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亚东，男，汉族，1965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大专文化，中国民主建国会会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4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咏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瑞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东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公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李亚东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1、刘某、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亚东及其辩护人陆咏歌、何瑞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同意延期审理，于2019年5月5日恢复审理。2019年7月31日,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被告人李亚东邀请战友黄某1能（浙江人，另案处理）来淮南市八公山区投资房地产项目，共同开发八公山区八公山镇老政府办公楼地块，并表示时任八公山区区委书记的姚某2（另案处理）是自己的姐夫，有很好的政治背景。2007年5月份，黄某1能再次来淮南考察投资项目，2007年9月份在姚某2的影响下，八公山镇政府与黄某1能签订了八公山镇以老政府办公楼作价150万元入股该项目占8%的股权（2009年淮南市嘉华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该地块价格229.75万元)，共同开发名为紫金广场的项目。2007年11月，黄某1能借款2000万元在淮南成立淮南市中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八公山紫金广场项目。该公司股权分配比例为：李亚东10%（以其子李某2名义持股），黄某1能20%，黄某1能女儿黄欣70%。其中李亚东之子李某2所持公司10%股份并未实际出资，而是由黄某1能借款给李亚东200万元用于验资，验资完成黄某1能将资金抽回。公司成立后在紫金广场项目运作期间，李亚东利用是姚某2关系密切人的身份，在公司低价拿地、群众房屋拆迁、项目开发建设、预售贷款等方面都为中达公司获取了便利。2008年7月5日，黄某1能与李亚东签订协议，在李亚东参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又将20%股权转让给李亚东。2010年7月份，因黄某1能与李亚东产生矛盾，黄某1能让其姐姐黄某2来淮收购淮南市中达公司，李亚东为了使自己获得的30%股权合理合法，筹款575万元,加前期已缴纳的25万元，共计600万元补交了淮南市中达公司的注册资金。2010年8月李亚东将中达公司30%股权以1800万元转让给黄某2，获利1200万元。 被告人李亚东未受过刑事处罚，在配合纪委监察委调查其他案件过程中，主动供述其利用姚某2职务影响力收受黄某1能淮南市中达公司10%股份的犯罪事实，主观上能够认真、悔罪，并在案件审查期间主动上缴全部犯罪所得。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淮南市委组织部姚某2的任职通知、股权登记、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归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姚某2、王某、黄某1能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亚东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亚东系时任淮南市八公山区区委书记姚某2的关系密切人，在邀请黄某1能来八公山投资房地产项目时，李亚东利用姚某2职务影响力使淮南市中达公司在开发紫金广场项目建设中低价取得八公山镇政府原办公楼、群众房屋拆迁、项目开发建设、预售贷款等方面获得便利。在淮南市中达公司成立初期，收受黄某1能赠与的该公司10%股权，并于2010年8月将该股权转让后获利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认为被告人李亚东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认定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亚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亚东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在接受监察委调查其他案件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该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在审判阶段，被告人主动向法院以及检察院提起认罪认罚，并自书了自愿认罪认罚的材料，应该对其从宽处理。3、被告人具有主动全部退缴赃款的情节。4、被告人是退伍军人，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负过伤，所在的排荣立了集体三等功，为国家安全做出过重大贡献；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有年迈多病的父母需要照顾，具有酌定从宽处理情节。综上，结合李亚东具有的从宽处理情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亚东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职工，姚某2于2006年4月任淮南市八公山区区委书记,是李亚东姐夫。 2006年被告人李亚东邀请战友黄某1能（浙江人，另案处理）来淮南市八公山区投资房地产项目，共同开发八公山区八公山镇老政府办公楼地块，并表示时任八公山区区委书记的姚某2（另案处理）是自己的姐夫，有很好的政治背景。后由姚某2介绍，李亚东与黄某1能到八公山镇对八公山镇老政府办公楼地块进行了考察。2007年5月份，黄某1能再次来淮南八公山区考察投资项目，与八公山镇政府商谈合作开发八公山镇老政府办公楼地块，双方在办公楼作价问题上发生分歧，（2007年4月20日，淮南市八公山区八公山镇政府委托安徽华普会计师事务所金海分所对八公山镇政府老办公楼进行资产评估，其中房屋建筑物：政府楼、党委楼、医院、经委楼、派出所，评估价值为321.9579万元。）黄某1能认为老政府办公楼作价300多万元价格过高，双方没有谈成。后时任八公山镇党委书记王某和镇长李某1就此问题向姚某2进行了汇报，姚某2提出以前谈的多成的少，要求他们要解放思想，步子大一点，多谈谈。之后，在姚某2的影响下，八公山镇于2007年5月20日召开党委会议，决定老镇政府地面补偿以150万元按8%入股该项目，参与开发。同日，舟山中达石油有限公司、宁波汇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八公山区八公山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八公山镇原政府办公楼地块的框架协议》。2007年10月27日，黄某1能代表舟山中达石油有限公司与八公山区八公山镇人民政府签订《关于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八公山镇原政府办公楼地块的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舟山中达石油有限公司投资开发原八公山镇政府办公楼地块，在淮南注册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以现金投入，八公山镇政府以原镇政府所占用的该宗土地及土地地面建筑物和相关人员及单位安置搬迁折价为人民币150万元作为总股金投入，占股份8%。2007年11月15日，黄某1能借款2000万元在淮南注册成立淮南市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市中达公司），对八公山镇老镇政府办公楼地块进行开发，开发项目名称为“紫金时代广场”。该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股权分配比例为：李亚东10%（以其子李某2名义持股）、黄某1能20%、黄某1能女儿黄欣70%。其中李亚东之子李某2所持10%股份李亚东并未实际出资，而是由黄某1能借款给李亚东200万元用于验资，验资完成后黄某1能将资金抽回。后李亚东以李某2名义分别于2007年11月16日和2007年11月21日两次存入淮南市中达公司账户共计25万元。公司成立后在紫金时代广场项目运作期间，李亚东参与公司运营和项目推进。2008年4月2日，淮南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与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政府签订委托拆迁协议，由淮南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委托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政府对八公山镇政府旧址及其南侧部分国有土地上的各类房屋及附属物实施拆迁。淮南市中达公司在该项目地块没有挂牌之前，提前参与八公山镇政府的拆迁工作。2008年7月5日，黄某1能与李亚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黄某1能将其持有的淮南市中达公司20%的股权又转让给李亚东。2009年7月14日，淮南市中达公司以256.02万元顺利竞得该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09年3月27日，淮南市嘉华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淮南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委托，对该地块总面积6690.07平方米进行评估，评估总地价1634.38万元，扣除还原成本后的土地总价229.75万元。）同年7月20日，淮南市中达公司与淮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李亚东利用姚某2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淮南市中达公司开发“紫金时代广场”项目中，在老镇政府地面建筑物的作价、群众房屋拆迁、项目开发建设等方面为淮南市中达公司谋取了不正当利益。2010年7月份，因黄某1能与李亚东产生矛盾，黄某1能让其姐姐黄某2来淮收购淮南市中达公司。李亚东为了使自己获得的30%股权合理合法，2010年8月3日筹款575万元存入淮南市中达公司账户,加上公司成立初期存入公司的25万元，共计600万元算作其股权出资。后黄某2来到淮南，黄某1能、黄某2与李亚东经协商，于同年8月，李亚东将其持有的30%的股权以1800万元转让给黄某2,黄某2以浙江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李亚东获利1200万元。 本案在调查期间，李亚东亲属代为主动上缴全部涉案款项。 另查明:2018年3月7日上午，淮南市田家庵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李亚东至其单位，在配合监察机关调查其他案件过程中，主动供述其利用姚某2职务影响力收受黄某1能淮南市中达公司股份的犯罪事实。淮南市田家庵区监察委员会认为李亚东具有自首情节，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建议对李亚东从宽处理。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亚东的户籍证明、年度绩效考评登记表、履历表、淮南市委组织部淮组干【2006】62号姚某2的工作职务通知、归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2018年3月7日淮南市监察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淮监办【2018】2号关于对李亚东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问题指定田家庵区监委办理的通知、淮南市田家庵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告知书、徽商银行业务凭证、田家庵区监察委员会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中国银行汇款凭证、涉案人员查询记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7年10月30日淮南市中达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淮南市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及公司章程、2008年7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淮南市中达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及公司章程、李某2于2010年8月12日向淮南市工商局的申请、2010年8月10日淮南市中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2007年5月20日淮南市八公山镇党委会议记录、淮南市八公山镇人民政府文件八府字【2007】26号、2007年6月8日八公山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招商引资合作开发八公山镇原镇政府办公楼地块的框架协议及合同、房屋买卖协议、委托拆迁协议、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政府文件淮八府秘【2009】4号、淮南市人民政府淮府秘【2008】103号关于同意依法收回八公山镇原政府及八公山一中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淮南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文件淮地储【2009】23号、成交确定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契税完税证、淮南市城市规划局规划条件通知书、地籍调查表、土地估价报告、淮南市八公山镇政府老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资产评估报告书、淮南市八公山区建设委员会文件淮八建字【2008】06号、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达公司法人账户主档信息及法人账户明细信息、2007年11月16日和2007年l1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及2007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2010年8月3日记账凭证及进账单、2010年8月12日及2010年8月13日进账单、2010年8月20日记账凭证、淮南市东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徽商银行谢家集支行开户的账户明细、行贿人黄某1能的陈述、证人黄某2、姚某2、李某1、王某、谢某、廖某、宋某、李某2、张某2、毛某、杨某、姚某3、李某3、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亚东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东作为时任淮南市八公山区区委书记姚某2关系密切的人，其利用姚某2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在淮南市中达公司开发“紫金时代广场”项目中，在老镇政府地面建筑物的作价、群众房屋拆迁、项目开发建设等方面为淮南市中达公司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未出资而收受黄某1能在淮南市中达公司成立初期给与的该公司10%股权，为此获取收益4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确定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亚东在监察机关调查其他案件过程中，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违法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亲属能够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亚东能够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李亚东具有自首、退缴全部赃款等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亚东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亚东的违法所得40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轩 毅 审判员 张 霞 审判员 徐国宏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张 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其近亲属以及其他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实施前款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条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