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12774号 原告（反诉被告）：郑向荣，男，汉族，1977年6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根宜，男，汉族，1964年2月23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郑向荣诉被告刘根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刘根宜在举证期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决定合并审理，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8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向荣及其诉讼代理人谢永俊和刘根宜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8.5万元，支付利息159600元（利息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以28.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8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18日，应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元，支付原告差旅费、误工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8日，被告以从事消防工程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30万元，被告收到现金人民币30万元后，出具给原告借条一份，借条定于2016年6月17日前归还借款，如因借款人违约而导致诉讼，则由借款人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误工费。误工费按照每日人民币100元计算）等内容。另口头约定被告按月支付利息，利息为月息5分。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支付了利息共计15万元（其中包含借期当日支付的利息1.5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后经多次催告无果，原告向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庭前被告提出反诉称要求原告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为查清事实，原告暂撤诉。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到期未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和其他违约责任。为此，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刘根宜辩称，1、被告于2015年6月18日所写“借条”是在借贷双方结清先前全部借款及利息基础上写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双方的所有往来款项已全部结清。因此，原告提供的2015年6月18日前的双方款项往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与原告之间资金借贷往来时间很久（据查证，被告付的第一笔银行转账利息为2013年9月12日），而且双方之间均以银行转账往来凭证作为依据。2015年6月18日双方对账时，与30万整数有误差，是以现金补齐的；因此，这笔30万对账款没有银行转账往来凭证，注明是现金支付。2、2016年3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被告现金6万元；被告与2016年5月2日补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郑向荣人民币6万元整。原告遂以此借条于2016年7月12日向拱墅法院提起诉讼。拱墅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浙0105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书，拱墅法院执行局据此强制执行（2017）浙0105执606号，该笔执行款已发放。3、原告提供的证人郑某系其亲兄弟，被告对其作证的客观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事实上，被告与证人郑某之间多年来一直有资金往来，其中有一部分小额借款，还有一大部分是被告通过其用信用卡刷卡提现后的现金。因郑某在杭州长城机电市场做事，被告有多张信用额度（2万、5万、10万、20万等）不等的信用卡，经常在郑某杭州长城机电市场同事处刷卡提现，扣除一部分费用后由郑某转汇给被告银行账户。4、根据法庭要求，被告认真、客观整理了2012年以来的双方转账往来数据，特向法庭提供2012年始至2015年6月18日对账之前银行流水及支付宝流水还款证据。据统计，2012年始至2015年6月18日对账之前，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55笔，计人民币2022000元；支付宝转账18笔，计人民币170500元；共计支付款为人民币2192500元。另据不完全统计，被告在此期间转账汇款原告8笔，计人民币632600元。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被告诉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不仅在2015年6月18日对账后，向原告支付了37万余元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而且在此之前，也支付了大量超额利息。5、被告21岁入党，参加工作30余年，一直本分做人，勤恳做事，是全国泵行业知名专家。后来，响应党的号召，下海搞民营企业。其所在公司每年都有1千万左右产值（销售额或工程量），为国家创造大量税收，也解决民工就业问题。近几年，由于整体形势的影响，再加上其管理问题及运气不佳，公司运行困难，资金周转不灵。为维持公司运行，被告卖掉了新青年广场的办公楼，嘉兴的房产，仅有的杭州一所住宅也被法院拍卖了，一家人现在是居无定所；也是为了维持公司运行，被告从郑向荣等人处借钱、借高利贷，才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日理万机的习总书记觉察了民营企业发展出现的一些问题，发表了一系列发展民营经济的讲话，各级政府部门推出了一系列支持民营企业发展，保护民营企业家或工作者权益的举措，也对高利贷、套路贷等及其带来的恶意催收、非法拘禁等黑社会性质的行为进行了严厉打击。这些举措大快人心，本人深感习总书记的伟大、亲民。还有一大部分民营企业家或工作者，还是像我一样在苦苦挣扎。当然，法官有自己的责任和判断标准，我只是希望您们在行使自己职权的时候，能给我们多一些理解，多一些谅解。综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于情有理，恳请法院支持。 反诉原告刘根宜诉称，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370616元；2、本案本诉、反诉的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负担。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372462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反诉人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要求被反诉人借款30万元，被反诉人要求反诉人支付高利息并在当日支付部分利息。由于反诉人急需资金，当时也考虑不周，陷入了高利贷陷阱。2015年6月18日，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了30万元现金，反诉人当日立即支付1.5万元利息。从2015年6月19日开始，被反诉人强迫反诉人陆续支付高额利息（包括2015年6月18日以后的其他借款的高额利息），截止2016年5月2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1001500元本金及高额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反诉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372462元，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郑向荣辩称，反诉人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其反诉请求不存在，其所列明的款项大部分是归还其他借款。 原告（反诉被告郑向荣）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2、民事反诉状；3、民事裁定书；4、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5、银行汇款凭证（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原告向被告付款情况）；6、郑某的银行汇款凭证及情况说明；7、购销清单；8、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人郑某）；9、信用社银行业务回单；10、郑向荣农行业务回单（2012年-2016年）；11、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 原告（反诉被告）郑向荣申请证人郑某的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郑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郑向荣系亲兄弟；2015年5月26日的35万元是郑向荣委托其汇款给刘根宜的，刘根宜分两次归还的，在2015年7月13日归还15万元，2015年8月3日归还20万元，都是还给郑向荣的，郑向荣收到后马上还给其了；刘根宜从2012年开始几乎每月都向其借款，金额在三、五千元，八千元不等，金额都不大的，最多在一万多一点，每次都不收利息的，刘根宜已经全部还清了；从2013、2014年左右开始，刘根宜开始向郑向荣借款，都是通过我打款的，总共有200多万元，刘根宜套现金额也有几十万元。 被告（反诉原告）刘根宜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还款统计表；2、利息计算表；3、银行流水；4、支付宝流水；5、刘根宜还款统计表及银行流水；6、刘根宜还款统计表及支付宝流水；7、刘根宜还款统计表（补充）及银行流水。 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对原告（反诉被告）郑向荣提交的证据2、3、4、5、6、8、9、10，被告（反诉原告）刘根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对原告（反诉被告）郑向荣提交的证据1，被告（反诉原告）刘根宜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加上当天其向郑向荣的借款近十万，凑成30万元后所出具，且其当天又支付给郑向荣15000元作为利息。本院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则需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加以分析判断。三、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反诉原告）刘根宜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四、对原告（反诉被告）郑向荣提交的证据11，被告（反诉原告）刘根宜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关联性不予认定。五、对证人郑某的证言，被告（反诉原告）刘根宜认为该证人系郑向荣的亲兄弟，其陈述的客观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该证人系郑向荣的兄弟，与郑向荣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言的证明力应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判断。六、对被告（反诉原告）刘根宜提交的1、3、4、5、6、7，原告（反诉被告）郑向荣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统计及流水不完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七、对被告（反诉原告）刘根宜提交的证据2，原告（反诉被告）郑向荣认为系刘根宜单方制作的，不属于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郑向荣的质证意见成立，证据2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向荣于2014年4月29日转账给刘根宜10万元，于2014年7月18日转账给刘根宜95000元，于2014年12月12日转账给刘根宜5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转账给刘根宜25万元，于2015年3月17日转账给刘根宜50000元，于2015年4月25日转账给刘根宜50000元，于2015年8月3日转账给刘根宜12万元，于2015年11月10日转账给刘根宜20万元，于2016年3月23日转账给刘根宜6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975000元，其中2015年6月18日之前发生的款项为595000元。 2012年11月29日，郑某转账给刘根宜65500元。2013年4月25日，郑某转账给刘根宜97000元。2013年12月24日，郑某转账给刘根宜20万元。2014年5月17日，郑某转账给刘根宜25万元。2014年5月25日，郑某转账给刘根宜20万元。2015年3月31日，郑某转账给刘根宜97000元。2015年5月26日，郑某转账给刘根宜35万元。以上郑某转账支付的款项合计1259500元。诉讼过程中，郑某作证称上述款项是代郑向荣向刘根宜支付的借款。 刘根宜自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30日间转账支付给郑向荣款项情况如下：2013年4月12日转账35000元，2013年4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3年5月31日转账10000元，2013年6月7日转账9500元，2013年6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3年6月27日转账4500元，2013年7月3日转账10000元，2013年7月12日转账5000元，2013年7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3年9月12日转账5000元，2013年9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3年9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3年10月8日转账5000元，2013年10月11日转账104300元，2013年10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3年10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3年11月27日转账15000元，2013年12月12日转账15万元，2013年12月13日转账15.5万元，2013年12月17日转账1万元，2014年1月8日转账20.5万元，2014年1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4年1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4年2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4年2月20日转账（支付宝）7500元，2014年3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4年3月26日转账7500元，2014年4月18日转账（支付宝）合计10000元，2014年4月26日转账（支付宝）7000元，2014年5月20日转账（支付宝）4000元，2014年5月26日转账（支付宝）5000元，2014年6月13日转账（支付宝）12000元，2014年6月19日转账（支付宝）10000元，2014年6月20日转账50000元，2014年6月21日转账50000元，2014年7月1日转账10000元，2014年7月11日转账10.3万元，2014年7月17日转账（支付宝）10000元，2014年7月27日转账（支付宝）7500元，2014年9月18日转账12000元（其中支付宝转账10000元），2014年9月22日分三次转账合计11.5万元，2014年10月17日转账（支付宝）15000元，2014年10月28日转账2500元，2014年11月17日转账（支付宝）15000元，2014年12月5日转账51000元，2014年12月12日转账1000元，2014年12月13日转账700元，2014年12月15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19日转账15000元，2014年12月26日转账15000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10000元，2015年1月7日转账10000元，2015年1月13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月18日转账15000元，2015年1月24日转账5000元，2015年2月2日转账10000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20万元，2015年3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21日转账（支付宝）20000元，2015年3月22日转账（支付宝）37000元，2015年4月3日转账50000元，2015年4月9日转账2000元，2015年4月16日转账51500元，2015年4月18日转账15000元，2015年4月24日转账2500元，2015年5月23日转账（支付宝）500元，2015年5月24日转账15000元，2015年5月30日转账2000元。以上合计1924500元。 2015年6月18日，刘根宜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郑向荣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该款定于2016年6月17日前归还。利息按月利率%计算，按约支付。借款人应按时归还本金，逾期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不受还款期限的限制。如因借款人违约而导致诉讼，则由借款人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误工费，误工费按每日人民币壹佰元计算）。如借款人不按时履行债务的，则由人民法院受理裁决”上述内容除出借人、出借金额、还款日期等内容为在下划线上手写填写外，其余均为打印形成。刘根宜还在该《借条》上手写了以下内容：“该借款（现金）已全额收到。”当日，刘根宜转账支付给郑向荣15000元。诉讼过程中，郑向荣主张该借款30万元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口头约定月息五分；刘根宜则辩称是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加上当天其向郑向荣的借款9万元，凑成30万元后所出具，开始口头约定月息五分，后又有增加至一角、两角。 刘根宜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间转账给郑向荣款项情况如下：2015年6月19日转账50000元，2015年6月20日转账（支付宝）10000元，2015年6月26日转账10000元，2015年7月3日转账16000元，2015年7月10日转账20000元，2015年7月13日分三次转账合计15万元，2015年7月25日转账20000元，2015年7月25日转账（支付宝）10000元，2015年8月3日转账合计21.2万元，2015年8月13日转账合计12万元，2015年8月14日转账（支付宝）6000元，2015年8月17日转账（支付宝）15000元，2015年9月25日转账15000元，2015年10月17日转账（支付宝）15000元，2015年11月10日转账（支付宝）10000元，2015年11月17日转账（支付宝）1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转账5000元，2015年12月10日分两次转账合计20万元，2015年12月12日转账500元，2015年12月23日转账15000元，2016年2月1日转账（支付宝）25000元，2016年3月16日转账（支付宝）10000元，2016年3月19日转账（支付宝）10000元，2016年3月22日转账（支付宝）5000元，2016年3月23日转账15000元，2016年3月29日转账5000元，2016年4月1日转账3000元，2016年4月7日转账（支付宝）3000元，2016年4月22日转账（支付宝）15000元，2016年5月2日转账（支付宝）6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006500元。 另，郑向荣于2016年7月12日，持刘根宜于2016年5月2日出具的载明当日收到现金6万元的《借条》，以刘根宜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刘根宜归还借款6万元。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浙0105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刘根宜归还郑向荣借款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刘根宜称，该判决所涉及的借款6万元是2016年3月23日转账给刘根宜的6万元。 刘根宜还曾于2013年4月18日购买消防设备计货款20000元，于2014年7月11日购买消防设备31000元。郑向荣主张其是上述货物的出卖人。刘根宜则主张其是向杭州前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该公司的老板是郑向荣的姐夫，货款其是支付给郑向荣或其姐夫的。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郑向荣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之前转账给刘根宜合计595000元，郑某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之前转账给刘根宜合计1259500元。对于郑某转账的款项，郑某作证称其向刘根宜转账约有200万元，前述1259500元均系代郑向荣支付的借款。刘根宜认可郑某转账的款项有一部分系向郑向荣的借款，但主张还有一部分是刷卡套现的款项。因刘根宜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前述1259500元全部或一部分系套现款项，故本院认定该1259500元均系代郑向荣支付的借款。综上，在2015年6月18日之前，刘根宜向郑向荣的借款共计1854500元。刘根宜自2013年4月起至2015年6月18日之前转账给郑向荣合计1924500元。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上述刘根宜所支付的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约定不明，应按照先抵充利息，如有剩余则抵充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刘根宜陈述，上述借款的月利息均不低于5%。而郑向荣则称借款月利息为2%、3%或5%等不等。因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可以请求出借人返还该部分利息。根据现有证据，经综合计算，在2015年6月18日前，刘根宜的还款数额事实上已多次多于借款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之和。即使扣除刘根宜购买消防设备的货款51000元，在2015年5月30日时，刘根宜的还款数额也已多于全部借款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之和。综合在案证据表明的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刘根宜有关借款月利率不低于5%，甚至达到10%、20%的陈述具有高度可信度。 刘根宜于2015年6月18日向郑向荣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郑向荣主张该日双方发生借贷30万元，刘根宜则辩称该《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之后所出具，实际发生借款金额为9万元。本院认为，虽刘根宜在该《借条》上手写了“该借款（现金）已全额收到”，但双方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借款基本以转账方式支付，该《借条》所涉借款金额巨大，达3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结合该《借条》文本系格式文本，因此，仅凭该《借条》尚不足以认定已实际交付借款30万元，在郑向荣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已实际交付借款30万元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刘根宜的自认认定郑向荣在该日实际交付给刘根宜的借款为9万元，但是，在当日，郑向荣又以利息的名义收取刘根宜15000元，故该15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在2015年6月18日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75000元。根据现有证据，在2015年6月18日之后，郑向荣转账给刘根宜款项共计38万元，刘根宜转账给郑向荣的款项共计1006500元。经综合计算，刘根宜的还款数额已经远远超过借款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之和，且该多付款项金额也已经多于刘根宜反诉请求返还的372462元。 综上所述，经对双方全部往来款项进行综合计算，刘根宜已不欠郑向荣借款，并已经多付了款项，且该多付款项也已多于其反诉请求返还的372462元。故，对郑向荣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刘根宜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根宜372462元； 二、驳回郑向荣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20元，财产保全费2793元，合计10913元，由郑向荣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887元，减半收取3443元，由郑向荣负担。 刘根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郑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周 敏 人民陪审员  陈 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贾昱泓 代书 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