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启龙，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少磊，烟台昆嵛同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开，烟台昆嵛同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烟台市福山区清洋佳安通讯工程安装队，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崇文街德胜商城1-28号。经营者：沈业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慕秀超，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启龙与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清洋佳安通讯工程安装队（以下简称佳安通讯安装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启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约定不明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一条规定，应当实行同工同酬，一审法院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张启龙工资适用法律错误。佳安通讯安装队辩称，张启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佳安通讯安装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启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启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认定佳安通讯安装队与张启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张启龙提供的“证明”显示张启龙系2009年从事弱电工作，事实上，张启龙系2011年2月14才注册成立，因此，佳安通讯安装队不可能给张启龙出具这样一份根本不符合事实的“证明”，张启龙向法庭提供的该份证明系虚假的，不应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没有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张启龙自佳安通讯安装队成立时就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必然导致判决错误。2、张启龙向法庭提交的工商登记可以证实佳安通讯安装队的经营期限截至2015年3月13日，事实上，张启龙自2015年再没有从事任何业务，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以后存在劳动关系同样是错误的。3、既然张启龙主张自2009年到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那么张启龙就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是通过何种方式到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的，具体在何时、何地从事过那些工作，但张启龙却无法向法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也没有对张启龙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显然偏袒张启龙，损害了佳安通讯安装队的合法权益。4、张启龙提供的证明除了载明的时间与佳安通讯安装队的注册登记时间不符以外，工作内容也不符，佳安通讯安装队系个体工商户，主要是为他人提供服务，做一些简单零星的安装工作，但该证明中表述的张启龙系弱电设计与施工管理，一审法院以该份证明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在此基础上判决佳安通讯安装队支付张启龙一系列待遇显然错误。二、张启龙的主张前后存在矛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佳安通讯安装队拖欠张启龙工资是缺乏事实根据的。张启龙在仲裁申请书中明确主张佳安通讯安装队欠其工资15万元，其后又主张佳安通讯安装队欠其工资242500元，如此大的差额，张启龙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如果佳安通讯安装队欠款属实，张启龙是不可能记忆错误，期间张启龙也不可能在欠其如此高额工资的情况下仍然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如此违反常理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另外,根据张启龙自己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张启龙的负责人多次质问佳安通讯安装队如何欠其工资、欠其多少工资时，张启龙竟然没有明确的回答，该事实足以证实佳安通讯安装队根本不欠其工资，张启龙完全是在编造事实，企图获取非法利益。三、一审中，张启龙主张其在2016年发生交通事故,那么在该期间显然不可能到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既然没有工作，一审法院计算该期间的工资就没有事实根据，此项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另外，一审中，张启龙主张其发生的交通事故系因为工作原因，那么，既然系工作原因，在佳安通讯安装队没有给予任何工伤待遇的情况下，张启龙不到相关部门申请工伤而仍然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不合常理。四、退一步讲，即使张启龙主张的均属实，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张启龙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清楚，只是在工资数额的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张启龙提交了工作年限证明、工作往来记录，可以证明其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间，并且佳安通讯安装队的诉讼请求是2017年4月张启龙经人介绍在其公司工作，但又称张启龙2016年出车祸时治疗花费1000元系挪用了其公款，显然自相矛盾。张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佳安通讯安装队支付拖欠张启龙的工资242500元、因拖欠工资致原告未及时治伤的损失11166.25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6000元、防暑降温费8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069元，合计292535.25元。佳安通讯安装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佳安通讯安装队不支付张启龙工资45710元、经济补偿金12670元、防暑降温费56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65.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启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启龙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原件。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关系，张启龙从2009年至2017年10月底一直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2、临时工工资表原件；从事专业工作年限证明原件。临时工工资表证明佳安通讯安装队在劳动仲裁过程中制造虚假证据，佳安通讯安装队主张张启龙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做临时工整理工作资料，并按每天60元结算劳动报酬不符合实际情况。从事专业工作年限证明可证明从2009年到2017年张启龙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3、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佳安通讯安装队负责人沈业祥以违法犯罪的行为危害张启龙人身安全，盗取张启龙个人信息和劳动仲裁的开庭证明资料。4、张启龙的行业资格证明原件。证明张启龙具备通信服务行业的从业资格。5、沈业祥与张启龙2018年1月9日10时40分的录音资料。证明沈业祥承认欠张启龙的钱。6、沈业祥与张启龙2017年12月27日12时54分的录音资料。证明确实未给张启龙结过钱，且其表明1000元的检查费用是挪用的工作中的代收款项。证明2014年杨丰年的光缆覆盖工程，佳安通讯安装队未给张启龙结过工资。7、张启龙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租房合同原件，所租房屋是沈业祥找的，且沈业祥将工程材料放置在张启龙所租房屋内，直到2018年1月9日上午9时之后才将材料拿走。8、张启龙2012年3月14日办理的烟台华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电信业务受理协议原件。证明2012年张启龙确实在给佳安通讯安装队从事电信业务受理工作。9、沈业祥在2014年9月12日要求使用张启龙本人工商银行卡收入烟台赢动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结款的农业银行支票的银行流水记录原件。证明张启龙确实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并且帮其收取过工程款项。10、张启龙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记录原件。证明佳安通讯安装队并未按国家法律规定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张启龙工资；证明2017年4月、5月工资结算情况与佳安通讯安装队主张的不相符；证明佳安通讯安装队在劳动仲裁出具的2017年4月、5月工资单和考勤记录是伪造的。11、张启龙2018年3月9日医院复查开药发票原件。证明张启龙因佳安通讯安装队拖欠工资而产生的抑郁症在2018年3月28日沈业祥的不法侵害中精神受到巨大惊吓，致使之前引起的抑郁症复发加重。12、张启龙为沈业祥受理电信业务的农业银行现金交款单原件。证明张启龙2016年9月27日为佳安通讯安装队受理的电信业务所交款项，交款时间是14时38分。13、病历原件5本。证明从2016年1月9日车祸后延误治疗，这期间张启龙一直带病工作，并于2016年8月2日在法院起诉交通肇事者时晕倒并被福山医院120抢救，这期间费用是佳安通讯安装队垫付，在结算2017年4月工资时，佳安通讯安装队在没有结清之前拖欠工资的情况下将这1000元扣除。证明张启龙确实因2018年3月28日的不法侵害致使病情加重，致使睡眠不足，致使病情加重。14、光盘。内有：沈业祥欠张启龙工资并且非法侵害的照片证明；2011年至2017的工作照片证明；2018年3月28日凌晨3点沈业祥非法入室谋害张启龙和毁灭物证；沈业祥违法拖欠工资证明的影音资料；沈业祥承诺欠钱后又否认的录音；沈业祥否认欠钱又找王洪胜找张启龙谈和的手机录音；2018年1月9日沈业祥涉嫌非法入室与非法搜查的影音证明；沈业祥与张启龙在结束劳动关系后的通话录音。光盘中含有证据5、6录音。1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佳安通讯安装队未按时支付张启龙劳动报酬，因无论是现金还是转账支付，均应在每月定期支付后有存入记录。16、申请法院调取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一宗。证明佳安通讯安装队欠发张启龙工资，不然不会以非法入室的形式到张启龙家中伪造和毁灭与劳动纠纷相关的证据。佳安通讯安装队对张启龙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启龙自2009年至2017年10月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对裁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及裁决的内容我方均不认可。对证据2临时工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工作年限证明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该证明内容也不能证明张启龙系从2009年到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佳安通讯安装队是2011年3月1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因此张启龙主张从2009年在佳安通讯安装队从事工作，显然是不属实的。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6，按照法律规定，张启龙应向法庭提交录音的原始载体。即使按照张启龙自己整理的录音资料也不能证实其主张，相反从录音资料中可反映出，佳安通讯安装队的负责人多次否认欠张启龙款项，并向其提出质疑，张启龙均采取回避的态度，从而说明张启龙向法庭主张的欠款事实是不真实的，否则按常理当佳安通讯安装队的负责人向张启龙提出不欠其款时，张启龙就应直接向其说明欠款的数额，而不应采取回避的态度，因此张启龙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没有佳安通讯安装队的印章，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与佳安通讯安装队有关，同时张启龙当庭说明该款系电信部门转入其账户，如果佳安通讯安装队欠张启龙工资属实，张启龙不可能将该工程款转交给佳安通讯安装队。对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该证据不能证明与佳安通讯安装队有关。对证据1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该组证据无法反映与本案有任何关系。对证据15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佳安通讯安装队的负责人沈业祥之所以入室到张启龙家中，是因张启龙在福山区劳动仲裁提出仲裁请求，要求佳安通讯安装队支付其巨额的劳动报酬，佳安通讯安装队负责人感到非常气愤，张启龙提出的要求纯属无中生有，佳安通讯安装队的负责人多次要求与其当面对质，张启龙均采取避而不见的态度，案发当天佳安通讯安装队的负责人明知张启龙在家中，并到其家中敲门，但张启龙拒绝开门，佳安通讯安装队的负责人才采取了从窗户爬入室内的举动。张启龙申请法院调取的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佳安通讯安装队的负责人是为了盗取证据而入室的。佳安通讯安装队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双方劳动争议已经福山区仲裁委裁决，我方不服裁决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2、烟台市福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个体户信息一份。证明佳安通讯安装队是2011年3月14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15年3月13日，该证据说明张启龙主张的自2009年到2017年10月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不符合事实。3、张启龙在福山区仲裁委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一份。该证据仲裁请求中第一项“请求裁决支付申诉人2010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未支付工资15万元”，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张启龙变更仲裁请求，要求裁决支付其工资245000元，如此大的差额不是由于张启龙计算错误，可证实张启龙对佳安通讯安装队欠其工资情况是不清楚的，本次诉讼所欠工资是虚假的。4、世嘉锦庭自投资协议。证明该小区内的宽带业务并非由佳安通讯安装队承揽施工的，张启龙在本案庭审中主张该小区是由佳安通讯安装队施工完成的并以此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张启龙对佳安通讯安装队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裁决事项不服。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佳安通讯安装队主张到2017年已经不存在运营情况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其没有注销个体工商信息，需要延续其法律义务。对证据3申请书中的工资额度变化，是因张启龙为了忙着提起裁决，且因佳安通讯安装队的原因造成张启龙生活困难，当时大体提了个数字。第二次是我方整理后的，佳安通讯安装队不认可我方的工资申请，因此我方根据提交的从业资格证书，按照法律规定申请按行业平均工资为我方结算工资。佳安通讯安装队在裁决书中提交的结算工资表和考勤记录是伪造的，且考勤记录没有根据法律规定由张启龙签字确认，张启龙签字确认的收款项一样也没有提交，并且其没有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的义务提交工资结算的备案证据。对证据4有异议，张启龙提交的协议是世嘉锦庭一期的，而佳安通讯安装队提交的是世嘉锦庭二期的。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行业资格证、门诊收费票据、现金缴款单、门诊病历、派出所询问笔录、个体户信息、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张启龙提交的证据2临时工工资表原件、从事专业工作年限证明原件，因该证据中的临时工工资表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因佳安通讯安装队于2011年3月14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在这之前张启龙不可能与其建立劳动关系，故对从事专业工作年限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张启龙提交的证据5沈业祥与张启龙2018年1月9日10时40分的录音资料以及证据6沈业祥与张启龙2017年12月27日12时54分的录音资料，上述证据虽系佳安通讯安装队负责人沈业祥与张启龙之间的通话录音，但录音内容证明不了张启龙主张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张启龙提交的证据7张启龙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租房合同原件，因该证据只是张启龙以承租人的身份与出租方宫本善签订的租房合同，无法证明是佳安通讯安装队的负责人沈业祥为张启龙租赁的房屋，亦无法证明沈业祥在该租赁房屋内存放工程材料等问题，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张启龙提交的证据8张启龙2012年3月14日办理的烟台华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电信业务受理协议原件，因该证据中未有协议三方的盖章或法人、负责人、经办人的签字，无法确认三方签订了该协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对张启龙提交的证据9沈业祥在2014年9月12日要求使用张启龙本人工商银行卡收入烟台赢动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结款的农业银行支票的银行流水记录原件，因该证据系工商银行出具，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对张启龙提交的证据10张启龙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银行流水记录原件，因该证据显示了张启龙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储银行流水记录，且分别加盖了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予以确认。对张启龙提交的证据14光盘，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且沈业祥非法入室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处理，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张启龙提交的证据15银行卡交易明细，因该证据系银行出具，且盖有银行公章，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佳安通讯安装队于2011年3月14日依法注册成立，佳安通讯安装队为张启龙出具了“自2009年起累计从事弱电类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管理8年”的证明，可以说明张启龙自佳安通讯安装队成立之日就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处工作，张启龙主张的2011年3月14日之前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处工作的事实不成立。佳安通讯安装队已支付张启龙工资70500元。张启龙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申请人佳安通讯安装队支付：1、2010年10月至2017年10月拖欠的工资242500元；2、因拖欠工资未能及时治疗的损失11166.35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000元；4、2017年防暑降温费800元；5、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69元。烟台市福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烟福劳人仲案字（2018）第39号裁决书：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45710（1100×12＋1240×12＋1380×12＋1500×12＋1600×15＋1710×12＋1810×5－705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2670（1810×7）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防暑降温费560（140×4）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65.75（1810÷21.75×4×2）元；4、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问题：张启龙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双方未约定工资，张启龙主张的工资应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其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按1100元/月的标准并计算12个月为13200元；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按1240元/月的标准并计算12个月为14880元；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按1380元/月的标准并计算12个月为16560元；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按1500元/月的标准并计算12个月为1800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按1600元的标准并计算15个月为2400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按1710元的标准并计算12个月为20520元；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按1810元/月的标准并计算5个月为9050元，以上共计116210元，扣除佳安通讯安装队已支付的70500元，佳安通讯安装队尚应支付张启龙工资4571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佳安通讯安装队未与张启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未依法支付其工资，张启龙提出终止劳动关系，佳安通讯安装队应按当地最低工资1810元/月的标准，并按张启龙在佳安通讯安装队的工作年限7年，计算为12670元。关于防暑降温费问题：佳安通讯安装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张启龙2017年的防暑降温费，故佳安通讯安装队应支付张启龙2017年的降暑降温费，按每月140元的标准支付4个月为560元。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佳安通讯安装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张启龙2017年1月至10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应当支付。张启龙2017年应休带薪年休假4天，按1810元的标准计算为665.7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47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等规定，于2019年1月25日判决：一、烟台市福山区清洋佳安通讯工程安装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启龙工资45710元、经济补偿金12670元、防暑降温费56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67.75元，共计59607.75元。二、驳回张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启龙、佳安通讯安装队各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启龙提交证据1、张启龙在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内容系张启龙现在所在单位发放工资的记录，证明张启龙受伤后的工资高于本案起诉时主张的工资。证据2、2017、2018、2019年同行业年平均收入，证明张启龙的工资应按同行业的标准支付，而非最低工资标准。佳安通讯安装队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张启龙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庭审中，张启龙认可双方对其工资数额仅口头约定，实际发放的时间与数额均不确定。烟台市福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张启龙的申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安通讯安装队对张启龙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可，且张启龙认可其工资实际发放的时间与数额均不确定，其主张的工资数额计算标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张启龙的工资并无不当，张启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4月19日，佳安通讯安装队向张启龙出具证明：“兹证明本公司张启龙同志……自2009年起累计从事弱电类建设工程设计与施工管理共8年。在佳安通讯安装队工作期间，该通知遵守国家和地方的法律法规，无违反职业道德行为。”佳安通讯安装队主张该证明虚假，但不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结合双方陈述等，可以认定张启龙与佳安通讯安装队存在劳动关系。佳安通讯安装队主张其支付张启龙的70500元系借款，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佳安通讯安装队注册经营期限虽截止到2015年3月13日，但佳安通讯安装队未注销登记，且与其2017年向张启龙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一致，其主张2015年3月13日后没有从事业务，与张启龙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启龙变更向佳安通讯安装队主张的工资数额，系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张启龙未申请认定工伤亦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佳安通讯安装队以此抗辩不欠付工资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一年内提出。”烟台市福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张启龙的申诉请求，张启龙关于工资的申诉请求未过仲裁时效，佳安通讯安装队以超过诉讼时效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启龙、佳安通讯安装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启龙负担10元，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清洋佳安通讯工程安装队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