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4民初2164号原告：高金凡，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庄，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住所地：珠海机场候机楼。法定代表人：万景平。被告：珠海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三灶镇海澄珠海机场集团公司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万景平。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峰，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兴，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金凡诉被告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下称机场集团）、珠海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航空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7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庄，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峰、郑智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管理费人民币2648800.01元；二、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管理费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1年6月23日起算至之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因筹建珠海市珠海机场，1994年被告珠海机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机场公司）向广东省军区司令部（下称司令部）请示负责销毁位于老爷仔山军事设施一事，司令部指定由省军区批复由珠海科技开发部承担，后更换为由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实业开发集团（下称中南人防集团）承担，并由中南人防集团临时组成广东珠海机场军军事设施销毁“办公室”，该“办公室”成员有六人，其中原告为副主任。具体负责部队有关施工单位实施销毁和清运工程的组织协调、爆破安全管理、堆碴场地管理等事宜。机场公司和司令部一致确定军事设施销毁管理费按0.35元/立方米收取。1994年10月，老爷仔山军事设施销毁工程正式施工，“办公室”同时开展施工管理工作。1996年9月18日，机场公司与中南人防集团的关联公司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建筑总公司签署珠海机场老爷仔山土石方爆破清运管理合同，约定由该公司负责上述老爷仔山以上标高的土石方约800万立方米按机场设计要求和净空要求进行爆破和清运工作，管理费用按0.35元每立方米计价，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量计算，机场公司按每月审定进度，于翌月底支付当月60%的工程进度管理费用，另外40%待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等。因机场公司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施工单位陆续停止施工，致使销毁工程停滞长达半年之久，在此期间，“办公室”一直在施工场地派驻人员。1996年6月5日，机场公司与珠海**路企业有限公司签署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由**路公司总承包老爷仔山土石方爆破清运平整工作。“办公室”在管理过程中发现**路公司采取开办石场外销石料，“办公室”向有关部门及司令部反映，并协调解决。2011年6月23日销毁工程正式竣工验收，被告组织了验收工作，但对于支付管理费一事，被告机场公司与“办公室”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中人建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中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因中南健康公司决定注销，于是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管理合同中的权利转让给原告。2018年12月12日，中南健康公司注销营业执照。因被告航空城公司系由被告机场集团的独资设立，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老爷仔山军事设施销毁问题的会议纪要、报告及处理意见等；2.珠海机场老爷仔山土石方爆破清运工程管理合同；3.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中人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东中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4.老爷仔山爆破作业人员工作证件、爆破资格审查表、爆破作业人员登记表、爆破作业安全管理协议书、爆破工程炸药、保密协议，用以证明债权转让方从事过案涉工程爆破作业管理；5.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6.关于珠海机场老爷仔山军事设施销毁工作（含竣工验收）的相关会议纪要、请示、函件；7.（2015）粤高法民终自第17号，用以证明**路公司的完工工程量；8.申请拨付老爷仔山爆破安全管理费及结算相关资料；9.债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原告取得了涉案债权；10.委托书、中共珠海市委/珠海市人民政府来访事项处理通知书、回复函、乘车、乘机记录，用以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机场集团答辩称：一、不存在答辩人需向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建筑总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管理费的情形。1997年至2003年期间，珠海机场陆续支付了涉案工程款。1997年2月6日，珠海机场与广东珠海机场军事设施销毁现场“办公室”（下称珠海机场销毁“办公室”）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68548元。2000年12月31日，珠海机场与珠海机场销毁“办公室”进行了对账，确认珠海机场欠款金额为479957元。2004年6月28日，珠海机场与珠海机场销毁“办公室”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款进行了债权确认，其中附表中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268548元。2005年3月10日，珠海机场与珠海机场销毁“办公室”再次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款进行了债权确认，确认珠海机场应付总金额为2639757元，已付2259800元，欠付338826.54元，同年2005年3月28日，珠海机场销毁“办公室”向珠海机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上述欠款338826.54元转让给珠海市**路企业有限公司。至此，不存在答辩人需向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建筑总公司支付管理费的情形。退一步而言，涉案工程管理合同主体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建筑总公司未有效履行管理义务，其有无权利主张工程款、能主张多少工程款仍需双方进行协商乃至诉讼确定，并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基础。1、根据1996年6月5日珠海机场与**路公司签订的《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了火药材料需由珠海机场销毁“办公室”（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建筑总公司受托方）供给等内容，但因珠海机场销毁“办公室”未能按照合同规定履行管理义务，无法对工程当时唯一施工方**路公司进行有效管理，珠海机场遂于2000年6月15日与**路公司重新签订《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原来由珠海机场销毁“办公室”供给调整至由**路公司按市公安局规定渠道自行购买，珠海机场销毁“办公室”此后并未对工程进行任何有效管理，其所代表的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建筑总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2、涉案工程管理合同主体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建筑总公司从未就涉案工程管理费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其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1.答辩人从未收到债权人的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且在本案起诉时，涉案债权人已经注销，答辩人根本无法核实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2.《债权转让协议》是在2018年10月15日签订，而被答辩人在2018年12月12日向珠海市信访局、珠海市国资委提交信访材料时并没有提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而在答辩人2019年1月13日作出《回复函》，对被答辩人身份提出异议后，被答辩人即在本案起诉时提交《债权转让协议》。所谓转让方在2018年10月10日己登报注销公告，在2018年10月1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显然有违常理。3.《债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方并非是《珠海机场老爷仔山土石方爆破清运工程管理合同》中的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建筑总公司，其无权转让《珠海机场老爷仔山土石方爆破清运工程管理合同》的合同权利。4.涉案的《工程管理合同》涉军事设施销毁，属涉军事秘密的特殊性质合同，根据合同法第79条第1款规定，不得转让。被告机场集团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1.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2.债权转让通知书；3.债权确认书（2005年3月10日）；4.债权确认书（2004年6月28日）、珠海机场工程结算欠款明细表、珠海机场筹建项目工程造价统计表；5.对账单；6.珠海市珠海机场改建工程结算审查结果专用单；7.付款凭证。被告航空城公司答辩称：被告航空城公司并非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无需对涉案任何款项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航空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航空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7月6日，被告机场集团因珠海机场建设的需要，向广东省军区司令部请示关于老爷仔山军事设施销毁的问题。1994年8月14日，广东省军区司令部批复称为确保销毁工作的顺利进行，老爷仔山军事设施销毁施工由总参兵种部有关部门会同下属的珠海科技开发部负责，后销毁任务改由广州军区中南人防实业开发集团（下称中南人防集团）承担，该集团临时组成包括原告六人在内的销毁现场“办公室”（下称“办公室”），具体负责爆破安全管理、爆破资格审查等工作。广州军区中南人防集团建筑总公司（下称中南人防集团建总公司）为中南人防集团子公司。1996年9月18日，被告机场集团（甲方）与广州军区中南人防集团建筑总公司（乙方）签订了珠海机场老爷仔山土石方爆破清运工程管理合同（合同编号：713），甲方委托乙方对老爷仔山土石方爆破清运工程进行全面管理，管理范围老爷仔山7米标高的土石方约800万立方米，管理费用为0.35元每立方米，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量计算。原告称“办公室”在1994年销毁工程正式施工至1996年9月18日上述管理合同签订之日，已经实际全面地履行完毕爆破安全管理、资格审查，炸药火工品的加工和供应等工作。1996年6月5日，被告机场集团与珠海**路企业有限公司（下称**路公司）签订珠海机场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程总承包合同。由**路公司进行老爷仔山钻爆清运工作。2011年6月23日，涉案工程验收工作完成。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被告机场集团与**路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民终字第17号】中，确定了**路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为7568000.96立方米。关于“办公室”在**路公司总承包爆破清运工作后有无开展施工管理工作的事实。原告称“办公室”仍继续开展施工管理工作。被告机场集团辩称，因“办公室”未能按照双方签订合同规定履行管理义务，无法对当时的唯一施工方**路公司进行有效管理，被告遂与**路公司重新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原来由“办公室”供给爆破用品调整至**路公司按市公安局规定渠道自行购买，“办公室”此后未对工程进行任何有效管理。关于案涉施工管理费的催付与协商事实。1995年至2013年期间，“办公室”多次向被告机场集团报告工程进度，要求结算涉案销毁工程管理费。双方形成多份函件及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均为：该工程管理费的结算问题，待竣工验收工作结算后，根据该办管理的实际情况，双方再予以商定。2019年1月13日，因原告多次催收管理费，被告机场集团书面回复称，此事项属于涉法涉诉问题，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经支付完毕1994-1996年间的管理费，原告诉请期间的管理费未予支付。关于管理合同的委托收款及合同债权转让的事实。1995年4月5日，中南人防集团建总公司向“办公室”出具委托书，载明老爷仔的钻爆、清运等工程的工程款项，全权委托“办公室”代收。2005年，中南人防集团建总公司再次出具委托书，将涉案工程所欠全部工程款的最后清理确认、全部债权、债务的谈判处理事项全权委托“办公室”办理。2018年10月15日，中南健康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珠海机场老爷仔山土石方爆破清运工程管理合同》中甲方享有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2018年12月12日，中南健康公司注销。2019年8月26日，本院向中南健康公司的开办单位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询问该公司是否认可原告与中南健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无涉及国有资产，是否经过审批。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回函称确认该转让协议。原告对复函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是否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均未作出回应。另查明，中南人防集团于1996年变更为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登记系统显示的信息该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系中南人防建总公司在1994年的唯一股东。中南人防建总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变更名称为广东中南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下称中南健康公司）。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标的为因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受让债权后要求实现债权的纠纷，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收取管理费是否有合同及事实依据。债权转让人中南人防建总公司基于管理合同对涉案工程享有收取管理费的合同权利。原告庭审时明确，本案主张的管理费发生于**路公司第二次进场时至工程竣工完毕后期间。原告认为，“办公室”在1996-2011年期间一直派人驻守，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被告机场集团认为，自机场集团与**路公司在2000年6月15日重新签订总承包合同后，“办公室”没有实际继续履行管理的义务，既没有按照管理合同约定每月提供完成工作量进度报表，也没有每月提供测绘图。本院认为，“办公室”诉请支付1996年后对涉案工程的管理费用，应该举证证明其实际尽到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本案中，原告收取管理费的前提是按合同约定进行管理工作，原告承认**路公司进场后不接受“办公室”管理，且与机场公司另行签订合同自行采购爆破物品，原告称“办公室”实施了提供火药、审查人员资质、爆破方案的管理行为，但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未能证明“办公室”实际履行管理义务的事实，要求支付管理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债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合同转让方中南人防集团建总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在签订转让合同后注销。经本院向其上级主管单位中南人防集团去函询问，原告与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内容得到转让方上级主管部门的认可，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在起诉时已通过发送应诉材料的形式通知被告机场集团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见，原告分别以“办公室”及个人名义于1995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通过各种方式向被告机场集团要求结算涉案销毁工程管理费。被告机场集团亦就管理费支付一事通过会议纪要或回函的形式进行回复，最近一次回复发生在2019年1月13日，原告主张债权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四、关于航空城公司的责任问题。被告机场集团公司是合同相对人，且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以被告航空城公司系被告机场集团的唯一股东为由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高金凡主张的管理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金凡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375元，由原告高金凡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雅惠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陈妙斯书记员何洪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