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02民初2425号原告：盛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西峰镇官北沟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209025211376439。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盛某1与被告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西峰镇官北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官北沟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被告官北沟村委会不服本院（2018）甘090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甘09民终10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甘0902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另行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重新审理。原告盛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官北沟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地征用补偿款99995元；2.判令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自幼生长在官北沟村，系官北沟村老户农民，全家人的户口都在兄长盛英的户口本上。1997年1月5日，原告兄长盛英代表全家与被告签订了承包5.78亩耕地的合同，全家五口人主要靠耕地为生，一直按人口缴纳农村三提五统。原告结婚后，一直居住在官北沟，继续以种地为生，二轮土地承包后肃州区在办理惠农财政补贴时将原告列入补贴对象中，原告一直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后因与丈夫感情不和离婚，一直居住在兄长盛英家中，2013年2月官北沟村土地被征用，村委会进行了扎户，村委会公布了集体成员名单，其中就有原告。在村委会向完全失地农户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时，原告于2013年12月30日向被告缴纳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2014年6月12日，社会保障部门为完全失去土地的原告等诸多村民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2015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家发放了搬迁过渡借宿费。2017年10月，被告在村民小组讨论土地补偿分配方案时，第三村民小组以原告属于出嫁女，已丧失官北沟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为由，将原告从土地补偿人员中剔除。2017年12月29日，被告在公布官北沟村三组土地补偿人员名单中未将原告列入补偿人员名单，继而未给原告分配土地补偿款。原告认为，原告属于官北沟村常住户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出嫁后户口未迁移且居住在官北沟村，与官北沟村保持着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并长期履行村民义务。被告在征地补偿中剥夺原告作为官北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辩称，2013年官北沟土地被征收时，原告已经出嫁，虽未将户口迁出，但未在原籍生活，没有承包地，没有宅基地，不属于被告村民成员，不享有土地分配的权利。村民征地补偿分配方案是全体村民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村民自治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原告提交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试证明原告系官北沟村常住村民；原告提交酒泉市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试证明原告家承包官北沟村5.78亩耕地的事实；原告提交惠农财政补贴明白册一份，试证明原告与官北沟村保持村民关系；原告提交甘肃省合作医疗基金专用缴费凭证七张，试证明原告与官北沟村保持医疗关系；原告提交甘肃省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个人缴费专用收据一张，试证明原告在官北沟村办理养老保险；原告提交义务医院与居民签约服务协议书一份，试证明原告与官北沟村保持医疗关系；原告提交甘肃省村集体财务收款凭据及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各一份，试证明被告为原告办理失业保险及养老保险，且在养老保险手册上注明原告为完全失地。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该组村民且履行村民义务。经审查，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后予以确认。证据二：原告提交肃州区西峰乡官北沟村三组与盛国俊签订的协议一份，试证明原告之父盛国俊将其户口迁出官北沟村，但是将原告的户籍留在官北沟，继承其在该村组的所有权利义务、名下的土地，并享有政府各项优惠及补偿政。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该协议没有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经审查，唐某11出庭作证时对该协议内容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原告提交西乡政发[2015]3号文件，试证明原告符合分配补偿的条件。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根据该文件第24条明确约定符合参与分配的主体，原告不符合分配条件，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后予以确认。证据四：原告提交搬迁借宿费领取证明，试证明原告符合补偿条件。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符合补偿条件，因该证明仅记载向盛英发放了2014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搬迁过度借宿费24000元，无法证实原告陈述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原告提交西峰镇官北沟村三组农户花名册一份、官北沟村三组土地补偿款分配花名册一份，试证明被告剥夺原告征地补偿分配资格。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经民主投票，公示的时候，原告哥哥盛英家只有3人。经审查，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原告提交扎户证明一份，试证明当时扎户的时候，原告在扎户名单。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的规则。经审查，结合唐某11本人的出庭证人证言内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七：原告提交修建协议合同一份，试证明唐某11是当时扎户修建的负责人。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3年3月前唐某11是官北沟村组长，该证据与扎户也没有关联。经审查，虽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所涉征收补偿费用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原告提交魏某户籍证明及便函一份，试证明原告母亲户籍1993年已经迁入中深沟村。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要件，当时承包时包括原告母亲。经审查，该份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九：证人唐某112证言，试证明：1.原告2013年2月25日在扎户范围内；2.扎户证明、与盛国俊签订的协议内容真实；3.原告相关种地的费用已缴纳，原告母亲1993年因离婚将户口牵出。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证人与原告系亲戚关系，与本案具有厉害关系，证明内容不属实。经审查，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合法，结合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调查笔录，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十：原告提交的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的花名册、盛丽婷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试证明原告系村民及属于补偿费分配的农民，二轮承包时盛丽婷还未出生。被告官北沟村委会质证：虽然花名册里有原告名字，但是不是交了养老保险反映不出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身份证及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一：被告提交会议记录一份，试证明被告在公示时盛英家符合分配条件的是三人，不包括原告。原告盛某1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认为官北沟村的会议记录没有涉及原告，和原告无关。经审查，该证据是官北沟村内部会议记录，反映了官北沟村三组参加拆迁土地补偿款的人数，但不能证明原告不具有分配资格，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二：被告提交官北沟村三组农户装修房屋预分配资金花名册及官北沟村三组土地补偿款分配花名册各一份，试证明原告兄长盛英按家庭人数3人，分两次领取了补偿款。原告盛某1质证：房屋装修花名册与本案无关，自己主张的是土地补偿款，房屋装修预分配资金自己没有主张，土地补偿款分配花名册予以认可，但不应将原告去除。经审查，装修房屋预分配资金花名册与本案所涉征收补偿费用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土地补偿款分配花名册系被告向该村组的农户发放补偿款的花名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三：证人盛某2证人证言，试证明：1.原告系出嫁女，不应参加征收补偿分配，不享受相关拆迁政策；2.三组未就原告是否具有村民资格问题进行过表决；3.开会通过补偿名单时没有原告的名字，扎户的时候有原告名字。原告盛某1质证：表述内容真实，但是不具体，相关征地的事情发生在证人当队长之前。经审查，因原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持异议，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合法，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十四：被告提交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试证明原告父亲盛国俊已把宅基地卖给别人。原告盛某1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只卖了一半的房子，不是全部房子。经审查，因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十五：本院对案外人谢某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均不持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来源合法、真实，证实了原告具有承包地、长期履行村民义务等相关事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盛某1系被告官北沟村三组村民。1992年，原告父亲盛国俊与母亲魏某离婚，1993年3月27日，案外人魏某由西峰镇官北沟村三组迁入西峰镇中深沟村三组入户，由于2000年11月20日农转非，又迁入肃州区东城关派出所落户。1994年12月5日，原告盛某1与案外人何某（籍贯河南省宝丰县）结婚，婚后受当时的户籍政策限制无法迁出户籍，留在原户籍处，仍为被告所在地常住农业常住户口，与哥哥盛英（户主）、嫂子杨花、侄女盛丽婷为同一个户口单位，2013年1月28日原告与何某离婚。1997年1月5日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被告官北沟村委会与原告哥哥盛英签订了农业（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耕地5.78亩，承包人口4人（包括盛国俊、盛英、盛某1、杨花）。1999年12月8日，原告哥哥盛英的女儿盛丽婷出生。2009年盛国俊搬迁进城，将户口迁出官北沟村三组，同年9月1日，盛国俊、盛某1与时任官北沟村三组组长唐某11签订了协议，内容载明：盛国俊决定将自己户籍迁出官北沟村三组但其女户口将永久留存，让其女继承自己在村组的所有权利义务，自己名下的土地由其女所有，并享有政府各项优惠及补偿政策权利。2010年3月，盛国俊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经审批变更登记为殷东涛，其中该土地用地面积400平方米，建筑面积234平方米，地面附着物即住宅六间，面积80平方米。2001年原告缴纳了村提留费、教育附加费、道路养护费、水费等需农民负担费用，盛某1婚后实际长期耕种农村承包地，后将所属承包地转租给他人种植，且在2002年水费改革前一直按户按人分摊过各项三提五统费。2007年2月至2018年12月，盛某1参加官北沟村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并缴纳了相关费用。2008年盛某1享受了肃州区惠农财政补贴,2012年盛某1缴纳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相关费用，2013年12月30日，盛某1缴纳被征地农民失地保险费，2014年盛某1以失地农民身份办理基本养老并缴纳了保险费，其养老保险手册中工作单位一栏为“完全失地”。2015年10月因西峰镇官北沟村三组土地被征收，该村三组组织该组各户户主开会，确定参与分配资金的户数截止日期为2013年2月25日（即村民称为的扎户日期），正常参与分配的农户57户，人口222人，拟分配方案如下：1、所有应分配的资金，按正常参与分配的人员平均分配；2、修建安置房所缴纳土地出让金、税费等按户平均分配分摊扣除，若因本户人员过少不足部分，由该户补缴；3、已缴纳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和已经提交预分配的资金，按实缴纳的金额，在该户应分配资金中扣除。经户主会议讨论，盛英等两户户主不同意以上内容。后官北沟村三组公布的土地补偿人员名单中未将原告列入补偿范围。官北沟村三组的土地补偿款分配的花名册公示情况为参与分配的户数为57户，其中盛英一户具体分配情况如下：人口3人，人均应分配资金99595元，每户应分配资金298785元，扣除宅基地土地出让金等款68223元，扣除养老保险金27676.8元，扣除沙子水泥款1248元，扣除旧欠款1757.7元，扣除预分配资金90000元，门店差价找补0元，该户实分配资金109879.5元。后该组再次召开户主会议，讨论通过了官北沟村3组房屋装修预分配方案，盛英户下3人，共分配90000元，盛英已领取了上述装修分配款。2017年官北沟村三组队的土地补偿款分配的实际花名册情况为参与分配的户数为57户，合计222人，应分配资金22406944元，扣除宅基地土地出让金等其他费用合计14671404.93元，实分配资金7535477.07元，其中盛英一户具体分配情况如下：人口3人，人均应分配资金100031元，每户应分配资金300093元，扣除宅基地土地出让金等款68223元，扣除养老保险金27676.8元，扣除沙子水泥款1248元，扣除旧欠款1757.7元，扣除预分配资金90000元，门店差价找补0元，实分配资金111187.5元，盛英已领取了上述征收补偿费。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属于本村村民未明确否认，对原告具有承包地未明确提出异议，被告未给原告分配征收补偿费的主要理由为原告属于出嫁女应迁而未迁出户口的情形。另查明：2015年1月9日，西峰镇第十九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修订并审议通过《西峰乡征收农村集体所有土地补偿安置办法》，该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有参与分配土地补偿资金资格的常住农业户口、有承包地并持有承包合同、有宅基地并持有使用权证书、长期履行村民义务的被征地农民应参与征地补偿费的分配。该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况的人员不参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1.出嫁女应迁而未迁出户口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案涉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方案是否超过村民自治范畴，是否符合村民自治法律法规；2.原告是否应当享有征地补偿待遇及实际征地补偿费用数额的确定。综合评析如下：征地补偿是对失地农民的永久性补偿，其目的在于维系失地农民原有的生活水平，原告能否参与被告官北沟村三组诉争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关键在于原告是否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般来讲，出嫁女（包括出嫁后又离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断，应在尊重村民自治前提下，以户籍为基本原则，同时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为条件进行充分考虑，即结合户籍因素和生活保障基础作综合考虑，对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以及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综合审查认定。申言之，一般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考虑：一是出嫁女的户籍在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是否仍在原集体经济组织；二是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出嫁女是否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和生活；三是出嫁女是否仍以原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四是出嫁女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意见等。诚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我国农村村民实行自治，村民会议或者经村民会议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经讨论，可以对涉及村民利益包括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作出决定。但是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村民集体作出的决定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保障妇女儿童合法权益、实现男女平等是我国的基本国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儿童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受益分配、土地征收后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证明，本案中原告盛某1系西峰镇官北沟村三组村民，外嫁于系城市居民的何某，受当时户口历史政策限制，无法实现“农转非”，更无法因此重新分配承包责任土地，户口一直在被告所在地，婚后实际一直种植原承包地并持有承包合同，并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生产生活，按时缴纳分摊集资提留等费用，履行户口所在地村民相关义务，还以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并缴纳了相关费用，亦以农民的身份享受了本地惠农财政补贴，同时以失地农民身份办理基本养老并缴纳了保险费，尽管原告离婚后具有零散打工情形，但承包地的收入仍为主要基本生活保障，并未完全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在被告村已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不存在户口空挂问题。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告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且能够因此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补偿待遇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应认定成立。官北沟村三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花名册虽经三组村民会议和户主会议讨论制定，但将盛某1以出嫁女身份剥离于哥哥盛英一家，侵犯了原告参与征收补偿费分配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盛某1应当享有承包地征收费用分配的权利。被告辩称原告婚后长期在城区生活及属于出嫁女户口应迁未迁而不应参与分配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国家相关政策精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参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权利，故被告应向原告分配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考虑到原告并未分配享受到两套房屋及一间门店等其他因土地征收得益的利益，养老保险金系自己缴纳，同时亦未主张该权益，根据本案中相关土地补偿款分配花名册的具体扣减项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再对宅基地土地出让金等其他费用予以扣除，故原告应取得承包地征收补偿费为995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西峰镇官北沟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盛某1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995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西峰镇官北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杰人民陪审员 杨月玲人民陪审员 王肃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文静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