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4827号原告：上海天使被服水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刘毅，上海天使被服水洗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茜，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品林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品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鹏，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天使被服水洗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品林洗涤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衡、郑希茜、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品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飞、江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天使被服水洗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锅炉清洁能源替代专项资金补贴款人民币96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上海品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林实业公司”)签订《购买上海品林洗涤有限公司设备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品林实业公司购买总价350万元的设备，其中包含一台卧式燃煤锅炉(型号DZL4-1.25-AII)。2015年9月30日，被告以该锅炉及另一锅炉共同向上海市浦东新区科技和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浦东科经委”)申请“上海市燃油(重油)锅炉清洁能源替代专项资金”补贴，2016年9月27日，被告获得补贴款159.6万元，原告对应的锅炉补贴款为96万元，补贴款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同年12月1日发放到被告账户。同年8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的破产清算，管理人多次向被告主张返还，被告均不予返还。被告上海品林洗涤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确实于前述时间收到过原告所述的补贴，但原、被告合作共同改造锅炉，由被告出面进行整体改造并先行出资，将原告的锅炉及被告自有的锅炉共同报废，被告购买了新的锅炉并改造了相应的配套设施，才领取了补贴；被告为此的投入已大于领取的政府补贴，原告诉请的锅炉在整体改造范围之内，原告应当返还投入款。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0日，原告(甲方、受让方)与品林实业公司(乙方、出让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是乙方投资的企业，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搬迁至乙方设备场所发展，经甲方董事会决议，同意收购上海沪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沪南评估公司”)出具的沪南评报字(2012)第001号报告所列的所有设备用于自身业务需要，经甲方董事会和乙方同意，以350万元价格收购(该项设备已于2012年1月1日交付甲方管理使用)；乙方交付的设备系乙方所有，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和司法纠纷；乙方应把锅炉等设备的原始档案等移交给甲方，并协助甲方与所在地相关管理部门协商、沟通，确保使用；等等。2012年2月16日沪南评估公司出具的沪南评报字(2012)第001号评估报告载明：委托方为原告及品林实业公司，资产占有方为品林实业公司；其中机器设备含卧式燃煤锅炉(规格型号为DZL4-1.25-AII)一台。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前述锅炉即为原告购买的锅炉，该锅炉实际由品林实业公司占有、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提供2015年5月6日关于加快燃煤(重油)锅炉窑炉清洁能源替代的《告知书》(沪锅清替办[2015]06号)一份，载明：凡在2015年规定的期限内完成燃煤(重油)锅炉、窑炉清洁能源替代的用户单位，经市、区有关部门审核验收后，可享受政府部门的专项资金补贴。被告填写《上海市燃煤(重油)锅炉清洁能源替代专向资金补贴申请表》一份，载明：单位为被告，改造前锅炉信息为型号DZL4-1.25-AII一台、蒸发量4吨，DRL250-AII(2)一台、蒸发量4吨，总蒸发量8吨；改造后锅炉信息为WNS2-1.25-YQ一台、蒸发量2吨，总蒸发量2吨；开工日期2015年5月15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22日，项目总投资122.3415万元；等等。“企业所在镇、开发区”的申报意见处书写同意申报字样并加盖了“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人民政府”公章。浦东科经委在区县清洁能源替代主管部门处盖章。2016年9月27日，浦东科经委出具《关于商情拨付浦东新区2016年第二批燃煤(重油)锅炉清洁能源替代专项资金补贴的函》，载明：请区财政拨付清洁能源替代补贴配套资金7,654.3万元。该函后附附件3、2016年燃煤(重油)锅炉、窑炉清洁能源替代第二批企业的开户行、账户、账号一览表，该表载明：序号100、101为被告，核对蒸发量6.65，市级奖励79.8万元，区级奖励79.8万元；序号102号为原告，核定蒸发量4.28，市级奖励51.36万元，区级奖励51.36万元。2016年10月25日、同年12月1日，被告分别收到清洁能源资金各798,000元。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本院受理原告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年9月27日指定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8年12月14日，品林实业公司负责人即本案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品官、品林实业公司锅炉补贴事项经办人即本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飞、品林实业公司财务人员蔡军、记录人胡娇在光大律师事务所进行谈话，谈话记录载明：(黄)2014年，品林的场地内有三台锅炉，两天属于品林，一台属于天使……2015年4月，品林和天使成立清洁能源替代工作小组，同年5月，双方确认改造方案，以天然气替代……改造后，品林和天使各拥有一台天然气锅炉，规格均为2吨，改造费用主要有三部分构成，天然气锅炉376,666元每台(品林和天使各自自行支付了376,666元)，管道施工费706,749元和新锅炉房的建造费等，共计1,657,586元，双方会议决定，由王品官以个人名义向季国平、沈雅芳各借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剩余款项由品林公司和王品官个人垫付，并约定平摊上述款项，2016年10月和12月品林共计获得政府补贴1,596,000元，故天使获得政府补贴后应当另行支付上述款项的一半，约452,127元；(胡)双方就该项目成本分摊方式、比例的会议是否有会议纪要等书面证明材料？(黄)需回去核实；(胡)贵司认为应当由天使承担的改造费用是否进行了债权申报？(王)正在准备申报材料。再查明，2015年5月15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勒某(上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勒某公司”)签订《卧式一体冷凝卧式燃气蒸汽锅炉安装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内容为三台卧式2T/H燃气天然气蒸汽锅炉全套系统及安装，项目名称为上海品林洗涤有限公清洁能源替代过户工程，总价376,666元；甲方交由乙方全权负责锅炉安装一条路服务，包括办理锅炉使用证手续；等等。同年9月29日，勒某公司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名称为锅炉及安装工程款。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刘某某(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被告处的锅炉房建造，工程造价168,000元，进场开工后甲方支付3万元，工程结束后甲方再付138,000元；等等。被告提供《付款凭单》二份，受款人均为刘某某，其中2015年6月20日的付款凭单用途为预付锅炉房建造款，金额3万元；2015年10月8日的付款凭单用途为锅炉房建筑款，金额138,000元；“受款人签收”处均由刘某某签名。被告另提供2015年10月13日由案外人上海畅呈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锅炉房及槽钢发票一份，金额共计56,930元；2015年10月20日由案外人上海申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烟囱保湿发票一份，金额8,125元。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原告另有一个锅炉同在被告的锅炉房内，也进行了改造，并获得了补贴。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决定书、合同、评估报告、关于加快燃煤(重油)锅炉窑炉清洁能源替代的《告知书》、上海市燃煤(重油)锅炉清洁能源替代专向资金补贴申请表、关于商情拨付浦东新区2016年第二批燃煤(重油)锅炉清洁能源替代专项资金补贴的函及附件、谈话笔录、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被告提供的卧式一体冷凝卧式燃气蒸汽锅炉安装合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付款凭单、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坚持不当得利纠纷、认为补贴款发放针对的是锅炉的所有权；被告则认为双方系合作改造锅炉的关系，补贴款发放针对的是改造行为本身，补贴应于投入一并结算。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的关联公司之间就涉案锅炉存在买卖关系，且涉案锅炉实际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虽系涉案锅炉实际所有权人，但根据相关文件，锅炉资金补贴款的发放对象为锅炉的用户单位，发放补贴款却系附条件的行为，其所附条件即为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清洁能源替代，而非只要是所有权人即可取得补贴款，故改造行为是补贴款发放的必要条件。现原告虽不认可其与被告就涉案锅炉的改造形成合意，但一方面，原告代理人在审理中作出可能存在共同改造的表述，却认为被告若有投入可另行申报债权；另一方面，原告另有一个锅炉与涉案锅炉同处于被告锅炉房，且在该时段也进行了改造并获得了补贴款，原告应当知晓涉案锅炉的改造情况，若如原告所述，双方未就涉案锅炉的改造形成合意，原告却未在改造中提出异议，不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就涉案锅炉存在共同改造的关系。被告作为涉案锅炉名义的所有权人，取得涉案锅炉完成清洁能源替代后的补贴款，有相应的根据。原告起诉被告不当得利纠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基于物权或者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天使被服水洗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2元，减半收取计6,266元，由原告上海天使被服水洗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睿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晨炜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