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2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毅云，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7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创明，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毅云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丽芳、李睿、杨柳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毅云及其辩护人李创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期间，被告人戴毅云多次从广州海滔公司运输污泥交由同案人李某1、黄某2、黄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广东省东莞市道滘、中堂下芦、麻某海辉等码头装船转运至广东省中山市倾倒，先后从广州海滔公司徐某1、徐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收取污泥处置费30余万元人民币。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污泥检测样品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显示该类污泥直接施用于土地或倾倒外环境情形下，存在环境污染和人体健康风险，属于环境有害物质。对涉案部分污染物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处理费用人民币396673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戴毅云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戴毅云认罪，辩解在其运输的污泥都是有合格证明和接收证明的。海辉码头查获的972吨污泥不是其转运堆放的，39万元的处置费用与其无关。徐某1给其的30万元是借款，与本案无关。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戴毅云不具备污染环境的故意。戴毅云是相信了海滔公司的检测报告，认为污泥是合格的才运输。戴毅云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污染环境行为，未造成环境污染后果。二、戴毅云承认运输4000吨污泥，但最终接收处理污泥的人是李某2慧，并非戴毅云。三、处置费用396673元对应的污泥并非戴毅云倾倒，不应由戴毅云承担。四、如果定罪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戴毅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戴毅云主观恶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8年期间，被告人戴毅云多次从广州海滔公司运输未经完整工序处理的污泥交由同案人李某1、黄某2、黄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广东省东莞市道滘、中堂下芦、麻某海辉等码头装船转运至广东省中山市倾倒，先后从广州海滔公司徐某1处收取污泥处置费30余万元人民币。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污泥检测样品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显示该类污泥直接施用于土地或倾倒外环境情形下，存在环境污染和人体健康风险，属于环境有害物质。海辉码头处堆放的972吨污泥，部分属被告人戴毅云转运堆放，后该批污染物经无害化处理，处理费共39667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戴毅云于2018年4月28日经电话传唤自动投案。3.被告人戴毅云户籍查询资料。4.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戴毅云犯罪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5.现场照片01-10，其中06-10照片证实海辉码头内堆放的污泥情况，其中现场照片10描述为拍摄时间2018年4月29日10时47分，对象：我镇组织清运污泥，下层污泥为黑褐色，上层较干，为黄褐色。6.东莞市环境保护局东环函〔2018〕1647号关于益东戴毅云涉嫌环境刑事犯罪案件的函，其中二、检测何时和认定情况。根据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环境监测报告》(E201801205-la)和(E201801206-la)显示，海辉码头内污泥散落区的样品中总汞为0.349mg/kg,总铅为38mg/kg,总铬为252mg/kg、总砷为15.9mg/kg，总镍为60mg/kg,总锌为384mg/kg、总铜为346mg/kg；东莞市金茂污泥处置有限公司污泥堆放仓库泥堆的样品中总汞为0.401mg/kg,总铅为39mg/kg、总铬为291mg/kg、总砷为17.4mg/kg、总镍为94mg/kg、总锌为792mg/kg、总铜为547mg/kg。我局出具《关于广州海滔公司污染环境案件污泥认定意见的函》，认为“海滔公司倾倒在麻某镇东太村东环路海辉物流内的污泥含有锌、铜、铬、镍、铅、砷、汞等有毒重金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十五条第三项“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的规定，我局认为戴毅云从海滔公司运出至海辉码头倾倒的污泥为有毒物质。7.东莞市环境保护局东环函〔2018〕1647号关于广州海滔公司污染环境案件污泥认定意见的函，根据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报告编号E201801205-la，见附件），海滔公司倾倒在麻某镇东太村东环路海辉物流内的污泥含有锌、铜、铬、镍、铅、砷、汞等有毒重金属。8.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关于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样品属性的鉴定意见，其中三、结论。综上，基于广州市公安局提供的相关检测报告（附件2、附件3、附4），海滔公司检测样品属于含重金属的固体废物，而且部分样品不符合其环境影响报告文件中关于生物有机肥产品的标准要求。以上检测样品在直接倾倒外环境的情形下，存在环境污染风险，属于含重金属的污染物。部分检测样品中蛔虫卵死亡率指标不符合《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农用泥质》(CJ/T309-2009)要求，在直接倾倒外环境的情形下，存在环境污染和人体健康风险，属于环境有害物质。9.经被告人戴毅云指认了磅单记录。其中2018年2月6、7日有磅单记录，部分车牌号码与谢某2洪车队车牌号一致。10.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麻涌分局提供的关于东莞市麻涌镇东太村海辉码头污泥处置服务项目确认书、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入账通知书、关于处理污泥的报告、东莞市金茂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处置费等，证实海辉码头堆放的972吨污泥，经处置发生费用396673元。11.被告人戴毅云银行交易流水。其中6228*270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2月2日收到徐某1转账169730元。6224*137农商行账号2017年12月7日收到徐某1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收到徐某1转账100000元。12、证人证言。(1)徐某1证言，我找来戴毅云、谢某1、邹某三人帮忙运泥，费用是由海滔公司补贴钱给他们处理掉海滔公司堆放的污泥，他们安排车辆、人员到海滔公司将污泥运走掉，我们事后按照讲好的污泥处理费结算，具体的污泥处理费是我和他们三人商定。给戴毅云的是65元/吨，谢某1是85元/吨，邹某是50元/吨，在由徐某2按他们实际运泥的数量进行统计，我根据徐某2给我的数据，再从海滔公司得到的污泥处理费分别同他们个人结算，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他们。印象中戴毅云2018年1-3月份处理的污泥量大概有1万吨。之前我说戴毅云借了我30万元是为了逃避责任，现我如实交代，实际上那30万元是我用来支付给戴毅云从海滔公司运污泥出去倾倒的费用，这30万元我是分了好几次转账给他的。（2）徐某2（海滔公司制肥车间班长）证言，厌氧和好氧是我们海滔公司内部为区分进行称呼的，厌氧型营养土就是污泥脱水、除臭、压饼后的称呼，厌氧型营养土是没有经过我们制肥车间的。好氧型营养土是我们海滔公司根据环保规定和合同上的要求制成的营养土。厌氧型营养土是没有经过完整的处理流程。我们公司有私下按50元/吨的处理费给收购厌氧型营养土的客户。永和河永宁段、新塘段挖出的淤泥经过一次脱水，就直接拉进公司堆放厌氧车间旁的空地上，没有下池脱水（如果下次脱水要增加成本），一部分是直接叫人拉出去处理了，一部分掺杂厌氧型营养土后，徐某1让邹某拉去碧桂园工地填埋，还有一部分徐某1给戴毅云、崔某拉出去处理。购销合同有两种，一种是5元/吨，一种是90元/吨，5元/吨对应的是不合格的营养土，我们所称的厌氧型营养土，90元/吨对应的是合格的营养土。营养土销售去向表中第19号“文”字对应的客户就是戴毅云。戴毅云是徐某1的客户。3月31日后的某天，徐某3、徐某1安排我、赖某等人商量修改地磅数据，由于戴毅云的货量较大，徐某3、徐某1要求赖某、湛某作假合同和出货数据，戴毅云的货拆成了约10家其他公司，拆分后戴毅云的数量只剩下约3000吨。实际上2018年1-3月，戴毅云运走的营养土数量大约1万多吨。邹某、戴毅云、谢某1的污泥检测报告是我给的，都是广州市海沁天城检测中心的报告。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3）徐某3（海滔公司总经理）证言，永和河清淤的河道淤泥现场简单脱水后约有4万吨运至海滔公司，运回公司后直接堆放在车间，与厌氧型营养土按4比6的比例进行勾兑，没有做加菌发酵等工序，勾兑后运走。包括戴毅云、邹某、谢某1都是补贴50/吨给他们运走处理的。由徐某1操办的。（4）崔某证言，2018年1月期间，我去海滔公司拉泥期间认识戴毅云，戴毅云也是从海滔公司拉泥出去的。聊天过程中我得知他有讲污泥运到东莞那边处理。2018年2月8日在海辉码头被环保部门现场查扣的原来堆放在码头的泥土有一部分是我在2月8日前运过去后倒在那里的，有部分是戴毅云倒在那里的，还有一些听说是东莞金茂公司运过去的。但具体哪些是谁的，数量各自有多少我也说不清楚。是2月初某晚，我去海辉码头处看见戴毅云在码头，黄某1说今晚戴毅云拉污泥过来倒在这里。泥土被查扣后，我、谢某1、戴毅云、黄某1都到码头现场，商量怎么办，后来戴毅云说可以提供一个证照给黄某1拿给环保部门接受处理，问题不大。（5）谢某1的证言，2018年1月左右，戴毅云介绍崔某认识海辉码头老板黄某1，通过黄某1的码头将污泥卸到黄某2船上约500-600吨，黄某2去到中山人工岛，因为下雨，不让卸泥，崔某就找戴毅云，后戴毅云出面将这船泥卸到中山一花木场。时候我给戴毅云每吨10元的好处费。2月8日白天，黄某2打电话给崔某说我们只有500吨的货，他的船能运1000吨，运力不够，所以2月6日就没有来运泥。当天，戴毅云、崔某和我一起商量，不如我们一起运泥，这样就能装满一船。晚上，我找杨某俊安排2辆泥头车，戴毅云也安排了2辆泥头车。杨某俊在卸泥的两辆车被查扣了。后我、黄某1、戴毅云、崔某一起在大排档吃宵夜商量，最后由戴毅云给了相关证照黄某1去处理的。（6）黄某1（海辉码头老板）证言：在海辉码头被扣的900多吨污泥，有戴毅云的，也有崔某的，每人大概400多吨，是他们两个人分几天转运过来的，不清楚他们各自有多少。2018年2月8日晚，蒋某1告知我环保部门来查我帮戴毅云、崔某转运污泥的事，查扣了两辆泥头车和污泥，不清楚这两辆车是戴毅云的还是崔某的。2月9日凌晨，我、戴毅云、谢某1、崔某在码头附近一大排档商量，才知道当晚扣押的两辆车是崔某、谢某1的，后戴毅云说他负责找污泥的接收证明和鉴定材料手续，2月9日上午，戴毅云叫人将相关手续送到码头给我，我将材料交给执法人员，执法人员后将两辆车放行。我帮戴毅云等转运污泥收费有两种，一种是直接在码头上船的6元/吨，一种是在码头堆放两三天再装船运走的，收费30元/吨。转运的污泥有很浓的臭沟渠味道，有黑色，有黄色，晒干都是黄色。戴毅云之前有从我码头转运一船污泥约800吨，船是戴毅云自己找的，不清楚污泥的去向。戴毅云通过微信分三、四次共转了一万多元给我，至今还欠我几千元。处理戴毅云、崔某转运来的污泥，是我码头的工人蒋某1处理的，有时候钱也是蒋某1代收的，具体情况蒋某1更清楚。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指认了海辉码头堆放的污泥。（7）李某2胜（海辉码头工人）的证言，2018年3月18日回到码头，看见码头堆放7、8百吨的淤泥，黄某1跟我说是他朋友想让黄某1运走，我问黄某1冒险做这个事能获利多少，黄某1说只赚一些铲车费、人工费而已，我说2月8日公司淤泥被查的事，黄某1说堆放的淤泥属于绿化泥，做肥料的，没事的。2月8日被查时，刚好有人在把淤泥装船，我事后听黄某1说被查获的淤泥跟堆放在码头的是同一堆淤泥。该批淤泥是黑色的，闻起来臭臭的。（8）蒋某1（海辉码头工人）证言，2018年2月8日前几天，陆陆续续运来许多污泥堆放在海辉码头场地上，2月8日晚上19时许看到三辆泥头车运泥进入海辉码头，20时30分我接到电话赶回码头看见多个部门在检查，不敢进入就联系黄某1，黄某1叫我安排铲车司机，把卸货平台的污泥铲到原来堆放污泥处集中堆放，之后我就离开了。2018年2月份左右，黄某1介绍戴毅云给我认识，说戴毅云运泥过来码头，让我协助其将泥装到船上。戴毅云会直接打电话给我，说有泥过来，不要让其他船靠码头，我就打电话告诉黄某1，戴毅云是用泥头车运泥过来的，我会清点一下运泥车的数量，泥头车开到水边平台，我们的钩机将泥卸到船上。黄某1交代我卸在码头场地的泥收取39元/吨。戴毅云一共安排10次运泥到海辉码头，共约5000吨。其运过来的泥有时候是黑色，有时候是黄色，有难闻的臭味。码头被查后戴毅云曾拿过一份泥土相关材料过来。2月8日被查时，堆放在码头的泥有一部分是戴毅云的，有一部分是崔某的，但他们各有多少我记不清了。当时大概有三四百吨泥，被查之后，戴毅云和小李还卸过一部分泥到码头场地上，东莞环保再次来清理时，场地上还有900多吨的泥。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指认了戴毅云微信转账支付码头费用的微信交易记录。（9）黄某2（船老板）证言，我是2018年2月2日或3日认识戴毅云的，戴毅云让我2月8日晚到海辉码头装货，当晚本来准备装一船（约1400吨）污泥的，但当晚被支付部门检查，只装了大约30吨，我看到执法人员来检查，就开船逃走，后被海事执法部门拦截，当晚十点半被带回海辉码头等待处理。2月9日凌晨1点做完笔录就回船上睡了，2月9日早上十点钟，执法工作人员将船上污泥检测结果向我宣读并将相关材料给我看，后将我船放行。当天下午19时许，戴毅云叫我到东莞下芦码头运污泥，又被执法部门查处，两次都没有运成功。后来戴毅云补偿了我4000元作为到下芦码头运泥的费用。之后都没有帮戴毅云运过污泥。（10）林某威（司机）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2月9日19时许，运输一车污泥到中堂镇下芦码头。其陈述泥巴是环保有机土，做肥料用的，黑色，有臭味，湿的。是戴老板让其转运，到了码头卸载了一半到船上就被码头老板叫停了，说有人投诉。（11）蓝某达证言（挖掘机司机），证实其在2018年2月9日21时许，在中堂镇下芦纸厂附近码头开挖掘机，帮老板把一个池里的泥巴挖到船上，大概半个小时就有人过来叫停了，污泥是黑色的，有臭味，好像是压过的。后一个老板让我把船上的泥和池子的泥都挖到泥头车上，泥被泥头车运走了。是一个光头的老板预先给我200元工钱。（12）冯某全（下芦码头平台的经营人）证言，2018年2月2日戴毅云时候借我在中堂下芦的平台倒几车杂泥，是用于绿化的，我当时答应了。2月9日21时许，有人打电话通知我说平台有警察，被环保自愿者举报杂泥有问题。我就打电话给戴毅云，戴毅云告诉我说杂泥是营养土，手续齐全。我就叫他赶紧拿手续过去处理。一个小时候，戴毅云到了平台给电话我说，警察和志愿者都走了，我就说既然警察和志愿者都走了，你就赶紧将污泥清走，不要为难我。2018年2月10日14时，我到平台，看到所有的杂泥都清走了。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13）谢某2洪（车队长）的证言，2018年1月底至2月7日左右，我一直帮“大头云”（电话号码135*×××9）从海滔公司运营养土到麻某镇一码头，我安排了H18181、粤Ｒ×××××、粤Ｒ×××××、粤Ｓ×××××等车帮其运泥。其中2月6日有拉土到麻某码头，具体拉了多少不清楚。2月9日帮大头云运了4车到下芦码头，但只卸了一车。泥土是黑色混杂一点黄色的，很臭。指认了其于与大头云（戴毅云微信号）的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14）何某江（粤Ｒ×××××号车司机）证言，证实谢某2洪于2018年2月9日通知其到沙埔一污水处理厂运输污泥，一名男子在污水厂门口等我们，当天其只运输了一车污泥，有过磅，污泥有臭味，灰黑色，没有人给我们环保证明文书。泥土卸在了中堂下芦码头内。2018年1月底，谢某2洪、我、王某达、单某星去海滔公司拉了污泥到海辉码头。过了几天，我与王某达、谢某2星又去海滔公司拉污泥到海湖码头。拉的泥都是黑色带有一点黄色，带有刺激性臭味的。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就是叫其所在车队2018年1月底、2月上旬运泥到海辉码头、下芦码头的人。（15）谢某2星证言，证实大约是2018年2月3日、6日，谢某2洪安排其从海滔公司运污泥到海辉码头，2月9日谢某2洪安排其从海滔公司运污泥到下芦码头，并将污泥卸在码头。（16）王某达（粤Ｒ×××××号车司机）证言，证实当日谢某2洪安排其去沙埔污水处理厂运污泥，到了现场后一名男子与其交接，泥运到了中堂卸在下芦码头，后再次回到沙埔污水处理厂时准备车第二车泥时，就听到码头被查，我打电话给谢某2洪，谢某2洪就叫我不要装了。另外在2018年1月底到2月初，有帮运污泥到海辉码头。运输污泥是灰黑色的，有臭味，没有证明文书。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就是与其交接的人，其帮戴毅云运输污泥到海辉码头和下芦码头。（17）单某星（粤Ｈ×××××号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9日谢某2洪安排其运输污泥，到了沙埔一个联系人过来接头，到一个厂运输污泥，后其将泥运到码头有警察在场不让卸货，那个联系人让我把泥再次运回工厂。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就是联系人。（18）李某2惠的证言，我帮戴毅云运输了四次污泥。都是在道滘*顺码头上船，分别是粤韶关货*，运了900吨；粤清远船，运了1500吨。还有粤韶关货1999，船长是我叔叔李某2水，他叫我联系我堂弟李某2颜，运了两次，都是600-800吨左右。运到了中山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后两次情况，2018年1月15日左右，我和李某2颜到道滘*顺码头见了戴毅云，装了约600吨营养土上船，运到了中山市缸瓦沙的一个码头，后交给了李某2华处理。第二次是2018年1月25日左右，同样我跟李某2颜在道滘*顺码头见了戴毅云，运了600吨左右营养土到船上，后我没有跟船，不清楚李某2颜运到什么地方。李某2颜说运到中山市，距离民众镇上次的地方不远，后来拖了十几天才下货的。具体原因要李某2华才知道。共收取了戴毅云5万元费用。戴毅云有提交一张化验报告给我。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指认了污泥上货和卸货点、与戴毅云的微信聊天、交易记录。（19）李某2新（别名李某2水，船主）证言，李某2惠是我侄子，他找我运过两次货。2018年1月15日从东莞滘一码头运泥土到中山市一码头。第二次是2018年1月25日左右装船，卸船是2018年2月10日左右，泥土在船上足足放了十四、五天，我催李某2惠的下家华仔很多次。每船大约1000吨。提供了检测报告（东莞金茂污泥处置有限公司）。（20）李某2颜（李某2新儿子）证言，证言与李某2新基本一致，陈述其家的船是粤韶关货1999，所运的污泥有臭味，有臭水流出来。两次运输污泥的数量共约2100吨左右。指认了上船和卸货的地点，提供了检测报告（东莞金茂污泥处置有限公司）。（21）李某2华的证言，证实李某2惠给过两次杂泥我处理，一次是2018年1月中旬，运过来后泥是臭的，找人处理不了。后来15元一方的价格给了梁某明。还有一次是年二十七左右，快过年了，船佬打了几次电话催我，说快过年了船走不了很可怜，后来我帮他联系了中山市翠亨新区一工地的“南哥”，具体卸泥对接我就不清楚了。泥土是黄黑色的，带肥料的臭味。2018年1月8日麦某贤找我帮忙处理一艘清远**船上的淤泥，我通过彬哥找到贵哥（电话号码139××××3724）帮忙卸到了中山横门开心农场。2018年1月中旬，麦某贤联系我清远货3889要处理1000多吨淤泥，我联系梁某明处理，卸了三分之二的泥到民众民彩果园，后不让卸，我让麦某贤自己联系梁某明。辨认出李某2惠、麦某贤。（22）麦某贤（道滘码头人员）的证言，2018年1月左右，李某2惠来我码头让我处理泥，我问他合不合格，他说有化验报告，后来李某2惠的老板戴毅云拿了泥土的化验报告给我，我打印给了梁某明，后我联系李某2华处理，李某2华找了一套广西船到道滘船厂码头，但广西船说土太臭不愿意运就走了。后李某2惠安排了一条800-1000吨的船到码头装泥。期间我把李某2华的电话给了船员，清点车数后向李某2华报告，我就离开了。一个星期后李某2惠又找了一条船来运泥，这次装了30多车，装完后我向李某2惠收钱，后扣除人工费后将钱转了给李某2华。后来船员联系我这船泥几天都没卸货，我联系李国华让他想办法，后我将检测报告给梁某明，梁某明让船到民众镇利生围码头卸货。李国华转了11000元处理费给我，我将该11000元给了梁某明。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以及李某2惠、李某2华。提供了海滔公司的检测报告。（23）何某桂（电话号码139××××3724）证言，证实其帮一名叫华仔的人处理了粤韶关货*号的一船900多吨污泥到中山市开心农场的地上。（24）梁某明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1月22日左右，麦某贤介绍李某2华找我处理来自自来水厂处理过两船的泥粉，李某2华找我，我没同意。后麦某贤再三要求，并说泥粉是有检测报告的，并给我检测报告，后我安排将两船泥粉卸在利生围围堤的一个自建码头。辨认出麦某贤、李某2华，提供海滔的泥土检查报告。（25）李某2洪（清远货3889船主）的证言，2017年12月左右，李某2惠安排其在道滘一码头装了1300到1400吨左右淤泥，很臭，后跟粤韶关货1999（也是李智慧安排）一起在民众镇缸瓦沙的一个码头卸了货。辨认出李某2惠。（26）林某鹏证言，2018年3月9日，戴毅云联系我让我帮忙处理海滔公司的一批土壤，按10元/吨的好处费给我，后我联系波叔，波叔说番禺南沙有个园林绿化公司可以处理，我说给5元/吨的处理费对方，对方也答应并让我把土拉到东莞麻某附近的码头就可以了，园林绿化公司的人会自己开船拉走。后我联系崔某帮忙联系了新港码头。后再跟戴毅云联系按400元每车运费计算，并通知泥头车司机杨某俊，2018年3月10日到海滔公司拉泥土。当天晚上19时许，杨某俊来了4辆泥头车，我通知戴毅云，戴毅云到了叫门卫开门，并叫我一起去拉泥，我叫戴毅云把费用给我，戴毅云说分两次给，现场给了我1万元现金。泥土运到新港码头，波叔和园林绿化老板已经在码头等，然后将泥土倒在靠河边的空地上，泥土全部上船后，我支付给园林老板好处费，就离开了。后我找戴毅云拿了剩下的1万元。泥土是黄色的，有臭味，臭河水的味道。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以及崔某。指认了上船的码头。（26）杨某俊证言，2018年2月8日我的两台泥头车在海滔公司帮戴毅云运了两车营养土去海辉码头被执法部门扣车。是戴毅云在2月8日中午叫我晚上六点钟到海滔拉营养土的。当晚我跟着粤Ｌ×××××、粤Ｓ×××××到海滔，营养土为土黄色，湿润，有臭味，运到海辉码头倾倒时被查扣。后我将海滔的营业执照和营养土接收证明给执法部门，车辆放行，两车营养土我叫司机运回海滔公司。另外2018年3月10日还帮林某鹏运了十车营养土到新港码头，不清楚是谁叫林某鹏运输的，我安排粤Ｌ×××××、粤Ｓ×××××、湘Ｊ×××××、粤Ｌ×××××。该批营养土是灰色的，干，很臭。辨认出被告人戴毅云。（27）谢某2（东莞环保局麻某分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月8日海辉码头执法过程，其中提到2月9日车队长杨某俊，被拦扣的车辆队长杨奇俊过来海辉码头找我们，并提交了海滔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园中园绿化景观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两家公司签订的基质土使用协议、园中园公司的接受证明、海滔公司的营养土例行检测报告，并告诉我们堆放在码头的是营养土，不是污泥。后来我又在码头办公室给杨奇俊做了一份笔录。后来我们对涉案的船、泥头车放行。我就跟码头的负责人让其将污泥运回海滔公司，不能在海辉码头转运这些污泥。之后我们就收队了。2月8日当晚码头装卸平台已经卸了两堆污泥，是一些深褐色，带有刺激性臭味的污泥，有板框压滤机的痕迹。2018年4月底，海辉码头依然堆放着污泥，由麻某镇人民政府垫付39万多元让金茂公司运走并处理，经过磅，有970多吨。提供了相关调查询问笔录以及杨某俊提供的基质土协议、接收证明等。（28）钟某文（麻某联兴码头老板），证实2018年2月27-28日其码头帮阿云装了6车泥到船上。指认了戴毅云的微信账号，以及交易记录。（29）证人陈某1（环保促进会会员）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2月9日跟随海滔公司运淤泥的泥头车到下芦码头，看见泥头车卸泥情况，后报警。卸下的淤泥是黑色的，带有恶臭味，湿的。12.被告人戴毅云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7月27日供述，2018年1、2月期间，徐某1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总共给了我30万元，其他的还有没有跟我结算。而且这30万元是我以家里要盖房子问徐某1先借着的。2018年8月27日供述，我聘请谢某2洪的车队帮我运过三晚污泥到海辉码头，都是2018年2月9日前几点，记得最后一次是2018年的2月6日晚上一直运到次日凌晨。2018年8月29日供述，我总共在海滔公司运了污泥3000多吨，具体数量不清楚。污泥的数量我是和海滔公司的赖某核对的，经核对1月份有1000多吨。2月、3月的数量还没有核对。送到了东莞的道滘码头、海辉码头和广深高度麻某出口桥底一码头。其中拉到东莞滘码头有两船的量，是和东莞金茂公司一起请肥仔安排船运走的，一船大概1500吨。东莞海辉码头也是拉了1500吨左右，总共拉了三晚。广深高速麻某出口桥底码头才拉了几车。2月9日运泥到东莞下芦码头被执法部门调查，拉过去的泥土又拉回了海滔公司和我自己位于黄埔区开发区沙园苗圃厂。徐某1跟我商量以50元/吨的价格作为污泥处理的补贴给我的，但至今还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给我。在1月31日、2月3日、2月6日有运输污泥到海辉码头，运输的车牌号有粤Ｈ×××××、粤Ｒ×××××、粤Ｒ×××××、粤Ｓ×××××。崔某、谢某1有找过我一起拼船运污泥，但我没有跟他们合作过。2月8日晚，黄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海辉码头卸载污泥被执法部门查获，问我怎么办，有没有相关资料，我说我有，黄某1叫我过去商量怎么处理。我就复印了阳江一合法填埋场番禺园中园绿化公司的营业执照，在码头附近一大排档吃夜宵时，给了黄某1，叫他自己想办法处理。后来崔某过来，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2019年1月8日供述，2018年1月份给了李某2惠处理3船污泥，每船约1400吨，我是跟金茂公司李姓男子拼船运到中山市的，我给了2万多元给李某2惠，每吨价格是24或25元，是在东莞滘某码头上船的，运到中山市，我只负责从海滔运到码头，之后是李某1处理。2018年2月初拉了500吨到海辉码头，是给李某2惠处理的，李某2惠说运到了中山。2月9日运了一车到下芦码头，拉了一车过去被举报了，剩下的拉到了黄埔区绿园果苗场堆放。2018年2月底或3月初，在麻某高速路下一码头，跟金茂公司李姓男子一起拼船，我处理了5车约100到200吨，是给黄某礼用船运走的。2018年3月份，我还从海滔拉泥到道滘码头旁边一码头，是通过“李某3”认识该场地陈姓负责人的，以每车800元支付场地费，运了三晚大概十几车。后海滔被整顿，就没有再拉泥了。运输的营养土都是叫谢某2洪的车队运输的，还有一个湖南雷姓的车队。辨认出徐某1、徐某3、徐某2、崔某、黄某1等，指认了海滔公司生活污泥检测报告。针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一、被告人戴毅云是否有污染环境的故意。经查，证人徐某1、徐某2等的证言、海辉公司泥土样品鉴定报告、海辉码头堆放污泥认定意见等足以证实被告人戴毅云所转运处置的含重金属的固体废物，直接倾倒外环境的情形下，存在环境污染风险，属于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合格的营养土或有机肥，是具有使用价值的，购买应当支付对价。按常理，被告人戴毅云购买营养土，应当支付海滔公司价款。而本案中海滔公司为违法处理有害物质，反而补贴费用让戴毅云等人处理。故认为被告人戴毅云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处理的污泥属有害物质，存在污染环境风险的，而其为获取非法利益，予以转运处置，本身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二、被告人戴毅云收取徐某130万元的性质问题。经查，该30万元有被告人戴毅云供述、证人徐某1证言、相关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该30万元的性质，被告人戴毅云称是借款，而徐某1则称是支付非法处置污泥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在其二人经济交易，而徐某1尚欠被告人戴毅云款项的情况下，被告人戴毅云辩解是借款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认定该30万元是戴毅云转运处置污泥的违法所得。三、被告人戴毅云是否对海辉码头972吨污泥处置费用396673元负责。经查，被告人戴毅云曾供述2018年2月6日至7日有运输污泥到海辉码头。证人黄某1、蒋某1、崔某均称堆放在码头的污泥有部分是属戴毅云的，证人司机王某达等证言证实在2018年2月初（2月8日前）有帮被告人戴毅云输运污泥到海辉码头。证人蒋某1证言亦证实2018年2月8日被查之后，戴毅云仍有运输污泥到海辉码头堆放。并有经被告人戴毅云签认的海滔公司过磅单予以佐证，足以证实海辉码头堆放的972吨污泥中部分属被告人戴毅云转运，但具体数量无法查明，故认为其应对该处置费用负责。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毅云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转运处置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毅云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毅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毅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毅云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毅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    榕    伟人民陪审员 阮伊莉人民陪审员林怡惠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嘉    敏温晓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