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04民初6071号原告：白天增，男，1949年6月20日出生，回族，西安市人，西安龙华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昱，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兰英，女，1949年4月13日出生，回族，西安市人，西安龙华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安市莲湖区，(系白天增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昱，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震，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回族，西安市人，住西安市雁塔区，(系白天增，白兰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亮，西安市雁塔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娜，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回族，西安市人，住西安市雁塔区，(系白震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亮，西安市雁塔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白天增、原告白兰英与被告白震、被告李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陕0104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白天增、原告白兰英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陕01民终6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天增、原告白兰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昱、王建林，被告李娜及其与被告白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天增、白兰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登记在白震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园XX路XX号XX幢XX室房产系白天增、白兰英出资购买，属于白天增、白兰英夫妻共同财产，要求过户到白天增、白兰英名下；2、诉讼费由白震、李娜承担。事实与理由：白天增、白兰英与白震系父子、母子关系，白震为白天增、白兰英唯一儿子。白天增、白兰英于1993年、1994年、2001年先后以白震的名字出资购买了三套房屋。第三套就是案涉房屋，房产虽登记在白震名下，但一直由白天增、白兰英居住使用。该房屋2001年购买，建筑面积144.25平方米，房屋总价532908元，购房款全部由白天增、白兰英出资，白震分文未付。2016年11月，白天增、白兰英知道白震长期吸毒，并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15天，经多次劝阻无效。近期，白震不顾父母的居住事实，要变卖房产，已失去理性，其行为严重影响了白天增、白兰英的生存条件。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案涉房产系白天增、白兰英出资购买，属于白天增、白兰英夫妻共同财产。白震、李娜辩称，1、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为白震，首付款、按揭贷款由白震实际交纳，房屋权属证书已经登记在白震名下，应当认定白震为房屋所有权人。同时白震1995年与李娜登记结婚，应当认定案涉房屋为白震、李娜夫妻共同财产。2、白天增、白兰英对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等材料无权占有，以及对案涉房屋装修，不能成为认定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依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白震、李娜基于物权理论，已经对该房屋享有占有及处分的权利，应当认定房屋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三、根据白天增、白兰英所提供的部分证据，即房屋认购书、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发票以及专项维修资金缴费收据、按揭流水凭证等，均证明案涉房屋是白震购买，享有所有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白天增、白兰英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即白天增、白兰英夫妻与白震、李娜夫妻系父母与儿子、儿媳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有本院之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房屋购买情况。白天增、白兰英向本院提交证据①-1、西安锦园小康住宅示范区认购书；证据①-2、商品房购销合同书；证据①-3、房屋所有权证；证据①-4、西安市不动产销售统一发票；证据①-5、房屋专项维修资金缴费收据；证据①-6、日记及说明，以证明案涉房屋实际由白天增、白兰英于2001年5-6月间出资购买，白天增、白兰英缴纳房屋定金20000元、房屋总价款543783元，于2002年6月、2010年3月分别缴纳了房屋专项维修资金、契税、车库费用等，借白震名义办理相关手续，白天增、白兰英持有购买房屋及缴纳契税、大修基金等相关税费手续的所有原件。白震质证认可证据①-1～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证据正好说明案涉房屋事实上是由白震缴纳购房款并获得了西安市房管局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书，说明实际出资人以及所有权人均为白震，只是因为在缴纳大修基金时上述证据及原票据由白天增、白兰英暂时保管，不能证明白天增、白兰英所有。对证据①-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李娜同意白震质证意见，同时提出白天增、白兰英所持原件是在办理大修基金时候交给白震妹夫的，两套房子大修基金的钱都是李娜所出，由白震妹夫去代办。2017年7月31日在本案原审庭审时，白震、李娜曾向本院提交证据⑴、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⑵、不动产登记中心所有权登记表格，证明案涉房屋系白震、李娜所有，而且白天增、白兰英还有其他房产，不是仅有案涉房屋一套居住。白天增、白兰英质证认可证据⑴、⑵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证据是从西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出来的，房子虽登记在白震名下，但无法证明该房款由白震出资，也无法证明白天增、白兰英有多处房产。本院认可证据①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白天增、白兰英持有购买房屋手续及交纳购房款项、缴纳契税、大修基金等相关税费手续原件，佐以家人与购买房屋情形契合的日记记载，可以证实案涉房屋实际由白天增、白兰英于2001年5、6月间借名白震出资购买，作为子女，白震当时对借名并无异议。白震、李娜质证提出证据①-1～5说明案涉房屋事实上是由白震交纳购房款并获得西安市房管局不动产房屋所有权证书，缺少相关事实及证据证实，难以认定，从证据⑴、⑵获取渠道来看，足以说明白震、李娜并无任何可以证实其签订合同、出资、还贷等直接证据。至于李娜称白天增、白兰英所持原件是在办理大修基金时交给白震妹夫及两套房子大修基金都是李娜出钱一节，本院在2018年11月13日与白震之妹白某某、妹夫尚霖谈话中并未得到认可，本院碍难认定。白天增、白兰英向本院提交证据②-1、1991年至1996年工资表；证据②-2、1997年至2012年工资表；证据②-3、公司分红账本；证据②-4、调查笔录；证据②-5、记账本；证据②-6、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从白震1991年至2012年间工资水平及1995年至2003年的公司分红情况看，白震工资水平低，当时根本无法承担买房资金，白震所有经济来源均出自白天增。白震直至2009年仍在外赊购烟酒等商品，由白天增、白兰英结清，足以证明白震当时并无购买房屋的经济能力。对证据②-1～3，白震、李娜质证认为与本案物权确认纠纷无关联性，物权确认不是确认分红或劳动报酬，对该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②-4因李瑞敏和白天增是师徒关系，故不认可；对证据②-5～6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同时李娜不认可证据②-1～3的真实性，认为工资表白震没有签名，赊账签字则出于业务需要，非无经济能力。本院认可白天增、白兰英证据②-1～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购买案涉房屋期间，白震是否具备经济能力是确定案涉房屋是否为借名购买的主要依据，白震、李娜认为与本案物权确认纠纷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此举并不能否定2001年前后几年白震不具备购房经济条件的实际，李瑞敏作为白天增的合伙人及白震当时工作的公司领导，对白天增、白震当时的实际情况作出合理陈述并无不当。唯白天增、白兰英所提交证据②-6，虽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对本案确权没有实际意义，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白天增、白兰英向本院提交证据③-1、白天增、白兰英履历情况；证据③-2、西安龙华实业公司证明；证据③-3、情况说明；证据③-4、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审批表；③-5、评估费、抵押费用及保险费发票；证据③-6、西安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证据③-7按揭贷款银行还款流水凭单，证明白天增、白兰英均为西安龙华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于1999年退休，因年龄偏高，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故使用白震名义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兄弟姊妹对此事实均能予以证明。且案涉房屋由白天增、白兰英实际出资并办理各种按揭贷款及购房手续，之后也由白天增、白兰英实际还款，白天增、白兰英持有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全部手续的原始凭证。白震质证提出，证据③-1～3不能证明白天增符合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的暂行办法。2004年6月白天增办理退休手续，当时55岁，根据男性60岁退休的规定，55岁办理按揭不存在问题。而且实际购买房屋时间比办理退休时间要早。对证据③-4～6的质证意见与证据①-1～5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③-7，当时银行给白天增、白兰英出具按揭贷款办理凭证时，恰好白震身份证丢失，不可能办理出证据③-7，这个不是白震本人所为。所以上述证据恰能证明房屋是白震按照贷款期限和金额出资购买。同时，白震向本院提交证据⑶、西安日报刊登声明。证明白天增、白兰英提供证据③-7为2017年1月19日调取，当时白震身份证已经丢失，不可能以白震名义获取凭证。提交证据⑷、银行按揭流水单，由白震从中国工商银行土门支行打印，证明案涉房屋按揭款项是白震缴纳。白天增、白兰英质证认可证据⑶、⑷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白震两张身份证上照片完全不一样，仅能证明白震提供新身份证，不能证明白天增、白兰英拿旧身份证调取银行流水，而且银行流水每次都是白兰英去交，白兰英签字，仅户名白震，就是因为白天增、白兰英当时退休无法办理按揭。本院认可证据③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银行办理按揭手续，并非以贷款人是否退休作为发放贷款的依据，各银行放贷程序与当时的金融政策、房地产政策等诸多因素都有关联，上述证据①、②已能证实白天增、白兰英借名白震购买房屋，证据③由白天增、白兰英当时亲自操控办理按揭贷款手续符合实际，之后由白天增、白兰英实际还款也有白天增、白兰英及白震共同的亲戚出面说明情况，故白震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至于白震提交证据⑶，身份证挂失不会影响本人及家庭正常生活，证据⑷的获取也无法否定白天增、白兰英实际还款的基本事实，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综合上述双方所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白天增、白兰英所提交证据证明目的，即案涉房屋为白天增、白兰英借名白震于2001年出资购买，并由白天增、白兰英出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按揭贷款并按期归还贷款、缴纳房屋专项维修资金、契税、车库费用等，保存有相关手续的原始凭证。白震作为白天增、白兰英之子，无证据证明上述情形由其独立完成，也无证据证明当时对此存有异议。二、案涉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白天增、白兰英向本院提交证据④-1、西安志恒实业公司证明；证据④-2、装修公司装修设计方案及预算表；证据④-3、装修公司装修报价单、2016年装修施工合同，证明案涉房屋多次装修均由白天增、白兰英与装修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协商装修方案等，装修及购置家电也均由白天增、白兰英出资，白天增、白兰英购买、装修案涉房屋亦是自己居住使用，白震从未在房屋购买及装修上出资、出力。白天增、白兰英向本院提交证据⑤、2002年-2017年西安锦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费通知单，证明白天增、白兰英自2002年入住案涉房屋后一直实际占有使用。从2002年开始，房屋物业、水电等相关费用均由白天增、白兰英进行缴纳，白天增、白兰英持有2002年-2017年物业、水电缴纳票据。白震、李娜质证提出证据④、证据⑤与本案物权确认纠纷无关，不予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白天增、白兰英既然居住案涉房屋，缴纳物业费和装修也是合理的，不能因为白天增、白兰英装修和履行缴纳物业费义务，就证明案涉房屋是白天增、白兰英的。本院认可证据④、证据⑤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白天增、白兰英从2002年开始，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房屋两次装修、自始至今物业、水电等费用均由白天增、白兰英缴纳。结合上列证据①～证据③，居住与使用对案涉房屋确权有重要的积极作用，白震、李娜质证认为证据④、证据⑤与本案物权确认纠纷无关的意见，依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白天增、白兰英因按揭贷款出现障碍而借唯一的儿子白震之名购买商品房，并由自己长期居住使用，虽然规避金融机构对按揭贷款所设计的准入门槛，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在购买房屋时白天增、白兰英与白震、李娜具有完全合意，否则不可能完成购买。庭审过程中，为证明案涉房屋权属问题，白天增、白兰英提供了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缴纳房屋专项维修资金、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发票、契税、车库费用，以及交纳首付款、房屋贷款的发票、对账单等材料，均为原始凭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案涉房屋首付款、房屋贷款及相关手续费均由白天增、白兰英支付，且房屋交付后，一直由白天增、白兰英装修使用，并交纳水电、物业费。同时，为强化自己的主张，白天增、白兰英还提交购房前后的工资表、公司分红账本、记账本、调查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实购买房屋时白震的经济状况显然不能购买房屋。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为白天增、白兰英。现白天增、白兰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事实清晰，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白震、李娜在庭审中抗辩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为白震，首付款、按揭贷款由白震交纳，但所提交证据均自相关部门及银行调取，无法取得证据优势，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白震、李娜提出白天增、白兰英所提供的部分证据，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发票以及专项维修资金缴费的收据、按揭流水凭证等均说明案涉房屋是白震购买，享有所有权一节，显然与案涉房屋的出资事实存在矛盾，对利害关系人的主张难以构成抗辩优势，依法不予许可。对于白震、李娜抗辩白天增、白兰英对不动产登记证书等材料无权占有、对案涉房屋装修不能成为认定房屋所有权人合法依据之理由，合议庭认为房屋产权登记虽然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关系的认可与证明，但物权登记并不创设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作为一种拟制事实，只具备推定效力，而登记彰显的权利状态并不一定反映真实物权关系，故物权登记的推定效力只是法律上的权利推定，而非事实推定。如果利害关系人持有充分相反的证据，完全可以推翻登记的推定效力。《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故此，白震、李娜因证据欠缺，导致抗辩理由无力，答辩意见依法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在白震名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园XX路XX号XX幢XX室房产系白天增、白兰英出资购买，属于白天增、白兰英夫妻共同财产；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白震、李娜协助将西安市莲湖区XX园XX路XX号XX幢XX室房产过户到白天增、白兰英名下。案件受理费9129元、财产保全费3195元，白天增、白兰英已预交，由白震、李娜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白震、李娜支付白天增、白兰英123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洪安人民陪审员   齐  红人民陪审员   张扣利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师亚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