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321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友湾，男，1979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苍南县。因赌博于2018年4月28日被行政拘留二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红，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太康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新永，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高峰，男，1973年8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康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黄丽余，浙江震瓯（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光宝，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苍南县。曾犯强奸罪于2003年9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逢伟，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东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东光县。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2月28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美兰，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东安县，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缪仁辉，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4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王怀琴，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康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12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信载，男，1977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3年7月21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小玲，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汤礼拉，女，1976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秋菊，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友湾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和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人孙逢伟、李振红、李高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怀琴犯生产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美兰、张光宝、林信载、叶小玲、汤礼拉、陈秋菊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人缪仁辉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友湾、李振红、李高峰、张光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李振红、李高峰、王怀琴为非法获利，在河南省太康县设立多个制假及仓储窝点，分别向被告人林友湾、缪仁辉购买假冒“杜蕾斯”、“冈本”、“杰士邦”、“第六感”、“诺丝”等品牌避孕套包装材料，向孟某（另案处理）购买假冒伪劣的避孕套套芯、铝箔，雇佣人员非法生产加工上述假冒品牌的避孕套并销售，销售金额达20万元以上。2018年8月3日，民警在被告人李振红位于太康县六个生产、仓储窝点及运货的货车，查获上述假冒品牌的伪劣避孕套成品共计13.6万余盒、散装6万余只、外包装盒15.6万余只等。2.2018年3月以来，范某（已判决）多次向被告人李高峰购买假冒“杜蕾斯”、“冈本”等品牌避孕套，金额约计15万元，销售后赚取差价。同年8月28日，民警在范某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仓库查获上述假冒伪劣避孕套共计1.7308万盒及货运单、送货单等。3.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孙逢伟为非法获利，向被告人林友湾购买假冒“杜蕾斯”、“冈本”等品牌避孕套包装材料，向安徽宏基伟业有限公司购买避孕套套芯，雇佣人员生产加工上述假冒品牌避孕套并销售，至2018年5月销售金额达24余万元。同年8月2日、3日，民警在被告人孙逢伟位于河北省东光县两个生产、仓储窝点，查获上述假冒品牌避孕套成品共计9000余盒、半成品4万余只和包装盒7万余只。4.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林友湾为非法牟利，明知被告人李振红、孙逢伟及刘某、王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委托制造“杜蕾斯”、“冈本”等品牌包装材料，未获得合法制造手续，仍为李振红、孙逢伟等人制造上述假冒品牌避孕套的包装盒等，销售数额达3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林友湾制造假冒“杜蕾斯”品牌避孕套的包装材料生产线在义乌市，分别由被告人陈美兰和陈某2（另案处理）非法印刷“杜蕾斯”品牌避孕套外包装盒90余万只。被告人林友湾制造假冒“冈本”品牌避孕套的包装材料生产线在苍南县，分别由被告人林信载、叶小玲和杨某、吴某（均另案处理）印刷包装盒，被告人张光宝对包装盒进行压痕、被告人陈秋菊和汤礼拉糊纸盒并打包送物流公司发货。此外，被告人林友湾还为被告人李振红、孙逢伟等人在微信上介绍、推广销售假冒上述品牌的避孕套。同年8月2日，民警在被告人林友湾位于苍南县仓储窝点，查获假冒“杜蕾斯”、“冈本”避孕套包装盒分别为7800只、5800只等。5.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缪仁辉明知李振红生产加工假冒“杜蕾斯”品牌避孕套，仍接受其委托，伙同林某2（另案处理）制造带有“杜蕾斯”商标标识的包装盒共计8万只，非法获利4万余元。6.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林友湾为非法牟利，明知崔某、袁某、谭某（均已判刑）等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仍接受委托为崔某等生产加工假冒的“佐匹克隆片”包装盒。另查明，“冈本”、“杜蕾斯”、“杰士邦”、“第六感”等避孕套品牌商标已在我国商标局核准注册，且在注册有效期限内。上述注册商标所有人均未授权林友湾、李振红、李高峰、林信载、王怀琴等人生产、销售、加工带有以上商标标识的避孕套产品或包装盒等。经比对，被查扣的避孕套商标与以上避孕套注册商标基本一致。审理中，李振红、王怀琴夫妇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林信载、叶小玲夫妇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张光宝退出违法所得4000元，汤礼拉、陈秋菊.退出违法所得1000元，缪仁辉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证明上案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友湾、李振红、李高峰、孙逢伟、陈美兰、缪仁辉、王怀琴、林信载、张光宝、叶小玲、汤礼拉、陈秋菊的供述，同案犯孟某、范某、林某1、石热心、林某2、潘某、周某2汤、汤某、林某3、杨某、吴某、陈某3、鲍某算、黄国收、陈某4、崔某、袁群像、谭某的供述，证人韦某、冯某、雷某1、白某、马某、司某、王某1、李某1、许某、周某1、孙某、李某2、王某2、王某3、李某3、李某4、陈某1、王某4、汤礼卡、谢某的证言，提取笔录，银行交易明细，物流信息，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价格评价报告，未授权证明，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材料，退赃凭证，到案经过，户籍信息，以及查扣手机、电脑等。原审法院认定：（1）被告人林友湾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九万元。（2）被告人李振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3）被告人孙逢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4）被告人李高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5）被告人陈美兰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6）被告人缪仁辉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7）被告人王怀琴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8）被告人林信载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9）被告人张光宝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10）被告人叶小玲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11）被告人汤礼拉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12）被告人陈秋菊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13）未随案移送的涉案假冒伪劣避孕套及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说明书等相关材料，均予以没收，并由苍南县公安局负责销毁。（14）暂扣于本院的违法所得共计4.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5）责令被告人林友湾、孙逢伟、李高峰、陈美兰退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6）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李高峰、王怀琴、林友湾、孙逢伟各1部），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林友湾上诉称，原判认定销售金额34万元错误，未扣减1.5万元销售成品避孕套金额和空白包装盒成本；认定90万个包装盒的数量错误，其中约三分之一系空白包装盒未扣减；即使有90万个包装盒，每个价格0.12-0.15元，销售金额也是不到20万元，获利不超过3万元；多数包装盒已被查扣销毁或是半成品，大部分没有流向社会造成危害，应认定犯罪未遂或中止；到案后配合民警协助破案、抓获崔某等人，原判未认定有立功表现。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李振红上诉称，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20万元、非法获利2万余元，未销售伪劣产品12万多盒，原判量刑过重，罚金金额过高，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高峰上诉称，自己与范某没有接触联系过，原判认定生产销售1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查明。辩护人提出李高峰不认识范某，没有使用手机号155538290766，该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是李振红的，故该手机号由李振红实际使用，且李振红当庭承认向范某提供货源；系从犯，帮助李振红卸货、运货，没有实际获利。原判认定李高峰向范某销售金额15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并改判。原审被告人张光宝上诉称，自己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退清违法所得，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还查明，被告人林友湾在苍南县制造假冒“冈本”品牌避孕套包装材料生产线中，被告人林信载、叶小玲印刷包装盒的数量为三十余万只，张光宝压痕的数量二三十万只，汤礼拉、陈秋菊糊纸盒的数量为数十万只。证据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支付记录等。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林友湾犯罪金额的认定。在案证据证实，民警对林友湾手机中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交易记录等信息进行提取并统计，发现林友湾的微信客户共计8人，收取假冒品牌避孕套的包装材料货款共计34.8322万元，林友湾核对后予以确认。故原判据此认定林友湾的销售金额为34万余元，并无不当。（2）林友湾是否构成立功。在案证据证实，林友湾到案后未在第一时间内主动供认另有为西安的崔某等人生产假冒“佐匹克隆片”药盒的犯罪事实，民警从林友湾手机提取的信息发现林友湾上述犯罪行为，遂安排林友湾与对方微信联系，另组织警力赶往西安市自行布控将崔某等人抓捕归案。林友湾到案后未主动供认崔某等人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等，也没有到现场指认协助抓获崔某等人，尚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原判据此不认定立功，并无不当。（3）李高峰有无实施第二节犯罪事实。李振红、王怀琴夫妇及李高峰的供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印证证实李高峰有参与假冒品牌避孕套的生产、销售，如到物流中心卸货、把假冒品牌的避孕套拉去销售等；证人雷某1证实李振红、李高峰多次到物流公司邮寄避孕套，155××××0766是李高峰使用的手机号码；范某明确指认李高峰是销售假冒品牌避孕套的上家，上家使用多个手机号，其中包括手机号155××××0766；广州民警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技侦确定上述手机号使用者为李高峰。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高峰向范某销售假冒品牌避孕套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林友湾、李高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振红、李高峰和原审被告人孙逢伟分别组织人员生产、销售质量不合格的假冒品牌避孕套，销售金额超过2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林友湾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的许可，非法制造、销售假冒品牌避孕套包装盒等，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另还协助李振红、孙逢伟销售质量不合格的假冒品牌避孕套，其行为还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怀琴在李振红生产质量不合格的假冒品牌避孕套中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张光宝和陈美兰、林信载、叶小玲、汤礼拉、陈秋菊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的许可，伪造注册商标标识，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原审被告人缪仁辉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的许可，非法制造、销售假冒品牌避孕套包装盒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原判鉴于被告人王怀琴、陈美兰、张光宝、林信载、叶小玲、汤礼拉、陈秋菊系从犯，林友湾、李高峰（部分事实）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系从犯，其中林友湾、孙逢伟、王怀琴、缪仁辉、陈美兰、林信载、叶小玲、张光宝、汤礼拉、陈秋菊能坦白，李振红、王怀琴、缪仁辉、林信载、叶小玲、张光宝、汤礼拉、陈秋菊能退出违法所得，已对林友湾犯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从轻处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减轻处罚，对李振红、李高峰、孙逢伟、缪仁辉予以不同程度从轻处罚，对王怀琴、陈美兰、林信载、叶小玲、张光宝、汤礼拉、陈秋菊予以不同程度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友湾、李振红、张光宝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筱海审判员  杨国智审判员  胡海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