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大成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烟台今世缘礼仪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49号。法定代表人：邹洪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华，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华诺心彼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不老街168号A04室。法定代表人：孙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大成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华诺心彼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心彼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华诺心彼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10月27日，大成门公司与华诺心彼岸公司签订烟台大成门内景二期婚纱摄影棚及仪式堂《实景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包括人造板在内的11种材料，要符合甲醛及有害气体的排放标准，且达到行业颁发的标准要求。该条第二款约定，大成门公司有权决定上述材料是否交由专业机构检验。2017年5月2日，经验收大成门公司拍样片时，发现甲醛排放超标，经大成门公司提出甲醛的处理要求，2017年6月2日，华诺心彼岸公司委托烟台绿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该工程的甲醛处理。2017年10月9日，大成门公司委托烟台同济测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该工程（仪式堂）的室内空气进行抽样检测，结论是4个监测点甲醛的排放量仍然超出正常标准（0.10㎎立方米）的18倍、17倍、13倍及6倍之多，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经营。2018年4月24日，大成门公司又委托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该工程（仪式堂）及婚拍基地二期随机部分场地室内空气进行检测，仪式堂甲醛含量仍然超标5倍，场地部分则仍不合格，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给大成门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上述事实没有进行认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5月2日《烟台大成门工程验收单》认定涉案工程合格是错误的。首先，该验收单只是对婚拍基地进行了验收，而没有包含仪式堂；其次，该验收单只有安全、质量、进度、施工现场的验收，而没有进行有害气体排放的验收。最后，该验收单没有监理单位的签章，并不是一份完整有效的证据。华诺心彼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经过双方验收合格，并移交大成门公司使用，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也已经核定完毕，请求依法驳回大成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诺心彼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成门公司向华诺心彼岸公司支付工程款304200元，并赔偿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10194.93元，此后仍按上述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大成门公司向华诺心彼岸公司支付律师费2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0月27日，华诺心彼岸公司与大成门公司在签订的《实景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华诺心彼岸公司承包大成门公司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大成门小区内的涉案工程，包括场景位置进行装修装饰、强电、照明灯及内藏灯的安装等；涉案工程的总造价约为2918632.50元；支付方式按照每期实际开工面积支付，每期开工前先预付50%，工程结构部分完成且经大成门公司验收合格，画师进场前再付40%；余10%待工程竣工、双方验收合格交付时付清；履行合同期间华诺心彼岸公司与大成门公司发生的一切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无效时应提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解决，因诉讼争议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016年11月7日，华诺心彼岸公司进场施工。2017年5月2日，华诺心彼岸公司与大成门公司在共同出具的《烟台大成门工程验收单》中载明：涉案工程经综合验收合格。2017年5月27日，华诺心彼岸公司与大成门公司在共同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中载明：涉案工程经审核后的总造价为2832200元。2017年6月9日，华诺心彼岸公司向大成门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832200元的工程款发票。2018年1月10日，华诺心彼岸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杨健和孙琦参加本案诉讼，双方签订了《委托律师合同》。3月20日，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为华诺心彼岸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3月22日，华诺心彼岸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3000元。至今，大成门公司共向华诺心彼岸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528000元。诉讼中的2018年10月17日，法院工作人员至涉案工程处进行现场勘查，涉案工程中的仪式堂工程现场摆放部分物件，未发现工作人员在内；内景二期工程内则现场灯光关闭，且有数名施工人员在现场施工，经询问上述人员回复系施工水下拍摄基地的工作人员。为证明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华诺心彼岸公司另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载明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的涉案工程《交接明细表》复印件一份。大成门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未查找到该交接表中载明的“姜”姓人员。2、华诺心彼岸公司自大成门集团微信公众号中打印的公众号信息截图打印件12张、大成门公司加盟商烟台玛奇朵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该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拍摄的照片打印件4张、华诺心彼岸公司工作人员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1张。大成门公司质证称，对公众号信息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大成门公司的母公司系大成门集团属实，但该截图打印件中仅“酒店配套婚礼教堂”系涉案工程所涉工程范围，其他图片所载地点均不是涉案工程。对华诺心彼岸公司提交的烟台玛奇朵婚纱摄影有限公司拍摄的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聊天记录所载照片的拍摄地点，且该照片系用于广告宣传，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为证明华诺心彼岸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大成门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6月2日华诺心彼岸公司与烟台绿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涉案工程甲醛超标，华诺心彼岸公司委托上述公司进行甲醛处理，费用由大成门公司在拨付给华诺心彼岸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华诺心彼岸公司质证称，因系复印件，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2、2017年10月9日烟台同济测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及2018年4月13日补充说明各一份，证明经检测涉案工程甲醛严重超标。华诺心彼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检测报告并未载明具体的检测地点，与本案无关。3、2016年4月15日大连摩玛博莱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烟台慧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实景工程承包合同》一份、2016年6月29日华诺心彼岸公司与烟台慧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实景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华诺心彼岸公司曾给大成门公司施工其他工程，上述合同中所载明的工程系涉案工程的一期工程。华诺心彼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16年4月15日大连摩玛博莱德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华诺心彼岸公司的关联公司，烟台慧力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则与华诺心彼岸公司、大成门公司均无关。4、大成门公司自行在网站打印的甲醛超标的危害复印件一份，证明甲醛超标引起对人体危害。华诺心彼岸公司质证称，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2018年4月24日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涉案仪式堂和内景二期的室内空气检测报告原件两份，证明至检测当日，仪式堂的甲醛仍然超标5-6倍，内景二期的甲醛也仍然不合格，导致无法使用。华诺心彼岸公司质证称，该两份报告载明的地址不详细，不能确认是涉案工程。报告中所使用的检验依据与双方合同约定标准不符。检验时间也是在双方验收之后、本案诉讼之中。2018年3月30日，大成门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书面反诉状，反诉请求华诺心彼岸公司赔偿大成门公司因甲醛超标造成的各项损失136302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决定对大成门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大成门公司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华诺心彼岸公司与大成门公司在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实景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法院依法认定有效。履约中，华诺心彼岸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且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5月2日验收合格，大成门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528000元的事实清楚。依据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核定的工程造价，现华诺心彼岸公司请求大成门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4200元（2832200元-2528000元）、并赔偿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大成门公司付清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及律师费23000元的主张，法院依法仅能支持大成门公司支付工程款304200元，并赔偿自2017年5月3日起至大成门公司付清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华诺心彼岸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大成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诺心彼岸公司支付工程款304200元，并赔偿自2017年5月3日起至大成门公司付清之日止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限大成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诺心彼岸公司赔偿律师费23000元。三、驳回华诺心彼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大成门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大成门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大成门公司与华诺心彼岸公司签订的《实景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华诺心彼岸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完成了对涉案工程的施工，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832200元，大成门公司已支付2528000元的证据充分，大成门公司虽称涉案工程至今未投入使用，但认可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2日施工完毕并经双方验收后合格和大成门公司向华诺心彼岸公司出具了工程验收单的事实。据此，华诺心彼岸公司要求大成门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042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大成门公司要求华诺心彼岸公司赔偿因甲醛超标造成的各项损失之请求，鉴于上诉人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涉案工程甲醛和有害气体超标之事实，其可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大成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1元，由上诉人烟台大成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玉新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