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耀雄，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苏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毕浩，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星，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耀雄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同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信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耀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耀雄于二审新增证据证明同信公司在房屋交付签订《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时，未提供法定、每套(幢)住宅必须具有的《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不符法定的房屋交付条件，是违法行为。同信公司故意隐瞒无《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这一事实，诱使曹耀雄签订《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存在欺诈。（一）建设部建房〔1998〕102号《商品住宅实行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的规定》、《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均明确，房屋交付时，每套(幢)住宅必须具有并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二）曹耀雄新增证据(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在佛山市禅城区网络发言人平台的发言)显示，截至2019年3月1日案涉房屋尚未办理该项目的商品房首次登记，即本案房屋交付时不具备《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不符房屋交付条件，直至一审判决，同信公司仍无法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目前，本案小区存在房屋外墙剥落、内墙渗水(见新增证据2、3)的问题，因无《住宅质量保证书》，无法追究负责维修单位责任。（三）同信公司作为专业物业管理公司，熟悉相关法律法规，知晓房屋交付必须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同信公司在明知不能提供的情况下，依然向曹耀雄交付房屋签订《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无效。二、一审法院对《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合法性未质证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一）《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是同信公司和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曹耀雄援引2000年3月29日建设部令第77号《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认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其所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对《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性未质证认定，且偷换概念变为资质非本案审查内容，认为同信公司无理由需要对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有资质进行开发房地产的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重要证据三性未质证认定，且偷换概念，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对《物业接收书》的真实性未质证认定，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函的内容，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须按禅城区政府要求无偿提供不少于66439平方米的住宅给禅城区政府，曹耀雄、同信公司、一审法院三方均认定住宅应由禅城区政府接收。曹耀雄对《物业接收书》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内容和实质真实性质疑。（一）禅城区政府是政府机关，但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是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法人，而非政府机关，无法律、法规、规章对该组织进行直接授权，故《物业接收书》所述“代表禅城区政府接收”，无法律依据。《物业接收书》在签署时无禅城区政府授权书，事后也未得到禅城区政府盖章认可，曹耀雄对《物业接收书》真实性质疑，一审未对其真实性进行质证认定。（二）房屋移交的法律证明文件是房产证，但房产证一直未办理，无房屋移交文件(确权证明文件)，房屋移交的真实性存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交付房屋应“自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事实上，收楼至今已经过去了540天，新增证据1证明房屋至今尚未办理商品房首次登记，无法定房屋移交文件(确权证明文件)，曹耀雄质疑《物业接收书》实质真实性，请二审法院对《物业接收书》真实性重新认定。四、一审法院遗漏审理同信公司未承接物业的违法事实，对同信公司未承接物业的违法、欺诈事实，认定为管理瑕疵，属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性质不当。（一）曹耀雄援引《佛山市物业管理办法》以及《物业承接查验办法》，证明同信公司存在未承接物业违法事实，且根据《物业承接查验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同信公司违反书面告知曹耀雄义务，构成欺诈事实，一审对此遗漏审理。事实上，曹耀雄依法向同信公司要求查阅物业承接查验相关资料时，同信公司不能提供，证明其根本未承接物业。曹耀雄又提交消防设施缺失、可视对讲系统缺失的证据，证明房屋交付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同信公司未承接物业，也未书面发出“安全隐患告知书”告知业主，构成违法、欺诈。（二）对同信公司违法、欺诈事实，一审遗漏审理，仅简单认为管理上存在瑕疵，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性质不当。（三）对同信公司是否承接物业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可依据《物业承接查验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向相关房地产部门发出协助调查函。一审法院未发出协助调查函调查实施，审理过程失当。五、一审法院对《佛山市普通住宅物业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参考标准》《地方普通住宅区物业管理服务等级指导标准》的关联性认定错误。（一）同信公司对曹耀雄提交的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无异议。因该两份文件是《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中收费标准制定的基础和依据，与本案有重大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有误。（二）曹耀雄提交的《地方普通住宅区物业管理服务等级指导标准》有注明来源、文件文号“中国物业管理协会2004****”。《佛山市普通住宅物业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参考标准》属公知性文件，出自佛山市物价局佛价〔2011〕168号，禅城区政府部门也有文件转发，一审法院以未予说明证据来源、文件文号作为理由，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有误。曹耀雄现重新明确两份文件来源、文号，请二审法院重新审查两份文件与本案关联性。六、一审法院对同信公司制定的《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服务收费标准超过政府指导价的违法事实，认定为服务瑕疵，是对曹耀雄起诉理由的重大误解，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性质不当。（一）一审法院对曹耀雄的起诉理由有重大误解。曹耀雄起诉内容系《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的收费标准超过政府指导价，且小区基础条件不符合一级收费标准但按一级小区收费，而非一审认定曹耀雄认为同信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瑕疵不应按该标准收费，一审对曹耀雄的起诉理由有重大的误解。（二）一审法院对同信公司违法制定收费标准的事实，认定为服务瑕疵，确定性质不当。一审法院将同信公司违法事实认定为服务瑕疵，实际上是将制定和履行混为一谈，即混淆“收费标准的制定”和“收费标准的履行”两个层面的事实。从构成事实的时间来分析，收费标准是同信公司单方、在签订《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之前制定。服务存在瑕疵是签订《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后，两者以签订协议划分。签订协议时同信公司已存在违法事实，要求曹耀雄签订《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构成欺诈、胁迫，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的情形。（三）曹耀雄一审提交的证据小区建筑总平面图(规划图)，注明“居民健身设施用地702㎡”，低于《地方普通住宅区物业管理服务等级指导标准》服务等级一级系“休闲活动中心、场地1500平方米以上”的规定，故同信公司制定收费标准时已违反该规定，构成违法。一审法院对规划图证明内容理解偏差，认定事实不清。七、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定性以偏概全，在本案审理、裁决中偷换概念、确定性质不当。一审判决仅限定在欺诈进行审理，未审理同信公司存在与欺诈同类的违法、胁迫事实，以偏概全。（一）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可能存在胁迫成份，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予以撤销的结果看，胁迫与欺诈等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列举了合同无效的多种情形，一审法院对本案焦点定性以偏概全，确定性质不当。（二）根据曹耀雄提出的诉讼请求及起诉状所述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是否合法、有效。首先，从法律角度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列举了合同无效、撤销的多种情形，欺诈只是合同无效、撤销的其中一种情形，不够全面。将本案争议焦点仅限定在是否欺诈，以偏概全，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根据曹耀雄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以及同信公司不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并隐瞒事实的情况，同信公司违反《物业承接查验办法》，《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的收费标准超过政府指导价等证明《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不具有合法性，本案争议焦点是《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是否合法，这样更真实反映曹耀雄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综上，一审判决以偏概全，偷换概念，对证据三性认定错误，对曹耀雄的申述有重大误解，对违法事实漏审，认定事实不清，确定性质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同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曹耀雄的上诉请求。关于曹耀雄上诉状的第二至五点，其是对于一审证据的上诉意见，系关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物业接收书》、政策文件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问题，曹耀雄认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物业接收书》无效有误，《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物业接收书》都是经合同当事人签订，是合法约定，亦是本案诉争撤销的合同。曹耀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曹耀雄和同信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2.案件诉讼费由同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4日，案外人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出让人）与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内容有：出让宗地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朝安路西侧、季华路北侧，出让宗地面积为23483平方米，该宗地包含地块一与地块二，宗地用途为地块一城镇住宅用地、商服用地，地块二商服用地。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3年9月21日之前开工，在2015年9月21日之前竣工（其中无偿移交政府的安置房、保障房须于交地后26个月内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该合同的补充条款还约定：地块为升平片区改造项目配建拆迁安置房、保障房地块，地块一为安置房、保障房区；地块二为商业办公用房区；受让人须按禅城区政府要求（含规划设计、户型、套数、区位、开工及竣工时间等），无偿提供不少于66439平方米的住宅给禅城区政府用于升平片区改造项目安置房和保障房。2014年10月30日，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同信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告知同信公司获得*园和某达大厦项目的物业管理的中标权，通知同信公司与其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2014年11月3日，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同信公司（乙方）就甲方选聘乙方对*园、某达大厦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物业服务范围包括*园、某达大厦；本合同期限自交楼之日起至本物业成立业主委员会为止；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2015年8月4日，同信公司就*园的物业管理服务基本情况及收费标准向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进行了备案。2016年8月2日，案外人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就*园项目出具《建（构）筑物工程规划条件核实意见》，所载建设单位为“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9月23日，备案机关案外人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乡和水务局对*园（地块一）1-6＃楼和地下室工程的竣工验收予以备案，备案表中所载建设单位为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日，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方、甲方）与案外人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接收方、乙方）签署《物业接收书》，由乙方代表禅城区政府接收甲方无偿提供给禅城区政府的*园（地块一）1-6#楼物业，双方在《物业接收书》还约定有：甲方向接管上述物业的物业管理公司提供其所需要接管的全部物业资料；甲方作为移交物业的开发建设单位，按照国家和省建筑工程保修的相关规定，对其移交给乙方的物业承担保修责任；甲方根据本接收书将上述物业移交给乙方，若此后乙方需要与第三方签订移交协议，且协议中涉及到与甲方有关内容，甲方需要积极配合完成第三方协议。2018年3月17日，同信公司（甲方）和曹耀雄（乙方）签订《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协议上载有：甲方是房地产开发单位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管理*园和某达大厦项目物业的物业服务企业；乙方所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本物业名称：1-**02房；建筑面积：106.22平方米；小区基本情况物业名称：*园；服务期限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本小区业主委员会与物业服务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生效之日止。协议中还约定了服务事项、物业服务收费和服务标准、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2019年4月26日，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向法院出具的《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关于禅城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2019）粤0604民初6508号的复函》，函载内容：“协助调查函（2019）粤0604民初6508号收悉，现就‘*园’项目有关情况回复如下：根据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须按禅城区政府要求无偿提供不少于66439平方米的住宅给禅城区政府。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园（地块一）1-6#楼和地下室项目在开发报建过程中，须以受让人和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的名义进行联合报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将*园（地块一）1-6#楼住宅移交给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见附件2），移交前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选聘具有相应资质的物业服务企业实施前期物业管理，并签订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另查明一，同信公司对*园的实施了物业管理，但存在小区消防水带、水枪缺失、可视对讲系统没有安装情况。另查明二，祖庙街道于2019年3月8日在佛山市禅城区网络发言人平台上留言称，*园小区所在的北江社区居委会未收到*园物业公司关于小区物业交接的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曹耀雄、同信公司双方系涉案《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签订人，为合同相对方，因此，曹耀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案件的争议焦点系同信公司是否以欺诈手段使曹耀雄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同信公司签订《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欺诈不仅包括积极欺诈，也应涵盖消极欺诈；前者是指合同一方以积极的言辞，故意提供虚假情况，使得对方在意思形成的过程中，受到自身以外其他因素的影响，导致其意思表示错误；后者是指合同一方根据法律或者诚实信用原则，具有对事实予以说明的义务，但是行为人却违反这种义务，故意不作说明，致使对方认为自己的行为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作出判断，并为意思表示。案件中，曹耀雄主张其在办理位于*园的安置房的收楼手续时，迫于“不签协议不能收楼”的要求与同信公司签订了涉案《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但其并未对此举证证明，即使能证明，也只能说明其在收楼签订协议时受有胁迫的成份，而非欺诈。其次，据前查明，曹耀雄、同信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开头明确写明：“房产开发单位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管理*园和某达大厦项目物业的物业服务企业。”由此可见，同信公司已明确告知曹耀雄其对曹耀雄房屋所在的涉案*园小区进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的权利系来自房产开发单位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上述情况确为事实，就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同信公司不构成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的欺诈。再次，同信公司就*园小区项目的建设单位之一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未参与前期物业服务招标和合同签订之情况未告知曹耀雄是否就对曹耀雄签订涉案协议构成故意隐瞒的欺诈，法院认为，从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移交*园1-6#楼住宅移交时签订的《物业接收书》和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关于禅城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2019）粤0604民初6508号的复函》看，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储备中心在接收*园1-6#楼住宅后到其向曹耀雄交楼时，均未对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同信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提出异议，另一方面，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园项目建设单位的其中一个，就*园和某达大厦一并进行前期物业服务招标并与同信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据此，同信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有权依据该合同对*园小区实施物业管理，其未对曹耀雄予以告知上述情况，不违反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不构成对曹耀雄故意隐瞒的欺诈。因此，曹耀雄上述主张不成立，应不予采纳。复次，同信公司在与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无理由需要对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有资质进行开发房地产的审查，对此，就双方签订涉案协议，同信公司也不构成对曹耀雄的欺诈。还有，结合同信公司就涉案*园的物业管理服务基本情况及收费标准向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进行了备案，以及对小区进行了日常消防检查及结合同信公司陈述，足以认定同信公司对*园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同信公司在管理上存在瑕疵和未向北江居民委员会报备，并不能说明其未承接小区并实施物业管理服务。因此，不构成对曹耀雄的欺诈。除此，同信公司就涉案*园的物业管理服务基本情况及收费标准向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进行了备案，其按照该标准收费并无不可，曹耀雄认为同信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存在瑕疵不应按该标准收费，属于涉案合同、协议的履行是否全面、适当的问题，不构成同信公司在签订涉案《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时对曹耀雄的欺诈，故法院对曹耀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同信公司不构成以欺诈手段使曹耀雄在违背真实意思、出现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同信公司签订涉案《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曹耀雄诉请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曹耀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曹耀雄负担。二审期间，曹耀雄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在佛山市禅城区网络发言人平台的发言，拟证明同信公司在房屋交付签订《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时，未提供法定的、每套（幢）住宅必须具有的《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不符合法定房屋交付条件，存在违法行为。同信公司故意隐瞒无《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存在事实欺诈，且案涉房屋至2019年3月1日尚未确权。证据2.房屋质量问题、安全隐患的证据照片，拟证明同信公司未进行物业承接查验，因无《住宅质量保证书》，无法确认负责维修的责任单位。证据3.房屋内墙渗水图片，拟证明因无《住宅质量保证书》，无法确认负责维修的责任单位。同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耀雄与同信公司所签的《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应否予以撤销。本案中，曹耀雄以同信公司在签订案涉的《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存在违法行为和欺诈行为，从而主张上述合同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曹耀雄的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曹耀雄主张同信公司签订案涉管理服务协议时未能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及《住宅使用说明书》，且案外人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案涉房屋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案涉房屋直至2019年3月1日尚未办理确权手续，故同信公司的物业管理行为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移交《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以及办理房产确权手续的义务主体系案涉物业的建设单位，同信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并不负有此项义务，亦无义务审查佛山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曹耀雄以此主张撤销案涉的《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于法无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其次，曹耀雄上诉称同信公司没有按照《佛山市物业管理办法》及《物业承接查验办法》的规定对案涉物业进行承接，并将承接的情况告知业主，存在违法、欺诈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同信公司通过招标的方式竞得对案涉小区进行物业管理的权利，并与包括曹耀雄在内的案涉小区业主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根据双方陈述及相关材料也可显示，同信公司对案涉小区确实进行了物业管理活动，即使同信公司在承接案涉物业过程中程序不符合规范，在物业管理活动中存在服务瑕疵，但不能据此否认同信公司已实际承接案涉小区并进行物业管理的事实，曹耀雄可要求同信公司完善相关承接手续，提高物业服务质量或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上述事实不足以导致案涉的《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应予以撤销的后果，曹耀雄的该项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曹耀雄还主张同信公司备案的收费标准超出政府指导价格。对此，本院认为，同信公司的收费标准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予以收取，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收费标准已经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予以备案，曹耀雄若认为同信公司的收费标准违反相关规定，其可就此问题向有关行政部门进行投诉，但其据此主张双方签订的《佛山【*园】管理服务协议（住宅）》予以撤销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曹耀雄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曹耀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