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1567号原告：李孝繁（公），男，藏族，1965年3月8日出生，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被告：李运宝（公），男，汉族，1965年8月19日出生，住所地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青海竞帆律师所律师。被告:西宁市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001500731X5），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28号法定代表人：巨正科，西宁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三利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46250Y（1-1）），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宁互路10号。法定代表人：王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肖川，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告李孝繁诉被告李运宝、西宁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青海三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孝繁，被告李运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西宁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青海三利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肖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孝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4970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合同履约质保金142000元，附加基准利息4.9‰九年，计6262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就西宁市第一职业学校内道路施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承包价12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合同履约金142000元，并如期完成施工，该道路于2010年9月交付使用，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内，被告仅向原告支付74.3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49.7万元。被告李运宝以工程未通过整体验收为由拒不支付施工项目已建设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拒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原告遂向法院主张权利。被告李运宝辩称：1、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2、西宁市交通运输局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尚欠付第一被告工程款，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规定，西宁市交通运输局土地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3、第一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974000元，扣除被告在项目中为原告垫付的项目招待费63100元以及项目经理工资，剩余金额为167900元。被告交通局辩称：1、本案并非必要诉讼，本案中原告并未起诉西宁市交通运输局，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也不适用于本案，法院追加交通局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2、第二被告于原告李孝繁没有签订任何的施工合同，因此判令交通局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三利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项目从08年之前在我公司账面上没有任何显示，也没有在我们档案记录里；2、原告说工程是11年4月到8月施工，但我们建筑公司已在09年注销；3、案涉工程项目已经完工很久，我们公司人员也不清楚这个工程，并且签订的合同是原告单独与李运宝签订的，但李运宝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和被告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27日被告李运宝与三利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三利公司第六分公司向李运宝收取项目管理费70000元，该公司同意被告李运宝以三利公司项目部经理名义承包城东区公路工程项目。2008年3月16日被告李运宝以三利公司名义与被告交通局签订《西宁市城东区郊区公路路基路面工程合同文件》，合同约定三利公司负责修建西宁市城东区郊区公路（Ⅱ）合同段路基、路面工程施工，工程总价款为5733238.64元，工期为14个月。2009年9月10日，三利公司与交通局就工程施工存在的原材料、工人工资涨价及创卫工作等问题签订《关于对城东区郊区公路即五一桥至火车站公路增补工程款的协议》，交通局同意对该项目在原中标价的基础上给予材差补贴款15.55万元。2011年1月10日三利公司与交通局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交通局同意对该项目给予材差补助资金10.4万元。2010年12月10日双方与西宁青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等单位对该工程进行验收，确认工程达标。2010年6月1日因三利公司内部调整，其分支机构第六分公司于2010年3月撤销，致使李运保与第六分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无法履行，故对遗留问题被告李运保与被告三利实业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除变更挂靠管理费为15万元，原协议继续执行。2010年6月1日被告李运保再次以三利公司名义与被告交通局签订《西宁市城东区郊区公路路基路面工程（西宁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校园路）补充合同》，约定，因城东区郊区公路原合同项目因城镇规化取消路段，剩余资金代建西宁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校园路，该项目以1421131元的预算价发包给三利公司施工。工程款按照原合同段为一体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原合同约定在本工程中同样有效。2010年5月22日，被告李运宝以个人名义与原告李孝繁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将西宁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道路修建工程以124万元的合同价格分包给了原告李孝繁建设施工，并向原告收取142000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案涉工程于2010年12月20日经三利公司、交通局与西宁青大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等单位进行验收，确认工程达标。原告确认截止2013年1月25日被告交通局已向支付工程款3681335.21元，尚余752991.54元未给付。自2010年6与19日至2013年2月4日被告李运宝实际支付李孝繁工程款974000元。另查明：青海三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月12日名称变更为青海三利实业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西宁市城东区郊区公路路基路面工程合同文件》、《西宁市城东区郊区公路路基、路面工程（补充合同）西宁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校园路合同文件》、《协议书》、《补充协议》、《工程验收单》、《关于对城东区郊区公路即五一桥至火车站公路增补工程款的协议》、《补充协议》、《西宁市交通局2007年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合同支付台账》、《收据》、《收条》、《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西宁市交通局2013年1月25日工程款支付台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李运宝与被告三利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后，以被告三利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交通局分别签订《西宁市城东区郊区公路路基路面工程合同文件》及《西宁市城东区郊区公路路基路面工程（西宁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校园路）补充合同》，事后，被告李运宝又将西宁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校园道路施工项目以个人名义与原告李孝繁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完成，以上合同虽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上合同均无效。因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价格124万元支付工程款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有效证据，被告李运宝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4000元，尚余266000元未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97000元无据可依，对于合理部分26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运宝辩称施工中垫付项目招待费以及项目经理工资合计631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该款既非合同约定亦非合理支出，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依约向被告李运宝支付履约保证金142000元，并约定工程交验后返还，但工程竣工验收至今，被告仍未退付，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1420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按基准利息4.9‰由被告支付九年利息合计62622元的诉求，因案涉工程已于2010年12月10验收合格，故其计算依据及方式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三利公司违法向被告人李运宝出借资质，为其从事经营活动提供便利且收取相应管理费用，应对挂靠人李运宝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发包人交通局所提交的验收报告、台账等证据，能够确认案涉工程已经验收交付，且确认其与被告三利公司虽有给付工程款的情形但尚有欠付的工程款未给付的事实，因双方未提交实际结算的凭证，无法确认给付数额，且系其他的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被告李运宝辩称被告交通局尚有752991.54元工程款未给付的事实不予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被告交通局仅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被告李运宝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且约定工程验收后付款，阻却原告对案涉工程实际签订主体为三利公司的了解，亦阻却原告对案涉工程于2010年12月10日经发包方交通局组织三利公司等单位进行验收事实的了解。被告李运宝将工程已验收的事实故意隐瞒，设置付款条件不具备的障碍，导致原告不能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刻意隐瞒案涉工程已验收并设置障碍的行为，属于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定情形。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违法性。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李孝繁与被告李运宝签订的合同经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原告李孝繁享有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权，故李孝繁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运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6000元。二、被告李运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42000元，并支付按基准利息4.9‰计付九年的利息62622元。三、被告青海三利实业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西宁市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6元，由被告青海三利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运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永平人民陪审员 张世连人民陪审员 袁小霞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致民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关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其他障碍”，诉讼时效中止：(一)权利被侵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代理权、丧失行为能力；(二)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三)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无法主张权利；(四)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