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刑初18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天雄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雄锰业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500242709425137X，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龙潭镇五育村5组。法定代表人阳庆时，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吴某，该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黄修建，重庆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卫东，天雄锰业公司法务部部长。被告人张光宇，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天雄锰业公司原常务副总，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再勇，重庆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被告人张光宇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10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超、检察官助理邱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某、辩护人黄修建、刘卫东，被告人张光宇及其委托辩护人杨再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9月13日，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在酉阳县工商局登记注册，公司地址位于重庆市酉阳县龙潭镇，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电解锰、锰粉、锰锭、锰合金及其他锰系列产品。2015年6月8日，天雄锰业公司停产整顿。2017年9月，被告人张光宇调入公司任常务副总，负责查找、整改公司存在的环境污染问题，为恢复生产作准备。在整改过程中，天雄锰业公司未对机器设备老化、回收池、化合桶渗漏等未予以维修。2017年11月4日在重庆市环保检查前夕，张光宇组织公司职工对厂区进行研究清洗，将部分含锰灰尘冲入生活雨水沟内，加之机器设备老化、回收池、化合桶渗漏等原因，最终导致2017年11月4日该公司通过天雄公司河道口、生活雨水沟、二次污水处理厂排污口将超过25.45倍、1629倍、9.3倍的含锰污水排入溶溪河，通过渗漏的方式将超标3744倍的污水排入尾矿库下土壤。2017年11月7日，经酉阳县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天雄公司河道口、生活雨水沟、二次污水处理厂排污口、尾矿库渗漏液锰含量分别为52.9mg/L、163mg/L、20.6mg/L、7.49×103mg/L。2017年12月17日，酉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光宇到案，之后张光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支持指控有监测报告、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到案说明等证据。现认为，被告单位天雄锰业有限公司、张光宇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锰的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辩护人黄修建提出：1.天雄锰业公司曾投资上千万元用于环境治理，有专门的环保部门负责整治，由于时间长，设备老化，且此次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危害不大；2.被告单位没有环境污染犯罪的主观故意；3.被告单位在迎接环境检查期间，将含锰粉尘冲入雨水沟是一种过失行为，故只是一般违法行为。综上，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不构成犯罪。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辩护人刘卫东认同辩护人黄修建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行政机关监测报告制作程序不合法，采样开封检测时被告单位没有人在场。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是又同意二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光宇提出辩解意见：1.2017年11月4日天雄锰业公司生活雨水沟污水适用地表水排放标准0.1mg/L有异议，应当适用污水排放标准2mg/L，如此生活雨水沟只超标80.05倍排放；2.尾矿库渗漏液虽然达到7.49×103mg/L，但渗漏液只在尾矿矿渣附近，并未流入外环境，不认定为环境污染，故酉阳县环保局对这一事实并未进行行政处罚。被告人张光宇的辩护人杨再勇提出：1.在被告人张光宇到任前，污染事实已客观存在，张光宇到任后至2017年11月4日期间，没有开展生产，在没有工人和工资的情况下，张光宇仍对厂区环境进行了检修和整改；2.被告人张光宇没有任何主观故意排放污染物；3.本案用以定案的监测只是行政机关作为行政处罚的内部资料，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营业执照、任职通知、委托送样样品交接单、检测报告、照片、污水排放记录单、相关说明、委托检测单、监测报告、酉阳县环保执法大队情况说明、酉阳环境监测站证明、监测结果证明、污水排放记录单、行政处罚决定书；2.勘验、检查笔录，采样视频；3.证人刘某、涂某、罗某、王某、张某、张某1、余某、吴某、白某的证言；4.被告人张光宇的供述和辩解。另公诉机关申请证人黄某（酉阳县生态环境监测站站长）出庭对取样检测过程及监测结果适用标准进行了说明。通过对证据分析并结合庭审被告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于2001年9月13日在酉阳县工商局登记注册，公司地址位于重庆市酉阳县龙潭镇，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电解锰、锰粉、锰锭、锰合金及其他锰系列产品。2006年4月，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编制《重庆市天雄业公司1.2万t/a电解金属锰厂工程环境风险评价专题报告》中对地表水排放、尾矿库渗滤液收集等环境风险点编制了设计预防应急方案。在经营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天雄锰业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停产整顿，之后未能开展正常生产经营。2017年9月，被告人张光宇调入公司任常务副总，主持天雄锰业公司全面工作，并负责公司公司整改，为恢复生产作准备。在整改过程中，天雄锰业公司未对机器设备老化、回收池、化合桶渗漏等未予以维修。2017年11月4日在重庆市环保检查前夕，张光宇组织公司职工利用消防车对厂区进行清洗，在清洗过程中，未对清洁产生的废水按规定进行回收，而是将含锰粉尘的废水，冲入生活雨水沟内，最终导致废水向该公司河道口、生活雨水沟、二次污水处理厂排污口排放。经酉阳县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天雄锰业公司河道口、雨水沟、二次污水处理厂排污口、尾矿库渗漏液锰含量分别为52.9mg/L、163mg/L、20.6mg/L，分别超过国家排放标准的25.45倍、1629倍、9.3倍。同日，环保执法人员发现在尾矿库收集沟边上有渗漏的痕迹，遂对现场进行采样，其锰含量为7.49×103mg/L，超标3744倍，但采样地点是否在厂区外未有明确证据证明，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尾矿库渗漏液与厂区外排系统连接，有外排的行为。2017年12月13日，酉阳土家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对天雄锰业公司河道口、二次污水处理厂排污口排污口的违法排放行为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对天雄锰业公司雨水沟的违法排放行为作出罚款12万元的行政处罚。环保执法机关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后，2017年12月17日，酉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光宇到案，之后张光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锰污染物，且超过国家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光宇作为公司主要负责人，对公司废水达标排放负有主要领导责任，系单位主管负责人，但其在履职过程中，未按规定将清洗厂区产生的废水进行收集，而直接将废水外排，最终造成2017年11月4日公司外排废水污染环境事件，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污染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光宇经电话通知后归案，并如实供述本人及单位犯罪事实，其本人和其代表单位均应认定为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司雄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行政机关监测报告程序不合法，而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证据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并由出具监测报告的专业人员出庭证实，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的取证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不能否定监测报告合法的情况下，监测报告可以证明被告单位超标排放污染物的客观事实。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天雄锰业司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能否定其单位疏于管理，不按规定收集废水，导致受到污染的废水外排环境的客观事实，本院亦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光宇提出尾矿库渗漏液在尾矿矿渣附近，并未流入外环境，不认定为环境污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在提出此指控事实时，无充分证据证明渗漏液外排的事实，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光宇的辩护人提出张光宇任职时间短，因部分客观原因导致环境整改不彻底的辩护意见与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在量刑时对此意见进行考量。其他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天雄锰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先前缴纳的行政处罚罚款予以扣减。）二、被告人张光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江人民陪审员 孙 宏人民陪审员 安邦成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