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4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华，女，汉族，1968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芳，系李玉华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刚，山东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住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东外环路30号。法定代表人：陈永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卫，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玉华因与被申请人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力福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7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鲁民申65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芳、孙福刚，被申请人金力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华申请再审称，1.本案一审过程中，李玉华提交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金力福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放弃鉴定。该鉴定结论被一审法院采信，二审过程中，金力福公司提交的同一家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二审法院并未采信，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有毒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结合录音资料，金力福公司自认采用不锈钢201与304制作罐车价格相差8万元的事实，证明金力福公司为牟取暴利，隐瞒欺诈的违约事实。2.李玉华在一审时提供的《产品定做合同》和《产品基本配置确认书》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证据，均证明李玉华定做的产品就是用来运输糖稀的液态食品运输半挂车，但交付使用两个月后出现多次不同程度的裂缝，糖稀遗漏等质量问题，经维修后也不能解决质量问题。李玉华从田振杰得知涉案罐车应用304不锈钢却以次充好用201不锈钢，金力福公司法人代表陈永波无意间透露了201不符合国家标准，重金属超标有毒素，足以证明金力福公司违约。3.金力福公司明知201不锈钢不能用于运输糖稀的材质，且产品含有毒素，造成李玉华购买罐车运输糖稀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并赔偿经济损失，退还购车款。综上所述，李玉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请求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7886号民事判决，维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金力福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半挂车定做合同，无论是适用的性质、价格等，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玉华单方委托的鉴定，从检材的取得、鉴定的过程均不客观真实，对本案无证明力。2.金力福公司履行合同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更未达到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当解除的程度。3.李玉华所支付的价款是包括罐体、车架、车桥等整体半挂车的价款，一审认定该价款仅对应罐体部分是错误的。4.一审认定涉案半挂车罐体使用的201型不锈钢有毒素，并导致李玉华使用过程中罐体发生裂缝、遗漏等质量问题，没有证据支持。5.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李玉华接受涉案半挂车已超过3年多的情况下，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李玉华的再审请求。李玉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玉华与金力福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2、判令金力福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300000元。3、金力福公司赔偿李玉华经济损失1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金力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5日，李玉华与金力福公司签订《产品定做合同》一份，约定由金力福公司为李玉华加工定做产品型号为QDJ9401GYS不锈钢液态食品罐2个。金力福公司为生产该不锈钢液态食品罐体所用的管体材料为201钢板，单价为15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5年4月25日，从李玉华向原审法院所提交的证据即《产品基本配置说明书》中可以看出，罐体运输介质为糖稀。在李玉华与金力福公司签订合同后当日，李玉华按照合同约定条件向金力福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波在中国农业银行所开立的账号为62×××78账户上打款100000元。2015年6月4日，李玉华通过辛集北国商城有限责任公司在中信银行石家庄广安大街支行向金力福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所开立的账户打款268000元。后金力福公司又向李玉华退还68000元。2015年6月份，在李玉华收到金力福公司为李玉华加工定做的2个不锈钢液态食品罐以后即投入营运、运输糖稀。使用后2个月即2015年8月，李玉华发现2个不锈钢液态食品罐体存在不同程度裂缝、液体遗漏等问题，导致经营无法正常运行。经李玉华与金力福公司公司协商和维修，该2个不锈钢液态食品罐体仍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裂缝、液体遗漏等问题。为证明金力福公司为李玉华加工定做的该2个不锈钢液态食品罐体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2016年4月12日，李玉华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中介机构即山东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就2个不锈钢液态食品罐体取样检验。2016年4月15日，鉴定机构以（2015）鲁质监认字第008号《检验报告》做出结论性意见。即检验样品为正方形不锈钢板。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中CR、NI、AS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他项目符合标准要求。后经李玉华与金力福公司公司协商未果。另查明，2016年4月21日，山东省冶金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检验费票据一份，计款2020元整。2016年4月10日，驻马店市驿城区安美汽修部对QF736/QF728车进行维修的维修发票一份，计款16000元。2016年7月1日，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Ｑ×××××和豫Ｑ×××××罐体车做出的三和（2016）估鉴字第045号和第046号评估报告书各一份。上述证据证明金力福公司为李玉华定做的2个液态食品运输罐体在营运的过程中出现罐体裂缝、遗漏等现象导致李玉华无法营运产生营运损失分别为36020元和32632元，共计68652元。2016年7月2日，驻马店市三和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发票1份，计款4500元。又查明，豫Ｑ×××××和豫Ｑ×××××罐体车现在仍在李玉华处的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停车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包括：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如果解除合同，李玉华能否返还原物。从李玉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产品基本配置确认书》、录音资料以及金力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在2016年3月16日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可以看出，金力福公司为李玉华定做的上述液态罐体使用的罐体材料为不锈钢201，虽然不锈钢201和304均属于奥氏体型不锈钢并可用于液态食品运输。但从录音资料中可以看出，金力福公司为李玉华生产的上述液态罐体用的是不锈钢201，该公司明知材质有毒却仍为李玉华用上述材质生产液态罐体，导致使用过程中罐体发生裂缝、遗漏等质量问题，经李玉华催告后，金力福公司仍未修理、重做或更换，李玉华有权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并有权要求金力福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30万元。另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李玉华同意在合同解除后向金力福公司返还标的物即豫Ｑ×××××和豫Ｑ×××××液态罐体车。关于李玉华要求金力福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既然金力福公司为李玉华生产的上述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以至于李玉华在使用过程中罐体发生了裂缝、遗漏等质量问题，在金力福公司怠于履行义务的前提下，李玉华被迫停运，金力福公司应当向李玉华赔偿上述损失即自2016年4月24日开始的60日内的停运损失共计68652元。关于李玉华要求金力福公司赔偿车辆购置税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华购买该车辆用于营运，李玉华向有关部门缴纳购置税是李玉华的义务，并不能因为金力福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就当然由金力福公司承担缴纳税费义务，况且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约定该费用应当由金力福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该请求。关于李玉华要求金力福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在2016年4月10日，由驻马店市驿城区安美汽修部出具的维修发票一份，注明的是对豫Ｑ×××××和豫Ｑ×××××维修费16000元，但未提交花费费用明细和维修厂的资质情况说明，也没有国家有关部门就维修费的花费情况作出结论性意见的相关证明，为此，关于李玉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玉华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李玉华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在2015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由金力福公司方填写的内容的《产品基本配置说明书》中所注明的运输介质是糖稀，李玉华在运输过程中从事糖稀运输并无过错。金力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金力福公司方填写的内容的《产品基本配置说明书》中所注明的运输介质不是糖稀而是油脂。在双方意见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定做合同以及该产品基本配置说明书是双方当事人以传真的形式所签订，那么，李玉华在确定由金力福公司填写的《产品基本配置说明书》中的内容确认无误后才签的字，故李玉华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在2015年4月25日的《产品基本配置说明书》中所注明的运输介质是糖稀的该说明书具有真实性，而金力福公司提交的注明运输介质是油脂的该份说明书说明了金力福公司在李玉华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了修改，为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说明书。至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力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就运输罐车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以及罐车所用Q/AGLZ1-2015LJ（201）板材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要求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委托鉴定的过程中，因金力福公司没有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机构做出退案说明，系金力福公司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但并不能以此免除金力福公司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也不影响本案的依法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玉华与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25日所签订的《产品定做合同》。二、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玉华返还已收取的货款300000元。二、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玉华赔偿自2016年4月24日开始的60日内的停运损失计686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在李玉华处的豫Ｑ×××××/QF728挂李玉华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四、驳回李玉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李玉华负担1450元，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金力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玉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审中，金力福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1、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与李玉华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为同一家鉴定机构，证明制作本案食品罐车的钢材符合国家标准，无毒无害。2、拍摄于2016年9月2日的相片打印件、视频光盘（当庭出示原始载体），证明李玉华主张因钢材有毒导致车辆停运的事实不存在，实际上李玉华持续营运并获得利润。3、涉案车辆年检信息打印件，证明涉案车辆正常年检和使用。4、拍摄于2017年7月27日的李玉华车辆的营运视频（当庭出示原始载体），该证据与证据2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截止到2017年7月，李玉华仍然运营涉案车辆，营运事实证明201钢材无毒，也未出现裂缝，否则李玉华不可能正常使用。5、金力福公司制作的的核算表一份，证明罐车组成部分价值。李玉华质证称，证据1鉴定报告系金力福公司单方委托，不能认定取样来源，而且金力福公司在一审中放弃重新鉴定申请，故该证据不应被采信。证据3年的年检资料不能证明本案车辆钢材符合质量要求，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5来源不明，且核算成本与本案无关。证据2和4的视频中，车牌号无法看清，不能证明车辆正常营运。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和5系金力福公司单方委托和制作，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证明涉案车辆正常年检，根据2和4中的视频、相片中的车牌信息，结合李玉华自认在诉讼期间曾经驾驶车辆前往客户处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至今仍在使用中。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金力福公司是否违反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虽然双方分别提交的《产品基本配置确认书》存在差异，但两份证据中罐体材料均标注为“不锈钢201”。故双方合同约定的罐体材料就是不锈钢201，金力福公司按照约定制作罐车，李玉华接收罐车并使用，未违反合同主要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关于裂缝。李玉华在一审提交相片证明车辆存在裂缝、液体遗漏等瑕疵，并主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李玉华提交的相片和鉴定报告，金力福公司均不予认可，而且鉴定报告并未说明裂缝存在及成因。虽然金力福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先后在庭审和录音中认可李玉华针对裂缝提出异议且工作人员进行过修理，但是在车辆已经交付使用后，李玉华提出异议和金力福公司进行过修理不能证明裂缝原因，且裂缝存在也不是根本违约的情形。而且，李玉华在诉讼期间仍然使用车辆。故，根据合同约定和车辆实际使用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合同不应予以解除。但是，在主要义务之外，当事人还负有附随义务。李玉华作为罐车经营者，负有义务向生产商披露罐车用途，便于生产商有效推介合适产品；金力福公司作为罐车生产企业，知悉不锈钢201和304分别适于运输哪些介质，应当告知购买者。但是李玉华和金力福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履行上述附随义务，故双方应分担违约损失。双方违反附随义务导致车辆无法运输糖稀，根据车辆结构，李玉华可以合理要求更换罐体，双方分担更换损失。虽然李玉华主张不锈钢304制作的罐车价格与不锈钢201基本一致，但金力福公司自认两类罐车单价差别为3至4万元，两辆车价差最多为8万元。如金力福公司在销售时告知李玉华不锈钢材质的区别，李玉华可能购买不锈钢304制作的罐车，避免日后重新更换车辆，故根据违约事实，本院酌定金力福公司应承担8万元的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损失，李玉华提交单方委托形成的评估报告，不足以认定其损失，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力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二、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玉华经济损失80000元。三、驳回李玉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由李玉华负担5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由李玉华负担565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1.金力福公司履行合同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李玉华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金力福公司履行合同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双方之间签订的《产品定做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且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定作物为半挂车，双方争议的罐体系该定作物的组成部分。李玉华提交的《产品基本配置确认书》中罐体材料均标注为“不锈钢201”，故双方合同约定的罐体材料就是不锈钢201。该材料可用于液态食品运输，金力福公司按照约定制作罐车，李玉华接收罐车并使用，未违反合同主要义务。李玉华提交涉案《产品基本配置确认书》中注明的运输介质是糖稀，拟证明其购买罐车的合同目的系运输糖稀。李玉华作为罐车经营者，负有义务向生产商披露罐车用途，便于生产商有效推介合适产品。金力福公司提交涉案《产品基本配置确认书》中注明的运输介质是油脂，金力福公司作为罐车生产企业，知悉不锈钢201和304分别适于运输哪些介质，亦应当告知购买者。但是李玉华和金力福公司分别提交证据存在矛盾，无法证明双方各自履行了上述附随义务，故双方应分担附随义务违约损失。二审法院酌定金力福公司应承担8万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现有有证据证明李玉华在诉讼期间仍然使用涉案车辆。根据合同约定和车辆仍然在实际使用的事实，李玉华主张金力福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应予解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因此，对于李玉华认为金力福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合同应予解除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玉华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李玉华在使用涉案半挂车过程中发生罐体裂缝、遗漏等质量问题。结合金力福公司一审中认可李玉华对此提出异议并同意维修的事实及相关维修事实，可以认定金力福公司为李玉华生产的上述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因此而可能导致的停运原因，金力福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系由于李玉华不当使用涉案车辆导致。李玉华一审提交相关停运损失的单方鉴定报告，金力福公司虽不认可，但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结论的损失数额，应予采信。在金力福公司怠于履行义务的前提下，李玉华被迫停运，金力福公司应当向李玉华赔偿上述损失即自2016年4月24日开始的60日内的停运损失共计68652元。因此，对于李玉华认为金力福公司应支付停运损失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78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78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青岛金力福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玉华赔偿自2016年4月24日开始的60日内的停运损失计68652元。四、驳回李玉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初乐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范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张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