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83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深圳市盛天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MA5ED2GT4，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和平路金銮时代广场弓村商业大厦8楼812，法定代表人苏天云。诉讼代表人杨小军，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系深圳市盛天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苏天云，男，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琳，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猛，男，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罗贤逸，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振霞，女，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我院决定继续对被告人宋振霞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付三元，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盛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苏天云、彭猛、宋振霞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深圳市盛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小军，被告人苏天云及其辩护人刘琳，被告人彭猛及其辩护人罗贤逸，被告人宋振霞及其辩护人付三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天云、彭猛、宋振霞以及黄海（另案处理）原均系深圳市侯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侯某公司）员工，负责给客户拨打电话推广贷款业务。2017年3月1日，苏天云、黄海、宋振霞共同出资成立深圳市盛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公司地址为本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和平路金銮时代广场弓村商业大厦8楼812，法定代表人为黄海。2018年3月2日，黄海退出盛某公司，彭猛加入成为股东，公司出资比例变更为苏天云40%、宋振霞30%，彭猛新增3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天云。公司主要经营贷款中介服务，通过电话营销的方式联系客户、介绍客户从金融机构进行贷款，从中赚取中介费，其中苏天云主要负责联系银行业务，彭猛主要负责公司内部员工管理、拨打电话，宋振霞主要负责财务及接待客户。为拓展客户，被告人苏天云等人从原公司非法获取了大量含有他人姓名、电话号码、家庭住址、职业、车辆型号、车牌号等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打印或导入公司EC系统方式，将公民个人信息下发给公司业务员，并限定每个业务员每天拨打电话的数量推广公司贷款业务。苏天云和宋振霞、彭猛均有向员工分派公民个人信息。2018年7月20日，公安民警对该公司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苏天云、彭猛、宋振霞，并从公司电脑查获大量公民信息。经司法会计鉴定，从该公司查获的涉案电脑中统计出223663条公民个人信息，重复信息23456条，合并重复信息后剩余200207条。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1.物证：现场扣押的电脑主机一台；2.书证：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表，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企业信用报告、营业执照照片，盛某公司账目汇总表、收支表、工资表，涉案电脑中公民个人信息表照片截图，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疾病诊断证明书，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苏天云、彭猛、宋振霞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关于涉案电脑中保存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相互之间以及证人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等；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对被告人的审讯视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盛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使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苏天云、彭猛、宋振霞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深圳市盛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苏天云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苏天云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涉案公民个人信息不足20万条；2.本案案发在2017年7月1日司法解释颁布之前；3.被告人获取信息用于正常合法经营，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彭猛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彭猛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进入公司前公司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已经完成；2.被告人不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3.被告人分发个人信息给公司员工不属于犯罪。被告人宋振霞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宋振霞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仅从事后勤财务工作，在该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正在哺乳不满一周岁的婴儿，请求法院判处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盛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员工使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苏天云、彭猛、宋振霞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苏天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天云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2009年2月28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增设，2015年8月29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订，将该罪的特殊主体修改为一般主体。被告人苏天云、宋振霞与案外人黄海成立被告单位，被告人彭猛作为公司的股东，将从以前单位处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公司，再由三名被告人按照一定的数量每天将公民个人信息交给员工用以拨打电话直至2018年7月20日被抓获。其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发生在司法解释颁布之后，故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涉案公民信息数目经司法会计核算，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苏天云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彭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经查，法律规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不仅仅是获取，亦包括提供，本案被告单位将自己掌握的信息提供给员工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彭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振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被告人宋振霞虽系财务，但亦是创始股东，被告单位掌握的信息宋振霞亦有提供，故其并非作用较小。被告人宋振霞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振霞归案后认罪悔罪，且其有不满周岁的婴儿需要抚养，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本案系共同犯罪，虽三名被告人均系股东，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彭猛有向被告单位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只是负责分发信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天云、宋振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市盛天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苏天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彭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宋振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鹏人民陪审员 彭    冲人民陪审员 江  代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洪源（兼）书 记 员 余    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