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5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爱宝，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建，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炳杰，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爱惠，女，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春凤，女，193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茂茂，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长龙，山东新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宝、李建因与被上诉人张爱惠、于春凤、林茂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6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爱宝、李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链条不完整，重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1.事故发生地距离死者户籍地的村口约50米，距离一审法院认定的死者经常居住地约12公里。如认定死者自1992年就不在户籍地居住，认定1995年起在经常居住地居住，至今死者应在市区居住超过23年，应有稳定收入和工作，却到15公里以外的杨础镇工作，死者户籍地距离杨础镇不到5公里，一审直接绕过该疑点，导致证据经不起推敲。2.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供死者生前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考勤表，也未提供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明死者生前的职业，不能认定死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3.村委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死者自1992年在外上班，不能证明不在村里居住或者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或居所。死者生前在村里有承包地，养殖狐狸多年，村委有作伪证的嫌疑。4.被上诉人所在单位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所在单位不能知晓死者1995年至今居住在一审认定的经常居住地，且该证据没有负责人或出具人签名。5.被上诉人在未提供相关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居委会基于被上诉人三个邻居的证言出具死者生前居住在此的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存疑。6.被上诉人提供的缴费单据是第二次庭审提交的证据，因第一次庭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死者居住在城镇，一审要求继续提交证据，该行为有违司法公正。就该单据而言，公司对实际缴费主体的基本信息无审查义务，单据上的林志强是否为死者不确定，现实中缴费人与接收服务者不是同一人的案例比比皆是，该证据的证明力比较低。被上诉人张爱惠、于春凤、林茂茂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死者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原告张爱惠、于春凤、林茂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共计458762.3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6日17时许，被告李爱宝驾驶鲁Ｙ×××××号小型面包车沿路由南向北行至209省道73KM+700M处，与由东向西行走的行人林志强相撞，致使车辆受损，林志强当场死亡。李爱宝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和因未确保安全及未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三十八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林志强因过公路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栖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栖公交认字〔2017〕第20170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爱宝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林志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李爱宝于2014年1月3日取得驾驶机动车驾驶资格，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李爱宝驾驶的鲁Ｙ×××××号小型面包车登记在被告李建的名下，该车鲁Ｙ×××××号小型面包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已付原告理赔款110000元。被告李爱宝付原告赔偿款20000元。鲁Ｙ×××××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李建。原告张爱惠系林志强之妻，原告林茂茂系张爱惠与林志强之女，原告于春凤系林志强之母，林志强的父母生有四个子女即：长女林翠香、次女林翠珍、三女林翠美、儿子林志强。林志强的父亲林堂基已去世。庭审中，原告主张林志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提供以下证据：1.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林志强自1992年起至2017年一直在缴纳社会保险；2.杨础镇二十里堡村委会证明，证明林志强自学校毕业后在外上班没有务农的事实；3.住房证明，证明林志强和张爱慧在栖霞市房屋一套，并自1995年居住至今；4.栖霞市庄园街道果都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林志强、张爱惠1995年12月至林志强去世前居住在文化路350号院中楼1单元102室的事实；5.有线数字电视业务受理登记表五份，证明自2014年1月12日自2018年1月8日栖霞市庄园北宫巷文化路350号院中楼1单元102室林志强以个人名义办理了有线电视业务，并订购缴费，证明林志强在文化路350号院中楼1单元102室居住的事实，综上两个证据结合原告之前提供的住房证明及村委会证明证实林志强去世前一直居住在城镇，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经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看出死者死亡前在哪个单位工作，且原告未提供死者生前所在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证明和银行流水，也未提供考勤表，无法证明死者生前是否有职业，如果原告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我们认为死者所交的保险系挂靠所交的保险，不能认定死者系城镇户口；对证据2村委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既然死者从1992年7月在外工作，村委会也无法证明其是否在外上班，且该证明未提供死者的具体工作单位；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所谓的经常居住地的房产证、土地证、亦未提供居委会的相关居住证明，原告的单位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亦不能证实；对证据4有异议，第一、该证明没有社区居委会负责人的签名，也没有相关资质证明该居委会成立的时间，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张爱惠是从1995年12月开始居住在该社区，该证据仅是通过走访张爱惠的邻居隋红梅、慕明霞、王翠珍三人，该三人与原告是否有利害关系、是否居住在同一社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无法查清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第二、该证明仅是证明张爱惠本人可能居住在该社区，对死者是否居住在该社区未提及，更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该社区；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司对受理业务的客户不审查其个人的相关信息，并非居住在该栋楼的客户均可以办理，缴费的主体未必是林志强本人，即便是林志强本人缴费的也无法证明其居住在原告主张的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栖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且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参照《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60%至7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李爱宝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为宜。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计算标准不以户口的性质作为计算的依据，而是以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本案原告主张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林志强的死亡赔偿金，所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原告的主张，对原告的该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以5000元为宜。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1781元（63562元/年÷2），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927.50元（10342元/年×5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110000元，被告应赔偿439067.53元｛〔（31781元＋735780元+12927.50元）-110000元〕×65%+5000元｝，扣除被告已付赔偿款20000元，被告李爱宝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20817.53元。被告李爱宝驾驶的鲁Ｙ×××××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李建，其将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交给被告李爱宝驾驶，应与被告李爱宝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参照《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判决：一、被告李爱宝、李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20817.5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1.44元，原告负担676.61元，二被告负担7504.83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距离示意图，证明死者工作单位到一审认定的经常居住地的距离15公里，死者工作单位到户籍地的距离5公里。2.提交事发现场照片2份，能看出事发的地点距离户籍地村口的距离。证明死者发生事故是在经常居住地发生的，死者的工作单位距离经常居住地较远，而距离户籍地较近。经质证，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常居住地的证明应当结合其住所、生活具有持续性的，仅凭当天发生事故的距离根本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林志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杨础镇二十里堡村委会证明、住房证明、栖霞市庄园街道果都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林志强去世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距离示意图，主张事故发生地距离死者户籍地较近而离经常居住地较远，上诉人据此抗辩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明显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1.44元，由上诉人李爱宝、李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