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2民再1号抗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琴，女，1982年2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公务员，住鹤庆县，现住鹤庆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华，男，1968年7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公务员，住鹤庆县，现住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静（系李德华之妻），女，1972年9月29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公务员，住鹤庆县，现住鹤庆县，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杨灿宝，男，1980年9月2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罗顺（杨灿宝的兄弟），男，白族，1984年11月18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公务员，住鹤庆县，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周帮琼，女，1979年9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未到庭）。申诉人杨玉琴因与被申诉人李德华、杨灿宝、周帮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鹤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查，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云2932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玉琴的再审申请。后杨玉琴向鹤庆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抗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大州检民（行）监[2017]53290000058号民事抗诉书，以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云29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云293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判后，申诉人杨玉琴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再审过程中，未按照法定程序和方式对被上诉人杨灿宝、周邦琼进行有效传唤和送达，从而导致违法缺席判决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8）云293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向勇、张柳芬出庭，申诉人杨玉琴、被申诉人李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杨灿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罗顺经传票传唤，被申诉人周邦琼经公告送达，期满后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申请人杨玉琴主张杨灿宝已于2014年11月2日归还李德华借款本金14万元，提供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李德华对收到过杨灿宝打入的14万元并无异议，足以证明该事实，李德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14万元系购房款利息或与杨灿宝存在其他借贷关系的证据加以证明。申请人杨玉琴担保偿还杨灿宝向李德华的借款本金57万元是在不知道杨灿宝已归还过李德华借款14万元的情况下所写，杨玉琴不知情的情况下扩大和加重了杨玉琴的担保责任，损害了杨玉琴的合法利益。鹤庆县人民法院（2015）鹤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存在错误，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琴称，与抗诉机关的意见一致。现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原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杨灿宝所欠李德华的金额是43万元，不是57万元；担保时对杨灿宝已归还14万元不知情，担保存在欺诈行为，是无效的，自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现自己的工作、生活受很大影响，要求被申诉人李德华向自己赔礼道歉。被申诉人李德华辩称，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房产证、土地证，但被告杨灿宝未能支付剩余房款。经双方协商，被告杨灿宝提出未付款作为借款，于2014年10月31日分别支付给原告及胡晓明。被告杨灿宝、周帮琼向原告写下借条一份，并约定于2014年10月31日归还，如逾期每日支付700元的滞纳金。2013年11月3日，请杨玉琴担保，杨玉琴便写下担保一份。2014年11月，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要求杨灿宝重新更换借条，但杨灿宝说其妻周帮琼不在，便没有换成。2015年4月28日，原告到找杨灿宝、杨玉琴两兄妹，要求还款，考虑当时杨灿宝的案子并不多，原告同意暂缓几个月还款，但因担保时限问题，便要求杨玉琴重新写一份担保书。担保书是在双方都在场的情况下所写，且这段时间他们兄妹都住在，分明就是恶意串通，欺骗。14万元是原告与杨灿宝的另一借贷关系，杨灿宝把14万元还了之后，原告就把借条撕了，跟本案没有关系，杨玉琴没有提的资格。杨玉琴与杨灿宝相互勾结串通，把一个简单的借贷案子找各种借口拖了将近3年时间，一审、再审、执行异议都被法院依法驳回。先拿出两张收条，说借款已还清，并说57万元是杨灿宝和原告合伙骗她，两张收条能说明没有借款，那借条和担保书的法律效力又何在？这次一张银行打款的流水就想骗成还了本金，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人，就应该对自己写下的担保承担责任而不是找各种骗人的借口推脱责任。现原告认为（2015）鹤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理严谨，被告及担保人所作的陈述直接就是恶意串通欺诈的行为，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申诉人杨灿宝辩称，除57万元欠款以外，与李德华之间没有其他任何欠款关系，已经偿还了14万元本金，现只欠李德华43万元。杨玉琴与李德华签订担保合同时自己没有在场，李德华没有向杨玉琴陈述这14万的事实，担保合同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被申诉人周帮琼未出庭亦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李德华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灿宝、周邦琼支付借款57万元，同时由杨玉琴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2日，被告杨灿宝向原告李德华购买其与胡晓明共同所有的位于的房屋。双方约定价格为192万元，分两次支付，先支付50万元，余款142万元于交付房产证、土地证时一次性付清。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房产证、土地证，但被告杨灿宝未能支付剩余房款。后经双方协商，原告将剩余房款中的57万元作为借款借给被告杨灿宝，并由被告杨灿宝及周帮琼向原告写下借条一份，并约定于2014年10月31日归还。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杨灿宝、周帮琼未能归还借款。2015年4月28日，该笔借款由被告杨玉琴提供担保，并由被告杨玉琴写下担保书一份。2015年6月10日，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向原告购房，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后经双方协商对尚未支付的房款形成借条，应视为双方之间已从买卖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且被告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后未对原告的起诉提出异议，据此可认定双方的借款真实存在，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到期，被告应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被告不归还借款的行为已经损坏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灿宝、周帮琼归还借款57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上虽未约定担保，但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约定由被告杨玉琴提供的担保应视为对原借条的补充。因双方约定的担保方式不明确，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担保。双方约定的担保期间（三年）超过了法定的担保期间（两年），对超过部分应当认定无效，但该担保尚在两年的担保期间内，故被告杨玉琴应对被告杨灿宝、周帮琼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原审判决：1、由被告杨灿宝、周帮琼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给原告李德华借款本金570000元。2、被告杨玉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4750元由被告杨灿宝、周帮琼承担。再审中，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2013年10月22日，被告杨灿宝向原告李德华、胡晓明购买二人共同所有的位于的房屋。双方约定价格为192万元（李德华、胡晓明各96万元），分两次支付，先支付给李德华50万元，余款142万元（李德华46万元，胡晓明96万元）于交付房产证、土地证时一次性付清。后原告向被告杨灿宝交付了房产证、土地证，但被告杨灿宝未能支付剩余房款。经双方协商，原告李德华及胡晓明将剩余房款作为借款借给被告杨灿宝，被告杨灿宝及其妻子周帮琼于2013年10月31日出具借条，其中向原告李德华出具借条载明：向李德华借款57万元，借期一年，归还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如到期不还，每超一天，以每天700元的滞纳金处罚，直至归还为止，以草海路（李向学的房产做抵押）。2013年11月3日，李德华、胡晓明分别向杨灿宝出具收到购房款各96万元的收条。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杨灿宝、周帮琼未能归还借款。2014年11月2日被告杨灿宝向李德华转账14万元。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当事人陈述、借条和买卖协议、收条等为凭。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争议焦点在于2014年11月2日杨灿宝转账14万元的性质？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杨灿宝于2014年11月2日转账给李德华14万元的性质问题？庭审中，抗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1）银行回执单复印件二页，（2）与杨灿宝的通话记录、询问笔录各一份，（3）对杨玉琴的询问笔录一份，（4）对李德华的询问笔录一份；申诉人杨玉琴向法庭提交了：两张银行的回执单原件（杨灿宝取款回单、李德华存款回单），均欲证明杨灿宝已归还过李德华本金14万元的事实。被申诉人李德华在原审时提交了2013年10月31日杨灿宝、周帮琼出具的借条一份，欲证明借款57万元是本金，后未归还过。本庭调取了2015年6月26日下午李德华的开庭笔录。经质证，被申诉人李德华对抗诉机关和申诉人杨玉琴提供的银行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承认收到14万元，但提出14万元是与杨灿宝另外的借贷关系，之前开庭时对14万元利息和14万元借款产生混淆。被申诉人杨灿宝对银行转账、借条均予以认可，认为归还的14万元为本金。申诉人杨玉琴对借条没有意见，但提出借条是以购房款余款46万元本金，然后按年息24%计算利息后得出借款57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已归还的14万元为本金。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合法有效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的，予以采信。据此，应认定李德华与杨灿宝、周帮琼约定将未付清房屋价款转化为借贷关系，杨灿宝、周邦琼出具57万元的借条，该57万应为剩余房屋价款46万元以及按年息24%计算借期一年的利息（4600000元×24%=110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前期借款本金和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总数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杨灿宝亦认可57万为本金，借期内的利息不应再重复计算。杨灿宝于2014年11月2日转账给李德华14万元，对该14万元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李德华主张该14万元属于另外的借款，但无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据此，该14万元应先冲抵付款前的利息，即借期一年的11万元利息及逾期一日约300多元的利息，剩余约3万元冲抵购房款本金46万元，现剩余本金43万元；同时因11万元已计入本金中，且不能重复计算此期间的利息，也可将14万元直接冲抵57万元的本金，剩余本金仍为43万元。2、关于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抗诉机关提供了与杨灿宝的通话记录、询问笔录各一份，对杨玉琴的询问笔录一份，对德华的询问笔录一份，欲证实担保人杨玉琴对归还14万元的事实不知情，加重了担保责任；被申诉人李德华原审时提供了2015年4月28日的担保书一份，再审时又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11月3日杨玉琴写的原担保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3年杨玉琴便对借款57万元进行担保，借款到期后，同意杨灿宝延期还款，但考虑担保期限便要求杨玉琴重新写担保书，且写担保书时杨灿宝、杨玉琴兄妹在场。经质证，被申诉人李德华对杨灿宝、杨玉琴的笔录不予认可，认为二人陈述不真实；被申诉人杨灿宝对2015年的担保书不予认可，提出2015年没有请杨玉琴担保，写担保时不在场；申诉人杨玉琴认可2013年担保书是自己写的，但已经失效，写2015年的担保是在不知道杨灿宝已经归还本金57万元的情况下所写，且是按照李德华的模板抄写的，李德华属于欺诈，担保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李德华与杨灿宝之间关于打款14万元的性质问题，双方各执一词，李德华主观上并不认可借款已减少到43万元，其依据借条上载明的57万元以及原2013年载明的担保书，要求杨玉琴继续为57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主观上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或加重杨玉琴的责任，客观上也只是对原担保57万元债务在时间上的延续，杨玉琴自愿重新出具担保书，不符合“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应当担保合同生效。综上，本院认为，原一审判决遗漏了杨灿宝已向李德华支付14万元的相关事实，该14万元结合上述认定，应当予以冲抵，现杨灿宝、周帮琼尚欠李德华借款为430000元，原审判决杨灿宝、周邦琼归还李德华借款本金57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杨玉琴于2015年重新出具担保书，属于就原来所担保债务的延续，并未存在主债务人故意欺诈、胁迫等情形，也未加重杨玉琴的担保责任，担保合同有效，双方约定担保责任不明确，依法视为连带担保，原起诉时尚在担保期限，故杨玉琴应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责任应以实际欠款为限。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鹤民二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由原审被告杨灿宝、周帮琼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李德华借款本金430000元。三、原审被告杨玉琴对上述款项43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原告李德华承担1000元，被告杨灿宝、周帮琼承担8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芶克祥人民陪审员  和永金人民陪审员  王美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尹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