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5268号原告：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址地：广州市荔湾区花地联桂北街33号地下。法定代表人：邓伟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伟昌，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陈伟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即时返还原告工程款500,349.92元，并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此欠款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为14,510.1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2011年11月，原告通过招投标，中标了“华贵路周边排水改造工程施工项目”，在2011年12月，原告与发包人广州市荔湾区排水设施维护管理所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州市荔湾区排水设施维护管理所将“华贵路周边排水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总承包；工期60天；合同价人民币5,637,226.15元；工程内容包括新建泵井2座和两台排水抢险车等等。承接此工程后，原告通过企业内部承包，于2012年1月10日，与被告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组织完成此项工程的施工，原告对工程实施质量和安全管理，被告承包价款为按主合同价款扣除税金及管理费承包，税金及管理费为主合同价款的8.5%。上述工程施工完成后，经荔湾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核，审定上述工程总造价为5,466,284.24元。据此计算，原告发包给被告的承包总价款为5,001,650.08元。截止2017年12月13日，被告在原告处签领工程款总额为4,992,000元。另外，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包含了两台排水抢险车，在2012年5月31日，被告作为内部承包人，经手向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环宇公司）采购了两台排水抢险车，并支付了1,920,000元购车款。到去年年中，原告突然收到环宇公司的起诉状，称还有480000元购车款未付，原告即时通知被告解决，然而，被告仅接听一次电话就不再接听原告电话，也不为原告公司解决问题。迫不得己，在法院的主持下，原告与环宇公司达成和解，原告向环宇公司支付了510,000元的货款及其违约金。因此，加上原告代付的这笔抢险车货款本息，原告合共向被告支付了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合共5,502,000元。也就是讲，原告多付了被告工程款500,349.92元。之后，原告尝试联系被告结算本工程承包款，但一直未得到被告回应为此，原告唯向贵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准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伟昌辩称：答辩人系受广州明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明捷公司）委托与被答辩人签订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签订后，明捷公司向被答辩人实际收取工程款总额为499.2万元。被答辩人委托明捷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向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环宇公司）支付排水抢险车货款192万元，环宇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梁锦荣与广州市天河区沙河土石方工程部（以下称沙河工程部）系挂靠关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后，答辩人受明捷公司委托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梁锦荣，梁锦荣以沙河工程部（乙方）名义与明捷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经营协议书》，梁锦荣以沙河工程部法定代表人名义在协议书中签名。协议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交由乙方承包管理，承包范围包括市政工程及安装工程（包括泵车2台及排水泵5台以及配套设施），工程结算造价的百分之二十作为管理费用，乙方承担被答辩人签订的穗荔排水所合字【2011】114号《施工合同》以及甲方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的全部责、权、利，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作为本工程实施者，除向甲方缴纳本工程综合管理费之外，还须承担本工程总包方及分包收取的管理费、税金以及其他政府部门收取的所有费用。明捷公司从被答辩人收取工程款并扣除梁锦荣及沙河工程部应承担的工程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向梁锦荣及沙河工程部支付了工程款合计379.2万元（其中含明捷公司代付的排水抢险车货款192万元）。原告诉称陈伟昌向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两台排水抢险车，并支付192万元购车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原告方是委托广州明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92万元购车款。在原告与环宇公司签订有关排水抢险车购销合同之后，合同中需方（原告）应承担向环宇公司支付240万元货款的义务。原告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原告在（2018）粤0103民初5147号案中与环宇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同意向其支付逾期违约金。该等违约金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在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应该扣除除欠款本金（48万元）以外的违约金。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中答辩人的全部权利义务由明捷公司承受，案涉工程实际由沙河工程部及梁锦荣承包管理，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返还的的工程款（即排水抢险车货款）实际应由梁锦荣及沙河工程部承担。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广州市荔湾区排水设施维护管理所（发包人）与原告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华贵路周边排水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地点：龙津西路以南，逢源路以东，宝源路以北；工程内容：新建泵井2座，新建拍门井2座，新建井3座，更换DN300拍门盖1个，新建dn300-dn800管道60米，清疏1600*1600～8000*3000渠箱长2410米，修改路面220平方米及设备安装，具体内容详见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五、合同价款，合同价（大写）：人民币：伍佰陆拾叁万柒仟贰百贰拾陆元壹角伍分(小写5637226.15元（中标价：5893028.74元，发包人预留金：255802.59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68.合同价款的约定与调整。⑷本合同项目的最终结算造价以市财政局审核为准；等等。另原告的投标总价《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的项目名称显示：排水抢险车流量833L/S，2台。2012年1月10日，原告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陈伟昌（承包人）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第二条承包内容及范围，乙方承包的内容、范围以及工期、工程保修均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执行。第三条承包价款，按主合同价款563万元扣除税金及管理费承包。（以工程最后结算造价扣除税金及管理费为准）,甲方在每期收取本项目有关款项后，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以支票形式支付给乙方，乙方无需提供任何发票给甲方。[附注：税金及管理费为主合同价款的8.5%，（乙方不需提供任何发票给甲方）如国家财税政策发生变化，收费标准根据国家财税政策变化另行议定，承包项目的结算方式按主合同执行。]等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完成涉案工程。原告则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4992000元。2015年12月28日，广州市荔湾区财政局向广州市荔湾区水务和农业局出具《荔湾区财政投资评审处理意见通知书》，载明：根据《荔湾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工程预（结）算、竣工决算审查管理暂行办法》（荔府办〔2000〕50号），经委托荔湾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你单位《华贵路周边排水改造工程结算》进行了评审，评审结果为：送审金额：5965465.60元，审核结果：5466284.24元，核减金额：499181.36元。2012年5月31日，被告为完成涉案工程以原告名义向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大流量排水抢险车2辆，约定总价240万元。之后，被告通过广州明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920000元。2018年7月，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要求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80000元及违约金。期间，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向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48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其后，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向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510000元。龙岩市环宇应急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亦撤回了该案的诉讼。庭审中，陈伟昌表示：其不是原告企业内部员工，广州明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书面委托，只有口头委托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2012年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时，广州明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陈伟昌的弟弟陈伟雄，在2013年1月6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伟昌。本院认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签约人为原告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陈伟昌，陈伟昌认为其受广州明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签订的缺乏相关依据，且原告亦不予确认，故陈伟昌为《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相对方，被告陈伟昌的主体资格是适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况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被告作为自然人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应为无效，被告已完成涉案工程，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本案中，审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466284.24元，扣除合同约定税金和管理费后（主合同价款的8.5%），据此计算，原告发包给被告的承包总价款为5001650.08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4992000元。另外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中，包含了两台排水抢险车，原告代被告支付了购车余款480000元，该余款应视为工程款，故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5472000元，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多收的工程款470349.92元。至于原告支付的违约金30000元，因《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导致无效原被告均有过错，工程款以外的损失由其各自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3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返还工程款利息，依据公平原则，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算至还款之日，并以470349.92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伟昌向原告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470349.92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470349.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计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74元，由原告广州市芳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7元，被告陈伟昌负担40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马 晴黄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