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刑初65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四路170号1幢5-1至5-5。诉讼代表人刘军，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庞思祺，重庆睿尚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舰，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大学文化，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重庆市渝中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于渝，重庆睿尚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杨路117号。诉讼代表人钟玉春，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刘泽武，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震，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实际控制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9日到案，同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8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余升运，重庆睿尚臻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9﹞530号起诉书、渝北检刑变诉﹝2019﹞7号、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刘舰、姚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伍超、检察官助理唐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军、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钟玉春、被告人刘舰、姚震及辩护人庞思祺、于渝、刘泽武、余升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5日，被告单位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为从重庆市中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拿回因公司其他业务产生的利润，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刘舰决策，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由华恒公司向中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98562.73元，税款为116030.48元，由被告人姚震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家公司”）为中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682200元，税款为99123.07元。前述发票均已被中基公司申报抵扣税款。2017年12月25日，被告单位华恒公司为抵扣税款，让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在无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华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98000元，税款为57829.05元，被华恒公司申报抵扣税款。同日，由刘舰实际控制的重庆罗泰医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罗泰公司”）为抵扣税款，经刘舰决策，让汉家公司在无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罗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35000元，税款为48675.21元，被罗泰公司申报抵扣税款。综上，被告单位华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1878762.73元，税款为272982.6元。被告单位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415200元，税款为205627.33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姚震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刘舰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刘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华恒公司补缴了相应税费和滞纳金。同时，华恒公司和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受到税务处罚，均已履行了前述处罚决定内容。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华恒公司、汉家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舰、姚震分别作为华恒公司、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单位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华恒公司、汉家公司以及刘舰、姚震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舰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被告单位华恒公司和刘舰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华恒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华恒公司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已补缴相应税款及罚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刘舰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汉家公司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不知情，请求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姚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姚震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姚震系从犯、初犯，已接受税务机关的处罚，请求对姚震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单位华恒公司与重庆市康天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及中基公司合作，向北碚区中医院出售数字平板血管机一套。业务完成后，中基公司提出需开具特定种类物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恒公司方可提走在中基公司的148万余元的业务利润。2015年12月15日，经华恒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舰决策，由华恒公司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向中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798562.73元，税款为116030.48元。同时，刘舰还以支付8%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姚震以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中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682200元，税款为99123.07元。前述发票均已被中基公司申报抵扣税款。2017年12月25日，被告单位华恒公司为抵扣税款，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刘舰决策，以支付8%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姚震以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在没有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华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98000元，税款为57829.05元。前述发票均已被华恒公司申报抵扣税款。2017年12月25日，罗泰公司为抵扣税款，经公司实际控制人刘舰决策，以支付8%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姚震以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在没有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罗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35000元，税款为48675.21元，前述发票均已被罗泰公司申报抵扣税款。综上，被告单位华恒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1878762.73元，税款为272982.6元。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415200元，税款为205627.33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姚震到案，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10日，被告人刘舰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华恒公司根据税务机关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补缴了相应税费和滞纳金。同时，华恒公司和被告单位汉家公司均受到税务处罚，其中，华恒公司被处罚款280000元，汉家公司被没收非法所得113216元，并处罚款200000元，现两被告单位均已履行了前述处罚决定内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4.工商登记注册档案；5.发票及记账凭证；6.银行卡交易明细；7.供销合同；8.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9.税务处理决定书；10.证人邵某、唐某某、张某某、文某某、肖某、李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11.被告人刘舰、姚震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恒公司、汉家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舰作为华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姚震作为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与华恒公司从轻处罚。结合刘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刘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震自愿认罪，对其与汉家公司酌情从轻处罚。华恒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华恒公司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已经补缴相应税款及缴纳罚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刘舰的辩护人提出的刘舰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提出对刘舰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刘舰为他人或者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78762.73元，税款为272982.6元，应予以刑事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汉家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汉家公司对本案不知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姚震作为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具有决策权，在汉家公司与中基公司、华恒公司、罗泰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以汉家公司名义为前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开票费归公司所有，姚震的行为应系汉家公司行为，汉家公司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姚震的辩护人提出姚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姚震积极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姚震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被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姚震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故前述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提出姚震系初犯，已接受行政处罚，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提出姚震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姚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15200元，税款为205627.33元，应予以刑事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华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六万元。（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罚款抵扣本案罚金。）二、被告人刘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单位重庆汉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罚款抵扣本案罚金。）四、被告人姚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陆 涛审 判 员  李学刚审 判 员  廖小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军乐书 记 员  柘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