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灿，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书青，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沃益五金焊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辉。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三力重型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杨国和。上诉人李其灿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沃益五金焊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益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三力重型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6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其灿向沃益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17445.69元及相关利息49111.83元，本息共计166557.52元。（利息及迟延利息计算如下：按同期银行利率及迟延利息以247406.5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6年11月17日止，以181720.08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18日起计至2017年5月9日止，以117445.69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日止，共计利息及迟延利息49111.83元）；2.李其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沃益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要求李其灿对（2016）粤0605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书中三力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李其灿应对（2016）粤0605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三力公司对沃益公司所负债务在1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15.58元，由李其灿负担。李其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沃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沃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基本原则以及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李其灿不是涉案买卖合同主体，既与沃益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任何需要支付沃益公司货款条件的情形，一审判决不能任意打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否则严重违背法律基本精神，破坏市场经济秩序。（一）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沃益公司与三力公司之间买卖纠纷系基于双方买卖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三力公司承担涉案货款。由于李其灿与沃益公司是不同法律关系主体，沃益公司主张三力公司支付货款请求权系基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李其灿并非其中法律关系主体，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对于涉案货款，沃益公司是在2016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三力公司偿还涉案货款，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李其灿不是该案诉讼主体，更不是该生效判决中确定承担义务主体之一，故沃益公司要求李其灿承担涉案货款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中，不管是李其灿与三力公司之间签订《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或沃益公司与三力公司之间签订相关购销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设定义务只能约束合同主体双方，与第三方无关，任何合同的当事人都不得为他人设定义务，故沃益公司作为涉案承包合同第三方根本无权向李其灿主张任何权利，李其灿作为涉案货款第三方根本不可能承担具体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其灿承担涉案债务错误。二、本案中，一审判决主要依据系李其灿与三力公司签订《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但涉案承包合同中李其灿与三力公司仅对公司的全部债权的归属作了约定，对债务范围并未进行具体约定，也未签订任何的债务转让协议或债的加入协议，该条款有关债务的承担问题仅是约定了偿债资金的来源，并非义务承担主体的变更。故本案不能依据该条约定作为裁判依据，一审判决李其灿对（2016）粤0605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三力公司对沃益公司债务在11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的三力公司债权的范围和归属是清晰明确的，应构成债权转让，但对债务的承担问题仅是作了笼统的约定。事实上，三力公司的全部债务已经远远超过1100万元（不包含银行贷款1000万元），根本没有确认债务的承担具体范围，也即涉案货款根本没有在承包合同中具体列举，无法确定涉案货款在1100万元范围内，同时也不存在债务转让事实和意思表示，该约定明显系三力公司为筹集资金偿还债务而对公司债权及经营权的处理而设定。（二）如上所述，李其灿与三力公司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后，虽以三力公司名义代三力公司偿还了几笔债务，但李其灿从未以自己名义或者以三力公司名义召开过供应商会议，同时也没有向沃益公司承诺过以自己名义代三力公司偿还债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所陈述“李其灿承接三力公司之后，召开了供应商会议，在会议间展示了案涉《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承诺由其代为清偿三力公司原来的债务，且李其灿也按照承诺以三力公司的名义偿还了100000元货款”内容，片面采纳了沃益公司一方有利于自己的陈述。再有，一审判决第25页第十五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李其灿承包经营三力公司之后，召开了包括沃益公司在内的供应商会议，在会议期间展示了上述合同……”内容，更是无中生有，李其灿已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没有主动召开过供应商会议，一审判决采信了沃益公司单方陈述错误。（三）李其灿从未与三力公司、沃益公司表达过任何债务转移或单方承担债务意思表示，更未签订过任何的债务转移或承担的协议，故李其灿根本不存在直接承担三力公司对外的包括沃益公司债务。（四）本案中，无论是沃益公司提供证据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涉案货款已在（2016）粤0605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由三力公司直接承担责任，同时沃益公司也已在（2016）粤0605执7482号案中执行了三力公司财产实现其债权，沃益公司同时要求李其灿承担涉案货款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根据沃益公司之前的诉讼及执行，也可直接推断出李其灿与沃益公司、三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转让或债的加入。根据该判决书显示，（2016）粤0605民初7960号案的立案时间为2016提5月12日，判决时间为2016年7月8日，均是发生在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半年之后，不仅没有将李其灿作为被告予以起诉，也未申请追加李其灿为被告，结合沃益公司的执行申请及执行过程，充分说明了沃益公司是非常清楚并确定李其灿根本不存在本案所涉债务的受让，更不存在债的加入，李其灿根本不需要承担涉案货款。三、本案中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李其灿与三力公司签订《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1100万元的承担前提系受让三力公司的全部债权并实现对三力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但截至今日三力公司不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其灿交付公司的全部有效债权凭证和代表经营权的证照、印鉴，并且存在诸多恶意违约行为，尤其是李其灿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垫资了900多万元，李其灿至今仍未完全享受合同权利以及经营三力公司。结合涉案承包合同目的、背景及履行情况，只有三力公司先履行了上述义务后，李其灿承担涉案承包合同1100万元内债务条件才成就。（一）先履行义务一，交付三力公司的全部有效债权凭证及1100万元的债务明细：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三力公司）应将公司的所有债权凭证及1100万元的债务具体明细和凭证随即转移并移交给乙方（李其灿）。但截止今日，三力公司不仅没有移交债权凭证给李其灿，也没有将应承担的债务明细移交，并以诬蔑诽谤的方式明确告知债权人李其灿没有任何收取债权的权利，同时教唆三力公司所谓的债务人向李其灿非法追债。（二）先履行义务二，交付承包三力公司经营生产所必须的厂房、设备、车辆等设施：合同第六条（一）1及第七条（一）约定，在签订合同后即日起甲方（三力公司）将合同标的物交付乙方（李其灿）使用。乙方在承包期间享有标的物所属设施（机械设备、车辆等）的专用权。但截止今日，三力公司不仅没有向李其灿交付生产经营所需的机械设备、车辆等，导致李其灿也无法对所属设施设备行使专有使用权，而且还恶意阻挠李其灿进行对经营必须的机械设备、车辆的保护。因三力公司单方挂失原有公章并重新刻制且一直拒绝将代表经营权力的公章、营业执照、特许经营许可等证照交付给李其灿，阻止李其灿对三力公司进行经营，以致大部分设备车辆等资产被法院拍卖处理。（三）先履行义务三，为了有效对三力公司进行经营，三力公司应当及时有效交付代表公司基本经营权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证照，以保证李其灿对三力公司的正常经营。合同第六条（一）3约定，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干扰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但事实上，三力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不到十天，在李其灿已垫付了超过800万元巨额资金的情况下，三力公司的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通过强行取走公司证照、私刻公章、强制占厂（办公室）、张贴公告（公示）唆使债权人恶意追债、恶意诉讼（起诉合同无效）等种种严重违背诚信道德的恶劣行为不仅严重干扰了李其灿的正常经营，而且致使李其灿根本失去了经营三力公司的基本条件，给李其灿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四、如上所述，李其灿与三力公司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后，三力公司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恶意违约事实，甚至根本违约的事实。在三力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所有债权凭证、移交经营所需营业执照、公章、资质证照等后，李其灿依法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按照涉案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承担1100万元的债务，三力公司恶意违约事实主要有：（一）本案中，截止至今三力公司仍然未向李其灿移交并交付用于经营生产的机械设备和车辆等经营资产。（二）在李其灿已为三力公司垫付巨额急需支付的各类欠款后，三力公司原股东、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违约违规强行取走了三力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照。至今，三力公司仍然未向李其灿移交三力公司的债权凭证及债务明细和凭证。（三）涉案承包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11月下旬三力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以及杨国和、李某2等人多次带领人员到三力公司，恶意诋毁李其灿、散播谣言并煽动职工罢工，严重影响李其灿的承包生产经营及厂房土地的使用。（四）2015年11月下旬，三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李某1、原财务等人在未告知李其灿的情况下，单方擅自挂失公司印章并重新私刻了公司公章等印章，至今未将公司经营所必须的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及公司合法公章等印章交付给李其灿，致使李其灿根本无法正常合法进行承包生产经营。（五）2015年12月11日，李某1、李某2等人又带领大量人员到三力公司，张贴《声明》《任命书》等，背信弃义、颠倒黑白，不承认李其灿的承包经营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并单方私自任命了多人为三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要求职工以后不要听李其灿的命令，当日再次强行占据了厂房、办公室及宿舍。同年12月14日，李某1、李某2等人指使其强行安排的保安人员强行阻止李其灿送货到深圳工地，并伙同十多人同时堵住了三力公司前后门，严重阻碍了李其灿对三力公司的正常经营，进一步明示了其拒绝按照涉案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致使李其灿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所依法承租的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六）三力公司及李某1、杨国和、李某2等人多次恶意阻止三力公司的债务人向三力公司清偿债务。2015年12月24日，李某1等人利用重新私刻的公章向中铁四局发函，恶意诋毁李其灿，声陈李其灿处理三力公司业务及收款的行为是非法的，妨碍中铁四局向三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016年1月20日，三力公司委托律师向中铁四局发律师函，要求中铁四局停止向李其灿及三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货款等各种款项。后经李其灿了解，其他各债务人均收到类似的信函，导致众多债务人停止向李其灿及三力公司清偿公司债务，严重影响了李其灿对三力公司的正常经营。（七）三力公司一方面不交付公司债权和经营权，并恶意占有厂房办公室，一方面又多次恶意催促其债权人加快对三力公司的执行并煽动所谓的债权人向没有偿还义务的李其灿进行债务催收。三力公司及杨国和、李某1、李某2等人四处散播谣言、恶意诋毁李其灿，并以各种手段煽动三力公司的债权人通过堵门、诉讼等方式向李其灿追收债务，导致李其灿为处理莫须有的事务疲于奔命，根本无法正常实现合同目的。（八）三力公司及杨国和、李某1、李某2等人违背诚实守信，无视承诺和约定，拒绝承认涉案承包合同效力，并恶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再次证实其存在根本违约的故意事实。2016年3月初，三力公司及杨国和、李某1、李某2等人为了实现其非法骗取李其灿垫支付的近900万元的巨额款项，罔顾事实提起合同无效之诉，在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承包合同有效情形下，仍然提出上诉，导致涉案承包合同诉讼长达一年有多，进一步严重影响了合同履行，同时给李其灿进一步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九）在上述存在诸多违约行为情形下，三力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2018)粤0605民初19682号]，无理要求解除与李其灿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再次证实三力公司存在违约故意事实且严重损害李其灿合法权益，三力公司及相关人员违背了法律基本精神、违背合同契约精神。该案一审判决已认定三力公司在2016年3月24日所提起的民事诉讼导致涉案承包合同显然处于“随时可能被终止履行的”风险状态；也认定了三力公司及已故股东李某3的法定继承人恶意出售三力公司赖以经营生产所必须的厂房土地的行为导致所涉合同履行“进一步陷于履行有虞之境地”；也确定三力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将三力公司交由李其灿承包经营，致使承包经营权处于无法实现的较大风险中，也确认李其灿以此为由拒付承包费并无不当，更关键认定了截至今日三力公司及相关义务人仍未向李其灿移交全部印章及证照、相关债权债务账册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三力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交付所有债权凭证及1100万元内债务账册，移交公章、营业执照等等之前，李其灿有权拒绝履行涉案承包合同所约定1100万内债务，倘若一审判决要求李其灿承担涉案货款，则三力公司必须按照约定履行上述义务，否则李其灿有权拒绝承担三力公司1100万元内债务。五、退一步讲，即使李其灿与三力公司没有明确约定债权凭证、公司印鉴等具体交付时间，基于三力公司的诸多根本违约事实和行为，李其灿作为善意承包人也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更何况，李其灿已经为三力公司承担了近1000多万元的债务（包括搏盈公司申请执行的约93万元）。也即，李其灿作为善意承包人在已经履行了大部分义务的情况下，有权适用同时履行抗辩权，有权在三力公司未能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方能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不论是通过立法理论，现行法律规定，或是利益平衡，商业合同的价值取向，结合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背景、权利义务的对等、履行情况、三力公司的违约情况及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目的，一审的判决结果必然导致严重有损善意承包者、侵害积极守约者的合法权益的不公正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背离了法理精神及现行法律规定，打破了利益平衡，违背商业的基本价值取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通过对涉案合同的签订背景、权利义务、履行情况、三力公司的违约情况及涉案承包合同的签订目的等综合分析评判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作出公平客观判决，维护正常市场经济秩序，维护李其灿作为善意承包人合法权益。沃益公司辩称：三力公司欠沃益公司货款，这是毋庸置疑的。李其灿承担连带责任，也是毋庸置疑的。李其灿承担责任，并不免除三力公司的债务。至于李其灿把钱支付给沃益公司之后，超出1100万元的货款，李其灿可以找三力公司索赔。三力公司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李其灿向本院提交（2019）粤06民终44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三力公司恶意向一审法院提起租赁权纠纷诉讼，经过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三力公司及相关人员违背法律精神，违背合同契约精神，没有履行《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交付公章、营业执照、债权凭证、债务账册等资料义务。另一方面肯定了李其灿积极垫付资金解决三力公司困境行为。该案二审判决再次证明了三力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存在严重违约、甚至根本违约，致使李其灿作为合法承包经营者，但经营权至今仍然处于无法完全实现的巨大风险中，故李其灿依法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按照物业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承担涉案债务具有合理抗辩理由。此外，该证据同时证明了三力公司仍有承包费收入，具备履行能力。沃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三力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沃益公司、三力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李其灿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李其灿提交的证据为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判决，且沃益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其灿应否对沃益公司主张的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涉案《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其次，涉案《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三力公司1100万元内的债务及所有债权随即转移给李其灿，三力公司1000万元的银行贷款由三力公司自行负责偿还，以及银行的贷款利息。”根据上述合同条款文义，李其灿对于其承担三力公司1100万元债务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并以书面协议的形式予以确定。结合在先生效判决认定李其灿承包三力公司后，召开包括供应商会议，在会议中展示并承诺由其承担三力公司1100万元范围内的债务之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协议条款为李其灿自愿加入三力公司的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李其灿自认其为三力公司垫资的数额为900多万元，但李其灿对其垫资情况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涉案《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对于1100万元的债务范围并无明确，故在李其灿未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承担完毕前述合同书中1100万元范围内债务情形下，沃益公司诉请李其灿承担（2016）粤0605民初7960号案件中主张的债务，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沃益公司主张予以支持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其灿主张其享有的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因李其灿系基于债务加入而承担三力公司的债务，且《物业承包经营合同书》并无约定该债务加入需以三力公司完全履行经营合同书为前提，故在本案债务已经确定的情况下，李其灿应当承担该债务，李其灿主张的同时履行抗辩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其灿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1.16元，由上诉人李其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