某3争吵，并用拳头打被害人刘某3脸部，被告人钟永源也拳打被害人刘某3，被害人刘某3有还手打被告人钟永财和钟永源。期间，钟某3站在双方中间拦住被害人刘某3劝架，趁钟某3拉住被害人刘某3时，被告人钟永财用脚朝被害人刘某3胸部猛踢了两脚，致被害人刘某3当场蹲地，被害人刘某3妻子到达现场想扶被害人刘某3起来，但被害人刘某3无力移动并瘫倒在地。之后，刘某6、钟某1和被告人钟永源、钟永财将被害人刘某3送至武平县医院抢救，现场医生经抢救宣告被害人刘某3抢救无效死亡。经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室鉴定，被害人刘某3系胸前受钝性暴力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钟永财在武平县医院被公安机关控制到案、被告人钟永源被武平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钟永财和钟永源案发时所穿鞋子等物证；2.到案经过，前科证明等书证；3.证人钟某3、曾某1、刘某4、谢某2、谢某3、王某、刘某5、兰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的供述与辩解；5.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和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及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6.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案发现场辨认笔录；7.闽Ｆ×××××行车记录仪储存卡和武平县公安局报案录音及讯问录像。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永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钟永源系从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谢某1、王某、刘某2的诉讼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钟某3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钟某3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92008.4元，其中医疗费1354.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744.17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3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 被告人钟永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意见，辩称在武平县医院不是被公安人员控制到案，而是报警后等候抓捕，属自首；积极送被害人到医院抢救；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童泉华的辩护意见：1、钟永财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故意；2、没有预谋，属因民间矛盾引起的临时突发性激情伤害事件，案发后积极施救，主观恶性较小；3、没有持械行凶，仅踢被害人二脚；4、到案经过不属实，钟永财在医院报警后留在原地等候公安人员带走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视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害人刘某3拍打钟永源小车、踢坏小车后视镜，言语过激，引发双方冲突升级，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依法可以对钟永财减轻处罚；6、自愿认罪，积极赔偿。综上，请求对钟永财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钟永源在法庭上辩称：被害人刘某3踢他车子时他出于本能反应推开刘某3，但没有打刘某3而是选择报警；钟永财打刘某3时他并没有与刘某3推搡；有积极送刘某3到医院抢救，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刘莉丽的辩护意见：1、指控钟永源也拳打刘某3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本案属事前无预谋的激情犯罪，事发过程中钟永源原无意伤害被害人，事发后积极抢救、补偿被害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人小；5、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钟永源从轻、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3及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的答辩意见：1、被害人刘某3的死亡系本案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犯罪行为直接所致，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侵权人钟永财、钟永源承担；2、钟某3在双方互殴冲突的紧急情况下挺身而出，实施的劝阻双方互殴的见义勇为行为，没有实施任何伤害行为，不是侵权人，在主观上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人的各项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钟永源向被害人刘某3借款人民币1500元用于还银行贷款，至2019年春节前经被害人刘某3催要，被告人钟永源仍未还款，答应春节后还款，至2019年农历正月过完，被告人钟永源仍未还款。2019年3月5日，钟某3和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各出资15000元租用武平县万安镇上镇村万和小区30号楼一、二层作为“龙岩废旧物品回收中心”店铺开始营业。 2019年3月12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刘某3到该店铺要求被告人钟永源还款，但被告人钟永源仍说没钱还款，要求过几天还款，刘某3要求立即还款，因还款问题两人在该店铺门口发生争执，被告人钟永源坐进闽Ｆ×××××小车内关上车门启动汽车准备离开，刘某3拍打车门不让其离开，并用脚踢坏小车左后视镜，声称如果不还款就要砸掉小车的挡风玻璃，被告人钟永源下车打电话报警，后与刘某3发生推搡。此时，钟某3从店铺里出来劝说，被告人钟永财也到达现场，与刘某3争吵，并用拳头打刘某3脸部，被告人钟永源也与刘某3推搡并拳打刘某3，刘某3有还手打被告人钟永财和钟永源。期间，钟某3站在双方中间拦住刘某3劝架，被告人钟永财趁钟某3拉住刘某3时用脚朝刘某3胸部猛踢了两脚，致刘某3当场蹲地，刘某3妻子到达现场想扶刘某3起来，但刘某3无力移动并瘫倒在地。之后，刘某6、钟某1和被告人钟永源、钟永财将刘某3送至武平县医院抢救，现场医生经抢救宣告刘某3抢救无效死亡。经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室鉴定，刘某3系胸前受钝性暴力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2019年3月12日9时58分，被告人钟永财在武平县医院向武平县公安局“110”报警，并在医院急诊科等候公安人员前来，后被出警民警带回平川派出所并移交刑侦部门处理；被告人钟永源在武平县医院跟随民警到河东警务室，后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被害人刘某3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钟永财2005年8月19日、2012年2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先后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钟永源2015年6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武平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9月17日在武平县看守所服刑期满释放。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2日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出警民警在武平县医院急诊科将被告人钟永财带回平川派出所，后移交刑侦部门处理；出警民警了解到被告人钟永源跟一个穿制服的人走了，后在（武平县医院门口的）河东警务室看到钟永源在里面坐着，即将钟永源传唤带到公安局办案区。 3.武平县医院急救科抢救室危重病人抢救登记表，证料刘某3于2019年3月12日9时42分入抢救室，入院查体：连接心电图无显示次数，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平车入院，双侧瞳孔放大固定约5毫米，对光反射消失，口唇紫绀，胸廊未及呼吸运动，颈动脉及桡动脉搏动无法触及，心音消失，考虑已无生命体征，立即作抢救措施。后经过约一小时抢救无效死亡。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武平县公安局向被告人钟永源扣押闽Ｆ×××××号马自达小车一辆、黑色40码古早人牌休闲鞋一双；向被告人钟永财扣押黑色42码耐克牌跑步鞋一双。 5.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上午曾某1、钟永源及其朋友先后来他在万安镇上镇村万和小区30号“龙岩废旧物资回收中心”二楼阁楼喝茶，9点钟左右刘某3也来到阁楼，后刘某3跟着钟永源下楼；过了一两、分钟，曾某1说楼下店门口有人吵架，他就下楼到店门口，看到钟永源坐在驾驶室座位上，驾驶室车门没有关，刘某3就站在车门旁边，钟永源左边的后视镜是向前掰的，刘某3说“不要走，今天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来”，他说“都是本地方人，一点小事情不要吵架”，钟永源从车上下来拿手机报警，刘某3说“你要报警你就报”，刘某3的老婆也有过来劝说不要打架，说了几句她就走；此时钟永财骑摩托车到店门口对面，钟永财把车停好后走过来问刘某3“是什么事情”，刘某3说“你弟弟钟永源欠我1500元，今天我向他拿，他不还给我了，他不还给我，我就把这个车玻璃砸掉”，钟永财说“不要为这点小事情闹得不愉快，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说”，钟永源打完报警电话后，他以为派出所会过来解决就站到旁边去，他听到刘某3说“今天不把钱给我，我就砸掉一块玻璃”，刘某3用手用力拍了一下车的引擎盖，钟永财说“你也不敢砸，砸了你也要赔”，当时钟永财说这个话语气比较冲，刘某3听了就说“我没老，我不怕你们”，刘某3用手指指着钟永财、钟永源，之后刘某3上去，钟永财、钟永源也上去，他们三个人就对打起来，扭打在一起，用拳头和脚相互打对方，钟永财、钟永源两兄弟打刘某3，刘某3打钟永财、钟永源，当时他们在车旁边面对面打架；他冲过去走到他们的中间大声地说“不要打、不要打”，他面对面搂住刘某3往车头方向走，想尽量分开他们三个人，刘某3转身挣脱开他，钟永财、钟永源有上前来推或踢刘某3，刘某3身体重心不稳往车头方向倒，他双手顺手拉住刘某3的手臂，刘某3转过身来想继续上前和钟永财、钟永源对打，他左手搂着刘某3的肩膀，右手挡钟永财，但没有挡住，就用右手防护着刘某3的胸部，刘某3还想挣脱，头往下低，他就顺势用手扶着刘某3的手臂，他和刘某3就面对面了，钟永财走到他的左侧，用左脚踢了刘某3的胸口部位一脚，刘某3用双手捂住胸口蹲下去一点，他就没有用双手扶刘某3，停了一下钟永财又用左脚踢了刘某3胸口部位一脚，刘某3就慢慢蹲下去，坐在地上对着钟永财说：“财芝麻，你给我记住”；这时刘某3老婆和另外一个男的从对面过来了，刘某3老婆扶着刘某3的肩膀，另外一个男的也蹲在旁边，他看到刘某3嘴角有流血，他就到卫生间拿纸巾帮刘某3擦掉；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刘某3脸色不好看，头一直往后仰，有晕倒的迹象，另外一个男的就问能不能掐人中，钟永财就对钟永源说“赶紧抬到车上，送去医院”，钟永财、钟永源、另外一个男的就把刘某3抬到车上，之后他们就去武平县医院了。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上午8点多他和钟某3、刘某4、“店老板”（辨认系钟永源）还有一个万安镇不认识的男子（辨认系谢某4）在万安镇上镇村一家回收旧衣服店里面的阁楼上喝茶；期间，他看到钟永源一个人先下楼，过了一下子，他就听到钟永源跟别人吵架的声音，他叫钟某3下去看一下，钟某3和谢某4下楼去，他和刘某4通过窗户往楼下看到钟永源跟着一四五十岁的男子（辨认系刘某3）在吵架，具体吵什么没听清楚；之后，他们两人开始相互推搡，后面钟永源的一个朋友（辨认系钟永财）过来劝架，中途刘某3一直在骂，不知道怎么回事钟永财就冲过去跟四五十岁的男子推搡起来，钟某3看到钟永财和刘某3推搡起来就挡在他们的中间，不让他们打架，谢某4一开始站在旁边看有无劝架他没注意到，钟永源也有挥拳头打刘某3，但是不懂得有没有打到，这个过程中刘某3一直在骂骂咧咧，后面钟永财用脚踢刘某3，不知道有没有踢到，刘某3也有用脚踢钟永源和钟永财，有没有踢到他也不知道，刘某3就坐在地板上了；这时候很多人过来看，有一个妇女过来好像是在骂刘某3，后面他看到刘某3晕过去了，钟永源和钟永财、钟某3等人（具体是谁他不清楚）把刘某3抬上车，应该是去医院；过一会儿公安民警就来了。 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上午8点多，他和钟某3、曾某1、“店老”（经辨认系钟永源）、“小辉”（经辨认系谢某4）在钟某3开的“龙岩废旧物资回收中心”店里的阁楼上喝茶，期间钟永源接了电话一个人下楼；过了一下子，他听到钟永源跟别人吵架的声音，从阁楼窗户看了一下，钟永源要开车走，有个中年男子（经辨认系刘某3）拉住钟永源的车门不让钟永源走，钟永源就跟刘某3吵了起来，刘某3用脚把靠驾驶室的后视镜踢歪了，钟永源又想走，刘某3不让走，俩人吵的越凶；曾某1叫钟某3下去看一下，叫他们不要吵了，钟某3和谢某4下楼去，“店老”的哥哥（经辨认系钟永财）也到现场了；之后，钟永源跟刘某3开始相互推搡，钟某3挡在他们中间不让他们打架，然后刘某3一直在那边骂，不知道怎么回事钟永财就冲过去跟刘某3相互推搡起来，钟某3看到钟永财和刘某3推搡起来就挡在他们的中间，不让他们打架，谢某4一直站在旁边看，有无劝架他不清楚；钟永源也一直跟刘某3在推搡，但是不懂得有没有动手打刘某3，当时刘某3还一直在骂骂咧咧并用脚踢钟永财，不懂有没有踢到，钟永财也用脚踢刘某3，他看到钟永财用脚踢到刘某3前胸的区域，刘某3被踢到后就手捂胸口坐了下去，在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过了一二分钟，他看到一妇女在骂刘某3，过了一下子他看见钟永源和钟永财就刘某3抬上车，应该是去医院了。 8.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上午9点钟到龙岩废旧物资回收中心喝茶，那个中年男子（经辨认系刘某3）到喝茶的地方，当时钟永源接了电话下楼了，刘某3也跟着下楼了；他在楼上听到楼下有吵架的声音，看到钟永源用双手把刘某3推到旁边的白色轿车边，一双手在刘某3的肩膀上，两个人在那边推推搡搡，楼上穿皮衣的男子（经辨认系钟某3）看到后就先下去了，他也从楼上下去；他下去后钟永源和刘某3没有推推搡搡了，刘某3叫钟永源还钱，不还钱就不让走，这时钟永财也过来问怎么回事，然后钟永源打电话报警说“我的后视镜被人踢坏了”，他看到钟永源的左后视镜已经歪掉了，刘某3还在那边说不还钱把车砸了，钟永财听了不高兴说“你砸你砸”；后钟永源就上车想走，当时门没有关，刘某3不让钟永源走，一直说不还钱就不让走，钟永财听到后在钟永源车左后门走过去用拳头打了一下刘某3，钟永源看到后从车上下来了；刘某3被打后，钟某3就上去拦住刘某3，拦的时候他刚好站在刘某3后面，刘某3被拦后就往后退，当时有碰到他的手臂，他本能用手挡了一下，挡完他就走到旁边白色车子那边了；钟某3就前面挡着刘某3，钟永财还想打刘某3，钟永源就站在驾驶室车头那边，后面一下子他看到刘某3坐在地板上，很难受的样子，这时他听到钟永源跟钟永财说把人踢得那么难受干什么；后刘某3老婆和一个亲戚过来了，他看到刘某3慢慢的不行了，呼吸有一点困难，钟永财就上去扶刘某3，大家上去帮忙把刘某3抬到钟永源的车上，把刘某3送医院了。 9.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上午9点左右，他在钟永财店门口看到钟永财跟他的亲弟弟（钟永源）及钟永财堂弟（钟某3）、还有一个年轻男子（经辨认系谢某4）和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经辨认系刘某3）在店门口一部黑色的马自达轿车旁边站着，钟永财跟刘某3互相推搡，互相叫骂，好像是因为钱的事情；他们在黑色轿车旁边推来推去，钟永财和刘某3相互推搡到黑色轿车前面的时候，他看到钟永财对着刘某3胸前方向的肚子用脚踢了一下，踢了以后刘某3整个人就向前弯曲了，之后刘某3就站在边上，没一会坐在地上了，刘某3的嘴巴上流着血，一直坐在地上；之后有两三个人过来了，其中有一个女的扶着刘某3，那个女的看到刘某3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旁边还有好几个人，把刘某3扶上黑色轿车就走了；他没有看到钟永源及其钟某3有打那个中年男子。 10.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上午9点30分左右，她看到有两个光头站在“红腚”（经辨认系刘某3）旁边，刘某3问他们钱为什么没有拿，过年问过后都没有一点动静，其中有一个光头男子说“没有钱怎么拿”，后面双方就吵起来了，吵的过程中有一个光头男子把外套脱了跟刘某3推推搡搡，另外一个光头男子也跟刘某3推推搡搡，后面双方一直吵，有一个光头男子用拳头打了刘某3；这时店里出来了两个人，一个穿黑色衣服，一个穿白色衣服，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经辨认系钟某3）看到他们在打架就上去站在他们中间拦住刘某3，不让他们打架，后面刘某3一直想冲过去，钟某3就抱着刘某3往店门口拉，其中一个光头男子（经辨认系钟永财）就冲上去用脚踢了上半身胸前位置，刘某3被踢以后身体马上躬下去；后面她看到刘某3坐在地上，这时刘某3老婆过来了，看到刘某3很难受，就一直骂那两个光头，后面她看到“红腚”被踢的快不行了，那两个光头和刘某3的老婆就把刘某3抬到车上送到医院去抢救了。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老公刘某3向钟永源（“细老板”）要钱，钟永源说没有钱，后面他们发生争吵，钟永源说要打电话报警，她到对面去骑车过来想载刘某3走；她没有看到他们打架过程，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刘某3跟钟永财有肢体冲突；她骑摩托车下去的时候看到刘某3被“钟裕民”的儿子背后抱住了，后面刘某3就坐在地板上了，刘某3嘴巴上有血；钟永林来后，刘某3眼睛泛白，双脚伸缩，后大家一起把刘某3送县医院抢救。 12.证人刘某6、钟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和钟永财、钟永源一起送刘某3到医院。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看见一个女的抱着一个半躺在地板上男的，后三四个男的把他抬到小车上很快开走。 14.证人刘某5、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9点42分左右，一个叫刘某3的病人送到武平县医院急诊科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经过电击，心肺复苏，心电图护，静脉输液等抢救一小时，无法恢复自主心跳，心电图呈一字线，医生宣布临床死亡。 15.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他儿子钟永源有打电话告诉他钟永财把刘某3打倒了，他叫他们报警并自首；后钟永财打电话叫他将儿子带至县医院见面，但他赶到县医院时钟永财、钟永源二人已被带至武平县公安局。 16.被告人钟永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9年3月12日上午，他和谢某4、钟某3、钟某3的朋友在他龙岩废旧物资回收中心玩，9点23分左右他老婆李晓琳打电话叫他回去晒衣服，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刘某3从楼梯上来了，他下楼到他的小轿车旁边，刘某3也跟了下来跟他说“能不能借5000元还信用卡”，他说“我没有钱，钱都在他们那边”，刘某3说“能不能欠我的1500元还给我”，他车门打开来跟刘某3说“我确实没钱”，后他就把车门关住了；刘某3一直敲车玻璃，他把车玻璃摇下来，刘某3跟他说“到底有没还钱”，他说“我不是不还钱给你，我确实没钱还你”，刘某3很生气用脚踢了一下驾驶室的观后镜，直接把观后镜踢歪了；他从车上下来，想打刘某3但是没有打，有下车推了一下刘某3，这时他哥哥钟永财过来了，于是他就打电话110报警；刘某3的老婆也过来并问在干嘛，刘某3叫老婆回去，不关她的事情；他报完警，钟永财已经和刘某3吵起来了，钟永财跟刘某3说“你的脾气怎么这样子的”，刘某3说“是哦，我就是这样子的”；他看刘某3和钟永财在吵架就又坐回到了驾驶室，刘某3看到他准备要走，身体又倒在他驾驶室的门上不让他走，这时钟某3和谢某4从楼上下来到车旁，钟永财还在跟刘某3吵架，钟永财用拳头打了一下刘某3的脸上，刘某3想去旁边捡石头说把他车子的挡风玻璃砸掉，钟某3看到刘某3准备去找石头就拦住了刘某3，两个人一直推推搡搡往后退到了店门口，钟永财用脚踢了刘某3胸部两下，踢了以后刘某3坐在地板上说“狗腚，你记住”，钟永财说“记住就记住”还把外套脱掉，他问钟永财为什么那么冲动，钟永财说“不怕的”；这时刘某3的老婆过来了，过了一会，刘某3坐在地板上嘴角有出血，钟某3就在店里拿了些纸巾给刘某3擦了一下，钟永财看刘某3神情不对就说赶紧送医院，并把刘某3抱起来，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协助钟永财把刘某3放在车上，然后他和钟永财、刘某6、“灵家伙”把刘某3送到了武平县医院急诊科；值班医生马上给刘某3抢救，但听医生说在送的途中就已经死掉了；钟永财叫他先打电话给父亲说打死刘某3的事情，打完又叫他打电话给110，钟永财自己也打了110报警电话自首，后来武平县公安局的民警就把钟永财带走了。 17.被告人钟永财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9年3月12日上午9点钟左右，他送完儿子上学后就骑摩托车到“龙岩市废旧物资回收中心”，在店门口对面的公路上看到“红腚”（经辨认系刘某3）在踢他弟弟钟永源小车驾驶室的后视镜，他赶紧停车小跑过去，当时他以为车上没有人，他跑过去把刘某3拉开并问“干什么”，钟永源小车启动了，钟永源就坐在驾驶室，驾驶室的玻璃也摇下来；刘某3“你弟弟欠我钱，没钱，不还我”，他说“现在没钱，他刚刚贷款”，刘某3说“没钱就把车玻璃砸掉，抵一千五”，钟永源说“现在没钱，后面来”，刘某3还说“没钱就把车玻璃砸掉”，他就说“你去砸，你去砸”，他就叫钟永源打电话报警，钟永源跟110说“我的车后视镜被人砸了”，刘某3听到就说“要报你就去报”；这时刘某3的老婆从对面家里走过来对刘某3说“不要吵架，算了、算了”，他就到对面把摩托车骑过来，他堂弟钟某3和“小飞腚”（经辨认系谢某4）从店里阁楼下来了，钟永源坐上驾驶室想开车走，刘某3不让钟永源走并说“今天不要走，要走就把钱给我”，钟永源把车门打开，一只脚踩在地板上，另外一只脚还在驾驶室里，刘某3和钟永源一直吵，钟永源从驾驶室出来站在车门边，刘某3一直说“今天就要把钱给我，不给的话就把车玻璃砸掉”，钟永源和刘某3两个人就相互用手指指指点点，在那里吵；刘某3还说“今天就要把钱给我，不给就把玻璃砸掉”，他在旁边听了很生气就走到刘某3前面，用右手拳头打在刘某3左边眼睛上去一点，打了一下，刘某3想打他但被他躲开了，他就问刘某3“你今天什么意思，一直说砸玻璃、砸玻璃”，他上前用右手拳头打在刘某3左边眼睛上去一点一下，并对刘某3说“你今天砸给我看”，刘某3就说“好，可以”并往车头那里走，他以为刘某3去找东西，他堂弟钟某3就用手拉住刘某3的手臂并说“不要打、不要打，有什么事好好说”，钟某3把刘某3抱住后，并用另外一只手推他，他从钟某3后面绕过去用左脚朝刘某3胸部踢了一下，刘某3就后退，整个人向前倾，双手按住胸部，看表情被他踢痛了，他又在同一个位置用左脚踢了刘某3胸前一脚；踢完后，刘某3就坐在车头前面的店门口地板上并说“狗腚，可以，给我记住”，他说“记住就记住”，他把上身穿的牛仔上衣脱掉；刘某3老婆和一个男的亲戚过来了，刘某3老婆一直骂他们，他就走到旁边，之后他看到刘某3不对劲，快晕掉了，嘴巴上流有血带有口水，钟某3就从里面拿出面巾纸给刘某3擦干净；刘某3的亲戚打电话给120，他说“赶紧把他抬上车，载下去”，后面刘某3的叔叔刘某6过来，他和钟永源、刘某6、刘某3的另外一个亲戚把刘某3抬上钟永源的车上，就一起开车去武平县医院；在车上他掐刘某3的人中，一直叫“红腚”，在县医院抢救了一会儿，医生说“可能没救了”；他感觉到事情已经很严重了，怕见不到他儿子，就叫父亲把他儿子带下来给他抱一下，后他就打电话给110说“我可能打死人了”，并告诉110说“你在哪里”，他“在县医院急诊科”110说“你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叫钟永财”，过了一会儿平川派出所的人就过来把他带到武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18.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钟永财辨认武平县万安镇上镇村万和小区30号龙岩废旧物资回收中心前坪里是其2019年3月12日早上用拳头殴打刘某3两拳的地点；武平县万安镇上镇村万和小区30号龙岩废旧物资回收中心门口是其2019年3月12日早上用拳头打完“红腚”后用脚踢“红腚”的地点；钟永财通过照片辨认出钟某3、钟永源、“红腚”刘某3、“小飞腚”谢某4。 （2）被告人钟永源辨认武平县万安镇上镇村万和小区30号前坪里为钟永财与刘某3发生争执的地点；武平县万安镇上镇村万和小区30号前左侧屋檐下为钟永财用脚踢刘某3的地点，武平县万安镇上镇村万和小区30号前左侧坪里为其停放闽Ｆ×××××小车的地点。 （3）证人钟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钟永源、钟永财、刘某3、钟永源的朋友谢某4。 （4）证人曾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店老板”系钟永源、“店老板”朋友系钟永财、参与劝架的钟某3、一起喝茶不认识的男子系谢某4、四五十岁的男子系刘某3。 （5）证人谢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钟永财、钟永财踢的中年男子系刘某3、钟永财弟弟钟永源、钟永财堂弟钟某3、在场的一陌生年轻男人系谢某4。 （6）证人刘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在打架现场劝架的钟某3、在打架现场的“小辉”系谢某4、中年男子系刘某3、“店老”系钟永源、“店老”哥哥系钟永财。 （7）证人谢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要债的中年男子系刘某3、与中年男子发生冲突的钟永源、钟永财、穿皮衣的年轻男子系钟某3。 （8）证人谢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用拳头打和脚踢“红腚”的光头男子系钟永财、和“红腚”推推搡搡的光头男子系钟永源、上来劝架抱住“红腚”的男子系钟某3、“红腚”系刘某3和抱住“红腚”的男子一起下楼的系谢某4。 19.武平县公安局制作武公（刑）勘（2019）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万安镇××和小区××号“龙岩市废旧物资回收中心”门口东侧坪内的基本情况，现场提取烟头3根，纸团1团；前往武平县医院对停放在武平县医院门诊楼前的闽Ｆ×××××号黑色马自达牌6小汽车进行勘验，提取该车内行车记录仪储存卡一张，棕色皮鞋一只。 20.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9）204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刘某3的心作法医病理学诊断，检验结果：1.心脏全层裂创；2.下腔静脉根部、左肺静脉根部、左心室侧壁灶性出血。 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9）17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刘某3的血液未检出乙醇，血液和胃组织均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乐果、毒鼠强、安定、利眠宁。 武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武公鉴（2019）2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3系胸前受钝性暴力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21.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9）17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烟头2、3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钟永财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29；2.送检的纸团上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刘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9×1027；3.送检的钟永源左拇指指甲末端内侧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钟永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3×1031；4.送检的烟头1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为一未知男性个体所留；5.送检的钟永源左小指指甲末端内侧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钟永源的ＤＮＡ分型。 22.武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闽Ｆ×××××小车行车记录仪内存储卡内提取的视听资料及截图，证实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与刘某3推搡及殴打刘某3、送刘某3到武平县医院救治的过程。 23.武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武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提取的录音资料三份，证实：（1）2019年3月12日9时26分至27分刘某3踢完钟永源闽Ｆ×××××小车后钟永源向武平县公安局“110”报警；（2）2019年3月12日9时49分许，刘某6武平县公安局“110”报警，称刘某3被打在县医院抢救；（3）2019年3月12日9时58分至10点零分刘某3被送到武平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钟永财向武平县公安局“110”报警，表明可能打死人并在县医院急诊科等候公安人员前来。 24.收条二张，证实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22日刘某3的儿子刘某2分别收到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父亲钟某2支付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 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谢某1及被害人刘某3居住在武平县城子里89号，刘某1、谢某1、刘某3分别于1945年10月15日、1948年12月23日、1970年9月10日出生，刘某1、谢某1生有包括被害人刘某3在内共三子三女。被害人刘某3在武平县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354.73元。刘某31990年8月在武平县粮食局工作，2011年12月2日进行下岗失业登记，近年主要以打零工为生（2015年6月、2016年6月、2017年5月为武平天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兼职工人，从事监控现场高工及材料运送工作）。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父亲钟某2先后向刘某2支付赔偿款各2万元人民币，共计4万元。在法院审理期间，钟某2分别为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代缴民事赔偿款人民币4万元、1万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武平县民委会员证明3份、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份、工作证复印证、福建省就业失业登记证、武平天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2份、收条2份、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根据在场目击证人钟某3、曾某2、刘某4、谢某3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行车记录仪提取的录像资料，可以认定被告人钟永源在钟某3劝架、钟永财殴打刘某3时也与刘某3推搡并用拳打刘某3，系故意伤害的共犯，被告人钟永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钟永源虽然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对钟永财到场后其共同参与推搡及殴打被害人刘某3的事实未作供认，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钟永源及其辩护人认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钟永财报警后等候公安人员前来抓捕，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钟永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害人刘某3在向钟永源讨债过程虽然有踢坏车辆后视镜等不当行为，钟永源也已报警处理，本不应再发生伤害事件，但钟永财到场后和钟永源一起殴打被害人，不足以认定被害人在本案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钟永财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主要由被告人钟永财用脚踢被害人胸部二脚所致，被告人钟永源在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永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在事发后和他人一起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被告人家属为钟永财、钟永源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9万元，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可根据抢救、赔偿情况对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刘某3原系武平县粮食局职工，下岗失业登记后有打零工、兼职等，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谢某1在案发时分别满72、69周岁，刘某1、谢某1生共有6名子女，刘某1、谢某1居住在武平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47319.5元（14943元／年×8年÷6＋14943元／年×11年÷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3975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可酌情支持；医疗费1354.73元、丧葬费34514.5元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谢某1、王某、刘某2的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939583.73元，扣除被告人家属已支付赔偿款9万元，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还需支付人民币849583.73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3不属共同侵权人，不负民事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永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钟永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8年3月11日止。） 三、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谢某1、王某、刘某2的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939583.7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被扶养人刘某1、谢某1的生活费47319.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3975元、医疗费1354.73元、丧葬费34514.5元），扣除被告人家属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钟永财、钟永源还需支付人民币849583.7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谢某1、王某、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武平县公安局向被告人钟永源扣押闽Ｆ×××××号马自达小车依法拍卖后所得款项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谢某1、王某、刘某2抵扣上述赔偿款项；向被告人钟永源扣押闽黑色40码古早人牌休闲鞋一双、向被告人钟永财扣押黑色42码耐克牌跑步鞋一双属物证，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林昌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刘文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俞春花 书记员张梦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