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9行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国凤，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表人梁元宗，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黄骏钧，男，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宣传科副中队长。委托代理人朱亮，男，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事故中队中队长。上诉人王波因诉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8日4时30分许，陈义东驾驶粤K*****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茂南区工业大道由S280往S291方向直行，行驶至大岭仔卫生站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停靠在公路右侧路边由原告王波驾驶的赣H*****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GG7**挂重型厢式半挂车），造成车辆损坏，陈义东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式原因：陈义东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王波驾驶改变结构机动车辆、在设有禁停标志路段停车且在夜间停车时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后位灯，双方在此事故中过错相当。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第44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义东、王波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王波不服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7月8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茂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16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2018年7月16日，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作出[2018]第440********0175号《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通知原告王波在三十日内到违法行为发生地或者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办理换证业务，原告王波未按期办理。之后，原告王波获悉其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已被降级，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对原告作出的[2018]第440********0175号《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违法；2、依法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2018]第440********0175号《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是否具有可诉性及是否合法。关于《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是否属可诉的行政行为。机动车驾驶证降级注销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安全进行管理的行政措施，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理。就本案而言，原告王波是以驾驶重型车辆为营生，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取消原告王波驾驶重型车辆的准驾资格，该结果对原告王波的权利及其利益产生重大影响。因此，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具有可诉性。关于被告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原告王波驾驶改变结构机动车辆、在设有禁停标志路段停车，且在夜间停车时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后位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并致一人死亡，虽然原告王波在事故中承担的是同等责任，但其行为已经对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和社会造成了危害。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交管[2013]126号《关于规范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降级注销业务的指导意见》在处理原告王波涉及的交通事故时，制作了《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送达给原告王波，并不违反法律原则以及所依据的客观事实。因此，原告王波请求撤销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王波所称注销最高驾驶证属于适用听证程序的行政行为，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未告知原告王波享有该项权利，也没有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处罚程序违法。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八条：“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并通知机动车驾驶人在三十日内办理降级换证业务：（一）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承担同等责任以上，未构成犯罪的；（二）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有记满12分记录的；（三）连续三个记分周期不参加审验的。机动车驾驶人在规定时间内未办理降级换证业务的，车辆管理所应当公告注销的准驾车型驾驶资格作废。机动车驾驶人办理降级换证业务后，申请增加被注销的准驾车型的，应当在本记分周期和申请前最近一个记分周期没有记满12分记录，且没有发生造成人员死亡承担同等以上责任的交通事故”的规定，驾驶证降级注销及换证业务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其行政许可行为的一种监督管理，并不是行政处罚。因此，被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的行为不适用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故原告王波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波负担。上诉人王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驾驶证降级注销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其行政许可行为的一种监督管理，认定事实错误。行政处罚是行政机关或其他行政主体依法定职权和程序对违反行政法律法规尚未构成犯罪的相对人给予行政制裁的行政行为。其实质是针对违法行为人所作出的对其人身、财产、资格、名誉等权益的贬损、限制和剥夺。注销最高驾驶资格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安全进行管理的行政措施，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理。就本案而言，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取消上诉人驾驶重型车辆的准驾资格，已对上诉人的驾驶资格产生实质性影响，具有行政性和惩戒性，属于行政处罚，而不只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其行政许可行为的一种监督管理。二、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不适用行政处罚程序是错误的。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的行为应认定为行政处罚，因此本案应适用行政处罚程序。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关于规范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降级注销业务的指导意见》，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在作出《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的同时，告知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充分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但事实上因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以上权利，导致上诉人丧失了陈述和申辩的机会，因此该《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执法程序上和形式上都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行初338号行政判决；2、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编号：[2018]第440********0175号）；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代理人在庭审时口头辩称：《行政处罚法》中明确规定了行政处罚的种类，但是驾驶证的注销并不在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交管[2013]126号《关于规范办理机动车驾驶证降级注销业务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没有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注销要履行听证的义务。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行政处罚的程序是错误的，这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是否属于行政处罚行为、程序是否合法。首先，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属于行政处罚行为的问题。“处罚法定”是我国行政处罚种类设定的基本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章“行政处罚的种类和设定”第八条的规定，法律设定的行政处罚种类主要有“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行政处罚。由于被上诉人作出《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注销上诉人王波的最高准驾车型的法律依据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该条款属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章“机动车驾驶人管理”第三节“监督管理”的内容，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王波具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承担同等以上责任，未构成犯罪”的情形，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王波取得驾驶许可之后实施的监督管理行为，不属于行政处罚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不适用行政处罚程序要求。上诉人王波主张被诉行政行为属于行政处罚行为、剥夺其陈述申辩的权利、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并通知机动车驾驶人在三十日内办理降级换证业务：（一）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承担同等责任以上，未构成犯罪的；……”本案中，上诉人王波持有的证号为510************638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承担同等以上责任，未构成犯罪”的情形，该事实有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第44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茂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16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根据上述事实，对上诉人王波作出《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通知其机动车驾驶证的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将被依法注销，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其在三十日内办理降级换证业务，但上诉人王波在三十日内未予办理降级换证业务，故被上诉人依法定程序将上诉人王波的机动车驾驶证的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予以注销，并无不妥。因此，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王波请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对上诉人王波作出的《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驳回王波的诉讼请求之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封桢莉审 判 员 张国平审 判 员 黄志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嘉怡速 录 员 古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