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刑初34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火文，男，1968年4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2010年6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3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景明，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三水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火文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火文及辩护人陈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火文利用澳门威尼斯人等网络赌博APP参与赌博，并且欠有大量外债。2018年8月左右，被告人程火文为了能延续参与赌博，在明知自己未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做空调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做酒店装修工程需要资金、需要支付员工回家费用、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被公安机关调查需要交付保释金等理由，通过同居女友刘某4多次骗取刘某4家属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款项用于赌博，其中被害人刘某1被骗取人民币150000元、刘某2被骗取人民币53000元、刘某3被骗取人民币16500元。案发后，刘某4因自己被被告人程火文欺骗感情，连累家人被骗取财物，遂抱着与被告人程火文的非婚生子投河自尽。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程火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火文辩称他与各被害人之间只是债务纠纷，他没有诈骗被害人，不构成诈骗罪。指定辩护人陈景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火文与各被害人之间只是借贷关系，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程火文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被告人程火文在客观上也偿还了被害人39000元的借款。（3）被告人程火文在借款后没有逃匿，在被害人报警后在家中等公安人员上门。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火文利用澳门威尼斯人等网络赌博APP参与赌博，并且欠有大量外债。2018年8月左右，被告人程火文为了能延续参与赌博，在明知自己未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编造做空调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做酒店装修工程需要资金、需要支付员工回家费用、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被公安机关调查需要交付保释金等理由，通过同居女友刘某4多次骗取刘某4家属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款项用于赌博，其中被害人刘某1被骗取人民币150000元、刘某2被骗取人民币53000元、刘某3被骗取人民币16500元。案发后，刘某4因自己被被告人程火文欺骗感情，连累家人被骗取财物，遂抱着与被告人程火文的非婚生子在鱼塘投水自杀身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1日，我弟弟刘某3发现妹妹刘某4失联，当时刘某3在刘某4的出租屋处发现了一封信以及一些财物。刘某4因为其男朋友程火文骗了我们的亲戚朋友20多万元，她写下遗书说想寻死，还提到要把一岁的儿子程某2一起带走，意思是一起离开人世。到了2019年1月25日15时左右，我得知三水区云东海街道某村附近的鱼塘发现浮尸，后公安机关在上述鱼塘发现了刘某4及程某2的尸体。我发现刘某4离家出走的时候，刘某4家中的桌子上有一封遗书、一个铁盒、一部手机，手机被刘某3带走了，遗书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程火文借了我们亲戚朋友们太多钱，其中大部分钱是程火文让刘某4向我们亲友拿的，程火文当时说有一间酒店需要重新安装空调，需要一笔钱用于投标，说借来的钱用于安装空调，我前后四次借钱给程火文，程火文曾还过我们10000元，至今还欠我们53000元。被害人刘某2辨认出被告人程火文。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9月18日16时许，程火文在微信上跟我说他承包一间酒店，装修酒店十分挣钱，工程完工大概一个月，一个月后就会有钱了，问我是否参与，后来我同意参与。于是程火文在2018年9月18日至20日之间叫我给他60000元安装空调费，由于他说没有支付宝，我就先将该60000元转账给我的亲姑姑刘某4，之后程火文自行向刘某4拿钱。2018年9月19日，我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给刘某458000元，2018年9月22日，我再次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刘某42000元。2018年10月28日，程火文手机电话联系我称上一次接到装修酒店的工程挣了7500元和本金共67500元，现又接到一单装修酒店的工程，问我是否还参加，我见上一次也挣了钱（钱还没有收回），我就答应参与，程火文称还需要给他40000元，叫我先转账给刘某4，我就用手机网银银行卡转账给刘某440000元，2018年11日1日，程火文电话联系我，向我借30000元，该30000元用于投资、还款等，因我看与程火文是合作关系，我就借给他30000元。2018年11月17日，程火文电话联系我称其承包的工程有一名员工要回家，该员工要求先支付给3000元回家的费用，我通过微信转账转给程火文3000元，2018年12月6日，程火文电话联系我称其驾驶小汽车撞到一辆三轮车，不想去报警处理，向我借6000元，我微信转账转给程火文1000元，并叫我妹妹刘某6转给程火文5000元，事后我现金还给我妹妹刘某6。2018年12月14日，程火文电话联系称跑业务期间，岑某一指电子厂爆炸炸死3人，有很多人受伤，要求我给他13000元作为保释金。因当时我微信没有这么多钱，我就叫我姐姐刘某5转给刘某413000元。后来我找程火文还钱时程火文找到我的大姑刘某7冬借了2000元先还给我，之后以各种理由不肯还钱，后我就报警了，程火文根本没有还过9000元给我，他给我写下了一张欠条，欠条上写一共欠我150000元。程火文与刘某4是两夫妇，但没有登记结婚，他们有一小孩。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程火文。3.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开始，程火文与我妹妹刘某4以夫妻方式生活，但没有登记结婚，后他们生了一个儿子，刘某4因为程火文骗了我们的亲戚朋友20多万元，程火文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而写下遗书，遗书的内容意思是她对不起亲友，压力大想寻死。2019年1月25日16时许，公安人员告知我在三水区某村14巷1号门口鱼塘发现了刘某4及其儿子程某2的尸体。2018年8月份，程火文称帮人安装空调需要签合同不够钱问我借钱，我在出租屋给了他4000元现金。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后，程火文打电话给我说在广西撞车，再问我借2500元，我将2500元现金给我妹妹刘某4再转账给程火文，到了第二天程火文又以称撞车的方式问我借了2000元，一共4500元都是我现金给我妹妹刘某4再转账给程火文。大约2018年10月份，程火文打电话给我说他的银行卡被冻结，需要请律师，当时我相信就通过微信转了4000元给我妹妹，我妹妹又将钱转给了程火文，过后程火文又叫我妹妹来到我的水果档问我老婆借了1000元。后来有一些金额比较少，我没有算过，到了2018年11月10日，程火文亲自拿了一张欠条给我老婆，欠条的金额是16500元。后来我得知程火文问过我很多亲戚借钱，我就怀疑他，让我侄子跟程火文去到广西了解程火文的情况，发现程火文之前所说要借钱的情况是假的，后来我们商量决定报警处理。证人刘某3辨认出被告人程火文。4.证人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程火文是我的老公刘某2的妹妹刘某4的老公，他们生有一个儿子，但没有登记结婚，2018年8月份，程火文来到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某村我卖水果的档口内找到我，说正在做工程差10000元，向我借10000元。我给了5000元现金给他，再从手机微信转账5000元到程火文的微信内。2018年10月20日，程火文再次来到上述档口内找到我，说承包了一间茶楼，要装空调，向我借38000元，我到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雅居乐雅湖半岛的农村信用社内取了38000元现金给程火文。2018年11月，程火文来到上述档口内找到我，说他的工人家里有事，向我借3000元人民币，并承诺2018年12月将欠我的所有钱还给我，之后我再次到银行取了3000元现金给了程火文。2018年11月9日，程火文打电话给我说撞车了，要赔偿对方损失2000元，之后我微信转账2000元到程火文的微信内。程火文曾写下了一张欠条给我，欠条上写一共欠我53000元，到了2018年12月，我找程火文还钱时程火文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肯还钱，之后我就报警了。5.证人刘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6年10月份认识程火文，之后我跟他生了一个孩子，但我们没有领结婚证。2018年8月份开始，程火文开始向我的亲戚借钱，分别有我姐刘某7冬、我大侄女刘某5、我二侄女刘某1、我三侄女刘某6、我二哥刘某2、四哥刘某3、我表哥陈某、我朋友刘某9、我朋友“啊玉”。据我所知，程火文是以做生意需要投资为由向我的亲戚借钱的，但是整个过程都是程火文跟他们联系，然后他们将借款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我，我收到钱后又将钱原封不动地以微信或支付宝转给程火文。期间我问过程火文做生意做成怎么样、目前进展等情况，但是他没有回答我。程火文一直跟我说他是跑电子相关的业务。6.证人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程火文的父亲，我听程火文说在佛山三水做运输司机，后来又说是做滴滴司机，对程火文的负债情况不清楚。7.证人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刘某4的儿子，2019年1月26日14时许，我在三水区殡仪馆辨认出在云东海某旧村16巷鱼塘发现的一具成人女尸是我的母亲刘某4，另一名儿童尸体是刘某4与其他人生下的儿子。8.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月25日14时许，我在向西村村委会的微信群上看到我用于出租的三水区某村十四巷1号的出租屋门前鱼塘有一具浮尸。我于2018年8月份的一天把出租屋的4楼404房出租给刘某4，每月租金由刘某4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到我老婆的微信上。到2018年12月1日开始我就没有收到租金了。9.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程火文在花生好车（佛山南海店）办理了“以租代购”业务，2019年1月16日开始程火文没有如期支付租金导致违约，门店去到三水收回其所租的汽车。10.证人刘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我姑姑刘某4打电话给我说程火文因为在广西岑某跑业务期间发生爆炸事故，被公安机关调查，需要向我借13000元作为保释金，我当时以没有钱为理由拒绝了。后来妹妹刘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可以作为保证人让我借钱给程火文，于是我通过支付宝分两次转账13000元到刘某4账户，后来程火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某1说她也被程火文骗了，还说程火文借我的13000元就当刘某1本人欠我的款项，所以我就没有去公安机关报案。据我所知，程火文都是编造各种借口骗取刘某4的信任，好让刘某4出面帮其向我及刘某1、刘某3等人借钱。11.证人刘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份，我姑姑刘某4打电话给我说程火文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伤者，想向我借5000元，但我回绝了；然后程火文又打电话给我以同样理由借钱，我也拒绝了他。之后我姐姐刘某1打电话跟我说有钱就先借给程火文，她可以作担保，于是我从朋友处借了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程火文，后来程火文因诈骗被抓获，刘某1就将5000元以现金方式先还给我。12.被告人程火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9月初，我开始在网上投注赌博并沉迷其中，到11月底我在网上投注赌博输了约40万元。在2018年9月底已经输掉近20多万元的时候，我开始向我老婆刘某4的亲属借钱。我以做空调资金周转、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发生事故需要保释等名义向刘某5、刘某1、刘某2、刘某3借了等人借钱，这些理由都是假的，我没有搞空调安装这类投资，是为了借钱骗他们的。期间我有还9000元左右给刘某1、15000元给刘某2，还欠刘某115万元、刘某253000元、刘某316500元，共219500元。这些钱我借到手后又去赌博想回本，结果又是输掉了。我还有信用卡和网络贷款平台共约60000元欠款。我名下没有房产，只有一辆雪铁龙牌SUV型小车，2018年3月在汽车租赁公司以“以租代购”方式购买。我平时的经济来源是做滴滴专车平均每天有500元左右的收入。现在没有偿还能力。1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程火文处扣押了一部OPPO牌蓝色手机的情况。14.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刘某4、被告人程火文的微信、支付宝账号资料，及二人的转账记录。15.借条复印件、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微信截图。证实：（1）被告人程火文确认向刘某2借款53000元、向刘某1借款150000元、向刘某8（刘某3的妻子）借款人民币16500元。（2）刘某2、冯某1于2018年8月13日、10月20日通过冯某1银行账户现金取款40000元和3000元。（3）刘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16.微信、支付宝个人信息，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1）刘某4指认相关微信、支付宝账号以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2）刘某5与刘某4的支付宝转账记录。（3）刘某6与程火文的微信转账记录。17.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程火文曾因犯罪被判刑的情况。18.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程火文的OPPO手机进行数据提取的情况。19.历史还款记录、服务协议、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证实程火文用“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了一辆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汽车，2019年1月16日没有如期还款，该车的登记车主是佛山捷翊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20.不动产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程火文在佛山市无登记房产。21.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程火文的银行信用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情况。22.手机赌博APP截图。证实被告人程火文确认其向亲戚的借款已经用于该赌博网站赌博输光了。23.“上海拍拍贷”“京东白条”“苏宁消费金融”平台的相关截图，证实被告人程火文在上述网络平台上的债务情况。24.遗书。证实刘某4生前书写了遗书，其在遗书中交待了自己自杀的原因、家事处理等情况。25.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主要内容：鱼塘发现的成年女性尸体及男性儿童尸体的情况，及经DNA对比确认尸体身份的情况。2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程火文到案的过程。2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程火文的身份情况。对于被告人程火文辩称他与各被害人之间只是债务纠纷，他没有诈骗被害人，以及指定辩护人陈景明所提被告人程火文与各被害人之间是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程火文归案后供述编造事由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经过，该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程火文手机上的赌博网站信息、贷款信息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程火文因沉迷赌博，在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编造理由向被害人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火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9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火文及指定辩护人陈景明所提借款是债务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火文在已欠下巨额赌债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编造理由骗取各被害人信任以获取巨额资金继续进行赌博活动，其行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故意，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火文有犯罪前科，且其犯罪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应予以严惩。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火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5年6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OPPO手机一部，予以发还被告人程火文。（由扣押机关办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甘 露人民陪审员  梁海鹰人民陪审员  钟赞庭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艳娟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