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东风，男，宿迁市农委原党组书记，曾任泗洪县副县长、县委常委、现代农业产业园党工委书记等职务。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素军、项卫，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东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苏13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东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凌云、检察官助理孙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薛东风及其辩护人王素军、项卫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08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薛东风在担任泗洪县副县长、县委常委、现代农业产业园党工委书记等职务期间，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74万元，同时，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薛东风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滥用职权事实 （一）2009年6月，被告人薛东风明知秦沟合作社有蔬菜大棚约500亩的情况下，滥用职权，审核通过该合作社以3000亩申报省级财政支农“打包”资金600万元项目，明知已预拨付400万元仍审批拨付100万元支农“打包”资金。另400万元支农“打包”资金被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消手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甲证言证实，2008年底，其和青阳镇政府的彭某等人谈好，租赁土地搞高效农业大棚，其可以得到补助，后其建造了约500亩大棚。2009年初，薛东风经常到其合作社视察，其就找薛东风要补助款，薛东风对其说，钱已经拨给青阳镇了，让其找青阳镇要钱。后其找青阳镇要钱，钱就拨给秦沟居委会，其从秦沟居委会借了约500多万元，全部用到大棚建设上了。2009年6月，薛东风对其说省里有“打包”资金可以申报，既能将其借的约400万元冲抵了，还能获得一部分补助资金。其对薛东风说自己只有500亩大棚，如果申报需要报3000亩，薛东风对其说就按3000亩申报吧。后其找姜永安帮忙编造申报材料上报。一段时间后，薛东风对其说项目批下来了，大约600万元，因其前期建设找青阳镇借了不少钱，后来打包资金就留作冲抵了，只有100万元是先打到其合作社账户上，其又立刻还给了青阳镇。 （2）证人丁某甲（时任泗洪县农委副主任）证言证实，2009年省级“打包”资金是各乡镇申报到业务部门，汇总到财政局，后薛东风开会决定。以前都是各业务部门提意见，但薛东风比较专权，他经常去观摩，非常清楚每个项目情况。那次秦沟合作社分配了600万元补助。 （3）证人张某甲（时任泗洪县政府办副主任）证言证实，其陪同薛东风经常到秦沟合作社视察，可能是青阳镇的彭某向薛东风介绍过这个项目的土地流转面积、工程进展及资金投入等情况，薛东风对这个项目情况非常清楚。 （4）证人盛某（时任泗洪县财政局农财科科长）证言证实，2009年每个“打包”资金项目能否立项获取资金，都是由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决定。当年6月初，薛东风找财政局和各业务部门去汇报，各主管部门没有提出主导意见，仅是介绍项目。薛东风经常到各个项目视察，他非常了解情况，最后薛东风决定申报8个项目，包括秦沟合作社。因为项目都是薛东风决定的，就没有请专家进行评审。后薛东风召集财政和农委开会，说秦沟的项目已经基本建好了，要求财政局先拨付100万元，后其就拨付了。 （5）证人赵某（时任泗洪县农林局科技教育股股长）证言证实，2009年5月份省支农“打包”资金项目是由县财政局给乡镇下发申报计划，由各乡镇推荐项目，其将各乡镇项目汇总到财政局，财政局汇总后报到县政府。薛东风召集开会，各业务部门汇报项目情况，都没有提倾向性意见，薛东风最后决定8家单位申报，并对资金进行分配，让其赶紧通知各项目实施单位报送项目申报材料。其没有去秦沟合作社现场核实，这个项目是薛东风决定的，所以核实没有意义。 （6）证人邸某（时任泗洪县财政局局长助理）证言证实，2009年省级财政支农“打包”资金分配时，薛东风召集开会。开会之前，其已将汇总表报给了薛东风，资金如何分配薛东风心里很清楚，所以其也不好提出分配方案。会上各主管部门汇报各项目基本情况，项目实施单位都是薛东风决定的，召开会议只是走个形式。“打包”资金分配的决定权在县里，省里只是备案，听取专家论证意义不大，就没有请专家论证。 （7）证人李某（时任泗洪县审计局综合审计股股长）证言证实，对秦沟合作社项目的审计报告（洪审综报[2010]15号）是由其部门出具的，按常规应该通过查看申报材料及相关账目，到现场核查项目是否实施完毕，最后得出结论。其当时应该去秦沟合作社现场看的，但没有具体测量蔬菜大棚面积。 （8）证人彭某（时任泗洪县青阳镇党委副书记）证言证实，石某甲从青阳镇秦沟居委会流转土地，建设大棚400多亩。因为2009年的市委工作会议在泗洪召开，石某甲的合作社是参观点之一，中午吃饭也定在石某甲建设的碧水农庄饭店，为了督促石某甲加快建设进度，经集体研究，由青阳镇借款给秦沟合作社。2009年青阳镇推荐了几个“打包”资金项目，秦沟合作社申报了600万元。后经石某甲同意，其从600万元中拿出400万元用于冲抵石某甲之前欠青阳镇的钱。薛东风经常到青阳镇调研，其都如实向薛东风汇报秦沟合作社情况，合作社有钢架大棚约500亩。 （9）证人江某（原青阳镇政府高效农业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09年泗洪县政府及青阳镇政府鼓励发展高效农业，石某甲从秦沟居委会流转土地建设大棚。石某甲的项目从2008年底至2009年初开始建设，2009年八九月份时，青阳镇组织高效办的主任蔡某、副主任王赛勤、周贤贵、齐兰萍等人对石某甲的项目进行了验收。秦沟合作社大棚面积为470余亩，占地面积500亩，按照县政府2009年关于高效农业奖励办法，大棚每亩按照造价6000元的35%标准予以补助，秦沟合作社的大棚应该奖励105万元。石某甲的项目应该申报过2009年的奖补资金，具体情况其不知道。 （10）证人蔡某（原青阳镇政府高效农业办公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09年初，县、乡为了鼓励高效农业发展，对高效农业项目由财政先预借部分资金给项目实施单位，等项目申报奖补资金下来后，再冲抵借款。2009年，市委工作会议在泗洪召开，秦沟合作社是观摩点，因石某甲缺少资金，就向青阳镇政府借钱，青阳镇政府就在财政上借了几百万元，当时青阳镇之所以借钱给秦沟合作社，是因为每年都有支农奖补资金，秦沟合作社可以申报财政补助，用以冲抵借款。后来秦沟合作社申报了省级“打包”资金600万元，申报的3000亩大棚肯定是与上面领导协调好的，申报文本送到高效办就是走走程序。2009年二三月，薛东风到秦沟合作社调研，彭某向薛东风介绍合作社建有大棚400多亩。 （11）证人秦某甲（时任秦沟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该村共计出租给石某甲约900亩土地，2018年11月10日合同上的1200亩数字不准确，还有一份3000亩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假的，假合同上秦某甲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其不识字，不可能签出这么流畅的字。 （12）证人石某乙证言，主要证实内容和秦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石某甲租赁的土地面积只有700多亩，3000亩合同是假的。 2.书证 （1）土地租赁合同证实，秦沟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石某甲与青阳镇秦沟居委会于2008年11月10日签订租赁1200亩土地的合同。另有一份除了面积为3000亩以外，其他内容均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的虚假合同。 （2）申请预拨资金的请示及拨款凭证等证实，青阳镇政府于2009年3月22日向县政府申请预拨资金，薛东风于同年3月22日签批“建议先行拨付8个连体大棚预付款200万元，呈徐县长批示”。后财政局于同年3月27日拨200万元给青阳镇政府，用途为高效农业预付款。 （3）申请预拨资金的请示及拨款凭证证实，青阳镇政府于2009年4月18日向县政府提出申请拨付资金，薛东风于同年4月18日签批“请财政局会农林局、青阳镇现场会审，对照《奖励办法》提出预拨方案，供商”。后财政局提出，建议从县高效农业基金中预拨300万元，薛东风于同年4月28日批“建议预拨200万元”。 （4）借款凭证证实，石某甲从2009年3月25日至11月11日，以高效农业款、蔬菜大棚补助款等为名，向青阳镇秦沟居委会借款合计466万元，其中2009年6月9日之前借款为360万元。 （5）江苏省财政厅、农林厅、海洋与渔业局、发改委于2009年5月6日下发文件《关于下达2009年江苏省省级财政支农资金“打包”整合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打包”资金整合范围包含高效设施农业，该资金主要用于当年新建或者扩建项目，当年的项目必须在次年4月30日前完工。省级补助不超过项目总投资的三分之一，单个企业支持上限不超过100万元，资金实行县级财政报账制管理。 （6）泗洪县关于2009年度省级财政支农资金整合试点项目方案的请示证实，泗洪县财政局于2009年6月5日向省财政厅上报相关项目，其中秦沟合作社的项目为新建钢架大棚3000亩，申请财政补助600万元。 （7）农业财政资金项目申报材料及实施方案证实，秦沟合作社于2009年6月9日申报总投资1800万元，建设钢架大棚3000亩的项目。其中明确，钢架大棚于2009年2月至3月建设完成。 （8）拨款申请及凭证证实，青阳镇政府于2009年9月14日向县政府申请，拨付秦沟现代园项目300万元，薛东风于同年9月14日签批“财政局根据进度，提出预拨方案”，财政局提出“09年省级打包资金1865万元已下拨到位，其中安排青阳镇877万元，其中秦沟现代农业示范园600万元，截至目前，秦沟片已基本建成，建议拨付秦沟示范园100万元（前期已拨付400万元）”，后薛东风批示同意，县财政局于同年9月30日直接拨款100万元至秦沟合作社。 （9）泗洪县青阳镇财政所调账审批单证实，2009年11月31日，青阳镇将石某甲于2009年3月27日和5月4日借到的青阳镇财政资金400万元，从2009年省级财政支农资金“应补助”秦沟合作社的600万元中抵扣进行内部调账。 3.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2009年初其到泗洪县任副县长，分管农业农村工作，调研时认识了石某甲，并和石某甲熟悉起来。石某甲的秦沟合作社大棚大约500亩。后来，石某甲申报的财政“打包”资金项目经层层审批到其处，其发现申报材料上的土地面积有3000亩，不符合事实，但考虑园区建设需要资金等原因，就同意将石某甲的项目上报了。 （二）2010年8月，被告人薛东风违规拨付给泗洪县兴岗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省级财政支农“打包”资金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薛东风哥哥）证言证实，2009年初，其和秦某乙到泗洪县创办宏岗公司，后来又成立兴岗合作社，用的是同一块流转土地，薛东风经常来观摩，对其项目非常了解。其2009年申报的277万元“打包”资金项目是符合规定的，资金每次拨付都没有验收。合作社规划建设99个大棚，但是有15个大棚被雨水泡塌了。 （2）证人秦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4月其和薛某到泗洪县创办宏岗公司，当时承包了460多亩土地，其还向薛东风汇报土坯面积等情况，当年8月其就退股了。 （3）证人张某乙（兴岗合作社员工）证言证实，兴岗合作社原计划建99个大棚，最后十几个仅完成土堆，就被大雨淋塌了，最终建成80多个，真正投入使用的有60多个。 （4）证人丁某甲（时任泗洪县农委副主任）证言证实，其陪同薛东风为薛某的合作社找过土地，薛东风提出要找500亩左右的，薛东风也多次去兴岗合作社观摩。2009年，兴岗合作社申报270多万的“打包”资金项目，具体情况其向薛东风汇报过。 （5）证人许某（2009年12月后任泗洪县财政局农财科科长）证言证实，兴岗合作社申报的“打包”资金277万是分四次拨付的，前两次分别100万元，第三次50万元，第四次25万元。第一次拨付时其不清楚，第二次拨付时青阳镇打报告要求拨付兴岗合作社150万元，薛东风批示由财政局按照项目进度报方案，其和丁某甲到现场查看，发现实施进度有点慢。后来薛东风召集开会，丁某甲提出进度有点慢，达不到150万元标准，后来研究拨付100万元。2010年3月，副局长丁某乙告诉其，薛东风要求再拨付给兴岗合作社50万元，其就按照要求拨付了50万元。2010年8月，兴岗合作社打报告给县政府要50万元的补助资金，薛东风批示从“打包”资金中拨付25万元，等项目验收合格后扣除。在上述拨付过程中，其要求兴岗合作社提供发票凭证、工程资料，但兴岗合作社一直没给。其知道兴岗合作社与薛东风的关系，就向薛东风汇报，薛东风说不要局限于票据、工程资料，只要企业实施项目符合进度要求就行。 （6）证人丁某乙（时任泗洪县财政局副局长）证言证实，徐某甲任泗洪县长后，权力下放，分管副县长负责项目及资金的审批，最终拨款由县长签批。2010年初，薛东风对其说兴岗合作社申请拨付的150万元还差50万元没有拨付，现在项目达到进度了，赶紧拨付。其就让许某拨付了50万元。后来兴岗合作社又打报告请求拨付奖补资金50万元，薛东风批示从2009年“打包”资金中支付25万元，待验收后扣除，其就按薛东风要求执行了。这次拨付25万元不符合规定，文件要求预留10%资金，这25万元是应该预留的资金。 （7）证言王某乙（时任泗洪县财政局局长）证言证实，兴岗合作社前两笔各100万元都是按照程序签批的，后丁某乙和许某跟其说，薛东风说兴岗合作社的进度达到标准了，督促将上次未拨付的50万元给兴岗合作社，其就同意了。后来薛东风再次要求预拨25万元，财政局也照办了。前三笔是可以拨付的，但是没有按照文件规定，要求兴岗合作社提供资料，第四笔是不应该拨付，根据规定验收前必须预留10%。第四次拨付的25万元是薛东风批示的，不是财政局向他提出的建议。 （8）证人邸某（时任泗洪县财政局局长助理）证言证实，2009年“打包”资金一般根据项目实施进度进行预拨，最后根据项目验收情况或审计情况进行结算。泗洪县2005年制定了“打包”资金管理办法，每次申报资金其都向薛东风汇报这个文件。 （9）证人彭某（时任泗洪县青阳镇党委副书记）证言证实，2009年，薛某到青阳镇投资，用500亩土地成立兴岗合作社，薛东风知道兴岗合作社的土地面积等情况，薛东风和其说过好多次，让其关照兴岗合作社。 2.书证 （1）泗洪县“打包”资金管理办法证实，项目资金必须预留10%作为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一年后予以拨付。 （2）拨付资金请示及付款凭证证实，泗洪县宏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兴岗合作社）于2010年8月30日给泗洪县政府《关于请求拨付奖补资金的报告》中，提出其项目已基本建成，等待验收，请求拨付奖补资金25万元。当日，薛东风批示“请财政局从其2009年项目资金中预支25万元，待项目申请验收时扣除”，后财政局当日拨款。 3.现场勘验图证实，兴岗合作社大棚情况。 4.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宏岗公司2009年申报一个277万元“打包”资金项目，当时根据项目进度已经拨付了3笔资金，最后还剩下27万元。根据规定，剩下的钱须等待验收通过一年后再拨付。后宏岗公司打报告到县政府，其向财政局长王某乙咨询，王某乙说可以预拨，待验收时扣除，其就签批了。其指示“预支”2009年项目资金，是暂借的意思。其知道兴岗合作社和宏岗公司是一回事，是其哥哥薛某经营的。 （三）2011年3月，被告人薛东风违反相关文件规定，多分配给江苏江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高效农业奖补资金14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甲（时任泗洪县农委副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县级高效农业奖励资金是由县农委、财政局等单位组成考核组进行验收，将资料汇总到财政局，由财政局进行测算，提出奖励方案报送给薛东风。后薛东风召集会议，提出对江山公司不按照2010年的奖励办法，应当按照科园种苗中心的奖补方案进行奖励（固定投资30%），这个做法是不符合文件规定的。 （2）证人许某（时任泗洪县财政局农财科科长）证言证实，2010年县级高效农业奖补资金是薛东风在会上要求财政局对江山公司按资产投入的30%进行奖补。薛东风说江山公司投资比例高，做得比较好，要多给点奖补。会上王某甲提出，科园种苗中心是县长专门批示的，对江山公司不能按照这样奖补，如果按照要专门报告，薛东风说不用打报告了，就按照科园种苗中心的标准。薛东风这样做是不符合文件规定，但是其只能执行。 （3）证人王某甲（时任县财政局党组成员、稽查办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县高效农业奖补会议上，薛东风说江山公司规模大，应该参照科园种苗中心的奖励标准，其当时提出应该按照文件的标准执行，薛东风批评其思想太呆板，其还提出对江山公司参照科园种苗中心标准奖补没有依据，需要打报告给县主要领导，薛东风说不需要了。后来只能按照薛东风的指示办。根据现在资料，江山公司如果按照2010年的奖补文件进行测算，扣除已经享受的省市项目奖补资金，就不应该再享受2010年高效奖补资金了。 （4）证人王某乙（时任县财政局局长）证言证实，2010年高效农业奖补资金，王某甲对其说江山公司没有按照文件标准执行，是薛东风专门指示的。薛东风没有权力更改奖励标准。 （5）证人徐某甲（时任泗洪县县长）证言证实，《2010年泗洪县高效农业补助资金办法》除了科园种苗中心没有按照这个标准奖励，其它企业都应该按照这个文件奖励，江山公司也应该按照该文件标准奖励。薛东风没有向其汇报过江山公司是参照科园种苗中心奖励标准。 2.书证 （1）泗洪县2010年高效农业奖励办法证实，对相关新建、扩建项目的奖励标准情况。其特别规定，已享受省、市财政补助的项目不再重复奖励。 （2）泗洪县2010年县级高效农业项目奖补方案及资金拨付凭证证实，江山公司已享受2009年奖励320万元，2010年高效农业补助600万元（以科园种苗中心奖励标准计算数额）等合计1310万元，经测算，其应再奖补149万元。2011年5月3日，县财政拨款149万元给江山公司。 （3）泗洪县财政局出具的江山公司实际奖补方案说明证实，如果按照2010年县高效农业奖补方案，江山公司2010年度应奖补716.6万元，已奖补970万元，不应再享受奖补。 3.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2010年，在兑付江山公司奖补资金时，江山公司有一期大棚是智能化的连栋大棚，文件对这一类大棚无奖补标准，当时财政局王某甲或许某向其汇报，可以参照科园种苗中心的奖补标准（固定资产投入的30%），其同意。 （四）2010年10月，被告人薛东风擅自决定对市里下达的省级救灾资金分配方案进行调整，违规分配129万元救灾款，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时任泗洪县政府办副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9月泗洪遭受洪灾，市农委根据泗洪上报的受灾情况，下发救灾资金分配文件，后薛东风让其通知农委、财政局会办，薛东风对方案进行了调整，后丁某甲重新制作了分配方案，薛东风又进行了第二次修改，再让其通知丁某甲重新制作方案，最后薛东风审批通过，通知财政局拨付资金。根据规定，调整方案要报市里审批及市里领导同意，薛东风私自修改肯定违反规定。 （2）证人丁某甲（时任泗洪县农委副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9月洪灾后，县农委将受灾情况及时上报给市里，市里下达了救灾资金分配计划。后薛东风召集其开会，对方案提出调整，其提出如果调整必须上报市农委审批，并经市分管领导同意。当时薛东风说由他负责上报协调，后来其就按照薛东风的指示对方案进行了调整。当晚，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薛东风又重新调整了方案，让其重新制作。市里下达的分配方案是根据县农委上报的80多家项目单位筛选的，然后将确定的分配方案下达到县里。这些原始数据都是各乡镇上报的，存在水分。其没有按照要求向市农委备案，因为薛东风当时说由他来汇报，其就是执行领导的决定。 （3）证人许某（时任泗洪县财政局农财科科长）证言证实，2010年9月泗洪遭受洪灾，薛东风召集其开会，先是把市里下发的救灾资金分配方案发给其看，薛东风提出这个方案与泗洪实际情况不符需要修改。丁某甲和丁某乙提出，如果修改需要上报市里，薛东风说由他来汇报。后方案就调整了。 （4）证人丁某乙（时任泗洪县财政局副局长）证言证实，2010年9月泗洪遭受雨灾，省里下发救灾资金，市农委根据各地农委上报的受灾情况，下发了资金分配方案。薛东风召集农委、财政部门人员开会，张某甲先将资金分配方案发给每个人，薛东风说市里的分配方案与县里的实际受灾情况不符，需要进行调整。农委丁某甲和其提出如果修改方案，需要报市农委备案审批，并经市委、市政府分管领导同意。薛东风说这个事情由他负责沟通，并对分配方案口述修改。后最终方案传给财政局时又修改了一次。对于方案修改，应该是由主管部门先提出修改方案，然后由薛东风决定，薛东风个人不应该直接对方案提出修改，他不可能掌握每家受灾单位的情况。 （5）证人徐某乙（时任县农委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泗洪水灾后，省里拨付救灾资金，要求县里配套救灾资金500万元，后薛东风给其一张纸条，上面有具体的分配方案，薛东风让其按照这个方案向县政府打报告，其记得纸条上江山公司分了300万元，其他家比较少，薛东风说一开始准备给江山公司400万元，被徐某甲县长减少了100万元。 （6）证人田某（时任宿迁市委常委、秘书长，分管全市农业工作）证言证实，2010年水灾后，宿迁市制定了各县区救灾资金分配方案，按照文件要求不得随意调整。薛东风没有向其汇报关于调整资金分配的事情，薛东风也没有权力调整。 （7）证人徐某甲（时任泗洪县县长）证言证实，其不知道薛东风对市里下发的2010年救灾补助方案进行调整的事情，薛东风没有向其汇报过。 （8）证人张某丙（时任宿迁市农委分管救灾资金分配的副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水灾后，市农委要求各县区上报受灾情况，后根据上报的情况制定了救灾资金分配方案，泗洪县没有向市里报告对救灾资金分配方案进行调整，泗洪县也没有权力进行修改，如确需修改须履行报批程序，并经市分管领导同意才可以。同时，其对部分救灾资金分配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9）证人张某丁（时为泗洪县龙翔蔬菜种植合作社负责人）证言证实，2010年9月其合作社遭受洪灾，导致严重经济损失，其通过薛东风姓杜的驾驶员送了2万元给薛东风，请薛东风在救灾资金分配上多支持龙翔合作社，后来其合作社领到了20万元救灾款。 （10）证人冒某某（时任泗洪县龙集镇镇长）证言证实，2010年9月泗洪县遭受洪灾，其镇里的田集食用菌合作社老板刘某甲（丰）请其把他合作社受灾情况报到县里，同时请其帮忙争取救灾资金，其请薛东风关照一下，后来县里拨付了10万元给刘某甲。 （11）证人刘某甲（时为泗洪县龙集镇田集食用菌合作社负责人）证言证实，其合作社遭受洪灾，找镇长冒某某请求把受灾情况上报，后来其合作社得到10万元救灾款。 2.书证 （1）调查统计表证实，泗洪县农委向宿迁市上报的受灾补助主体、受灾面积、补种面积等情况。 （2）江苏省及宿迁市相关部门分别下发的救灾补助文件及方案证实，救灾资金的分配等情况。其中宿迁市文件规定“如因实际情况需要调整，需上报到市农委备案，并经市委、市政府分管领导同意后方可变更”。同时，市文件中对泗洪县18个受灾主体分别需要的补种面积，按照每亩150元的标准，确定具体补助资金，合计金额210万元。其中，江山蔬菜基地为22.5万元、兴岗蔬菜基地为16.5万元、龙翔蔬菜基地为10.5万元等，并不包含龙集食用菌等主体。 （3）第一次修改后的补助名单证实，补助资金被第一次修改后的情况。其中江山蔬菜基地调整为45万元、兴岗蔬菜基地调整为30万元、龙翔蔬菜基地调整为15万元，同时，增加了龙集食用菌5万元等5个主体，合计14个受灾主体。 （4）2010年泗洪县救灾补助资金项目一览表及拨款凭证证实，泗洪县本次救灾补助确定为10个主体，合计补助210万元。其中江山蔬菜基地为60万元、兴岗蔬菜基地为45万元、龙翔蔬菜基地为20万元、龙集食用菌基地为10万元等。 3.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2010年9月，泗洪遭受暴雨灾害，省里下发310万元救灾款，宿迁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制定文件，对救灾资金进行分配。下发到泗洪后，县农委认为分配方案与实际灾情不符，向其建议调整，其认为建议合理，就向田某、徐某甲汇报，在征得他们同意后，其召集农委丁某甲、财政局许某会办，让丁某甲、许某根据实际受灾情况制定一个新的方案，其同意后上报给徐某甲签字执行。其考虑到江山公司是其招商引资的企业，兴岗公司是其哥哥薛某的企业，出于不要让他们吃亏的想法就多给他们一些补助。市里下发的文件提到，如实际情况需要调整，需上报市农委备案审批并经市委、市政府分管领导同意后方可变更，其不应该轻易更改方案。另外在履行程序上做的不到位，应督促县农委向市农委履行手续，得到同意后再进行调整。 二、受贿事实 （一）2010年五六月份，被告人薛东风收受泗洪县秦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石某甲所送现金10万元，为该合作社在政府回购大棚相关事宜中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石某甲在侦查机关及当庭证言证实，2010年五六月份，泗洪县政府想收购其在城东居委会建造的8栋钢架联栋温室大棚，该大棚在其手里经营两年没有效益，其也想出售。当时县农业产业园副主任王某丙和其谈的收购价格是180万元，后其到园区内薛东风办公室，和薛东风说按照200万元吧，薛东风笑了笑说，200万元就200万元吧。后其以200万元和园区签订了合同。之后几天，其从家中拿了10万元现金到薛东风在园区的办公室，对薛东风说感谢领导照顾，一点小意思，把钱给薛东风就离开了。 2.证人王某丙（时任泗洪县现代农业产业园管委会副主任）证言证实，产业园收购石某甲8座智能大棚时，薛东风安排其与石某甲商谈，开始谈180万元，石某甲找过薛东风后，薛东风告诉其把200万元给石某甲。 3.证人徐某乙（时兼任泗洪县现代农业产业园管委会主任）证言证实，管委会收购石某甲大棚时，王某丙和其说160至170万元可以买下大棚，后薛东风直接安排其按照200万元和石某甲签了合同。 4.协议书及付款凭证证实，泗洪县现代农业产业园下属的江苏省农富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以200万元与石某甲为代表的秦沟合作社就8栋大棚签订转让协议。同年6月3日，泗洪财政局将200万元支付至秦沟合作社。 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石某甲的银行卡分别于2010年5月16日、19日、28日支取16万元、10万元、18万元等。 6.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薛东风的银行账户在2010年1月至2011年8月期间存取款的情况。 7.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2010年下半年，农业产业园收购石某甲的大棚，石某甲请其和负责人打个招呼，其就和徐某乙或王某丙打了招呼，后来收购价格从180万元提高到200万元。有一天，石某甲到其园区的办公室送其10万元。后来其了解到，原先他们议定好的价格是180万元，之后提高到200万元。 （二）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薛东风先后四次收受宿迁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所送2万元购物卡，为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为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从2014年到2016年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前其都送给薛东风5000元购物卡，合计3万元。2017年春节前，其到薛东风在宿迁市供销总社办公室送给他5000元购物卡，但第二天，薛东风就把卡退给了其。 2.记账凭证及相关购卡记录证实，温氏公司相关人员在泗洪苏果超市等地购买购物卡并在公司报账的相关情况。 3.搜查笔录、苏果超市泗洪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从薛东风家中搜查到一张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该卡为上述温氏公司人员在泗洪苏果超市购买的购物卡。 4.刑事判决书证实，泗洪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日对邵某某、李某因偷卖宿迁温氏公司的生猪，被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刑罚的情况。 5.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陈某为了取得其对他公司发展的支持，在2014年到2016年春节期间，先后四次送购物卡给其，每次5000元。其曾经为宿迁温氏公司合作养殖户人偷卖生猪的事情开过会办会。 （三）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薛东风先后八次收受江苏江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丁所送3万元购物卡及现金4000元，为该公司在申报财政奖补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其经薛东风联系到泗洪县投资高效农业，前后获得补贴约1000万元。薛东风是泗洪县分管农业的县领导，其泗洪公司很多争取项目资金都需要薛东风的关心和支持。从2009年至2013年，每年的中秋、春节，其都送给薛东风5000元购物卡，共8次，合计4万元，有时候是其自己送的，有时是其安排职工马某、张学军送的。2015年，其还让张学军送了5000元购物卡给薛东风。另外薛东风女儿上大学时，其还送给薛东风4000元现金。2016年底，薛东风到南京把1万元购物卡和4000元现金退给其，说现在举报他的人很多，纪委要查他。 2.证人马某（原江山公司职工）证言证实，其受王某丁安排，在2010年中秋节前在薛东风办公室送给薛东风5000元泗洪苏果超市的购物卡，在2011年春节前后，到薛东风办公室再次送给薛东风泗洪苏果超市5000元购物卡。 3.记账凭证及卡销售单证实，江山公司于2010年至2013年间购买购物卡的相关情况。 4.搜查笔录及苏果超市泗洪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江山公司上述购买的购物卡中有4张合计4000元的购物卡在被告人薛东风家中查获。 5.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江山公司获得一些奖补资金、救灾补助后，王某丁安排人分别在2009中秋，2010春节、中秋，2011春节，每次送其5000元购物卡，共计2万元。2011年，其送女儿到南京上大学，王某丁给其4000元钱。2012年至2014年间，王某丁安排职工3次送给其1万元购物卡。 （四）2014年，被告人薛东风收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泗洪分公司负责人王某戊所送现金1万元，为该公司在续签农业保险工作中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2014年五六月份，其送给薛东风1万元现金，请薛东风在续签农业保险的事情上多关心。薛东风分管农业保险工作，如果他不同意和其公司续签，那公司肯定签不了。这1万元现金是自己先垫付的，后来其让刘某乙从手续费中变通处理了。 2.证人刘某乙（泗洪人保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公司总经理王某戊对其说，公司为了续签农业保险合同，送了1万元现金给县里相关领导，让其从手续费中变通处理，后其用同事袁邦磊的佣金系统变通处理，将1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戊。 3.泗洪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证实，被告人薛东风于2014年5月代表泗洪县政府与王某戊代表泗洪人保公司签署相关协议。 4.证人刘某乙提供的个人手续费支付明细表及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袁邦磊以个人代理手续费的方式分2次分别得款1867.2元、8136元，合计10003.2元，该费用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8月21日进入袁邦磊银行账户，之后该款被取出。 5.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王某戊大约2013年或2014年上半年，因合作开展农业保险找到其，说给县领导发点奖金，给其1万元。 （五）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薛东风先后两次共收受泗洪县天岗湖乡党委书记颜某1万元购物卡，为该乡林果产业发展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颜某证言证实，2013、2014年其分两次送给薛东风5000元西服提货卡和5000元购物卡。其是通过一招经理姜某送的，费用通过其司机潘某报销的。其想请薛东风对天岗湖乡林果产业发展提供项目支持。 2.证人姜某（时为泗洪县第一招待所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颜某让其购买一张5000元的杉杉西服提货卡，后其在泗洪县花园口杉杉专卖店买了卡。颜某让其将卡放到薛东风在一招宿舍内的床头柜抽屉里，其照办了，并打电话告诉颜某。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颜某又让其购买5000元乐天玛特超市购物卡，后其到泗洪水岸城邦乐天马特二店买了卡。后颜某让其抽空把卡放到薛东风房间，其让服务员把薛东风房间门打开，把5000元卡放在房间床头柜抽屉里，打电话告诉了颜某。后其将该1万元以天岗湖乡在一招的招待费、住宿费等名义予以处理，天岗湖乡的潘某把钱给了其。 3.证人潘某（时为颜某驾驶员）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后，颜某安排其把姜某在春节前买卡支付的5000元处理了，后其找到姜某，因为姜某当时发票还没开好，其就先把5000元现金给了姜某，后不久姜某就把发票给了其。2014年春节前，颜某对其说，姜某又买了5000元卡，让其把费用处理了，后姜某给了其发票，其报销后把5000元现金给了姜某。姜某说第一次是西服卡，第二次是乐天玛特超市购物卡。 4.记账凭证及发票证实，泗洪县第一招待所等单位出具住宿费、餐饮费等发票，由天岗湖乡财政所支付潘某相关费用。 5.天岗湖乡政府出具的果园面积汇总表等证实，天岗湖乡林果发展情况。 6.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2013年左右，其两次收天岗湖乡党委书记颜某5000元杉杉提货单和5000元超市购物卡，颜某安排服务员放在其宿舍房间的床头柜抽屉里，后电话告诉其。当时天岗湖乡正在实施3万亩林果工程，其估计颜某是想在这件事上取得其关心和支持。 （六）2014年，泗洪县农工办副主任周某为在职务晋升方面得到被告人薛东风帮助，送给薛东风2000元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中秋节前几天，其想从副科提拔到正科，就给县委常委，分管农工办的薛东风送了2000元购物卡。薛东风让其回去好好工作，组织上以后会考虑到其的。这2张购物卡是其亲戚戴某送给其的。 2.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或者中秋节前，其送给周某2张面值均为1000元的苏果超市卡。 3.搜查笔录及苏果超市出具的情况说明、VIP卡销售单等证实，从被告人薛东风家中搜查到的购物卡中有证人戴某从苏果超市购买的面值分别为1000元的2张购物卡。 4.被告人薛东风供述证实，大约2014年，县农工办副主任周某希望得到提拔，送其2000元超市购物卡，其当时答应以后有机会再说。 其他证据： 1.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系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交办。2017年4月17日，经宿迁市检察院检察长批准，决定对泗洪县相关国家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同年10月27日，确定薛东风为犯罪嫌疑人，决定对其住处进行搜查，并传唤其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 2.任职及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薛东风于2008年12月29日被任命为泗洪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于2010年6月8日分管泗洪县现代农业产业园工作，于2011年5月27日任泗洪县委常委等职务情况。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薛东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另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薛东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薛东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薛东风部分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损失结果中存在其他因素的影响，对其滥用职权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薛东风有期徒刑四年；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薛东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薛东风违法所得十六万两千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薛东风退于王某丁处的受贿违法所得一万四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薛东风的上诉理由为：1.其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2.其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具体为：第一笔，关于申报新建大棚3000亩是财政局擅自上报的，其不知道，已拨付的400万元与申报的600万元项目资金无关，100万元损失与其无关，石某甲行贿给其20万元系虚假的；第二笔，25万元的损失是由于特大暴雨造成的，其签字与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第三笔，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5月18日签订农业项目合同书仅仅是对2009年的奖补标准的约定，与2010年高效农业奖励办法的补助标准无关存在明显的错误,且其中的360万元系救灾款，不属于奖补资金；第四笔，其并未擅自决定调整分配方案，且调整更符合实际受灾情况，亦未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3.受贿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石某甲现金10万元不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陈某2万元购物卡数额有误，其没有为陈某谋过利；其只收受了王某丁1万元购物卡和4000元现金，系人情往来，且案发前已退还；其没有收受王某戊现金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颜某1万元购物卡数额有误，其没有为颜某谋过利；其没有为周某谋过利。 上诉人薛东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存在轻微暴力，疲劳审讯，上诉人薛东风部分供述系逼供、诱供下形成的。2.滥用职权部分一审定性和事实认定错误，具体为：（1）上诉人薛东风同意秦沟合作社作为申报主体，以新建3000亩申报省级“支农”打包资金项目，符合文件规定，不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也不对造成损失的后果承担责任；（2）上诉人薛东风违规拨付25万元给兴岗合作社，造成该25万元损失，事实认定与定性均有误；（3）按照江山公司与青阳镇政府之间的协议，江山公司的所有项目均应按照固定资产投资的40%奖补，且其中的360万元系救灾款不属于奖补资金；（4）上诉人薛东风并未擅自决定调整分配方案，且调整更符合实际受灾情况，亦未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3.受贿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东风收受泗洪县秦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石某甲所送现金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薛东风没有收受陈某2万元购物卡，实际只有9千元；（3）上诉人薛东风只收受了王某丁1万元购物卡和4000元现金，系人情往来，且案发前已退还；（4）上诉人薛东风没有收受王某戊现金1万元；（5）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东风收受颜某1万元购物卡与事实不符；（6）上诉人薛东风没有为周某谋取利益。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东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证据，均在一、二审开庭时经过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东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薛东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薛东风提出“其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轻微暴力，疲劳审讯，上诉人薛东风部分供述系逼供、诱供下形成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期间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调查，公诉机关针对取证合法性出具了薛东风羁解至宿迁市看守所体检表、宿迁市纪检监察部门、检察院刑事执行检查处和看守所监察室的谈话笔录，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审查逮捕时讯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并随案移送了讯问时的录音录像，根据上述证据，能证明取证过程合法。二审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侦查机关没有对薛东风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式取证是恰当的，侦查机关所取的证据不符合非法证据的认定排除条件，相关证据均具有证明资格。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纳。 2.关于上诉人薛东风提出“关于申报新建大棚3000亩是财政局擅自上报的，其不知道，已拨付的400万元与申报的600万元项目资金无关，100万元损失与其无关，石某甲行贿给其20万元系虚假的”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薛东风同意秦沟合作社作为申报主体，以新建3000亩申报省‘支农’打包资金项目，符合文件规定，不具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也不对造成损失的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秦沟合作社于2009年6月9日上报的项目申请书证实，该3000亩应在2009年2月至3月完成大棚建设；证人石某甲、秦某甲、石某乙等人的证言，上诉人薛东风的供述及相关虚假合同等证据证实，薛东风明知秦沟合作社仅有500亩蔬菜大棚，为了让石某甲得到较多的财政补助，将500亩虚报为3000亩。故为获取省级财政支持，申报时将仅有的500亩虚报为3000亩的事实清楚，薛东风作为分管领导，没有尽责审查应对其行为依法承担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3000亩是计划建设大棚面积不是建成面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薛东风提出“25万元的损失是由于特大暴雨造成的，其签字与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薛东风违规拨付25万元给兴岗合作社，造成该25万元损失，事实认定与定性均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泗洪县财政支农项目“打包”资金管理办法》经泗洪县政府同意，并以洪政办发[2005]72号通知各乡镇人民政府，县各有关部门认真贯彻落实；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明确，项目资金预留10%作为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予以拨付，对验收不合格的项目，由项目实施主管部门会同财政部门督促项目实施单位整改，整改不到位停拨预留的10%质量保证金，并追回已拨付的项目资金。证人许某、丁某乙、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兴岗合作社申报的“打包”资金277万是分四次拨付的，前两次分别100万元，第三次50万元，第四次25万元，薛东风批示从“打包”资金中拨付25万元，等项目验收合格后扣除。证人薛某、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兴岗合作社原计划建99个大棚，最终建成80多个，后大棚在施工过程中因暴雨造成损失，真正投入使用60多个，且暴雨过后亦没有继续建设。综上，虽然大棚因暴雨造成部分损失，但过后没有积极修缮，继续建设，不符合验收条件，且上述规定明确10%作为质量保证金，项目如验收不合格，并整改不到位停拨上述保证金，故上诉人薛东风违反上述规定“预支”保证金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的行为，并导致拨付的25万元案发前未予以挽回，其造成的损失与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薛东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5月18日签订农业项目合同书仅仅是对2009年的奖补标准的约定，与2010年高效农业奖励办法的补助标准无关存在明显的错误,且其中的360万元系救灾款，不属于奖补资金”及其辩护人提出“按照江山公司与青阳镇政府之间的协议，江山公司的所有项目均应按照固定资产投资的40%奖补，且其中的360万元系救灾款不属于奖补资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泗洪县高效农业奖励办法等相关书证证实，2009年、2010年泗洪县高效农业奖励均有不同的方案，泗洪县的奖补政策以年度为单位进行调整变化，明确对新建、扩建达标项目的奖补标准，其中考核验收标准中明确建设标准与规模必须达到要求，已享受省、市财政补助的项目不再重复奖励。泗洪县科园种苗中心2010年6月6日关于申请恢复建设泗洪县科园种苗中心启动资金的报告证实，申请补助600万元，其中薛东风批示同意实施，建议按实际投入的30%奖补。泗洪县财政局出具的江山公司高效农业奖补方案说明证实，砖混日光温室大棚（按照2010年高效农业项目奖补方案）应奖补97.9万元，而实际调整为624.7万元。证人丁某甲、许某、王某甲的证言、上诉人薛东风的供述证实，2010年县级高效农业奖补会上，薛东风提出对江山公司不按照2010年奖励办法，应按照科园种苗中心的奖补方案进行奖励，这样的奖补是没有依据的，是不符合文件规定的。综上，从奖补方案看，对新建、扩建达标的项目实施奖补，以年度方案为标准具有政策和事实依据；从奖补的过程看，泗洪县科园种苗中心的报告薛东风批示同意实施，建议按实际投入的30%予以奖补，故薛东风作为分管领导，具有审查把关的职责；从奖补的结果看，按照泗洪县2010年高效农业奖励办法的规定已实际奖补到位，不再享受奖励，而事实上薛东风在2010年县级高效农业奖补会上提议按照科园种苗中心的奖补方案进行奖励，从而再奖励149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再奖励的149万元系上诉人薛东风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与事实和法律相符；另辩护人提出的360万元救灾款不属于奖补资金的意见，经审查，泗洪县高效农业奖励办法、奖补方案说明等证据证实，奖励目的是扶持高效农业发展，其奖补具有一定的标准条件，对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发生自然灾害进行的救灾补助从奖补资金中扣除具有事实和政策依据。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薛东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薛东风并未擅自决定调整分配方案，且调整更符合实际受灾情况，亦未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宿迁市农业和农村经济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做好省农业救灾补助资金项目实施工作的通知》中明确“各县区不得随意更改补助对象和补助标准”“如因实际情况需要调整，需上报到市农委备案，并经市委、市政府分管领导同意后方可变更”。证人张某甲、丁某甲、许某、丁某乙、田某、徐某甲等人证言证实，将市里下发的救灾资金分配方案进行变更和分配，系上诉人薛东风决定，并未向上级及相关领导汇报。相关书证证实，宿迁市下发的补助方案中明确江山蔬菜基地为22.5万元、兴岗蔬菜基地为16.5万元、龙翔蔬菜基地为10.5万元等，且并不包含龙集食用菌基地等主体；而实际补助为江山蔬菜基地为60万元、兴岗蔬菜基地为45万元、龙翔蔬菜基地为20万元、龙集食用菌基地为10万元。综上，上诉人薛东风违反相关文件规定，擅自决定对宿迁市下拨的资金分配方案进行调整，其行为系滥用职权的行为，且其调整分配偏向于其亲友，亦致使其他受灾单位和人员应得的救助资金减少从而使政府的公信受损，导致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受损，故一审判决认定薛东风的行为系滥用职权，亦将致使政府的公信及人民的利益受损作为综合判断的标准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薛东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石某甲现金10万元不是事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东风收受泗洪县秦沟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石某甲所送现金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实，泗洪县政府想收购其建造的温室大棚，和其谈的收购价格是180万元，后其和薛东风说按照200万元，薛东风同意，后其以200万元和园区签订了合同，过了几天，拿了10万元现金到薛东风在园区的办公室送给薛东风；证人王某丙、徐某乙的证言证实，管委会收购石某甲大棚时，开始谈的是180万元以下，后薛东风直接安排按照200万元收购并和石某甲签订了合同；上述证言得到了相关书证有印证，且薛东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收受石某甲10万元在时间、地点、事由上与上述证据相一致。故上述谋利事项具体，收受石某甲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薛东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陈某2万元购物卡数额有误，其没有为陈某谋过利”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薛东风没有收受陈某2万元购物卡，实际只有9千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为了公司的生产经营，从2014年到2016年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前其都送给薛东风5000元购物卡，合计3万元；上诉人薛东风的供述证实，陈某为了取得其对他公司发展的支持，在2014年春节到2016年春节期间，先后四次送购物卡给其，每次5000元，共计2万元，且其在曾经为宿迁温氏公司合作养殖户人偷卖生猪的事情开过会办会；相关书证印证了购买购物卡的相关情况。依上述证据，一审判决依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薛东风收受2万元购物卡是适当的，且谋利事实供证一致，足以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薛东风及其辩护人提出“薛东风只收受了王某丁1万元购物卡和4000元现金，系人情往来，且案发前已退还”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薛东风是泗洪县分管农业的县领导，其泗洪公司很多争取项目资金都需要薛东风的关心和支持，从2009年至2013年，每年的中秋、春节，其都送给薛东风5000元购物卡，共8次，合计4万元，薛东风女儿上大学时，其还送给薛东风4000元现金。上诉人薛东风的供述证实，江山公司获得一些奖补资金、救灾补助后，王某丁安排人分别在2009中秋，2010春节、中秋，2011春节，每次送其5000元购物卡，共计2万元，2012年至2014年间，王某丁安排职工3次送给其1万元购物卡，2011年，其送女儿到南京上大学，王某丁给其4000元钱。依上述证据，一审判决依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薛东风收受王某丁3万元购物卡是适当的，谋利事实供证一致，且证人王某丁的证言亦证实，2016年底，薛东风到南京把1万元购物卡和4000元现金退给其，说现在举报他的人很多，纪委要查他。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薛东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薛东风没有收受王某戊现金1万元”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五六月份，其送给薛东风1万元现金，请薛东风在续签农业保险的事情上多关心。上诉人薛东风的供述证实，王某戊大约2013年或2014年上半年，因合作开展农业保险找到其，说给县领导发点奖金，给其1万元。上述供证一致，并得到了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泗洪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银行账户明细等相关书证的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上诉人薛东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颜某1万元购物卡数额有误，其没有为颜某谋过利”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东风收受颜某1万元购物卡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3、2014年其分两次通过一招经理姜某送给薛东风5000元西服提货卡和5000元购物卡，费用是通过其司机潘某报销的，其想请薛东风对天岗湖乡林果产业发展提供项目支持。上述证言得到证人姜某、潘某证言的印证，且上诉人薛东风的供述在数额及谋利事项上与上述证言相一致，足以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1.关于上诉人薛东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薛东风没有为周某谋过利”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职级提拔，将戴某送给其的2000元购物卡转送给其分管县领导薛东风；上诉人薛东风的供述证实，周某希望得到提拔，送其2000元超市购物卡，其当时答应以后有机会再说。据此上诉人薛东风具有明知周某有具体请托事项、并承诺为周某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依法应当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薛东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薛东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薛东风部分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损失结果中存在其他因素的影响，对其滥用职权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审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东风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劲松 审 判 员 凌 霄 审 判 员 蒋凌军 法官助理 王天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