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1442号 原告：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梁衍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刘善理、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洋国际文化艺术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孙振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毕声，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海洋国际文化艺术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毕声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闽0104执保178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的财产施以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项目启动费用25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合计约4286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3日暂计至2018年9月28日共766天；以2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9日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共124天，具体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全部项目启动费用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7日，被告与原告基于“国家文化大数据创新产业基地”项目（下称“项目”）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下称“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整体正式启动前的工作包括三个阶段，其中第一阶段主要由被告完成对“国家文化大数据创新产业基地”的前期策划报告，并提请福建省、福州市政府批复同意该项目落地福州海峡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和艺术交流中心之间片区用地（下称“海峡片区”）；合同第六条第二点约定，被告因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或者本项目未能通过，应退回全部启动费用，并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项目启动费用3000000元，但被告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工作和义务，即合同项目未能通过政府部门的批复同意，未能落地海峡片区。因此，原告依约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依约退回全部启动费用3000000元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于2018年9月28日退回了500000元，仍余2500000元启动费用至今未退还原告。综上所述，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履行退还项目全部启动费用的义务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海洋国际文化艺术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一、涉案项目的审批仍在进行中，并未“未能通过”；项目获批为双方共同义务；原告不具备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不得无故解除合同，亦无权要求被告返还项目启动费。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项目取得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政府的正式立项批复是双方共同义务。因福州海峡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和艺术交流中心之间的片区用地审批时间较长，被告为尽快促成项目获批落地，也同时在积极考察其他片区，目前有三个地块获批的可能性较大：一是仓山区三江口西城门山片区，二是琅岐岛经济自贸区，三是东部新城片区（见证据第248页）。被告为促成项目的批复，一直在积极地开展工作。原告中途多次无故表示想退出项目，其行为是一种违约行为，其不具有解除权亦无权要求返还项目启动费。二、涉案协议未约定如返回项目启动费应支付任何费用，原告主张按照6%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合作框架协议书》、福建海峡银行支付系统业务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律师函、回复函，真实性无异议，且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客栈（福州）》总体概念设计、《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客栈（福州）项目前期策划报告（第二稿）》、《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客栈（福州）项目简介》、《投资福建福州琅岐岛文化旅游生态城的实施报告》、《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客栈（福州）初步策划思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客栈（福州）项目前期策划报告内容要点》、2017海上思路海洋文化论坛执行方案、《关于投资建设国家文化大数据创新产业基地的报告（国家文化与科技融合示范园）》、《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福州海洋数字艺术中心》研究报告、国际海洋文化（福州）高峰论坛创意策划及附件、关于建立合作关系的函、亚太海洋文化发展论坛、关于赴福州市洽谈文化项目合作的函、关于在福州建设国家级文化示范园，领导亚太海洋文化发展的建议、关于在福州市召开首届“亚太海洋文化高峰论坛”的建议、关于国家文化大数据创新产业基地项目近期工作的情况、关于福州项目近期工作的情况、关于发展福建海洋文化产业、担当促进亚太和平使命的建议、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客栈（福州）项目前期策划报告委托服务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关于“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客栈（福州）”文化项目的函、工作汇报信、关于“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客栈（福州）”文化项目的函、福州“海上丝路海洋文化项目”论证会会议纪要、关于邀请参与承办《海上丝路国际海洋文化论坛》的函、关于反馈倪书记在“福州市投资促进局关于转报福州市老同志一封信的报告”批示落实情况的报告、关于邀请参与主办海上丝路国际海洋文化论坛的函、关于同意参与承办“海上丝路国际海洋文化论坛”的复函、邀请函、关于海上丝绸之路（福州）海洋论坛的会议纪要、关于3月25日考察琅岐岛的情况、关于福州建设国家海洋文化产业基地的汇报，该系列证据部分存在没有制作方盖章，制作时间无法确定，部分未有原件核对，部分为被告单方制作，现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曾就该系列证据提交原告确认或磋商，故该系列证据是否与《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存在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合作协议书》、《协议》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原告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付款凭证及发票，因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实被告为开展《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项目支出相关费用，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地点：福州市仓山区），约定双方就“国家文化大数据创新产业基地”的建设达成共识。在福州上董村为基点，以海上丝绸之路经济带、“数字福建”为战略契机，以福州的地域优势为依托，着力打造具有福建特色的文化大数据创意产业平台，使之成为全国大数据文化产业先行区和国家VR产业基地，努力建成全国领先的大数据资源集聚地、国家文化与科技整合示范基地和国家级大数据应用服务示范基地。国家文化大数据创新产业基地主要包含研发与培训功能区、文化大数据产业基地功能区、大数据文化创新基地主题公园区、大数据专家公寓、文化旅游、美丽乡村、智慧社区等配套服务区。主要建设国家大数据应用创新中心、国家文化大数据园区、中国历史文化海上丝绸之路VR主题公司、文化艺术品自由港等重点项目。合作方式：甲方主要负责项目启动资金的筹集，以及今后项目的整体开发建设和运营管理工作；乙方主要负责战略合作机构、技术、文化艺术资源、招商企业的对接和引入、以及专业运营的维护、支付和服务工作；协助甲方争取国家资金、政策支持。该项目整体正式启动之前，主要包括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主要由乙方牵头中国社会科学院互联网研究发展中心，甲方协助，完成对“国家文化大数据创新产业基地”的前期策划报告，提请福建省、福州市政府批复同意该项目落地福州海峡国际会议会展中心和艺术交流中心之间片区用地，总体用地规模约5000亩。第二阶段：甲、乙双方共同完成该项目的总体概念规划设计和可行性研究工作，取得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政府的正式立项批复。第三阶段：双方签订正式《投资合作协议》，成立合资公司开发运营，该项目正式启动、实施。双方资金投入、股权占比、公司治理及收益分配、及各方权力、责任、义务等具体事宜以《投资合作协议》和合资公司《章程》进行具体约定。第一阶段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提供的方案提出修改或补充；有权在本项目对外宣传时使用乙方标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引入中国社会科学院互联网研究发展中心，共同参与本项目的合作开发工作；按协定的时间向甲方提交成果，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项目建设过程中，乙方负责园区文化项目招商引资和相关文化机构入驻工作等等。相关启动费用：本项目的启动费用为3000000元，费用将包括方案策划费、评审费、差旅费以及聘请参与本项目的专家、团队的相关费用等，该费用不包含项目规划设计费。此协议签订后，启动费用的支付由甲方指定单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账户。合同终止：乙方因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或者本项目未能通过，应退回全部启动费用，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终止；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还约定了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 2016年7月19日、2016年8月23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500000元、2500000元，摘要载明为项目启动费。 2018年6月5日，原告通过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告知因被告至今未完成《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工作内容，要求被告收到《律师函》后7日内与原告进行协商解决，若未及时与原告协商解决，原告有权以其认为合适的方式来解决（包括但不限于提前解约、要求返还启动费用、追究被告违约责任等）。 2018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回复函》，确认上述《律师函》已收悉，回复认为框架协议所涉及“国家文化大数据创新产业基地”项目未能顺利落地，原因主要在于政府人事变动等不可抗力因素所致。对于原告拟退出合作事宜表示理解，亦愿意与原告解除《合作框架协议书》的有关事项。同时解除协议应考虑以下因素：一、项目尚未落地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原、被告；二、为推进项目事宜，被告已尽全力，且已支出相关费用710000元。被告提议，乙方支出费用按风险共担的原则，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承担；同意将余款以分期的方式返还给原告，双方承担比例及返款时间由双方具体协商为宜。 2018年9月28日，被告退还原告500000元项目启动费。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因《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至今，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工作项目未能顺利落地，合同目的至今无法实现，且原、被告双方在磋商过程中亦表示解除协议的意愿，被告亦于双方磋商后退还原告部分项目启动费500000元，故原告诉请解除协议并由被告退还剩余的启动费2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保全费问题，鉴于《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工作项目需双方配合进行，现原告未有证据表明系被告的原因导致项目未能顺利落地，故原告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洋国际文化艺术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退还项目启动费250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228.8元，由原告中庚地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24元，被告海洋国际文化艺术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804.8元。被告海洋国际文化艺术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依法予以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清云 人民陪审员  卓雄波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思祺 附：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