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25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兴，住江苏省丹阳市。被告人高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高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光凯，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丽丽，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兴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朝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兴及其辩护人刘光凯、陈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高兴以技术手段侵入被害单位南京秀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利用被害公司的网络系统漏洞，通过转账付款方式分13笔窃取该公司合计人民币506500元。窃取该款项后，被告人高兴将钱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等拆转到其他账户。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高兴以技术手段侵入位于本市雨花台区花神大道23号京妆商务楼5号楼2楼的被害单位南京秀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利用被害公司的网络系统漏洞，通过转账付款方式分13笔窃取该公司合计人民币506500元。窃取该款项后，被告人高兴将钱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等拆转到其他账户。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高兴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高兴的自然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高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7年9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高兴在上海松江区法院被判刑的犯罪手法和本次犯罪手法均是利用APP的漏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7日15时至16时40分，有人利用黑客技术攻击南京秀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易平台，从该公司账户中提取506500元至指定的四张银行卡内，导致公司损失506500元。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于2019年2月18日对南京秀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金被盗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兴于2019年2月21日在江苏省丹阳市丹金路欧洲城3幢508室被民警抓获。（4）南京秀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用户ID、手机号与银行卡的关系图、被害单位提供的案件经过证实：攻击该公司的黑客利用不同的ID，绑定数十个不同的手机号，绑定李某的招商银行卡（4916）、傅某的工商银行卡（5763、0437）、樊明的工商银行卡（9705）、黄亚龙的农业银行卡（6476）。被害单位在2018年12月27日下午15时，客服接用户反映无法提现，经查后发现备用金余额不足，发现当日提现额度过高，进一步核查下发现当日早间存在多笔连续大额提现，锁定部分账号，进一步根据同样的登录密码/支付密码/设备信息比对，累计发现12个用户近2日共提现成功五十万六千五百元。当日下午15时27分，客服拨打上述用户的4个电话联系后，拨通后迅速被挂掉，再次联系时关机，剩余手机号多为空号。当日晚被害公司找到系统漏洞并堵住，发现该黑客利用此漏洞给多个账户非法增加余额6856100元，因公司备付金账户余额不足，最终成功被该黑客提现506500元。2019年2月12日该黑客再次尝试攻击该漏洞被被害单位锁定设备ID。（5）通联通业务单笔电子凭证证实：南京秀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通联通商户号：200301000008553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18时2分实时付款400元给傅某的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27时3分实时付款5000元给李某的招商银行卡（尾号4916）；2018年12月27日7时10分实时付款48000元给樊明的工行卡（尾号9705）；2018年12月27日7时23分实时付款49500元给傅某的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27时37分实时付款49600元给傅某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7时50分实时付款49800元给傅某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8时4分实时付款49900元给傅某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8时28分实时付款49900元给傅某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8时40分实时付款49900元给傅某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8时46分实时付款49900元给傅某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8时54分实时付款49900元给傅某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9时5分实时付款49900元给傅某工行卡（尾号5763）；2018年12月27日10时49分实时付款4800元给傅某工行卡（尾号5763）。（6）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将在被告人高兴住处搜查到的手机8部、4G路由2部、U盾5个、银行卡5张、SIM卡6张等物品予以扣押。（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樊明的尾号为209705的工商银行卡于2018年12月27日的交易流水，在当日该银行卡内转入的48000元被跨行汇款给“陕西惠珊服饰有限公司”的账户。（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李某的尾号为894916的招商银行卡于2018年12月15日至12月27日的银行交易流水，该账户于2018年12月27日转入的5000元、4800元被转入李某的支付宝。（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傅某的工商银行账户（5763）在2018年12月26、27日将银联入账的钱款全部转账给李某的支付宝、陕西惠珊服饰有限公司、易智付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广州市汇聚支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数码视讯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周毅（5531）、李某的招商卡（4916）。（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高兴的工商银行账户（1895）自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1月28日资金往来仅有6条，与本案无联系；其招商银行账户（1411）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无资金变动。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5917）自2016年11月1日开户以来无资金变动。（11）调取证据清单、个人网银情况、交易记录、账户信息证实：傅某的工商银行卡62×××63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2月12日个人网银的登陆MAC地址是50-5B-C2-C1-76-69。该张银行卡在2018年12月26日银联入账400元，交易代码是61201，对方账号是82×××01；在2018年12月27日银联入账49500元、49600元、49900元、49900元、49900元、49900元、49900元、49900元，交易代码是61201，对方账号是82×××01；在2018年12月27日入账49800元、49900元，交易代码是61201，对方账号是99×××01。该账户目前已被销户。用傅某的工行卡5763于2018年12月26、27日用个人网银转出的MAC地址是50-5B-C2-C1-76-69，该MAC地址与在被告人高兴住处搜查到的电脑所使用的MAC地址是一致的，转出时间：傅某（账户5763）于2018年12月26日23时58分转出1元，于2018年12月27日7时25分转出49997元，于2018年12月27日7时39分转出49600元，于2018年12月27日7时53分转出49800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6分转出39800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8分转出10001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30分转出19999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31分转出19998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32分转出10001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41分转出10002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42分转出19996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44分转出19998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50分转出19999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51分转出29900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56分转出19997元，于2018年12月27日8时58分转出19508元，于2018年12月27日9时1分转出10001元，于2018年12月27日9时8分转出19998元，于2018年12月27日9时9分转出30000元，且操作傅某5763的网银转出钱款时间均晚于从秀宝公司转入到傅某5763账户的时间。证实被告人高兴操作笔记本电脑将从秀宝公司盗窃所得的506500元转出。（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访问日志证实：使用傅某、樊明、李某3张银行卡转账被害公司钱财的22个ID号的访问被害单位网站情况。（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人员电子档案、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根据案件中高兴作案所用的李某、傅某、樊明的银行卡卡号，查询到三人的身份证号码，但无法查询到三人的联系方式。（14）被害单位提供的追查记录证实：利用被害公司钱包和店铺保证金漏洞的嫌疑人在2018年9月27日、2018年12月27日所使用的手机型号都是iPhone，设备ID有“5545E7D3-D283-4A77-BFBF-10E0AD5119A2”、“CA600575-90BB-4619-946B-2317C69BD95A”、“2972A2C3-2D53-4F79-884B-15C5BFB51BB8”，该3个设备ID在2018年12月27日分别注册不同的1个、11个、8个用户ID利用被害单位漏洞进行盗窃。其中设备ID为“5545E7D3-D283-4A77-BFBF-10E0AD5119A2”在2018年9月27日登陆用户收货人姓名为李某，设备ID为“CA600575-90BB-4619-946B-2317C69BD95A”在2018年12月27日6时34分登陆用户ID172303的认证信息中姓名为“傅某”，并上传了傅某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该20个设备ID中的19个ID利用漏洞提现被害公司20次，其中成功提现13次，该13次金额和电子凭证中的13笔金额一致。（15）被害公司营业执照、授权书证实：被害公司南京秀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颜坤，成立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是网络技术研发、收藏品、工艺品等销售等。被害公司授权姚某代表该公司处理被黑客高兴盗窃案件。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对高兴位于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丹金路999号欧洲城3幢508室的住处制作的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2019年2月21日，民警对该住处进行搜查，在高兴居住的卧室床头发现金色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在高兴的书房书桌上发现金色苹果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honor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华为4G路由器一部、白色华为4G路由一部、U盾二个、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在其书桌抽屉内发现银行卡、身份证、U盾、纸条、SIM卡若干；在书房椅子上发现银行卡、U盾、塑料袋、纸条、SIM卡若干。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对高兴住处扣押到的IMEI码为359241066136786的iPhone手机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民警提取该手机内的照片、支付宝、微信内容。该手机相册内有照片显示：“傅某510216197xxxxx重庆市万盛区铁路一村13号3-2卡号：62×××63开户地区：深圳开户网点：深圳宝安支行营业部159××××3710”；有一张黄亚龙手举身份证430426xxxxx照片；该手机登陆的是李某的支付宝账号131××××**91，该支付宝账单显示于2018年12月27日10点50分李某银行卡（4916）入账4800元，该支付宝账户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多次转账给傅某的银行卡，在2019年1月多次转账给黄亚龙的农业银行卡（6476）；该手机登陆的微信昵称是“赵爷”，微信号是“zq1XXXX”绑定的是李某的4916招商银行卡。（3）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侦察机关对被告人高兴被扣押的6部手机和1台笔记本电脑内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信息进行提取。（4）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对扣押的高兴的笔记本电脑MAC码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在该电脑中输入命令getmac，命令中反馈信息为物理地址：“98-29-XXXX”、“50-5B-XXXX”、“50-XXXX”。其中最后一个MAC码和傅某的工商银行卡62×××63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2月12日个人网银的登陆MAC地址是一致的。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其在夜场认识高兴。2018年11月上旬，高兴搬来和其一起租住在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太阳城小区xx室。其和高兴建立男女朋友关系是在搬家到欧洲城xx8室。欧洲城xx室的租金是1850元，当时签合同是押三付一，高兴给其2000元。高兴2019年过年前在他姐夫的工厂上班，过年时因为环保查了他姐夫的厂，他就天天在家。据其所知他有5部手机，他跟其打电话打游戏都用那部黑色华为mate20pro，其也让他给我一部手机用用，他没给我用。蜡笔小新手机壳的手机是其的，里面插的是其嫂子的电话卡，放在书桌上面充电的，平时其也不用。在太阳城时是分开住的，在各自的房间，其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到了欧洲城，其看到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房里面。4.被害人陈述（1）证人姚某（南京秀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经理）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7日下午3点左右，其发现公司的平台被黑客攻击，黑客擅自增加平台客户的钱包余额，并把余额提取到三张指定的银行卡里，这三张银行卡的具体情况：招商银行卡号是62×××16,户名是李某。工商银行卡号是62×××63,户名是傅某。工商银行卡号是62×××05,户名是樊明。由于客户都是从公司平台的一个专用账户提现,所以黑客这次攻击导致公司损失了506500元，这506500元是存在公司备付金账户上的,都是真实存在的钱。后公司冻结了这三张银行卡所涉及到的19个用户。直到2019年2月13日发现这个人又想侵入系统,锁定一个设备ID就报警了。因为公司的APP可以获取客户的设备ID，发现设备ID都是一样的，是CA600575-90BB-4619-946B-2317C69BD95A，所以我们锁定了他。公司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花神大道23号京妆商务楼5号楼2楼。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高兴均不认罪，其辩解称民警在丹阳市欧洲城xx室扣押的六部手机都是其持有的，手机、电脑、银行卡都是买来准备卖掉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兴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兴辩解没有盗窃，其辩护人认为不能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指控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兴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姚某、吴某证言、书证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凭证、访问日志、追查记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高兴运用电脑、手机、银行卡等，利用网络系统漏洞窃取了他人财物；其“怀疑”并非合理。故，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高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高兴犯罪的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2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兴犯罪所得人民币506500元及孳息予以追缴，退赔被害单位南京秀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扣押在案的与犯罪有关的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贵南人民陪审员  朱庆翠人民陪审员  张新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