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恩，男，194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现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河，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花，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绍恩因与被上诉人王河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8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绍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裁定张绍恩一审第2项、第5项诉请为重复诉讼系认定事实错误。确认保护张绍恩本案技术转化成果的受托研发人、总工程师设计人的署名权、名誉权、荣誉权、技术成果权、使用权等身份权利是专属于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的必经诉讼，是另案专利权权属案所不能代替的，一审法院裁定张绍恩该项诉请为重复诉讼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张绍恩一审其他诉请不具体、不明确，且涉及有关股权及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等不属于知识产权审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王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绍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独资公司独任股东独任董事王河、2008年12月10日履行的非法垄断技术、妨碍技术进步、侵害张绍恩合同股权技术成果权及使用权的内容无效。确认证据四中，其他签字的自然人与本案无合同法律关系，且他们无工商注册资格，将其他签字的自然人以“表决”而挥发的“结束”合同股权、阻挠合同履行、阻挠落实合同利益、剥夺张绍恩合同成果权益等等负面的作用和影响予以解除；2.保全双方无争议的2008年4月18日当时使用的样机及技术为“基准文件”（直线传感器丝杠丝母（消隙）传动斜盘变量和液压油缸传动盘变量两种配置，已申请保全），进行技术对比、确认：2008年4月后的第一台分体设计方案仍然是由张绍恩转化的技术方案和刘艳阳的专利技术所混合构成；仍然不含有王河的技术构成；仍然是张绍恩转化的同一个合同标的和同一个合同项目注册客体、包容刘艳阳国内外专利PCT/CN2003/000552及CN02146800.1和CN200510073139.X汽车制动储能释能、牵阻能、总体布局液压马达泵、高压储能器、低压油箱、滚柱式超越离合器等专利。证据四中王河主张“2008年4月后终止了对刘艳阳专利技术的使用”，请求责令王河履行举证义务并进行技术比对（质证第一台分体设计、及2015年YDL—160已申请保全）。3.基于王河非法垄断技术之私利，不正当的阻止张绍恩全面履行合同（不正当的阻止张绍恩条件成就），而请求法院依法保护视为张绍恩履行合同成就及合同权利成就（条件成就）；并请求全面履行本技术转化合同之协议。4.依据本技术文案的世界先进性、适于产业化生产的创新设计、张绍恩国家银奖产品主管工艺员构建之产品工艺系统包括世界级技术秘密工艺等特殊贡献、经济效益及强化张绍恩智力创新、弱化王河物质的精神，合理确定张绍恩的分红提成比例、拥有的所开发产品的合作股份、占有的股权比例、研发报酬到底几何（保护张绍恩的财产权）。提取2008年4月后王河“新的技术股权及份额”，划拨为2008年4月后张绍恩的“新的技术股权及份额”，保护张绍恩的财产权。5.保护张绍恩之本案技术转化成果的受托研发人、总工程师设计人的署名权、名誉权、荣誉权、技术成果权、使用权等身份权利（包括对最新合同标的2015年“YDL—160型公交汽车制动贮能利用装置”等的“整体技术方案的完整使用权”）；6.王河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及到本案的第2项和第5项诉讼请求中，有关专利技术、技术成果的归属问题已在（2017）鲁01民初1590号案提出，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后经向张绍恩本人调查，张绍恩称，涉及本案的第2、5项诉讼请求中，有关专利及技术转让的问题已经在（2017）鲁01民初1590号案中进行审理，待该案有了最后定论后，再进一步明确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张绍恩请求该案先放在立案庭，等待其他案件审理结束后再另行启动。一审法院认为，济南中院受理的（2017）鲁01民初1590号案中诉讼请求已涉及本案的第2、5项请求，故本案中的第2、5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中涉及到有关股权及相关合同的履行情况等，不属于知识产权的审理范围，张绍恩就本案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综上，张绍恩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张绍恩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8月24日，张绍恩（甲方）与王河（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投资（空白）万元人民币，参与乙方制动能振动能储能利用装置项目（刘艳阳相关专利研发项目专利号：ＺＬ0123××××.7，申请号：PCT/CN2003/000552，国际公布号：WO2004/041577A1），形成入资股份投资。占有股份比例为研发股份的1%。2.甲方同时拥有乙方技术所开发产品的合作股份，占有比例，应符合相应股权比例。甲方有权参与乙方以各种形式组建的公司董事会，获有一席董事资格。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2008年12月，汇能公司董事会表决通过了《公司董事会关于对张绍恩同志股份问题及工作安排的意见》，内容如下：“张绍恩原任公司副总工程师代行总工程师职权，下设总师办及技术科室。2008年4月离职，公司因发展需要同时解散总师办，取消相应设置。（一）张绍恩同志在任职副总工程师期间，与公司董事长签订的股份协议，没有上报公司董事会通过。公司董事会不予承认。据董事长王河表述，张绍恩同志所持有股份，应为其在刘艳阳专利技术研发中，所起的重要作用所赠予。而公司在本年度四月高层会议上已决定，终止对刘艳阳专利技术的使用及研发，相关联的融资投资以及股份问题也相应结束。（二）在终止刘艳阳专利技术研发后，公司使用新的资金及技术研发，已形成新的股权结构。在此期间，张绍恩同志并没有介入到新的研发之中，所以不应持有新的股权。（三）张绍恩同志在公司工作期间，任劳任怨，勤勤恳恳，是公司全体员工有目共睹的。在今后的使用中，应考虑他身体状况，安排与他本人专业相符的工作，同时也应根据他的新任职务核准报酬。”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本案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结合相关事实依法作出认定。本案中，张绍恩一审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还就涉案专利权权属提起另案诉讼，其在本案第2项、第5项有关专利技术保全比对、技术成果归属的诉讼请求，与另案存在重叠关系，可在另案中一并解决。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张绍恩一审时亦认可其第2项、第5项诉讼请求已由另案审理，故一审法院关于张绍恩本案第2、5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张绍恩一审第1、3、4项诉讼请求，其诉请请求不具体、不清晰。但鉴于张绍恩的诉讼能力，从其主张内容来看，主要涉及《协议书》《公司董事会关于对张绍恩同志股份问题及工作安排的意见》效力、股权比例及分红等，因该问题产生的争议属股权纠纷，而非技术成果争议。对此，一审法院应在向张绍恩充分释明的基础上，对本案涉及的《协议书》效力、合同履行情况及股权争议等问题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以张绍恩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知识产权案件审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裁定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87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审判长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庆亮书记员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