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晋0402行初33号 原告宋丽，女，汉族，1973年2月4日出生，现住长治市。 委托代理人程海斌,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涛,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长治市英雄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宇，职务局长。 负责人史文卿，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史旭伟，该局工商保险科副主任科员。 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治市英雄中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杨勤荣，任市长。 负责人：王自奋，长治市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静，长治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科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刘晓龙，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治市潞州区商务局，住所地长治市英雄中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李红兵，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崔国庆，该局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史晓刚，该局科员。 原告宋丽不服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长治市人民政府劳动社会保障工伤行政确认以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受理后，经审查认为长治市潞州区商务局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长治市潞州区商务局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9日和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海斌、王涛，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人史文卿、特别授权代理人史旭伟，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负责人王自奋、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文静、委托代理人刘晓龙，第三人长治市潞州区商务局特别授权代理人崔国庆、史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查明：2016年12月11日至12月16日亓向东委党校参加全省商务发展专题培训班学习。12月15日晚不假外出，从太原市柳巷“六味斋”附近乘坐×××号出租车欲回培训驻地，19:46分许行驶至太原市××路口西北角，出租车司机以“一名醉酒男子拒不下车”求助报警后，由太原市急救中心中医站120将其送往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后病情危重，于2016年12月16日专网长治市城区医院途中死亡。经核实，亓向东系机关单位公务员，2017年4月13日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亓向东不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决定，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政行复（2017）第16号以“关键事实证据有待查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了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重新调查和举行听证获得的材料，没有确凿证据和清楚事实证明亓向东是在2016年12月15日晚上前往山西省商务厅呈送《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途中突发疾病的，其死亡情形不是在培训时间和培训岗位，也不能确认是与培训有关的其他工作原因导致死亡的。亓向东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有关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 原告诉称，原告丈夫亓向东生前系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局长。2016年12月15日亓向东因单位安排在山西省委党校参加培训，在培训过程中亓向东感到身体不适，发生呕吐。此后亓向东前往太原市小店区八一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就诊，卫生所未能对呕吐原因进行确认。但因亓向东受原长治市城区副区长姬双平、焦双林的指派前往山西省商务厅呈送“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材料，在返回培训驻地途中亓向东出现严重的呕吐、身体出现抽动，后被太原市急救中心中医站120送往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抢救，后因病情危重在2016年12月16日转往长治市城区人民医院途中死亡。原告认为，亓向东在因公参加培训期间发病，且在呈送材料过程中死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当被认定为工伤。因此，原告认为长治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明显错误。为此，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撤销长治市人民政府长政行复（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认定本起事故属于工伤。 原告向本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长政行复（201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长治市城区商务局会议纪要；4、长治市城区商务局证明；5、长治市城区商务城商函（2018）3号；6、山西省委党校对外培训部证明材料；7、病历手册；8、地图2份，证明亓向东当晚是第二次回山西省商务厅履行职责。其他证据与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一致。 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2017年2月14日，长治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宋丽为其丈夫亓向东申请的工伤认定材料，后上报于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害经过简述：亓向东2016年12月12日前往山西省委党校培训（晋商人函[2016]372号），于2016年12月15日晚上因脑干出血（脑干出血，颅压升高，引起呕吐，被误认为饮酒所致，但患者生前不饮酒，不抽烟）20:30入住山西中医院学院附属医学院急诊室，下病危通知，予以抢救后，于2016年12月16日晚22:31在转往长治城区人民医院途中死亡。宋丽在申请时和调查核实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职务证明、事故报告、《山西省商务厅关于商请选调学员参加全省商务发展专题培训班的函》的请示报告卡、太原市急救中心院前病历记录、山西中医学院附属住院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申明》、侯建宇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郜建中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亓向东和宋丽身份证复印件、亓向东户籍证明复印件。后申请人又提交了2017年6月16日向行政复议机关提供的：侯建宇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部建中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山西省委党校对外培训部的证明材料、太原市小店区八一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诊断建议书。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等有关规定，对亓向东单位负责人盖少明副局长进行了笔录询问，后根据需要又前往太原市庙前派出所、山西省委党校进行核实，并联系到亓向东事发当时所乘车牌号为×××的出租车司机进行核实，调查取得了太原市庙前派出所出具的《调派出动单》、山西省委党校对外培训部提供的全省商务发展专题培训班《培训手册》、培训班第三组签到表等相关证据。发病经过和核实情况：亓向东系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局长，在长治市城区工伤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参加工伤保险。2016年12月11日至12月16日亓向东委党校参加全省商务发展专题培训班学习。12月12日至12月15日，亓向东全天正常签到上课。培训纪律要求：学员在培训期间不再承担本单位的工作任务，如有特殊情况必须严格履行请假手续，并向省委组织部干部教育处请假。学员培训期间不准留车陪读，不准在外吃请、请吃、不准饮酒等。12月15日晚亓向东不假外出，从太原市柳巷“六味斋”附近乘坐×××号出租车欲回培训驻地，19:46分许行驶至太原市××路口西北角，出租车司机侯建宇以“一名醉酒男子拒不下车”求助报警，太原市庙前派出所民警以“醉酒”案件类型接警后赶到事发现场，将亓向东手机密码解除后，查找到最近通话记录联系人（其叔叔亓长安），确认了亓向东的身份信息，民警联系太原市急救中心中医站120赶到现场，在院前病历记录中初步诊断为：意识障碍原因待查、酒精中毒？脑血管意外？后于12月15日20:33分将其送往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抢救，后病情危重，于2016年12月16日转往长治市城区人民医院途中死亡。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四条规定：职工在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中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视为工作原因，但参加与工作无关的活动除外。第五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驻外，有固定的住所、有明确的作息时间，工伤认定时按照在驻在地当地正常工作的情形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等规定，亓向东2016年12月15日晚上不假外出期间，在太原市柳巷乘坐出租车返回培训驻地发生意外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情形不是在培训时间和培训岗位，也并非与培训有关的其它工作原因导致死亡。其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认定为视同工伤的规定，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其它情形。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用人单位及被答复人进行了送达。因宋丽不服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长治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长政行复[2017]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了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一步调查核实后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执行长政行复［2017］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就待查证的焦点问题，先后两次向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发函调查核实，同时召开联席会议听取各方面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期间长治市城区商务局提供了相关举证材料。为查证相关情况，形成有效的证据链，针对亓向东培训期间是否有过发病的情况和相关症状，以及2016年12月15日晚亓向东是否是在到山西省商务厅呈送《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途中发病，先后向山西省委党校对外培训部和山西省商务厅发函调查取证，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没有确凿证据和清楚事实证明：亓向东是在2016年12月15日晚上前往山西省商务厅呈送《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途中突发疾病的，其死亡情形不是在培训时间和培训岗位，也不能确认是与培训有关的其它工作原因导致死亡的，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其它情形。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亓向东原所在单位及宋丽进行了送达。综上所述，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出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辩称，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第一，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提供了据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证据、依据，可以确认截止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时，亓向东发病的具体时间、死亡原因等均无法确定，本案无法认定亓向东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条件，因此，市人社局不认定亓向东的死亡构成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等工伤认定法规的规定。第二，鉴于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市人居履行了全部法定的调查及送达义务，整个工伤认定程序合法。其次，长政行复（201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第一，鉴于长人社工伤（2018） 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长治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决定维持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第二，长治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严格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全部复议程序。因此，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证明执法主体合法；2、亓向东工伤认定申请表；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原告提起的工伤认定申请；4、对盖少明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城区商务局当时主持工作的副局长盖少明与副区长焦双林第二天上午得知亓向东在太原医院抢救，并前往太原，从宋丽口中得知亓向东昨晚上在打出租车时，突发情况，司机报警后，110将亓向东送医院救治，事前经过没有进行了解，其它情况不清楚；5、关于外出调查核实工伤事故的请示；6、向山西省委党校出具的介绍信，证明被告依法对事故进行调查核实；7、山西省委党校出具的《全省商务发展专题培训班培训手册》，证明培训纪律、学员名单等情况；8、委学校山西省第组阳泉市、长治市、晋城市培训人员《签到表》，证明亓向东培训签到情况；9、与山西省委党校王磊教师谈话录音，证明亓向东在12月15日当天正常参加培训，当日培训结束后外出未进行任何形式的请假，当晚发生的意外情况学校不知情，班主任第二天早上接到亓向东妻子的电话后赶到医院；10、向太原市庙前派出所出具的介绍信；明被告依法对事故进行调查核实；11、太原市庙前派出所出具的《调派出动单》。证明公安机关的接警、处警情况；12、与亓和东乘坐出租车司机侯建宇的谈话录音，证明亓向东打出租车情况及司机报警情况；13、工伤认定调查核实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对事故进行调查核实；14、城区商务局城商函（2017）20号及相关举证材料，证明2016年12月16日山西省商务厅曾收到城商字（2016）31号《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至于是否是在2016年12月15日晚上由何人、何时间、何地点、何部门受送达无从查证；15、长治市城区商务局会议纪要，证明区商务局、区人社局认为城区商务局原局长亓向东前往山西省委学校培训，于2016年12月15日培训结束后前往山西省商务厅呈关文件途中突发疾病死亡，属因公派出；16、（2018）1号工伤认定调查核实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对事故进行调查核实；17、城商函（2018）3号长治市城区商务局举证意见，证明用人单位长治市城区商务局的举证意见同其出具的城商函（2017）20号意见一致，未发现新的事实和证据；18、关于调查亓向东培训期间有关情况的函及函复情况，证明被告依法对事故进行调查核实，山西省委党校对外培训部复函证明亓向东在培训期间是否有过发病的情况、2016年12月15日培训结束后晚上是否外出看病和到山西省商务厅呈关文件等情况均不知情；19、（2018）4号调查亓向东培训期间有关情况的函及复函，证明被告依法对事故进行调查核实，山西省商务厅复函证明2016年12月15日晚上，没有发现可证明亓向东向该厅呈送文件一事，也没有发现事前曾与具体接洽工作人员有预约，尽管在该厅办公平台上有关于城区商务局城商字（2016）31号文件的收文记录，录入时间是2016年12月16日8时42分，录入人员是机要员王键，至于此文是如何关到机要室，无从查证；20、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第一次作出不予认定决定并送达；21、长政行复（2017）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经复议，长治市人民政府决定撤销被告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并责令被告进一步调查核实，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2、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送达；23、长政行复（201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长治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书，证明亓向东用工主体；2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授权委托书，证明用人单位向被告提供的单位主要负责人身份及授权委托人受委托事宜；26、职务证明，证明亓向东原职务；27、事故报告，证明亓向东于2016年12月12日参加培训班，12月15日20时33分因突发疾病送医抢救，12月16日22时31分在转运途中死亡；28、请示报告卡及《山西省商务厅关于商请选调学员参加全省商务发展专题培训班的函》，证明选派亓向东参加培训；29、长治市城区商务局相关证明材料；30、城商字（2019）31号长治市城区商务局文件《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31、太原市急救中心院前病历记录；32、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33、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出具的《申明》；34、长治市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35、申请人提供的侯建宇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36、申请人提供的郜建中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37、申请人行政复议提供的侯建宇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38、申请人行政复议提供的郜建中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39、申请人行政复议提供的山西省委学校对外培训部的证明材料；40、申请人行政复议提供的太原市××区卫生服务部的诊断建议书；41、亓向东和宋丽身份证复印件、亓向东户籍证明复印件，证明事实材料；42、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至二十条；《山西省实施试行办法》第九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至第二十三条。 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提供了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相关证据、依据：1、长政行复（201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2、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3、宋丽申请行政复议提供的证据一套；4、行政复议答复书一份；5、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工伤认定证据、依据一套；6、送达回证三份，证明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受理宋丽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送达。 第三人长治市潞州区商务局的参诉意见为，第三人曾经向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过相关资料，第三人是接受长治市常务局安排参加培训，第三人认可工伤认定，但是至于其他，第三人就不是很清楚了。 第三人未向本庭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第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对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1、对城商函（2017）20号、城商函（2018）3号长治市城区商务局文件、关于对山西省委党校《关于调查亓向东培训期间有关情况的函》的复函、关于对山西省商务厅《关于调查亓向东培训期间有关情况的函》的复函、长治市城区商务局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的证明、山西省商务厅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证明、山西省商务厅来问阅办单的质证意见为，亓向东是受区政府领导的安排去省商务厅送《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属于公务行为，2016年12月16日省商务厅确实收到该文件，因此，上述两点能够证实亓向东在2016年12月15日晚外出的行为是履行工作内容，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工伤认定条件；2、对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刑旭青于2017年11月7日的调查笔录和对亓长安于2017年11月3日的调查笔录质证意见为，因为亓向东在15日下午培训过程中身体突发不适，呕吐，在当晚邢旭青、亓长安与亓向东共同在八一社区就诊的事实，2016年12月15日晚，亓向东前后两次去省商务厅，本案属于在履行工作途中突发疾病；3、对杨斌于2017年11月4日出具的证言、亓长安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证言、郜建中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3月9日出具的证言、山西省委党校对外培训部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的证明、王磊出具的材料、太原市医疗机构门（急）珍病例手册的质证意见为，2016年12月下午6时40分，亓向东因突发不适前往社区就诊，亓向东是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外出治疗、完成上级安排的任务，不能因为没有履行请假手续，来否认或者说质疑亓向东的外出的原因，王磊以个人名义书写的材料中，对于亓向东在培训期间是否出现过身体不适是不清楚，不适否认。根据郜建中的证明材料能够证实15日下午培训期间亓向东就已经出现了不适症状，已经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不能说病情表现不明显，就否认发病迹象；4、对2017年2月7日的事故报告质证意见为，报告中载明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20时33分亓向东突发疾病，这个时间并不准确，不能以到达医院的时间为准，应当以有证据证明亓向东已经出现呕吐、呼吸困难等病情发作的时间为准，大致是19时30分左右；5、对太原市急救中心院前病例记录、患者知情同意书、调派出动单的质证意见为，病例记录和同意书中记载出诊时间为20时04分，所以亓向东发病的时间一定在此之前，接车地点是迎泽大街新建路口西北角，这个接车地点与省商务厅之间的距离是170米，也就是说亓向东准确的发病地点是在去省商务厅途中，属于在履行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调派出动单中记载报警时间是19时46分，案发地址为新建路迎泽大街口西北角（即系山西省商务厅）；6、对侯建宇于2017年1月19日和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和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3日的调查笔录、与侯建宇的谈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为，12月15日晚亓向东没有饮酒，是属于突发疾病的情形，12月15日晚19时30分，亓向东是在前往省商务厅的过程中发生呕吐、冒汗等症状突发疾病（与太原市急救中心出具的接车地点一致），属于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7、对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例的质证意见为，亓向东被诊断为脑干出血、右侧基地节区脑出血伴脑疝形成，属于突发疾病；8、对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的质证意见为，证明内容不认可，亓向东属于工伤；9、对全省发展专题培训班培训手册、签到表、与王磊的谈话录音的质证意见为，12月15日当晚，亓向东是否履行请假手续与其是否属于工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是应当依据亓向东当晚的实际行为轨迹、行为目的来判断亓向东是否属于工伤，不能根据规章制度来否定属于工伤；10、对于长治市人民政府延期举证申请书的质证意见为，代理人在2019年4月26日阅卷的时候，被告还没有提交申请，不论该申请是否形成于4月20日，但都不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解释的第三十六条规定，被告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人民法院也没有通知原告，本案应当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 第三人长治市潞州区商务局对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长治市人民政府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 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宋丽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长治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过程及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8地图两份，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亓向东生前系原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局长，宋丽系亓向东妻子。2016年11月17日，山西省商务厅向各市××组织部下发晋商人函（2016）372号《山西省商务厅关于商请选调学院参加全省商务发展专题培训班的函》，培训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至16日，为期五天，12月11日下午报到，16日下午返程。经领导批示亓向东前往参加培训，并受区政府领导安排利用课余时间到省商务厅呈送《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此后，亓向东按时参加了该培训班，并签到至12月15日下午。12月15日下午培训快结束时，与亓向东同住的郜建中看见亓向东呕吐、发病。后，亓向东在下午的培训结束后未请假外出。当晚18时40分左右亓向东前往太原市小店区八一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因无法查明病因，该社区卫生服务站建议其到上级医院治疗。19时30分左右，亓向东在太原市柳巷“六味斋”附近搭乘侯建宇驾驶车牌号为×××号出租返回山西省委党校途中，于19时46分行驶至新建路与迎泽大街交口西北角时突发疾病，出租车司机侯建宇立即拨打“110”和“120”，随后被运往太原市急救中心抢救，后因病情危重转入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2016年12月16日，在转往长治市城区人民医院过程死亡。 2017年2月10日，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向长治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亓向东工伤认定申请，长治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2月14日受理后，分别向山西省委党校负责该培训的教师了解了亓向东参与培训情况，通过山西省委党校提供的签到表，显示亓向东参加了2016年12月15日全天的培训并签到，亓向东在培训结束后外出未履行请假手续。向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庙前派出所调查了解了其对出租车司机侯建宇报警的接处警情况。向出租车司机侯建宇了解了当时亓向东乘坐其出租车情况，侯建宇陈述亓向东打车去往山西省委党校途中突发疾病。此后，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为亓向东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有关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宋丽不服，向长治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长治市人民政府经审理，于2017年9月6日作出长政行复（2017）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有两个焦点问题待查：一是亓向东具体的发病时间；二是亓向东是否是在到省商务厅提交《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途中发病，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决定撤销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7）49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一步调查核实后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此后，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进行了调查核实，于2017年10月27日向山西省委党校对外培训部送达了《关于调查亓向东培训期间有关情况的函》，山西省委党校对外培训部对亓向东在培训期间是都有过发病情况不清楚，且其于2016年12月15日外出未履行请假手续。2017年10月31日向长治市城区商务局送达《工伤认定调查核实通知书》，长治市城区商务局经查证，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了城商函（2017）20号回复，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亓向东当晚外出与好友饮酒，且其生前无饮酒习惯，亓向东经区委同意参加该培训，并受领导指示在课余时间到省商务厅呈送文件，系工作需要，且山西省商务厅也出具证明该单位在2016年12月16日上班后收到《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2016年12月16日上午8时42分，山西省商务厅办公平台录入了长治市城区商务局递交的城商字（2016）31号《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 2017年11月3日，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对亓长安和出租车司机侯建宇进行了询问，亓长安表示其曾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证明一份，其与亓向东系好友，2016年12月15日晚上18:30分左右，其与好友邢旭青外出办事，行至山西省委党校时遇到亓向东，亓向东表示身体不适出去看病，于是三人便一起前往小店区八一社区卫生服务站看病，后又陪亓向东到山西省商务厅办事，亓长安和邢旭青在外等候，约19时10分，三人一起前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看病，行至柳巷附近，亓向东表示忘了一件事，需要再去省商务厅一趟，遂三人分开，三人在一起时未吃饭喝酒；出租车司机侯建宇表示其曾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2016年12月15日晚19时30分左右在柳巷处看见一男子打车，大约40岁左右，上车他说去省委党校，让开车先去山西省商务厅办事，随后在前往省商务厅途中，他下车两次在路边呕吐，再次上车后在车上开始呕吐，身体抽动，当时以为是饮酒引起的呕吐，于是在行驶至山西省商务厅附近时，停车报警，警察赶到后，其如实陈述了事发经过，此后该男子被120急救车带走，其在搭载该男子途中未闻到酒味，看见该男子呕吐，以为是喝酒了。 之后，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月29日再次向长治市城区商务局送达了（2018）1号工伤认定调查核实举证通知书，要求三个问题（1、通过长治市城区商务局提交的材料显示2016年12月15日晚上，亓向东曾先后两次往返于山西省商务厅，分别是什么事由？2、2016年12月15日晚上，亓向东到山西省商务厅呈送文件时曾与具体承办的工作人员预约，具体是何部门、何人？3、山西省商务厅2016年12月16日是由哪个部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何人最先受到长治市城区商务局提交的《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提供举证材料。长治市城区商务局收到该通知书后进行了进一步核实，向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城商函（2018）3号回复，认为“亓向东时任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局长，一人在省委党校培训，2016年12月15日晚到省商务厅呈送文件，首先系职务行为且系职责权限内有权决定的事项，再加上省商务厅门卫收发室及省商务厅机关部负责人均有调整，故对亓向东为何两次往返商务厅及事由，曾与何部门、何人预约，由哪个部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人最先收到文件，已经无法查明”。 2018年9月10日，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向山西省商务厅送达了《关于调查亓向东培训期间有关情况的函》，要求就“亓向东于2016年12月15日晚是否曾与具体承办的工作人员预约，具体是何部门、何人，以及山西省商务厅2016年12月16日是由哪个部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何人以什么方式最先收到的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进行调查核实。山西省商务厅经调查核实，向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函：经了解没有发现可证明事前与具体承办的工作人员有预约和亓向东向山西省商务厅呈送文件事；目前有记录可查的是在省商务厅办公平台上有关于此文件的收文记录，录入时间2016年12月16时8:42，录入人是机要员王键，由于来文的渠道有电话传真、值班室接收、机要交换、信件邮寄、专人送达等多种方式，至于此文是如何送到机要室，因时间长、每天接收的文件多，机要人员记不清了。 2018年11月16日，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重新调查核实的证据，作出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为没有确凿证据和清楚事实证明亓向东是在2016年12月15日晚上前往山西省商务厅呈送《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途中突发疾病的，其死亡情形不是在培训时间和培训岗位，也不能确认是与培训有关的其他工作原因导致死亡的，亓向东的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有关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后宋丽不服，向长治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长治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长政行复（201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宋丽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亓长安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和侯建宇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与接受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时的表述一致。与亓向东一同参见培训并同住一个房间的郜建中分别于2017年3月9日和2017年4月19日出具证明，证明亓向东在2016年12月15日下午在省委党校参加培训时，身体不适，呕吐，晚饭后于18时30分左右出去看病。 本院认为,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本案，认定亓向东死亡是否系工伤的焦点在于亓向东的发病时间以及亓向东在参加完山西省委党校2016年12月15日全天培训后不假外出究竟原因为何。首先关于亓向东的发病时间，与亓向东一同参加培训且同住一屋的郜建中证明亓向东在12月15日下午参加培训时即呕吐，有发病迹象，结合太原市小店区八一社区卫生服务站病例，可以看出亓向东当天离开山西省委党校后，于18时40分左右亓向东前往太原市小店区八一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因头晕伴呕吐原因待查，该卫生服务站建议转诊上级医院。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亓向东在2016年12月15日下午参加培训期间即已发病。 其次，关于亓向东在参加完山西省委党校2016年12月15日全天培训后不假外出究竟原因为何。第一，通过太原市小店区八一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就诊病例可以看出亓长安离开山西省委党校后首先到太原市××区就诊。第二，关于亓向东当晚有无到山西省商务厅呈送《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根据亓长安和邢旭青的证明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亓长安和出租车司机的问话笔录可以看出，当晚亓向东当晚离开小店区八一社区卫生服务站后，亓长安和邢旭青当晚曾与亓向东一同到山西省商务厅办事，后三人一起前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时，亓向东因有事需再次前往省商务厅时，三人分开，亓向东在乘坐侯建宇出租车去往山西省商务厅时突发疾病。通过原长治市城区商务局文件看出，亓向东参加此次培训前受领导指示利用参加此次培训课余时间到山西省商务厅呈送《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且山西省商务厅也证明第二天上班，即2016年12月16日08:42分亦录入了该份《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的请示》，不能因为无法核实该文件来源及接收机关、接收人员而否认亓向东于2016年12月15日晚向山西省商务厅呈送该文件的事实，且长治市人力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文件非亓向东呈送，或者该文件系通过其他渠道送达的相关证据。故，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看出，亓向东于2016年12月15日参加完山西省委党校的培训后，不假外出到太原市××区就诊，后前往山西省商务厅呈送《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关于解决便民市场资金问题的请示》，后准备前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途中，因需再次前往省商务厅途中发病（病情加重）。 再次，关于亓向东参加山西省委党校2016年12月15日培训后不假外出期间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是否属于工伤。亓向东受单位安排参加山西省委党校培训，属于“因工外出期间”，虽亓向东未履行请假手续外出，但其外出向山西省商务厅呈送文件亦是受领导指派，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的有关活动，亦属于“因工外出期间”。故亓向东因工外出期间，无论是其于2016年12月15日下午培训时突发疾病或者在向山西省商务厅呈送文件期间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故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以及长治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政行复（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中，受害职工身份比较特殊，系公务员，且系原长治市城区商务局局长。其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其权限范围内有权决定的事项无需请示，没有履职“痕迹”，故在认定工伤过程中，不能机械的要求受害职工或其家属提供履职“痕迹”，而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切实保护受伤害职工的合法权益。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长人社工伤（2018）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二、撤销被告长治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长政行复（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治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树升 人民陪审员  王富强 人民陪审员  马 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栗艳鹏 书 记 员  候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