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贵焕，男，汉族，1955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佛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10。法定代表人：李某，该所所长。上诉人文贵焕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佛山市********）（以下简称佛山农科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贵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佛山农科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佛山农科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清楚涉案房屋是否为佛山农科所所有。涉案房屋为一座5间规模一致的房屋，基底面积为79.52×5=397.6平方米，该建筑实际存在，可以现场测量，一审法院没有理睬文贵焕现场测量的请求，根据佛山农科所的房产证显示，其基地面积为37m×7.47m，与实际并不一致。（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文贵焕与佛山农科所的租赁关系。根据文贵焕提交的证据，文贵焕一直向佛山农科所交纳租金，文贵焕在职期间，物价水平不是很高，工资只有几百元，每月交纳租金21.5元十分合理。佛山农科所称该费用为管理费不合理，因双方没有任何管理关系，佛山农科所也没有进行过管理。（三）文贵焕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工作期间的档案资料，该资料能反映房屋是佛山农科所许诺给予职工的福利，但一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调取该份档案资料。（四）文贵焕提交的《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表明的确存有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档案，佛山农科所作为事业单位，对待同期同种职工应该同种待遇，均应提供食宿。（五）文贵焕并非于2003年与佛山农科所终止劳动关系，文贵焕没有收取所谓的经济补偿金，且文贵焕直至2008年仍服务于佛山农科所。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了20多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形成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不能随意解除劳动关系。（六）文贵焕年满60岁，与一大批员工居住在该宿舍，均系因佛山农科所不能解决住房困难所引发的社会矛盾。佛山农科所采取停水停电的方式逼迫文贵焕搬离现住址不符合法律规定。佛山农科所辩称，佛山农科所与文贵焕的劳动关系于1999年12月3日已经终止。2004年，佛山农科所搬迁至迳口华侨经济区后，旧址的宿舍楼空置，文贵焕擅自进入涉案房屋居住。期间，佛山农科所多次驱赶，文贵焕均以各种理由赖着不走。文贵焕对佛山农科所派发的《搬迁告知书》及市政府关于拆除涉案房屋、收回闲置土地的要求置之不理。2019年，佛山农科所穷尽了调解、说服方法后，文贵焕仍然不肯搬离，佛山农科所遂提起本案诉讼。文贵焕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侵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佛山农科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贵焕立即停止侵权；2.文贵焕搬出所侵占的房屋并将房屋归还佛山农科所；3.文贵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茧围的宿舍楼（宿舍新1）的所有权人为佛山农科所，于1979年自建。1996年8月1日，佛山农科所与文贵焕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期限从1996年8月1日起至1999年7月31日止。1999年12月1日，双方经协商同意将合同延期时间为1999年8月至1999年12月。1999年12月3日，双方在上述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因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合同期满不再续签，给予生活补助费12个月，计6739.32元，工资发至12月”。2014年6月25日，文贵焕交纳涉案宿舍房屋4-6月份电费92元。庭审中，文贵焕确认涉案房屋即位于佛山市南海区******xxx楼第2间房屋现由其居住，并确认该房屋由佛山农科所安排其入住。佛山农科所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因1999年佛山农科所进行改革整顿，对包括文贵焕、文贵焕在内的原佛山农科所的一批合同制工人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当时出于人性化考虑，佛山农科所让文贵焕、文贵焕等人暂时居住涉案宿舍，并应当地治安管理部门的要求，暂收取每户住房押金。另一方面因居住就要涉及到用电、用水费用的收取，就要有人进行登记管理等问题，佛山农科所就收取十几至二十多元每户的管理费（即收据上写的房租金），2010年底因市政府要收回土地并要求清拆土地上房屋，佛山农科所向暂住房屋人员发出通知要求限期搬离，2011年1月起就没有收取管理费（即收据上写的房租金）。一审法院认为，1.涉案房屋即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茧围的宿舍楼归佛山农科所所有，文贵焕虽否认其现居住的自编x号楼第x间房屋所有权人为佛山农科所，但上述房屋确由佛山农科所安排文贵焕作为宿舍入住，结合佛山农科所提交的相应房屋所有权证，文贵焕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因文贵焕之前曾为佛山农科所的员工，佛山农科所将上述宿舍楼的7号楼第2间交由文贵焕作为宿舍使用。双方已经在1999年12月3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现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文贵焕继续占有涉案宿舍楼房屋无法律依据。文贵焕称其就涉案房屋与佛山农科所形成了房屋租赁关系，依据是向佛山农科所交纳租金，从文贵焕提交的收据反映其确实交纳了涉案房屋的水电费，但文贵焕提交的黄活明交纳租金的情况显示每月仅交纳几十元的租金，而结合涉案房屋的面积，该租金标准显然大大低于市场租金价格，且文贵焕并未能提交2011年后的租金交纳情况。故佛山农科所关于其在2011年前仅收取涉案宿舍楼的房屋管理费的陈述更加符合实际情况，佛山农科所提供涉案宿舍房屋给予文贵焕等人居住实际属于对员工的一种福利性质，文贵焕据此称其与佛山农科所就涉案房屋存在租赁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至于文贵焕所称的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抚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因涉案宿舍房屋登记在佛山农科所名下，现佛山农科所要求文贵焕返还房屋，文贵焕认为佛山农科所的该项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佛山农科所现主张文贵焕搬离上述房屋，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文贵焕所称的户籍及退休待遇等问题，与本案的审理无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文贵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佛山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佛山市********）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xxx（新宿舍1）自编x号楼第xx间房屋。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文贵焕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文贵焕应否搬离涉案房屋。文贵焕上诉称涉案房屋权属不清，其与佛山农科所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涉案房屋由佛山农科所租赁给其居住，故佛山农科所无权要求其搬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佛山农科所提交的粤房字第2xxxx6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证明其所有的房屋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xxx（新宿舍1），文贵焕在庭审中亦确认涉案房屋由佛山农科所安排其入住并自认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现文贵焕质疑涉案房屋不属于佛山农科所所有，显然与其庭审陈述自相矛盾，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次，文贵焕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佛山农科所亦承认其在当地治安管理部门的要求下收取文贵焕住房押金及每月十几至二十几元的管理费，故双方就涉案房屋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但因双方对租赁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属于不定期租赁，当事人依法亦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佛山农科所自2011年起停止向文贵焕收取租金并要求文贵焕搬离，视为双方的租赁关系自2011年起已解除，故文贵焕以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为由拒绝搬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佛山农科所与文贵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从1996年8月1日起至1999年7月31日止。双方经协商同意将合同延期时间为1999年8月至1999年12月。1999年12月3日，双方在上述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因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合同期满不再续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现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文贵焕继续占有涉案房屋无法律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文贵焕上诉称其此后继续服务于佛山农科所，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并据此认为其有权继续居住于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贵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文贵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