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018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碧燕，女，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大川，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岑碧燕犯职务侵占罪、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36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岑碧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被告人岑碧燕入职佛山市xx镀膜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任外贸经理，负责拓展出口业务、签订出口合同、办理报关、货运手续等。岑碧燕在xx公司工作期间，以佛山某集团（以下简称FS）员工的身份与德国客户B（以下简称德国客户）签订编号为“13771、13765”两份订单，并使用佛山某集团的真实地址。两份订单确定德国客户向xx公司订购BOPP镀铝膜合计267000千克，货款合计694200美元。被告人岑碧燕为截留xx公司货款，让德国客户将货款打入其个人在香港注册成立的“F”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岑碧燕为唯一股东）的账户，并向德国客户假称F公司归属FS下属东方分公司。被告人岑碧燕侵占xx公司货款的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5月12日，德国客户在认为F公司账户是xx公司收款账号的情况下，向F公司支付了总货款20%的预付款138840美元，被告人岑碧燕将其中90000美元转入xx公司委托代理出口业务的浙江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Y）的收款账户，将余额48840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98524元）占为己有。2016年2月，xx公司根据订单出口首批BOPP镀铝膜22328千克，实际单价2.05美元，货款为45772.4美元，减去已支付的20%预付款应付货款为36617.92美元。同月23日，德国客户将货款36617.92美元汇入F公司，次日被告人岑碧燕将33220美元经Y汇入xx公司，将余额3397.92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2189元）占为己有。期间，岑碧燕为掩饰其侵占xx公司货款的事实，在Y平台办理报关业务时，在报关合同中故意将出口退税率为5%的出口货物BOPP镀铝膜虚报为出口退税率为13%的PET镀铝膜，将实际单价2.05美元虚报为2.1美元，将实际货值45772.4美元虚报为46888.8美元，使该批货物的出口退税款被错误核定为约人民币38158.39元（实际应核定为约人民币14326元），从而骗取了未实际纳税部分出口退税款人民币约23800元。2016年7月，由于市场价格变动较大，xx公司通过被告人岑碧燕与德国客户协商，双方确定德国客户此前支付的预付款余额不需要退回。同年11月，xx公司按照德国客户的要求出口第二批BOPP镀铝膜174036千克，实际单价1.77美元，货款为308043.72美元。德国客户通过银行开立不可撤销信用证向F公司付款308043.72美元，扣除单证费用及信用证延期费用后，于同年11月23日实际到达F公司账户的货款为307798.05美元，次日被告人岑碧燕将282256.45美元经Y汇入xx公司，将余额25541.6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75726元）占为己有。期间，被告人岑碧燕再次在报关合同中故意将出口退税率为5%的货物BOPP镀铝膜虚报为出口退税率为13%的PET镀铝膜，使该批货物的出口退税款被错误核定为人民币261273.73元（实际应核定为人民币约100000元），从而骗取了未实际纳税部分出口退税款人民币约161000元。以上两笔退税款38158.39元、261273.73元经Y退回xx公司，在公司账目表面抵销了岑碧燕所侵占的部分货款，致使xx公司短时间内未能察觉被告人岑碧燕侵占公司货款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岑碧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xx公司货款累计77779.52美元（折合人民币约496439元），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约184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被害单位xx公司员工刘某的陈述，内容为：岑碧燕于2015年1月入职xx公司任外贸业务员。岑碧燕在工作期间，用各种理由为其客户申请降低xx公司产品的销售价格，其所销售的产品价格一直明显低于xx公司产品的正常销售价格，导致xx公司在其负责的多项业务中亏损。鉴于此，xx公司于2017年6月与岑碧燕解除劳动合同。xx公司与德国客户在2015至2016年间发生的全部业务都来源于德国客户在2015年5月初签发的自编号为“13771、13765”的两份订购BOPP镀铝膜的订单（单价为2.6美元/千克，共计267000千克），货款合计为694200美元。德国客户在2015年5月签发该订单后，按照订单约定于同月12日向岑碧燕指定的账户支付了20%的风险定金138840美元，岑碧燕在次日支付给xx公司9万美元。该订单的首批发货在2016年2月，出货数量为22328千克，总货款为45772.4美元，该货款减去前面已经在2015年5月支付的20%定金后为36617.92美元。德国客户在2016年2月23日向岑碧燕指定的账户支付36617.92美元，岑碧燕在次日向xx公司支付了33220美元。还有部分出口的镀膜BOPP于2016年11月5日在佛山新港码头装船，毛重量是190480千克，货物净重174036千克。货物交运后，德国客户于同月23日向岑碧燕账户兑付了307798.05美元，岑碧燕即向xx公司支付了282256.45美元。岑碧燕实际收到德国客户支付的定金及货款为：138840+36617.92+307798.05=483255.97美元，而岑碧燕向彩龙支付的金额是：90000+33220+282256.45=405476.45美元，岑碧燕累计侵吞了xx公司出口给德国客户货款77779.52美元。根据岑碧燕与德国客户的邮件显示，岑碧燕入职xx公司，德国公司与岑碧燕或F公司并无任何业务往来，岑碧燕与德国公司也是在其入职xx公司之前不久才认识，所以岑碧燕在入职xx公司后向德国公司介绍公司扩大了产能、增加了设备等情况。德国公司在与xx公司洽谈首单业务期间，还要求岑碧燕解释FS及F公司的情况。当时xx公司出口业务均由岑碧燕一人负责，包括xx公司出口委托合同及出口服务委托函等相关资料，这些资料均是由岑碧燕利用互联网提交，xx公司事前并不知情。直到xx公司通过查阅Y平台数据后才知道岑碧燕私自将xx公司出口镀铝BOPP膜变更为镀铝PET膜。据我了解，镀铝BOPP膜的退税率为5%，镀铝PET膜的退税率为13%。因我们发现岑碧燕在香港以其个人名义注册F公司，且xx公司的出口业务结算是通过F公司转入Y后再转入xx公司，这等于虚增了xx公司出口业务交易环节，岑碧燕存在侵占公司货款的可能，于是2017年11月9日，岑碧燕应我公司的要求来到xx公司一楼会议室内说明情况。老板娘在会议室内询问岑碧燕关于其在xx公司工作时出口业务的问题。我们先让岑碧燕解释出口业务的合同和有关单据资料不齐全的原因，后问及岑碧燕为什么xx公司的收款要通过香港F公司转账的原因，岑碧燕首先辩解是越南某客户的代付款公司，后经公司出具相关调查资料后，岑碧燕就改口承认F公司是其个人名下的公司，并承认其截留了xx公司的部分货款，且愿意配合公司对账、调查。我们与岑碧燕的谈话过程由我用录音笔录下并提交给公安机关。2.证人卢某的证言，内容为：证人卢某（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11月9日，我叫岑碧燕到xx公司将她担任出口业务员的业务及账单说清楚，当时她承认截留了xx公司的部分货款，但没有说具体的数额，于是我们约定次日在公司对账。我和岑碧燕利用腾讯QQ对账后，岑碧燕承认其在公司与德国客户的BOPP镀铝膜的交易中侵占了xx公司53264.65美元的货款。我的QQ昵称为“xx镀膜”，我将岑碧燕的QQ名备注为“阿燕”。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德国公司的合作伙伴以及德国公司在中国的代理，负责协助他们在国内购买货物的出运工作。2015年德国公司开始向xx公司采购BOPP镀铝膜。德国公司和xx公司的交易流程是德国公司发询盘给岑碧燕，岑碧燕报价，德国公司认为价格合适的会向岑碧燕下单，然后岑碧燕发形式发票给德国公司进行确认。形式发票等同于付款通知，上面有收款人姓名、收款银行和账号，德国公司就按要求付款，收到款项后岑碧燕就安排工厂生产。之后由我代表德国公司安排产品的出运，并通知德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从2015年5月至2016年11月，德国公司付款的账号是600xxxxxxxxx0（德意志银行）和H（信用证的付款账号），货款汇到香港一家名叫F的公司账户，该账户是岑碧燕提供的，我和德国公司认为这就是xx公司的收款账号。德国公司第一次付款是在2015年5月8日，分两笔支付了138840美元；第二次于2016年2月19日支付了36617.92美元；第三次于同年10月15日，支付了308043.72元美元，这笔款是信用证付款，银行是要扣除手续费的，手续费由收款方承担。这三笔款项对应的订单号为：13765、13771、14132、14465，全是向xx公司购买的BOPP镀铝膜。我的邮箱是：h@chemplusind，德国公司的电子邮箱是：h@boster.de，岑碧燕的电子邮箱是：FS@aliyun.com。经辨认，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岑碧燕。4.xx公司营业执照及xx公司与岑碧燕的劳动合同、聘用合同及支付给岑碧燕的工资情况，内容为：xx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设立，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岑碧燕入职xx公司担任外贸经理一职，月薪8000元至10000元人民币不等。5.被告人岑碧燕与德国公司的邮件内容，部分内容为：2015年5月4日，德国客户H发来邮件确认订购200吨镀铝BOPP膜，并签发了编号为13765、13771订单，订单上使用了FS的抬头以及佛某集团的真实地址。次日，岑碧燕向德国客户发出上述两份订单分别对应的“形式发票”，使用“F”的抬头、FS的地址，并标注了订单号“13765”、“13771”。其中，“13771”订单的货物重量为220000千克，总价572000美元，“13765”订单的货物重量为47000千克，总价122200美元。同一天，德国客户发邮件提出疑问，希望岑碧燕解释F公司和FS是什么关系。岑碧燕回复称F公司是FS下属的公司，仅生产塑料薄膜产品。同月6日，岑碧燕再次收到德国公司的邮件，表示FS的公司架构显示F公司并不是佛塑集团的一份子，请岑碧燕再作解释。岑碧燕在同月7日的邮件中称，F公司是东方分公司的其中一小部分，并发去无锡公司新的ISO证书。同月8日，德国客户向岑碧燕发来了支付13771、13765订单的20%的定金138840美元的银行底单。同年7月2日，h发邮件给岑碧燕称其是B在中国的代理，负责安排运输和加强中国供应商和德国公司之间的合作。2015年9月8日，岑碧燕给德国客户发邮件催问13771订单的发货安排，并称其合作伙伴佛山xx最近从德国Br进口了一批镀铝设备。同年10月13日，德国客户回复邮件称他们还在办理信用证事宜，并确认他们在几个月前已经支付13771订单20%的风险定金114400美元。同年12月4日，德国客户表示拿不到信用证，因此取消总金额为572000美元的13771订单。2016年2月8日，德国客户称尼日利亚的一个新客户需要22328千克镀铝BOPP膜，并在随后的邮件中与岑碧燕确定2.05美元/千克的价格，减去之前已支付的20%的定金后余款为36617.92美元。同月16日，岑碧燕将货物的具体地点佛山市（xx公司地址）发给德国公司。同月22日，岑碧燕给德国客户发邮件请对方查收这批出货的装船信息：集装箱号码、封箱号、发运港（佛山港）、发运日期、提单号。德国客户支付的上述货物的货款36617.92美元于同年23日到达岑碧燕的账户。2016年7月27日，德国客户发邮件给岑碧燕称，通过岑碧燕与h的沟通，他们收到通知13771订单提货总数量为174352千克，实际单价1.77美元/千克，已经支付给FS的定金105457.02美元不需要退回给B。同月28日，德国客户证实确认合同编号为14386（前13771），并且指出这不是新的合同，只是代替前13771订单。双方在同年8月3日至5日期间，持续沟通14386合同的发运安排等事项。同年9月14日，德国客户称访问佛山时，他的中国代理公司的张小姐（h）也陪同参加。同年11月25日，岑碧燕发邮件给德国客户称已经收到付款。岑碧燕发送给德国客户的形式发票显示，订单号为14465，镀铝BOPP膜净重174036千克，单价1.77美金/千克，总价308043.72美金。6.订单号为13765、14465项下的发票，内容为：13765号订单的总价为120844.62美元，14465号订单的总价为308043.72美元。7.F公司于2012年5月3日在深圳发展银行开设离岸账户的资料及周年申报表，内容为：F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在香港注册成为有限公司，公司类别为“私人”，创办成员和董事均是岑碧燕。8.平安银行交易明细及出口信用证议付/审单费收费凭证，内容为：2015年5月12日，德国客户转账138840美元到F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岑碧燕于次日向xx公司Y账户转账9万美元。2016年2月23日，德国客户转账36617.92美元到F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岑碧燕于次日向xx公司Y账户转账33220美元。2016年11月23日，德国客户转账307798.05美元到F公司账户，岑碧燕于同日向xx公司转账282256.45美元。9.广州某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承运出口货物的海运单据，内容为：提单号为G的船单显示装船时间是2016年2月22日，货物为BOPP，提货人是德国公司，净重为22328千克，目的地为尼日利亚；提单号为GO的船单显示装船时间是2016年11月5日，货物为BOPP，提货人是德国公司，净重为174036千克，目的地是尼日利亚。10.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阿里巴巴国际站《中国供应商服务合同》合同订单、出口服务委托函及159888-9、159888-16合同及相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内容为：①159888-9合同的买方为s，卖方为Y公司，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21日，设备内容为PET镀铝膜，数量为22328千克，单价为2.1美元，总价为46888.8美元，目的地是尼日利亚，退税率为13%，退得税款38158.39元人民币。②159888-16合同的买方为德国B，卖方浙江Y，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7月18日，设备内容为PET镀铝膜，数量为174036千克，总价为308043.72美元，目的地是尼日利亚，退税率为13%，退得税款261273.73元。11.Y系统订单及装箱单，内容为：订单号为159888-9、159888-16的订单产品均为PET，退税率为13%，产品净重分别为22328千克、174036千克，单价分别为2.1美元、1.77美元，货值分别为46888.8美元、308043.72美元，开票人是xx公司，联系人是岑小姐（留有岑碧燕的邮箱、手机、固定电话、办公地址等联系方式）。12.广州某物流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给xx公司的发票，内容为：开票日期2016年11月15日，备注提单号为GO。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内容为：2018年1月4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岑碧燕，同时起获苹果手机一台。14.被告人岑碧燕（昵称为“阿燕”）与昵称为“xx镀膜”QQ聊天记录，内容为：“xx镀膜”：你在职期间把公司客户自己做是违法的。“阿燕”：我知道错了，我这样做确实不对，都不想找藉口，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承担，无能力就慢慢还，用一辈子去还。“xx镀膜”：我自问对你不错，工资险全不差，但这样做好伤林总的心。“阿燕”：是的，我真的是大部分多出的是为了费用，9条柜子去非洲，一个柜的总费用，一万多，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开脱自己，但如果我真的为了利益而这么做，我就不会把订单转过来彩龙，因为我自己做可以挣得多很多。“xx镀膜”：你一边收彩龙的工资，一边截留这个确实多。“阿燕”：实在很抱歉，我后面也没有能放弃的就放弃，如果我刻意通过彩龙平台拿资源做事，后面的流水应该是很多的，可是我真的想专心做好，当然前面的我不会否认自己做的错事；信用证的扣费问题，也可以问下其他银行，中国银行信用证都有费用的，一般会扣单证邮寄费和金额的千分之几，这个不是我安插进去的，其实还有很多运费什么的，我找不到档案，流水上也没有显示名字，找不到证据，我都已经自己吞了，包含德国的，我自己认真算了下就4万多美金，包含了很多费用就如上述说的，我自己找不到证明，自己吞了，这个过程我真的没拿到很多。容姐，我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恳求你再花点时间看完，这个费用里面是全部了。你之前对的我大部分都认了，但是真的很多运费我自己吞了，找不到证据，这笔款对于我来说是所有的存款都不够。2017年的我有款项是多付到xx，也恳请你再核对一下（附明细）。我现在真是无钱，需要筹。“xx镀膜”：那你自己选择吧，如果没有实际行动，我们只能做该做的了。“阿燕”：我也想尽快处理，我现在都急出病了，我老公把我的东西都拿走了，怕我傻想自杀。“xx镀膜”：阿燕，你心平气和点，解决问题；阿燕：我希望容姐可以酌情考虑赔款的金额，我自己真的很多费用，你可以看看流水，很多付出去的，运费FOB费等等，我找不到单据，我自己吞了很多。15.外汇牌价查询结果，内容为：2015年5月12日、13日、2016年2月23日、24日、11月23日人民币兑美元的中行折算价分别为611.55、611.23、652.73、653.02、689.04.16.被告人岑碧燕在侦查阶段的辩解，内容为：我于2014年年底至2017年6月期间在xx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出口业务、官网网站建设以及工厂目录制作。月薪1万元，有签订劳动合同。xx公司与德国B公司交易的是聚丙烯镀铝膜（简称BOPP镀铝膜），而我个人的位于香港的F公司与德国公司业务有BOPP镀铝膜、聚丙烯透明膜（简称BOPP透明膜）、聚丙烯（拉伸）透明膜（CPP透明膜）、聚丙烯（拉伸）镀铝膜（简称：CPP镀铝膜）这四种材料。按照我负责的，最初xx公司与德国公司只签订了一份BOPP镀铝膜合同，约定大约200吨BOPP镀铝膜的出口。由于xx公司生产效率、仓库有限等问题不能一次性出货，xx公司就根据情况与德国公司签订了两份出口合同，其中一份是22吨的，另一份是177吨的，还有大概8吨存放在xx公司仓库，这8吨是德国公司给了货款后不要货的。我印象中xx公司在2016年7月与德国公司的业务是BOPP镀铝膜的出口业务，当时合同金额约30万美元，这个合同是我负责的，当时合同没有约定收款公司，xx公司是委托Y负责其出口业务（收外汇、出合同、出发票等有关单据以及报关、核销退税）。这份出口合同大概是在2015年年初时xx公司与德国公司就开始洽谈，xx公司的林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要求德国公司先支付9万美元定金才肯开工。由于德国公司在此之前已经和我的F公司有合作关系，我就和德国公司协商，并让德国公司给我9万美元作为xx公司的合同定金，德国公司汇给我时却是138840美元，9万美元作为定金，多出来的48840美元是F公司的业务金额。随后我以F公司的名义汇款9万美元到xx公司的Y的平台，这9万美元一到Y平台就会自动结汇为人民币后转至xx公司的帐号。这9万美元包括三批货款的定金，一笔是xx公司与德国公司在2015年4月约22吨BOPP镀铝膜的货款定金，一笔是xx公司与德国公司在2015年10月左右的177吨的货物定金，另外一批约8吨还在xx公司仓库没出货。48840美元是F公司与浙江某公司、沧州某公司、苏州某公司的材料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岑碧燕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又以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骗取出口退税罪。岑碧燕当庭对指控的骗取出口退税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岑碧燕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岑碧燕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二、扣押的苹果手机一台，发还被告人岑碧燕。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岑碧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岑碧燕从来没有代表xx公司与德国公司进行磋商，而是以香港F公司的名义与德国公司进行磋商，德国客户自始认为是与香港F公司进行交易，岑碧燕在与德国客户确定交易后，将德国客户的下单分别交由xx公司与浙江某公司进行生产，因此，德国客户的交易对象是香港F公司。岑碧燕入职xx公司后，以其控制的F公司与其供职的xx公司进行交易，依法不构成犯罪。2.原判在没有税务机关和海关部门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仅以上诉人自己的供述作为骗税的依据，违法了刑诉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岑碧燕犯职务侵占罪、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岑碧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岑碧燕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岑碧燕自2015年1月1日起入职xx公司，担任外贸经理职务，代表公司与国外客户洽淡业务，签订合同是其职务内容。往来邮件、银行流水、报关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在涉案业务交易过程中，xx公司主观上确定交易的对象是德国客户，且客观上由xx公司生产并依约向德国客户履行了交货义务，发货至德国客户指定目的港，而德国客户确定的交易对象是岑碧燕任职的公司，并非F公司，德国客户之所以与F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向F公司支付货款是岑碧燕利用xx公司其他人员不接触德国客户，交易信息依赖其传递的职务便利，通过欺骗方法主导下形成的，xx公司与德国客户是实际交易的主体，合同利益应当归属实际交易双方，因此德国客户实际支付的货款应当是xx公司的财产。F公司由岑碧燕实际控制，该公司不是xx公司与德国客户交易的必需环节，该中间环节的交易活动不具有真实内容。岑碧燕在xx公司与德国客户交易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增交易环节的方法，从中截留本应由其所在单位获得的利润，依法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岑碧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岑碧燕骗取出口退税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报关材料、真实交易合同、银行流水等书证与刘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岑碧燕在申报涉案货物出口时伪报了商品名称以及货值金额，相应退税款已汇入xx公司账户。原判根据相关部门发布的出口退税率计算岑碧燕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金额方法并无不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岑碧燕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又以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骗取出口退税罪。岑碧燕在庭审中对指控的骗取出口退税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岑碧燕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岑碧燕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路红青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曾庆敏书 记 员 李阳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