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民初151号 原告：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箐门乡三锅村。 法定代表人：朱海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金沙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治路81号。 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县县长。 被告：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一中路醋厂小区。 法定代表人：蒋显虹，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被告：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平坝镇。 法定代表人：刘京鹭，该镇镇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与被告金沙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沙县政府）、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冷管委）、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坝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强，被告金沙县政府、冷管委、平坝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因拆除原告投资建设的冷水河景区，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叁亿捌仟柒佰壹拾叁万肆仟贰佰壹拾叁元（387,134,213.00）。二、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原为贵州金沙海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强煤业公司）。2012年8月23日，被告金沙县政府与原告签订了《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合作框架协议》）。8月25日，被告冷管委和金沙县篙门苗族彝族讫佬族乡人民政府（现为平坝镇支付）与原告签订了《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7月15日，被告金沙县政府与原告签订了《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增加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范围。原告在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过程中没有过错，一直是按照被告的旨意办事。2017年8月5日，被告通知关闭了原告投资建设的冷水河景区。2018年4月22日，金沙县政府与原告签订了《关于协商解决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冷水河自然保护区内资产处置框架协议》（以下简称《资产处置框架协议》）;6月26日，被告金沙县政府作出《关于冷水河景区资产清算工作备忘录》;7月16日，被告金沙县政府与原告签订了《关于协商处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协议》；当天（7月16日），金沙县政府向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合同无效，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织金县人民法院审理,（织金县人民法院开庭时，被告提出赔偿请求，原告金沙县政府辩称赔偿请求与确认合同无效无关，法院认为由于赔偿请求数额较大，告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8月10日，被告金沙县政府又与原告签订了《关于协商处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之后，原告已积极配合被告工作，但被告却不按双方2018年4月22日的协议履行，迟迟不与原告协商签订赔偿协议。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是原告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等规定，被告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使原告陷入困境，希望被告尽快解决善后事宜，维持安定团结。为此，特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2019年1月25日庭审时，原告将请求赔偿总额387,134,213.00元的构成明确为：1.投资额为345,101,920.50元；2.根据双方《合作协议》，被告应承担原告已投资总额345,101,920.50元50%的违约金172,550,960.25元。现原告只计算153,629,971.25元；3.根据2018年4月22日的协议，被告承诺应支付原告的二期工程（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该工程于2015年8月开始投资，合计为155,030,175.77元）造价按年利率8.4％计算资金占用费。投资至今三年，现只计算一年，共计为13,022,534.76元;4.根据双方2018年4月22日的协议，被告应补偿原告关园期间的损失，按原告投资总额345,101,920.50元，按年利率8.4%计算一年为28,988,561.32元，现原告只计算25,809,835.17元。庭审中，原告表明撤销其中4,800万元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辩称:一、金沙县政府、冷管委、平坝镇政府在本案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就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开发冷水河景区旅游项目，必须在合法的基础上进行开展。但是从原告的建设施工情况来看，原告所有的建设项目均属违法建设项目。二、退一步来说，三被告需要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的话，也仅仅是行政管理上的责任，而绝不是自身存在的过错，需要承担过错比例上的责任。三、原告所诉请求赔偿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原告的起诉请求赔偿的项目：1.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起诉的投资金额，未经原被告四方认可。金沙县政府在庭审前已经递交了评估鉴定报告的申请，对具体的投资额予以重新鉴定或者鉴定结论为准。2.针对资金占用费，原告是依据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所计算，但是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仅是三被告考虑到原告的资金困难，即使救助原告，并不代表三被告必须按协议内容进行补偿原告，其总的投资额都没有进行核实。再者原告是因为自身的违法建设行为所引起，所以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3.关于关园损失，原告是依据2018年18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所计算，但是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仅是三被告考虑到原告资金困难，即使资助，原告并不代表被告必须按协议内容进行补偿原告。另外根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相当或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原告请求赔偿关于损失属于可期待利益，可期待利益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支付。现在所有的协议也就是说牵涉到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已经被织金县人民法院认定无效，不应当支付原告的关园损失。4.关于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律规定，本身合同无效了，从司法实践当中来看，就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而是实际损失的问题。四、从目前三被告委托金沙县林业局、金沙县财政局等单位给付原告支付的资金来看，截止2016年1月12日，金沙县林业局、金沙财政局等单位共支付原告资金为129,577,257.8元，且是对原告的有偿的一个救助。若本案经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需要承担行政管理上的责任，需对原告的损失作出适当的补偿。那么对于三被告已经支付的费用，应当在最终应承担的补偿责任所需支付的赔偿费用中进行抵扣。若本案经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不需要承担任何行政管理上的责任。对于三被告已经支付的费用，原告应当及时返还给三被告。综上所述，三被告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就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退一步来说，即使三被告真正的负有责任，也仅仅是行政管理上的责任，被告可以对原告的损失作出适当的补偿，而绝不是自身存在的过错，需要承担过错比例上的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至第四组即当事人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至第五十三组证据即《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金沙县政府或相关部门作出的会议纪要、下发的文件等，以及三份拆除协议、验收报告、金沙县政府金府专纪〔2018〕68号会议纪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金沙县财政局平坝分局、金沙县交通运输局、金沙县林业局在本案立案后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第五十四至第五十九组证据即工程造价汇总表、水利、交通、林业、住建部分的造价汇总表及所附明细表等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所附的相关部门签字盖章的材料，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第六十组证据，冷水河资产清算各单位回复资料，因加盖有相关部门的印章或相应人员的签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即证明被告身份信息的相关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原告亦作为证据提供，故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即行政处罚相关卷宗材料，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不影响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原告对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认为其中大多数与赔偿款无关，系其他费用，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已支付的赔偿款92640927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了记账凭证、领款单、银行取款、转款凭证等，可以证明被告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至于是否属于向原告的赔偿款，属于法律适用问题，此处不做分析。 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12年8月23日，金沙县政府与海强煤业公司签订了《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就海强煤业公司投资开发冷水河景区旅游项目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有：项目总投资约1.2亿元，分两期投入，第一期：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主要开发建设三星级以上宾馆、水体漂流、景区地热资源、水上游乐园等；第二期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计划投资0.75亿元，主要开发建设冷水河温泉疗养馆、康体养生中心、生态庭院度假山庄等。海强煤业公司与冷管委共同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依法缴税、自主经营。 2012年8月25日，冷管委、金沙县箐门苗族彝族仡佬族乡人民政府（甲方）与海强煤业公司（乙方）签订《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方通过招商引资引进乙方作为投资主体，实施景区开发。……第三条：合作方式：开发范围所有权属甲方左右，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对约定的旅游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其中景区合作开发项目的经营性项目及修改配套设施由乙方独资开发建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使用年限内长期属乙方所有。……第五条：本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二个月内，甲方与乙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成立“冷水河旅游开发有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称）”，由乙方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第六条：旅游合作开发经营年限初定40年（即2012年09月至2052年09月）。合作约定期限到期后，若国家政策没有新的变动，本协议顺延十年。第七条：旅游开发计划投资1.2亿元，项目开发分二期投入。第一期：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计划投资4,500万元，主要开发建设三星级以上宾馆、水体漂流、开发地热资源、水上游乐园等。除人为不可抗拒自然灾害外，2013年底前必须完成投资2,000万元。第二期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计划投资7,500万元，主要开发建设冷水河温泉疗养馆、康体养生中心、生态庭院度假山庄等。第八条：经营收入分配：从2014年9月起，前五年乙方将经营收入纯利润10%分配给甲方，从2019年9月起，乙方将经营收入纯利润25%分配给甲方；第九条：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打入200.00万元作为保证金。土地征完后，乙方进入工程实质性建设后，甲方返还100.00万元项目保证金，待乙方投资总额达2,000.00万元后，甲方一次性返还乙方余下的100.00万元项目保证金（均不计利息）。第十六条：旅游所涉及的土地、林地：1.土地出让：项目所涉及的建设用地，甲方按照国家土地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家管理部门规定，由甲方征收后出让给乙方。2.林木及林地的使用：项目建设占用林地、林木的，甲方根据乙方建设需要，按照有关林业法律法规，协助乙方办理手续，涉及费用由乙方承担（按政府的规定标准执行）。第二十条：违约责任：以上条款双方共同遵守，若一方违约，应承担乙方已投资总额50%的违约金支付给守约方。如乙方违约还应承担所投资建设的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如甲方违约除承担以上约定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乙方全部投资资金。 2012年9月21日，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成立。 2013年7月23日，冷管委作出金冷纪[2013]1号会议纪要，会议决定：按照冷管委、箐门乡及海强煤业公司三方与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八条中关于经营收入分配规定，会议同意减免海强煤业公司2014年9月至2024年9月共计10年景区合作开发经营利润。减免的经营利润海强煤业公司必须用于冷水河等景区基础设施建设。 2015年7月15日，冷管委、平坝镇政府与海强煤业公司签订《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冷水河风景旅游开发范围，两河口（冷水河与油沙河交汇处）向冷水河上游方向在上溯延伸约7公里（抵马鬃湾峡谷，总长约14公里）的河谷及两岸山体（以山脊为界）以内的耕地、林地、河滩地、水面、水域范围（冷水河自然保护区依法不能开发的范围除外）。增加开发范围经营年限至2052年9月，合作期满，如国家政策没有新的变动，顺延10年；乙方出资建设冷水河桥经营盘山（与原有通村公路连接）到马鬃湾峡谷约12公里的通村水泥路，路面宽度不低于4.5米。该道路建成后产权属于甲方，由乙方负责管护；甲方负责按照有关规定调剂该道路所需土地。该道路建成并经金沙县交通运输局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照每公里50万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本补充协议与《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不一致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其他条款按《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执行。 另查明，1992年9月1日，金沙县政府下文金府通（1992）66号文件设立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2013年5月9日，金沙县发展和改革局下文同意开展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的前期工作。2013年5月23日，金沙县国土资源局下文，原则同意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建设用地的预审意见，该建设项目用地选址在风景旅游区范围内，位于金沙县箐门乡三锅村，用地面积68,528.00平方米。2013年7月2日，金沙县文体广电局下文同意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建设。2013年7月3日，金沙县环保局作出同意建设用地选址的批复。2013年7月4日，金沙县城乡规划局下文原则上同意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的选址意见。2015年6月23日，金沙县水利局作出金水复[2015]37号——关于同意开展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水体漂流部分前期工作的复函，原则同意按照水利水电工程前期工作的有关规定，组织开展冷水河风景区内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水体漂流部分的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初步设计报告等前期工作。2015年8月3日，被告金沙县政府以金府办（2015）105号文件，下达《金沙县2015年重点项目建设百日会战实施方案》的通知，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被列为年度投资目标8,000万元的市级重点项目。2016年11月23日，金沙县发展和改革局下文同意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重新备案，总投资59,747万元。 2015年7月28日，金沙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发现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审批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营业，决定罚款4万元。同日，金沙县环境保护局还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1、立即停止建设和营业；2、补办环评审批手续。该公司于次日缴纳4万元罚款。2015年11月25日，金沙县环境保护局进行后续督察，督察现场检查笔录显示：1、该公司已经停止建设及营业；2、环保手续申办中；督察意见：已按要求整改。 2015年8月12日。金沙县林业局作出情况说明，指出冷水河水上乐园、鸳鸯湖划出自然保护区，将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即将开发的峡谷观光和峡谷漂流（马鬃湾至冷水河桥）划为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2015年8月26日，金沙县林业局作出金林复[2015]3号——关于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建设的回复。载明冷水河建设水上乐园及相关配套设施项目的选址地点为平坝镇三锅村，经核实该项目建设的地点为非林地，不在冷水河自然保护区范围内。2015年10月27日，金沙县林业局作出关于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建设项目的情况说明，载明冷水河旅游开发建设项目的地址在冷水河森林公园范围内，不在自然保护区内，原则同意该项目建设。2015年10月27日，金沙县林业局作出关于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建设项目的情况说明，表明森林公园拟建项目位于森林公园开发区，符合森林公园管理相关规定，贵州省林业厅森林公园管理办公室签署属实。 2015年11月26日，金沙县政府作出金府专纪[2015]53号——关于研究贵州金沙冷水河二期峡谷漂流及峡谷观光整体规划设计的会议纪要。会议决定：原则同意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提交的由广西时代风范规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编制的《贵州金沙冷水河而起峡谷漂流及峡谷观光整体规划设计》内容，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要结合本次会议讨论意见和建议，抓紧时间对该《规划设计》进行修改完善，并送城乡规划、文体广电旅游、水务、林业等部门审核，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后组织实施。 2016年2月24日，冷管委作出金冷管呈[2016]1号——冷管委关于景区冷水河峡谷漂流项目配套基础设施建设有关问题的请示。请示内容为：1、请求解决冷水河峡谷漂流起点搭接马桑湾通村公路建设资金250万元。2、请求解决4公里10KV供电线路。3、请求在景区安装景观太阳能路灯200盏。4、请求建设冷水河峡谷通讯基站2座。 2016年6月16日，金沙县政府作出金府专纪[2016]24号——金沙县政府关于研究迎接第十届毕节旅游产业发展大会金沙县观摩点相关筹备工作的会议纪要。要求对冷水河景区加强领导，保障项目建设，加强督办检查。 2016年6月22日，毕节市环境保护工程技术评估中心作出毕环评估表[2016]76号——毕节市环境保护工程技术评估中心关于对《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平配套设施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评估意见。项目基本情况为：项目为新建项目，地点位于金沙县平坝镇三锅村，县城-大田-箐门乡政府驻地三锅村（70公里）-石场-县城(59公里)。规划用地面积为64,697㎡，场地内目前主要为河道，部分菜地、林地以及荒地，项目拟占用的土地为国有未利用地，不涉及拆迁。建设①游乐场33,000平方米；②游客接待中心2,000平方米；③水体漂流13.7km；④温泉养生中心5,000平方米；⑤滨水休闲营地4,000平方米；⑥餐厅、便利店4,000平方米；⑦办公楼2,000平方米；⑧机房、道路、绿化等相关配套设施；⑨玄心寺改扩建。项目总投资13,520.65万元，其中环保投资159.5万元，占总投资的1.18%。对该厂建议的意见为：项目建设符合当地地市总体规划及国家产业政策和环保政策。项目在加强施工工期和运营期的环境管理，认真落实各项环境保护措施，严格执行环保“三同时”制度，减少工程建设对环境的不利影响的前提下，该工程建设可行。 2016年7月11日，毕节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毕环表复[2016]27号——关于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批复认为：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所做《报告表》内容较为全面，评价结论明确，提出的各项生态环境保护和污染防治措施基本可行。可作为该项目环保工程设计、施工及环境管理的依据。 2016年11月23日，金沙县发展和改革局下文同意贵州金沙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备案。 2016年11月29日，毕节市旅游景区质量评定委员会发布（2016第2号）公告，表明依照《旅游景区质量等级的划分与评定》国家标准、《旅游景区质量等级管理办法》和《贵州省旅游景区质量等级管理办法（暂行）》，经金沙县文体广电旅游局推荐，毕节市旅游景区质量等级评定委员会组织评定和审定，金沙县冷水河景区达到国家3A级旅游景区标准的要求，批准为国家3A级旅游景区。 2017年5月5日，贵州省迎接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转发的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5月4日受理的信访投诉案件中包含的任务之一为：毕节市金沙县冷水河自然保护区被开发出水上乐园，把河道改建成道路，对河道植被破坏严重。 2017年4月26日至5月26日期间，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到金沙县开展环境保护督察，因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在冷水河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开展旅游活动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要求立即停止在冷水河自然保护区的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并对修盖的违法违规建设项目予以拆除。同年8月5日，金沙县政府通知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关闭冷水河景区。 2017年5月3日，金沙县林业局作出责令拆除违法设施通知书，责令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停止违法修建行为。2017年5月5日，金沙县林业局作出责令停止破坏通知书，责令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停止违法破坏行为。 2017年8月18日，金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因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建设的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配套设施（冷水河酒店、办公楼、餐厅、接待大厅）工程项目，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责令该单位立即停止违法施工，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拒绝签收该通知书。2017年11月30日，该局作出处罚告知书，决定罚款649,799.26元。 金沙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处罚情况如下： 1.2013年1月，金沙县箐门乡国土所向县国土资源局上报新开工项目一宗“冷水河旅游公路”,项目用地单位为金沙县交通局，同时向金沙县交通局下达了〔2017〕241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2013年2月4日，我局将金沙县交通运输局在箐门乡三锅村长征组（悬心点集中安置点至悬心店）,非法占用土地修建公路12亩等相关情况书面上报县人民政府。3.2013年4月12日，我局以《金沙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贵州海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占地的紧急报告》书面上报县人民政府，建议箐门乡人民政府加大监管力度，待完善相关用地手续后才能继续施工建设。4.2017年7月5日，根据“金冷管呈〔2017)8号文件”要求，我局对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进行安全综合检查，当事人拒绝去坚守，我局于现场留置送达《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接受调查通知书》。5.2017年8月17日，我局以《金沙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违法占地有关事项的请示》（金国土资呈〔2011)56号）向毕节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委托查处。6.2017年8月29日，我局向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留置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金国土资法字（2017)242号）。7.2017年9月19日，我局制定了《金沙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违法用地查处方案》。8.2017年11月23日，我局对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违法占地一案编写《关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在金沙县平坝镇三锅村非法占地的调查报告》，11月24日立案进行查处，11月27日组织案件会审，11月28日于现场留置送达《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金国土资罚听字〔2017)59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金国土资罚告字〔2017J59号）,12月5日留置送达《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国土资执监处字〔2017〕59号）。9.2017年12月27日我局向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下达了《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2017〕56号，当事人拒绝签字，我局于现场留置送达。9.因当事人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拒绝签收相关文书，拒绝履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行政处罚决定，下一步我局将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当事人履行的相关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9月18日，金沙县水务局作出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因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在冷水河平坝镇大山村马桑段建拦河坝及漂流道，责令该单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7月10日，金沙县水务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处罚：1、于2018年7月9日前拆除违法工程；2、罚款5万元。经听证后，2018年7月23日，金沙县水务局下发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责令于2018年8月10日前拆除违法建设的拦河坝及漂流道。 2018年4月22日，金沙县政府（甲方）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乙方）签订《资产处置框架协议》，主要约定：根据中央环保督查要求，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在冷水河自然保护区内休假的水上乐园游乐设施、玄心寺外大型观音塑像、玄心店至冷水河所有河道内的拦河坝、漂流项目。1、乙方于2018年4月30日前按要求将约定的部分全部拆除完毕（修建的水上乐园游乐设施、玄心寺外大型观音塑像、玄心殿至冷水河虽由河道内的拦河坝、漂流项目河道内水泥水渠及水泥硬化设施、漂流接待中心侧面两间小木屋、卡丁车赛道水泥硬化部分）。如果按期不能拆除，政府组织力量拆除。甲方安排金沙县林业局同乙方另行签订拆除合同并在拆除完工后的次日支付拆除费用。2、双方确定：对乙方在冷水河自然保护区的全部项目开发投资进行核定，核定总的补偿数额。对于所有物资、设施设备类资产由双方提交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核定；对乙方的所有建筑类资产由甲方组织相关部门核实工程量，并委托造价公司按历史成本法予以造价核定（造价核定过程中，有计价标准的从其标准；没有计价标准的，双方协商解决；对难以获取充分造价依据的房屋等建筑物，双方协商解决。评估公司的报告和造价咨询公司的算价作为双方协商总计补偿金额的重要参考依据（最终以双方确认为准）。3、双方确定：对于双方当前拆除的部分，由造价公司、乙方、财政局、审计局派人参加，在2018年4月27日前初步确认量价。双方于2018年5月20日前完成对乙方冷水河自然保护区的全部项目开发投资的总补偿金额核定，并于2018年6月10日前签订该总补偿款的支付协议。4、甲方承诺：由于对乙方资产中的工程造价部分是按历史成本法定价，甲方在补偿总价中应补偿乙方资金占用费，按12个月期限年化8.4%计算（仅指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同时应考虑补偿乙方广告费及关园期间损失。5、甲方承诺：在当前拆除部分拆除前先行支付2,000万元补偿款到双方共同监管的账户。拆除完当日解除监管；拆除完后，2018年5月支付1,000万元补偿款，2018年6月再支付1,000万元补偿款；当前拆除完成后（2018年5月1日起），乙方在信用社的贷款2,000万元本金和截止转让日乙方应支付未付的利息转由政府承担。总补偿金额扣除前项已支付部分（包括政府给乙方的投入及借款）。自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之日起每月按总价的10%支付。如甲方逾期支付，甲方应按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支付乙方的违约金。6、双方积极配合，乙方完成当前拆除后，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于2018年5月20日前核定总补偿金额或未于2018年6月10前签署补偿款支付协议的，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支付全部补偿款，并向甲方主张违约金和赔偿乙方损失（包括实现权利的费用如律师费等）。 2018年6月26日，金沙县政府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签订《关于冷水河景区资产清算工作备忘录》。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提交景区评估计价的报告，并作出如下承诺：1、除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提交的报告事项外再无其他争议事项；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对金沙县政府清算小组所评估项目数量和价格以及一切依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除报告提出的项目外，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再无新增、遗漏的事项。3、除报告说明事项外，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再无新的需求、4、如果此次清算结果在6月26日前完成，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承诺在6月30日前全部按中央环保督察组的要求全部拆除完毕。5、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全力配合协助金沙县政府清算小组工作，如不配合，造成不能按期清算，一切后果由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负责。备忘录对资产清算工作时间要求如下：第一小组最迟6月25日提交结果，第二小组最迟6月24日提交结果，第三小组最迟6月24日提交结果，第四小组最迟6月24日提交结果。此次清算结果在6月26日前完成，6月28日前签订协议，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在6月30日前按照中央环保督察组的要求全部拆除完毕。 2018年7月16日，金沙县政府（甲方）与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协商处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预付给乙方4,500万元，其中包括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资产处置框架协议》中应支付但尚未到位的1,700万元预付款。该笔款项由乙方优先支付该项目农民工工资及供应商材料款，在法院作出补偿裁判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申请资金。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同意通过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解决因中央环保督查有关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整改导致损失的争议。待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若应由甲方承担责任给付乙方的款项，在扣除已预付给乙方的部分，欠款部分从拆除完毕验收合格之日起，按年利率（单利）8.4%计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若甲方预付款超出法院判决应由甲方承担责任给付乙方款项的部分，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60日内由乙方返还甲方，返还部分款项应自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给的余款到位之日起按年利率（单利）8.4%计付本息给甲方。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负责自行拆除冷水河漂流项目河道内剩余水泥渠及水泥硬化河堤、拦河坝，拆除完毕起次日由甲方组织验收，若验收不合格由乙方5日内整改。超过整改期限由甲方组织拆除，乙方不得阻挠，甲方组织拆除产生的费用在县林业局应支付乙方的拆除费用中予以支付。协议第四条约定：自预付资金到位之日起5日内，乙方腾空冷水河景区二期漂流项目内河道内不符合冷水河省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区规定的所有设施内全部设备，包括但不限于马桑湾蓄水坝、漂流起点马桑湾接待中心及厕所、峡谷漂流中段两个休息区房屋及厕所、河道内仿树形状水槽（不含终点接待大厅）。逾期不腾空视为自动放弃，由甲方自行处置。甲方再根据环保督查整改的要求，组织相关部门开展整改拆除工作，乙方积极支持配合，不得阻挠。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如约定的权利义务和其他内容与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资产处置框架协议》，金沙县林业局和乙方于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3日分别签订的《拆除施工补偿协议》内容有冲突或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8年8月10日，金沙县政府（甲方）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签订《关于协商处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再预付乙方300万元，在乙方完成《关于协商处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协议》中约定拆除内容的遗留物彻底清理，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此外，因乙方已停止经营无收益，其通过“特惠贷”产生的利息及贫困户入股分红资金由甲方垫付。以上费用与其他预付款列入总预付款项（甲方已支付乙方的所有款项），根据法院判决结算。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积极配合甲方组建的工作专班，开展资产清理移交、冷水河自然保护区功能用房改建、旅游标识清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内生态修复等工作，不得阻挠和提出其他无理请求。协议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均信守约定，若乙方违约阻挠，导致本协议第二、三条约定的工作内容不能如期完成或正常开展，乙方应返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否则从乙方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单利）8.4%计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依法起诉要求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如约定的权利义务和其他内容与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资产处置框架协议》、7月16日签署的《关于协商处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协议》，金沙县林业局和乙方于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3日分别签订的《拆除施工补偿协议》内容有冲突或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8年8月9日，金沙县林业局出具了《冷水河水上乐园及配套项目相关设施拆除施工验收报告》，载明：2018年8月7日，由县林业局牵头，水务、财政、审计、住建等部门参与，对水上乐园及配套项目相关设施第一、二、三期执行拆除施工进行验收，具体验收情况如下：第一期拆除内容：1、水上乐园游乐设施；2、玄心室外大型观音塑像；3、玄心店至漂流项目终点所有河道内拦河坝；4、漂流项目终点至毛盖石漂流滑道及漂流道挡墙；5、漂流接待中心侧面两座小木屋；6、卡丁车水泥硬化部分。第二期拆除内容：冷水河峡谷内漂流起点至漂流终点茅盖石所有漂流滑道及漂流滑道挡墙的拆除。第三期拆除内容：1、漂流起点接待厅及厕所；2、漂流起点大坝；3、漂流中段两栋房屋（中段休息室）;4、漂流中段大型树形滑道；5、水上乐园旁钢结构廊道；6、卡厅车赛道旁廊道；7、码头三个廊道；8、码头游船清运。经验收，冷水河水上乐园及配套项目相关设施按照《关于协商处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协议》、《冷水河水上乐园及配套项目一、二、三期自行拆除施工补偿协议》约定拆除的内容完成拆除施工和码头游船的清运。 2017年10月11日，金沙县财政局、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作为委托方，与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受托方，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该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出具了《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拟拆除实物资产的资产评估报告》（毕兴评报[2018]第1-15号），载明：评估对象为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拟拆除冷水河旅游风景管理区运输设备、游乐设备、用品用具及广告牌等实物资产，2017年9月30日的价值为3,159.42万元。所附的委托评估资产申报明细表上有金沙县财政局的印章、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签字。 2018年3月31日，贵州兰诚硕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受金沙县住建局的委托，作出《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冷水河房屋及地面构筑物测量报告》，房屋面积总计20,031.55平方米，委托单位金沙县住建局、测量单位、资产持有方及在现场参与人员均在该报告上加盖印章并签字。 2018年4月20日，平坝镇政府向金沙县财政局提出《关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征地拆迁补偿核查的报告》，一、根据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提供的征地拆迁补偿及其他支出数据9,054,222.07元，通过核查人员、村干部及当地群众的认真核对，最终确定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景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支出为6,736,596.36元。 2018年8月9日，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海强与与金沙县住建局的宋士鹏、赖世模、张登方共同签字确认，同意选择贵州博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为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房屋类资产评估公司。2018年8月16日，金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该公司签订了《估价委托合同》。该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向委托人金沙县住建局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位于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的房屋建筑物（包含房屋二次装修、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在全新状态下（不含折旧）的市场价值为43,085,665元。 2018年10月23日，《金沙县政府关于平坝镇三锅村长征组发地坡露天宗教塑像拆除事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一、基本情况平坝镇三锅村长征组发地坡（原冷水河风景区大门侧面）“韦陀菩萨”塑像由原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出资，于2013年建造，塑像高约7米（不含基座），系钢筋混凝土结构。该公司建筑塑像共计支出场地平整费、塑像建造费、工人工资等费用约28.8万元人民币。 金沙县政府、冷管委、平坝镇政府于2018年7月16日向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金沙县政府与海强煤业公司签订的《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无效；请求依法确认冷管委、平坝镇政府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请求依法确认冷管委、平坝镇政府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旅游投资合作补充协议》无效。金沙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黔0524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以上三份协议无效。并告知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要求金沙县政府等赔偿其损失的请求，超过了基层人民法院受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其可另案主张权利。该判决生效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随即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 另，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金沙县冷水河景区举办了2014年中国贵州杜鹃花节“金沙冷水河杯”第20届围棋邀请赛、“冷水河杯”2014贵州金沙中国汽车拉力锦标赛、第八届毕节旅游产业发展大会、2015中国贵州金沙冷水河全国溯溪大赛。 另，在本案立案受理后，2018年12月29日，金沙县城乡规划局出具《关于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是否办理规划许可的情况说明》，载明：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位于平坝镇三锅村，不在金沙县城乡规划区范围内，未纳入城乡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在城乡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范围以外作出规划许可。经查实，“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未在我局办理过任何规划许可手续。2019年1月18日，金沙县财政局平坝分局出具《证明》，载明：根据本案证据目录，我镇特对以下证据作以下说明：一、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景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支出6,736,596.36元，是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资金划转到平坝镇政府的账务中，由镇政代为支付，其中：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付征用土地的补偿资金544,496.94元，由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自行承担。二、河堤治理项目、景区公路行道树项目资金，是政府项目，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无关。三、县级森林植被恢复建设项目是平坝镇政府与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另外合作项目，应与此次合同纠纷案无关。四、农户“特惠贷”入股分红及本金，是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与农户发生的借贷关系，与政府无关。2019年1月20日，冷管委出具《证明》，载明：根据本案证据目录，我单位特对部分证据做以下说明：一、江家坝冷水河大门修缮及绿化工程经由我单位按照应急工程询价采购方式向社会询价建设。江家坝冷水河大门修缮工程完工结算资金52,980.00元，江家坝冷水河大门绿化工程完工结算资金87,123.98元，上述两项工程均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无关。二、冷水河桥公路沿线弃土场绿化工程系政府应急工程，经由我单位按照应急工程询价采购方式向社会询价，由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负责承建。工程完工结算资金为331,165.50元。2019年8月9日，金沙县交通运输局出具《情况说明》，2013年，为加快冷水河风景区旅游开发，按照县政府安排，由我局组织实施玄心店至咕噜田公路工程，经施工招标，其中标单位为四川荣惠建筑有限公司。由于该工程未纳入《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评估，故该工程款不需纳入冷水河旅游区财政资金投入情况统计表。2019年8月13日，金沙县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一、序号14，冷水河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拆除整改及生态修复资金300,000.00元，与冷水河旅游公司无关。二、序号15，冷水河拆除吊装费用151,050.00元，与冷水河旅游公司无关。2019年8月15日，金沙县财政局平坝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序号29-36、40、47号，是政府项目，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无关，不宜扣除。 关于被告已支付的款项，本院以被告提供的《各单位对冷水河旅游区财政资金投入情况表》为基础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对账情况如下： （一）双方共同认可应抵扣的款项有：1.冷管委支付的150盏路灯安装建设费用500,000.00元（序号5）；2.金沙县林业局支付的补偿款8,384,547.74元（序号16）、36,615,452.26元（序号17）；3.金沙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支付的拆迁补偿款3,700,000.00元（序号22）；4.贵州省金沙县金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10,000,000.00元（序号24）、10,000,000.00元（序号25）；5.平坝镇政府支付的农户“特惠贷”入股第二年分红款319,500.00元（序号27）、马桑湾谷底通村路借款3,000,000.00元（序号39）；6.平坝镇政府支付的冷水河桥至马桑湾通村水泥路项目工程款2,100,000.00元（序号41）、600,000.00元（序号42）、1,213,959.00元（序号43）、237,800.00元（序号44）；7.平坝镇政府支付的冷水河景点相关基础设施建设周转资金3,000,000.00元（序号45）；8.平坝镇政府支付的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拖欠工人工资3,000,000.00元（序号49）；9.金沙县文体广电旅游局支付的2016年厕所建设补助经费490,000.00元（序号63）；10.金沙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给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偿还信用社利息2,820,700.00元（序号82）；11.金沙县财政局平坝分局付给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款15,000,000.00元（未列入《各单位对冷水河旅游区财政资金投入情况表》）；12.金沙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借给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的600,000.00元、650,000.00元、850,000.00元、2,950,000.00元（未列入《各单位对冷水河旅游区财政资金投入情况表》）。以上金额合计106,031,959.00元。 （二）双方共同认可不应抵扣的款项：冷管委支付的文化产业基金300,000.00元（序号3）、毕节市旅发大会会务经费500,000.00元（序号6）、冷水河公路沿线弃土场绿化工程款33,165.50元（序号7），合计833,165.50元。 （三）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应抵扣的款项有：1.金沙县财政局借款给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解决信用社贷款利息900,000.00元（序号1）。根据资产处置框架协议第五条约定：挡墙拆除完成后（2018年5月1日起，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在信用社的贷款2,000万元本金和截止转让日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应付未付的利息转由政府承担。此笔费用系金沙县财政局2018年3月30日支付给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不是前述约定应由政府承担的利息。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2018年3月29日给金沙县政府《关于向政府借款支付信用社贷款利息的申请》也明确说明“我公司在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贷款2,000万元，由于我公司的具体情况，一直未能按期支付利息，今天如不能及时支付利息，将造成逾期记录，将严重影响我公司征信。特向政府申请借款90万元用于支付该利息，该借款在政府支付我公司赔偿款中扣还。故应抵扣。2.冷管委支付的文化产业发展专项基金300,000.00元（序号2）。根据2014年9月10日，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给冷管委的《关于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水上乐园及配套设施项目申请使用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报告》中“为加快项目开发建设，着力打造冷水河旅游文化，特申请使用金沙县文化产业发展专项资金补助金额30万元”的内容，可见是用于冷水河景区的建设，应抵扣。3.金沙县林业局支付的诉讼费用2,000,000.00元（序号21）。根据金沙县林业局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由于目前经济困难，经与金沙县林业局协商，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向金沙县林业局借款200万元，在双方及金沙县政府因冷水河旅游开发拆除补偿事宜协商或民事诉讼解决后纳入拆除补偿款抵扣多退少补。该200万元系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向金沙县林业局的借款。且本案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为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预交。被告提起反诉，依照本办法规定需要交纳案件受理费的，由被告预交。追索劳动报酬的案件可以不预交案件受理费。”规定，先行垫付诉讼费用，待判决生效后，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用负担金额进行负担。因此应抵扣。4.平坝镇政府支付的耕占税款300,798.00元（序号46）。根据朱海强出具的（借）款单的内容看，该款项为借平坝镇政府的周转资金，两年后归还。被告也提供了税收缴款书，可以证明确实缴纳了税款。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应当归还该借款。故应抵扣。5.金沙县旅游发展办公室支付的旅游基础设施建设补助经费500,000.00元（序号66）。根据《金沙县旅游局关于请求解决旅发大会项目建设经费的报告》、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看，该笔费用属于旅游解除设施建设补助经费，而非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主张的广告宣传费用，应抵扣。6.金沙县林业局借给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代为支付科学考察费用900,000.00元（未列入《各单位对冷水河旅游区财政资金投入情况表》）。根据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出具的借条，特向金沙县林业局借款90万元用于支付贵州省林科院林业规划设计队冷水河自然保护区科学考察费用，我公司保证在叁年内归还此次借款。并未说明还款的条件。故应抵扣。合计4,900,798.00元。 （四）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不应抵扣的款项：1.冷管委支付的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建设费用3,000,000.00元（序号4）。根据2014年6月16日《金沙县政府关于研究迎接第十届毕节旅游产业发展大会金沙县观摩点相关筹备工作的会议纪要》“二、保障项目建设。（二）平坝镇冷水河桥两叉河口至大山村马桑湾通村公路项目，全长10.991公里（短链602.192米），原审定总投资1,802.837万元（不含短链），提高标准按照6.5米宽油路修建，由县政府按50万元/公里补助给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承建。……由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已经承担了该项目大部分建设资金，加之正在建设的冷水河旅游风景区主景区漂流及峡谷观光栈道，已无力全部承担短链部分土石方在原有设计量基础上所超概算的建设费用，为支持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推进冷水河风景区旅游事业发展，迎接市对我县观摩，经研究，同意由县财政划拨300万元旅游发展经费到冷水河风景区管委会，专项补助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用于该旅游公路建设。”的内容，该款项系为迎接旅发大会，而支付的专项补助经费。故不予抵扣。2.金沙县林业局支付的拆除费用1,000,000.00元（序号8）、1,980,000.00元（序号9）、580,000.00元（序号10）、126,000.00元（序号11）、490,000.00元（序号12）、2,200,000.00元（序号13）、3,000,000.00元（序号18）、300,000.00元（序号19）。《资产处置框架协议》第一条约定：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按要求将前述约定的部分全部拆除完毕，如果按期不能拆除，政府组织力量拆除。金沙县政府安排金沙县林业局同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另行签订拆除合同并在拆除完工后的次日支付拆除费用。金沙县林业局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一期、二期、三期自行拆除施工补偿协议的约定，根据中央环保督查反馈金沙冷水河自然保护区相关问题整改的要求，需拆除依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在冷水河自然保护区建设的水上乐园项目等部分设施，经双方协商，所需拆除的设施由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执行拆除，金沙县林业局按拆除工程造价给予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拆除施工补偿。该部分款项系金沙县林业局就拆除事宜支付的补偿款项，并非对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修建相关设施进行的补偿，故不应抵扣。3.金沙县林业局支付的拆除整改及生态修复资金300,000.00元（序号14）、拆除设施吊装费用151,050.00元（序号15），金沙县林业局2018年8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序号14、15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无关。故不应抵扣。4.金沙县林业局支付的第三季度利息600,000.00元（序号20）、金沙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支付的第四季度利息600,000.00元（序号23）。根据《资产处置框架协议》第五条“挡墙拆除完成后（2018年5月1日起，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在信用社的贷款2,000万元本金和截止转让日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应付未付的利息转由政府承担”的内容，2018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由金沙县政府承担，不应由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承担。故不应抵扣。5.平坝镇政府的何善国等四户农户征地款544,496.94元（序号26）、农户“特惠贷”本金及第三年入股第三年分红款4,730,000.00元（序号28）。平坝镇政府只提供了内部的报告、明细，并未提供实际已代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的依据，故不予抵扣。6.平坝镇政府支付的征地款1,210,537.70元（序号29）、108,045.06元（序号30）、3,467.25元（序号31）、36,530.95元（序号32）、25,696.24元（序号33）、20,609.33元（序号34）、103,046.67元（序号35）、37,308.33元（序号36）、131,533.60元（序号40）、251,195.33元（序号47）。金沙县财政局平坝分局2019年8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已明确该部分是政府项目，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无关。不予抵扣。7.平坝镇政府支付的冷水河行道树项目款507,840.00元（序号37）、冷水河行道树栽种款18,788.00元（序号38）、县级森林植被恢复建设项目启动资金836,820.00元（序号48）。2018年1月18日，金沙县财政局平坝分局出具的《证明》第二条写明：河堤治理项目、景区公路行道树项目资金，是政府项目，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无关，第三条写明：县级森林植被恢复建设项目是平坝镇政府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签订的另外合作项目，应与此次合同纠纷案无关。故不应抵扣。8.金沙县文体广电林业局支付的赛事经费350,000.00元（序号50）、120,000.00元（序号51）、100,000.00元（序号52）、100,000.00元（序号53）、100,000.00元（序号54）、150,000.00元（序号55）、80,000.00元（序号56）、4,950.00元（序号57）、194,340.00元（序号59）、105,660.00元（序号60）、90,000.00元（序号61）、100,000.00元（序号62）、99,759.10元（序号64）、92,522.90（序号65）。根据金沙县文体广电旅游局提供的相关记账凭证、内部财政资金直接支付申请书、银行转账凭证、权力清单运行监督报告表等材料记载的内容，这些费用系金沙县政府举办全国溯溪大赛等赛事经费、活动经费、补助经费等，不是用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修建冷水河景区项目的建设，不应抵扣。9.金沙县文体广电旅游局支付的拉力赛道维修费590000.00元（序号58）。金沙县文体广电旅游局提供的《关于补助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汽车拉力锦标赛“赛道维修经费的请示》，2014年全国围棋邀请赛、汽车拉力锦标赛、溯溪大赛在冷水河景区举行，三项比赛均得到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的全力支持，为赛事的圆满成功举办给予了大力支持，仅出资就在300万元以上，并为我局先行垫付汽车拉力锦标赛赛道（乡村公路）维修资金59万元。目前，该公司在资金上存在较大困难，对此我局召开党组会研究同意将县财政解决的59万元赛道（乡村公路）维修补助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用以缓解企业发展的资金困难。不应抵扣。10.金沙县水务局支付的油沙河狗老壳至玄心店河道治理工程的工程款1,958,185.09元（序号67）、1,623,388.03元（序号68）、1,169,972.37元（序号69）、933,640.63元（序号70）、689,298.21元（序号71）、60,000.00元（序号72）、166,800.00元（序号73）、1,924,562.54（序号74）、80,000,00元（序号75）、1,186,722.50元（序号76）、406,898.58元（序号77）。根据金沙县水务局提供的相关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发票、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等材料，显示该笔费用收款人为贵州普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系款项或工程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有关，不应抵扣。11.金沙县交通运输局支付的玄心店至咕噜田公路的工程款1,000,000.00元（序号78）、500,000.00元（序号79）、324,000.00元（序号80）、1,567,670.00元（序号81）。金沙县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8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玄心店至咕噜田公路工程，经施工招标，其中标单位为四川荣惠建筑有限公司，该工程未纳入《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评估，故该工程款不需纳入冷水河旅游区财政资金投入情况表。故不抵扣。合计38,761,335.35元。 综上，被告已支付的款项中，应抵扣对原告投资建设补偿的金额合计110,932,757.00元。 诉讼中，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相关投入等进行了鉴定、评估。 （一）普诚正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诚正华）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黔普价鉴[2019]第003号《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鉴定范围内水利、交通、园林绿化部分、组建部分（除议价和评估部分）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确定性鉴定意见与选择性鉴定意见金额（石方开挖、回填工程各选择一个金额相加）之和。其中：确定性鉴定意见金额为211,274,256.12元，石方开挖和回填工程为选择性鉴定意见，需由法院判断使用：1.石方开挖（次坚石比软坚石为7比3）鉴定金额为13,409,698.00元；2.石方开挖（坚石比次坚石为8比2）鉴定金额为18,146,539.00元；3.回填工程（250904.80立方米）鉴定金额为11,400,362.49元；4.回填工程（472551.76立方米）鉴定金额为21,471,336.38元。 对回填工程鉴定金额：原告的意见为：应按政府第一次委托的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得工程量计取，即21,471,336.38元。被告的意见为回填工程应采用250,904.80立方米的鉴定金额11,400,362.49元，理由为：根据2018年8月14日金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原告共同委托贵州神马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勘测的结果为152,489.50立方米加上县交通局的8万方回填方量，结合几次协调几方均认可的约25万立方米。并提供了金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贵州神马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贵州省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项目用地土石方平基广场收方技术报告书》，记载：本次土石方计算以委托方提供的原始资料为基础，结合实地收方现状地貌数据，采用南方CASS9.1方格网法进行土石方计算，得出土石方填方量为152,489.50m3。关于回填方量，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提供的《冷水河资产清算-各单位回复资料》中，金沙县住房和重新建设局2018年5月25日出具的《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冷水河开发项目土方回填工程量说明》载明“根据测绘公司现场实测地貌高程，综合原始地貌图高程，通过网格计算土方回填工程量结果如下：一、拉力赛道区：32,589.70立方米；二、度假酒店停车场区：53,306.50立方米；三、水上乐园区：165,008.60立方米。合计：250,904.80立方米。由财政局委托的评估公司提交的回填土方工程量清单如下：一、拉力赛道区：74,225.14立方米；二、度假酒店停车场区：96,693.30立方米；三、水上乐园区：301,933.32立方米。合计472,551.76立方米。由于测绘的结果和评估单位提交的工程量相差太大，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未能签字盖章认可，影响了建、构筑物的资产评估。”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在诉讼中认可与政府共同委托贵州神马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测绘，但称在测绘的过程中没有参与测绘，也没有收到测绘结果，不认可测绘意见。本院认为，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与金沙县财政局共同委托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的目的主要是为拆除冷水河旅游风景管理区事务资产提供投资价值依据，而双方共同委托的贵州神马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测绘的主要目的就是对回填方量进行测绘，且贵州神马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测绘的时间在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虽然对贵州神马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测绘的结论不予认可，但无证据证明测绘结果不正确，所以本院认为应以贵州神马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即回填工程的造价应为（250,904.80立方米）11,400,362.49元。 对石方开挖鉴定金额，原告的意见为：18,146,539.00元。被告的意见为13,409,698.00元，理由为：金沙县交通局委托第三方经现场检测，该项范围内无坚石，认定坚石比次坚石为8:2无依据，并提供一份金沙县交通运输局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在测量石方开挖工程量时采用了回弹仪对岩石类别进行了检测，未检测到坚石类。软石与次坚石比例，因现场无法进行准确测量，只能通过丈量风化岩、中风化岩所占的长度比例和岩层厚度进行判定其所占比例，最终认定软石占30%，次坚石占70%。本院认为，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主张石方比例为坚石比次坚石8:2，但仅为单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主张次坚石比软坚石7:3，也仅提供了金沙县交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佐证。目前已无法还原当时现场情况，双方的举证又均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酌情以两种意见的平均价作为计价依据：（13,409,698.00元＋18,146,539.00元）÷2＝15,778,118.50元。 原告对普诚正华出具的黔普价鉴[2019]第003号鉴定意见另提出以下异议：1.关于材料人工二次转运运输套用土、石问题。将水泥、砂、碎石按土方计入，我公司认为不合理，只同意水泥按运土计入，其余按运石计。普诚正华答复称：根据双方当事人同意用于计价的《2004版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中土壤及岩石分类表中说明了“砂”为一类土，“重壤土、粗砾石、粒径为15～40mm的碎石和卵石”为三类土，故我司根据定额分类将水泥、砂、碎石按运土计入，不再调整。本院认为，普诚正华根据《2004版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作为土石分类的依据，符合双方当事人框架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就该问题提出不同意见，但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就该问题应以普诚正华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2.交通部分中的项目（马桑湾公路、拉力赛的、桥梁工程）水泥单价全部按350元/T计算不合理也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同一个景区建设材料水泥之所以出现两种单价，是因为仅限于马桑湾公路工程里的路面工程是按350元/T计（因建设期间政府为了加快二期工程施工进度，向本公司提供了通村路所用水泥用于本工程公路路面工程施工，当地乡政府每天均有工作人员监督只能使用于路面工程，故在确定水泥材料单价时将马桑湾公路路面工程水泥单价确定为350元/T），所以我公司只同意马桑湾公路路面工程水泥按350元/T计算，其余的项目所用水泥必须按450元/T计算。普诚正华答复称：双方当事人书面认价材料显示“公路部分”的水泥按照350元/T计入，并未特别说明仅马桑湾公路路面水泥是按照350元/T计入，而之前笔录已明确交通部分（马桑湾公路、拉力赛道、桥梁工程）执行《公路工程预算定额》，故我司认为整个交通部分（公路部分）水泥采用350元/T的单价是合理的，不再调整。本院认为，根据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提供的《冷水河资产清算-各单位回复资料》第48页《工程材料单价确认表（公路部分）2》水泥协商确认价为350元/T，也无任何证据显示该单价只针对马桑湾公路路面，故该部分造价以采用普诚正华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被告对普诚正华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其他意见。 综上，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中的水利、交通、园林绿化部分、住建部分（除议价和评估部分）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为：确定部分211,274,256.12元＋石方开挖15,778,118.5元＋回填工程11,400,362.49元＝238,452,737.11元。 （二）贵州恒祥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1日出具恒祥弘价评字（2019）第07003号《估值报告书》，载明：金沙县冷水河旅游风景区酒店假山、酒店喷泉等61项资产于估值基准日2019年7月16日的市场价值为1,906.18万元人民币。原被告双方对该评估意见未提出异议。 被告在诉讼中还提出对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贵州博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的《报告书》、贵州兰诚硕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及地面构筑物测量报告》中的内容进行重新评估，本院认为，这三份报告系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资产处置框架协议》、《关于冷水河景区资产清算工作备忘录》的约定，金沙县交通运输局、金沙县住建局、金沙县财政局等部门与原告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共同委托相关中介机构作出的，在无充分证据推翻其结论的情况下，不应进行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损失金额为多少。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项目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虽被金沙县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但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与金沙县政府签订的《资产处置框架协议》《资产清算工作备忘录》《关于协商处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协议》《关于协商处理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等系原被告对冷水河景区无法继续投资开发，进行的结算清理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约定，当事人均应当予以遵照履行。2018年4月22日，金沙县政府（甲方）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乙方）签订的《资产处置框架协议》第2条约定，对乙方在冷水河自然保护区的全部项目开发投资进行核定，核定总的补偿数额。对于所有物资、设施设备类资产由双方提交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核定；对乙方的所有建筑类资产由甲方组织相关部门核实工程量，并委托造价公司按历史成本法予以造价核定（造价核定过程中，有计价标准的从其标准；没有计价标准的，双方协商解决；对难以获取充分造价依据的房屋等建筑物，双方协商解决。评估公司的报告和造价咨询公司的算价作为双方协商总计补偿金额的重要参考依据（最终以双方确认为准）。第4条约定，甲方承诺：由于对乙方资产中的工程造价部分是按历史成本法定价，甲方在补偿总价中应补偿乙方资金占用费，按12个月期限年化8.4%计算（仅指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同时应考虑补偿乙方广告费及关园期间损失。被告金沙县政府应当向原告补偿项目开发投资费用，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同时还应补偿一定的广告费、关园期间的损失等。第二，冷管委、平坝镇政府不是以上《处置框架协议》等清理结算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应作为补偿主体，不应承担补偿责任。本院对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要求冷管委、平坝县政府承担补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二）关于损失金额为多少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审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时，已经由双方发表了辩论意见，原告于2019年8月5日重新明确请求金额，内容相较于2019年1月25日开庭时增加了三项内容：1.广告费；2.扣除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外其他投资额4年的资金占用费；3.总投资额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属于增加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期限，不应合并审理，原告可以就该三项诉请另行处理。本院仅对原告在2019年1月25日庭审时明确的损失赔偿金额进行审查。 首先，关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主张的直接投资损失。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直接投入的损失，被告应当根据《资产处置框架协议》第2条“对乙方在冷水河自然保护区的全部项目开发投资进行核定，核定总的补偿数额”的约定，进行补偿。具体金额包括：1.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冷水河风景管理区实际投资形成的运输设备、游乐设备、用品用具及广告牌等实物资产进行价值评估的评估金额31,594,184.26元。2.2018年4月20日，平坝镇政府出具的《平坝镇政府关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征地拆迁补偿核查的报告》，确认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已经支付的景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款6,736,596.36元。3.贵州博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景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价值评估的金额43,085,665.00元。4.2018年10月23日，金沙县政府出具了《金府专纪[2018]68号》文件确认的冷水河风景区大门侧面“韦陀菩萨”塑像的造价288,000.00元。5.普诚正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金沙县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项目水利、交通、园林绿化部分、组建部分（除议价和评估部分）工程造价鉴定金额238,452,737.11元。6.贵州恒祥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酒店假山等61个项目评估的金额19,061,800.00元。以上总计339,218,982.70元，属于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对冷水河景区实际投入的资金，应当由金沙县政府进行补偿。 其次，关于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的资金占用费。《资产处置框架协议》第4条约定“由于对乙方资产中的工程造价部分是按历史成本法定价，甲方在补偿总价中应补偿乙方资金占用费，按12个月期限年化8.4%计算（仅指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金沙县政府应当按此约定支付该部分工程的资金占用费，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仅主张一年的资金占用费，按普诚正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的这部分工程款为：峡谷漂流（115,791,440.07元）＋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41,972,138.00元）＝157,763,578.07元，按年8.4%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为13,252,140.56元。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庭审时明确的该部分诉请金额为13,022,534.76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从其自愿，本院支持13,022,534.76元。 再次，关于关园损失。本院认为，第一，《资产处置框架协议》第4条除约定前述资金占用费外，还约定约定“同时应考虑补偿乙方广告费及关园期间损失”，金沙县政府应当按照该约定补偿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一定的关园损失。第二，关于关园损失的具体金额。1.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主张参照前述资金占用费的标准计算一年的损失进行补偿。本院认为，双方未就关园损失的金额进行明确约定，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属于约定不明，原告也未另行举证证明其关园期间的损失金额的大小。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年资金占用费的方式来计算关园损失金额。2.因前述已支持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造价一年期的资金占用费，弥补了一定的损失，综合考虑如不需关园，金沙县政府就不应支付投资额的资金占用费损失，所以就关园期间的损失不再支持该部分工程相应的损失，仅支持其余工程相应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金沙县政府于2017年8月5日下发通知要求关闭冷水河景区，关园期间的损失应从次日即2017年8月6日起计算，因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仅主张了一年的关园期间损失，本院认为应予以支持。经查询，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那么金沙县政府应向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补偿关园损失金额为：（总投资额339,218,982.70元－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造价157,763,578.07元）×4.35%＝7,893,310.10元。 最后，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项目合作协议》、《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已被确认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未赋予合同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主张违约金的权利，故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无权再基于《项目合作协议》第二十一条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对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该项诉请予以驳回。 综上，金沙县政府应向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补偿的费用为：工程直接费用339,218,982.70元＋冷水河桥至马桑湾旅游公路、峡谷漂流工程的一年的资金占用费13,022,534.76元＋一年的关园损失7,893,310.10元＝360,134,827.56元。扣除本院认定应抵扣的被告已支付的补偿款金额110,932,757.00元，被告尚应支付补偿款：360,134,827.56元-110,932,757.00元＝249,202,070.56元。 综上所述，冷水河旅游开发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沙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补偿款249,202,070.56元; 二、驳回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因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4,800万元，减少为339,134,213.00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规定，应以339,134,213.00元作为诉讼请求金额计算案件受理费为1,737,471.00元，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多预交的240,000.06元，本院予以退还。案件受理费1,737,471.00元，由金沙县人民政府负担1,276,726.00元，由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0,745.00元。鉴定费964,479.21元、评估费95,000.00元，合计1,059,479.21元，由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448.00元，由金沙县人民政府负担963,031.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贾鸿雁 审判员  何陆坤 审判员  陈 卫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永姮 书记员陈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