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6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志先，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曾因犯盗窃罪，被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5日被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抓获，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邵有，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乐桂年，男，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抓获，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海燕，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洋洋，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桂宇鹏，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陈，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抓获，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建文，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树华，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抓获，同年9月3日被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寄押，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干林，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树才，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抓获，同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少敏，江西中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钱华，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5日被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5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阮孔亮，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钱水，男，199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抓获，同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8月4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决定逮捕，当日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清霞，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 原审被告人娄雪平，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信江新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寄押，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晶，江西中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华华，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江区看守所。2019年8月7日因羁押期满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淑凤，江西中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文兵，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健、杨光荣，江西中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李树华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周洋洋、林陈、方钱水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树才、熊钱华、娄雪平、李华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文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赣060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黄树才、熊钱华、方钱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黄树才、熊钱华、方钱水，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熊志先纠集被告人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黄树才、熊钱华、方钱水、娄雪平、李华华、蔡老进（另案处理）、卢雁开（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余江区锦江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逞强争霸、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步形成以熊志先为首要分子，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为重要成员，黄树才、熊钱华、方钱水、蔡老进、卢雁开、娄雪平、李华华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集团。该恶势力集团的行为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致当地群众深感恐惧和不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故意伤害 （一）被告人熊志先与被害人徐某1贵因同在余江区锦江镇销售“万年青”水泥发生矛盾，熊志先认为徐某1贵抢了自己的生意。2014年9月4日，熊志先阻拦了徐某1贵的运送水泥车，并约徐某1贵在余江区锦江镇十字路口附近“谈判”。接着熊志先纠集乐桂年、蔡志新（另案处理）、周洋洋，林陈、方钱水、李树华等人赶到现场，等徐某1贵到现场后，熊志先随即上前将徐某1贵从摩托车上打倒在地，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方钱水等人见状一同殴打徐某1贵，致徐某1贵受伤。经鉴定，徐某1贵伤情为轻伤二级。2014年9月18日，熊志先赔偿被害人徐某1贵6万元，得到被害人徐某1贵谅解。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方钱水得到被害人徐某1贵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熊志先的供述；被告人乐桂年的供述；被告人周洋洋的供述；被告人林陈的供述；被告人李树华的供述；被告人方钱水的供述；被害人徐某1贵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人余某2（喜崽里）的证言；证人桂某1、徐某1和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调解协议书、撤诉报告；谅解书等。 （二）被告人熊志先因其父亲被杨某殴打，遂要报复被害人杨某。2011年1月8日，熊志先谎称谈生意电话约杨某在余江区锦江镇农业银行门口见面。之后，熊志先纠集被告人乐桂年、周文兵前来帮忙，并骑摩托车载乐桂年到农业银行附近。在周文兵骑摩托车和熊志先、乐桂年汇合后，熊志先将事先准备好的黑色毛线套头帽子和斧头分给乐桂年、周文兵，随后三人套上帽子遮住脸，再次分骑两辆摩托车到达农业银行对面，熊志先和乐桂年便持斧头冲向正在此处等候的杨某，并将其砍伤。经鉴定，杨某的伤情为轻伤甲级。2019年1月9日，周文兵赔偿被害人杨某2.6万元，得到杨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熊志先的供述；被告人乐桂年的供述；被告人周文兵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李某3（杨某妻子）的证言；证人熊某（熊志先的父亲）的证言；证人黄某3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谅解书等。 二、敲诈勒索 （一）2016年3、4月份，被告人熊志先知道被害人罗某1开设赌场，以介绍“小弟”工作为由，要求罗某1每天支付400元“工资”，被害人罗某1因害怕熊志先一伙社会闲散人员闹事，被迫答应熊志先的要求。熊志先便指使林陈、乐桂年每天到罗某1赌场收取“工资”400元，林陈、乐桂年每天收取该钱款后上交给熊志先。林陈、乐桂年从罗某1赌场内大约收取4000元。 （二）2016年3、4月份，被告人熊志先知道黄某1等人在锦江菜市场内开设一赌场，便找到黄某1等赌场老板，以其“小弟”没有生活来源为由，胁迫黄某1等人从其赌场内让出股份，并给予“小弟”每人每天200元“工资”。黄某1等人因害怕熊志先等社会闲散人员闹事，被迫同意给其赌场20%股份及其“小弟”的“工资”。熊志先先后让被告人林陈、李树华、乐桂年到赌场领取“工资”共计5000元，并从赌场分红获利约80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熊志先的供述；被告人林陈供述；被告人乐桂年的供述；被告人李树华的供述；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罗某1丈夫）的证言；证人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三、寻衅滋事 （一）2015年2月21日（农历正月初三），被告人熊志先、熊钱华、黄树才因熊钱华家庭纠纷对其前大舅子黄某3有意见，当日中午三人酒后经合意，熊志先持短铳、熊钱华及黄树才手持砍刀到锦江工商银行附近一家游戏机室寻找黄某3。三人在游戏机室没有找到黄某3，熊志先用短铳对着黄某3妻子余某1（当时怀孕六个月）并威胁问其黄某3去向，接着熊志先在被周围群众劝说无效的情况下，用短铳对该室内的游戏机进行打砸。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熊志先的供述；被告人黄树才的供述；被告人熊钱华的供述；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华的证言；证人倪某的证言；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人黄某3的证言等。 （二）2015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熊钱华酒后无故持菜刀对锦江镇“都市骑兵”游戏机室进行打砸，将该室内两台游戏机液晶显示屏砸毁后离开现场。后熊钱华赔偿该游戏机室老板何某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熊钱华的供述；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人熊志先的证言；证人黄树才的证言等。 （三）2015年9月26日晚，被告人周洋洋与熊志先等人在锦江镇“休闲烧烤”吃夜宵，结账时因该烧烤店老板李某1误收了周洋洋朋友支付的餐费。次日晚上，周洋洋酒后纠集被告人林陈、方钱水、李树华至该烧烤店，并手持铁棍进行打砸，将店内冰柜门及多张桌椅砸坏，李某1烧烤店当日经营被迫中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的损失得到部分赔偿，被告人周洋洋、方钱水、林陈、熊志先获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周洋洋的供述；被告人方钱水的供述；被告人林陈的供述；被告人李树华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谅解书四份等。 （四）2016年4月9日22时许，被告人熊志先因怀疑被害人葛某举报其开设赌场，便纠集被告人乐桂年及蔡老进、卢雁开（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蒙面持斧头、砍刀等至葛某位于锦江镇老农贸菜市场的摊位进行打砸，将该摊位内两台冰柜砸坏。经鉴定，被砸毁物品价值人民币5200元。案发后，被害人葛某的损失得到赔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熊志先获得被害人葛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熊志先的供述；被告人乐桂年的供述；被害人吴某（葛某的妻子）的陈述；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人熊钱华的证言；证人黄某1陈述；鉴定意见；指认及辨认笔录；谅解书等。 （五）2017年12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黄树才与被害人罗某2在锦江镇十字路口附近因差点发生交通事故发生口角，黄树才认为自己吃了亏。当晚20时许，黄树才纠集被告人李华华、娄雪平、黄某2（另案处理）、邱超（另案处理）、“剑剑”（另案处理）等人持柴刀等凶器来到锦江镇北门罗家村罗某2家。因罗某2未在家，罗某2儿子在家但一直未开门，娄雪平等人便在黄树才指使下持凶器将罗某2家门窗砸毁。罗某2儿子便电话通知其父亲罗某2有人砸家里的门窗。砸了之后，黄树才等人随即离开罗某2家，在走了大约一、二十米，罗某2与同村村民追出，双方遂发生打斗，致黄某2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黄树才的供述；被告人娄雪平的供述；被告人李华华的供述；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人罗某3（罗某2的儿子）的证言；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人葛某的证言；证人邓某的证言；证人黄某5（黄树才叔叔）的证言；证人桂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 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熊志先、黄树才、林陈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5日、同年7月24日、同年8月27日、同年9月19日、同年9月28日、同年11月24日、同年12月3日，熊钱华、方钱水、李树华、乐桂年、周文兵、娄雪平、周洋洋分别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华华于2018年10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李华华、娄雪平、乐桂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熊志先、林陈、李树华、熊钱华、方钱水、周洋洋、黄树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归案经过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本案还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熊钱华、熊志先释放证明材料等。 另查明，2011年1月8日，原告人杨某被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周文兵砍伤后，于当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进行医治，住院11天后出院，共花去医疗费26044.72元。2018年12月26日，经江西鹰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人杨某构成伤残十级，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50天、75天、105天，花去鉴定费190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文兵赔偿了原告人26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四医院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熊志先纠集或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伤甲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共计17000元；为逞强耍横，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且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熊志先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且熊志先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志先的辩护人认为熊志先敲诈勒索赌资等非法财物而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赌资或者赃物属于“持有或占有的来源具有违法或犯罪性”的财物，其在法律意义上不属于被敲诈勒索人所拥有，其所有权应属于国家或其他合法所有人，其所有权属的改变应当依照法定的程序进行。在这种既有状态未改变之前，任何个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无权擅自改变。本案中被告人熊志先以胁迫方法敲诈勒索赌场的财物，同样侵害了他人或国家的财产权益，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本质特征，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熊志先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乐桂年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伤甲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共计17000元；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乐桂年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洋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周洋洋的辩护人认为周洋洋任意损毁财物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洋洋纠集他人手持铁棍对烧烤店进行打砸，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经营，应属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洋洋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获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陈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共计17000元；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陈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获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树华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共计13000元；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树华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树才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情节恶劣；纠集多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被告人黄树才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钱华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主犯。被告人熊钱华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钱水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方钱水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获得被害人徐某1贵、李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娄雪平、李华华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娄雪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华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文兵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甲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文兵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其赔偿被害人杨某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文兵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对其损失进行赔偿，放弃要求被告人周文兵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告人周文兵与熊志先、乐桂年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审理时已明确告知原告人放弃其他人的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余赔偿请求在法律规定赔偿范围以内的，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应予以核减，经核定为：1、医疗费，凭发票为26044.72元；2、误工费，原告人未提供其因伤导致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明，故参照农林牧渔标准进行计算，按照鉴定意见的误工天数计算为17250元（115元/天×150天）；3、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的天数计算为10845元（144.6元/天×7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330元（30元/天×11天）；5、营养费，按照鉴定意见的天数计算为3150元（30元/天×105天）；6、鉴定费，凭鉴定费发票为1900元；7、交通费，酌定为200元；8、后续治疗费，按照鉴定意见为13000元，以上合计72719.72元。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周文兵系共同侵权人，根据其三人的作用大小，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熊志先对原告人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即应赔偿36359.86元；被告人乐桂年对原告人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即应赔偿29087.89元；被告人周文兵对原告人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即应赔偿7271.97元，因原告人杨某自愿放弃要求被告人周文兵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对原告人的损失65447.75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黄树才、熊钱华、方钱水、娄雪平、李华华、周文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人熊志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乐桂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周洋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林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熊钱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黄树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八、被告人方钱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被告人娄雪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李华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一、被告人周文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十二、追缴被告人熊志先违法所得12000元，被告人林陈、李树华、乐桂年共同违法所得5000元。十三、被告人熊志先、乐桂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5447.75元，其中被告人熊志先应赔偿36359.86元，被告人乐桂年应赔偿29087.89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十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熊志先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熊志先所参与的几起犯罪活动，属于一般共同犯罪，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原判认定上诉人熊志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错误；2、上诉人虽向开设赌场人员索要财物，但该财物系非法财产，不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3、上诉人未参与被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二起、第三起、第五起，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该三起犯罪错误；4、原判量刑过重。但在提审时，上诉人熊志先表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希望能减轻处罚。 上诉人乐桂年上诉提出：1、其敲诈勒索赌场的工资仅有6000元，并没有17000元；2、在寻衅滋事行为中，其已经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谅解，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乐桂年并非本案犯罪活动的组织或领导者，也没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原审判决认定乐桂年敲诈勒索数额为17000元错误，熊志先分红8000元一事乐桂年并不知情，也未分得任何好处，该8000元分红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原审判决并未认定乐桂年已赔偿葛某的冰柜损失13000元，也未因此减轻处罚错误；4、乐桂年系初犯，且上有老下有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不能认定犯罪集团犯罪，上诉人也不是重要成员，不应以主犯定罪；2、上诉人虽然实施了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但没有达到情节严重，不应以犯罪论处；3、上诉人虽然参与了故意伤害，但没有实施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从犯而非主犯；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陈上诉提出：1、其在敲诈勒索案中，实际获利只有几千元，没有赌场分红；2、在对被害人徐某1贵的故意伤害案中，没有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林陈系从犯，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林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其参与的故意伤害一案，熊志先已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谅解，应当视为对该案同案犯共同谅解；3、敲诈勒索获利数额只有90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7000元；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树华上诉提出：1、上诉人在敲诈勒索案中，实际获利只有四千元左右，没有赌场分红；2、原判认定上诉人为犯罪集团主要分子错误；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而是一般的共同犯罪；2、上诉人李树华敲诈勒索实际获利数额只有40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3000元；3、上诉人李树华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或辅助性的，属于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上诉人黄树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寻衅滋事，上诉人黄树才不构成犯罪。在该起案件中，黄树才主观上没有打砸游戏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手持砍刀打砸、威胁的行为，且中途还有两次阻止熊志先等人打砸的行为，上诉人不是负责开车，只是作为朋友送喝多酒的他们回家。 上诉人熊钱华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案件事实、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熊钱华没有勾结在恶势力中，之前熊志先所犯罪行都没有参与，所犯两次寻衅滋事也并非无故之举，系酒后行为且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减轻处罚。 上诉人方钱水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中，上诉人方钱水没有参与动手打砸，在两起犯罪事实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获得被害人徐某1贵、李某1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原审被告人娄雪平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被告人娄雪平没有和黄树才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且仅参与少量的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不是恶势力犯罪组织的成员；2、原审被告人娄雪平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具有坦白和当庭认罪的量刑情节，依法可酌情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华华的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周文兵的辩护人提出，周文兵不具有故意伤害的共同故意，且该案案发时间为2011年1月8日，被害人杨某为轻伤甲级，故已过追诉时效。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熊志先、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黄树才、熊钱华、方钱水就其所犯罪未提出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熊志先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熊志先、周洋洋及其辩护人，以及李树华、娄雪平的辩护人等提出的本案不能以恶势力犯罪集团来定性，且熊志先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娄雪平不是恶势力犯罪组织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志先纠集被告人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黄树才、熊钱华、方钱水、娄雪平、李华华等人在鹰潭市余江区锦江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逞强争霸、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符合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的特征，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熊志先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应依法认定为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周洋洋是寻衅滋事案中的主要实施者，其在故意伤害案中从上诉人熊志先处受领任务后又组织林陈等人实施犯罪行为；上诉人乐桂年、林陈、李树华较为积极、固定的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重要成员；原审被告人娄雪平明知上诉人黄树才等人持凶器意图实施犯罪活动，其仍按照纠集者的指挥参与犯罪活动，故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集团一般成员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志先提出的其索要的财物系非法财产，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犯罪客体即财物本身的属性并不影响敲诈勒索行为的认定。上诉人熊志先以胁迫方法敲诈勒索赌场财物约17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乐桂年、林陈、李树华按照熊志先的安排到被害人罗某1、黄某1的赌场中，以胁迫方法索要工资、分红，虽然上诉人乐桂年、林陈、李树华并未最终占有分红，但不影响对其犯敲诈勒索罪及敲诈勒索金额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周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任意毁损财物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不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洋洋纠集他人手持铁棍对烧烤店进行打砸，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经营，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洋洋、林陈提出的在第一起故意伤害案中没有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洋洋、林陈在明知熊志先等人殴打被害人徐某1贵的情况下，仍前往帮忙，且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告人乐桂年的供述、证人徐某2、余某2的证言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树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起寻衅滋事案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志先、熊钱华、黄树才手持砍刀到游戏机室寻找黄某3的事实，有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黄树才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原审被告人周文兵的辩护人所提周文兵不具有故意伤害的共同故意且该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殴打杨某之前，熊志先将事先准备好的帽子和斧头分给乐桂年、周文兵，原审被告人周文兵也承认事前分得斧头，故原审被告人周文兵称其认为是去谈生意显然不符合事实。虽该案案发时间为2011年1月8日，但同年2月14日余江县公安局已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故本案未过追诉时效。因此，原审被告人周文兵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志先、乐桂年、周洋洋、林陈、李树华、黄树才、熊钱华、方钱水及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上诉人熊志先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主犯，其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乐桂年、李树华、黄树才系主犯，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洋洋、林陈系主犯，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获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可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熊钱华系主犯，其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方钱水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获得被害人徐某1贵、李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娄雪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华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文兵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其赔偿被害人杨某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且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志先纠集或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伤甲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财物共计17000元，数额较大；为逞强耍横，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乐桂年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伤甲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财物共计17000元，数额较大；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周洋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林陈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财物共计17000元，数额较大；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李树华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财物共计13000元，数额较大；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黄树才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情节恶劣；纠集多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熊钱华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方钱水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为逞强耍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娄雪平、李华华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周文兵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甲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所受损害与上诉人熊志先、乐桂年等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熊志先、乐桂年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杨某造成人身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熊胜生 审判员  薛 华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徐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