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4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河，男，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恒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河县钳屯乡张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李朝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华佳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校园路20号411-145. 法定代表人：杨海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逊，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河与上诉人北京兴华佳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佳业公司）、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河恒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冀1024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王海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冀10民终473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还重审。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重新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冀102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王海河、兴华佳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河上诉请求:1.判令两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兴华佳业公司向王海河返还涉案设备；2.改判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兴华佳业公司连带向上诉人支付未付租金383000元;3.改判被上诉人按照每月25000元标准，全额支付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设备占用费;4.改判被上诉人兴华佳业公司公司、香河恒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因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拒不交还设备而认定上诉人返还设备的主张无法实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了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接收并实际管控涉案设备的事实，同时认定了各方属于租赁法律关系的事实。据此，承租人依法负有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并在租赁期满时退还租赁物，不能因为承租人丢失、藏匿或侵占租赁物就不再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违反合同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搁置租赁物返还义务，无疑会助长恶意承租人侵占租赁物，破坏经济秩序，加剧社会矛盾。此外，本案原审立案当日，上诉人已经查明租赁物在被上诉人的工地，向原审合议庭申请保全设备。但一审法院怠于办理，导致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拆除、转移设备。因此，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立即返还原告设备。二、一审判决对欠付租金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上诉人设备由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先后在两个工地使用的事实，但对欠付租金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对挂靠费重复扣除，租金计算错误。由于上诉人按年向被上诉人兴华佳业公司支付挂靠费，兴华佳业公司按次（每个工地）向香河恒泰公司支付挂靠费，按月支付管理费。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仅有向兴华佳业公司支付挂靠费的义务，兴华佳业公司向香河恒泰公司支付的费用里包含了上诉人向兴华佳业公司支付的挂靠费。上诉人与香河恒泰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重复计算挂靠费和管理费对上诉人极不公平。综上，两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租金为383000元。三、一审判决对欠付占用费计算错误。占用费不同于违约金，占有人超出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所获得的收益与租赁期内并无不同。出租人在租赁合同期满后有权将租赁物另行出租，获得全额租金收入。因此，一审法院依职权调低被上诉人欠付占用费到实际金额的30%无法律依据，也违反了民事诉讼当事人的处分原则。因此，欠付占用费应全额支付，按照每月25000元的标准，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上诉前的占用费为：25000×49=1225000元。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维护司法权威，弘扬公平正义，维护上诉人合法权利。 香河恒泰公司辩称，王海河与香河恒泰公司没有直接挂靠关系和经营关系，兴华佳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他们提出的费用与香河恒泰公司没有关系。王海河和兴华佳业公司之间租赁关系和香河恒泰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发生冲突，只是挂靠在兴华佳业公司，香河恒泰公司没有连带责任，香河恒泰公司也不应履行他们之间的费用，也不存在保管和占用费用。 兴华佳业公司辩称，兴华佳业公司与王海河之间并非租赁关系，而是挂靠经营关系，所以兴华佳业公司并没有义务支付塔吊的租金。兴华佳业公司也没有占用王海河的塔吊，当然也不应支付设备占用费。 兴华佳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102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河之间不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仅是普通的合同纠纷，二者仅是挂靠关系、收取的也仅仅是挂靠费，被上诉人王海河属于自行经营，上诉人不负责经营被上诉人王海河设备的经营管理，也不代替其收任何其他费用，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河之间所签《塔式起重机挂靠协议》中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具体如下：第三条约定，上诉人仅仅收的是被上诉人王海河的挂靠费，不包括管理费等；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王海河吊车在挂靠期间产生的各种税费、维修费、人工费及材料费、保险费、检测费、吊车司机的工资及保险费用、被上诉人王海河及其雇佣的司机在设备挂靠期间发生的经济、行政、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及其他被上诉人应付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王海河自理；第六条第4款约定：设备挂靠期间，设备产权方仍属被上诉人王海河，被上诉人王海河属于自行经营管理，自行收取由该设备产生的租赁费、安拆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上诉人不负责被上诉人王海河设备的经营管理，不负责代替被上诉人王海河收取任何费用。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河之间不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仅是普通的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王海河对涉案设备属于自行经营、其与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与我方无关，自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仍判决我方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并承担责任，导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海河一审称其和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直接联系出租涉案设备并商议支付租金等事宜、且该被上诉人王海河称涉案设备在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工地，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河之间仅仅存在挂靠关系，被上诉人王海河的涉案设备属于自行经营，其与其设备承租方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至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王海河款项仅是应其要求为其提供便利而已，在此事实基础上，一审法院就各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及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上诉人王海河提供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倪连强与被上诉人王海河直接联系出租涉案设备并商议支付租金等事宜。被上诉人王海河提供的证人证言（韩国林、杨某、罗某），证明王海河的塔吊司机称被上诉人王海河的塔吊一直在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工地。以上证据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河之间仅仅是收费挂靠费的挂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属于自行经营、管理，其与涉案设备承租方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无关，在此事实基础上，一审法院仍就各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及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合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海河之间仅是挂靠关系，被上诉人王海河对于其涉案设备属于自行经营，与上诉人无关，其与被上诉人香河恒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在二被上诉人合作期间，被上诉人王海河的涉案设备丢失与否，租赁费用是否支付均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王海河辩称，第一，王海河不同意兴华佳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王海河与兴华佳业公司是租赁关系，兴华佳业公司和香河恒泰公司也是租赁关系，王海河将设备交付香河恒泰公司是基于兴华佳业公司的许可和二者之间的租赁合作关系。所以，兴华佳业公司有义务交还涉案设备。第二，虽然王海河与兴华佳业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约定了自主管理，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是由兴华佳业公司代王海河向香河恒泰公司主张租赁费，再扣除管理费支付给王海河，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以履行为准。兴华佳业公司有义务承担香河恒泰公司租赁期间的租金，连带支付义务，并有义务连带承担租赁期外的占用费支付责任。 香河恒泰公司辩称，兴华佳业公司与香河恒泰公司只有挂靠协议，没有租赁协议，实际经营是兴华佳业公司。香河恒泰公司不负责兴华佳业公司的支付义务，不存在返还塔吊，也不承担连带责任。兴华佳业公司与王海河之间的关系，与香河恒泰公司没有关联。 王海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兴华佳业公司向原告返还涉案设备；二、判令被告香河恒泰公司向原告支付未付租金447000元，并按照每月25000元标准，支付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设备占用费1125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三、判令被告兴华佳业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被告香河恒泰公司（甲方）与被告兴华佳业公司（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挂靠经营协议》，乙方购买塔式起重机12台挂靠甲方经营，用于香河县潮白新村西区、大运河孔雀城五期一标段、5.2期等工地的施工。乙方在挂靠期间每次每台向甲方交纳挂资质费5000元，并交纳每台每月的管理费2000元。2013年4月13日，原告王海河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型号为TC6012-6塔吊一台，总价49.8万元。同年5月15日，兴华佳业公司(甲方)与原告王海河（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挂靠协议》，双方约定：设备产权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上户后产权登记账号：京PG-T32705，注册登记号是设备上户办理产权登记不是产权转移，设备产权仍属乙方；挂靠期限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止；乙方设备挂靠在甲方期间，每年应向甲方交纳挂靠费8000元；设备挂靠期间，设备产权属乙方，乙方自行经营管理，自行收取由该设备产生的租赁费、安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负责乙方设备的经营管理，不负责代替乙方收取任何费用。原告王海河与被告兴华佳业公司签订合同当日，原告购买的塔式起重机(塔吊)由中联重科直接运至由香河恒泰公司提供塔吊设备的香河大运河孔雀城五期一标段工地，并于同年7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由原告自己管理。该塔吊与兴华佳业公司自有的塔吊共同租赁给香河恒泰公司。该塔吊的租赁费由兴华佳业公司自被告香河恒泰公司领取后，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再支付给原告，香河恒泰公司不直接向原告支付租赁费。至2017年12月2日，兴华佳业公司已给付原告租赁费95000元。该塔吊先后用于由香河恒泰公司提供塔吊设备的香河两个工地，2015年6月1日起，原告失去对其塔吊的控制。2016年10月及2017年10月，原告曾向兴华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海林索要塔吊及租赁费。2018年1月底、2月初，原告曾向香河恒泰公司的经理倪连强索要塔吊及租赁费。现原告的TC6012-6型塔吊的具体存放地点不详。被告香河恒泰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2日，倪连强系公司发起股东之一，自公司成立至今任公司经理职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王海河与被告兴华佳业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挂靠协议》、被告香河恒泰公司出具的租赁费用支取单、开工单、停工单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塔式起重机挂靠经营协议》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将涉案塔吊挂靠在被告兴华佳业公司，后兴华佳业公司将涉案塔吊与自己公司的塔吊共同挂靠在被告香河恒泰公司，由香河恒泰公司统一向施工工地出租的事实。香河恒泰公司收取塔吊实际使用方的租金后，按照与兴华佳业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租金，兴华佳业公司再按照与原告签订的挂靠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香河恒泰公司向其直接支付过租金，故根据上述事实，原告与兴华佳业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与香河恒泰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租赁关系。上述挂靠协议及挂靠经营协议实为租赁合同性质。原告主张的租金应当由承租方兴华佳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租金447000元，因开工单时间为2013年7月1日，故原告主张自2013年5月1日计算租金无证据证实，应扣除其多主张的两个月租金48000元，租金一审法院确定为399000元。根据三方之间分别签订的挂靠协议，还应扣除香河恒泰公司挂资质费1万元（两个工地）、管理费46000元（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及兴华佳业公司的管理费48000元（六年），故兴华佳业公司实际应给付原告租金295000元（399000元-10000元-46000元-48000元）。至2019年5月14日，原告王海河与兴华佳业公司之间的租赁期限已届满，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终止，无需一审法院确认解除租赁关系。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兴华佳业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即涉案塔吊。该塔吊虽然是以兴华佳业公司名义向被告香河恒泰公司交付，但原告购买涉案塔吊后即运至香河工地，一直由香河恒泰公司租赁给承租方使用，2015年6月1日前由原告自行管理，之后由香河恒泰公司管控，故香河恒泰公司作为塔吊的实际管控方，应承担返还塔吊的连带责任；现该塔吊具体情况不详，原告主张返还塔吊无法实现，原告可另案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或待明确该塔吊具体存放地点后再主张返还。原告主张设备占用费1125000元，按每月25000元标准，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费用属预期利益损失，应予适当支持，但原告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租金25000元的30%计算设备占用费，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塔吊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为360000元），应由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即承租方兴华佳业公司给付原告，该塔吊的实际管控方香河恒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香河恒泰公司辩称没有收到原告的塔吊，且公司出具的租赁费用支取单中，总经理倪连强的签名为个人行为，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告王海河提交的开工单、停工单上均加盖香河恒泰公司的公章，且被告兴华佳业公司为区别于自己公司的塔吊标注“王海河塔”字样，香河恒泰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述证据证明香河恒泰公司接收原告塔吊并使用的事实；倪连强作为香河恒泰公司的经理，其在租赁费用支取单上“经理签字”处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香河恒泰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香河恒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兴华佳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海河租赁费29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被告北京兴华佳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海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塔吊之日止的设备占用费（其中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为360000元）。被告香河恒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海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48元，由原告王海河负担8598元，被告北京兴华佳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350元，被告香河恒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兴华佳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香河恒泰公司提交借条一份，拟证明兴华佳业公司所述塔吊不在香河恒泰公司，杨海林已将塔吊抵给刘秀东，香河恒泰公司没有返还义务。兴华佳业公司对借条内容没有异议，认为备注部分内容系后续添加，杨海林不知情。王海河认为借条中书写的塔吊不包括王海河的塔吊，对借条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兴华佳业公司与王海河签订了挂靠协议，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完全按照挂靠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兴华佳业公司与王海河签订的挂靠协议实为租赁关系的性质，判决兴华佳业公司承担给付租赁费和设备占用费并无不当，兴华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海河上诉主张香河恒泰公司、兴华佳业公司连带支付租金数额问题。兴华佳业公司与香河恒泰公司签订的《塔吊起重机挂靠经营协议》约定，挂靠期间每次每台向香河恒泰公司交纳挂靠资质费5000元，并交纳每台每月的管理费2000元。兴华佳业公司将其塔吊和王海河的塔吊一同交由香河恒泰公司对外出租，王海河在收取租赁费时，也应当向香河恒泰公司支付约定的款项。一审庭审时，王海河也认可香河恒泰公司和兴华佳业公司支付的租赁费中扣除香河恒泰公司的管理费，对此，一审法院计算租赁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王海河与香河恒泰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租赁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兴华佳业公司给付王海河租赁费并无不当。关于王海河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按照每月25000元标准，全额支付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设备之日止设备占用费问题。设备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如香河恒泰公司使用王海河的塔吊，期间会发生对塔吊的管理等费用，因至2019年5月14日，王海河与兴华佳业公司之间的租赁期限届满，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月25000元的30%标准计算设备占用费，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塔吊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为360000元），并无不妥。关于王海河上诉要求香河恒泰公司和兴华佳业公司返还涉案设备问题。因涉案塔吊现在具体情况不详，王海河要求返还无法实现，对此，王海河可另行主张权利。香河恒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据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北京兴华佳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王海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8元，王海河负担13330元，北京兴华佳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9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德璋 审判员  马 兰 审判员  杨立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