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52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双牌县上梧江瑶族乡新福禄村朵子岌组。 诉讼代表人罗海明。 委托代理人兰上新，男，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肖质彬。 委托代理人蒋建军。 委托代理人黄国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何录春。 委托代理人罗楦。 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双牌县小芹漯组。 诉讼代表人彭玉清。 再审申请人双牌县上梧江瑶族乡新福禄村朵子岌组（以下简称朵子岌组）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牌县政府）、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双牌县上梧江瑶族乡新福禄村小芹漯组（以下简称小芹漯组）林木林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终15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6月28日在本院第一巡回法庭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公开询问，再审申请人朵子岌组的委托代理人兰上新，被申请人双牌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蒋建军、黄国操，被申请人永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罗楦，原审第三人小芹漯组的诉讼代表人彭玉清到庭参加询问。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朵子岌组申请再审称:1.小芹漯组涂改伪造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十一栏内容，1983年山林所有证也随之登记错误。2.小芹漯组在兰家岭的实际位置是东至大界陈姓山直线往下灶锅塘路下小水源山，小芹漯组现侵占的大水源山水漕地是1983年10月分给申请人的，由申请人1989年至1991年开荒种植。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改判。 双牌县政府答辩称：1.双方1983年山林所有证中，朵子岌组的北至界线与小芹漯组的南至界线（错误登记为东至界线）相邻，均为“塘角右侧第一干漕”，相互吻合不矛盾。“塘”是指1958年开挖的塘，不是朵子岌组所称的灶角塘。2.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中，朵子岌组北至漯，小芹漯组南至蓝水顺（兰上新之父），也不矛盾。朵子岌组北至漯，不可能是其所称的“北漯四丈”，否则就越过了两岌一漕，不符合“漯不过漯、岌不过岌”的原则。按照双牌县调纠办（1998）双纠9号决定第二项空山一块，也管不到兰上新主张的范围。双方对小芹漯组东至大界陈姓山指认的具体位置不宜，无法定位，不影响本案确权。3.朵子岌组原组长王坤明参与调解时多次申明该组与小芹漯组野牛塘山场不存在争议，按1983年山林所有证“塘角右侧第一干漕”以南是该组的山，以北是小芹漯组的山，各管其业，相安无事。4.兰上新提供的1990年12月30日造林抚育验收单无法证实是哪块山场；补充提供的《1990一般性抚育验收逐块登记表》《1989-1991年造林、封山育林逐块验收登记卡》及龚美玲等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是在争议山场内的具体行为；1983年10月28日分山情况与本案无关。综上，双政林争重决字（2017）0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永政复决字（2017）7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71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正确。朵子岌组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永州市政府答辩称：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71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且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朵子岌组的再审申请。 小芹漯组答辩称：1.自2005年涉案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开始，历经村、乡、县多次调解，兰上新一直固执己见，并在原处理决定作出后多次进京上访，在诉讼中提出不实证据导致案件再审。2.第三人1953年及之后的山林确权中均持有包含争议地的山林权证，兰上新将一个扇子窝形地名指称为灶角塘系故意错误指认。3.第三人在争议地山场自80年代就有发包事实，兰上新多次盗砍我组林木，后被我组收回并报有关部门处理。请求维持1号处理决定和71号复议决定，并维持一、二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处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是指因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的争议。一般而言，在林木林地登记前，争议双方均没有林木林地的有效权属凭证，此时产生的有关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属于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本案中，争执山场为野牛塘，面积约30亩。申请人朵子岌组持有的1983年007369号《山林所有证》登载的“兰家屋后”北至界线为“塘角右侧第一干漕”，第三人小芹漯组持有的1983年007365号《山林所有证》登载的“野牛塘”东至界线（实为南至界线）亦为“塘角右侧第一干漕”。正因朵子岌组和小芹漯组对于“塘角右侧第一干漕”的具体位置指认不同，造成了双方对于本案林地的争执，争执林地即为双方各自指认位置之间的山场，北至为朵子岌组指认的“灶锅塘”塘角右侧第一干漕，南至为小芹漯组指认的“1958年开凿的人工塘”塘角右侧第一干漕。参照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发布的国土资厅函（2007）60号《关于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能否按权属争议处理问题的复函》规定，已经颁发权属证书且该凭证对林木林地权属、四至范围界定清楚明确的，不属于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无需进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但是以下两种情况则可以认定为存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一是仅有一方的权属凭证包含有争议地，但该凭证对争议地记载的四至不清楚；二是双方的权属凭证均包含有争议地，但凭证之间对争议地记载的四至存在重叠、交叉或者包含等情形。本案争执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塘角右侧第一干漕”的具体位置，也不能准确定位“陈姓山”坐落何处，故双方的权属凭证四至不清，实质上存在重叠，本案应依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根据《处理办法》第八条，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第三人小芹漯组提交的《双牌县上梧江公社承包合同》和1984年《福禄大队小芹漯生产队承包登记表》四至清楚、面积明确，能够证明其对争执山场管业的事实。而朵子岌组提交的《抚育验收逐块登记表》和《造林、封山育林逐块验收登记表》没有载明具体的四至，不足以证明其对争执山场进行了管业。故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双牌县政府作出的权属纠纷处理决定和永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朵子岌组所提小芹漯组涂改伪造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朵子岌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双牌县上梧江瑶族乡新福禄村朵子岌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志华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超 书记员谈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 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 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4.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 第二条本办法所称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是指因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归属而产生的争议。 处理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争议（以下简称林权争议），必须遵守本办法。 第八条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 （一）国有林业企业事业单位设立时，该单位的总体设计书所确定的经营管理范围及附图； （二）土地改革、合作化时期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 （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 （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 5.关于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能否按权属争议处理问题的复函 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登记前，土地权利利害关系人因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而发生的争议。土地登记发证后已经明确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依法登记后第三人对其结果提出异议的，利害关系人可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向原登记机关申请更正登记，也可向原登记机关的上级主管机关提出行政复议或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17号）第二十条中的“人民政府颁发的确定土地权属的凭证”，是指初始土地登记完成前，争议土地原有的人民政府颁发的确定土地权属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