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7民初12030号原告:岳世珍，女，xx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长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洪妤，女，xx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诚，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成玉，女，xx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盼，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平根，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世珍诉被告段成玉、刘洪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睿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世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被告段成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盼、熊平根，被告刘洪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岳世珍诉称，2018年4月27日，原告与工友张碧兰受雇刘洪妤并根据其母亲段成玉安排在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xxxxxx房屋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在工作过程中，段成玉安排原告到窗户外的防盗栅栏上对鸟笼进行清洁，因防盗栅栏年久失修、质量不合格，原告不慎摔至2楼受伤。现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50977.9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3200元、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5452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225.4元、误工费4725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400元及病历复印费15元，共计63740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刘洪妤辩称，案涉房屋为中国第十八冶金建设公司的职工集资房，母亲段成玉全额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被告名下，段成玉实际居住使用并管理该房屋。购房时被告还系在校学生，无经济能力购买此房屋。被告未联系及委托段成玉联系原告及案外人张碧兰为案涉房屋做清洁，也不知晓原告做清洁一事。据悉，案外人张碧兰一直对外承揽家政服务工作，段成玉就案涉房屋家政服务与其达成承揽关系，张碧兰安排原告到案涉房屋做清洁未经段成玉同意。原告与张碧兰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其损害后果应由张碧兰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明确拒绝追加张碧兰作为本案被告，如张碧兰应承担相应责任，则视为原告放弃对该责任部分的诉求并在总损失中抵扣。此外，原告为具有专业技能的家政从业人员，自身应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防范伤害，其未佩戴任何防护措施而擅自爬出窗外违规进行高空作业跌落，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段成玉辩称，被告全资购买案涉房屋并登记在女儿刘洪妤名下，我方为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并实际居住使用及管理该房屋。刘洪妤未委托被告安排人员从事清洁工作，案涉房屋所有事宜均由我自己负责安排管理。我与张碧兰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张碧兰安排管理原告工作，其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原告放弃对其诉求，故该部分责任应从赔偿金额中扣除。原告作为专业清洁人员，应具备专业技能和安全防范意识，其欠缺专业工具与安全意识擅自爬出窗外的行为未经被告指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而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如我方承担相应责任，亦属选人过失并应抵扣已垫付18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医疗费过高，应扣除不合理部分；后续医疗费应在实际产生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应计算住院期间；认可原告第一次住院27天的护理费，第二次住院为康复治疗而不应主张护理费，如有院外护理时限，仅认可30元/天；营养费由法院按医嘱酌情主张；交通费认可300元；如原告为城镇居民，对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至少除以3名子女系数；原告已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不应再主张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最多3000元；鉴定费应扣营养时限的鉴定费；病历复印费15元不应主张。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7日，案外人张碧兰经段成玉联系邀约原告一道前往重庆市九龙坡区xxxxx房屋（登记权利人：刘洪妤）做清洁，清洁过程中，原告爬出房屋生活阳台窗户踩断防盗网跌落楼下受伤。事发后，案外人张碧兰和被告段成玉分别接受了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石坪桥派出所询问。张碧兰陈述的大致内容为：我和岳世珍大概从2018年3月开始为这家人做清洁，去做卫生时一般都是刘洪妤的母亲在家，她按100元/次支付给我，我和岳世珍一人一半。这次是刘洪妤的母亲电话联系我去做卫生，为了做得快些就找岳世珍一起做并征得刘洪妤母亲的同意，好像是第三次去打扫清洁了。大概下午2点多钟，岳世珍做完厨房清洁出来，刘洪妤的母亲问厨房窗户卫生做好没，后让岳世珍再去做一次，岳世珍独自又进厨房做窗户卫生时防盗网断了，她掉下楼受伤。段成玉陈述的大致内容为：2018年4月26日下午，我请张嬢嬢帮我做清洁，她答应次日来做。2018年4月27日下午，我回家开门时发现张嬢嬢和另一名女子在楼梯间，这名女子上两次做清洁时也一起来的，她是张嬢嬢请来帮忙做，每次做清洁支付张嬢嬢100元，她们自己去分。进屋后，张嬢嬢做卧室清洁，那名女子做厨房清洁，厨房清洁做完后，我对那名女子说生活阳台也要做，她就去擦生活阳台的窗子，大约过了一分钟，我和张嬢嬢在客厅听到生活阳台有哗哗声音，马上赶去看时没有看到人，但发现生活阳台上的防盗网焊接点全部断开了，从现场看她是翻到阳台防盗网上面，踩断防盗网焊接点掉下去的，本来应踩在屋内洗衣池上，防盗网安装有9年了，人不能踩。当天，原告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7天，出院诊断为：1.高坠伤：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侧胫腓骨闭合性骨折、左足第2-5跖骨及右足3-5跖骨骨折、左手第三指近节指骨骨折伴近指间关节脱位及血管神经损伤、左侧第3-6肋骨骨折、胸骨体骨折等，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休息壹月，加强营养，双下肢3个月内勿下地负重，建议转入康复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等。后原告遵医嘱转入重庆綦江爱康康复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4天，被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右跖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建议：双下肢体3月内不负重等。原告为此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337531.29元、在重庆綦江爱康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6669.63元，另产生门诊费5141元及为治疗伤情购买矫形器产生1600元，以上费用合计350941.92元。被告段成玉垫付医疗费18000元。2018年10月29日，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岳世珍因高坠致左手中指近节指骨远端骨折；右胫腓骨骨折，胫骨平台骨折，右侧三踝骨折；左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足第2、3、4跖骨骨折，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左手中指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左足趾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续医费约需人民币贰万元；建议误工时限240日、护理时限120日、营养时限12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二被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不应鉴定营养时限，该项目鉴定费应扣除。2019年6月21日，经二被告申请，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岳世珍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符合医疗原则。二被告以该鉴定意见书未描述鉴定过程、方法、标准并对原告采用的贵重医疗物品、药品是否必须及超出合理性限度作出描述等为由提出异议。鉴定人员陈卫平、张孝訚出庭作证接受询问，针对二被告提出的异议证实：1.鉴定中不仅仔细审查被鉴定人的病史资料及严格审查被鉴定人所进行的治疗情况，还请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骨科、神经外科专家主要对医疗过程中使用的材料和药品是否符合规范会诊发表意见，最后严格慎重得出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伤情、治疗情况及鉴定过程均进行了总结描述；2.医疗费合理性审查目前没有统一规范性文件，鉴定人主要根据一般诊疗常规及伤者具体情况，对产生的医疗费用是否符合医疗原则予以审查。本次鉴定中对被鉴定人使用的手术材料及药物合理性均进行了审查，所使用手术材料及药物都符合医疗原则，其使用的贵重物品主要为外支架、钢板等材料，每家医院采购的医疗器械及材料并不一致，不能对其价格高低进行评判。二被告辩称鉴定人聘请的会诊专家为重医系统医生，与原告就诊医院具有利害关系应予回避。鉴定人未对原告使用的贵重物品及药品作出明确表述，刻意回避本次鉴定的核心问题，亦未标明一般性原则，故本次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且鉴定意见为主观性推定，法院不应采纳。原告对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员证言均无异议，认为参与本次鉴定会诊的专家并非原告就诊医院医生，就诊医院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为相互独立单位，原告所使用的医疗药品及材料系主治医生根据伤情作出的合理选择。另查明，原告系城镇居民，其父亲岳宗荣（已故）与母亲柳光明（xxxx年xx月xx日生）育有岳世华（已故）、岳世珍及岳世才。柳光明目前未领取有社会养老保险金。审理中，原告认可父母还育有一名儿子，但年龄很小时便由他人领养，原告与其不具有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审理中，二被告举示《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复印件1份、《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1份及毕业证书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购买时间为2008年7月，总房款为225490元，被告刘洪妤在此时间点还在重庆大学读书，其无购房能力及资格，房屋实际购买人及居住管理人为段成玉。原告认为即便被告举示的《重庆市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及《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真实，也仅能证明段成玉为实际出资人，房屋所有权人仍为刘洪妤，其毕业证书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照片、询问笔录、接报回执、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户口薄、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村委会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段成玉因案涉房屋需要清洁卫生联系案外人张碧兰提供保洁服务，张碧兰又邀约原告共同前往案涉房屋进行保洁工作。根据事发后张碧兰与段成玉分别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被告段成玉当时也在案涉房屋内并同意二人共同完成本次保洁工作，待完工后按100元/次支付劳务报酬由二人自行分配。故原告与张碧兰系以提供劳务并交付工作成果从而取得劳务报酬为目的，均与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从事保洁过程中，因爬出房屋生活阳台窗户踩断防盗网跌落楼下受伤，其产生的损害后果应根据原告与被告段成玉各自的过错予以分担。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原告曾二次为案涉房屋进行保洁，理应对房屋内环境有基本了解且自身从事家政服务工作，保洁中对屋内或屋外的防盗网等设施是否能承受成人体重应有基本判断，对超出身体能力范畴的部分进行保洁，应考虑借助相应工具量力而行，对保洁过程中的自身安全负有审慎义务，现因疏忽大意踩断防盗网跌落楼下受伤，其对损害后果负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段成玉作为接受劳务方在场应对保洁人员尽安全提示及保障义务，其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原告不安全行为导致事故发生，对原告的损害亦负有一定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原告与被告段成玉各自过错程度以及过错与本案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本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60%责任，被告段成玉承担40%责任。至于被告刘洪妤系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理应负有管理房屋的义务，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未居住使用该房屋。结合二被告举示的购房证据及抗辩意见，案涉房屋实质为家庭共同财产，被告刘洪妤应在被告段成玉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对于医疗费：针对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合理性问题系专业性问题，本院依法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且通知鉴定人员到庭对鉴定意见接受询问，亦对二被告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对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符合医疗原则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因伤治疗产生医疗费350941.92元，有相应病历资料及票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后续医疗费：根据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本院认定2000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1天，主张按5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应为2050元。对于营养费：根据相应医嘱，本院酌定800元。对于护理费：原告住院41天，按120元/天计算，至于院后护理时限，应结合鉴定意见认定为79天（120天-41天），根据其出院时治疗情况，院后应系部分护理依赖，应为按6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合计966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城镇居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主张按32193元/年计算，并无不当，其伤情为1处9级伤残、5处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160965元（32193元/年×20年×25%），其自行主张154526.4元，本院予以尊重。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柳光明的生活费亦应当按照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现主张按22759元/年计算，并无不当，根据原告自行陈述的父母生育子女情况，柳光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482.92元（22759元/年×5年×25%÷3）。对于误工费：原告无固定工作单位及收入，本院酌定按100元/天计算，至于误工时限，根据住院天数、就诊医院医嘱及伤情，本院酌定从受伤之日计至初次定残前一日止即185天，故误工费应为18500元（100元/天×185天）。对于交通费：原告未举示相应票据证明，考虑其因伤治疗确需产生相应费用，本院酌定8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自身对本次事故负有重大过错，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原告支付鉴定费2400元，有相应票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复印费：此项费用并非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350941.92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800元、护理费9660元、残疾赔偿金164009.32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18500元、交通费800元及鉴定费2400元，共计569161.24元，由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7664.5元（569161.24元×4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鉴于被告段成玉已垫付医疗费18000元，抵扣后，二被告实际应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20966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洪妤与被告段成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岳世珍各项损失共计209664.5元；二、驳回原告岳世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87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107元，由原告岳世珍承担4264.2元，被告段成玉承担28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杨 睿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秦 菘书 记 员  张楚悦书 记 员  万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