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特334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新城区。法定代表人：胡念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合肥工大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法定代表人：高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祥飞，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以下简称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与被申请人合肥工大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大监理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8月15日组织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称：一、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无签订仲裁协议。涉案合同相对方为佛山市顺德区，而案涉仲裁裁决使用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作为主体不当。“佛山市顺德区公用事业管理局”是政府部门内部行政使用名称，该局并未与工大监理公司签订任何工程监理合同，仲裁管辖约定不适用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二、仲裁案的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佛山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佛山仲裁委）在送达了仲裁申请书副本、仲裁规则及仲裁员名册后，未给予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足够的时间选任仲裁员，且未告知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相关仲裁权利，剥夺了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有关仲裁中选任仲裁员的权利。三、案涉仲裁裁决存在超范围和超请求裁决的情形，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工大监理公司的仲裁请求为确认合同条款无效及要求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支付延期施工监理服务费、损失及律师费，从其仲裁申请书中关于仲裁请求计算方法可知，工大监理公司主张的仲裁请求金额均为监理费，其仲裁申请书中未主张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存在违约情况，亦未诉请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佛山仲裁委裁决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超出了仲裁范围，同时也超出了工大监理公司的仲裁请求。四、若佛山仲裁委认为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存在违约情形，应当在仲裁庭审中释明，并归纳争议焦点为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是否违约，但整个仲裁庭审都在争议涉案合同条款是否有效，若有效，应当如何支付延期施工监理服务费的问题。因此，佛山仲裁委在案涉仲裁裁决中直接改变了争议事项，没有给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关于违约的举证、质证及抗辩权利，也没有给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就是否违约答辩的时间，亦未就违约责任给予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反请求的权利，剥夺了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获得充分陈述及辩论的权利，仲裁程序违法。五、仲裁裁决关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违约的认定不属实。涉案工程历时几年，按工大监理公司的说法是严重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但直到仲裁时，工大监理公司从未向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主张过违约责任，亦未因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违约主张过解除合同等权利。合同双方对工程的延期是知悉的，双方签订合同时对“因征地拆迁造成工程…延期超过一年以上的…不得超过施工图预算批复的相应费用”的约定是知悉的。作为监理，按照合同的约定，当工程未能按计划进行时，工大监理公司应要求承包人调整或修改计划，当施工进度可能导致合同工期严重延误时，其有责任提出中止施工的报告，且其对实际施工中受征地影响导致工期顺延也是知悉的，在此情况下，双方仍然自愿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存在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违约的情形。佛山仲裁委未经查明，也未向当事人了解关于履约的情况。工大监理公司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同意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监理服务，其手上有大量的工作日志可以证明此情况，但其在仲裁中并未提供，影响了公正裁决。六、国家发展改革委、建设部于2007年制定了《建设工程监理与相关服务收费管理规定》，规定了施工监理服务收费相关计算方案，原北京市物价局、原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工程建设监理费收费标准实施办法》（京价[收]字[1996]第**号）同时废止。工大监理公司根据废止了的规定主张延期监理费，佛山仲裁委在仲裁中认为该废止的规定无损于工大监理公司并同意参照该规定计算监理费，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佛山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及超范围、超请求裁决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申请人工大监理公司称：一、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以“无仲裁协议”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应予驳回。（一）合同依据。涉案《工程施工监理合同》专用条款第17.1条约定：“履行监理合同过程中发生争端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广东省佛山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规定进行仲裁。”该条款仲裁机构选择明确，属于有效的仲裁条款，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协议无效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或者提出不予执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施工监理合同》上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主体名称及盖章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之后其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出庭仲裁、递交的委托材料等均为该名称，所以其只是名称变更，并不涉及主体变更，所以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以此为理由否认仲裁条款是没有理由的。是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有仲裁条款，而且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并未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仲裁协议效力异议，依法也属于其放弃提出仲裁协议效力异议，故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基于这一点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显属滥诉。二、仲裁程序完全合法，庭审中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也多次明确表示没有异议，依法其无权就仲裁程序再次提出异议。（一）案涉仲裁的基本时间。2018年5月3日，佛山仲裁委依法受理了工大监理公司本案仲裁申请；2018年5月7日，佛山仲裁委依法向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送达《仲裁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仲裁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及《选定仲裁员的函》等，告知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有进行答辩、提交证据以及选定仲裁员等权利；2018年6月25日，佛山仲裁委依法组成仲裁庭审理本案；2018年7月2日，佛山仲裁委向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送达《开庭通知书》以及《仲裁庭组成通知书》；2018年8月7日、2019年1月26日，佛山仲裁委依法开庭审理；2019年4月18日，佛山仲裁委作出案涉仲裁裁决，并于2019年4月19日送达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二）两次仲裁开庭笔录显示，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在庭审中明确确认仲裁程序合法，没有任何异议。两次开庭笔录显示，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均确认其收到仲裁委员会送达的《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组庭通知》等，并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同时，两次开庭笔录均显示，仲裁员在庭审中询问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是否对仲裁庭的审理以及仲裁程序存在异议，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均回复没有异议。所以，以上内容显示案涉仲裁程序完全合法，并且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对仲裁程序没有异议，故其以仲裁程序违法为理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同样属于恶意诉讼。三、仲裁裁决结果没有超越仲裁请求范围。涉案《工程施工监理合同》仲裁条款约定：“履行监理合同过程中发生争端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广东省佛山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工大监理公司在仲裁申请书中要求裁决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支付其基于履行《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延期监理费以及损失、违约金、律师费等，佛山仲裁委据此裁决当然属于仲裁范围。四、案涉仲裁裁决法律适用正确，裁决结果公平合理。（一）以（2018）佛仲字第124号案件为例，该案《监理合同》约定，提供监理服务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场地办公室租赁、监理师工资、交通费用、办公费用、通信费、办公设施备费、监理试验费、检测设施费、生活设施费用等均由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承担。该项目监理合同约定施工阶段监理服务期24个月，监理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1058168元，由此工大监理公司平均每个月可以收到监理费460757元。但是实际上，由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不断更改工程设计及征地拆迁未能按时完成，导致工程进展极为缓慢，但是工大监理公司必须同时提供监理服务，不能缩减开支，经过工大监理公司多次申请追加费用，但是顺德管理局均予以拒绝。同时，由于监理工作的特殊性，工大监理公司不能撤场或者终止合同，而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及其上级单位不断对工大监理公司进行人员出勤考核及工作情况进行检查，导致工大监理公司不得不进行全程监理服务。由此导致的结果是，原本24个月的施工监理服务期，工大监理公司实际上提供了施工监理服务92个月，每个月实际收到的监理服务费只有120197元，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每个月460757元。所以，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屡次设计变更及拆迁延误导致工程大幅度延期，并导致工大监理公司提供了远远超过合同约定时间的监理服务，所以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应当为此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等。（二）案涉仲裁裁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公平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了合同履行的公平、诚信及违约赔偿原则，以（2018）佛仲字第124号案件为例，合同约定24个月监理费为人民币11058168元，但是实际上由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的过错导致工大监理公司提供了92个月监理服务，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竟然主张不予任何赔偿，这显然违反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仲裁中工大监理公司主张依据《北京市工程建设监理费收费标准实施办法》计算延期监理费，该《实施办法》虽然已经失效，但实际上失效期前其已经在监理行业内实施超过10年，毫无疑问其代表了监理行业惯例，可以作为本案裁决参考。我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为监理行业制定颁布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示范文本）》，该示范合同现行有效。其关于延期监理费的计算方式同案涉仲裁裁决的计算方式完全一致。这也说明仲裁裁决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佛山仲裁委自2009年起近十单关于同类监理合同纠纷案件，案情同本案基本一致，关于延期监理费的计算方式也跟案涉仲裁裁决完全一样，裁决之后各方均服从裁决结果，这也可以说明裁决依据是合法正确的。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提出的建设部2007年《建设工程监理与相关服务收费管理规定》，该《规定》对于延期监理费的问题，只是规定“由双方协商确定。”仲裁裁决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延期监理费，这符合建设部监理合同示范文本的计算方式，也符合合同法的公平合理原则，所以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以此认为仲裁裁决书不合法是没有理由的。除上述法律法规之外，关于延期监理费，目前国内没有任何其他可供适用的法律法规，更没有任何规定同本案的计算方法相左，所以仲裁裁决结果是公平合理的。（三）佛山仲裁委关于合同条款的处理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发布的2015年第24号《公路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招标人应当在招标文件中合理划分双方风险，不得设置将应由招标人承担的风险转嫁给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投标人的不合理条款。招标文件应当设置合理的价格调整条款，明确约定合同价款支付期限、利息计付标准和日期，确保双方主体地位平等。”所以，涉案合同关于因拆迁征地导致监理服务延长，而工大监理公司可以收取的监理费仍然不超过“批复”的约定，是严重违反前述《管理办法》规定的合理分担风险的公平原则，所以依据前述管理办法，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应当向工大监理公司支付延期监理服务费，裁决书对此作出的认定公平、合理。更何况，导致涉案工期延误的原因，除了征地拆迁之外，更多是由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的近百次设计变更的原因导致。佛山仲裁委认定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具有违约情形的证据是充分、清晰的，导致工期延长的根本原因在于顺德管理局对工程设计进行变更、管线拆迁及征地拆迁未能按期完成，上述原因均属于“非监理单位”的原因，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对此应当负全部责任。所以，由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的违约行为造成工大监理公司的损失，应当向工大监理公司支付延期监理服务费。经审查查明：2019年4月18日，佛山仲裁委作（2018）佛仲字第121号仲裁裁决：一、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于该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工大监理公司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即延期监理服务费7234057元；二、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于该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向工大监理公司偿付律师代理费210000元；三、驳回工大监理公司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案仲裁费50066元，由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承担34182元，工大监理公司承担15884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首先，关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认为其并未与工大监理公司签订仲裁协议，案涉合同相对方为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该合同有关仲裁管辖约定并不及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的问题。从该工程施工监理合同显示，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与工大监理公司，合同约定的争端解决方式为向佛山仲裁委申请仲裁。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宗旨：为生产生活正常提供投资建设项目（水利项目除外）组织实施管理保障，业务范围：组织项目可行性研究、立项、勘测、设计、施工、验收、工程项目移交，法定代表人胡念武，举办单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在听证过程中，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陈述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属于行政机构内部使用的名称，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属于对外实施工程建设使用的名称。结合该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的信息和当事人的自述，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前提下，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与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应属于同一主体在不同情形下使用的名称。因此，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主体名称虽然没有在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与工大监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监理合同中予以列明，但由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与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属于同一主体，故该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方式的条款效力当然及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认为其没有与工大监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监理合同，该合同中有关仲裁管辖约定不适用于该局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主张佛山仲裁委未给予该局足够的时间选任仲裁员，未告知其相关的仲裁权利，剥夺了其有关选任仲裁员权利的问题。经查明，本案在仲裁过程中，佛山仲裁委依法向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送达《仲裁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仲裁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及《选定仲裁员的函》等材料，告知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有进行答辩、提交证据以及选定仲裁员等权利。仲裁庭组成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对仲裁员并未提出回避申请，并派员到庭积极参加案件的庭审，且在庭审中并无对仲裁员的选任提出异议，其上述行为应视为对本案仲裁员选任的认可。因此，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关于仲裁程序违法，剥夺其选任仲裁员权利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认为案涉仲裁裁决存在超范围和超请求裁决的情形，佛山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范围的问题。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与工大监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约定，在履行监理合同过程中发生争端，双方均可向佛山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经审查，工大监理公司向佛山仲裁委提起的延期监理费及损失等仲裁请求均属在履行监理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事项，理应属于仲裁审查范围，佛山仲裁委基于当事人的上述请求予以审查，作出仲裁裁决，并不属于超范围和超请求裁决的情形，故本院对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认为佛山仲裁委未能对该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予以认定，作出的裁决直接改变争议事项，违反仲裁程序，剥夺了当事人在仲裁中的陈述及辩论权利的问题。由于对案涉纠纷的产生以及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均属于对案件实体审理范畴，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关于案件事实认定导致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当事人可另行予以主张。综上，顺德公用事业管理局关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的申请。本案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中心）负担。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巫江禺书 记 员 陈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