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市英格丹澳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水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井，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长，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勇，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真，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水清，男，1957年8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证件号D603172（3），住广东省海丰县*********上卑。上诉人汕尾市英格丹澳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格丹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其勇及原审被告张水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格丹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1．张水清代表英格丹澳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与张其勇结算后，英格丹澳公司陆续向张其勇支付了辅料货款合计623810元。一审提供的证据银行明细清单、电子回单，系英格丹澳公司与张其勇双方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一审认为上述证据无法直接显示收款人与张其勇的关系，在没有确认张其勇对相关交易是否认可的情况下，认定英格丹澳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将导致英格丹澳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无法要求相关公司返还，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即便英格丹澳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案涉欠款，根据结算时约定，英格丹澳公司从4月份开始每月还款2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计算逾期违约金的基数应当为2017年4月1日25000元、2017年5月1日50000元、2017年6月1日75000元，按每月增加25000元以此类推，直至2018年5月1日应付清之日起才以全部欠款数额作为基数。因此，一审判决英格丹澳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总欠款351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明显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张其勇辩称，其与英格丹澳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结算的欠款是2017年春节之前双方交易产生的，结算后双方仍继续发生交易。虽然英格丹澳公司结算后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该部分支付的款项是偿还新交易的货款，每次支付的款项与结算后发生的新交易的货款是相匹配的，现仍有部分新的货款没有付清。按照双方结算的约定，英格丹澳公司并没有依约每月付还25000元，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张水清未作答辩。张其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水清、英格丹澳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归还张其勇欠款351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由张水清、英格丹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其勇经营服装辅料，英格丹澳公司自2015年起向张其勇订购服装辅料，由张其勇送货至英格丹澳公司指定的地点。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结算方式为现金或银行转账。2017年3月31日，张水清向张其勇出具《欠条》，载明：兹欠勇冠张其勇辅料款351000元，每月还25000元，4月份开始。张水清在《欠条》“经手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6月26日、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31日，英格丹澳公司分别汇款20000元、73896元、61879元至嘉兴市朵朵红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朵红公司）；2017年7月25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2月25日，英格丹澳公司分别汇款40000元、44785元、62695元、64070元、41892元、80000元至嘉兴市牛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牛公司）；2018年2月13日，英格丹澳公司汇款35307元至晋州市昊泽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泽公司）。以上汇款均备注“货款”，合计金额为524524元。另查明，英格丹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水清；朵朵红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艺帆；牛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孟林；昊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翠改。一审法院认为，张其勇与英格丹澳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按照交易习惯进行服装辅料买卖，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英格丹澳公司是否偿还货款35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张其勇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已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欠条》为据，张水清、英格丹澳公司提交银行电子回单，抗辩已偿还《欠条》中的货款，但从银行电子回单中收款人朵朵红公司、牛牛公司、昊泽公司中均无法直接显示上述公司与张其勇的关系；汇款中备注的“货款”也不能具体指向英格丹澳公司所支付哪一笔货款，故英格丹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其勇与英格丹澳签订的《欠条》是双方对往来交易的结算，应依约履行。英格丹澳公司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张其勇要求英格丹澳公司偿还货款351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水清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张其勇于庭审中对张水清辩称其代表英格丹澳公司与张其勇结算予以认可，张水清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张其勇要求张水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双方结算后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张其勇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判决：一、英格丹澳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其勇货款351000元及自2017年4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其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2.5元，由英格丹澳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英格丹澳公司提出其向朵朵红公司、牛牛公司及昊泽公司支付的款项问题。张其勇确认系其本人同意由英格丹澳公司将相关款项汇至上述三家公司的账户，其中2017年6月26日、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月31日分别汇款20000元、73896元、61879元给朵朵红公司；2017年7月25日、2017年7月27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2月25日分别汇款40000元、44785元、62695元、64070元、41892元、80000元给牛牛公司；2018年2月13日汇款35307元给昊泽公司；同时对英格丹澳公司2017年4月24日一笔40000元的汇款亦予确认。上述金额合计564524元。张其勇主张上述汇款均系支付结算之后双方新交易的货款，与结算款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英格丹澳公司是否已偿还案涉结欠的货款351000元；如否，如何认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上述焦点问题，英格丹澳公司认为其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英格丹澳公司在双方结算之后已支付货款623810元，已经偿还欠款；张其勇虽然对英格丹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朵朵红公司、牛牛公司、昊泽公司合计564524元的款项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款项是支付结算后发生的新货款，与案涉欠款351000元无关。本院认为，首先，从案涉欠条载明的内容看，英格丹澳公司应按照约定每月付还张其勇25000元，而事实上英格丹澳公司所主张的数次付款金额均与其承诺的每月还款金额不一致，不能确定英格丹澳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每月的欠款。其次，张其勇提出双方结算之后仍继续多次交易，英格丹澳公司对此未予否认甚至提出异议，而2017年3月31日结算之后英格丹澳公司支付的款项究竟系偿还欠款还是新的货款，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明确或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英格丹澳公司提出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英格丹澳公司偿还张其勇欠款35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其勇与英格丹澳公司之间因结算之后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对于利息的计算问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立法本意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英格丹澳公司在双方结算之后支付过任何的欠款，英格丹澳公司从根本上违背了其每月按期偿还欠款的承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英格丹澳公司的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本案以欠款总额35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不作调整变更。综上所述，英格丹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5元，由汕尾市英格丹澳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淑娟审 判 员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蔡伟杰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