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2民初1600号 原告（反诉被告）：林敦凤，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反诉被告）：林莺，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反诉被告）：林燕，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福建包水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 法定代表人：林民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林敦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林敦凤、林莺、林燕与被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华盛建设公司）、林敦华（反诉原告）股东名册记载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林敦凤，及林敦凤、林莺、林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水英，被告华盛建设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林敦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敦凤、林莺、林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盛建设公司按林敦凤持股比例4.5%、林莺持股比例0.5%、林燕持股比例0.5%记载于股东名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部门股东变更登记；2.判令林敦华协助华盛建设公司办理第一项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反诉原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24日，林敦凤出资3870万元、林莺出资430万元、林燕出资430万元、林敦华出资3870万元成立华盛建设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股东登记手续，公司注册资本为8600万元。因华盛建设公司经营发展需要，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于2014年12月16日决议并签订确认书，确定林敦华以其名义持有华盛建设公司10%股权中，4.5%属林敦凤所有、4.5%属林敦华所有、0.5%属林莺所有、0.5%属林燕所有，华盛建设公司当日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股东登记手续。2019年1月28日，由华盛建设公司大股东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集团公司)清算组召开华盛集团公司股东大会，再次确认林敦凤股权比例为4.5%、林敦华股权比例4.5%、林莺股权比例0.5%、林燕股权比例0.5%。四位股东均以股东身份参与本次股东大会，并就相关事项形成股东会决议。林敦凤、林莺、林燕多次要求华盛建设公司和林敦华依据各方面确认的股权比例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部门股东登记等事项，均未果，故引起本案诉讼。 华盛建设公司、林敦华辨称，1.就诉争股权而言，林敦华是名义股东，林敦凤、林莺、林燕是实际出资人，2014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的《确认书》实际是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2.股权具有物的属性，其产生源于股东的出资行为，本案中，林敦凤、林莺、林燕与林敦华之间存在投资讼争股权的投资合同关系，但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林敦凤、林莺、林燕既未实际在华盛建设公司出资，也没有向林敦华支付本应由林敦凤、林莺、林燕承担的473万元投资款，在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其向林敦华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3.华盛建设工司注册资本36000万元，实收资本8600万元，其中林敦华所持10%股权所需支持的860万元出资由林敦华个人分别于2004年12月21日、2009年4月1日、2012年9月3日向华盛建设公司支付了500万元、200万元、160万元的出资款。如林敦凤、林莺、林燕愿意向林敦华支付473万元注册资本，并根据2013年12月5日由林敦凤、林莺、林燕及林敦华签署的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支付上述资金的占用费，林敦华同意继续履行投资合同并愿意配合将林敦凤、林莺、林燕的名字记载于公司章程和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 林敦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林敦凤支付股权出资款387万元及垫付出资利息1029.435265万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及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股权出资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24%计算)；2.判令林莺支付股权出资款43万元及垫付出资利息114.381696万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及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股权出资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24%计算复利)；3.判令林燕支付股权出资款43万元及垫付出资利息114.381696万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及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股权出资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15%计算)；4.诉讼费用由林敦凤、林莺、林燕承担。 事实与理由：林敦华系华盛建设公司的股东，持有股权10%。自华盛建设公司2004年12月21日成立至今，林敦华累计向华盛建设公司投入注册资金860万元。2014年12月16日，林敦华与林敦凤、林莺、林燕签署的《确认书》，约定林敦华持有的股权中4.5%股权系代林敦凤持有、0.5%股权系代林莺持有、0.5%股权系代林燕持有。该约定表明了林敦华与林敦凤、林莺、林燕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2013年12月5日，四人签署了2013年华盛集团公司【2013】2号临时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2013】2号决议)，该决议约定四股东之间资金占用为有偿占有，应根据占用本金和占用时间计算占用利息，利息标准按年15%利率计算并按年计复利。现林敦凤、林莺、林燕要求行使股东权利，林敦华亦同意，但本着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根据【2013】2号决议和《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以华盛建设公司为第三人，提起反诉。 林敦凤、林莺、林燕辨称，1.对林敦华提起反诉持有异议，认为该反诉不适用反诉相关法律规定，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院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反诉、本诉的当事人必须相同，不增加也不减少，只是诉讼地位互换，本案本诉是股东名册记载纠纷，林敦华仅是协助办理工商登记等手续，反诉则要求林敦凤、林莺、林燕支付股权出资款，案由应是股东出资纠纷，且本诉与反诉主体并不同，根据《最高院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相同事实，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⑵林敦华提起反诉已超过期限，在第一次庭审辩论结束后二个多月才提起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2.林敦华原始注册500万元并未实际出资，不是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人是华盛集团公司，林敦华无权要求林敦凤、林莺、林燕支付出资款，不是适格的主体，⑴林敦华及华盛建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林民坚于2019年1月28日在股东会中明确案涉持股资金来源受全体股东委托出资以及在其他诉讼中事实认定及生效判决及2014年的确认书，均认定林敦华名义持有的10%股份是全体股东委托共同出资。2004年12月21日的出资款500万元，来源于华盛集团资金，从华盛集团公司转款到华盛房地产，再转到林敦华个人，林敦华只是代表华盛集团公司的名义出资人进行工商登记验资，并非股权所有人；⑵华盛建设公司登记后，华盛集团公司、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姚恭钿等十一方对林敦华代持的10%股权于2007年7月8日共同签字确认出具《确认书》，明确林敦华所持的10%股权属于华盛集团公司。该确认书经十一名股东签字，林敦华本人也签字确认。林敦华的转款行为性质已经在确认书中明确，是代理名义代持，而不是实际出资，在实际出资人华盛集团公司未授权下，无权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出资款，林敦华行为属于歪曲事实，扰乱本诉；⑶2018年9月28日，华盛集团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书面确认林敦华及林敦凤、林莺、林燕的持股比例，该确认书内容可明确，以林敦华名义代持的10%股权500万元的原出资人华盛集团公司已书面确认其出资500万元及10%股权的所有权已转为四位股东按比例的出资和所有，林敦凤、林莺、林燕是从华盛集团公司取得股权，而不是从林敦华个人处取得股权，若要主张出资款应当是华盛集团公司向林敦华主张，而不是林敦华来主张。3.2009年增资200万元、2012年9月3日增资16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四位股东按股权比例的共同资金，否则林敦华不可能在2019年1月28日还仍确认860万元资金来源于四位股东按比例的共同资金，受全体股东委托，其中，⑴200万元的资金走向为：四股东按股权比例的共同资金（2009年4月1日）→华盛建设公司内账账户程慧铭（当日）→林敦华账户（11分钟后）→华盛建设公司作为增资款；⑵160万元的资金走向为：参股子公司福建正元置地公司分配给四股东的利息收入（2012年8月29日，受四股东要求，通过财务黄柏行账户）→林敦华184.7万元→（2012年9月3日，未注明用途）华盛建设公司→（3分钟后，以劳务费形式）→林敦华160万元→（出资款160万元）华盛建设公司；⑶上述出资160万元，林敦华于2012年9月6日以往来款形式抽逃回个人账户，再转入亲威程小宏账户，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解释三》）第十二条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应驳回林敦华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针对林敦凤、林莺、林燕对反诉的主体问题，林敦华认为，华盛建设公司在反诉中没有独立的利益，且本案与华盛建设公司没有利害关系，如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将华盛建设公司列为第三人有异议，同意撤回将华盛建设公司列为反诉第三人的请求，本院认为林敦华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庭予以准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1.福建华盛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2004年12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林民坚，发起人为华盛集团公司、林敦华，2007年9月1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华盛建设公司，自成立以来，《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变化进行6次修改，根据林敦华所持股情况，双方举证林敦华出资资金来源如下：                            序号                       时间                       持股情况                       林敦华持股出资资金来源                               股东                       出资             金额             (万元)                       林敦凤、林莺、林燕举证                       林敦华举证                               1                       2004.12.21                       华盛集团公司                       4500                       2004年12月21日的出资款500万元，来源于华盛集团资金，从华盛集团公司转款到华盛房地产，再转到林敦华个人，林敦华只是代表华盛集团公司的名义出资人进行工商登记验资                       2004年12月21日，林敦华通过建设银行转入华盛建设公司投资款500万元；2015年1月4日华盛建设公司记账凭证记载“收林敦华投资款”500万元                               林敦华                       500                               2                       2009.4.9                       华盛集团公司                       6300                       四股东按股权比例的共同资金（2009年4月1日）→华盛建设公司内账账户程慧铭（当日）→林敦华账户（11分钟后）→华盛建设公司作为增资款                       2009年4月1日，林敦华通过建设银行转入华盛建设公司投资款200万元，华盛建设公司记账凭证记载“收投资款：华盛集团公司 1800万元、林敦华 200万元”                               林敦华                       700（增资200万）                               3                       2012.9.4                       华盛集团公司                       7740                       参股子公司福建正元置地公司分配给四股东的利息收入（2012年8月29日，受四股东要求，通过财务黄柏行账户）→林敦华184.7万元→（2012年9月3日，未注明用途）华盛建设公司→（3分钟后，以劳务费形式）→林敦华160万元→（出资款160万）华盛建设公司                       2012年9月3日，林敦华通过建设银行转入华盛建设公司160万元；同日，华盛集团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写明缴款人林敦华，摘要收投资款，金额160万元，并盖章确认。                               林敦华                       860（再次增资160万）                2.2007年7月8日，福建华盛集团有限公司（华盛集团公司）、林敦凤、林敦华等11方共同签订《确认书》，对各方的实际出资情况进行确认，其中：2004年12月15日注册登记的华盛建设公司章程中约定“林敦华出资额人民币500万元、占总资本10%”，事实上林敦华的出资是由福建华盛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所占比例10%也属于福建华盛集团有限公司。华盛集团公司、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均盖章签字确认。 3.2013年12月5日，华盛集团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形成【2013】年2号决议，对股东与各公司、个人与个人、个人与股东之间资金占用利息结算办法进行商讨，会议决议华盛集团公司与关联公司之间资金占用均为有偿占用，根据实际占用本金和时间，按年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年利率按复利计算。股东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参加会议，并签字确认。 4.2014年12月16日，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共同签署《确认书》一份，确认华盛建设公司中林敦华以其名义持有10%股份(3600万元)中，4.5%属于林敦凤所有、4.5%属于林敦华所有、0.5%属于林莺所有、0.5%属于林燕所有，并注明确认书由四位签字后生效。 5.2018年9月28日，华盛集团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写明经华盛建设公司各股东确认，以林敦华名义持有10%股权中，4.5%是属于林敦凤所有、4.5%是属于林敦华所有、0.5%是属于林莺所有、0.5%是属于林燕所有。根据林敦凤、林莺、林燕三位股东的显名要求，同意该三位股东按确认的股权比例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并加盖华盛集团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 6.2019年1月28日，华盛建设公司由华盛集团公司清算组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林敦凤、林莺、林燕提供的会议纪要，写明参加股东为华盛集团公司代表人张伙星、林敦凤、林敦华(授权代表林民坚)、林莺、林燕(共同授权林敦龙)，并注明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股权比例，会议对华盛建设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审计及相关事项进行表决，并形成决议，会议由林敦凤、张伙星签字确认，林敦华、林莺、林燕及授权人均未签字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会议纪要，内容与林敦凤、林莺、林燕提供的一致，但林敦凤、林敦华、林莺、林燕均在股东处签字确认。 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质证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本诉及反诉的争议的焦点归纳为：林敦凤、林莺、林燕在华盛建设公司的出资是否实际履行及本案工商变更登记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1.虽然华盛建设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向股东出具过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但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中关于林敦凤、林莺、林燕股东的登记就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一个表达，后股权变更为林敦华代持时，也是先通过2014年12月16日的确认，2014年12月30日才变更登记，也有后面的股东会决议等确认，如林敦凤、林莺、林燕没有出资，林敦华不可能一再的予以书面确认林敦凤、林莺、林燕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而林敦凤、林莺、林燕也实际作为股东履行和行使了股东权益，参与股东会决议；2.林敦华向华盛建设公司的出资名义是由其出资的，但实际上因为华盛集团是一个集团公司，代表整个家族企业，所以所有的资金由来不是林敦华本身的自有资金产生，而是由其他大股东程慧铭、林瑞明等人转入林敦华账户，再由林敦华转入华盛建设公司，林敦华向股东主张出资款，应当是基于其实际出资，而不是名义出资，货币是符号，其受资金来源的影响，并不是谁占有谁所有，如果来源是违法，则为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从质证的大量证据看，林敦华及林民坚均书面确认，林敦华名义出资的860万元资金来源是四位股东按比例的共同资金，是共同委托出资。2004年华盛集团公司出资完毕，2007年四股东签订确认书，确认各自股权比例，2013年将股权变更，与林敦凤、林莺、林燕提供的注册资金500万元的来源及路径相互映证，林敦华从未向集团公司支付股权出资款。华盛建设公司、林敦华在多个案件中均书面确认三股东的资格、股东地位。200万元及160万元的出资来源在举证阶段已明确阐述，林敦凤、林莺、林燕是从华盛集团公司取得股权，并不是从林敦华个人处取得股权，林敦华无权要求林敦凤、林莺、林燕支付出资款；3.华盛集团公司、华盛建设公司及三明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房地产）都是林敦华作为实际控制人对注册资本金进行统筹，所以林敦华以个人主张出资资金是完全不正确的，应当驳回反诉，如果反诉成立，对林敦凤、林莺、林燕是非常不公平的，且还需就反诉另案起诉，给社会、股东、法院和公司增加诉累；4.本案已具备股东记载的条件，林敦凤、林莺、林燕要求由隐名股东转为显名股东，已经过其他股东及华盛建设公司的认可，满足了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和办理变更登记的前置条件。 华盛建设公司、林敦华在本诉中认为，1.股权作为一个物的属性，能够取得物权，一定是要求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至于外观形式上林敦华是否签署确认书、不否认持股关系都不能排除林敦凤、林莺、林燕的出资义务，该出资义务既可以向华盛建设公司也可以向林敦华履行。而林敦华享有的10%股权涉及的860万元出资，从股东公司财产独立的角度来说，林敦华筹措这些资金的时候都是以股东个人的名义向相关公司办理了资金的借款手续，承担了相应的民事责任以及15%的资金占用费成本所获得，并通过自己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转入到华盛建设公司，不论这些公司是否家属企业，林敦凤、林莺、林燕在这些公司中也是享有股权的，其关于林敦华筹措资金的途径都不能说明林敦凤、林莺、林燕已履行了出资义务；2.工商变更的前提是实际投资人履行了出资义务之后才可以享有的实际股东的权利，林敦凤、林莺、林燕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的前提下，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3.再次重申，作为华盛建设公司及林敦华个人都仍然愿意履行投资义务，只要林敦凤、林莺、林燕将林敦华出资的860万元中的55%的资金能够支付给林敦华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就同意林敦凤、林莺、林燕的诉讼请求。 林敦华在反诉中认为，1.林敦华与林敦凤、林莺、林燕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就是林敦华代林敦凤、林莺、林燕持有华盛建设公司4.5%、0.5%、0.5%的股权，并行使相关的股东权利；2.林敦凤、林莺、林燕要求将名字记载于股东名册的同时，拒绝向林敦华支付林敦华为其垫付的注册资金本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敦凤、林莺、林燕作为股东应承担473万元注册资本是基于林敦华代林敦凤履行出资的义务。法庭调查到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林敦凤交付过473万元注册资本的事实，林敦华缴付的注册资本虽来源于与林敦凤有关联的公司，即2004年12月21日，源自华盛房地产的500万元、2009年源自华盛集团公司的200万元和160万元，但货币资金是一种种类物而非特定物，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否则谁占有即推定谁所有。林敦凤、林莺、林燕提供的有关注册资金走向的证据不能推翻案涉款项为林敦华所有的法律事实。其中500万元是林敦华向华盛房地产公司的借款，且目前为止，华盛建设公司的账上仍记载着林敦华向公司借取本案所涉的200万元和160万元这两笔借款，林敦华也为了获得这360万元的所有权，向华盛建设公司承担了相应的债务。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公司的钱就是他们股东的钱，林敦华用了相关公司的资金进行注册就等于用了股东的资金，但公司财产是独立于股东的，公司与包括股东在内的任何他人发生的资金往来，都构成了债权债务的往来。至于林敦华与相关公司之间债权清理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相关债权人的权利自有适格的债权人主张；3.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林敦凤、林莺、林燕在本诉的中的诉讼请求获得人民法院支持的前提条件是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即应向林敦华偿还其垫付的出资并支付利息；4.林敦凤认为林敦华的反诉对三个股东不公平意见完全是想多了，林敦华用于注册的资本确实源自相关关联公司，但林敦华是以负债的方式取得该部分资金，如在关联公司清算过程中查明林敦华仍欠这些公司资金，根据华盛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林敦华是要返还所借资金并承担同样年15%利率并计复利，林敦华没有从反诉中获得额外利益，这些关联公司股东的权益也不会受到侵害。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实质在于林敦凤、林莺、林燕三名隐名股东要求主张股权，并将股东身份记载于华盛建设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中等，故本案审查的重点系林敦凤、林莺、林燕是否具备股东资格。而出资属于获得股东资格实质要件，本案反诉与本诉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相同事实，林敦华提出反诉系在本院组织的第二次庭审法庭辩论结终前，符合《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反诉与本诉可以合并审理。 现林敦凤、林莺、林燕向本院举证证据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证明林敦华向华盛建设公司的出资500万元并非林敦华本人出资的证据，即林敦凤、林莺、林燕补充提交的签订于2007年7月8日的《确认书》；第二类是证实林敦凤、林莺、林燕的股东资格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4年12月16日《确认书》、2018年9月28日的《确认书》、股东会决议等；第三类是证实林敦凤、林莺、林燕的出资及本院根据其陈述依职权调取的证明林敦华所持华盛建设公司10%的股份的出资的证据，包含林敦凤、林莺、林燕出资的证据，即2015-5＃、2015-17＃会计凭证及林敦凤、林莺、林燕补充提交的华盛集团公司2004、2005年部分记账凭证、转账通知书、进账单、银行往来清单。 分析林敦凤、林莺、林燕提交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林敦华、华盛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 第一类证据：2007年7月8日的《确认书》。该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2004年12月15日注册登记的华盛建设公司章程中约定“林敦华出资额人民币500万元、占总资本10%”，事实上林敦华的出资是由福建华盛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所占比例10%也属于福建华盛集团有限公司。该证据所体现的内容并非本案审查的方向，本案审理的系林敦凤、林莺、林燕要求在股东名册上进行记载及林敦华要求林敦凤、林莺、林燕向其履行出资义务，而非否认林敦华为华盛建设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林敦华向华盛建设公司的出资是否归属于华盛集团公司，应由华盛集团公司来主张，与本案涉及不同的法律主体。 第二类证据中，林敦华、华盛建设公司质证后认为对2018年9月28日的《确认书》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华盛集团公司于2018年9月28经人民法院解散，且华盛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敦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作出的决议，与公司利益有冲突的，冲突一方的股东应退出表决。而对《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4年12月16日《确认书》、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林敦凤、林莺、林燕实际履行了华盛建设公司的股东权利，但不认可林敦凤、林莺、林燕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本院认为，《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并无创造股东资格的效果，就股东资格而言，工商登记并非设权程序，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的证权功能，仅是宣示性登记，不能证实林敦凤、林莺、林燕履行了出资义务；而《确认书》、股东会决议确可证实林敦凤、林莺、林燕实际履行了华盛建设公司的股东权利，但是否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应从第三类证据进行分析。 第三类证据为会计凭证、记账凭证、转账通知书、进账单、银行往来清单等。 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就是说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出资，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工商部门登记。最终依据哪一标准确认股东资格主要取决于当事人的不同而有所区别，现原、被告（反诉原、被告）均认可华盛建设公司未向林敦凤、林莺、林燕出具过出资证明书、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等资料，但林敦华、华盛集团均认可林敦凤、林莺、林燕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故林敦凤、林莺、林燕满足成为华盛建设公司股东的形式要件。关于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因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的全体股东实缴的出资额。林敦华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华盛建设公司的860万元出资均是从个人账户转入华盛建设公司，华盛建设公司在收到出资款后，均向林敦华出具了相关的出资证明；而林敦凤、林莺、林燕是否出资，根据本院调取的2019年1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中林敦华的代表林民坚在会议中发言（第4页）“林敦华本人及代林敦凤、林莺、林燕持股合计10%，注册资金860万元，资金来源系受全体股东委托出资”，即林敦华系受林敦凤、林莺、林燕共同委托先行履行出资义务。 为确认林敦凤、林莺、林燕是否实际支付委托出资款，本院根据庭审中林敦凤、林莺、林燕的陈述向华盛集团公司清算组调取华盛集团公司2015-5＃、2015-17＃会计凭证，经双方质证与本案无关。林敦凤、林莺、林燕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华盛集团公司2004、2005年部分记账凭证、转账通知书、进账单及银行往来清单拟证实如下事实： 1.华盛集团公司2005-1-5＃记账凭证、转账通知书、进账单，拟证明500万元资金来源是华盛集团公司转入华盛房地产450万元。 2.华盛房地产2004-12-2＃记账凭证、转账通知书、进账单，拟证明华盛集团公司是在林敦华签字同意下转华盛房地产450万元； 3.华盛房地产2004-12-5＃记账凭证、转账通知书、进账单，拟证明华盛房地产收到华盛集团公司450万元后由华盛房地产以林敦华与其他股东的共同借款名义转林敦华465万元； 4.华盛房地产2004-12-7＃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单，拟证明华盛房地产以林敦华与其他股东的共同借款的名义转林敦华现金35万元，与证据3共同组成500万元； 5.林敦华尾号为“8888”银行卡号往来清单，拟证明林敦华200万出资是2009年4月1日内账账户程慧铭→华盛建设公司（当日）→林敦华账户（11分钟后）→华盛建设公司作为增资款； 6.林敦华尾号为“8888”银行卡号往来清单，拟证明林敦华160万元出资是参股子公司福建正元置地公司分配给四股东的利息收入，于2012年8月29日，通过财务黄柏行账户→林敦华184.7万元→（2012年9月3日，未注明用途）华盛建设公司→（3分钟后，以劳务费形式）→林敦华160万元→（出资款160万）华盛建设公司。 林敦凤、林莺、林燕提供上述证据，认为林敦华的860万元原始出资系华盛集团公司及关联公司对各股东的分红或借贷利息收入，而由林敦华、华盛房地产及其他股东名义共同借出，再以林敦华名义出资到华盛建设公司。据以反驳林敦华、华盛建设公司主张林敦华履行了860万元的出资义务。 本院认为，虽然上述出资金额与林敦华在华盛建设公司的出资总额860万元金额相同，但上述款项的最终走向都是由林敦华个人账户转入华盛建设公司，上述证据1.2.3.4仅能证明华盛建设公司与华盛房地产、华盛房地产与林敦华及案外人“姚”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其中,2014年12月31日、华盛集团公司的2004-12-5＃、2004-12-7＃记账凭证及转账通知单上注明公司转出的500万元（465万元+35万元）摘要为“借款给林敦华465万元”、“姚弓善、林敦华共借35万元”，并不能证实林敦华及案外人姚弓善的借款是华盛集团公司分配给各股东的分红款，却证实林敦凤500万元出资款的来源系向华盛集团公司借款；证据5，同样也只能证实林敦华出资200万元资金的走向，即使200万元系通过华盛集团公司程慧铭的内账账户转入林敦华账户，仍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华盛集团公司分配给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的分红款。同时，林敦华提供了《华盛置业集团及各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拟证实，2012年8月福建正元置地公司分配给林敦华、林敦凤、林莺、林燕的利息收入184.7万元的领取情况，该184.7万元全部转入林敦华账户，并由林敦华之子林民坚支付林敦凤923500元，而林莺、林燕应分配的205200元尚未实际分配，用以反驳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上述184.7万系福建正元置地公司对其的分红款，先转入林敦华账户，再转入华盛建设公司160万，再作为案涉出资款的意见。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该会议纪要所附的《关于股东分配资金的确认书》没有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根据四股东已签字的《关于股东分配资金的确认书》中已明确“确认书一式四份，每方各持一份”，如林敦凤、林莺、林燕有异议应提供其所持有的确认书予以否认，林敦凤、林莺、林燕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七十五条的规定，该会议纪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的内容，确有集团公司应分配给林敦凤的分红款923500元转入林敦华账户，而林莺、林燕的分红款尚未分配，故该160万元出资部分，林莺、林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从转款的时间及金额分析，从2012年8月29日的184.7万元转入林敦华账户后，2012年9月3日才从林敦华账户转入华盛建设公司160万元，虽2012年9月3日，林敦华的账户发生了来回4次的160万元的转款记录，即使案涉款项来源如林敦凤、林莺、林燕所述，林敦华的银行账户仅为中转所用，然金钱系种类物，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否则认占有即推定为谁所有，林敦华转账的时间、金额与会议纪要上约定不一致，林敦凤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委托林敦华将该923500元作为案涉出资款，不能认定林敦凤已履行了该160万元部分的出资义务，若林敦华未向林敦凤返还923500元分红款，林敦凤可另案向林敦华主张。至于该笔项转入华盛建设公司后，华盛建设公司又转出160万元至林敦华账户，林敦凤、林莺、林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林敦华存在抽逃行为，若林敦凤、林莺、林燕有其他能证实林敦华抽逃出资的行为，可另行向相关部门反映，现林敦凤、林莺、林燕未提交足以证实案涉款项转款用途的证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案涉款项为林敦华所有的事实亦不能证实其已实际向华盛建设公司或向林敦华履行了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敦凤、林莺、林燕认为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林敦华关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变更的辩解意见系因其在实际出资后，在2007年7月8日与林敦凤、林莺、林燕签订《确认书》，根据确认书的内容，在林敦华已实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于2013年1月24日进行的股东变更登记，但因后林敦凤、林莺、林燕未能实际履行其所占股权比例的出资义务，故于2014年12月30日，再次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将林敦凤、林莺、林燕的股东资格删除的辩解意见与林敦华陈述的出资时间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林敦华诉请三反诉被告垫资本金分别为387万元、43万元、43万元，自每一笔垫付出资之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复利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根据【2013】年2号决议，华盛置业集团与关联公司之间资金占用均为有偿占用，根据实际占用本金和时间，按年利率1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年利率按复利计算，该利息约定具有事实依据。林敦华与林敦凤、林莺、林燕首次就案涉股权比例作出分配的《确认书》签订于2014年12月16日，故林敦华要求按照其向华盛建设公司出资之日（2014年12月21日）起作为垫付500万元资金的起算时间点，并根据200万元、160万元出资之日起作为计算相应利息起算时间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款利率的规定，若林敦凤、林莺、林燕仍未支付上述275万元（500万元*55%）给林敦华，2009年度当年利息及年度利息均超过本金27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可得的利息（详见附表（一），故对2009年1月1日起，应以本金275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林敦华支付本息。同样，110万元（200万元*55%，2009年4月1日出资）、88万元（160万元*55%，2012年9月3日出资）若林敦凤、林莺、林燕仍未支付上述110万元、88万元给林敦华，2014年度当年利息超过本金11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可得的利息，应从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110万元部分可得的利息（详见附表（二））；2017年度当年利息超过本金88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可得的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88万元部分可得的利息（详细见附表（三））。综合以上本息计算，林敦凤、林莺、林燕尚欠林敦华本金473万元（860万元*55%），利息13100561.26元（计至2019年7月31日，此后按年率利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林敦凤应支付部分为本金387万元（860万元*45%），利息10718641.03元；林莺、林燕分别应支付部分为本金43万元（860万元*0.5%），利息1190960.11元。（详见附表（四））。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股东有权提起诉讼要求公司履行该义务。即要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前提是当事人必须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取得股东资格。现林敦华、林莺、林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林敦华与林敦凤、林莺、林燕通过签订《确认书》的形式，将其所持有的10%股权进行了分配，即林敦凤、林莺、林燕实际通过继受的方式分别取得华盛建设公司4.5%、0.5%、0.5%的股权，华盛建设公司的股东华盛集团公司、林敦华均认可林敦凤、林莺、林燕的股份份额，林敦凤、林莺、林燕也实际履行了参与公司管理，符合真实股东资格身份，对林敦凤、林莺、林燕的股东资格身份应予以确认。华盛集团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其作为华盛建设公司的一名股东，虽无权对其他股东对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进行确认，但该确认书证实华盛建设公司其他股东同意隐名股东要求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要求，故林敦凤、林莺、林燕要求按照持股比例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部门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林敦华并非华盛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无协助办理股东登记于公司股东名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部门股东变更登记的义务，林敦凤、林莺、林燕要求林敦华协助办理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林敦凤、林莺、林燕委托林敦华出资后，未能将出资款及时支付给林敦华，应按【2003】年2号决议约定，向林敦华支付垫付的出资款。但林敦华主张的利息计算存在错误，本院按林敦华主张的较低金额予以调整，且林敦华主张林莺支付的利息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复利，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林敦凤持股比例4.5%、林莺持股比例0.5%、林燕持股比例0.5%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并签发出资证明书、办理工商部门股东变更登记； 二、林敦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敦华代垫出资款3870000元并支付利息10294352.65元（该利息计至2019年7月31日，此后按年率利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林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敦华代垫出资款430000元并支付利息1143816.96元（该利息计至2019年7月31日，此后按年率利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四、林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敦华代垫出资款430000元并支付利息1143816.96元（该利息计至2019年7月31日，此后按年率利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林敦凤、林莺、林燕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林敦华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6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2320元，反诉费62836元，减半收取计31418元，合计53738元。由林敦凤、林莺、林燕共同负担31418元，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邹婷 附一：利息计算表 附表（一）：                            本金（元）                       起算日                       截止日                       天数                       年利率                       利息（元）                       备注                               2750000                       2004/12/21                       2004/12/31                       11                       15.00%                       12431.51                       该部分利息合计2081509.97元                               2762431.51                       2005/1/1                       2005/12/31                       365                       15.00%                       414364.73                               3176796.23                       2006/1/1                       2006/12/31                       365                       15.00%                       476519.43                               3653315.67                       2007/1/1                       2007/12/31                       365                       15.00%                       547997.35                               4201313.02                       2008/1/1                       2008/12/31                       365                       15.00%                       630196.95                               4831509.97                       2009/1/1                       2009/12/31                       365                       15.00%                       724726.50                       超过24%计算的年利息660000元                               附表（二）：                                                     本金（元）                       起算日                       截止日                       天数                       年利率                       利息（元）                       备注                               1100000                       2009/4/1                       2009/12/31                       275                       15.00%                       124315.07                       该部分利息合计1140036.33元                               1004315.07                       2010/1/1                       2010/12/31                       365                       15.00%                       150647.26                               1154962.33                       2011/1/1                       2011/12/31                       365                       15.00%                       173244.35                               1328206.68                       2012/1/1                       2012/12/31                       365                       15.00%                       199231.00                               1527437.68                       2013/1/1                       2013/12/31                       365                       15.00%                       229115.65                               1756553.33                       2014/1/1                       2014/12/31                       365                       15.00%                       263483.00                       按24%计算的年利息264000元                                                                                   附表（三）：                                                     本金（元）                       起算日                       截止日                       天数                       年利率                       利息（元）                       备注                               880000                       2012/9/3                       2012/12/31                       120                       15.00%                       43397.26                       该部分利息合计735027.58元                               923397.26                       2013/1/1                       2013/12/31                       365                       15.00%                       138509.59                               1061906.85                       2014/1/1                       2014/12/31                       365                       15.00%                       159286.03                               1221192.88                       2015/1/1                       2015/12/31                       365                       15.00%                       183178.93                               1404371.81                       2016/1/1                       2016/12/31                       365                       15.00%                       210655.77                               1615027.58                       2017/1/1                       2017/12/31                       365                       15.00%                       242254.14                       超过24%计算的年利息211200元                                                                                                                                                                                                                                                                                                                                                                                                                                                                           附表（四）：                                                                                                                                                                                         本金（元）                       起算日                       截止日                       天数                       年利率                       利息（元）                       备注                               应支付给林敦华利息（元）                       支付人                               2750000                       2004/12/21                       2008/12/31                       1472                       15%（按年计复利）                       2081509.97                       1703053.61                       林敦凤                               189228.18                       林莺                               189228.18                       林燕                               2750000                       2009/1/1                       2019/7/31                       3863                       24.00%                       6985150.68                       5715123.29                       林敦凤                               635013.70                       林莺                               635013.70                       林燕                               1100000                       2009/4/1                       2014/12/31                       2101                       15%（按年计复利）                       1140036.33                       932757.00                       林敦凤                               103639.67                       林莺                               103639.67                       林燕                               1100000                       2015/1/1                       2019/7/31                       1672                       24.00%                       1209336.99                       989457.53                       林敦凤                               109939.73                       林莺                               109939.73                       林燕                               880000                       2012/9/3                       2016/12/31                       1581                       15%（按年计复利）                       1140036.33                       932757.00                       林敦凤                               103639.67                       林莺                               103639.67                       林燕                               880000                       2017/1/1                       2019/7/31                       941                       24.00%                       544490.96                       445492.60                       林敦凤                               49499.18                       林莺                               49499.18                       林燕                               合计                                                                                                                       13100561.26                       10718641.03                       林敦凤                               1190960.11                       林莺                               1190960.11                       林燕                附二：本判决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 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 （一）公司名称； （二）公司成立日期； （三）公司注册资本； （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 （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 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 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 （二）股东的出资额； （三）出资证明书编号。 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