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蹇毅,女,1956年1月19日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大专文化,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9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杰鸿,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蹇莹莹,女,1982年2月24日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大专文化,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9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治久，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少波，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莎，女，1981年12月30日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大专文化，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罗焰，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8)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蹇毅及其辩护人左杰鸿、被告人蹇莹莹及其辩护人乔治久、被告人李莎及其辩护人罗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注册成立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蹇毅任公司董事长，被告人蹇莹莹任公司总经理，并聘任被告人李莎从事总经理助理工作。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以“钱来钱往”品牌名义开展理财融资中介业务,并以2%至3%的月息为诱饵,采取开设门市、网站、散发传单等手段对外公开宣传,向杨某某、张某某等25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109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蹇毅、蹇莹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蹇毅、蹇莹莹辩称：我们是民间中介服务，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莎辩称：借款人是泸州长窖公司，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的辩护人提出蹇毅、蹇莹莹、李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提出以下辩护理由：1.蹇毅、蹇莹莹、李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体要件。2.蹇毅、蹇莹莹、李莎参与的民间借贷中介服务，目的是获得居间服务费，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观故意。3.蹇毅、蹇莹莹、李莎没有侵犯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客体。4.蹇毅、蹇莹莹、李莎均没有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存款，借款行为合法，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行为。同时，出示了本院（2017）江阳民初字第2411号民事判决书、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先行调解告知书、中信德公司提供的理财客户情况表，以此支持其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注册成立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德公司”），蹇毅、蹇莹莹系该公司的股东，蹇毅任公司董事长，蹇莹莹任公司总经理，并聘任被告人李莎从事总经理助理工作。中信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房地产、建筑业、农业、交通运输业、制造业、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的投资；投资项目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中信德公司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开设“钱来钱往”门市开展理财融资中介服务的宣传,安排业务员在泸州市江阳区百子图等地发放宣传单，以2%至3%的月息回报为诱饵，采取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泸州长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长窖公司”）等投资项目。截止案发时共计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383100元，其中，将吸收的资金2913100元出借给了泸州长窖公司，投资人叶某的470000元出借给了张某2、高某。案发前，被害人周某1等11人已收回本息共计人民币511040元，案发后，收回本金人民币372000元。 另查明：1.2014年11月，张某1与中信德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出借人）》，委托中信德公司为其提供出借资金的咨询服务，为其寻找条件适宜的借款方，并将40万元通过李莎出借给了泸州长窖公司，并向中信德公司支付了中介费5760元。2.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蹇毅、蹇莹莹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到案经过，中信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人营业执照，泸州长窖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泸州市江阳区工商局行政处罚相关资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民间房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股东大会同意抵押担保决议，房地产评估（预估）报告书，房屋他项权证，群众报案登记表，居间服务合同，委托合同，公证书，银行存款凭条，银行转账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跨行转账交易回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债权转让协议，借据，收据，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催款函，承诺书，中信德公司提供的支付本金和利息统计表及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信德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周某1、罗某1、詹某、李某、张某1、罗某2、杨某1、罗某3、王某、叶某、胡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崔某、杨某2、邹某、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蹇毅、蹇莹莹、李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均积极参与，不宜划分主从犯，对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已返还被害人部分本金及利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开设“钱来钱往”门市以及发放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到期归还本金，并以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条件。故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及其辩护人关于蹇毅、蹇莹莹、李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蹇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二、被告人蹇莹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三、被告人李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四、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非法吸收的资金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已退还的本金及利息予以扣除。退赔金额见附表）。 五、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违法所得的人民币5760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张某1。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晓霞 审判员  李焕庭 审判员  梅 益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若秋 附《退赔被害人详表》（单位：元）                            投资人                       投资金额                       已返还本息                       应退赔金额                               周 某                       291000                       52700                       238300                               罗 某1                       291000                       62700                       228300                               詹某某                       50000                       13350                       36650                               李某某                       97000                       23000                       74000                               张某1                       400000                       53000                       347000                               罗某2                       300000                       55100                       244900                               杨某某                       194000                       36800                       157200                               罗某3                       485000                       248200                       236800                               王某某                       291000                       50700                       240300                               叶某某                       368600(泸州长窖公司)                       207560                       161040                               叶某某                       470000（张某2、高某）                       32430                       437570                               胡某某                       145500                       47500                       98000                               合计                       3383100                       883040                       2500060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其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