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4民初1043号 原告：齐先宝，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代理人：郭轩宇，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生态东街与天青路交汇吉林省广告创意（文化）产业示范区创意孵化楼第3层3035室。 法定代表人：刘兴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兴臣，系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道芬，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齐先宝与被告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膳蔻农业）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先宝及委托代理人郭轩宇、被告膳蔻农业委托代理人刘兴臣、夏道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欠付工资27758元；三、判令被告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5016元；四、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419元；五、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作期间为履行职务垫付的款项146612元；六、本案律师费14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4月13日止，此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自2018年8月5日正式进入被告蛟河市办公室工作，任职业务经理，至2019年4月1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离职。在此期间，被告虽未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原告始终履行业务经理的职责，代表被告在蛟河市开展相关业务，并代表被告签订相关业务合同，协调业务推进并为了履行职责为被告垫付相关款项。原告依照与被告的约定提供劳动，被告也支付了部分月度工资，因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支付工资41435元，实际支付13677元，尚欠27758元未支付。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额外支付一个月平均工资5016元作为经济补偿金。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发放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工资（含基本工资和奖金）共计13677元。2019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财务人员对账时，财务人员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前欠付工资为27758元。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4月13日共计月8个月零8天，按照应支付工资总额为41435元，原告月平均工资为5016元，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被告应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5016元作为经济补偿金。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36419元。四、原告在履职业务经理期间，为推进业务发展、履行其职务的职责，代被告垫付包材款、货款、运费、人工费、差旅费等共计人民币146612元；原告作为蛟河市办公室业务负责人为开展业务而垫付的款项是按照劳动合同履行职务所需，该垫付款与双方之间劳动合同权利义务相关联，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被告应一次性全额返还该垫付款。五、被告及被告负责人刘兴臣对于原告的垫付款及欠付工资债权无异议，并出具相应《借条》，其上载明如2019年4月23日前不能偿还，原告为追讨该债务所支付的必要费用由其承担。 被告辩称，一、原告是自己主动离职，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不承担经济补偿金；二、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表格及账户存款明细证实原告工资为4500元/月，原告对账表最后一行补一个月工资4500元是原告提出离职时公司从情感角度出发，主动要求给原告多支付一个月工资，于是原告在制作表格时自行添加补一个月工资4500元，原告在职期间，公司账户网银U盾，一直由原告掌握，原告工资由他自己发放，可见原告也承认自己工资为4500元/月；三、原告为公司管理人员，兼顾业务经理及人事管理工作，负责人事招聘。原告招聘人员的工资也是由原告自行决定，由公司发放。且自原告入职以来，公司公章一直由原告掌握保管，劳动合同我公司通过公司钉钉邮件发送给原告了，原告有条件、有责任给自己签订劳动合同，根据相关规定，故原告主张双倍工资不应予以支持；四、刘兴臣签的借据非双方意思表示，这点原告也承认，借据日期早于原告与罗燕对账的日期，刘兴臣签字是为了让原告顺利办理离职手续，具体对账数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罗燕无权代表公司做出承诺，在对账过程中，我方发现原告利用公司销售采购渠道为自己谋利，并将自己的债务强加在公司头上，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垫付数额，我方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4月13日，原告齐先宝与被告膳蔻农业存在劳动关系，工资为4500元/月，2018年8月、9月、10月工资已发放，2018年8月、9月工资加奖金收入为9177元，2018年10月工资为4500元，以上数额共计为13677元，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离职工资未发放。2019年7月9日原告齐先宝向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7月11日该总裁委员会出具长劳人仲不字[2019]第28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 另查明，被告膳蔻农业的付款单，采购入库单系其公司使用的管家婆系统，用来记录该公司的入库、出库、记账等经营事宜。由库管输入数量，出纳审核，数目核对无误后显示过账进入系统。陶某系被告公司库管兼职客服，曹杰系被告公司出纳。 上述事实，有原告当庭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查询单、存款明细帐、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长劳人仲不字[2019]第28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人陶某的证人证言、管家婆系统付款单、采购入库单，被告当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原、被告陈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被告当庭自认与原告自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4月13日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二、关于欠付工资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已发放2018年8月、9月、10月工资，自2018年11月起工资未发放，工资标准为4500元/月。原告主张因与被告约定，每月加班未休息则多开696元，尚欠工资应以月工资5016元计算至其离职，但就其存在加班事实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内容，本院以4500元/月为标准计算其尚欠工资数额应为24155.17元（4500元/月×5个月+4500元/月÷21.75天×8天）。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节。被告辩称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亦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内容，现原告主张被告给予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工作期间满六个月不满一年，被告应按照一个月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即4500元。 四、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原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被告虽抗辩称已向原告发送劳动合同，且原告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公司公章掌握在原告手中，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系其自身原因所致，并提供公司办公系统截屏、该公司工作人员罗燕书面证言欲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原告齐先宝系被告公司的业务经理，从原告提供的其与膳蔻农业负责人刘兴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齐先宝表示“关于社保医保给员工一个说法，不然员工心里没底，不知道啥情况”刘兴臣表示：“说法就是等统一安排，现在没有说法”，员工陶某证言中亦提到“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都是刘兴臣说了算”，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原告齐先宝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为员工缴纳社保、医保的职权。故关于被告抗辩主张系因原告齐先宝自身原因未签订劳动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齐先宝2018年8月5日入职被告公司，2019年4月13日离职，工作期间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3155.17元。 五、关于原告主张垫付费用的问题。因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发生，且与其工作职责相关，劳动者垫付的费用可以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一并主张。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任职期间为公司垫付费用共计22笔，庭审中被告认可其中部分费用（以原告提供证据目录中证据二证明问题为准）：“2.原告向刘兴臣转账垫付京东×××；3.原告垫付购买五常小农夫货款及运费1201元；6.原告垫付税务服务款200元；7.原告垫付税务机关罚款200元；9.原告垫付京东×××.9元；10.原告垫付木耳产品外聘工人打包费用240元；12.原告垫付代办人快递费119元；13.原告垫付发往浙江海宁市产品运费60元；14.原告垫付电费150元；16.原告垫付邮政运费1594.1元；20.原告垫付给沈阳云仓发标签运费17元”，以上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垫付费用共计7075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不认可的垫付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齐先宝主张的垫付吉林市东晨包装有限公司货款87000元一节。原告提交膳蔻农业付款单、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吉林市东晨包装有限公司经理蔡年达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齐先宝与刘兴臣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主张。被告抗辩主张该笔垫付费用系齐先宝个人业务，与公司无关，并提供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与吉林市东晨包装有限公司老板蔡年达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结合齐先宝与刘兴臣微信聊天记录及吉林市东晨包装有限公司经理蔡年达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该笔费用系刘兴臣指示原告齐先宝向吉林市东晨包装有限公司订购包材所产生，齐先宝为履行职务垫付费用，且已经形成付款单载明录单日期为2018年12月4日，经手人：曹杰，用途：垫付东晨包装货款，往来科目：应付货款，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供的证人张某的证言中表示：“具体货款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提了一个四万多的货款”，本院认为该证人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活动，并不了解案涉货款内容，其证言不能证明被告抗辩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举证刘兴臣与蔡年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蔡年达的表述并不清晰，无法看出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关于上述87000元垫付款的相关内容，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齐先宝主张垫付蛟河市榛菌圆土特产品有限公司货款29824元一节。原告齐先宝提供膳蔻农业付款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蛟河市榛菌圆土特产品有限公司法人石庆华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蛟河市榛菌圆土特产品有限公司出库单欲证实其该项主张。被告膳蔻农业主张该笔垫付费用系齐先宝个人业务，与公司无关，并提供刘兴臣与蛟河市榛菌圆土特产品有限公司老板宫长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其主张。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全部案情认为，原告齐先宝以公司名义订货，蛟河市榛菌圆土特产品有限公司将货物发往膳蔻农业，货款为29824元，膳蔻农业已形成付款单，载明录账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经手人：曹杰，用途：垫付榛菌园货款。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否定齐先宝垫付货款的事实，故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齐先宝主张垫付舒兰市企盈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快递运费4432元一节。原告提供舒兰市企业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膳蔻农业工作人员陶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蛟河市榛菌圆土特产品有限公司向膳蔻农业开出的邮费4432元发票一张、齐先宝向舒兰市企业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经理高志国微信转账4432元运费截屏图片，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该笔运费系公司运营产生，齐先宝实施了垫付行为，现主张膳蔻农业将该笔垫付款予以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原告齐先宝主张垫付舒兰市禾鑫谷物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280元一节。原告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舒兰市禾鑫谷物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单、膳蔻农业采购入库单、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证明膳蔻农业因订购舒兰稻花香米产生货款3280元，齐先宝向舒兰市禾鑫谷物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丛培文转账3280元支付该笔货款，现原告基于其任职期间的垫付行为向被告主张返还该笔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5、关于原告齐先宝主张垫付山东淄博客户退货至吉林骏骅农业有限公司的运费11700元一节。本院认为，原告提供吉林骏骅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入库单，证明该公司确实收到退货，但该笔返货运费该公司未支付。并提供吉林市路丰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运输单，载明托运单位为膳蔻农业，3月21日由淄博运输至吉林，运费11700元直接支付给案外人肖金才。2019年3月24日，齐先宝向肖金才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运费11700元，肖金才就上述事实出具收据一份。结合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齐先宝在任职期间垫付该笔运费属实，现其基于垫付行为主张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6、关于原告齐先宝主张垫付向于永辰赔偿款3000元一节。原告提供膳蔻农业付款单中载明“于永辰住院”“金额3000元”，且有于永辰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认定原告齐先宝实施了垫付行为，现就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7、关于原告齐先宝主张因为公司垫付货款借用支付宝商贷产生的利息一节。因原告提供的支付宝信用贷款详情及还款计划中无法体现与案涉垫付款的关联性，故关于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8、关于原告齐先宝主张的差旅费、杂费1754元及无票据费用共计711元一节。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支出系因履行职务产生，故本院关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上述原告齐先宝为膳蔻农业垫付费用共计14631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5845元，尚欠140466元应返还给原告齐先宝。 六、关于律师费一节，原告依据借条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齐先宝与被告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自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4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齐先宝支付拖欠工资24155.17元； 三、被告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齐先宝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 四、被告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齐先宝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3155.17元； 五、被告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齐先宝返还其为公司垫付款项共计140466元； 六、驳回原告齐先宝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吉林膳蔻现代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时 秋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邓清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