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范圣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邓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索隆公司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事实情况下，改判驳回索隆公司起诉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能查明索隆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事实。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某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某盛世公司)签订《远走高飞》等74首歌曲《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并不是自己使用、不是改编或出版，其目的是以索隆公司自己的名义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起诉欢唱公司著作权侵权。索隆公司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不因索隆公司取得天某盛世公司著作权作品的赠与、转让、授权管理等形式不同而改变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性质。著作权集体管理的释义如下：“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活动。”故索隆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基本事实清楚，索隆公司以相同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作品案件的起诉，已经在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4民终6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因索隆公司不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其并非依法设立的集体管理组织，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索隆公司起诉的判决。一审判决不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故欢唱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纠正。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曲解法律本意。一审判决没有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和第六条的规定，而该规定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的进一步解释性的规定。第二条对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具体活动行为做出了规定，更容易识别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非法性。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提供合法作品使用的对象是卡拉OK行业，而该行业唯一符合《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故索隆公司不是合法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而且全国类似索隆公司商业化管理他人作品的文化传媒公司数以千计，如该批文化传媒公司集体起诉维权，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有序市场就会遭到破坏，故一审判决支持索隆公司违法行为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适用的证据未经法庭上双方质证，故一审判决的程序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或发回重审或改判。四、索隆公司的起诉是违法的。关于索隆公司所述的两项权利，欢唱公司认为复制行为是由欢唱公司购买音像作品的供应商实施的。欢唱公司向法院提起了不侵害复制权的起诉，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作出（2019）粤0604民初10745号民事裁定书，对欢唱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欢唱公司对此上诉，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粤06民终7223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一审裁定。该两项民事裁定证明欢唱公司对索隆公司所述的著作权复制权侵权进行了抗辩并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欢唱公司没有侵犯索隆公司相关著作权。对于索隆公司主张的放映权侵权，欢唱公司认为索隆公司实施的是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行为。索隆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违法行为已被多家法院予以认定。索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索隆公司自涉案作品原始著作权人天某盛世公司处转让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有权对欢唱公司侵犯相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天某盛世公司，对此，欢唱公司未举反证予以驳斥。《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公司与天某盛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天某盛世公司亦以《确认书》的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在欢唱公司无证据予以证实《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情况下，《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是合法有效的，索隆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故对欢唱公司所述索隆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的主张应不予采信。索隆公司是涉案作品权利人，以侵权为由主张欢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赋予索隆公司的法定权利。至于欢唱公司上诉称（2019）粤04民终675号民事裁定书与（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裁判文书事实与本案并不一致，即使事实相同，法律关系一致，该两份裁判文书对本案亦无约束力，不能作为类似案件的裁判指导。二、欢唱公司称一审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是错误的。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对欢唱公司侵犯索隆公司相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是维护自身正当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索隆公司作为权利人的身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三、索隆公司一审庭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原件并交欢唱公司核对，欢唱公司针对索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索隆公司亦对欢唱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相关质证意见已经记录在案，不存在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庭审程序合法。索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欢唱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2.欢唱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10000元；3.欢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如果你真的爱我》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北京天某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诉请保护的具体权利复制权、放映权索隆公司行使诉权的依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DWXX-2017-0XX）及《确认书》索隆公司获得授权的性质及期限2017年10月15日，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诉讼；转让期限：永久。被诉侵权行为欢唱公司在其经营场所的点唱系统内存储涉案MTV音乐电视《如果你真的爱我》，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进行放映（取证时间：2018年9月5日）；诉讼中，欢唱公司自认有包间30多个。比对结果涉案MTV音乐电视公证保全内容与诉请保护的MTV音乐电视作品相同（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等）。欢唱公司经营状况及相关情况欢唱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卡拉OK娱乐服务、餐饮服务等；2017年3月7日，欢唱公司与音集协、音著协、广州天合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欢唱公司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欢唱公司按合同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音集协、音著协负责解决，许可使用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没有包含具体的歌曲清单。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欢唱公司表示音集协、广州天合公司未提供歌曲清单，也未提供点歌系统。索隆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308元、律师费20000元，由50件系列案每案分摊；住宿费591元、餐饮费443元，由此次取证的7家KTV场所分摊。一审法院认为，索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审中明确了索隆公司主张其诉请保护的作品类型以及欢唱公司所侵犯的著作权内容，诉讼请求已经具体明确，欢唱公司答辩所称“索隆公司诉请事实事由不明确”，不符合事实。关于索隆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经一审法院审查，索隆公司诉请保护的MTV音乐电视，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由歌手和演员演绎并制作成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的画面，其中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了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体现了制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包含了导演、摄像、表演、造型、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不是机械制作的产物，应认定为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于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明作品权属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标注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天某盛世公司，索隆公司以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及其作品登记证书号调取了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的光盘，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表演画面上亦标有“天某盛世”字样，因此可以认定天某盛世公司是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的原始著作权人。索隆公司通过与天某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仅限线下），且天某盛世公司确认已经收到索隆公司的转让款，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因此索隆公司在受让范围内享有该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内容，索隆公司是上述作品有关复制权、放映权的著作权人，自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至于欢唱公司关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授权而制定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至少具有这两个特点，一是经过依法批准方可设立，二是其所管理是他人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索隆公司对自己享有相应著作权的作品进行维权，并不属于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的行为，因此欢唱公司关于索隆公司非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欢唱公司申请追加被告的问题。索隆公司主张其从未将涉案作品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欢唱公司虽然举证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了使用许可合同，但合同中明确约定其获得授权使用的范围是两协会有权“管理”的著作权，涉案许可合同既没有记载歌单，欢唱公司也并未要求许可人提供可以合法使用的点歌系统，即使考虑到两协会在授权文件上存在不明确具体等不规范情形，但作为经营KTV的被告，也应知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实行自愿加入原则，不可能管理全部的众多国内外权利人的音乐电视，在此情况下，就不能仅以欢唱公司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授权使用合同，即可以得出其有权使用全部音乐电视的结论，否则与法理、情理、常理不符。综合以上分析，欢唱公司在主观上明知或者应知其点歌系统上所存储的音乐电视中，存在其无权使用的音乐电视，因此其在主观上存在过错。至于欢唱公司和音集协、音著协、广州天合公司的授权合同所约定的“欢唱公司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音集协、音著协负责解决”，未明确是上述单位是参加到欢唱公司的诉讼案件中解决他们之间因授权产生的纠纷，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只有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才在一个案件中处理，但两协会、广州天合公司不是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对欢唱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欢唱公司和授权人之间的纠纷应该另案解决。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根据上述分析，欢唱公司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其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内复制存储有与索隆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相同的涉案MTV音乐电视，并通过点歌系统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放映，已侵犯了索隆公司对诉请保护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欢唱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具体赔偿数额，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欢唱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欢唱公司所在地域、成立时间、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本案的经济损失为400元。至于合理费用部分，根据案件工作量酌情支持律师费为10000元，因与本案同时起诉的系列案为五十四件，分摊至本案为185.19元；除此之外因本案合理支出的的公证费、取证消费费、住宿费、餐饮费合计为21.40元。综上，欢唱公司应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606.59元。索隆公司请求超出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欢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从其经营场所内的歌曲点播曲库中删除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如果你真的爱我》；二、欢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索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606.59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欢唱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欢唱公司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2019）粤0604民初10745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6民终722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欢唱公司起诉索隆公司表示欢唱公司享有的放映权、复制权不侵害索隆公司享有的著作权。证据2.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关于（2019）赣71民终11号案的案件新闻稿，拟证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认定索隆公司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证据3.（2018）粤06民终67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索隆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证据4.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著作权许可合同，拟证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案外人中国音像著作前集体管理协会没有履行欢唱公司使用作品义务导致欢唱公司被索隆公司起诉，欢唱公司起诉音集协。证据5.（2016）粤2072民初243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非著作权管理组织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证据6.（2010）朝民初字第1208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非著作权管理组织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天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部分无效。证据7.（2019）粤0115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非著作权管理组织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认定天合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部分无效。证据8.《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拟证明天合公司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违法，被音集协解除合作关系。二审期间，索隆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核查认为，欢唱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欢唱公司陈述上诉所称证据未经质证是指一审庭审中没有将原版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进行对比，同时其也确认在一审期间收到索隆公司提交的包括涉案歌曲原视频光盘和公证书等九组证据，但是欢唱公司将该证据交给音集协后未获返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索隆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索隆公司是否存在违法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3.欢唱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一审法院对欢唱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索隆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天某盛世公司作为著作权人与索隆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天某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仅限线下），索隆公司受让后即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包括KTV在内的线下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此为实体权利。因此，对于他人未经许可在KTV等协议约定的“线下领域”实施的侵害复制权、放映权的侵权行为，索隆公司有权以著作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侵权责任，其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二、关于索隆公司是否存在违法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的问题索隆公司与天某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索隆公司受让后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实体权利包括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及出租权。据此，索隆公司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的权利人，有权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等权利的侵权人主张侵权责任。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一方面，索隆公司与天某盛世公司签订的是《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非著作权权利许可使用合同；另一方面，索隆公司以权利人的身份向欢唱公司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责任，而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享有作品著作权，仅依据权利人的授权对作品著作权行使管理职能，其管理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所得使用收益应转付予权利人。因此，索隆公司受让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成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权利人。索隆公司向欢唱公司主张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侵权责任系依据其享有的著作权主张权利，并非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欢唱公司关于索隆公司违法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欢唱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一审法院对欢唱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所附的公证过程的视频光盘及照片显示，欢唱公司未经授权或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置于其点歌系统，并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其行为已经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权利，故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欢唱公司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及欢唱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欢唱公司所在地域、成立时间、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本案的经济损失为400元，因本案产生的分摊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住宿费、餐饮费共计206.59元，两项合计共606.5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欢唱公司提出的证据未在一审庭审中比对的问题，欢唱公司承认在一审期间已经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索隆公司提交的包括涉案歌曲原视频光盘和公证书等九组证据，那么其完全可以将原版作品和被诉侵权作品进行比对后提出两者存在区别的意见。故本院对其诉称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欢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欢唱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温万民长判审虹李员判审翁丰好员判审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张颂恩理助官法李嘉敏员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