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歌尔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秦岭18号国展财富中心3号楼4层401-436户。法定代表人：于大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琦，女，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上诉人青岛歌尔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琦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钱琦并非涉案专利（授权公告号：CN103475971B，名称：一种头戴式耳机）的实际发明人。钱琦的工作与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无任何关联，更无任何贡献，系利用其与李坡的夫妻关系和歌尔公司的管理漏洞，恶意申请发明专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相关规定，钱琦不是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歌尔公司不应支付钱琦职务发明奖励。其次，歌尔公司与钱琦就职务发明奖励既无约定也无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规定，更无钱琦所谓的公司惯例，钱琦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存在发放职务发明奖励的惯例不当。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歌尔公司与钱琦并无约定或者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规定的相应奖励，即便应支付钱琦职务发明奖励，也应适用法律规定的标准，即一项发明专利的奖励不少于3000元，涉案专利的支付发明奖金应为1500元。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钱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歌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歌尔公司的上诉请求。钱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歌尔公司支付钱琦职务发明奖励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歌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歌尔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种头戴式耳机”的发明专利，2017年4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歌尔公司专利号ＺＬ20131043××××.5、专利名称为“一种头戴式耳机”的发明专利权，授权公告号为CN103475971B，发明人为李坡、钱琦，该二人为夫妻关系。2017年3月10日，钱琦从歌尔公司处离职。童文凤、张莉均是歌尔公司的员工。在钱琦与童文凤、张莉的电话通话中均谈到专利奖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歌尔公司对职务发明人是否发放职务发明奖金；2.钱琦是否应获得涉案专利职务发明奖励。关于歌尔公司对职务发明人是否发放职务发明奖金的问题。首先,在歌尔公司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对申请人钱琦提交的谈话录音的答复意见”中已明确提到：“……，被申请人公司实行对于已离职的员工都不再发放职务奖金的政策。”因此，歌尔公司对职务发明人发放职务发明奖金，只是对已离职的员工不再发放职务奖金。其次，在钱琦与童文凤、张莉的电话交谈中，均提到了专利奖励费的问题，可以认定歌尔公司对职务发明人发放职务发明奖金。关于钱琦是否应获得涉案专利职务发明奖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企业、事业单位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奖励、报酬，按照国家有关财务、会计制度的规定进行处理。”第七十七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奖金。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1000元。由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建议被其所属单位采纳而完成的发明创造，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从优发给奖金。”本案中，歌尔公司对其员工的职务发明给予奖励，但是实行对于已离职的员工都不再发放职务发明奖金的政策。相关法律已明确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给予发明人奖金，不管发明人是否离职。钱琦虽然已从歌尔公司处离职，但其职务发明已经完成，并且歌尔公司已经申报专利并获得授权，歌尔公司对于已离职的员工不再发放职务发明奖金违背法律规定，歌尔公司应当给与钱琦相应的职务发明奖金。关于钱琦应当获得职务发明奖金数额的问题。法律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未约定或规定的，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本案中，钱琦主张歌尔公司有规定，一项专利申请受理后奖励发明人1000元，专利授权后再奖励4000元。在钱琦与歌尔公司员工张莉电话交谈中提到4000元奖励的问题，歌尔公司有职务发明奖金的规定。在歌尔公司未能提供其具体规定的情况下，钱琦关于歌尔公司应给予职务发明奖金4000元的陈述，合理可信，因涉案专利发明人为2人，故歌尔公司应支付钱琦职务发明奖金2000元。关于歌尔公司认为钱琦不是涉案专利发明人，歌尔公司不应支付职务发明奖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创造，专利权人为歌尔公司，歌尔公司虽称钱琦不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但仅凭其提交的与钱琦之间的劳动合同并不足以推翻专利权证书记载的钱琦为发明人之一的事实，故歌尔公司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歌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琦职务发明奖金2000元。如歌尔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歌尔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即：歌尔公司是否应向钱琦支付涉案专利职务发明奖励；一审法院认定的职务发明奖励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7年4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ＺＬ20131043××××.5号发明专利证书载明：钱琦为发明人之一，歌尔公司为专利权人，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创造。《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本案中，钱琦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歌尔公司为涉案专利权人，歌尔公司应向钱琦支付职务发明奖励。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第七十七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奖金。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1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歌尔公司的规定及其员工的证言，综合认定歌尔公司应支付发明人职务发明奖励4000元，钱琦作为两发明人之一应获得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歌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歌尔声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本超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坤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