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男，汉族，1962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巷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59。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秀英，女，汉族，1965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巷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29。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恒，男，汉族，1987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巷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9。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施，女，汉族，1990年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巷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47。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农屏，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宇健，男，汉族，1993年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珊，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锐景，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因与被上诉人冯宇健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无需向冯宇健赔偿损失61495.56元；3.本案诉讼费由冯宇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于2016年12月主动腾房，事实上应当在判决书生效即2018年9月25日之后将房屋返还给冯宇健，之前占有涉案房屋是基于李耀与佛山市张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张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与原房屋所有人李润债权债务转让所得，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并不存在过错。一、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对涉案房屋合法占有，主观上没有过错。1.1998年5月20日，李耀与案外人张槎房地产公司签订《通济荟景园商品房销售合同书》，约定张槎房地产公司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即涉案房屋出售给李耀，成交价格为425157元，有（2016）粤0604民初13573号、（2017）粤06民终6360号判决确认该事实。案外人李**是李耀的姐姐，陆**是李润的丈夫，陆月培是李润的女儿，李耀的购房款是以张槎房地产公司拖欠李润的工程款抵扣，当时李润承包张槎房地产公司相关工程，部分工程由李耀施工，李耀垫付部分工程材料款，而李润又拖欠李耀的材料款及设备使用费等款项，李润将涉案房屋抵扣欠付李耀的款项，并承诺以李耀的名义去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张槎房地产公司对以上债权转让是明知的。1999年，张槎房地产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李耀使用，李耀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后居住至今。其后，李耀追问李润办理购房手续，李润都以正在办理手续推诿并答复购房发票遗失，基于亲人的信任，李耀一家人实际居住至今而未去查询及办理相关房屋手续。2.李耀与案外人李润的债权债务关系有生效判决确认。（2018）粤0604民初1411号、（2018）粤06民终5499号判决确定：1994年至2016年期间，李润欠李耀工程款及其他欠款累计数额为人民币330300元。李润一直拖欠李耀款项，用涉案房屋进行抵债，是李润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耀也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二、冯宇健与他人恶意串通谋取涉案房屋。1.2001年3月22日，张槎房地产公司明知房屋已经交付给李耀，仍与李润签订商品房购买合同，向李润出具了日期为1999年12月27日的、金额为442422.5元的发票，但无转账凭证及其他财务凭证证实该交易实际发生，进一步证实张槎房地产公司以涉案房屋抵扣工程款，与李润恶意谋取涉案房屋。2.李润与陆月培是母女关系，2014年11月陆月培明知涉案房屋实际是因李润抵扣拖欠李耀的款项而抵给李耀实际使用，仍然以买卖名义过户到自己名下。3.冯宇健与陆月培是姻亲关系，是陆月培嫂子的弟弟，详见（2016）粤0604民初13573号判决。冯宇健明知涉案房屋的现状，仍在2016年4月21日与陆月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不符合一个正常受让人的要求。4.冯宇健在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情形下，即与案外人黎运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详见（2017）粤0604民初16030号判决，进一步证实冯宇健购买涉案房屋动机存疑。三、涉案房屋所有权争议确定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已于2018年12月20日主动腾空房屋。综上，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一直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争议直至2018粤06民终6276号判决2018年9月25日生效。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在12月初收到法院执行通知后，积极寻找房屋安置，并于2018年12月20日主动腾空房屋。四、原审判决认定租金标准按每平方18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第三次调整发布《佛山市禅城区******指导租金标准》可知，涉案房屋所在地租金为每平方人民币12元。2.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提升了房屋价值。五、李泽恒、陈静施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李泽恒与陈静施是夫妻关系，两人一直在外租房居住，与涉案房屋没有关联性。综上，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没有违法性，也不存在主观过错。冯宇健辩称，1.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非法占有涉案房屋，后冯宇健经过诉讼申请强制执行，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才被迫搬出涉案房屋，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主观上存在过错。2.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恶意占有涉案房屋长达几年，冯宇健直到2016年才取得涉案房屋，原审法院判决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支付租金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原审法院判令的租金标准合法合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冯宇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立即向冯宇健赔偿非法占用佛山市禅城区***********造成冯宇健的场地占用损失（按每月3000元，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8日）为72000元；2.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冯宇健与案外人陆月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陆月培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房产转让给冯宇健，转让价款550000元。双方交易完成后，2016年5月4日，冯宇健取得了该房产的所有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粤（2016）佛禅不动产权第**】，登记权利人为冯宇健，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40.98平方米。2016年12月15日，冯宇健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8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4民初13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腾空佛山市禅城区***********并将其返还给冯宇健。李耀不服，提起上诉，后因未按期预交上诉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6276号民事裁定书，按李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即2018年9月25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后，冯宇健确认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已于2018年12月20日腾空房屋交付冯宇健，冯宇健已经收回、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另查明一，涉案房屋原为案外人李润向佛山市张槎房地产综合开发总公司购买并取得其所有权，之后，李润将该房屋转让给陆月培，陆月培又转让给冯宇健。另查明二，2016年9月29日，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公布了关于第三次调整发布《佛山市禅城区******指导租金标准》的通知。根据该通知标准，同济小区楼梯房1-4层租金每平方米/月的标准为18元，该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开始实施。另查明三，2016年12月13日报警回执显示，冯宇健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报警，要求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腾空返还涉案房屋，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未予以腾空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在冯宇健2016年12月15日提起诉讼，要求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返还房屋之日起，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已经知道涉案房屋权属登记情况（在此之前已经报警处理），但仍然长期占有涉案房屋，主观上存在过错。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的行为致使冯宇健虽然已经取得房产所有权，却无法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涉案房屋的权利，侵害了冯宇健的权益，造成冯宇健相应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多种，因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已经腾空房屋，返还财产，现冯宇健在本案中仅要求赔偿损失，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尊重。涉及的主要问题损失的确定。原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租金标准。冯宇健提供租金收据、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因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的原因不能入住涉案房屋，导致外租房屋产生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冯宇健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反映该房租支出是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原因导致的损失，且外租房屋居住条件、房屋配置、租金高低等均无统一标准，难以公平确定。故冯宇健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陈述涉案房屋属中心区域的同济小区，其提供的《佛山市禅城区房屋住宅用房指导租金标准》显示该地段楼梯楼小区租金标准为18元/㎡。参照该标准计算房屋租金损失相对公平合理。根据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40.98㎡，可以计算出涉案房屋每月租金损失为2537.64元（140.98平方米×18元平方米/月），折合每天租金损失约为84.60元。关于损失起算点，应从冯宇健首次向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主张权利、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知情时起算。冯宇健于2016年12月13日向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主张权利，有报警回执为证，可视为冯宇健向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主张权利之日，故应从该日起计算。冯宇健主张从2016年11月8日起计算损失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从2016年12月13日起至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2018年12月20日腾空房屋之日止，共计24个月又7天。该期间的所产生的场地占用租金损失计为61495.56元（2537.64元/月×24月+84.60元/天×7天），对冯宇健诉请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冯宇健赔偿损失61495.56元；二、驳回冯宇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受理费1600元（冯宇健已预交），由冯宇健负担200元，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连带负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与被上诉人冯宇健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对涉案房屋是否系合法占有；2.租金标准。关于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对涉案房屋是否系合法占有的问题。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上诉主张涉案房屋是基于李耀与张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与原房屋所有人李润债权债务转让所得，故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对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本院认为，虽然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以及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涉案房屋未登记至李耀名下，故李耀自始至终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至于李润欠付李耀的工程款，李耀已通过另案主张。另，2016年4月21日，冯宇健与案外人陆月培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6年5月4日，冯宇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证号粤（2016）佛禅不动产权第0030143号】，冯宇健于2016年12月13日向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要求搬离腾空涉案房屋，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应及时搬离涉案房屋，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继续占有涉案房屋既未获得房屋所有权人冯宇健的授权及许可，又没有相关合同依据，系非法占有。此外，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主张冯宇健与陆月培恶意串通谋取涉案房屋以及李泽恒、陈静施从未占有使用过涉案房屋，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关于认定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占有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标准的问题。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租金标准过高，应调整为12元/平方米。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非法占有涉案房屋，侵害权利人冯宇健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涉案房屋的权益，给冯宇健造成相应财产损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参照《佛山市禅城区房屋住宅用房指导租金标准》的内容确定涉案房屋的租金标准并以此计算房屋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元，由上诉人李耀、梁秀英、李泽恒、陈静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