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81民初4427号 原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土桥正街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21286M； 诉讼代表人：张海，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青海，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四川通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金轮干道4号楼3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570735631L； 诉讼代表人：马冀，四川通泽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被告：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五路433号西部智谷A2区2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91902576； 法定代表人：张浩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伟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蓬莱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3595098077Q； 法定代表人：钟云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平，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喻希福，男，汉族，生于1964年3月20日，重庆市人，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邵康，重庆市黔江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以前登记为“重庆伟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伟太公司”）诉被告四川通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通泽公司”）、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浩元公司”）、四川伟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伟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喻希福向本院书面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通知第三人喻希福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伟太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姝、项建武，被告通泽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马冀、被告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被告伟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平，第三人喻希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伟太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武，被告通泽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马冀、被告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被告伟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平，第三人喻希福到庭参加诉讼。当日，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必须以伟鼎公司另行起诉的(2019)川0781民初383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依法作出(2018)川0781民初442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在本院(2019)川078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本案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伟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5号、12号楼欠付工程款17，870，505.00元及其利息11，651，569.26元（自2015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以上两项合计为29，522，074.26元；自2018年8月20日之后的欠付工程款利息738，647.54元（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随本付清）由被告浩元公司、伟鼎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2.依法判令被告通泽公司、浩元公司向原告支付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工程质量保证金787，265.00元及利息23，877.09元（自2017年12月12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以上两项合计811，142.09元；自2018年8月20日之后的质量保证金利息5，897.93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随本付清）由被告浩元公司向原告支付；以上两项诉请金额总计为31，077，761.82元。3.依法确认原告对紫檀国际工程在18，657，770.00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10日、2015年1月19日,原告分别与被告通泽公司、浩元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通泽公司和浩元公司共同开发的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此后,因通泽公司、浩元公司资金链断裂，工程被迫停工,原告遂在江油市公安局组织下与通泽公司、浩元公司签订了《终止协议》。在《终止协议》签订后，通泽公司、浩元公司一直拖延办理工程结算手续,直到2016年12月5日,才由浩元公司为原告办理了5号、12号楼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的结算,并形成了《江油浩元·紫檀国际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批表(江油浩元·紫檀国际一期工程一标段5号、12号楼工程土建、水电预埋),审计结算金额为17，870，505.00元。 通泽公司在建设过程中为解决自身债务,曾与被告伟鼎公司在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组织下达成(2015)遂中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以案涉工程5号、12号楼的开发收益抵偿通泽公司欠伟鼎公司的借款本息。其后,原告在此调解书的基础上于2015年5月16日与浩元公司、伟鼎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浩元公司将案涉工程5号、12号楼的权益和义务转移给伟鼎公司,且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工程款也由伟鼎公司支付给原告。但《补充协议》签订后，5号、12号楼的开发备案主体仍为通泽公司,伟鼎公司从未进场施工,涉及5号、12号楼的工程款，伟鼎公司也未依约支付。 2018年8月20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81破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案外人杨皓金对通泽公司的重整申请,现通泽公司处于破产重整阶段。根据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终止协议》中的约定,应付工程款以及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早已届满,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三被告均未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已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利益。 被告通泽公司辩称,通泽公司并非实际发包人，真正建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浩元公司和原告，那么通泽公司依法不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破产重整后相关债权人向管理人提交的相应证据，案涉5号楼、12号楼的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喻希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喻希福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才是5号楼、12号楼工程款归属的主体。请求法院驳回伟太公司的起诉。 被告浩元公司辩称,浩元公司不该承担伟鼎公司的支付责任，案涉工程款应该由伟鼎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是伟鼎公司和伟太公司所签，浩元公司没有签订合同。5号楼和12号楼建设收益权由伟鼎公司所有，浩元公司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伟鼎公司和伟太公司没有结算案涉工程款，除非伟鼎公司认可该工程款结算。该工程未组织竣工验收和结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支付工程款时间未确定。根据法律规定，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应从原告所称的时间支付利息。基于以上几点，浩元公司不应该承担原告诉请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浩元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伟鼎公司辩称,本案原告所起诉的工程款和利息不应该由伟鼎公司承担。虽然补充协议是浩元公司和伟鼎公司、伟太公司签订的，约定伟鼎公司对5号和12号楼组织施工和筹资，是基于浩元公司与伟鼎公司之间的关系，在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中说由伟鼎公司开发，但实际履行结果是整个建筑修到第八层就修不下去，是因为浩元公司资金链断裂。当初三方签订这个协议的前提是考虑到整个工程能够顺利完成，只有这个条件具备才谈得到工程的约定，最后非伟鼎公司原因导致这个合同不能继续履行。2015年12月1日，伟太公司与浩元公司、通泽公司形成一个终止协议，协议里面明确了整个工程结算款项支付是由浩元公司和通泽公司负责，与伟鼎公司没有关系，伟鼎公司对终止协议本身内容表示认可，该协议改变了补充协议的约定。结算的报告是浩元公司、通泽公司与伟太公司做的，伟鼎公司没有参与，伟鼎公司就不应该承担结算书所认定的工程款。整个工程在伟鼎公司介入后，实际支付了320万元工程款，同时还有50万元是以民工工资保证金形式打出去的，伟鼎公司对5号、12号楼项目支付了370万元，在结算支付时应该扣除。综上，伟鼎公司认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伟鼎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喻希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原、被告将涉及5号、12号楼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喻希福;2.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喻希福在2015年6月11日与伟太公司签订的《重庆伟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项目一标段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三条,第三人喻希福组织实施“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第一标段的建设施工,按照伟太公司与通泽公司、浩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补充协议、设计变更及发包人临时委托的工作等施工图和文件要求,履行应由施工方完成的工作和责任。由此可见,第三人喻希福系伟太公司承包的浩元紫檀国际5号、12号楼的实际承包人,是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并且,伟太公司并未向第三人喻希福支付相应工程款。现伟太公司诉通泽公司、浩元公司、伟鼎公司,请求支付“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5号、12号楼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作为“浩元紫檀国际社区”项目实际承包人的喻希福有权提出诉讼请求并成为当事人。 在本案审理中，第三人喻希福明确其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工程款本息与伟太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相同。 原告伟太公司辩称,1.合同要遵循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喻希福不是伟太公司和通泽公司、浩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的主体。2.第三人喻希福与伟太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是属于法律认可的一种内部管理关系，第三人喻希福有权要求的是按照其经营业绩相应提取经营绩效而不是直接要求伟太公司转交工程款，所以第三人喻希福、伟太公司之间的款项性质与伟太公司诉请通泽公司、浩元公司之间的款项性质不相同。3.如果第三人喻希福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那现在其所认可的工程量是多少？至今，无论是通泽公司、浩元公司还是伟鼎公司，没有任何一家单位办理过工程结算，而是由伟太公司和发包人之一的浩元公司办理过结算。因此，喻希福要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首先需要明确其应收款项的金额和范围。5号楼、12号楼在施工工程中所有对外买的钢材等原材料均是以伟太公司名义签署的相关经济合同，第三人喻希福作为伟太公司聘请的项目负责人，履行其职务行为。 被告通泽公司辩称,根据第三人喻希福向管理人提交的相关资料，第三人喻希福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建设工程挂靠，伟太公司真正目的是收取工程款的挂靠费。要彻底解决案涉工程大量纠纷，应当由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喻希福收取相应款项。 被告浩元公司辩称,同意第三人喻希福对工程款的支付请求。 被告伟鼎公司辩称,与通泽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是挂靠还是内部承包有很多因素，请求法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浩元公司（发包人）与伟太公司（承包人）就位于四川省江油市城区的紫檀国际社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具体开工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签约合同总价约叁亿元。结算款支付办法，本项目一、二期房屋完工验收后，实行分期结算办理；本项目一期、二期房屋项目分别达到初步验收条件，15日内支付至工程总额的85%；本项目一期、二期房屋项目分别工程完工验收后，15日内发包方支付至总额的90%；本项目一、二期结算完成后，15日内发包方支付至结算价总额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期满后支付。质量保修金的退还，按各分项质量保修期届满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时，当事人在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当事人还对其他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 2014年12月12日，案涉工程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通泽公司。 2015年1月16日，通泽公司向伟太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张浩元以通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该通知书上签名。 2015年1月19日，通泽公司（发包人）与伟太公司（承包人）就位于四川省江油市城区的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具体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签约合同总价为192，216，267.00元。当事人还对其他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该份合同系案涉工程的备案合同。 2015年4月，案涉工程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通泽公司，施工单位为伟太公司，建设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起。案涉工程《工程开工报审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记载开工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 2015年5月16日，浩元公司（甲方）与伟鼎公司（乙方）、伟太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补充协议背景。根据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5）遂中民初字第84号]，甲方已将位于绵阳市江油紫檀国际项目5号楼、12号楼开发权转让给乙方，而甲方在此前已经将此项目的建设权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给丙方，且丙方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将2500万元工程保证金打入甲方账号，并根据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办完了全部手续，已进场施工，此实际情况，甲、乙、丙三方通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甲方将5号楼、12号楼所有权、收益权、建设权转移给乙方，由乙方行使对5号楼、12号楼相应权利和义务，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工程款由乙方支付给丙方。2.丙方向甲方支付的工程款2500万元保证金中相应部分（2500×13%）325万元由甲方转为乙方。3.在此合同签订之前，甲方与丙方所签订合同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停工损失、资金占用费等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4.甲方与丙方的工程合同，乙方没有异议的部分按甲方与丙方的条款执行，有异议的部分，由乙方、丙方另行约定。但由于甲方原因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连带违约责任乙方不予承担。5.甲方与丙方或其他各方事前、事中、事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乙方无关。二、保证金退还及工程支付方式。1.保证金的退还：待5号楼6楼完工退还保证金325万元的50%，主体封顶完工退还余款50%。2.工程计价及结算：本协议合作内容所含工程项目工程造价按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2013规范核定的企业规费标准。安全文明施工费按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四川省建筑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计价管理办法》的通知执行。对于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清单计价定额》中缺席的内容，按相关文件规定进行组价，乙方和丙方双方共同确认后进入工程结算总价。3.竣工结算办法：①5号楼工程主体六层施工完毕后，乙方5日内支付丙方本次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款。②工程余款和其他未尽事宜参照甲方与丙方2014年7月签订的（GF--2013--0201）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执行。③工程应拨款未拨款，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按应付工程金额月息2%计算利息。④乙方同意2015年8月预支200万元给丙方。当事人还对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伟太公司、浩元公司在该份合同上签字、盖章，伟鼎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松林在合同上签字。 2015年6月11日，伟太公司（甲方）经研究,决定设立重庆伟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浩元·紫檀国际工程项目部一标段分部,对该标段实行责任目标管理。应责任人申请,公司同意聘任喻希福（乙方）同志为本工程项目一标段分部管理责任人，负责该标段的施工和经营管理。为此，双方签订《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项目一标段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工程名称: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项目第一标段（5号楼、8号楼、12号楼、13号楼）。计划开工时间:2015年5月。责任范围:乙方负责组织实施“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第5号楼、第8号楼、第12号楼、第13号楼的建设施工;按甲方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补充协议、设计变更及发包人临时委托的工作等施工图说和文件要求,履行应由施工方完成的工作和责任。管理责任：项目部一标段分部，由乙方负责聘用专职质量、安全等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组建,项目分部所有开支(含工作人员工资、保险待遇等)由乙方自理;公司派驻一名工作人员对整个施工项目进行监管,监管人员有权知晓项目各标段情况,发现违规行为可拒绝签证盖章并及时向甲方汇报,其主要职责是监督工程款的专款专用,不干预乙方正常的施工管理和经营,不为乙方担责。 成本管理:项目(标段)收入成本单列,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结算总造价为项目(标段)承包价;乙方自理在本标段工程实施和保修中应由承包人支付的一切经费；乙方对该标段责任承包出现的亏损债务负清偿责任,享有该标段责任承包正当收益的支配权。管理费:乙方按项目(标段)工程结算总价(包括业主供材)的5%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管理费以发包人每次拨付的工程款按比例交纳。纳税:税金费率约为工程造价的4.62%,缴纳方式为营业税及附加3.36%(乙方在项目所在地缴纳)；合同印花税0.03%、设备材料印花税为采购总价×70%×0.03%(甲方代扣代缴)；个人调节税l%、企业所得税0.2%，两税种由甲方按总造价的0.5%包干代扣代缴（手写备注：此费已包含在管理费内，不另行收取）。根据伟太公司对工程项目实行“分级管理,责任承包”负责(即,项目部向分公司,分公司对所管项目向公司负总责)制度的规定,本项目由成都分公司代理甲方职责。双方还对其他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 2015年12月1日，浩元公司、通泽公司(甲方)与伟太公司（乙方）签订《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甲方发包给乙方的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甲、乙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同意终止《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协议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终止该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但甲方前期确认的损失赔偿及资金利息在本次结算中进行结算。二、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协议签订之日，甲方立即对乙方实际施工工程量据实结算，结算标准为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三、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实际施工的工程经江油市建设局质监站、监理公司、甲方签章确认质量合格后双方办理结算事宜。四、乙方剩余工程款、双方已经确认的保证金及利息、乙方垫资款及利息等，甲方保证在终止协议签订后1年内分批次付清（另达成补充协议）。甲方同意乙方监督甲方销售账户，同意乙方将销售账户内百分之二十的售房款优先支付乙方。当事人还对其他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伟太公司、浩元公司在该份合同上签字、盖章，通泽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寿昌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 2015年12月17日，通泽公司向江油市住建局发出《关于项目申请停工，返退保证金解决民工工薪事宜的意见》。江油市住建局于同日作出《关于同意紫檀国际项目停工申请的批复》。 2016年10月13日，浩元公司与伟太公司就江油浩元˙紫檀国际一期工程二标段（2、3#）楼土建、水电预埋进行结算，形成《江油浩元˙紫檀国际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批表》，载明审计结算金额13，226，083.00元，扣质保金金额396，783.00元，实际应付款金额12，829，300.00元。 同日，浩元公司与伟太公司就江油浩元˙紫檀国际一期工程二标段（4、10、11#）楼土建、水电预埋进行结算，形成《江油浩元˙紫檀国际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批表》，载明审计结算金额12，733，651.00元，扣质保金金额382，010.00元，实际应付款金额12，351，641.00元。 2016年11月2日，浩元公司与伟太公司就江油浩元.紫檀国际一期工程二标段（1#、2#、3#、4#、5#、10#、11#、12#）楼消防工程进行结算，形成《江油浩元˙紫檀国际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批表》，载明审计结算金额281，058.00元，扣质保金金额8，472.00元实际应付款金额272，586.00元。 2016年11月28日至12月5日，浩元公司与伟太公司就江油浩元˙紫檀国际一期工程一标段（5#、12#）楼土建、水电安装进行结算，形成《江油浩元˙紫檀国际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批表》，载明审计结算金额17，870，505.00元，扣质保金金额536，115.00元，实际应付款金额为17，334，390.00元。 以上四份《江油浩元˙紫檀国际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批表》由伟太公司加盖印章、第三人喻希福等人签字，浩元公司加盖印章，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浩元及浩元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 伟太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起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浩元公司、通泽公司和伟鼎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在该案审理中，伟太公司申请撤回对伟鼎公司的起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6）川民初42号民事判决。伟太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432号民事判决，认定通泽公司和浩元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应共同承担向伟太公司支付工程款等合同义务；判决浩元公司和通泽公司共同向伟太公司支付工程款25，453，527.00元（即上述前三份结算审计审批表载明的扣除质保金后的应付金额12，829，300.00元、12，351，641.00元、272，586.00元）。伟太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支付的工程款为，上述第四份结算审计审批表载明的结算金额17，870，505.00元，前三份结算审计审批表载明的扣除的质保金总额787，265.00元（396，783.00元+382，010.00元+8，472.00元）。 2018年8月20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川0781破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杨皓金对通泽公司的重整申请。 另查明，喻希福于2014年12月组织人员进场修建5号楼、12号楼。5号楼完成地基基础工程和8层主体结构工程，12号楼完成地基基础工程和2层主体结构工程，后因工程款未支付到位于2015年10月停工。已建工程未竣工验收，没有已完工程质量合格的相关证据。 喻希福于2015年收到伟鼎公司支付的320万元工程款，于2018年11月收到通泽公司支付的1，268，685.00元民工工资、于2016年2月收到通泽公司和伟太公司共同支付的799，995.00元民工工资(该款项来源于通泽公司、伟太公司各自交纳的民工工资保证金200万元，通泽公司和伟太公司认可向喻希福分别支付799，995.00元的50%即399，997.50元),共计收款5，268，680.00元。 通泽公司、浩元公司至今未向伟太公司支付过工程款。 浩元公司占通泽公司51%的股权，浩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浩元于2014年6月18日担任通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0月12日被免去通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 2019年4月1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5破申8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重庆亚英商贸有限公司对伟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交由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6月13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13破5号之一决定书，指定重庆海川企业清算有限公司当选伟太公司管理人。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项目一标段管理目标责任书》《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终止协议、《江油浩元˙紫檀国际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批表》、（2018）最高法民终432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5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19）渝0113破5号之一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款以及质保金总额的认定；二、本案工程款以及质保金的权利义务主体；三、相关利息的计算；四、伟太公司在本案中享有的优先受偿权问题。 一、关于本案工程款以及质保金总额的认定 对伟太公司和浩元公司签订的四份《江油浩元˙紫檀国际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批表》，喻希福、通泽公司和伟鼎公司均明确表示认可。因此，本院对案涉工程5号、12号楼工程款总额17，870，505.00元，其他楼栋的质保金总额787，265.00元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案工程款以及质保金的权利义务主体 通泽公司、浩元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人与承包人伟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浩元公司、伟太公司与伟鼎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浩元公司将案涉工程5号楼、12号楼的所有权、收益权、建设权转让给伟鼎公司，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工程款由伟鼎公司支付给伟太公司。浩元公司和伟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本意是用投资开发案涉工程5号楼、12号楼的收益抵偿所欠伟鼎公司的借款本息。因案涉工程的停工以及通泽公司的重整，《补充协议书》未得到根本性地履行。并且，伟鼎公司已就《补充协议书》依据的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遂中民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中享有的权利，向通泽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后不服债权认定结果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依法作出(2019)川078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四川伟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四川通泽置业有限公司享有65,420,000.00元债权外，还应享有的债权金额为8,131,207.00元，为普通债权(其中包含伟鼎公司于2015年向喻希福支付的工程款320万元及利息)。据此，伟鼎公司不再享有案涉工程5号楼、12号楼的财产权利。因此，通泽公司、浩元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人，为本案工程款、质保金的义务主体。 伟太公司为证明其与喻希福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喻希福质证意见为，捺印不像其手印，签名有点像其签的，其不能确定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合同。伟太公司也未给喻希福发工资、购买社保。伟太公司与喻希福签订《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项目一标段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项目部一标段分部由喻希福负责聘用专职质量、安全等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组建,项目分部所有开支(含工作人员工资、保险待遇等)由喻希福自理，喻希福自理在本标段工程实施和保修中应由承包人支付的一切经费，并向伟太公司交纳440万元保证金。由此可见，伟太公司并未在资金、技术、人力等方面对喻希福给予支持。因此，不管喻希福与伟太公司之间是否建立起劳动合同关系，伟太公司关于《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项目一标段管理目标责任书》系企业内部承包关系的辩解都不成立。该责任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喻希福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参照《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项目一标段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向伟太公司主张收取5号楼和12号楼的工程款，通泽公司、浩元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喻希福承担支付责任。 伟太公司与喻希福在《浩元·紫檀国际社区工程项目一标段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喻希福按项目(标段)工程结算总价(包括业主供材)的5%向伟太公司交纳管理费，鉴于伟太公司在案涉工程招投标、施工、工程结算等过程中，确需必要的成本投入，故本院酌定喻希福参照约定向伟太公司支付3%的管理费。 鉴于伟太公司与通泽公司进入破产清算或重整程序，喻希福自愿向通泽公司主张破产债权，故本院确认喻希福对通泽公司享有破产债权，伟太公司对通泽公司享有破产债权。 综上，喻希福有权向通泽公司、浩元公司主张收取案涉工程5号楼、12号楼的工程款17，870，505.00元的97%即17，334，390.00元，扣除喻希福已领取的5，268，680.00元（其中伟鼎公司代通泽公司支付的320万元工程款，通泽公司支付的1，268，685.00元民工工资、通泽公司和伟太公司共同支付的799,995.00元民工工资），还应领取12，065，710.00元。 伟太公司有权向通泽公司、浩元公司主张收取案涉工程5号楼、12号楼的工程款总额17，870，505.00元的3%即536，115.00元，其他楼栋的质保金总额为787，265.00元，以及伟太公司代通泽公司向喻希福支付的民工工资399，997.50元（通泽公司和伟太公司共同向喻希福支付的799，995.00元民工工资，已在前述通泽公司应付喻希福的款项中进行了抵扣，故伟太公司实际代通泽公司向喻希福支付了799，995.00元的50%），合计1，723，377.50元。 三、相关利息的计算问题 根据浩元公司、通泽公司与伟太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终止协议》，对伟太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浩元公司、通泽公司保证在终止协议签订后1年内分批次付清（另达成补充协议）。现浩元公司、通泽公司未按约定完成付款义务且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其应从2015年12月2日起支付应付工程款的利息。 根据浩元公司与伟太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金的退还，按各分项质量保修期届满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据此，浩元公司、通泽公司应该在终止协议两年后的十日内退还质量保证金，伟太公司请求浩元公司、通泽公司自2017年12月12日起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伟太公司于2016年2月代通泽公司向喻希福支付的民工工资399,997.50元，有权自2016年3月1日起主张利息。 伟太公司与通泽公司、浩元公司在终止协议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喻希福与伟太公司的分包合同无效，故伟太公司、喻希福在本案中请求的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 四、关于伟太公司在本案中享有的优先受偿权问题 伟太公司收取的管理费、质保金不属于优先受偿的范围，故伟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四川通泽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723，377.50元及利息【以536，11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以399，997.5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以787，26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债权本金1，723，377.50元以及利息【以536，11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99，997.5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87，26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限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四川伟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喻希福对四川通泽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2，065，710.00元及利息【以12，065，71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债权本金12，065，710.00元及利息【以12，065，71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限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喻希福对四川伟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喻希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594.50元，由重庆伟太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594.50元，四川通泽置业有限公司、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00.00元；喻希福参加诉讼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594.50元，由喻希福负担46，794.50元，四川通泽置业有限公司、四川浩元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清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宇馨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 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