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6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新天，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世纪浴场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天台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郁超群，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春兰，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世纪浴场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天台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静静，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星星，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世纪浴场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鹤峰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静，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卢仁斌，男，1965年7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世纪浴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天台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纪平，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新天、张春兰、姚星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卢仁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光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新天、张春兰、姚星星、卢仁斌及辩护人郁超群、梅静静、何静、蔡纪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起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被告人梁新天、张春兰在宁波市海曙区经营世纪浴场，通过招募、组织失足妇女徐某1、徐某2、李某1、汪某等人进行卖淫牟利，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50万元。陈某、胡某（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姚星星协助招募失足妇女至该浴场卖淫，并管理、安排徐某1、徐某2、李某1、汪某等人进行卖淫。被告人卢仁斌作为前台发放手牌、收银，并整理卖淫所得账目，充当记账人。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梁新天、张春兰、姚星星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卢仁斌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卢仁斌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梁新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卖淫女是通过朋友介绍或自己上门应聘主动来浴场上班的，梁新天没有实施招募和纠集卖淫人员的行为；被告人梁新天的行为没有达到组织卖淫罪所要求的“控制”程度，故被告人梁新天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且被告人梁新天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春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春兰未招募过小姐，也未雇用过人员，其在店内扫卫生，偶尔兼收银或代发工资，未参与浴场的实际经营与管理，仅是根据梁新天的要求做事，不存在对小姐的控制或管理，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本案起诉非法所得至少获利50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姚星星辩称其只是打工，没有合伙。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姚星星由被告人梁新天招募进浴场工作，被安排负责接待客人联络技师，其工作性质与卢仁斌并无不同；（2）被告人姚星星既没有参与卖淫行为的统一定价、统一收费，也没有从嫖资中直接参与分成，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处于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姚星星进入浴场时并不知道存在卖淫服务，因此其参与的金额应当少于50万元。 被告人卢仁斌辩称没有发过工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仁斌只参与浴场的部分时段，不应以浴场获利的全额认定被告人卢仁斌的犯罪数额，认定被告人卢仁斌系情节严重依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起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被告人梁新天租赁宁波市海曙区经营世纪浴场，通过招募、组织失足妇女徐某1、徐某2、李某1、汪某等人，并统一定价、收费的方式进行卖淫牟利，非法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期间，先后雇用被告人姚星星及陈某、胡某（均另案处理）负责浴场二楼，轮流管理、安排徐某1、徐某2、李某1、汪某等人进行卖淫；被告人张春兰作为被告人梁新天的妻子在浴场内负责卫生等杂事，偶尔收银，并根据被告人梁新天的要求代发工资；被告人卢仁斌负责前台发放手牌、收银，并整理卖淫所得账目。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某1、徐某2、汪某、李某1、李某2、徐某3的证言材料、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经人介绍或自己应聘到世纪浴场，先后在浴场卖淫的事实、经过。 2.证人安某、龙某、鲁某的证言材料、辩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6日晚，其在宁波市海曙区世纪浴场嫖娼时被查获的事实。 3．证人徐某4的证言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其到启运路129号世纪浴场一楼做搓澡工，浴场老板是梁新天、老板娘是张春兰，姓卢的前台收银，二楼休闲区由几个年青人负责的事实。 4．被告人张春兰的支付宝、微信转账明细，证实世纪浴场经营期间的非法获利情况。 5.搜查笔录、手机四部、二维码一张、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材料、扣押笔录、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在宁波市海曙区世纪浴场搜查，查获部分涉案物品的事实。 6.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梁新天、张春兰、姚星星、卢仁斌的身份情况。 7．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梁新天、张春兰、姚星星、卢仁斌的归案经过。 8．被告人梁新天供认，证实2018年8月其从别人手上转租来了启运路129号世纪浴场，之后通过打电话找了几个小姐到浴场上班，提供性服务，张春兰平时就给店内做菜做饭、打扫卫生，被告人姚星星与“眼镜”、“小胡”负责二楼安排房间、带小姐，被告人卢仁斌负责前台收银、管理账目。 9.被告人张春兰供认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老公梁新天从别人手上转租来了启运路129号世纪浴场，之后找了几个小姐开始做洗澡生意，顺便做卖淫生意，其平时就给店内做菜做饭、打扫卫生、收银，有时帮老公给员工发一下工资，被告人姚星星与“眼镜”等人负责二楼安排房间、带小姐，被告人卢仁斌负责前台收银、给客人换鞋、发手牌。 10.被告人姚星星供认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眼镜”（陈某）叫其到启运路129号世纪浴场应聘当服务员，经老板梁新天同意后在浴场上班，其与“眼镜”、“小胡”负责二楼服务，包括把客人带到包间，然后叫技师去服务。 11.被告人卢仁斌供认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因知道老乡梁新天开了浴场，就到启运路129号梁新天的世纪浴场上班，负责收银，被告人姚星星与“眼镜”等人负责二楼。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被告人梁新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新天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新天有招揽卖淫女到其经营的浴场卖淫的行为，卖淫妇女到浴场后，其通过统一定价、集中管理的形式对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安排，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新天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2.针对被告人张春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春兰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及本案获利50万元以上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梁新天等人经营世纪浴场过程中，被告人张春兰未对卖淫活动进行过管理、控制，也未实际安排、管理卖淫活动，只为被告人梁新天等人的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协助，其行为宜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春兰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可予采信；现场查扣的被告人张春兰的微信与支付宝交易明细，其中单次收费超过300元的收入累计达50万元以上，结合被告人梁新天、张春兰供述该微信与支付宝专门用于收取浴场收入，其中每次收费超过300元的即为卖淫活动所得，故公诉机关就低认定本案非法获利至少50万元以上证据充足，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信。 3.针对被告人姚星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星星从被告人梁新天开始经营浴场时即到浴场工作，并根据被告人梁新天的安排专门负责二楼服务，负责接待客人，联络“技师”进行卖淫活动，且其明知在浴场工作的内容系安排“技师”进行卖淫活动，故被告人姚星星辩称没有合伙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星星的工作性质与卢仁斌并无不同，被告人姚星星进入浴场时并不知道存在卖淫服务，被告人姚星星参与的金额应当少于50万元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但在共同组织卖淫活动过程中，被告人姚星星处于辅助地位，可认定为组织卖淫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意见，可予采信。 4.针对被告人卢仁斌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卢仁斌情节严重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人卢仁斌负责前台收银，协助被告人梁新天等人的组织卖淫工作，其实际获利数额可不以组织卖淫的获利数额认定，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卢仁斌协助组织卖淫罪构成情节严重缺乏依据的相关意见，可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新天、姚星星等人合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春兰、卢仁斌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新天、姚星星、卢仁斌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张春兰犯组织卖淫罪不当。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被告人梁新天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星星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新天、张春兰、卢仁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仁斌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宣告缓刑。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新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星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春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卢仁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继续追缴；供犯罪所用的财物手机四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凤国 人民陪审员  孔联军 人民陪审员  韩 毅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傅琦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