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02民初4521号原告：苏某，广东省广州市人，现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律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5995296391。投资人：苏某，该医院股东。被告：卓某，住福建省莆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某与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卓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投资人苏某，卓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东分红9万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原告与被告卓某在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生效调解书将卓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持有的酒泉现代男科医院50%的股权分割给原告所有，此时恰逢酒泉现代男科医院将进行的2019年2月、3月、4月（1个季度）的股东分红，被告卓某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绝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其他相关变更手续，导致原告无法取得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股东身份并参与分红。同时被告卓某以享有绝对控制权的大股东身份控制着酒泉现代男科医院2019年2月、3月、4月（1个季度）的股东分红，将本应分配给原告分红9万元分配给自己。2019年5月在原告多次要求下，两被告才把2019年5月、6月、7月的股东分红9万元分配给原告。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卓某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法律关系混乱，卓某不是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本案案由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原告应就公司盈余分配权向酒泉现代男科医院主张，不应向卓某主张。卓某与原告调解离婚后，已履行调解书载明的所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补偿金，协助办理相关车辆过户手续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向原告妹妹苏丽芳账户多次转账，同时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第一季度股权分红开始分配，卓某积极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原告提交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股权分配协议两份及法院执行通知书、受理通知书各一份，试证明卓某在酒泉现代男科医院享有绝对控制权，拒不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股权变更义务，在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情况下才于2019年6月12日配合原告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卓某质证：2019年的股权分配协议和卓某没有关系，与本案无关联，2012年的股权分配协议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执行通知书、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被告对2019年的股权分配协议、执行通知书、受理通知书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亦对2012年股权分配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原告提交关于托管酒泉现代男科医院协议书一份，试证明2017年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医院以托管形式承包给其他公司经营，每季度收取18万元托管费用于股东分红。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卓某质证：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原告提交苏志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试证明苏志华分别于2018年8月9日、2018年11月4日、2019年5月23日收到汇款，均是由李开雄汇入的分红，时间与第三方每季度支付管理费时间符合，数额与苏志华持股比例吻合。被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告卓某质证：与本案无关联，与卓某也无关。经审查，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试证明李开雄明确表示在2019年1月30日收到了第三方支付的2019年2月、3月、4月托管费18万元。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卓某质证：与本案无关联，与卓某也无关。经审查，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原告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一份，试证明2019年5月经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才把2019年5月、6月、7月的股东分红9万元分配给原告。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卓某质证：与本案无关联，与卓某也无关。经审查，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原告提交营业执照、股东身份证明及通话录音一份，试证明李开雄已将案涉股东分红转给卓某。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卓某质证：营业执照、股东身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通话录音内容有异议，李开雄和卓某有经济纠纷，李开雄所说内容不完全属实。经审查，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后予以确认。证据七：被告卓某提交民事调解书一份，试证明离婚时双方约定男科医院50%股权分割给原告，但没有约定过户期限，也没有约定过户之前医院归谁。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苏某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反而可证明原告随时可要求卓某履行义务，但卓某迟迟不履行义务。经审查，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八：被告卓某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试证明卓某履行了调解书义务打给原告100万。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原告苏某质证：与本案股权分红无关联。经审查，虽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所涉股权分红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九：被告卓某提交的转款记录一份，试证明2019年2月21日被告转给原告妹妹25万，其中包括了分红。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原告苏某质证：真实性无法核对，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初，原告苏某与被告卓某经人介绍开始共同生活，并按农村习俗举行了婚礼，2008年12月1日，双方补办结婚登记。后双方因离婚纠纷一案，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该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7）闽0305民初309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共计十三项，其中该民事调解书第十项为卓某持有的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50%股权分割给苏某，卓某应积极配合苏某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或其他相关变更手续；第十一项为卓某代持的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剩余50%股权，今后如需要转让过户给他人时，苏某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该民事调解书已于2019年2月1日生效。苏某于2019年5月13日向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5月14日向卓某送达（2019）闽0305执221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卓某将持有的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50%股权分割给被告苏某，卓某积极配合苏某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或其他相关变更手续。2012年7月1日，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六名股东卓某、李开雄、苏志华、卓光耀、胡新君、卓金富签订了《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股权分配协议》，协议内容载明：卓某持有该机构50%股权，李开雄、苏志华各持有该机构15%股权，卓光耀持有该机构10%股权，胡新君、卓金富持有该机构5%股权，以上股东按比例享有该机构所有债权债务及利润分红。2017年7月20日，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甲方）与云南金桔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托管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协议书》，合同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在托管期内享有对医院的全部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托管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托管期内，乙方每季度提前向甲方支付托管费人民币18万元（72万/年）。2019年5月8日，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六名股东苏某、李开雄、苏志华、卓光耀、胡新君、卓金富签订了《酒泉现代男科医院股权分配协议》，协议内容载明：苏某持有该机构50%股权，李开雄、苏志华各持有该机构15%股权，卓光耀持有该机构10%股权，胡新君、卓金富持有该机构5%股权，以上股东按比例享有该机构所有债权债务及利润分红。2019年1月30日，股东李开雄收到了云南金桔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酒泉现代男科医院2019年2月、3月、4月的托管费18万后，按照股东的持有比例将应享有的利润分红再转付给其他股东。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与李开雄核实得知，因李开雄、苏志华与卓某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李开雄将2019年2月、3月、4月本应给卓某支付的股权分红扣掉，用于填补之前李开雄给卓某垫付款，李开雄称卓某知道扣减分红一事。另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已把2019年5月、6月、7月的股东分红9万元支付给原告。另查明：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2012年7月24日，核准日期为2019年6月12日，经营范围为内科、普外科专业、泌尿外科专业、生殖健康与不孕症专业、肛肠专业、中医科、医学影像、医学检验、麻醉科。原投资人为被告卓某，2019年6月12日经工商登记变更，该医院现投资人为原告苏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根据苏某的诉讼请求，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卓某实际占有案涉酒泉现代男科医院50%的股权分红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原告主张卓某已实际取得应由原告本人享有的酒泉现代男科医院50%的股权分红，就该事实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予以证明，故苏某已完成对不当得利基础事实的举证责任。被告卓某主张李开雄所述内容不属实，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判断卓某取得上述股权分红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为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从查明的事实看，苏某获得酒泉现代男科医院50%的股权，是基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3091号民事调解书而取得的，卓某在该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对于卓某持有的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50%股权分割给苏某，并配合苏某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据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根据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而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可以作为确定当事人权利和义务的依据，因相关法院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已确认苏某系酒泉现代男科医院50%股份持有人，虽然工商管理部门未予进行变更登记，但实质产生股权变动的结果，亦不影响苏某系上述股权持有人的事实。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恶意串通达成调解协议，且相关民事调解书未被撤销的情形下，苏某应享有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股权及相关孳息利益，虽然酒泉现代男科医院的工商登记及股权分配协议在变更前仍记载卓某为公司股东，但在案涉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卓某依然取得相应股权分红没有合法占有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对于原告要求酒泉现代男科医院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卓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苏某返还股权分红90000元；二、被告酒泉现代男科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被告卓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杰人民陪审员 崔玉梅人民陪审员 陈 君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文静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