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刑初1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博，男，1985年10月29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16日被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肖玉霞，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晓俊，男，1984年8月5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付利芳，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博、王晓俊故意伤害一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3日以鹤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豫06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博、王晓俊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豫刑终58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6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判决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0日以鹤检二部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张博补充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巍、代理检察员庞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博及其辩护人肖玉霞、王晓俊及其辩护人付利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事实2017年9月23日凌晨零时许，张博、王晓俊、李某1在鹤壁市淇滨区淇河路与金山路交叉口“红馆”KTV唱歌，后因陪唱牛某和康某出台问题与王某4、朱某2等人发生冲突，引发张博、王晓俊与王某4之间互殴。打斗过程中张博到KTV斜对面砂锅摊拿起一把菜刀返回打架现场，持刀将王某4、朱某2砍倒。经鉴定，王某4系被他人用砍器砍伤左侧股动脉、股静脉致大失血死亡；朱某2右胸之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二、盗窃事实1．2014年5月2日凌晨，被告人张博约王某3、李某2到安阳市“新天地浴池”洗澡。期间，张博以上厕所为由，到152客房内，盗窃王某3一部苹果5s手机（价值4173元），盗窃李某2一部苹果4s手机。2．2014年5月11日7时许，张博驾驶电动汽车接罗某到安阳市“罗记斑鱼火锅店”上班，途中，张博趁罗某上厕所时，盗窃罗某留在车内挎包里的1700余元现金。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博、王晓俊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朱某2、王某3、罗某的陈述，证人牛某、康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书证、视听资料、物证等证据材料。认为张博、王晓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晓俊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博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辩称，其拿刀是为了吓唬对方，遭到辱骂后才持刀砍人。张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案件非张博引发，张博是在王晓俊唆使下拿刀砍人；张博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事先无预谋，属激情犯罪；没有追求对方死亡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过错；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4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可以对张博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俊表示认罪、悔罪，辩称不属于共同犯罪。王晓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晓俊不应对张博致一死一伤的后果承担责任；如认定王晓俊有罪，其系从犯，有立功情节，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对王晓俊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17年9月22日23时许，被害人王某4（男、歿年29岁）、朱某2和朱某1等人到鹤壁市淇滨区淇河路与金山路交叉口红馆KTV唱歌，朱某1先进入“红馆”KTV与其女友康某某联系，王某4、朱某2等人在门口等候。23日凌晨零时许，在“红馆”KTV唱歌的被告人张博、王晓俊以及与二被告人在一起的李某1让陪唱牛某某、康某某去吃饭，因朱某1阻止，张博、王晓俊、李某1与王某4等人发生冲突，引发张博、王晓俊与王某4之间纠缠、撕拽、互殴。打斗过程中张博到KTV斜对面砂锅摊持菜刀返回现场，将王某4、朱某2砍伤，致王某4左侧股动脉、股静脉损伤大失血性死亡；朱某2右胸之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王某4的亲属与被告人王晓俊、张博的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张博、王晓俊取得了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信息表。证明2017年9月23日00：29：51接朱某1（150××××1739）报警，称鹤壁市淇滨区淇河路与金山路交叉口北边有人打架。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9月23日0时29分，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了解到打架双方是因为在红馆KTV内发生口角，双方来到红馆KTV南侧的胡同内发生殴打，其中一名叫王某4的受害人胸部被捅两刀，现在人民医院已宣告死亡。受害人朱某2胸部被捅一刀，在医院接受治疗。现场目击证人朱某1、康某、韩某，嫌疑人三名，其中一人较瘦，两人较胖，持刀嫌疑人为较胖一个，上身穿白衣服，身高大约170cm。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1）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张博、王晓俊于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1）案件侦破经过、抓获证明。证明本案侦破及被告人张博、王晓俊被抓获的情况。5.人身检查笔录。2017年9月23日，侦查人员分别对张博、王晓俊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二人体表有伤痕。6.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1）2017年9月23日，侦查人员在鹤壁市淇滨区王升屯张博的住处，提取案发当天张博所穿的T恤衫（上有少量血迹，正面有“SHNE”字样）、牛仔裤、黄色的帆布鞋及一部三星手机。（2）2017年9月23日3时，侦查人员将鹤壁市淇滨区淇河路与金山路交叉口东南角的无名（王某2）砂锅店后厨案板上的菜刀（黑色刀身木质把）提取。（3）2017年9月25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王学堂、宋金梅（王某4父母）血样一份。（4）2017年9月23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被告人张博、王晓俊及被害人朱某2的血样。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了案发现场及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的情况。8.尸检报告及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王某4系被他人用砍器砍伤左侧股动脉、股静脉致大失血死亡；提取王某4衣物的情况。9.鹤壁市公安局鹤公（物证）鉴（化）字[2017]38号检验报告。所送检死者肝脏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敌敌畏；未检出安眠药安定；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10.鹤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鹤）公（物证）鉴（DNA）字【2017】761号检验报告。证明（1）在送检的王某4内裤上可疑斑迹、张博白色T恤衫上可疑斑迹、张博白色休闲鞋左鞋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3号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来源于王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1号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来源于朱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11.鹤壁市公安局（鹤）公（物证）鉴（活检）字【2017】13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朱某2胸部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12.鹤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鹤）公（物证）鉴（DNA）字【2018】125号检验报告。证明王学堂、宋金梅是王某4生物学父亲、母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13.视频监控录像。证实了张博与王某4发生殴斗，王晓俊与王某4纠缠、撕拽。张博离开现场约两分钟后持刀返回，持刀砍击王某4、朱某2的情节。14.被害人朱某22017年9月23日9时56分陈述：2017年9月22日晚，我和朱某1、王某4、徐某到了红馆KTV，当时就剩两个陪唱了，一个比较胖，穿粉色衣服（牛某），另一个是朱某1谈的对象（康某）。当时大厅有三个男的拉着牛某跟他们走，牛某不愿意。我和王某4、徐某从红馆KTV出去了，朱某1还在红馆。我们在巷子口时见那三个男的和牛某在一辆现代车旁边站着。那三个男的朝我们三个走过来，其中一个男的问我们是不是跟KTV里边那个男的一伙的，白衣短发男子（张博）推了王某4一下，王某4就和对方两个人动手了，扭打在一块。张博和王某4互殴时，王某4可能打到对方白衣扎辫子男子（王晓俊）身上了。王晓俊和王某4推搡，撕扯，对王某4说：我劝架了，你打我弄啥？你叫我还你两拳，这事算扯平了。王晓俊将王某4从台阶上拽下来了，并揪着王某4的衣领不松手。张博持刀砍人的时候，王晓俊还揪着王某4不放，直到张博砍王某4第一刀的时候，王晓俊才松手。张博提议拿的刀，张博和黑衣长发扎辫子男子（李某1）一前一后离开现场一两分钟后，张博拿了把菜刀回来将我和王某4砍倒在地。王某4当时就被砍翻在地上了，流了一滩血。15.证人朱某1（王某4朋友，目击者）证言：2017年9月22日23时40分，我和王某4、朱某2、徐某到了新区红馆KTV，我先进去谈价格，他们三人在红馆KTV门口南边一个胡同里。我听到外边有人喊叫，看到王某4和白衣扎小辫男子（王晓俊）在打架，我去劝架。胖胖的男子（张博）跑到路对面拿了把菜刀，把朱某2、王某4砍倒在地。王晓俊要还王某4两拳，王某4不让，王晓俊说去拿刀，砍他，我跑过去把双方分开。这时牛某从KTV里出来帮我拉架，我和牛某、徐某站在王某4和王晓俊中间。张博拿着一把菜刀跑过来，向朱某2的腹部砍了一刀，又砍到王某4左腿，生殖器被砍掉了一截。整个过程中徐某都在拦着王晓俊不让他打我们，在砍人的过程中李某1没有靠近我们。凶器是一个黑色的菜刀，大约有长二十五厘米、宽有十厘米左右，木质黄色把儿。16.证人徐某（王某4朋友，目击者）2017年9月23日证言：2017年9月22日晚上11点左右，我、朱某1、朱某2和王某4打车到了新区，朱某1先去红馆KTV找她女朋友问开包厢的价格。过了10几分钟，我们三个也进到红馆KTV，觉得价格不合适，就都出来了。但是我们还是想唱歌，朱某1就又进去了，朱某2、王某4和我在红馆KTV门前简易楼梯等朱某1，马路边停靠了一辆白色小轿车上下来三名年轻男子。朱某1在KTV门口说了一句“滚JB蛋，你自己走吧”。张博指着王某4问，恁是不是和他一伙了，照王某4胸口推了一下，在推第三下的时候，王某4开始还手，照该男子拳打脚踢，开始互殴。张博和王晓俊往红馆KTV南侧的小胡同里撵我和王某4、朱某2、朱某1，让我们进胡同里说事。进胡同后，王晓俊用手指着王某4，嘴上骂骂咧咧的，想打王某4，牛某拦着王晓俊。王晓俊不听劝阻，用手拽王某4。王某4往后退到身后北墙根的台阶上，张博冲王某4不知道说了句啥，王某4回应说谁走谁是孙子。张博离开后，王晓俊继续和王某4纠缠，牛某拽着王晓俊。最终王晓俊上了台阶，揪着衣领把王某4从台阶上拽下来，指着王某4的鼻子不知道说了些啥。张博掂了把菜刀回来，把王某4、朱某2砍伤了。对方有三个男的，一名身材较胖，短发，上身穿白色T恤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张博）；一名男子（王晓俊）身材偏胖，长头发，扎辫子，上身穿白色T恤衫，下身穿大裤衩；另外一名男子身材较瘦，长头发，扎辫子，上身穿黑色半截袖，下身穿浅色的七分裤（李某1）。对方有两个人参与打架了，参与打架的一个（张博）身材较胖，短发，平头，上身穿白色T恤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这人不仅参与了打架，还用菜刀砍王某4和朱某2的人；另外一个参与打架（王晓俊）的是身材偏胖，长头发，扎辫子，上身穿白色T恤衫，下身穿大裤衩的男子。朱某1和两个小妮先后下来，开始拦架。对方有人喊去拿把刀来。17.证人康某（朱某1女友，目击者）2017年9月23日证言：2017年9月22日23时左右，在红馆KTV的大厅我见到朱某1。朱某1说带了三个朋友来这里唱歌，能优惠不能，然后朱某1出去了。我回到KTV包房里继续陪着唱歌，大概半个小时后，上到三楼在监控室，显示朱某1又进大厅一次。我到胡同里，看到王某4趴在地上，身体下面都是血，朱某2侧身躺着，肚子上也有一片血。当晚我和牛某陪着唱歌的那三个男的上了一辆轿车开车走了。把王某4和朱某2打伤的人应该是当晚我和韩某陪着唱歌的那三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李某1）有30多岁，身高172cm左右，身材偏瘦，头上绑了一个小辫，上半身穿了一件黑色短袖。一个男的（王晓俊）也绑了一个小辫，身高175cm左右，身材偏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穿了一条短裤。另一个男的（张博）是个平头，年龄有30多岁，身高175cm左右，身材偏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穿了一条牛仔裤。那三个男的唱歌的时候，约我和牛某一起出去吃饭，李某1还说想要和牛某上床。到凌晨，三个男的说去吃饭，我不想跟他们去吃饭，去三楼监控室待着了。18.证人牛某（目击者）证言：2017年09月23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康某在“红馆”KTV陪客人唱歌。我陪的李某1，康某陪的张博，后来张博打电话叫过来王晓俊。唱歌期间，李某1提出要带我和康某出去吃夜宵，我不去，李某1结完帐我们又玩了一小会下楼了。来到KTV门口，我碰见朱某1、王某4等人。李某1和张博一直有想法，想让我和康某陪他二人过夜，但我们不同意。李某1冲着我喊道“你走不走？”朱某1说了声“不走。”李某1走到朱某1随同的几个朋友面前，手指着他们问：“恁是不是一伙了？"王某4也不甘示弱，回应道：“是一伙了，咋啦？”我也没当回事，拿着手机去KTV前台那充电了。我在大厅前台充电的时候，听到门口动静越来越大。我看到王晓俊揪住王某4的衣领，俩人相互推搡。王晓俊一直拉扯着王某4，揪王某4的衣领，要打王某4。王晓俊和张博将王某4推到KTV后门那，王晓俊对王某4说我弄死你！张博说去拿刀。王晓俊没吭声，继续和王某4撕扯推搡。我在拦架的时候，张博手里拿了把菜刀，用刀先砍了一个人，又照王某4腿上砍了一刀。19.证人王某1（张博非婚同居者）2017年9月23日证言：今天凌晨2点左右张博回家了，我看他心事重重。他说不该你知道的别知道，我要出啥事了你照顾好家，照顾好孩子就行了。警察敲我们家门时，张博不让开门，还给我说别出声。张博出去的时候上身穿白色的T恤，胸前印后“HN”字母样式，下身穿牛仔裤，脚穿灰色白底运动鞋。20.证人周某（现场附近住户）证言：今天凌晨1点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有争吵声，走到淇河路和金山路交叉口西北角（吸引力KTV门口）时，见路上躺着一个人，吸引力北边的另外一个KTV门口的台阶上还躺着一个人，身边流了很多血，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在那里。在吸引力KTV门口旁边还有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他们朝马路东一个砂锅门市部去了，将那把刀给了砂锅摊上一个女的。21.证人张某（现场附近居民）证言：2017年9月23日凌晨0时40分，听见窗外有个女子一直喊“王某4你别睡”，出于好奇，我到楼下胡同口，见地上躺着两名男子，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王某4）伤势比较重。旁边还有两个年轻女子，一个穿粉色上衣（牛某），一个穿黑色上衣（康某）。22.证人王某2（砂锅摊女老板）证言：今天凌晨0点多，张博从外面进到我饭店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往外走，我到门口追这个男子，这个男子举起菜刀说：你再拦我就砍死你。这个男子拿着刀往饭店斜对面的红馆KTV方向跑了。我看见李某1和张博是一起的，拽住李某1说你们拿刀干什么，别找事了。张博从红馆方向跑过来，把刀给了我。我见刀面上有血迹，将刀用水洗干净了。李某1被我拽住了，直到张博回来，他俩一起跑了。23.证人李某12017年9月23日9时第一次证言：今天凌晨0点左右张博、王晓俊跟别人在红馆KTV外边打架了。昨天晚上九点多，我和张博来到红馆KTV唱歌，后来张博叫来王晓俊。我们唱完歌准备拉两个陪唱女孩一起去吃饭，在KTV门口遇到一个女孩的男朋友，不让女孩儿去吃饭，我和这个男孩就起了争执。张博推王某4第三下的时候，王某4开始和张博互殴，拳打脚踢。期间，王某4可能打到王晓俊身上了，王晓俊也参与到了打架当中。在胡同里王晓俊和王某4对峙，纠缠，看架势想打对方。张博推了我一下说“去拿刀，我弄死他”，然后向马路对面跑了。我追张博，等我跑到马路对面的时候，张博已经拿菜刀出来了，饭店女服务员也追出来。我和女服务员没拦住张博。我在原地停了两三分钟，见张博和王晓俊从胡同里出来，张博拿着菜刀，菜刀上有血迹，饭店服务员把菜刀要了过去，王晓俊开车载着我们到了尚客优酒店。24.2017年9月24日，侦查人员打印出2张死者的面部照片，王军涛（死者的哥哥）指认出死者就是其弟弟王某4。25.2017年9月23日，经王某2辨认，指认出9号照片中男子即当晚她拽住的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李某1）。26.2017年9月23日，经朱某1、牛某、康某分别辨认，指认出12号、8号、10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参与打架的李某1。27.2017年9月23日，经牛某、康某分别辨认，指认出5号、3号照片中的男子（王晓俊）是参与打架穿黑色裤衩的人。28.2017年10月12日，经牛某、康某分别辨认，指认出9号、8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博）是持菜刀行凶的人。29.2017年9月23日，张博、王晓俊、李某1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30.2017年10月26日，经被告人张博辨认，指认出2号照片中的菜刀是从饭店拿的菜刀。31.2017年12月28日，经被告人张博辨认，指认出从张博家提取的胸前印有“SHNE”字样的白色T恤衫、蓝色牛仔裤、一双印有“红白黑”商标标识的黄色帆布鞋是作案时所穿衣物。32.2017年9月23日，侦查人员在鹤壁市淇滨区淇河路与金山路交叉口的“天天纸行”店内，对监控器主机canera01通道2017年9月22日23时56分至23日00时25分监控录像进行了专业提取，随后制成光盘进行保存。（特别注明，监控录像显示时间较北京时间晚约14分钟）33.鹤壁市120指挥中心急救病历。（1）王某4于2017年9月23日0时43分到达人民医院，1时43分宣告死亡。（1）朱某2胸廓挤压实验阳性，沿右肋下缘一长约15cm皮肤刀刺口，出血量大，刀口污染。3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35.物证：菜刀一把、张博白色T恤衫一件。36.被告人张博供述：2017年9月22日晚，我和李某1在淇河路西头的KTV二楼开了个包房，叫了两个女孩儿陪唱，后来我打电话把王晓俊叫来了。唱歌期间，我们和那两个女孩儿商量好了带她们一起吃饭。凌晨零点多，我们一块出了KTV走到王晓俊的汽车旁的时候，李某1在KTV门口对那两个女孩儿喊了一句“你走不走？”，KTV门口一个年轻男子说了句“滚JB蛋，你走吧”，李某1就和那几个年轻男子吵了起来。我和王晓俊走了过去，和对方那几个人就吵吵起来了。对方一个高个子照我打了几拳，之后我就和对方动手打了起来。我借着酒劲，到马路对面饭店后厨里拿了一把菜刀返回来，砍到两个人，刀落在了那俩人的下半身。我没有看见李某1动手，王晓俊动手打对方了，也是拳打脚踢。我拿的是一把平常菜刀，大概二三十厘米长。一共砍了两刀。回到家后发现我穿的白体恤衫上有血。37.被告人王晓俊供述：我们三个人中只有张博和人家打架了，我和云鹏都没有参与打架的事儿。昨天晚上23时左右，我接到张博的电话说他在一个叫红馆KTV唱歌了，让我过去一起去玩玩。我接完他的电话就开着我的车（白色的现代瑞纳轿车，车牌照是豫Ｆ×××××）去了，经张博介绍认识了云鹏。我们在KTV二楼的一个房间唱的歌，唱歌期间喝了有二十多罐（380毫升每罐）的啤酒。我们三个和两个陪唱小姐一直唱歌到凌晨十二点多，张博约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姐一起去吃饭。我们出来KTV的大门后，张博和云鹏发现陪唱的那两个小姐没有跟着我们，当时也不知道谁对着小姐们喊了一声说“走不走了！”陪唱的小姐没有回话，但在KTV大门口的北墙角处，有一个年轻的男子说了一声“不走！”他们一起的一共是四个人（其中四人中的一个男子是KTV中黑色衣服那个小姐的男朋友，在楼上唱歌时，穿黑色衣服的那个小姐说她男朋友在楼下等她），这时张博就朝说话的那个人走了过去，我和云鹏也跟着过去了。到那人跟前后，张博开口说“刚才是谁说的不走？”其中一个在KTV台阶上蹲着的一个穿白色T恤的人说“是我说的！”然后张博就和那个人吵了两句随后他们两个就厮打开了，张博被对方那个穿白色T恤的人打了几拳，张博明显是吃了亏，跟云鹏说“去拿来你的刀！叫我弄死他们！”我听到云鹏说了一句“好！”这时KTV出来了几个工作人员和那两个陪唱的小姐，赶紧上前去拉开他们。他们被拉开的时候不知道谁打了我头部一拳，但是我却没有还手。发现张博和云鹏不知道什么时间不见了，等了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张博和云鹏突然从我身边出来了，张博拿了一样东西，看着像是一个砖头，黑色的。张博拿着那个黑色的东西朝对方的人砸，张博先砸中的是对方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那个人就捂着腿倒下了。随后张博又去砸穿白色T恤的男子，喊着我弄死你，这次是朝那个人的后脑勺部位砸的，我只看见张博砸了黑衣男子一下，黑衣男子就应声倒下了，瘫倒在地，没有任何反应。张博见状就叫我和云鹏赶紧走，我们三个走到我停放在红馆KTV门口路边我的现代车旁，上车后由我开着车离开了现场。云鹏说张博砍人的刀是从现场附近的饭店厨房拿的，这时我才知道张博用来砸那两个人的是刀。我将车开到香橙KTV后院，张博害怕后果严重，让我回现场看被砍的人怎么样了。我和云鹏又回到红馆KTV，警察在现场，地上有不少的血迹。回到香橙KTV后，我媳妇给打电话说警察在我家，我说和张博在一起，人不是我砍的，是张博砍的人。我将手机挂断后，张博回家了，我和云鹏在青年宾馆二楼208入住了。我被对方打了一拳后，上前跟对方一个年轻人说为什么打我。云鹏说他跟着张博一起去是想去拦着张博拿刀的，但是没有拦住张博。我是有家有室，不值得为别人的事情伤害到自己，所以没有参与和阻拦他们。张博砍过人以后我没报警或拨打120电话是因为，第一，我当时以为张博用的是砖头不是刀，以为最多是皮外伤不严重。第二，当得知张博用的是刀时，我也害怕出事，赶紧和云鹏去现场再次查看伤者伤情，听说已经被120拉走了我才有了些许的安心。再者，我也是出于害怕张博才不敢阻拦和报警或拨打120电话的，张博曾和云鹏说，假如伤者有什么意外，警方知道是张博砍的人，那就一定是云鹏出卖的，张博说他一定不会放过云鹏，并且会弄死云鹏。38.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领款条，证明王某4的亲属与王晓俊的亲属、张博的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王某4的亲属对王晓俊、张博表示谅解。二、盗窃事实1．2014年5月2日凌晨，被告人张博约王某3、李某2到安阳市“新天地浴池”洗澡。期间，张博以上厕所为由，到152客房内，盗窃王某3一部苹果5s手机（价值4173元），盗窃李某2一部苹果4s手机。2．2014年5月11日7时许，张博驾驶电动汽车接罗某到安阳市“罗记斑鱼火锅店”上班，途中，张博趁罗某上厕所时，盗窃罗某留在车内挎包里的1700余元现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博供述。2014年我在安阳“王婆大虾”打工期间，一天晚上下班后，我和江波，还有饭店另外一名伙计，相约去洗澡，我趁他俩在里面洗澡的空当，我装起江波和另外一名伙计的手机就走了。这两部手机卖给鹤壁老区大街上骑摩托车打广告收手机的人了，两部手机一共卖了1千多块钱，这1千来块钱都被我零花了。2014年我应聘安阳市曙光路的“罗记斑鱼火锅”店的服务生，一天上午，我开着从朋友那借来的电动四轮车去女收银员住的地方接她，半道上女收银员上洗手间，等她的间隙，我拉开饭店女收银员的包，发现包里大概有1700多块钱现金，我将钱装进了自己口袋。2.被害人王某3陈述。2014年5月1日23时30分左右的时候，张博给我打电话说要请我到新天地浴池里洗澡，李某2也去，然后我们三人就去洗澡了，大约20分钟后，张博对我说他要上厕所，我和李某2洗完澡后出来，就找不到张博了，我和李某2的手机都没有了。他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张博当时应聘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假的，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被盗的是一部银色苹果5S手机，李某2被盗的是一部黑色苹果4S手机。3.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明内容同王某3。4.被害人罗某陈述。2014年5月11日早上7点多，一个自称叫“李峰”的男子开着一辆银白色观光汽车（没有车牌照）来安阳市北关区西漳涧村我家里来接我。接我后，我在我们西漳涧村大队南边路东的一个公厕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后“李峰”开车带着我顺着平原桥往南走，走到平原路和盘庚街交叉口的时候，“李峰”说他有点事，让我自己先坐出租车走。我一个人坐上出租车来到灯塔路和曙光路交叉口向南200米路西“罗记斑鱼火锅店”门口准备付出租车费的时候，一看我挎包里的大约3500元现金和2000元丹尼斯的购物卡都不见了，我就赶紧报警了。5.鹤壁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鹤价认定（2019）109号。证明：被盗苹果5s手机价值4173元。6.辨认笔录及被辨认照片列表。证明：罗某辨认出张博就是2014年5月11日早上盗窃其钱财的自称叫“李峰”的犯罪嫌疑人。7.罗某手机聊天记录截屏。证明：罗某与备注名为传菜李枫的人协商要回被盗钱款的事实。本案综合证据：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09年11月16日，被告人张博因犯盗窃罪，被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9月3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博、王晓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张博在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持菜刀砍击他人，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张博盗窃罪系累犯，对其盗窃罪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张博提出的“其拿刀是为了吓唬对方，遭到辱骂后才持刀砍人”的辩解，经查，现场目击证人及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博持刀赶回现场直接砍击被害人的事实。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博的辩护人提出的“案件非张博引发，张博是在王晓俊唆使下拿刀砍人；被害人有过错；张博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发生口角后，张博首先挑起事端，动手推搡被害人，被害人方某还手，引发互殴，被害人王某4在本案中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无证据证明张博是在王晓俊唆使下拿刀砍人；张博虽表示认罪悔罪，但当庭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博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博事先无预谋，属激情犯罪；没有追求对方死亡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发生矛盾后，被害人并无过激的刺激性行为；张博先是主动推搡被害人，后又拿刀直接砍击被害人，伤害故意明显，显然不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晓俊提出的“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晓俊不应对张博致人一死一伤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犯罪过程中，王晓俊对被害人王某4实施纠缠、撕拽等行为，在听到有人喊去拿刀的情况下仍不收手，直至张博持刀返回现场砍击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起到一定作用，应当对王某4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王晓俊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晓俊不应对王某4死亡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晓俊在犯罪过程中，没有对朱某2实施任何的伤害行为和伤害故意，不应对张博对朱某2的伤害行为负责。辩护人关于王晓俊不应对张博伤害朱某2的行为负责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王晓俊的辩护人提出“王晓俊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王晓俊有立功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晓俊的辩护人提出“王晓俊属从犯，可以对王晓俊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4系张博持刀伤害致死，王晓俊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可以对王晓俊减轻处罚。关于张博、王晓俊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对张博、王晓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件审理过程，张博、王晓俊的亲属赔偿了王某4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王某4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张博、王晓俊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博、王晓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罚金二千元；（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晓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三、被告人张博盗窃所得财物，责令张博退赔被害人王岍、李江波、罗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珂审判员 孙志强审判员 马向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广辉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