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姿燕，曾用名“李姿”，女，生于1987年6月29日，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仁斌，南充市高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刑检刑诉〔2019〕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姿燕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姿燕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仁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刘万强、王东、黄忠辉、杨果、王忠金、雍蓉（以上六人已判刑）伙同被告人李姿燕合伙出资经营高坪区明仁酒店六楼的舒馨足道，招聘10余名“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按照服务项目的种类分为人民币800元、1000元、12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在舒馨足道开始营业后，被告人李姿燕负责接待到舒馨足道进行消费的客人，为客人介绍舒馨足道卖淫服务项目，安排卖淫女让客人进行挑选，并收取嫖娼人员的嫖资。在经营期间，对于客人的消费，舒馨足道与舒馨足道内提供性服务人员五五分成，在除去足道的正常开支后，剩余利润再由秦小梅统计制表后由舒馨足道管理人员刘万强、王东、黄忠辉、杨果、王忠金、雍蓉、李姿燕平均分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姿燕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姿燕到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并以书证、现场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姿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不持异议，仅辩称自己不清楚“舒馨足道”内卖淫小姐人数，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对本案指控基本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主要意见为：1．指控被告人李姿燕涉嫌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卖淫人员累计未达到十人以上，此处“卖淫人员”必须具备事实上的“卖淫”行为，此处特定的“卖淫”身份需要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次，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四名卖淫人员的身份，其余人员是否从事过卖淫活动缺乏证据印证；其三，本案同案人未对卖淫小姐进行交叉辨认，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李姿燕系初犯、偶犯，经营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3．本着从旧兼从轻有利于被告人、同案同判的刑事司法原则，建议对本案被告人判处罚当其罪的刑罚，结合同案人刘万强、雍蓉等人的判决情况，应当对被告人作出低于其余同案人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李姿燕伙同刘万强、王东、黄忠辉、杨果、王忠金、雍蓉（以上六人已判刑）共同出资租用南充市高坪区明仁酒店六楼营业房经营“舒馨足道”，招聘十多名女性“技师”进行性服务的培训和统一管理，并对这些“技师”按照服务项目分为800元、1000元、1200元的收费标准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舒馨足道”经营期间，被告人李姿燕及其余六位负责人按照分工、各司其职，其中李姿燕负责白天接待客人、为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收费。对于客人消费所付款项，由“舒馨足道”与聘用的“技师”平分，除去足道各项开支后所得利润再由李姿燕等七位负责人平均分配。其中，2016年3月7日，李姿燕与其余六位负责人每人分得10000元钱。 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晚上22时许，侦查机关在高坪区明仁酒店六楼“舒馨足道”进行检查时，发现其有卖淫嫖娼行为，在足道内当场挡获卖淫小姐十余名、足道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六名，并将犯罪嫌疑人刘万强、王东、黄忠辉、杨果、王忠金、秦小梅六人及涉嫌嫖娼的违法行为人四人、涉嫌卖淫的小姐十余名带回侦查机关审查。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李姿燕被抓获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户籍信息，会员充值及消费记录，关于明仁酒店会员卡扣费清单的情况说明，贤合明仁酒店房产租赁协议，会员充值记录小票复印件，明仁酒店历史宾客列表，银行账户信息查询，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刘万强、王东、黄忠辉、杨果、王忠金、秦小梅、雍蓉确认现场物证照片，到案经过，证人魏某、秦某、郑某、彭某、吴某、唐某、潘某、尹某、唐某某、胡某某、雷某、黄某1、李某1证言，证人曾某、李某2、黄某2、蒋某、韩某、陆某、冯某、聂某、颜某证言，同案人刘万强、王东、黄忠辉、杨果、王忠金、雍蓉、秦小梅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6）川1303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2017）川1303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姿燕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姿燕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组织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组织卖淫人员人数问题，侦查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说明证实现场抓获涉嫌卖淫的小姐十余名，证人魏某、秦某等十三名卖淫女证言也显示抓获卖淫女后侦查机关立即对其进行了询问，其中有十二名卖淫女还对组织卖淫的老板进行了辨认，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姿燕等人组织卖淫人员十人以上，对指定辩护人关于卖淫人员十名以上缺乏证据支持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所称“卖淫人员”必须具备事实上的“卖淫”行为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于2017年7月25日施行，此前，对于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无相关司法解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姿燕组织卖淫行为发生在2017年7月25日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的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之规定，应当适用《解释》的规定办理。根据《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之规定，被告人李姿燕伙同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其开设的“舒馨足道”内查获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其行为属“情节严重”，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被告人李姿燕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姿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李姿燕无法定减轻情节，对指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作出低于其余同案人的量刑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姿燕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姿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9年5月21日止；所判处的罚金和追缴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文  玲 人民陪审员 杨  春  梅 人民陪审员 田  仕  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杜华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