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27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阳泉市华洲能源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某，女，汉族，1987年11月25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某，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阳泉市华洲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能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郝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裁定提审本审。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洲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郝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2019）晋03民终5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郝某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郝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申请人郝某作为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应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郝某在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却仅口头否认其并非信屹公司的实际股东，对公司增资事项毫不知情，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在该种情况下，二审法院无视执行异议案件中已调取的案外人郝某作为被执行人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屹公司”）的股东并未实际履行增资义务的证据，不审查郝某的股东身份，不对郝某是否增资、郝某是否知晓增资具体情况等情况进行审查，在郝某无法举证证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情况下，二审法院直接采纳郝某的观点，认定不应追加郝某为被执行人，明显违背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与本案同属同一性质、合并执行、同一理由的另一案件（郝某诉阳泉市玉山石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3月28日由阳泉中院作出（2019）晋03民终154号终审裁定，在该份终审裁定中明确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郝某作为信屹公司的股东是否增资。被申请人郝某在一、二审中均无法证明其是否增资、增资的具体情况。故本案中，二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以郝某无法提供证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但却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无证据的情况下，转由华洲能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显然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被申请人郝某存在受让未尽出资义务的原股东许芳的股权，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被申请人郝某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2006年7月12日，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许芳（被申请人郝某之母）将股权转让给被申请人郝某，后2009年4月23日，郝某又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郝贵荣（被申请人郝某的姑姑）。现根据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6执复80号裁定书所确认的事实，许芳和郝贵荣存在抽逃出资、出资不实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原股东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下，受让人应对原股东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且不论股权受让人应尽到高度注意审查义务，其又将股权转让给他人时就应当知道原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所以郝某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   被申请人郝某辩称，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3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是华洲能源公司提出的申请追加郝某为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案件的被执行人。其理由是郝某作为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在本案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庭审中，法官问及华洲能源公司的代理律师关于“2007年12月23日，以郝友毅和原告的名义存入了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验资账号900万现金。同日，保定满城宏源福利纸厂在信用社支取了现金900万元。”的关联性证据时，代理律师答复是没有证据，都是一审法院掌握的，我们没有提交过。因为本案是华洲能源公司申请追加的被执行人，其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追加的理由和事实依据。而实际上华洲能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只是依据法院执行中调取的不完全的证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华洲能源公司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郝某对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出资162万不实。因此，其主张的要求追加郝某为被执行人是不能成立的。二、关于答辩人和阳泉玉山石厂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与本案同一性质、合并执行同一理由的。阳泉郊区人民法院已经通过重审审理，再次做出（2019）晋0311民初436号判决。该判决为不得追加郝某为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欠款的被执行人。三、华洲能源公司提出的第三项理由不属于本案一、二审审理的内容。其要求以新的理由追加被执行人应当通过执行程序再次提出申请，由执行部门出具追加裁定书。不是本案一二审再审应当审理的内容。综上所述，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洲能源公司的再审请求。   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得追加原告是华洲能源公司执行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油款的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一审法院在审理华洲能源公司诉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2012）郊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令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华洲能源公司油款534660.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5390.88元。判决生效后，因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华洲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26日以（2012）阳郊法执字第147号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6年4月6日，华洲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郝友毅、郝某为被执行人。2016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晋031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利害关系人郝友毅、郝某为被执行人并裁定本案郝某在抽逃资金162万元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郝某不服，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12月8日，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3执复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作出裁定。2018年6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晋03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第三人郝友毅、郝某为被执行人；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郊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执行人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阳泉市华洲能源物资有限公司偿还的油款534660.74元、逾期付款利息35390.8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4元、案件执行费，由第三人郝友毅、郝某在未出资738万元、16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0月10日，郝某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被执行人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900万元，其中郝友毅出资3198万元，郝某出资702万元。2007年12月19日，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39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增资2100万元，以货币增资900万元，以实物增资1200万元；其中郝友毅实物增资1200万元、货币增资738万元共计1938万元，郝某货币增资162万元。变更后郝友毅出资513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5.6%；郝某出资864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4.4%。3、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增资前，2007年11月15日，河北××路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万元，存入其满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242002011072075账号内，该贷款的保证人为河北白云物资经销有限公司。2007年11月21日，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42002011072075账号向河北白云物资经销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2007年12月20日，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42002011072075账号向保定满城宏源福利纸厂在满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2011071247账号支付900万元。2007年12月23日，保定满城宏源福利纸厂在满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现金支取900万元。同日，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注册资本并在满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开设验资242000122000000446账号，以郝友毅名义存入现金738万元，以郝某名义存入现金162万元。2007年12月24日，满城宏信会计事务所出具（2007）满宏变字第11号验资报告。2007年12月25日，河北××路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242000122000000446账号内的900万元及利息360元转入其满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242002011072075账号。   一审法院认为，郝某自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便为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股东会决定增资时，郝友毅增资的738万元及郝某增资的162万均为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作为股东并未缴纳其增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华洲能源公司申请追加郝某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郝某称自己2007年正在上大学，对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决议、公司申请、公司修正案等并不知情，签字和指纹也非自己本人所为，其本人也未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但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决议、公司申请、公司修正案等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均进行了工商登记，签字捺印是否为其本人所为也非本案审理范围，故依此为由主张不应将郝某追加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郝某的诉讼请求。   郝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不得追加上诉人是华洲能源公司执行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欠款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认为本案被执行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的连带义务；3.（2018）晋03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上诉人作为股东未缴纳出资162万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没有调查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依据。   华洲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郝友毅与郝某分别向验资账户存入的增资款738万元、162万的资金来源该如何认定及能否追加郝某为被执行人。关于被上诉人华洲能源公司向一审、二审法院主张的郝友毅、郝某存入的验资资金的来源系河北信屹公司贷款资金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河北信屹公司于2007年12月23日将账户存放的1000万元中的900万元转账至保定满城宏源福利纸厂并提取现金，2007年12月23日，郝友毅与郝某分别向验资账户存入现金738万元、162万元，二审庭审中该院要求被上诉人华洲能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转账和存款二者之间存有关联以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华洲能源公司不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保定满城宏源福利纸厂现金提取的900万元就是郝友毅、郝某存入验资账户的738万元、162万元，该院不能依据被上诉人华洲能源公司的猜测就据此推定郝友毅、郝某存入的验资资金就是保定满城宏源福利纸厂现金提取的9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华洲能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郝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31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追加郝某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被上诉人阳泉市华洲能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华洲能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31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2018）晋031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书、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以上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一致，被申请人郝某未实际缴纳出资，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被追加为执行人。证据2.2006年7月12日被申请人受让股权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目的：2006年7月12日，被申请人郝某从其母亲许芳手中受让540万元的股权，占股比为18%。证据3.2009年4月23日被申请人转让股权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目的：2009年4月23日，郝某将其持有的864万的股权转让给其姑姑郝贵荣。郝某对于自己所持有的股权金额、比例是明知的，即可认定其对增资事实是明知的，其又否认未进行过增资，恰好证明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证据4.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执复8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查明的案件事实，其母亲许芳、其姑姑郝贵荣均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其母亲也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至于更详细的案件细节，再审申请人向法院提出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郝某从其母亲处受让的股权，其母亲作为原股东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的义务，且有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其姑姑，其对其母亲未全面履行出资应当是知情的，故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郝某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   被申请人郝某质证意见：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除了证据四一审法院卷宗里都有。证据一到三不属于新的证据。我们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公司档案的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许芳、郝贵荣出资不实，这只是相关股东转让的手续，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许芳和郝贵荣是虚假出资。关于证据四，代理人也没有见过原件但对于执行裁定最终的结果也是撤销了追加郝贵荣为被执行人的相关裁定书，也是按照郝贵荣出资不实追加的，但最终也被撤销了。   被申请人郝某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晋031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案情相同，申请执行人是另外一个人。阳泉郊区法院判决不予追加郝某为被执行人。主要理由是依据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法院的（2019）冀0607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现在二审审理中。证据2.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法院的（2019）冀0607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与该院出具的生效判决证明书。这个案子是关于郝某虚假增资的问题，本案原审时我们要求对工商档案中的手续进行鉴定，但法官给我们的回答是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我们另行在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当时增资所有的签字手印司法鉴定，这个判决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申请人华洲能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郊区法院判决书因被告提出上诉没有生效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2.满城法院判决及生效证明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当时的增资不仅有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同时有专门的验资机构以及银行出具的相关证明都可以证明郝某有过这样一个缴纳出资款项的行为。2.对于这样一份证据首先郝某在2007年11月23日之前就已经取得了相应的股东资格。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书中第三点理由，其股东地位的取得来自母亲许芳，而且许芳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出资不实，同样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便增资手续无效本案被申请人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是正确的。   本院认证意见：再审申请人华洲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在原审时当事人已提交过，原审法院根据该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4真实，但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郝某提交的证据真实，但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郝某应否追加为阳泉市华洲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与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油款一案的被执行人。分析如下：一、原审查明，2007年11月15日，河北××路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万元，存入其满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242002011072075账号内，该贷款的保证人为河北白云物资经销有限公司。2007年11月21日，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42002011072075账号向河北白云物资经销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2007年12月20日，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42002011072075账号向保定满城宏源福利纸厂在满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2011071247账号支付900万元。2007年12月23日，保定满城宏源福利纸厂在满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现金支取900万元。同日，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注册资本并在满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室开设验资242000122000000446账号，以郝友毅名义存入现金738万元，以郝某名义存入现金162万元。上述查明的事实足以对郝某是否履行162万元的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郝某应当就其已履行162万元的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郝某称，其本人对此事不知情，是其父亲郝友毅办理的，对增资款162万元的资金来源不清楚，提供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7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0日为郝某的股东增资手续无效；已判决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郝友毅协助郝某到保定市满城区工商局变更股东增资手续。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的认定，增资款是否到位牵涉股东、公司和债权人等多方主体利益。其中，股东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公司制度范畴；债权人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交易制度范畴，通常通过公司的外观特征来了解和判断公司的资信状况，根据商法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公司应当将其股东、资本等基本情况以法定的形式予以公开，使交易相对人周知，相对人不承担因公司外观特征不真实而产生的交易成本与风险。本案中，在公司内部关系上，郝某可以主张增资手续无效，要求公司变更股东增资手续。在公司外部关系上，根据商法的公示主义和外观主义，股东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在有充分证据对郝某增资款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况下，郝某不能举证证明其增资款的资金来源，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洲能源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执行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追加郝某为被执行人，郝某在未出资16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另，关于再审申请人华洲能源公司认为郝某存在受让未尽出资义务的原股东许芳的股权，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郝某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再审理由及其申请调取许芳抽逃出资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需以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为基础。本案，执行法院是根据华洲能源公司的申请，以郝某未交纳162万元增资款为由，裁定追加郝某为被执行人，并裁定郝某对河北信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16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郝某是对该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是否追加郝某为被执行人，应就郝某是否履行162万元增资款义务进行审理。郝某如何受让华洲能源公司原股东许芳的股权，原股东许芳是否抽逃出资，郝某受让股权时是否出资，与本案追加郝某为被执行人并让其在16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不同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华洲能源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华洲能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5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31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3民终5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晋031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郝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蓉   审判员 王 东   审判员 李学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