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6133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曦，女，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修远，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颜亚南，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岳，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曦与被告颜亚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被告颜亚南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修远、被告（反诉原告）颜亚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曦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王曦与颜亚南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解除；颜亚南返还58万元，并按年利率5%支付2018年7月2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利息；颜亚南支付赔偿金245224元；诉讼费由颜亚南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1日，王曦与颜亚南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约定颜亚南将其承租的杭州市西湖区白乐桥205号和292号房屋租赁使用权、经营权益及全套设备、附属搭建设施、网站预订平台所有权转让给王曦，转让费总计170万元。 王曦按约支付58万元后，颜亚南仅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将民宿交付给王曦经营，且未按约办理民宿经营证照变更手续，致使王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颜亚南答辩并反诉称：案涉《项目转让合同》，颜亚南于2018年3月21日签字，王曦于2018年4月2日签字。王曦签字前，颜亚南于2018年3月25日将民宿移交给王曦经营。移交后，颜亚南督促王曦办理证照变更手续，但王曦不想依合同第五条保留颜亚南在杭州八间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八间房公司）5%股份，双方为此发生争议。 2018年7月10日，颜亚南告知王曦，205号房屋于2018年7月15日缴纳下一年度租金，希望王曦在2018年7月14日17点前将房租汇入颜亚南账户，由颜亚南交给房东。王曦对此不予理会。颜亚南后得知，王曦私下找到房东，希望房东解除与颜亚南的房屋租赁合同、与王曦签订租赁合同，被房东拒绝。 王曦不配合办理证照变更、不缴纳租金的行为违背诚信原则，颜亚南为此于2018年8月4日强制收回房屋。颜亚南收到了10万元定金，但合同约定的垫付款为40万元。王曦主张的利息及损失没有依据。颜亚南之前经营民宿每月收入超过10万元，移交王曦后，王曦免费使用4个多月，给颜亚南造成40万元营业损失。要求驳回王曦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诉请判令：解除王曦与颜亚南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王曦赔偿损失40万元；王曦支付的1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诉讼费由王曦负担。 针对反诉，反诉被告王曦辩称：王曦是北京方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方合公司）股东，经公司授权代为收购205号和209号民宿项目。王曦支付10万元定金后，在代颜亚南向苏州多彩兴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称多彩企业）支付40万元时，多彩企业提出是48万元。王曦找颜亚南核实，颜亚南提供的其与多彩企业的合同显示的金额确实是48万元，王曦后向多彩企业支付48万元。 王曦到杭州交接就受到阻碍，拖到2018年3月底才交接房屋。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经营期间，王曦多次催促颜亚南办理股权、证照变更，颜亚南不予配合。王曦代付48万元后，颜亚南不想按合同履行，提出各种要求。八间房公司注册在案涉民宿地址上，股权、证照变更需房东签字确认，房东不同意签字，大家就把这个事搁置了。王曦不存在想收回5%股权的事，因为合同约定颜亚南没有分红权，王曦不会因此解除合同。 颜亚南要提高房租，王曦不同意，后矛盾激化，颜亚南收回了房屋。王曦后找205号房屋房东交涉，房东的意思是不同意颜亚南的做法，如果一定要这样做，房东要涨房租或主张赔偿。本案的违约在于颜亚南，如果按合同履行，对王曦是非常有利的。要求驳回颜亚南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王曦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授权委托书。证明王曦经方合公司授权代为收购205号和292号民宿项目。 2、《项目转让合同》。证明诉争法律关系主体及双方权利义务，颜亚南违反合同第四条第3款未将民宿经营证照变更，致使王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3、2018年7月26日收款函。 4、光大银行对账单。 证据3、4，证明王曦已按约支付58万元。 5、王曦与颜亚南微信记录。 6、陈建与颜亚南微信记录。 7、王曦与205号房屋房东谈话录音。 证据5-7，证明颜亚南未按约定时间进行项目交接，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欲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颜亚南未按约定进行股权、证照变更；房东不同意颜亚南将股权转让，如股权转让要满足房东要求，否则要支付赔偿金。 8、销售费用票据凭证。 9、管理费用票据凭证。 10、后期费用票据凭证。 11、律师费凭证。 证据8-11，证明颜亚南违约行为给王曦造成的损失包括销售费用95697元、管理费用24613元、后期费用24914元、律师费10万元，合计245224元。 12、劳动合同书、劳务合同。证明为经营讼争项目而支出的劳务成本。 13、多彩投融资服务协议。 14、2018年8月28日收款函。 证据13、14，证明王曦代颜亚南向多彩企业支付48万元。 被告（反诉原告）颜亚南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1、《项目转让合同》。证明颜亚南与王曦签订合同。 2、颜亚南与王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曦违约。 3、支付宝支付记录。证明颜亚南支付2018年4月至7月水电费。 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王曦与多彩企业存在关联。 5、2017年3月至7月民宿经营收益表。证明王曦违约给颜亚南造成的损失。 6、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颜亚南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 法庭质证时，被告（反诉原告）颜亚南对原告（反诉被告）王曦提供的证据1-14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颜亚南违反合同第四条第3款之约定。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曦于2018年3月23日向多彩企业转付48万元、于2018年3月26日又向多彩企业转付48万元，可见王曦与多彩企业存在多笔业务往来，无法确定其中款项系为颜亚南垫付；合同约定垫付款40万元，王曦未履行合同，构成严重违约。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双方为移交发生争议，但争议在2018年3月25日解决，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不是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7，无录音时间、地点、原始载体，对话人员身份真实性存疑。证据8-10，单方制作，且无法证明为案涉民宿支出的费用。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为本案诉讼而支出；合同未约定律师费负担，缺乏关联性。证据12，为应付诉讼制作，且不能证明为案涉项目而支出，不予认可。证据13，颜亚南与多彩企业签有投资协议，多彩企业认缴40万元占八间房公司40%股份，否则不会要求将垫付款支付给多彩企业。证据14，有异议，依约定，王曦代颜亚南支付回购款40万元，不是48万元；多彩企业执行合伙人张森华是王曦的方合公司投资人，双方有利益往来。 法庭质证时，原告（反诉被告）王曦对被告（反诉原告）颜亚南提供的证据1-6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截取部分内容，且无法证明颜亚南的证明对象。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清楚是否为案涉民宿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支出的费用。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每家企业都独立承担责任，之间没有关联；即便有关联，也不影响案涉诉讼。证据5，有异议，平台数据可以篡改，无法核实颜亚南2017年经营状况，也不能用2017年收入证明2018年的收入状况。证据6，落款处没有双方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王曦提供的证据1-14发表如下认证意见：证据1，案涉合同当事人是王曦与颜亚南，且双方在本次诉讼中均是以个人名义向对方主张权利，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3、4、13、14，案涉合同约定的代付款为40万元，其中8万元款项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能证明颜亚南与王曦为案涉民宿的交付发生争议。证据6，能证明王曦授权陈建就民宿证照变更等问题与颜亚南进行交涉。证据7-12不具有关联性或证明力，不予认定。 经审查，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颜亚南提供的证据1-6发表如下认证意见：证据1、2、6具有真实性，且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3-5不具有关联性或证明力，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记载的内容，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就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12年10月25日，颜亚南承租292号房屋，其中2015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租金每年19万元，于每年10月15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租金。 2014年8月1日，颜亚南承租205号房屋，其中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租金每年19.26万元，于每年7月15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租金。 颜亚南承租上述房屋后开办民宿，对外以八间房公司名义从事经营。 2018年3月21日，颜亚南签署《项目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颜亚南将其自营的205号和292号房屋租赁使用权、经营权益及全套设备、附属搭建设施、相关网站预订平台所有权转让给王曦，客栈建筑面积480平方米，客房16间，转让费总计170万元。二、王曦认同客栈装修装饰均为颜亚南投入，同意颜亚南将其物业使用权转让给王曦，保证王曦同等享有颜亚南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三、205号，颜亚南与房东签订为期10年租赁合同，租期到2024年7月31日止，年租金按颜亚南与房东签订的原房屋租赁合同为准，按年度交纳租金；292号，颜亚南与房东签订为期10年租赁合同，租赁到2022年10月24日止，年租金按颜亚南与房东签订的原房屋租赁合同为准，按年度交纳租金；客栈转让给王曦后，王曦同意继续履行颜亚南与房东的原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四、付款方式：1.转让费分二次付清；2.第一次，颜亚南、王曦在达成客栈转让意向及设备清点完毕后，王曦向颜亚南支付转让费10万元作为定金，并替颜亚南支付40万元给多彩企业；3.在颜亚南、王曦办理完民宿经营相关证照变更手续后，王曦向颜亚南支付尾款120万元；办理变更手续相关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王曦应尽快办理变更，如有拖延情况发生，颜亚南有权敦促并监督王曦尽快完成变更；4.205号、292号房屋各有2万元租赁押金，王曦于支付尾款时一并退回给颜亚南，颜亚南需开具收据给王曦。五、保留颜亚南在八间房公司5%股份，用于协助王曦办理租赁协议变更，颜亚南拥有的5%股份不享有分红权；以292号为地址成立新项目公司，颜亚南拥有的5%股份不享有分红权。六、第一次转让费交付当日，王曦正式接收客栈经营权，此后客栈收益归王曦所有；因网站预订平台账户更改延迟导致此后网络订单预付款结入颜亚南账户的，颜亚南应退还给王曦。七、第一次转让费交付后，颜亚南应缴清相关费用，包括员工工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如有尚未交纳或拖欠的费用由颜亚南承担，王曦概不负责，王曦正式接收客栈经营权后所发生的费用由王曦承担。八、颜亚南与房东签订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王曦有权优先与房东续签租赁合同；如未续租成功，颜亚南应赔付王曦每栋10万元，共20万元；如王曦不愿续租，颜亚南不承担任何责任。九、王曦如未按本协议条款规定付款，颜亚南对王曦的逾期应付款有权追究违约利息；逾期超过15天，视为王曦违约，定金不予返还，合同自动终止。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附件和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组成部分；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均有权向该物业所在地法院起诉。十一、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生效。 八间房公司股东4人，颜亚南占23.4%股份、罗玮占21.6%股份、邓丽占15%股份、多彩企业占40%股份。颜亚南与王曦约定，由颜亚南做其他股东工作，把八间房公司95%股权转让给王曦或王曦指定的人，颜亚南保留5%的股份，170万元转让费包括该股权转让费。 2018年3月23日，王曦支付给颜亚南定金10万元，并代颜亚南支付给多彩企业40万元。 2018年3月26日，颜亚南将案涉民宿交付给王曦经营。 2018年4月2日，王曦对上述《项目转让合同》予以签字确认。 在王曦经营期间，双方为股权转让、证照变更、租金支付等发生争议。2018年8月4日，颜亚南收回案涉民宿并与王曦解除《项目转让合同》。 本院认为，王曦与颜亚南均请求解除案涉《项目转让合同》，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于颜亚南于2018年8月4日收回案涉民宿并与王曦于该日解除合同没有争议，本院据此确认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于2018年8月4日解除。 依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虽在2018年8月4日解除，并于该日起向后终止履行，但鉴于合同当事人已部分履行，依上述法律规则，当事人因此形成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结算关系。 王曦请求返还的58万元款项，其中10万元系定金。颜亚南对收到该10万元定金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曦未向多彩企业支付40万元回购款、未支付到期房租并要求颜亚南转让剩余5%股份的行为构成违约，不同意返还10万元定金。定金是债的一种担保方式，依我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给付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根据《项目转让合同》第九条，案涉定金所担保的债权系王曦应负担的《项目转让合同》第一条中的170万元转让款及该合同第三条中的租金。170万元转让款，其中50万元王曦已依约支付，余款120万元因民宿经营相关证照未变更而未满足付款条件，王曦对17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不构成违约。 依《项目转让合同》第三条，客栈转让给王曦后，王曦同意继续履行颜亚南与房东原租赁合同权利义务。此意味着，在客栈转让后，王曦应依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向颜亚南或房东给付到期租金。颜亚南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205号房屋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在2018年7月15日到期，王曦依合同有义务支付房屋租金192600元。颜亚南为此也于2018年7月10日、7月13日、7月23日通知王曦交纳上述192600元房屋租金。然而，客栈转让不同于房屋转租，案涉合同的名称也是项目转让，不是房屋转租。案涉客栈转让，不仅包括房屋使用权的移转，同时包括八间房公司95%股权的移转及经营证照的相应变更。颜亚南并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7月15日案涉192600元房屋租金付款期限届满前，八间房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同意将95%的股权转让给王曦并为此办理股权移转手续；也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出租人同意配合办理上述客栈经营证照的变更手续。于此情形，应认定颜亚南未履行客栈股权让与及证照变更的先合同义务。依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颜亚南未履行八间房公司股权让与及证照变更先合同义务，王曦有权拒绝支付租金。王曦要求返还10万元定金的本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颜亚南认为王曦构成违约、不同意返还10万元定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王曦请求返还的58万元款项，其中48万元系代付款。根据《项目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款，颜亚南、王曦在达成客栈转让意向及设备清点完毕后，王曦替颜亚南支付40万元给多彩企业。双方的争点在于王曦有否依约定替颜亚南向多彩企业清偿债务及清偿金额。王曦与颜亚南约定由王曦替颜亚南支付40万元给多彩企业是一种委任行为，王曦应在40万元授权范围内向多彩企业进行给付。在王曦无相反证据证明颜亚南同意将替代给付金额由40万元变更为48万元的情形下，应认定王曦向多彩企业给付的48万元中的40万元因有颜亚南的委托授权、其效力及于颜亚南，其余8万元应由王曦根据不当得利规则请求多彩企业返还。上述40万元代付款及10万元定金属于王曦于2018年3月23日向颜亚南所作的给付，该5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颜亚南应予偿还，但利息应按银行年贷款利率4.35%自合同解除次日起算。 王曦的另一项请求是要求颜亚南支付赔偿金245224元。王曦认为颜亚南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销售费用95697元、管理费用24613元、后期费用24914元、律师费10万元，合计245224元。本院对王曦主张的上述费用及相应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王曦提供的证据8、9、10、12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王曦为经营案涉民宿而支出的费用。即便上述费用客观存在，究其性质也属于为经营而支出的成本。有经营就有成本，当然也有收益。王曦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经营期间成本大于收益从而造成损失，于此情形，上述费用不能认定为王曦的损失。同时，在合同法中，赔偿请求权要得到法院支持须证明违约行为与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而事实上，在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王曦一直借用八间房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颜亚南未办理股权让与、证照变更的违约行为与王曦主张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王曦主张的95697元销售费用、24613元管理费用、24914元后期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用因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颜亚南的另一项反诉请求是要求王曦赔偿损失40万元。颜亚南以2017年度同期经营收益计算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8月4日，案涉民宿的房屋、全套设备、附属搭建设施、相关网站预订平台等由王曦占有使用。依颜亚南与房东的约定，292号房屋每年租金19万元、205号房屋每年租金19.26万元，经计算，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138365元，其他全套设备、附属搭建设施、相关网站预订平台、水电等使用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2万元。上述占有使用，客观上无法返还，王曦应赔偿相应费用共计158365元。颜亚南主张的其余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王曦与颜亚南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于2018年8月4日解除。 二、颜亚南返还给王曦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颜亚南支付给王曦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8月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王曦赔偿给颜亚南损失1583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王曦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颜亚南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王曦、颜亚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35元，由王曦负担2188元，由颜亚南负担39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颜亚南负担3006元，由王曦负担1394元。 王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颜亚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光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