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1行初392号原告高先明，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代理人胡淑萍，女，195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代理人任旭东，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浏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浏阳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吴新伟，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向阳，浏阳市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晶，浏阳市司法局复议应诉科科长。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胡忠雄，市长。委托代理人游勇鹏，长沙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浏阳市花炮大道。法定代表人熊厚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贝晓玲，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所。委托代理人张科翔，该单位员工。第三人赖冬英，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委托代理人高庆荣，男，汉族，1958年2月26日，浏阳市，系第三人丈夫。原告高先明诉被告浏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浏阳市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第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浏阳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浏阳市供电公司）、赖冬英其他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淑萍、任旭东，被告浏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向阳、吴晶，被告长沙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游勇鹏，第三人浏阳市供电公司委托代理人贝晓玲、张科翔，第三人赖冬英的委托代理人高庆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先明起诉称：被告浏阳市政府法制办公室（以下简称浏阳市政府法制办）所出台的《关于对和中花炮厂补偿款支付对象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不合法，补偿本身就是一个民事行为，应当由和中花炮厂与浏阳市供电公司协商一致，在没有要求政府出面协调的情况下，浏阳市政府法制办以具体行政行为的方式插手干预企业自主经营，强令浏阳市供电公司向赖冬英个人付款，帮助赖冬英侵吞补偿款。被告长沙市政府的长府（2016）第337号行政复议决定更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是时效违法，超出期限五个月零一十四天才向原告作出复议决定，期间没有任何合法延期手续；二是文号混淆，复议决定书的文号与2016年时复议维持文号居然一致；三是没有执行回避制度，被告长沙市政府在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不予受理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后未另行指派人员办理，甚至仍由原来的办理人员曹泽龙继续审理此案，原告申请回避也没有用；四是不全面听取意见，被告长沙市政府在复议审查时，故意不通知第三人浏阳市供电公司到场发表意见。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长沙市政府长府复决字（2016）第3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认定《建议》及浏阳市领导的批示是具体行政行为，且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并予以撤销；3、判决被告浏阳市政府向原告赔偿100万元（其中本金50万元、银行利息45万元、误工损失及差旅交通费5万元）；4、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浏阳市政府答辩称：一、浏阳市政府作出的建议及领导批示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地方人民政府对电力事业依法使用土地和迁移居民，应当予以支持和协助”。当时签订补偿协议时，和中花炮厂的实际经营者为赖冬英，由于客观原因补偿款无法支付到和中花炮厂的账户，为完成电力建设，浏阳市政府法制办出具了三条建议，指挥部领导批示按第三条办理，即对50%的补偿款由指挥部和赖冬英进行双控，或由赖冬英提供不低于50万元的担保后，再将补偿款支付给赖冬英。湖南鼎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却没有按照建议办理，而是仅凭赖冬英一纸承诺（该承诺是对浏阳市政府作出，但浏阳市政府未收到该承诺）将补偿款付给赖冬英。浏阳市政府法制办出具的建议及领导批示在当时是可操作性的一种完成补偿款支付促成花炮厂拆迁改造的处理方式，该建议及领导批示合法。二、浏阳市政府作出的建议及领导批示并未损害原告利益。补偿协议约定的是电力公司直接支付给和中花炮厂，赖冬英作为合伙人之一，当时的实际经营者，持花炮厂的收据来领的补偿款，并将该补偿款用于了和中花炮厂的拆迁改造，改造后的花炮厂仍归赖冬英和原告共有，该支付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原告可通过清算取得相关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沙市政府答辩称：1、长沙市政府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复议程序合法。长沙市政府在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本机关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后，于2018年11月重新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依法通知了两个第三人参加复议审理，但由于案情复杂，长沙市政府对本案依法办理了延期和中止手续。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向长沙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并行政赔偿补充申请书》后，长沙市政府恢复了审理，于2019年6月24日依法作出长府复决字[2016]第3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因此，长沙市政府一直对本案积极审理和协调，依法履行了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长府复决字[2016]第3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浏阳市政府在当时其他支付途径无法完成的情况下，批示按第三条建议办理具有现实合理性，只是浏阳市供电公司并未完全按建议办理，浏阳市政府并无不当之处。赖冬英按承诺已将该补偿款实际用于和中花炮厂整改，该款项本就属于合伙企业财产，在和中花炮完成清算前，原告不得请求分割该笔补偿款，长沙市政府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浏阳市供电公司发表陈述意见称：2007年到2010年一直没有达成补偿协议。2010年7月15日的浏阳市政府出具了建议函，2010年7月16日收到一个领导的批示和电话内容。2010年7月17日收到有领款人赖冬英盖公章的承诺书。2010年7月18日和股东赖冬英达成协议，协议上的补偿金额是80万元。根据建议函、批复、承诺书、补偿协议，浏阳市供电公司将80万元支付到了赖冬英的个人账户。领款人赖冬英按照承诺书将补偿款用于了企业改造，并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第三人赖冬英发表陈述意见称：赖冬英与原告1999年合作办厂，2003年成立和中花炮厂，2006年高先明自己办了厂。和中花炮厂的法定代表人是高先明，但是高先明没有管理，赖冬英才是和中花炮厂的实际管理者。与浏阳市供电公司达成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确定金额是80万元，赖冬英实际领取80万元，款项没有经过公司账户，直接投入到了和中花炮厂的改造上，虽然当时没有做账，但有公证。原告高先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资料，拟证明2009年和中花炮厂已被浏阳市工商局吊销。证据2、浏阳市升恒服务部公章证明，拟证明赖冬英向浏阳市政府作出的《承诺书》、《补偿协议》上盖章时假公章。证据3、浏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对中花炮厂补偿支付对象的建议，拟证明：1.《建议》第1页，9-13行的内容是虚构的，捏造事实，篡改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的内容和结果。2.证明补偿款是两次支付的，第一次2009年支付20万元，第二次2010年支付80万元，共计100万元。3.赖冬英的抵押物是假的，无效抵押。4.浏阳市政府法制办是有策划、有预谋，有目的隐瞒法人代表合伙人，暗中操作要把此补偿款支付给赖冬英的个人账户。关于《承诺书》：拟证明1.公章是假公章，是赖冬英的公章。2.赖冬英向浏阳市政府承诺的第一条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不符，内容是假的。3.承诺的第三条也是假的，赖冬英根本没有抵押物。关于《补偿协议》，拟证明补偿协议盖的是假公章，是浏阳市政府与赖冬英私下操作的，高先明不知情。关于《收据》，拟证明第二次浏阳市供电局80万元的补偿款打入了赖冬英的个人账户。证据4、最高额抵（质）押合同，拟证明抵押物是假的，我们早已在担保公司贷款抵押了，不能二抵，赖冬英无抵押物。证据5、（2009）长中民二终字第2871号，拟证明建议上的事实和中院二审判决事实不符。证据6、（2018）湘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浏阳市政府法制办，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审批的内容。既不实地调查，又不客观认定，更不认真审查，全凭主观臆断，乱作批示作出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强令浏阳市供电公司私下操作将补偿款支付给赖冬英个人。证据7、（2018）湘行终5号调查笔录，拟证明浏阳市供电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如果政府不出建议函及领导批示，浏阳市供电公司不会将补偿款支付给赖冬英，导致高先明的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是浏阳市政府的建议。证据8、提供录音证据用来证明和光盘，拟证明从组织会议开始，写补偿款支付建议，补偿款怎样支付，支付给谁，支付给赖冬英的个人账户，都是浏阳市政府法制办一手操办。证据9、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拟证明和中花炮厂自建厂以来，从未换过法定代表人。证据10、转账凭证，拟证明和中花炮厂在浏阳市企业担保公司贷款80万元，已由赖冬英记入该厂账内，一直是和中花炮厂适用，更进一步证明赖冬英在补偿支付款中所有的担保抵押是无效抵押，是假抵押。对于原告高先明提交的证据，被告浏阳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吊销，主体资格还在。对证据2，不质证，由赖冬英质证。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和证据10，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印证花炮厂贷款事实。如果达到花炮厂账户就不能取出用于建设，不能证明不能再抵押。对证据5-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8，没有听到录音。合法性有异议，其他不予质证。对证据9，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股东可以表见代理。被告长沙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质证，由赖冬英质证。对证据3-6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不予质证。对证据8没有听到录音，不予质证。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浏阳市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7，庭审笔录我的回答不完整，不以个人回答为依据，而以付款的客观依据为凭。其他质证同浏阳市政府的意见。第三人赖冬英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原告陈述的公章是虚假的，我们不认可，公章是真实的。原告雕刻了四枚公章。对证据3-6，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8，不清楚。对证据9-10，三性无异议。被告浏阳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浏政办函[2006]35号文件、浏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对和中花炮厂补偿款支付对象的建议、承诺书、补偿协议、收据；浏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8)浏民初字第917号、浏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湘0181执异12号。拟证明浏阳市法制办所提的建议及领导批示合法，湖南鼎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浏阳市法制办第三条建议及领导批示支付拆迁补偿款。证据2、浏阳市公证处公证书、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厂内较大规模调整扩、改建申请审批表（二）、荷花街道办事处证明。拟证明赖冬英收到补偿款后，对和中花炮厂进行了拆迁改造。对于被告浏阳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高先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浏政办函[2006]35号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内容不完整。对建议和批示的内容有异议，抵押物是假的，我们早已在担保公司贷款抵押了，不能二抵。承诺书和补偿协议的公章是假的。补偿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法定代表人没有授权，收据是打在私人账户，收据只有一半，没有达到合伙企业账户，我们是合伙企业，没有关联性。对于浏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8)浏民初字第917号和浏阳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湘0181执异12号，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浏阳市公证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厂内较大规模调整扩、改建申请审批表（二）关联性有异议。荷花街道办事处证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长沙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浏阳市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我们付款是有依据的，我们没有付错款。建议函是7月15日，批复是7月16日，承诺书是7月17给政府的。建议函上没有协议，我们有与和中花炮厂的80万的补偿协议，原告提出公章是假的，没有提出证据，和中花炮厂是吊销不是注销，还有主体资格，我们的补偿款是付给和中花炮厂。第三人赖冬英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长沙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长沙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证据2、（2018）湘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长沙市人民政府收到该判决书后，重新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查。证据3、长府复延字〔2016〕337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4、长府复中字〔2016〕337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据5、长府复恢字〔2016〕337号《恢复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证据3-5拟证明长沙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办理了延期、中止及恢复审理手续。证据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存根及寄发凭证。证据7、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存根及寄发凭证。证据8、浏阳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据6-8拟证明1、长沙市人民政府重新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时间内向浏阳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长沙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邮寄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3、浏阳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长沙市人民政府对其进行了审查和认定。证据9、长府复决字〔2016〕第3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长沙市人民政府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各当事人。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被告长沙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高先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意义。对证据4-5，有异议，我们没有收到这三份材料。程序不合法。对证据6-8，三性无异议。对文号有异议。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对文号有异议。被告浏阳市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9，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浏阳市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9，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赖冬英质证认为对证据1-9，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浏阳市供电公司、赖冬英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可以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根据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判断。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赖冬英于2003年各投资50%成立合伙企业浏阳市和中出口花炮厂（以下简称和中花炮厂）。2009年因建设110千伏集金线，需从和中花炮厂上空架设一条高压线，致使该厂部分生产线需拆迁改造。2010年7月15日，浏阳市政府法制办出具《建议》,建议内容为：1.由和中花炮厂的合伙人赖冬英、高先明共同出具意见，将款支付到其共同指定的账户上。2.由和中花炮厂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出具盖有该厂印章，合伙事务执行人签名的收条，将款支付到该厂的银行基本账户。3.如以上途径均行不通，可将补偿款支付到赖冬英的账户，指挥部可要求对总补偿款的50%即50万元与赖冬英进行双控；或由赖冬英提供不低于50万元的担保后，将补偿款支付给赖冬英。2010年7月26日，领导批示可按《建议》第三条办理。2010年7月17日赖冬英向被告浏阳市政府出具盖公章的承诺书。2010年7月28日湖南鼎鹰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和和中花炮厂达成协议，赖冬英在负责人处签字，协议补偿金额是80万元。之后浏阳市供电公司将80万元支付到了赖冬英的个人账户。2016年11月21日，原告高先明以浏阳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电力浏阳分公司为第三人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浏阳市政府法制办《关于对和中花炮厂补偿支付对象的建议》以及浏阳市领导的批示，依法撤销电力浏阳分公司2009年与赖冬英个人签订的补偿协议，追缴违法支付补偿款，重新依法办理补偿事宜，赔偿因电力浏阳分公司违法签订补偿协议给本人造成的损失。2016年12月30日，被告作出长府复驳字[2016]第3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37号《决定书》），认为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高先明不服337号《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7）湘0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上诉，湖南省高级法院经二审审理后，判决：一、撤销（2017）湘01行初3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长沙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驳字（2016）第337号《决定书》；三、责令长沙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长沙市政府收到该判决书后，于2018年11月重新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审查。长沙市政府重新受理后，依法通知了浏阳市供电公司和赖冬英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复议。2018年12月29日，长沙市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长府复延字[2016]337号）并送达原告。长沙市政府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长府复决字（2016）第337号行政决定书，认为涉案建议及领导批示并不当之处，在和中花炮厂完成清算前，原告高先明不得请求分割该笔补偿款，故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决定维持浏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建议及领导批示，并送达给当事人。原告高先明对此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和中花炮厂于2009年12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6月8日，经本院（2009）长中民二终字第2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赖冬英与高先明之间的合伙协议。和中花炮厂目前在浏阳市人民法院进行强制清算。本院认为，2010年7月15日浏阳市法制办公室向浏阳市政府作出的《关于对和中花炮厂补偿款支付对象的建议》，目的是为了推进项目建设，且提供了三个备选方案。该建议本身并不直接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但是经浏阳市政府领导批示按第三项建议办理后，导致浏阳市供电公司将补偿款支付给赖冬英个人，对高先明的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规定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长沙市政府作出的（2016）第3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相对应地应一并予以撤销。和中花炮厂虽已吊销，但没注销，本案相关的补偿款项应归属于合伙企业财产，而非合伙人个人，故本案所诉行政行为不可能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应赔偿的50万元本金，实质系主张浏阳市供电公司应对其个人进行补偿，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本案所主张的补偿款，属于和中花炮厂的合伙企业财产，可通过民事诉讼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府复决字（2016）第3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浏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和中花炮厂补偿款支付对象的建议》及相关批示行为；三、驳回原告高先明的赔偿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人民政府、浏阳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戴 莉审判员 黄 姝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烁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