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通路1号山海云天2号楼附16号。负责人：龚淑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祥，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耀平，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华锋，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120号五层。法定代表人：张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祥，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耀平、原审被告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地长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胡耀平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胡耀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2017）鲁0613民初1917号案认定胡耀平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错误。“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海滨新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这个印章写着“仅限资料，合同签订、材料购买、设备租赁均无效”。该章仅可用于技术资料，不能用于合同签订。涉案合同加盖该印章不是中地长泰烟台公司的行为，不能代表该合同是中地长泰烟台公司签订。涉案工程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分包给冉光权施工，并与其签订《建设安装（装饰）工程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的何士均以及施工班组结算表的签字人员，均不是中地长泰烟台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冉光权的工作人员。涉案是冉光权转包给胡耀平施工，冉光权与胡耀平至今存在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款均是由冉光权支付给胡耀平的，并不是中地长泰烟台公司支付，一审认定中地长泰烟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错误。由于胡耀平与冉光权存在合同关系，中地长泰烟台公司追加冉光权为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做出任何评判；2.一审判决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与中地长泰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3.一审计算利息错误，按算头不算尾的利息计算原则，一审利息计算方式应纠正；4.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应追加冉光权为当事人。胡耀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和冉光权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不能对抗胡耀平的诉请，胡耀平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所以应当由中地长泰烟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上诉后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又对付款主体进行了自认。中地长泰辩称，认可上诉状及补充内容。胡耀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中地长泰公司立即偿付工程款1158058.51元；2.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中地长泰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利息115805.8元，并以工程款1158058.5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利息；3.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中地长泰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胡耀平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1.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中地长泰公司立即偿付工程款835058.51元；2.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中地长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以1135058.51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以935058.5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以835058.5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何仕均以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代表的名义与胡耀平签订《内墙粉刷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海滨新城A5#、B1B2#楼、所属网点及屋面女儿墙的内墙粉刷工程劳务工作分包给胡耀平施工；工程结算采用固定价格按大包干，结算单价按展开面积计算：人民币14.5元/㎡；付款方式为：每栋楼粉刷工程完工后，付完成工程款的30%,经中地长泰烟台公司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至工程款的50%,全部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双方完成结算量并付至工程量95%,5%的余款为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在此期间胡耀平负责质量维修。该合同中另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4月1日，何仕均又以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海滨新城项目部执行经理的名义向胡耀平出具《施工班组结算表》二份，分别载明胡耀平施工的B1B2#楼及网点的工程总产值为941440.81元（保修金47072.04元），应扣除3000元（从总产值中扣除）；A5#楼及网点的工程总产值为905917.7元（保修金46289.88元）。该《施工班组结算表》加盖了“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海滨新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胡耀平主张，其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签订合同后，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工程于2015年7月29日完工并交付给中地长泰烟台公司，2016年8月已投入使用。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主张，2013年10月13日其与案外人冉光权签订《建筑安装（装饰）工程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海滨新城A1、A2、A5、B1、B2及所属裙房的土建工程交由冉光权施工，何仕均并非其单位的工作人员，而是冉光权的工作人员，其与胡耀平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清楚胡耀平履行合同的情况，但认可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投入使用。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其与冉光权签订的《建筑安装（装饰）工程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复印件，胡耀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对该事项并不知情，其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胡耀平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均认可胡耀平已完工工程总产值为1844358.51元，已收取工程款1009300元，其中2016年9月28日前收到工程款709300元，2018年8月10日收到工程款200000元、2018年9月10日收到工程款100000元。胡耀平为证实其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申请本院调取（2017）鲁0613民初1917号楼希文诉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中地长泰公司一案的庭审笔录。楼希文在该案中提交了其与何仕均签订的《砼劳务施工合同》及何仕均出具的《施工班组结算表》，该证据中均加盖了“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海滨新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其与楼希文存在合同关系且欠付工程款项。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中地长泰公司支付楼希文工程款424622.7元。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鲁0613民初1917号一案中，中地长泰烟台公司认可加盖“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海滨新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的《砼劳务施工合同》及《施工班组结算表》的真实性，并认可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合同关系及欠付工程款项，根据上述证据及陈述内容可以证实：何仕均有代表中地长泰烟台公司签署劳务施工合同的权限、加盖“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海滨新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并由何仕均签字的《施工班组结算表》可以作为认定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与施工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确认工程价款的依据。对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与胡耀平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对中地长泰烟台公司提出其与胡耀平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胡耀平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内墙粉刷劳务承包合同书》，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8月投入使用，应视为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对胡耀平施工部分工程质量的认可，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涉案工程总计工程价款为1844358.51元，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已支付胡耀平工程款1009300元的事实清楚，胡耀平主张中地长泰烟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35058.5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㈠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㈡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㈢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2016年4月1日胡耀平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并确认工程总价款，故自该日起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应向胡耀平支付工程款利息（不包括质保金）；至2017年8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符合质保金的给付条件，故自2017年9月起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应向胡耀平支付质保金部分的工程款利息。对于胡耀平主张中地长泰烟台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中地长泰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胡耀平工程款835058.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履行；二、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胡耀平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以1041696.5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135058.5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以935058.5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以835058.51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履行；三、驳回胡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22元，由胡耀平承担497元，由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1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胡耀平为证实其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提交2015年8月29日、2015年10月9日两份整改通知单，该通知单加盖的是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海滨新城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与施工班组结算表中加盖的是同一枚印章，证明胡耀平是按照中地长泰烟台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018年7月6日中地长泰公司与胡耀平签订的《胡耀平班组劳务费解决协议》，证实胡耀平与中地长泰公司就海滨新城项目的劳务费用签订协议并实际履行。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对两份整改通知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两份整改通知单中的印章与施工班组结算表中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从使用有效期可以看出来。该技术章中已经明确了使用范围，仅适用于资料，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胡耀平班组劳务费解决协议》与本案无关，内容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协议是一审期间胡耀平申请财产保全和到建设行政管理部门上访而达成的；劳务费协议没有胡耀平签字，没有填写身份证号，不属于一个协议；胡耀平不能在二审举证期间届满前提交证据，不符合法院审理程序正义，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不应采信。原审被告中地长泰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中地长泰烟台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胡耀平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已充分论述，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仅是寻找各种理由不认可。二审中胡耀平又提供证据进一步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依然不认可，但又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胡耀平的证据或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胡耀平起诉要求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和中地长泰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已写明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再重复说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上诉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对法人及其分支机构对民事责任的承担也有明确规定。利息的计算是依法确认而不是依一方当事人的理解确认。本案是胡耀平与中地长泰烟台公司、中地长泰公司之间的纠纷，双方均已参加诉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法律规定需要追加当事人的条件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冉光权与本案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仅是的中地长泰烟台公司和中地长泰公司自己的认为和主张，且该主张一审也未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1元，由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