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烟台市人，大学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亦飞，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烟台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尚泽，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199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巨鹿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青青，浙江择木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8）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马某某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艳萍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徐亦飞、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谢尚泽、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戴青青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3月11日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3月14日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马某某多次盗用不同企业及个人的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月结账号，通过登录顺丰速运APP、顺丰速运网站，使用窃得的月结账号为他人寄送快递，以半价左右的价格向寄件人收取快递费，致使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损失快递费合计83958元。 2017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孙某某伙同李某某多次盗用不同企业的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月结账号，通过登录顺丰速运APP、顺丰速运网站，使用窃得的月结账号为他寄送快递，以半价左右的价格向寄件人收取快递费，致使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损失快递费合计163176元。 2017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门头沟远洋新天地8幢楼下将被告人马某某抓获归案。2017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开发区内将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出示、宣读了被害单位代表薛加尧的陈述、证人李某、董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转账截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手机勘验笔录、调取证据清单、顺丰速递公司后台数据、ＱＱ、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银行转账凭证、谅解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金额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行为不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2）犯罪数额的认定应当按被告人实际非法占有的财产数额计算；（3）被告人孙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系初犯、偶犯，且家属已积极退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金额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2）李某某的行为属于冒用月结账号，而非盗用；（3）本案涉案金额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4）本案属于合同欺诈行为，不构成犯罪；（5）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应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或判李某某无罪。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金额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2）现有证据不足以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的盗窃金额；（3）被告人马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孙某某伙同李某某多次冒用不同企业的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月结账号，通过登录顺丰速运APP、顺丰速运网站，使用套取的月结账号骗取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为他人寄送快递，以半价左右的价格向寄件人收取快递费，致使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损失快递费合计163176元。 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马某某多次冒用不同企业及个人的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月结账号，通过登录顺丰速运APP、顺丰速运网站，使用套取的月结账号骗取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为他人寄送快递，并以半价左右的价格向寄件人收取快递费，致使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损失快递费合计83958元。 2017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开发区内将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抓获归案，并扣押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小米6手机一部。2017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门头沟远洋新天地8幢楼下将被告人马某某抓获归案，并扣押作案工具白色小米4手机一部及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的家属退赔顺丰公司损失138174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单位代表薛加尧的陈述，证明：其系浙江顺丰速运公司安保经理。2017年10月份，其公司财务部门在核查月结客户账单时发现杭州一月结账户有异常，公司这边产生的费用与该月结账户自己结算的费用不一致。公司安保部门介入核查后，发现该月结账户被他人冒用，实际快件发货方为淳意旗舰店，地址为金华武义。淳意旗舰店负责人通过一ＱＱ群购买该月结账户，并将收寄双方相关信息通过ＱＱ的方式发给30×××90、29×××81的账号，快件送达后将快递费用通过支付宝转账至账号为17092050271、17070042585的账户。 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7年10月底，其在一ＱＱ群内看到有人在发顺丰快递五折的信息，其使用号码为1187119475的ＱＱ（昵称：Ｅａｓｙ）加了对方号码为29×××81的ＱＱ（昵称：顺丰五折），将收寄的信息发给对方，按半价把快递费通过ＱＱ红包转给对方。对方帮其操作后，顺丰快递员就上门收件。通过上述方式，其通过对方共寄了15单左右快递，其中13单是其寄出，1单为其收件，还有1单是帮朋友寄。对方称他们公司跟顺丰有合作，是五折的优惠。其使用的月结账户是山东的一个公司。 证人董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7年9月底的时候，其在一ＱＱ群内看到有人发广告，内容是五折代发顺丰快递，刚好其要寄快递，便加了号码为202158586的ＱＱ（昵称：三月的烟雨），当时谈好价格为8块，其将收寄的信息发给对方。第一笔快递费其通过ＱＱ红包转给对方，后面是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对方账户为ｓｈｕ＊＊＊＠163.ｃｏｍ，昵称为顺丰五折）。其问对方是否用的是月结账户，对方说是公司的，跟顺丰公司有合作。后来其问对方月结账户是否是盗用的，对方未正面回答，后删除了其ＱＱ。 情况说明、金华武义淳意旗舰店转账截图、被冒用账户信息，证明：浙江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发现有公司开设的月结账户被他人冒用的事实。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某某住处北京市门头沟远洋新天地8幢1703室进行搜查，民警在现场扣押涉案的黑色小米手机一部、红色newmind手机一部、SIM卡一张、清华同方牌电脑一台。2017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住处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东华苑29幢2单元地下室海蓝教育进行搜查，在房间卧室内扣押涉案的小米6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黑色电脑主机一台。 手机勘验、检查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马某某主要使用号码为291011688的ＱＱ（昵称：顺丰快递五折优惠接单中）和微信号为×××接单、收款。被告人李某某主要使用号码为644575190（昵称：顺丰半价发全国）、202158586（昵称：流金岁月）、858501712（昵称：梦想）的ＱＱ接单。被告人孙某某主要用号码为202158586（昵称：流金岁月）、858501712（昵称：梦想）的ＱＱ接单。其中，从2017年9月19日至10月5日，在号码为202158586的ＱＱ临时会话中，发现大量收件地址，寄件方均为淳意旗舰店，寄件方信息经与顺丰公司的后台数据对比一致。 顺丰速递公司后台数据、QQ、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证明三被告人使用第三方月结账户的涉案金额情况与相关收款情况及相关作案的网络信息。 银行转账凭证、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家属退赔顺丰公司共计138174元，顺丰公司对其二人表示谅解。 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孙某某在公安机关供称：2017年7月份开始，其发现有人在发五折邮寄顺丰快递的消息，其就邮寄了四五次。其发现了这些月结账号谁都可以用，也不需要密码之类的，其可以通过寄件的单号备注找到可用的月结账号，其就和李某某一起做半价的顺丰发件生意了。其用过的月结账号有茅台公司、浙江问问，另外几个账号其就记不清了，其和李某某总共赚了几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供称：其伙同孙某某从别人处获取了顺丰快递的月结账号，做半价发顺丰快递的生意，通过在顺丰APP上下单，收到客户的钱都放在孙父亲的支付宝里了，这个支付宝是其与孙用于做生意的。 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在公安机关供称：2017年6、7月份，其在网上发现有人公布可以五折寄。之后，其收到了众安保险的快递，上面有个月结账号，其就用这个月结账号，在APP上下单邮寄了快递，结果不付钱邮寄成功了。后面，其在APP上试出来一个叫日日顺物流公司的月结账号，其就用这个月结账号给别人寄快递，然后收钱。其还从其他包裹上看到了能良手机店、上海发航物流的月结账号，并用该账号给别人寄快递，然后收钱。其从寄件人处收钱是以市场价的半价收的，大概获利了5万元左右。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骗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或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构成盗窃罪还是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中的月结账号系顺丰公司标注在快递面单上，三被告人获取的月结账号系通过公开方式获得，而非通过秘密窃取方式获得;（2）三被告人让顺丰公司邮寄快件的行为只是被告人整个作案行为的一部分，被告人还在网上发布有半价左右邮寄快件的广告，让寄件人相信其拥有合法的渠道；（3）本案中，三被告人作案的方式是冒充月结账号的合法使用人，让顺丰公司为客户寄件，从客户处收取快递费并造成顺丰公司的损失。综上，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应是月结账号被冒用而产生的快递公司的损失，而非被告人的实际非法所得。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各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退出了大部分非法所得，并取得了被害单位谅解，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8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马某某向被害单位退赔83958元；责令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向被害单位退赔25002元。 五、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小米6手机一部、白色小米4手机一部及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