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友辉，绰号“张飞”，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湖北省来凤县人，苗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来凤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鼎峰，浙江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姚少普，曾用名姚少甫，男，1995年9月1日出生，湖北省来凤县人，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来凤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瑛璐，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八且拉格，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四川省昭觉县人，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昭觉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军，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磊，曾用名李凤成，男，1996年4月2日出生，湖北省来凤县人，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来凤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占红，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磊，男，1994年4月13日出生，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群、李丹，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比伍沙，男，1997年5月8日出生，四川省昭觉县人，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昭觉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隽，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傅荣圆，男，1995年6月16日出生，广西柳江人，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柳州市柳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莹，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阿地木支，曾用名阿地古合，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四川省昭觉县人，彝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昭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海英，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友辉、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犯走私、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傅荣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八且拉格、阿比伍沙、阿地木支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员额检察官徐玲玲、检察官助理沈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友辉、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傅荣圆、八且拉格、阿比伍沙、阿地木支及其各自的辩护人、侦查人员应某、彭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案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张友辉指使潘某元（已判决）乘坐飞机将海洛因2802.12克从云南运至新疆，并指使被告人姚少普随行押货。姚少普、潘某元乘坐8L9997航班经停兰州机场时被查获。 （二）2017年9月，被告人姚少普、李磊（湖北籍）为获取高额报酬，受雇于被告人张友辉从云南省偷渡至缅甸联邦共和国（以下简称“缅甸”）从事毒品犯罪。同年10月，张友辉、姚少普雇佣被告人李磊（浙江籍）偷渡至缅甸，11月8日，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受张友辉、姚少普指使，将海洛因1751.53克从缅甸偷运至云南省瑞丽市，并通过快递邮寄至舟山市。 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傅荣圆受他人指使，先后8次将海洛因从四川省运至舟山市或江苏省，交由被告人八且拉格贩卖。2017年11月11日，傅荣圆再次受他人指使，至舟山市接收张友辉、姚少普指使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寄来的毒品包裹，并交予八且拉格贩卖。同月13日，傅荣圆在舟山市浦西大桥附近签收该包裹后，被当场抓获，并在傅荣圆签收的快递包裹内查获1751.53克海洛因。同日，经民警布控，前来取货的被告人阿比伍沙、八且拉格先后被抓获。 2018年1月18日至4月25日，李磊（浙江籍）、姚少普、李磊（湖北籍）、张友辉先后被抓获。 （三）2016年3、4月，被告人阿比伍沙受被告人八且拉格指使将海洛因1克通过钟某龙贩卖给孙某2。2017年10月，被告人阿地木支受八且拉格指使将海洛因4克贩卖给衣火拉铁。2017年10月，八且拉格伙同阿地木支将海洛因10克贩卖给柳某。2018年4月10日，阿地木支被抓获。 综上，张友辉、姚少普走私、运输海洛因4553.65克，八且拉格贩卖海洛因1766.53克，阿比伍沙贩卖海洛因1752.53克，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走私、运输海洛因1751.53克，傅荣圆贩卖、运输海洛因1751.53克，阿地木支贩卖海洛因14克。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顺丰快递监控视频、顺丰快递包裹、判决书、通话记录、户籍证明、手机勘查报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友辉、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的行为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傅荣圆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八且拉格、阿比伍沙、阿地木支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八且拉格、阿比伍沙贩卖毒品数量大，阿地木支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张友辉、八且拉格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阿比伍沙、傅荣圆、阿地木支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傅荣圆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傅荣圆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张友辉辩称，指控的事实不存在。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张友辉犯罪的证据锁链不够完整，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应宣告无罪。 姚少普对罪名无异议，但辩称第一节事实中，其不知道潘某元携带的是毒品；第二节事实中，其只是根据张友辉指使开车接送李磊他们。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姚少普主观明知潘某元携带毒品仍随行押货证据不足；指控姚少普与张友辉一同雇佣宁波李磊，并与张友辉一同指使二名李磊邮寄包裹证据不足；姚少普受雇于张友辉并在他指使下进行信息传达、开车接送等辅助性工作，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磊（湖北籍）辩称，其未直接邮寄毒品。其辩护人辩护称，1.李磊不具备走私、运输毒品的主观要件，客观上也未参与具体邮寄，对毒品的性质和数量是在第三次邮寄出事后才知道，故不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2.即使构成犯罪，李磊受雇于张友辉，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毒品未流入社会，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减轻处罚。 李磊（浙江籍）辩称，其不知道是毒品，系被湖北李磊、姚少普利用。其辩护人辩护称，1.李磊犯运输毒品罪，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李磊供述笔录与审讯录像不一致，建议法庭不采信李磊供述笔录。2.即使认定李磊主观上明知系毒品而邮寄，作用较轻，系从犯、初犯，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应减轻处罚。 傅荣圆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在整个毒品交易中，傅荣圆系单纯的负责运输，仅构成运输毒品罪；傅荣圆参与程度较轻，每次毒品的数量事先均不知情，且最后一次毒品未流入社会，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八且拉格辩称，其没有贩毒。其辩护人辩护称，1.指控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0月，傅荣圆先后8次用拉杆箱将海洛因从四川运至舟山或江苏，交由八且拉格贩卖，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不能成立。2.指控八且拉格系傅荣圆接收包裹后的取货人，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成立。3.指控的第三节贩卖毒品15克的事实，证据不足。 阿比伍沙辩称，其没有贩毒。其辩护人辩护称，阿比伍沙主观上无贩毒的故意，应认定非法持有毒品罪；阿比伍沙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毒品未流向社会，如实供述罪行，应减轻处罚。 阿地木支辩称，其不认识柳某，有否送过毒品不记得了。其辩护人辩护称，阿地木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7月15日左右，潘某元（已判刑）通过网络认识了网名为“浮途”的被告人张友辉，并在张友辉的指引下来到云南瑞丽与张友辉见面。同月20日，张友辉将三包红色咖啡袋包装的毒品装在潘某元黑色双肩包内，并安排潘某元乘坐飞机从芒市到昆明，再乘坐8L9997次航班从昆明到乌鲁木齐，同时指使被告人姚少普随行押货。当晚21时30分该航班经停兰州中川机场时，潘某元、姚少普被机场民警查获，当场从潘某元随身所背的包内查获红色咖啡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三包，净重2802.12克，经鉴定，所查获三包毒品可疑物均含有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43.57克/100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姚少普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张飞即张友辉以开车为由叫其去云南瑞丽，开一次车5万元，到瑞丽后其一直跟着张友辉在瑞丽玩。6月初，张友辉告诉其当司机帮他运输毒品，7月初，张友辉叫其招人带货，结果招的人没来，让其带货，其觉得危险不带货。同月17日张友辉叫其当运输毒品的“押货人”，跟踪一姓潘的男子从瑞丽到乌鲁木齐，随时向他汇报，同月20日，飞机在兰州经停时其和姓潘男子被抓。张友辉的网名为“浮途”，张友辉还承诺押货成功之后给其1万元。 2.潘某元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其加入“有偿捐肾带货”QQ群，7月15日凌晨4时其坐火车到昆明，之后加了叫“浮途”的网友，他给其订了当日昆明至瑞丽的火车票，次日其到瑞丽。7月18日，“浮途”（经辨认为张友辉）给其300元生活费。7月20日张友辉将三大包用咖啡袋包装的东西装到其黑色双肩包里，叫了一辆去机场的车，张友辉让称全程有人跟着其。其上车后，发现车上除了司机外，副驾驶坐着一女子，后排还有二男子，途中因其手机放在车后备箱的黑色双肩包里，张友辉可能给其打电话其没接到，在主驾驶后面的男子提醒他没接电话，其感觉他就是跟踪其的人，下午16时许其乘坐飞机到达昆明，又按张友辉指示乘坐昆明到乌鲁木齐航班，晚21时30分许飞机经停兰州时被抓，跟踪其的男子（经辨认为姚少普）一直跟着其到兰州。 3.民航安保情报综合应用平台记录、机票证实，2017年7月20日14时10分至14时50分，潘某元、姚少普从德宏芒市乘坐JD5792航班至昆明巫家坝，7月20日19时15分至7月21日1时40分从昆明巫家坝乘坐8L9997航班至乌鲁木齐地窝铺。 4.手机勘查报告证实，姚少普手机加入了QQ“带货群”，内有各种带货的招人信息。 5.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复印件证实，2017年7月，被告人潘某元通过网络认识网名为“浮途”的人后，应其要求，将三包红色咖啡袋包装的海洛因2802.12克从芒市运至乌鲁木齐，飞机经停兰州机场时，被抓获的事实。 二、2017年9月，被告人张友辉雇佣被告人姚少普、李磊（湖北籍）从云南省偷渡至缅甸从事毒品犯罪，同年10月，张友辉又指使姚少普雇佣被告人李磊（浙江籍）偷渡至缅甸参与走私、邮寄毒品包裹。同年11月8日，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受张友辉、姚少普指使，将海洛因从缅甸偷运至云南省瑞丽市，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至舟山市。 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傅荣圆受他人指使，先后8次用拉杆箱将海洛因从四川省运至舟山市、江苏省，交由被告人八且拉格贩卖。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傅荣圆再次受他人指使，至舟山市接收张友辉、姚少普指使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寄来的毒品包裹，欲交予八且拉格贩卖。同月13日，傅荣圆在舟山市浦西大桥旁科技大厦附近签收该包裹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傅荣圆签收的编号为261288318926顺丰快递包裹内查获毒品疑似物61包（净重1751.53克）。同日，在傅荣圆的配合下，经公安民警布控，在舟山市小干岛先后抓获前来取货的被告人阿比伍沙、八且拉格。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4包海洛因含量为32.1%至42.9%。 2018年1月18日、3月5日、4月3日、4月25日，李磊（浙江籍）、姚少普、李磊（湖北籍）、张友辉先后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以下证据证实张友辉、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走私、运输海洛因1751.53克的事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等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2.姚少普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其从兰州被释放后，张友辉一直打电话叫其去，称会给其钱。9月，其叫湖北李磊一同前往，张友辉为他俩订购机票，并告诉其过界车号码，其与湖北李磊按张友辉指示前往云南并偷渡至缅甸，张友辉安排他俩入住酒店，并承担住宿和生活费用，并让他俩招人寄海洛因包裹，招一人给2000元。因之前其被关押张友辉没给补偿，其心里不舒服没招人，让湖北李磊招人，湖北李磊在网上招了宁波李磊，其加微信联系宁波李磊，安排他偷渡到缅甸。10天后，张友辉要寄毒品包裹，把二三袋包装成咖啡冲剂的毒品交给他们，让湖北李磊去买包，二名李磊把毒品放到包里，张给二名李磊各1张新电话卡，偷渡回云南用新号码，还要求买些土特产与毒品一起邮寄以掩人耳目。其和张友辉把他俩送到赌场门口，他俩坐过界车去瑞丽，次日，张友辉让其接他俩。又过约十天，张友辉让其把伪装成咖啡冲剂的二三包毒品交给二名李磊，张友辉给二人各1张电话卡，把他俩送到赌场门口，他俩坐过界车去瑞丽，次日，其和张友辉接他俩回缅甸酒店。又过一星期张友辉让他们邮寄毒品，二名李磊乘坐赌场的车去渡口，后湖北李磊发微信告诉其，去缅甸渡口途中遇检查，他将毒品扔草丛里。湖北李磊回缅甸酒店将情况告诉张友辉，并带张友辉去找毒品，没找到，张友辉称去找上面的老板汇报。听张友辉说他老板是一四川大凉山女子。后宁波李磊妈妈发信息问情况，其让她不要担心。张友辉表示寄一次毒品给其、湖北李磊、宁波李磊共1万元，前提是对方安全收到毒品。收件地址是张友辉通过微信或短信告诉湖北李磊，湖北李磊叫宁波李磊去邮寄。湖北李磊一开始不知道招人来寄海洛因，有一次张友辉说寄的东西是海洛因。宁波李磊开始可能不知道包裹里是毒品，但缅甸是毒品泛滥地，他邮寄多次，报酬较高估计他已猜到。 3.李磊（湖北籍）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其得知姚少普因运输毒品被抓。8月，姚少普让其一起去缅甸，因姚少普刚从兰州看守所出来，其知道去缅甸是贩毒。其和姚少普偷渡到缅甸，张友辉接他们入住酒店，并带他们在赌场和KTV玩，还交代不要透露真实姓名。期间，让他们到QQ群发布招人信息，招一人给2000元。后张友辉和姚少普告诉其有新人要过来，张友辉安排其去瑞丽将宁波李磊带到缅甸。过了一星期，张友辉让其带宁波李磊去瑞丽邮寄包裹，邮寄成功给1万元。出发前张友辉给其2000元和一张新电话卡，其在赌场看见宁波李磊，姚少普在赌场外面，其想应该是姚少普把黑色公文包和电话卡给宁波李磊，其与宁波李磊坐赌场的车偷渡到瑞丽，张友辉让其买茶叶、饼干等和2大包咖啡冲剂一起寄到陕西，并将收货地址发到其手机上，其与宁波李磊到邮政的快递点，让宁波李磊按其手机上的地址邮寄，其在附近看宁波李磊邮寄包裹，邮寄后其联系张友辉，他俩回到缅甸。又过了七八天，张友辉将装有毒品的黑色公文包给姚少普，让姚少普吩咐其与宁波李磊去邮寄，姚少普开车将他俩送到赌场门口，其与宁波李磊坐赌场的车到瑞丽，按上次邮寄方式，在瑞丽顺丰邮寄点邮寄包裹，邮寄至浙江舟山，邮寄好之后，其给张友辉打电话，他俩回到缅甸，姚少普开车将他俩接回酒店。又过了五六天，又要邮寄包裹，其和宁波李磊在途中被缅甸警方检查，其发微信告诉姚少普，后张友辉打电话让其不要去瑞丽，拿上包裹在渡口等他，让宁波李磊先去瑞丽，后宁波李磊偷渡到瑞丽，其将装有毒品的包丢在旁边草丛。其清楚不用真名是为从事毒品犯罪时防止查到自己。2017年11、12月，张友辉告诉其，他有一大姐在运一批货时出事了。后其获知警方破获以猪饲料为掩护运输海洛因32公斤。其向张友辉核实，张表示应该就是这批货，运输的方式、时间、毒品的重量、抓获嫌疑人都是四川凉山籍等情况都吻合。其在缅甸通过张友辉认识该大姐，该大姐系四川凉山彝族人，其向她确认警方查获的32公斤海洛因之事。 4.李磊（浙江籍）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赌博负债，逃到深圳，周少辉介绍其去云南帮忙运文物，干一次3000元，并给其对方联系方式，其按对方指示于2017年10月29日偷渡到缅甸，并见到给其下指示的“老板”（经辨认为姚少普）,姚少普带其入住一宾馆，在房间里见到田成（经辨认为湖北李磊），姚少普表示邮寄一次报酬5000元。其与田成共3次按照姚少普要求偷渡到云南瑞丽邮寄包裹。具体为：第1次姚少普带着其和田成去另一酒店，拿来一黑色公文包，其和田成回瑞丽，在超市买了些食品，田成把食品装在一包裹，在瑞丽圆通快递店将包裹寄到湖北或湖南；又在超市买食品、保健品，并且从公文包里拿出三袋包装看上去是咖啡冲剂，超市买的东西混搭在一起，通过瑞丽邮政寄到陕西省未央区，寄包裹都是其去寄的，田成在外面等着，寄完后与田成回到缅甸。第2次姚少普给其和田成一棕色公文包，次日下午，在超市买食品、玩具车等，田成在出租车上把东西分装好，并从公文包拿出二三袋包装成咖啡冲剂装进去，到瑞丽顺丰快递点将包裹邮寄至舟山。第3次邮寄时途中遇到检查，其一人到云南瑞丽，公文包交给田成。姚少普给他们的毒品应是一戴眼镜个子较矮有一辆白色丰田皇冠汽车的男子（经辨认为张友辉）给的。其一开始是不知道邮寄的是什么，但时间一长其也怀疑是毒品。后在邮寄时其特意摸过类似咖啡冲剂的东西，有点硬、有点实，更感觉是毒品。2011年左右其曾在宁波五乡派出所当辅警，知道缅甸是金三角地区，毒品泛滥，在派出所见过云南毒品案较多，都是缅甸经过云南到国内其他地方。其怕妈担心打电话给其妈说是犀牛粉，但是知道邮寄的是毒品。 5.证人孔某、何某（顺丰速运目瑙路营业店员工、负责人）证言及孔某对李磊进行辨认证实，快递编号为261288318926是名叫李磊的人邮寄，当时邮寄时进行人证比对，确认系同一人后才办理邮寄，当时邮寄了玩具、冲剂和零食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浦西大桥，收件人小龙。邮寄视频显示邮寄时间是2017年11月8日12时40分，当时李磊拿出手机让孔某看别人微信发给他的邮寄地址。 6.证人林某1（浙江李磊的母亲）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磊去云南之前，为了让其安心称到云南帮同学“张建”搞玉石生意，其向李磊要“张建”电话号码（姚少普的手机号），其与“张建”之间有过联系。听李磊说“张建”给李磊买了从深圳到昆明的机票，又给了李磊几百块钱坐车去瑞丽。其嘱咐李磊不要被骗去搞传销、毒品。李磊跟其说帮“张建”寄一次犀牛粉有5000元。 7.证人冉某（湖北李磊女友）证言证实，湖北李磊告诉其过完年到瑞丽打工，他到瑞丽后与其电话联系，从未聊过他到瑞丽做什么事。2018年4月3日其与李磊准备去芒市机场的途中被警察拦下。 8.快递包裹单、邮寄视频分别证实，（1）浙江李磊于2017年11月3日在云南省瑞丽市邮政支局邮寄快递包裹，邮寄至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浙江李磊于2017年11月8日在顺丰速运目瑙路营业店邮寄编号261288318926包裹，收件人小龙，收件地址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浦西大桥；该快递包裹于2017年11月13日在舟山由傅荣圆签收。 9.民航购票记录、出入境证明、情况说明、公民出入境证件及出入境记录情况分别证实，2017年9月22日10时40分，姚少普和湖北李磊乘坐6518次航班从重庆飞往德宏芒市。截至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均无出入境证件及出入境记录。 1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姚少普与宁波李磊于2017年10月24日至11月17日有过多次电话联系。姚少普与林某1于2017年10月27日有过2次电话联系。 1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张友辉微信聊天记录谈到“去缅甸待两天”、“偷渡”、“以前做走私时认识几个渡口”。（2）李磊（宁波）与他人微信聊天可见李磊了解关于云南带货、体内带货等运输毒品的信息，也跟他人聊起关于带货（运输毒品）的事情；从缅甸回来后和他人提起缅甸带货被坑。（3）姚少普手机中存有慧贤（张友辉）、过界车、瑞丽到芒市的电话，加入了QQ群“带货群”，内有各种带货的招人信息。 （二）以下证据证实傅荣圆之前共运输8次毒品到舟山、江苏，交由八且拉格贩卖，以及2017年11月13日傅荣圆、八且拉格、阿比伍沙贩卖毒品海洛因1751.53克的事实。 1.傅荣圆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没有工作，通过朋友认识“老板”（经辨认为张某），张某专门让其送毒品，每月给其3000元，其知道张某贩毒运作流程，张某是货源方，八且拉格负责接货销售。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其共8次运输毒品从成都至江苏或舟山，将装有毒品的拉杆箱交给八且拉格，马某、八且拉格曾陪同押货。其到舟山一般入住东升宾馆，在宾馆外水泥柱旁将装有毒品的拉杆箱交给八且拉格。八且俄惹曾陪同八且拉格一同接货，阿地木支曾和马某陪其到东升宾馆开房。2017年11月11日，张某让其到舟山取快递包裹，张某虽没有直接跟其说具体交给谁，但其多次为八且拉格送货，这次肯定也是交给八且拉格。张某还嘱咐其，到舟山后，快递员电话打来时，其要自称“小龙”，张某还与其互换手机卡，其从成都至舟山，并入住东升宾馆，13日，快递员打电话让其去浦西大桥科技大厦附近取包裹，其签收包裹后，被公安民警抓了，拆开包裹里面有海洛因，后其配合公安人员抓获与其接头取毒品包裹的人。 2.阿比伍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1日，八且拉格让其到舟山帮他看一个人和包裹，并承诺4000元好处费。12日，其和八且拉格从成都到舟山，13日15时，二人到浦西大桥小干，八且拉格叫其去浦西大桥下桥处看一戴帽子的人。其过去见没有车和人，打电话告诉八且拉格，他让其再去看，其发现一辆出租车，打电话告诉八且拉格有出租车但没有戴帽的人，其往下桥处走时见一戴帽子的人，附近还停着出租车，其想等上出租车时再打电话告诉八且拉格戴帽子的人已经在了，其往出租车走时，被民警抓了。其没看到包裹，包裹估计是那戴帽子的人拿着。八且拉格对其说过看到戴帽子的人后其就离开。八且拉格应该会接触那戴帽子的人并取走包裹。八且拉格开支比较大，经常在外面玩，老家毒品犯罪比较猖獗，他花这么多钱叫其从四川过来接包裹，估计包裹里就是毒品。他让其先去看那戴帽子的人，怕周边有民警，万一被抓也是其替他承担责任。 3.阿地木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左右，八且拉格说舟山这边毒品市场不好，去江苏可能发展会好点。其共帮八且拉格汇了七八次款，最多一次1.5万元，八且拉格共给其2000元的报酬。在舟山，其按八且拉格指示在浦西公园接到一彝族女的（经辨认为马某），旁边有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傅荣圆）带着一拉杆箱，之后带他们入住东升宾馆。 4.证人衣火拉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八且拉格和张某是合伙人，他们卖的海洛因来自缅甸，下面跟着阿地木支、马某、阿比伍沙、八且俄惹等人。其听说张某在西昌贩卖，八且拉格在外地贩卖。其与马某、八且拉格等人在一起时，其他人说过马某或其他人跟着那送货的人从四川到舟山。其贩卖的海洛因从八且拉格处购买。 5.证人叶某（东升宾馆老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广西男子傅荣圆在东升宾馆入住7次左右，形迹可疑，有时带着一行李箱交给别人，有几次是八且拉格帮他支付房费，还有一次是一女的、一男的和傅荣圆一起来的，住宿费是那女的支付。东升宾馆的大门是玻璃门，外面一水泥柱和铁栏杆的围墙，傅荣圆在水泥柱附近将行李箱交给八且拉格。 6.证人文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7月在驾校学车时认识八且拉格，他没有工作。同年11月12日他给其发微信要来舟山找其玩，次日下午5时，他找其去酒吧，期间他接了电话说要连夜去杭州，让其给他叫车。八且拉格接完电话后就关机，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开机。因没有去杭州的车，又说要去宁波。在路边等车时八且拉格被抓。 7.证人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6日其将舟渔宿舍27幢401室出租给八且拉格。 8.证人孙某1、朱某证言证实，他们与八且拉格关押在同一监室。八且拉格提到贩毒案件的上家牵扯到他朋友、亲属，这次八且拉格接到上面的电话说装着海洛因的包裹已寄到舟山，并约定拿包裹的地点，八且拉格让阿比伍沙去接包裹附近看看是否安全，后得知阿比伍沙被抓。 9.宾馆住宿登记表、宾馆视频证实，傅荣圆分别于2017年8月9日、10月2日、10月10日、11月12日入住舟山市普陀区东升宾馆。 10.傅荣圆、八且拉格、马某轨迹记录、火车票、汽车票、飞机票证实，傅荣圆多次前往舟山、江苏运输毒品，且其中几次傅荣圆的轨迹与马某、八且拉格轨迹记录在同一时间段存在重合，印证傅荣圆供述其在运输毒品过程中，马某、八且拉格参与押货的事实。 11.手机通话记录及手机勘查证实，傅荣圆与张某于2017年8月7日至11月13日频繁通话，其中2017年11月13日15时45分至16时39分，多次通话。八且拉格微信号“菩萨保佑我”和“拉坡”对话，并告知手机号码。 12.检查笔录、照片、称量、取样笔录等证实，查扣从云南德宏寄至舟山普陀快递单号为261288318926的顺丰快递包裹，内有电动玩具赛车、饮料等，另有两袋冲剂，包装袋内发现毒品疑似物，总净重1751.53克。 13.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经抽样鉴定海洛因含量为39.2至42.9%。 14.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扣押的毒品已上交普陀公安分局禁毒大队。 1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傅荣圆处扣押1部手机、8张火车票、1张飞机票、东升宾馆押金单等。从八且拉格处扣押1部手机、1张飞机票、银行卡等。从阿比伍沙处扣押1部手机，1张飞机票。从李磊（浙江籍）、姚少普、张友辉处各扣押1部手机。从李磊（湖北籍）处扣押1部手机、3张手机卡、1张银行卡。 16.户籍证明证实，张友辉、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八且拉格、阿比伍沙、傅荣圆基本身份信息。 17.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为被动到案；被告人傅荣圆被抓获后，表示愿意配合公安人员抓捕接收毒品包裹的犯罪嫌疑人，在傅荣圆的配合下，经民警布控，抓获前来接收毒品包裹的阿比伍沙、八且拉格。 三、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八且拉格伙同被告人阿比伍沙、阿地木支等人在舟山市共计贩卖海洛因15克给钟某龙、孙某2、柳某、衣火拉铁等人。具体如下： 1.2016年3、4月，八且拉格指使阿比伍沙在舟山市，将1克海洛因通过钟某龙贩卖给孙某2。 2.2017年上半年，八且拉格伙同阿地木支在浦西公园厕所，将10克海洛因贩卖给柳某。 3.2017年10月，八且拉格指使阿地木支在衣火拉铁暂住处，将海洛因4克贩卖给衣火拉铁。 2018年4月10日，阿地木支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孙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4月，其与钟某龙第一次向阿比伍沙购买海洛因后二三天，其和老婆徐某1碰到钟某龙，其让钟某龙联系阿比伍沙买1克海洛因，经联系，三人到小干加油站，阿比伍沙骑电瓶车过来将海洛因给钟某龙，钟某龙将钱支付给他。钟某龙将1克海洛因给其，其支付500元。 2.证人徐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4月，其和孙某2碰到钟某龙。孙某2让钟某龙帮忙买1克海洛因。三人到小干加油站，阿比伍沙骑电瓶车过来，钟某龙给阿比伍沙一笔钱，阿比伍沙将海洛因交给钟某龙，后钟某龙将其中一塑料纸包好的海洛因给孙某2，孙某2支付500元。 3.证人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经钟某龙介绍向八且拉格、阿地木支购买海洛因，其打电话要购买海洛因，约定在平阳浦浦西公园厕所交易，其记不清这次购买的是10克还是20克，联系好后那马仔阿地木支送毒品过来，毒品数量不够，阿地木支电话联系他的老板，后八且拉格将剩余的毒品送到浦西公园厕所附近，其收到毒品后并交付毒资。 4.证人衣火拉铁证言证实，阿地木支是八且拉格手下收钱、送货的人，八且拉格不在舟山时，八且拉格叫阿地木支拿海洛因给其，其毒资给八且拉格或阿地木支。2016年6、7月，八且拉格在舟山贩卖海洛因的一下家被抓，八且拉格跑回老家躲避，让其到舟山做下家，并给其一手机号，其到舟山与他联系，阿比伍沙与其接头。后阿比伍沙带其开始贩毒给舟山一本地人，并通过这本地人联系上忻洋。2017年10月底，其电话联系八且拉格后，阿地木支将毒品拿到其出租房，其支付几千元给阿地木支，大概有4、5克海洛因。 5.证人忻洋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林某2从八且拉格处购买海洛因，2017年3、4月，公安好像要抓八且拉格，八且拉格逃回凉山老家之前把衣火拉铁介绍给林某2，之后其与林某2向衣火拉铁购买海洛因。 6.证人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5月，其陪同林某2或单独向阿比伍沙购买海洛因。 7.证人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4月林某2让其去拿毒品，将对方电话告诉其，后对方让其到墩头客运站停车场，衣火拉铁给其2克海洛因，其给他1000元。后其及介绍朋友向衣火拉铁购买海洛因。 8.证人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底曾向彝族男子购买海洛因，2017年3、4月，该男子逃回老家，通过他老婆获知一手机号码，经联系后向衣火拉铁购买海洛因。忻洋和林某2也从衣火拉铁处购买过海洛因。 9.阿地木支供述，其帮八且拉格送过二次毒品，一次是八且拉格在舟渔公司的出租房让其拿毒品到浦西公园厕所交给一男子，那男子说不够，其打电话给八且拉格让他过来，八且拉格又拿了一些毒品过来给那男子。另一次在2017年10月底，其按八且拉格的要求将毒品拿到衣火拉铁家，交给衣火拉铁。 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八且拉格租住处即舟渔公司27幢401室，查扣三本笔记本（笔记本上记载有八且拉格、八且阿衣、阿地木支字样）、八且拉格照片、租房合同等。 11.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2016年11月18日至12月4日八且拉格与阿比伍沙通话密切；（2）2017年2月8至2月16日、2月27日至2月28日八且拉格与衣火拉铁通话密切；（3）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29日至2月27日八且拉格与阿地木支通话密切；（4）2016年12月9日、2017年2月3日至4日八且拉格与林某2有过通话记录。 12.住宿记录、暂住人口详情证实，（1）阿比伍沙2016年5月多次入住舟山宾馆，2017年11月12日入住舟山宾馆；阿比伍沙于2016年5月31日登记为舟山暂住人口。（2）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阿地木支在舟山有多次住宿记录。 13.手机勘查报告证实，2017年5月8日阿地木支短信告知衣火拉铁“舟鱼宿舍27号401”（八且拉格租住处）。 14.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阿地木支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到案经过。 综上，张友辉、姚少普走私、运输海洛因4553.65克，八且拉格贩卖海洛因1766.53克，阿比伍沙贩卖海洛因1752.53克，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走私、运输海洛因1751.53克，傅荣圆贩卖、运输海洛因1751.53克，阿地木支贩卖海洛因14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李磊（浙江籍）辩护人提出李磊的讯问笔录未能如实记录的问题。出庭作证的侦查人员彭某、应某证言及审讯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李磊（浙江籍）期间并无使用暴力、威胁、诱骗等非法方法讯问的行为，李磊（浙江籍）所作的供述及相关辩解均如实记录，且李磊（浙江籍）对讯问笔录均进行核对后签名捺印。因此，侦查人员讯问李磊（浙江籍）的程序合法，相关讯问笔录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张友辉辩称指控的事实不存在以及姚少普对第一节犯罪事实主观上是否明知。经查，（1）同案犯潘某元及被告人姚少普供述均证实，张友辉指使潘某元随身携带海洛因、姚少普随行押货的事实。潘某元辨认张友辉系指使其运输毒品的人，姚少普系监视其运输毒品的人。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潘某元犯运输毒品罪的判决书、扣押清单、毒品理化检验鉴定书、毒品含量检验鉴定意见书等亦佐证在案，据此，足以认定张友辉指使潘某元运输毒品、姚少普随行押货的事实。（2）姚少普在兰州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潘某元携带的是毒品，且其手机中存有“带货”等发布招人带货的QQ群，其供认带货群就是运输毒品的群，其第一次去云南时张友辉让其加入的，并让其在群里招人，故姚少普在尚未去乌鲁木齐之前已经知道张友辉可能与毒品犯罪有关，再结合张友辉承诺高额报酬、盯人至乌鲁木齐等不正常现象，足以认定姚少普主观上应当明知是毒品，仍接受张友辉指使随行押货。 3.关于张友辉是否参与走私、运输毒品，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主观上是否明知毒品以及姚少普在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1）姚少普、李磊（湖北籍）供述，邮寄毒品包裹系受张友辉指使，且曾与他们说起招人邮寄的包裹就是毒品包裹；湖北李磊还证实，每次邮寄包裹的收件地址均是张友辉发给其，且每次邮寄之后其均联系张友辉；李磊（浙江籍）供述亦证实姚少普的毒品包裹是张友辉给的。据此，足以认定张友辉指使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进行走私、运输毒品。（2）李磊（湖北籍）供述，其知道姚少普曾因运输毒品被抓，后姚让其一起去毒品泛滥的缅甸就是贩毒，且到缅甸后张友辉支付他们在缅甸生活等费用，其知道邮寄的包裹就是毒品。姚少普亦供述，湖北李磊虽然一开始不知道邮寄的是海洛因，但有一次张友辉对他俩说起过是寄毒品。李磊（浙江籍）虽供述其主观上一直怀疑自己邮寄的包裹是毒品，但根据其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可见其了解关于云南带货、体内带货等运输毒品的信息，也跟他人聊起关于带货（运输毒品）的事情。再结合邮寄包裹时采取用其他食品予以掩饰，每次邮寄包裹时张友辉还临时交给他们手机卡等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也足以认定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主观上明知是毒品予以走私、运输。（3）根据被告人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供述及辨认笔录、快递包裹单、出入境记录情况、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友辉雇佣姚少普、李磊（湖北籍）从云南偷渡至缅甸从事毒品犯罪，后张友辉指使姚少普雇佣李磊（浙江籍）偷渡至缅甸参与毒品犯罪，后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受张友辉、姚少普指使，将海洛因从缅甸偷运至云南省，并通过快递邮寄至舟山市的事实，且张友辉系主犯，姚少普、李磊（湖北）、李磊（浙江）系从犯，但湖北李磊系姚少普纠集，又安排浙江李磊偷渡至缅甸等，姚少普虽系从犯，但其作用略大于湖北李磊和浙江李磊。 4.关于八且拉格、阿比伍沙是否参与贩毒问题。经查，（1）傅荣圆供述其曾多次替张某运输毒品给八且拉格，且最后一次在舟山取来的毒品包裹也应交给八且拉格。东升宾馆老板叶某证言及辨认证实，八且拉格曾帮傅荣圆支付宾馆房费并拿走拉杆箱。衣火拉铁证实，八且拉格和张某系合伙人，八且拉格主要负责在外销售毒品。阿地木支供述，其帮八且拉格在舟山送过二次毒品给他人，曾受八且拉格指使，为马史西、傅荣圆在东升宾馆开房间的事实。阿比伍沙供述，八且拉格叫其到舟山来是看一包裹和一个人，八且拉格花这么多钱叫其从四川过来接包裹，估计包裹里就是毒品。且傅荣圆多次运输毒品的行动轨迹与八且拉格的行动轨迹相吻合，足以认定八且拉格系接收包裹的人以及多次接收傅荣圆从成都携带毒品至舟山或江苏的事实。（2）阿比伍沙供述，八且拉格的开支比较大，经常在外面玩，他们老家毒品犯罪比较猖獗，八且拉格花这么多钱叫其从四川过来接包裹，估计包裹里就是毒品，他让其先去看那戴帽子的人怕周边有民警，万一被抓也是其被抓，他可以逃脱。衣火拉铁证实，阿比伍沙是八且拉格的手下。证人孙某2、徐某1亦证实，阿比伍沙在舟山贩毒的事实。再根据阿比伍沙与八且拉格为接包裹和看一个人，从成都到舟山，且在接收包裹时异常表现，足以认定，阿比伍沙受八且拉格指使，试图与傅荣圆接头，帮八且拉格取毒品包裹。结合阿比伍沙曾受八且拉格指使贩卖毒品，其仍受八且拉格指使接受毒品包裹，明知是为了贩卖，故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 5.关于辩护人提出傅荣圆的行为应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傅荣圆供述，2016年下半年其没有工作，通过朋友认识张某，后知道张某贩毒，每月给其3000元工资，张某专门让其送货，其知道张某贩毒运作流程，张某是货源方，八且拉格负责接货销售。因此，傅荣圆明知张某和八且拉格贩毒，长期为他们运输毒品，其与他们系共同犯罪，其运输毒品系他们贩卖毒品过程的一个环节，因此，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 6.关于八且拉格、阿比伍沙、阿地木支在舟山是否贩卖毒品的事实。经查，八且拉格、阿比伍沙、阿地木支在舟山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被告人阿地木支供述，证人衣火拉铁、忻洋、柳某等人证言证实，阿比伍沙、阿地木支是受八且拉格指使在舟山贩卖海洛因；证人孙某2、徐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等予以印证，足以认定2016年3、4月至2017年10月，八且拉格指使阿比伍沙、阿地木支将15克海洛因贩卖给孙某2、柳某、衣火拉铁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友辉、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明知是毒品而走私、运输，走私、运输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张友辉、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的行为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傅荣圆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傅荣圆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八且拉格、阿比伍沙、阿地木支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八且拉格、阿比伍沙贩卖毒品数量大，阿地木支贩卖毒品数量较大，被告人八且拉格、阿比伍沙、阿地木支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友辉、八且拉格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姚少普、李磊（湖北籍）、李磊（浙江籍）、阿比伍沙、傅荣圆、阿地木支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傅荣圆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具体案情，对张友辉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友辉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姚少普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八且拉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李磊（湖北籍）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三日起至二○三一年四月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磊（浙江籍）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一月十八日起至二○三○年一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阿比伍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起至二○二八年十一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傅荣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并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五年十一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阿地木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十日起至二○二三年四月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贝红雁 审 判 员 王奇红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