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1491号原告：刘玲，女，198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怡，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马应龙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500号。法定代表人：周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飞武，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珊，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玲与被告南京马应龙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应龙中医医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怡、被告马应龙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飞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绩效工资305106.7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原告以康复科副主任身份供职于被告马应龙中医医院，于2016年12月19日离开，期间产生绩效工资305106.72元未予结算。被告薪酬体系采用了双重结算标准，即对一般员工实行固定工资发放，对各科室负责人实行绩效工资发放，以此来激发各科室工作积极性，同时也强化了对一般医护人员的管理。原告作为康复科实际负责人，绩效工资是与被告核对并扣除相关成本费用之后按照3∶1比例进行再分配。截至2016年12月，被告以社保未结算和扣款为由，拒不支付给原告绩效工资305106.72元，造成原告产生严重精神压力，长期抑郁。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劳动者权益。是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法律法规，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决支持。被告马应龙中医医院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关于支付工资报酬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结，并已作出（2017）苏0104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被告也已履行了给付责任。原告再次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中涉及的工资报酬提起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绩效工资的请求，与事实不符。被告已向原告足额支付了工资。被告不存在应向原告支付绩效工资305106.72元，原告也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应付原告绩效工资305106.72元。原告提供的“康复科月度绩效结算表”中的盖章单位为“南京马应龙中医医院”，而非“南京马应龙中医医院有限公司”，“南京马应龙中医医院”只是针对医院内部经营的主体，“南京马应龙中医医院有限公司”才是能够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法人单位，因此该结算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结算表是“南京马应龙中医医院”与“康复科”之间的约定，而非与原告的约定。原告提供的银行账务交易流水中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也并非绩效工资，而是备用金借款或报销款。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绩效工资，与事实不符，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玲于2016年2月进入被告马应龙中医医院康复科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马应龙中医医院亦未为刘玲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5月12日，马应龙中医医院作出宁马医管字〔2016〕7号“关于李春林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其中载明“聘任刘玲同志为康复科副主任”。马应龙中医医院按月向刘玲发放了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工资，月平均5128.33元。2017年9月12日，刘玲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刘玲的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能审结，经刘玲申请，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审理该案。随后，刘玲第一次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请求判令马应龙中医医院支付其2016年11月、12月工资1171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86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521元和2016年8-10月绩效工资305106.72元。该案审理过程中，马应龙中医医院辩称，原、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承包关系。2016年1月，案外人王海波承包了马应龙中医医院康复科，同月王海波与刘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王海波与刘玲共同承包组建马应龙中医医院康复科，该协议还约定了康复科与马应龙中医医院之间的收入分配方式，此后，刘玲也一直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分配模式与马应龙中医医院进行结算。马应龙中医医院向刘玲发放工资仅仅是一种形式，双方之间的结算是以绩效结算表为依据，康复科所有人员的薪酬，包括刘玲本人的在内，是刘玲的承包成本，马应龙中医医院每月先行垫付后在结算时予以扣除。所以双方之间完全是一种承包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马应龙中医医院向刘玲支付承包款需以医保中心资金回笼为前提。另外，刘玲在经营过程中因违规被医保中心处罚，相应的罚款也应当从2016年度刘玲的承包款中予以扣除。经马应龙中医医院核算，其已不欠付刘玲承包款。如果如刘玲所述，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则刘玲无权要求将整个康复科的绩效工资支付给其一人。该案审理过程中，刘玲以另行起诉为由，自愿撤回了要求判令马应龙中医医院向其支付2016年8-10月绩效工资305106.7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7）苏0104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判决：一、马应龙中医医院一次性支付刘玲2016年11月工资5128.33元，2016年12月1-19日工资3065.21元，合计8193.54元；二、马应龙中医医院一次性支付刘玲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231.97元；三、马应龙中医医院一次性支付刘玲经济补偿金5128.33元；四、驳回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刘玲就本案第二次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另查明，根据刘玲与马应龙中医医院共同签署的2016年1-3月、2016年4月、2016年5月、2016年6月、2016年7月、2016年8月、2016年9月、2016年10月康复科月度绩效结算表显示，2016年1-3月，康复科的收入由马应龙中医医院和康复科按照一定比例分成，其中人员薪酬、水电分摊、中药成本、洗涤费、耗材成本等直接成本全部由康复科承担，最终分成结果为马应龙中医医院29460.85元，康复科19996.86元；同理，2016年4月分成结果为马应龙中医医院70310.34元，康复科95520.87元；2016年5月分成结果为马应龙中医医院78915.68元，康复科105213.49元；2016年6月分成结果为马应龙中医医院58142.88元，康复科39769.10元；2016年7月分成结果为马应龙中医医院70790.33元，康复科52698.08元；2016年8月分成结果为马应龙中医医院120190.70元，康复科150237.90元；2016年9月分成结果为马应龙中医医院81268.04元，康复科91834.32元；2016年10月分成结果为马应龙中医医院72043.88元，康复科63034.50元。再查明，2016年5月20日，马应龙中医医院以报销交通费、服装费、礼品、餐饮费名义支付给刘玲19996.86元；2016年7月8日，马应龙中医医院以借支备用金名义支付给刘玲5500元；2016年7月22日，马应龙中医医院以借支备用金名义支付给刘玲8500元；2016年7月27日，马应龙中医医院以借支备用金名义支付给刘玲5500元；2016年8月4日，马应龙中医医院以借支备用金名义支付给刘玲8000元；2016年8月26日，马应龙中医医院以借支备用金名义分两次共计支付给刘玲24500元，同日又以报销被套费用名义支付给刘玲2800元；2016年9月5日，马应龙中医医院核定八笔刘玲的报销款，第一笔为劳保用品、服装费24500元，第二笔为服装费、办公用品、油费34810元，第三笔为交通费2095元，第四笔为办公用品、住宿费21000元，第五笔为汽油费、劳保用品、食品及礼品4629元，第六笔为住宿费、餐费10022元，第七笔为餐饮费、劳保用品24689元，第八笔为办公用品8340元，以上合计130085元，马应龙中医医院实际于当日一次性支付给刘玲129203.16元；2016年10月26日，马应龙中医医院以报销款名义支付给刘玲10000元；2016年10月31日，马应龙中医医院以借支备用金名义支付给刘玲50000元，以上付款合计264000.02元。2016年11月29日，马应龙中医医院向刘玲退还了康复科保证金150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7）苏0104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书、康复科月度绩效结算表、刘玲的银行账务交易流水、马应龙中医医院的财务账册及仲裁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虽系原告刘玲第二次就其与被告马应龙中医医院之间的劳动争议诉至本院，但本案所涉诉讼请求，刘玲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已经以另行起诉为由予以撤回，本案所涉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并未为（2017）苏0104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所羁束，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刘玲提供的康复科月度绩效结算表能够证明其与被告马应龙中医医院进行了相关的绩效结算并确定了分成结果，刘玲提供的银行账务交易流水亦能佐证其主张的既往绩效工资的发放情况，刘玲已经尽到了其作为劳动者对工资支付标准和支付情况的初步举证责任，上述康复科月度绩效结算表除加盖有“南京马应龙中医医院”的公章外，在（2017）苏0104民初第10194号案审理过程中，马应龙中医医院亦将其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并加盖了其单位财务专用章，马应龙中医医院在本案中主张该结算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结算表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马应龙中医医院针对刘玲提供的银行账务交易流水提供的财务账册虽然反映其向刘玲支付相关款项的名目为报销款或借支备用金，但账册中对于这些款项的支出系出于哪一项工作需要无一例外的没有反映，且账册中明显存在诸多有悖常理的现象，如2016年5月20日以报销交通费、服装费、礼品、餐饮费名义支付的19996.86元，所附单据却包含有案外人张某、刘某的急救费收据，又如2016年8月26日以报销被套费用支付的2800元，没有附任何单据反映该费用的实际发生，再如2016年9月5日以报销款名义支付的129203.16元，所附的交通费单据包含有多张开具于2015年的票据，而彼时刘玲尚未入职马应龙中医医院，再如2016年10月26日以报销款名义支付的10000元，所附单据却包含有2016年11月17日方开具的咨询费发票，对此，马应龙中医医院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另外，对于在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就向刘玲支付了十万余元的备用金和十六万余元的报销款究竟是基于何种工作需要，马应龙中医医院的回答是因为财务管理混乱，有可能这些费用不是实际发生的，其单位没有进行核对，这恰恰印证了刘玲所述，财务账册中的记载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再结合马应龙中医医院在（2017）苏0104民初第10194号案件中所作的答辩意见来看，该答辩意见虽然否认了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法律关系，但在事实上认可了其与刘玲之间就康复科的收入分配有过约定，约定的分配方式与刘玲的陈述也基本吻合，马应龙中医医院就其在本次诉讼中作了完全不同，甚至相反的答辩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刘玲要求马应龙中医医院依据双方签署的康复科月度绩效结算表中确定的康复科应得分成支付其2016年8月绩效工资150237.90元、2016年9月绩效工资91834.32元、2016年10月绩效工资63034.50元，合计305106.72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应龙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玲绩效工资305106.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璐人民陪审员  吴晓燕人民陪审员  王长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俊延见习书记员  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