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0刑初770号公诉机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冰，女，汉族，1966年6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大学文化，北京华瑞永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姚小刚，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大年，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31日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冰贪污一案，我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黑0110刑初40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冰不服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黑01刑终17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5日本院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8月14日、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冰及其辩护人姚小刚、李大年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5月25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检察机关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6月24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被告人王冰在北京市经营北京华泰惠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期间，由朋友介绍与时任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佳大一院”）院长王某卿（另案处理）结识，后双方互有往来。2005年初，佳大一院欲采购一台全数字化平板血管造影X光机（以下简称“大C臂”），王某卿将此事告知被告人王冰。后被告人王冰联系美国通用电气国际事务公司（以下简称“GE公司”）东北区直销经理郭某，称其与佳大一院院长关系好，可以帮助GE公司与佳大一院签订“大C臂”的销售合同，只要GE公司将产品价格降至最低，由佳大一院在产品价格外另加价作为其本人的利润，郭某表示同意。被告人王冰将该事告知王某卿，王某卿亦表示同意。2005年6月，佳大一院召开采购“大C臂”招标会，GE公司、飞利浦公司、西门子公司参与了竞标，结果应由飞利浦公司中标，王某卿因GE公司未中标，遂以医院资金不足为由将招标事宜搁置。其又擅自决定医院增加采购1台高档彩色超声诊断仪（以下简称“彩超仪”），让被告人王冰去找郭某商谈两台设备最低价格，后郭某报价2台设备价格共计850000美元，王某卿同意并以GE公司产品价格低为由，未进行公开招标，便擅自决定采购GE公司的“大C臂”及“彩超仪”。2005年11月26日，王某卿指使佳大一院主管副院长刘某1（另案处理）、器械科科长闻某（另案处理）代表佳大一院与GE公司签订了价格为850000美元的购销协议书。因进口设备需外贸公司进行代理，郭某联系黑龙江东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作为进口代理公司。同年12月13日，GE公司与东某公司签订了产品价格为850000美元的进口代理合同。其后，王某卿与被告人王冰预谋，擅自将850000美元的产品价格加价至GE公司之前向佳大一院竞标报价的人民币10300000元的进口代理合同。后在佳大一院向东某公司支付货款过程中，被告人王冰为防止东某公司不给付其加价部分钱款，遂告知王某卿让佳大一院将其中的人民币2000000元和1030000元两笔款项以汇票形式开出。汇票开出后，被告人王冰将两张汇票让东某公司进行背书，将上述钱款直接转入其北京华泰惠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王冰得到该笔钱款后，将其中人民币1315000元返给东某公司用于支付与GE公司的货款等相关费用，剩余人民币1715000元被其据为己有。事后被告人王冰拿出人民币30000元感谢郭某，现该笔赃款已被侦查机关追缴。经侦查，被告人王冰于2017年4月8日被哈尔滨市香坊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北京市带回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冰与国家工作人员相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冰否认检察机关对其贪污罪的指控，辩称其与GE公司的东北区直销经理郭某合伙与佳大一院洽谈购买“大C臂”及“彩超仪”的事宜。其并没有与王某卿共谋加价购买医疗设备从中牟利。其赚取的1715000元为正常的商业利润，不是贪污。认可东某公司与佳大一院签署的“大C臂”及“彩超仪”代理合同总价为10300000元，否认由GE公司提供的佳大一院与GE公司签署总价为850000美元的合同，二者之间价格不一致怀疑是郭某造假。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王冰在从事佳大一院购买GE公司医疗设备这一商事买卖行为中没有违法违规行为，此商事买卖行为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转入被告人王冰公司账户的1715000元是其公司正常利润，其与王某卿没有合谋，故被告人王冰不构成贪污罪。经审理查明：2003年，被告人王冰与时任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佳大一院”）院长王某卿（已判决）相识。2005年初，王某卿将佳大一院欲采购一台全数字化平板血管造影X光机（以下简称“大C臂”）一事告知王冰。后王冰联系美国通用电气国际事务公司（以下简称“GE公司”）东北区直销经理郭某，称其与佳大一院院长关系好，可以帮助GE公司与佳大一院签订“大C臂”的销售合同，只要GE公司将产品价格降至最低，由佳大一院在产品价格外另加价作为其本人的利润，郭某表示同意，同时将佳大一院拟通过招标方式采购“大C臂”的消息告诉郭某。2005年6月，佳大一院召开采购“大C臂”招标会，GE公司、飞利浦公司、西门子公司参与了竞标，GE公司因报价较高而未能中标。王某卿因GE公司未中标，遂以医院资金不足为由将招标事宜搁置。2005年11月，王某卿经与王冰预谋后以GE公司产品性能好、价格低为由，在未进行公开招标的情况下，王某卿擅自决定继续采购GE公司的“大C臂”。王冰遂再次找到郭某并称佳大一院已同意采购GE公司的“大C臂”，但必须增加采购一台彩超设备。王冰同时表示如GE公司能按设备的最低价格与医院签订合同，其可以通过王某卿让医院在签合同时在该价格的基础上另行加价，加价的部分作为其本人的利润，GE公司只需帮其出具手续即可，郭某当即表示同意。同年11月26日，佳大一院与GE公司签订了“大C臂”及“彩超仪”的协议书（GE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的日期为12月22日），协议约定GE公司向佳大一院出售“大C臂”及“彩超仪”各一台，价格共计85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6808916.30元）。因“大C臂”系进口设备，进口该设备必须通过有经营权的代理公司进行，故协议签订后郭某又联系到了黑龙江省东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让该公司作为GE公司与佳大一院之间的进口代理公司。其后，佳大一院与东某公司另签订了10300000元的进口代理合同，并商定扣除产品设备款及相应的关税、代理费等，多出来的钱作为王冰的“利润”。同年12月25日，王某卿指使佳大一院副院长刘某1（另案处理）代表该医院与东某公司签订了总价款为10300000元的进口代理合同。合同履行后，佳大一院按代理合同约定通过电汇方式直接汇给东某公司2笔合同款，金额共计7270000元。剩余合同款3030000元，王某卿授意该医院财务科开具了2张银行汇票并将汇票直接交给了王冰。王冰收到汇票后将其中的1315000元汇至东某公司账户，剩余的1715000元被王冰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转入其个人经营的北京华泰惠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账户并据为己有。东某公司收到合同款并扣除其公司应得的285000元代理费后，剩余款项用于支付GE公司货款6808916.30元（折合850000美元）、支付进口关税281759.94元、支付进口增值税1209505.79元，以上共计8585182.03元。事后王冰拿出30000元感谢郭某，现该笔赃款已被侦查机关追缴。经侦查，王冰于2017年4月8日被哈尔滨市香坊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北京市带回接受调查。另查明，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7）黑0110刑初51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卿剩余贪污犯罪赃款人民币1685000元，返还被害单位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王冰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王冰没有前科劣迹，于2017年4月8日被香坊区检察院反贪局带回接受调查。2.涉案人王某卿的供述，供认其与王冰是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在北京认识的，其后多次找王冰在北京看病、吃饭，这期间王冰没说过其是GE公司的代表，只知道王冰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闲谈的时候说起佳大一院要采购“大C臂”。招标是按照正规程序进行的，但是GE公司没有中标，就搁置了，可能是招标的时候王某卿没打招呼，GE公司的价格高。后来王冰又找到王某卿，说材料准备差不多了。后来王冰拿来850000美元合同，刘某1签字、盖章。协议是王冰拿来的，GE公司是否盖章记不清了，王某卿只认识王冰。王某卿向王冰提出增加一台彩超，这样不容易被看出来。备忘录和协议书签署是同一天，郭某王冰一起来的。佳大一院与东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是10300000元，是其和王冰参考GE公司第一次投标的价格，加一台彩超，面子上过得去。当时不能确定王冰多赚了多少钱，因为关税不确定，王冰之后给了其600000元。王冰要求办汇票3030000元，汇给东某1315000元，剩1715000元的事情不知情。王冰是带着GE公司来的，其是看着王冰的面子与GE公司签的合同，目的就是想让王冰赚点钱，王冰分三次给其现金，每次200000元，都交给王淑霞了。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至7月，其在GE做销售工作。2005年5月，王冰说哈尔滨医疗器械博览会，佳大一院来参会，王冰让其陪同参观的事不是事实。佳大一院的设备属于直销，我们直接把设备卖给医院。王冰的北京华泰惠康公司和设备合同850000美元的底价，王某卿应该知道，佳大一院和GE公司签署的是850000美元的合同，不是10300000元人民币的合同。佳大一院和东某签署10300000元人民币的合同其不知情。郭某和王冰把850000美元的合同交给王某卿，不知道具体怎么签署的。GE公司收到850000美元就完事，税的事也不清楚。王冰给其30000元的事情属实，已经交给检察机关。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王冰是经王某卿介绍认识的，之前不认识。2005年年初医院决定采购“大C臂”招标，最后入围三家。闻某给其看过招标会会议纪实，是飞利浦公司中标。王某卿说王冰能代表GE公司。不按招标结果采购不合理，但是王某卿定的，所以没有提出异议，就同意了。850000美元协议是其签署的。进口代理合同也是其签的，东某公司是GE公司找的，不是医院找的，合同价格是10300000元，包括设备的采购关税等费用，剩余的差价是王某卿说让王冰挣的钱。850000美元加上关税及相关费用，与10300000元人民币的差价就是让王冰挣的钱。5.证人闻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卿决定入围的厂家，第一轮GE公司小组谈价10300000元，得2票，第二轮GE公司报价8950000元。当时投票情况没有公布，将实际情况报给王某卿，由王某卿决定中标公司。东某公司是进口代理商，10300000元代理金额是王某卿定的，医院采购的设备没有进行招投标，所以没有采购合同。王某卿说采购GE公司的设备，是想让被告人王冰赚点钱。合同2份，GE公司一份，佳大一院一份。进口代理合同10300000元是闻某签的，差价是王某卿让王冰赚点钱，赚佳大一院的钱。10300000元的设备款是王某卿决定的，分四笔支付。6.证人陈某（东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其证实GE公司与佳大医院的设备采购，是由王冰找到东某公司，要求东某公司给作代理。代理费270000元左右，设备款850000美元，加上关税各种费用和代理费，多加出来的金额是王冰要求的，而且王冰通过汇票背书拿走了，是佳大一院的钱，代理合同是东某公司起草的，10300000元的价格是王冰要求写的，之前东某公司已经与GE签了850000美元的合同。7.证人关某1（东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其证实东某公司与GE公司、佳大一院的业务，具体是陈某负责的。850000美元合同是购买设备合同。8.证人关某2证言，其证实外贸合同是陈某代其签的，不是其签署的，不认识郭某，郭某是和王冰一起来的。具体细节记不清了。9.证人的齐艳愉（佳大医院器械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招标的过程。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佳大一院没有公布中标结果，一年后听说GE公司中标。11.证人杨某（佳大一院副院长）的证言，其主管教学，是招标技术评委，证实招标过程。12.证人毕某证言，其系佳大医院财务科科长，证实10,300,000元的付款情况。13.证人李某1（GE公司的业务员）的证言，其证实招标价格是郭某定的，850000美元合同与10300000元代理合同其都没有见过。14.王某卿任免职通知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王某卿为国家国家工作人员。北京华瑞永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证实王冰为该公司法人代表，经营医疗器械。15.GE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二份及与佳大一院签订的协议书，证实采购“大C臂”及彩超仪价格为850000美元，不包括关税及其他费用，该协议书与GE公司存档内容一致且有加盖的公章。16.东某公司与佳大一院签订的10300000元合同及东某公司与GE公司签订850000美元的进口代理合同、公司明细账、中国光大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凭证、北京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北京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实进口合同总价为10300000元，佳大一院分四笔共汇给东某公司10300000元元，税费一共1490000余元，东某公司分三次给付GE公司850000美元。两汇票3030000元，汇给被告人王冰，东某公司代理费280000余元。17.佳大一院与东某公司签订的进口代理合同、备忘录，证实安装设备相关费用由GE公司负担。账目凭证，证实佳大一院分四次将10300000元的设备款支付给东某公司。18.GE公司招标文件及佳大一院数字血管造影系统招标纪实，证实招标主要过程。19.北京华泰惠康医疗仪器有限公司账户对账单、华夏银行进账单，证实华泰惠康公司收到东某公司3030000元汇票；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发票名目为多普勒超声诊断仪。20.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证实郭某退缴赃款30000元。21.（2017）黑0110刑初517号刑事判决书：一、被告人王某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900000元。二、在案扣押的被告人王某卿受贿赃款人民币1520000元，上缴国库。三、在案扣押的郭某主动上缴赃款人民币3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卿剩余贪污犯罪赃款人民币1685000元，返还被害单位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王某卿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身为佳大一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医院设备采购过程中，利用职权废除公开招标结果，又擅自决定采购被告人王冰居中联络的未中标的GE公司设备，在明知佳大一院已与GE公司签订850000美元采购合同后，为了让王冰从中获利，又另行与代理公司签订高价采购合同，并配合王冰开出汇票，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已被我院判处贪污罪。王冰与王某卿相识后关系较为密切，王冰及其公司在佳大一院此次采购医疗设备中并非合同相关方，但王冰借助与王某卿的关系居中联络，利用两份价格不等的合同将佳大一院设备多支出的采购款据为己有，王冰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尽管王冰拒不供述其与王某卿存在共谋，但多名证人证实王某卿之所以废除招标结果，签订两份合同，是为让王冰赚钱，结果也确实让王冰取得1715000元。结合王冰与王某卿的关系和王冰对此次设备采购的参与过程及程度，王冰和王某卿的具体行为，以及王某卿的供述，应认定王冰与王某卿存在共谋，二人具有共同犯罪故意，符合贪污罪的主观方面。被告人王冰借助与王某卿的密切关系，通过王某卿废除招标结果，签订两份价格不等的合同，控制给东某公司开出的汇票等违法、违规手段，将佳大一院本不应该付出的1715000元设备采购款纳入自己控制之下，其行为构成伙同王某卿贪污国家资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据此，王冰犯罪主体适格，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客观方面。被告人王冰在佳大一院采购医疗设备过程中居中联络，付出了一定劳动，但其所得不具有合法性，其行为不是商业行为，其所得不是商业利润。一是王冰利用了与王某卿的密切关系，废除了正常招标结果，损害了市场经济的公平竞争规则；二是王冰勾结王某卿炮制两份合同，将本不该损失的国家资金流入其个人腰包，损害了国家利益；三是佳大一院本可以不通过王冰即可采购医疗设备，可见王冰所谓居中联络的“劳动”并没有实际价值，其参与采购的行为不是商业行为，而是犯罪行为，其所取得1715000元也并非商业利润，而是犯罪所得。被告人王冰贪污数额巨大，在与王某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故应按贪污总额1715000元量刑。按照法定量刑幅度，综合考虑本案情节及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在本院处理王某卿贪污一案中，已经判决对王某卿追缴赃款人民币1685000元，返还被害单位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因王冰与王某卿系共同犯罪，且赃款为其实际取得，其与王某均有返还义务，故对王冰也应判处追缴赃款。综上，综上，被告人王冰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国家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提出的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9日起至2023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共同追缴被告人王冰、（2017）黑0110刑初51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王树卿赃款人民币1685000元，返还被害单位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莹人民陪审员 郑 丽人民陪审员 修 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唐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