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丽珠，女，1960年4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大专文化，浙江丰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为群、王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静，女，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浙江丰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冯春，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慧玲，女，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浙江丰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冬辉，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丽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菲及朱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丽珠及其辩护人唐为群、王强、被告人虞静及其辩护人周冯春、被告人俞慧玲及其辩护人梁冬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职务侵占罪 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丽珠、虞静、俞慧玲分别利用担任杭州市滨江区浙江丰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财务总监、会计和出纳的职务便利，由陈丽珠独自或3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虚构公司日常开销费用款项向公司审批费用报销，或先以小金额审批费用，审批流程走完后再在原小金额的数字前添加数字，从而将已同意支付的费用审批单上的金额变大，重复支付公司相关费用等形式，在费用审批单审批过程中，故意先不填收款人信息，审批同意后补填等手段，将丰某公司资金转入被告人或其亲友名下的银行账户，后由陈丽珠独吞或部分分给虞静、俞慧玲。截至案发，丰某公司被侵占3718497.04元，其中3被告人合伙侵占7笔，合计529497.04元，陈丽珠分得246726.68元，虞静、俞慧玲各分得141385.18元，陈丽珠独自侵占11笔，合计3189000元。此外，陈丽珠额外分给虞静、俞慧玲各44542.33元。案发后，被告人虞静、俞慧玲所分得赃款已全部退还公司。 二、挪用资金罪 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丽珠趁丰某公司担心资金被法院冻结之机，利用公司要求被告人陈丽珠代为保管公司资金的便利，将公司存放在自己工商银行账户中的资金转至亲友账户进行投资或自行投资银行理财产品、股票等，共计18笔，其中挪用至自己理财账户1600万元，挪用至自己股票账户1951600元，挪用至张某2（陈丽珠母亲）股票账户235000元，合计18186600元。公司资金账户解冻后，被告人陈丽珠将挪用的资金全额退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葛某、修忠兰、冯某、戴某、黄某、王某、余某、倪某、林某、贾某、毛某、谢某1、虞某2、陈某1、郭某、虞某1、张某1、周某2、方某、刘某、朱某、袁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用款申请单、报销单、自首书、举报材料、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证、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退款说明、费用报销及转付款流程、资金明细表、钱款流向表、银行流水、证券账户进出明细表、私人理财账户进出明细表、报案书、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委托书、丰某公司任命通知、退休返聘协议书、记账凭证、宁波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书面说明复印件、丰某公司审计报告、挪用资金情况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完税凭证、借据、电子数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陈丽珠、虞静、俞慧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丽珠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丽珠对起诉指控3人共同实施职务侵占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个人收取公司钱款均系实际控制人冯某给的奖励，其中2015年7月27日的50万元是其5年的年薪补差；其个人没有修改过报销数额，也没有后补收款人；公司资金转到其个人账户是冯某同意的，且冯某同意其用于个人理财。其辩护人还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丽珠故意先不填收款人信息，审批同意后补填的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陈丽珠个人职务侵占3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陈丽珠挪用的资金1600万元系在自己银行账户中购买的理财产品，风险较低，不属于挪用资金。 被告人虞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虞静有自首、从犯、退赃并取得谅解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且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俞慧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慧玲有自首、从犯、退赃并取得谅解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事实 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丽珠、虞静、俞慧玲利用分别担任丰某公司财务总监、会计和出纳的职务便利，由陈丽珠独自或3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虚构公司日常开销费用款项向公司报销，审批后改大报销金额，重复支付公司相关费用，故意不填收款人信息审批后补填等手段，将丰某公司资金转入被告人陈丽珠或其亲友名下的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陈丽珠独吞或部分分给被告人虞静、俞慧玲。截至案发，丰某公司被侵占3718497.04元，其中3被告人合伙侵占7笔，合计529497.04元，被告人陈丽珠分得246726.68元，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各分得141385.18元；被告人陈丽珠独自侵占11笔，合计3189000元。此外，被告人陈丽珠额外分给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各44542.33元。案发后，被告人虞静、俞慧玲所分得赃款已全部退还丰某公司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 二、挪用资金事实 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丽珠趁丰某公司担心资金被法院冻结之机，利用公司要求其代为保管公司资金的便利，将公司存放在自己工商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投资银行理财产品、股票或转至亲友账户进行投资等，共计23笔，合计18186600元，其中挪用至自己理财账户1600万元，挪用至自己股票账户1951600元，挪用至张某2（陈丽珠母亲）股票账户235000元。公司资金账户解冻后，被告人陈丽珠将挪用的资金全额退回。 案发后，被告人陈丽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丰某公司董事。其受公司委托前来公安机关报案，其公司财务总监陈丽珠及会计虞静、出纳俞慧玲共同侵占公司资金113万元，挪用公司资金1700余万元，另有289余万元去向不明。其应公司要求在宁波银行杭州玉泉支行开过1张尾号为0306的银行卡，由丰某公司的财务保管，用于公司内部账务进出，除公司经营需要，任何人不能动。其未使用过此卡，也不清楚卡里资金的进出情况。银行卡放在财务保险箱中，平时由俞慧玲负责操作保管U盾和卡的密码，俞慧玲休息时就交给虞静。陈丽珠不能单独操作这张卡，她主要是监管资金的进出。陈丽珠从未得过单独奖励。 2.证人修忠兰的证言，证明其系丰某公司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公司报销流程由报销人或部门发起，填写用款报销申请单、费用报销申请单等单据，由所在部门领导签字，再由财务总监陈丽珠对金额及发票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后由其审核，最后到公司老总冯某处签字，完成后由报销人去财务出纳处报销兑现。一般情况下申请单需将单子填写完整后找其签字，有时候陈丽珠以收款账号还没发过来，冯总马上要离开公司，她要支付客户费用为由让其先签字，后填写收款人信息，其出于对陈丽珠的信任就签了。陈丽珠进入公司后，公司从未单独奖励过陈丽珠奖金，更不会转到陈丽珠亲戚朋友那里。经指认公司用款申请单、报销单等，部分存在问题：（1）2015年7月25日，申报金额由10万元改为50万元，收款人信息为事后补上；（2）2016年3月10日，申报金额由98000元改为198000元；（3）2016年5月4日，收款人信息为事后补上；（4）2016年6月13日，申报金额由5万元改为25万元；（5）2016年10月21日，申报金额由15万元改为55万元，收款人信息为事后补上；（6）2016年12月23日，申报金额由10万元改为60万元，收款人信息为事后补上；（7）2017年1月2日，申请理由为补偿其公司1个离职员工戴某，申报金额由2000元改为12000元，收款人信息为事后补上；（8）2017年5月3日，申报金额为25万元、11万元、30万元的收款人信息为事后补上。另外附在后面的支付清单和信息资料都没有了。2016年12月左右，公司1个在宁波银行的账户被冻结，资金都转入了1个杭州联合银行的账户上去。如果冯某同意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首先要指定1个个人账户，这个账户其个人不得使用，交由公司管理，就像公司使用的另外的内账个人账户一样，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需要办理相关财务审批手续，但其并未审批过转入陈丽珠账户的审批单。重庆国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与丰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冯某，日常国某公司的财务归丰某公司管，通过爱信诺A6财务软件进行财务数据互发。装此软件的主机由陈丽珠保管，由陈丽珠、虞静使用，维护人员为浙江爱信诺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员工刘某。但后被陈丽珠亲口承认她以公司不让分管为由彻底性删除国某公司的财务账套。后来其知道陈丽珠还销毁了丰某公司的财务内账。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丰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因为相信修忠兰，所以财务一般是虞静拿报销单来签字时其看有修忠兰签字其也签了，有时候也有收款人是空白的。公司从未给陈丽珠单独奖励金，陈丽珠属于财务人员，也没有特殊贡献，公司不可能奖励她50万元。公司外账用于上报税务部门，内账用于公司内部结算。2016年12月左右，公司在宁波银行的账户被冻结，因此公司资金都转入了开户在杭州联合银行的账户上去了。陈丽珠提出为了资金安全，将公司公账上的300万元资金转入她的银行账户，等法院解除冻结便转回来，其同意后也不清楚陈丽珠是否真的转账。就算其同意公司的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也要按照公司规定办理手续，该个人账户要交由公司管理，从该账户转账也要按照公司规定走审批流程。而且葛某的银行账户不会被冻结，不涉及公司资金安全的问题。国某公司也是其实际控制的公司，陈某3是国某公司的负责人，因涉嫌职务犯罪被免职，陈某3与陈丽珠是姐弟关系。陈丽珠因为公司不让她继续监管财务，报复性删除了公司的财务账套。 4.证人虞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丰某公司财务人员，归财务总监陈丽珠管理。经指认公司用款申请单上其名字不是本人所签，疑似陈丽珠的字迹。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丽珠亲戚。2015年，陈丽珠老公黄永乐与其妻子联系，让其帮他们家进行抵押贷款，其同意并与陈丽珠一起去杭州联合银行吴山支行办理贷款，同时办了银行卡并由陈丽珠保管使用。2018年7月贷款已还完，双方并无经济往来。 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丽珠亲戚。陈丽珠用微信联系其，希望将1笔钱从其的卡上过一下，其将农业银行的卡号发给她。2016年6月10日与2017年5月10日，陈丽珠两次转入约20万元，第2天都由她老公与其一起去银行将钱转出。双方无经济往来。 7.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丽珠老公黄永乐的朋友。2014年左右，陈丽珠儿子结婚买房，其通过邮政银行办的抵押贷款借陈丽珠40万元，于2017年7月或者8月陈丽珠通过向银行打款一次性全部归还。2015年，其与陈丽珠家人去杭州联合银行吴山支行办理贷款，总金额为60万元整，由陈丽珠家人使用，同时办了1张银行卡由陈丽珠保管和使用，其不清楚卡内资金进出。 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陈丽珠以装修儿子的房子为由找其去杭州联合银行贷过1次款，贷款金额为30万元，由陈丽珠使用，银行卡也由她保管。贷款现已还清。 9.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陈丽珠曾向其借过2张银行卡，用完后也及时归还。其不清楚卡中资金进出。 1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丽珠的朋友。陈丽珠于2015年前向其借款60万元，2015年到2016年间分3次还清，分别是10万元、20万元、30万元。后无经济往来。 1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丰某公司员工。2017年1月，陈丽珠代表丰某公司给过其2000元的慰问金。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3月，其公司对丰某公司进行会计年度审计，发现有1笔36.5万元的资金转到了陈丽珠个人账户中，其询问陈丽珠，她承认是转账到她的个人银行账户并将网银记录截图发给其，后审计就凭此做账。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波银行客户经理，丰某公司系其客户。其工作期间从没收受过陈丽珠给予的好处费。 14.证人谢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发票，证明其系宁波市江东同欣佳赢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从未与丰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其提供了代码为233021401001的发票，票面金额为180元，付款方名称为宁波市鄞州巨富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票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交给其辨认的付款方名称为丰某公司，代码与上述发票相同的发票为假发票。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丽珠亲戚。陈丽珠曾和1名女生到其单位找过他。陈丽珠2人搬着1个塑料整理箱到其单位内的九号楼最上面的1个电梯机房。其看她们要做事，便自己离开了。等其回来，陈丽珠2人也抬着整理箱离开了。其不清楚整理箱里面的内容，不知道后来整理箱放在哪里。 16.证人周某1、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国某公司员工。其公司与丰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冯某。其公司财务的一切财务事务需要与丰某公司的陈丽珠或虞静进行对接。自2018年1月下旬财务账套系统不能用了，重庆这边的系统没有问题，其联系陈丽珠、虞静，她们说系统出了问题让其等，后也无进一步解释。2018年8月10日其从朱某处了解到系统是被陈丽珠删除了，财务账套只有会计和出纳用得到。系统被删除后，导致其公司2017年度财务审计无法审计，2018年至今无法制作电子财务凭证，无法查询公司财务账上的科目余额、总账明细等。其公司财务处于半瘫痪状态。其保留着国某公司的纸质财务账本。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爱信诺航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ERP软件技术主管。其负责丰某公司和国某公司电子账套的日常维护。丰某公司的电子账套彻底性删除需要取得用户名和密码，而用户名和密码其在安装后只告诉了虞静。电子账套彻底性删除后无法复原。 18.接受证据清单、报案书、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委托书、丰某公司部门设置及人员任命书、关于各部门负责人的任命、财务委托管理通知、退休返聘协议书、劳动合同书、用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发票等相关证据材料，证明2014年5月6日，陈丽珠被任命为丰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2016年10月1日，陈丽珠负责冯某投资的10余家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2018年1月19日，陈丽珠只负责丰某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虞静自2011年4月6日起担任会计工作。俞慧玲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担任出纳工作。陈丽珠与虞静、俞慧玲多次从公司内账的个人账户转账至陈丽珠、毛某、张某2、倪某、余某、王某、孟某、林某等名下账户，且存在修改申请单、报销单金额、假冒冯某签字等进而平分侵占资金的情况。其中2015年7月27日，通过支付宁波市江东同欣佳赢广告有限公司费用审批，从丰某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至陈丽珠账户，并附代码为233021401001的发票，票面金额为837000元，开票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与证人谢某1提供的发票代码相同，其他内容均不同。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用款申请单、报销单、转账凭证、凭证交接单、说明、会计凭证33册、情况说明，证明陈丽珠家属提供的丰某公司内账财务凭证，反映公司用款申请、报销审批和打款的情况。其中反映丰某公司因怕对公账户被再次冻结，资金转入陈丽珠个人账户。经公安机关核查，会计凭证中相关职务侵占修改的公司审批单据等已经附卷，未发现有涉挪用资金的审批单据，因公司财务需要，上述材料公安机关发还给丰某公司，后因辩护人申请本院于开庭前调回。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贷款合同材料，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银行账户的信息及交易明细、涉及相关账户的黄永乐、王某、贾某等人的贷款信息，反映了陈丽珠、虞静、俞慧玲多次从公司账户、个人账户转账至陈丽珠、毛某、张某2、倪某、余某、王某等名下账户的情况。其中反映虞静、俞慧玲分别分得185927.51元。 21.陈丽珠等人侵占、挪用资金明细，证明公安机关根据在案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据整理的陈丽珠等人侵占、挪用资金明细，反映陈丽珠等人侵占、挪用资金的具体情况。其中陈丽珠参与侵占资金3718497.04（原计算数额为3740475.04元，其中2016年6月14日现金支票数额应为33022元，除去实际给戴某的2000元和无法查清去向的2万元），虞静、俞慧玲参与7笔（实际为6次）529497.04元。陈丽珠挪用公司资金至自己理财账户7笔1600万元，挪用至自己股票账户14笔1951600元，挪用至张某2（陈丽珠母亲）股票账户2笔235000元，合计18186600元。 2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刑事谅解书、退款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虞静、俞慧玲已分别退还185927.51元，丰某公司对虞静、俞慧玲表示谅解的情况。 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丽珠、虞静、俞慧玲的身份情况。 2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丽珠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25.被告人陈丽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丰某公司财务负责人。其公司资金支付时需要先填写用款用途，报本部门领导审批，然后交给其进行财务审核签字，再给修忠兰（副总经理）审批，最后由冯某签字才能由财务转款。其将丰某公司的内账单据带回家。公司内账由冯某指定存于1个人名下的银行卡，过一段时间换1张，到目前换过5张。银行卡由公司出纳保管，不用的卡放在陈某2处。其与虞静、俞慧玲3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修改报销单据金额，多余的钱3人分，虞静、俞慧玲每人分到10多万元。其保管使用母亲张某2的农业银行卡。2015年中旬至2017年中旬，其从高某、扬妍、葛某3人名下的银行卡向自己的银行卡或别人的银行卡共转账300多万元。在2015年7月，其名下银行账户收到公司外账打来的50万元。2016年12月下旬，公司因怕被法院冻结资金，公司将在杭州联合银行账户内资金转入其名下尾号为0606的工商银行卡中，最多时有1000万元左右资金，其用去买理财产品并获取利息，后均全部归还。 26.被告人虞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自首书、举报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明其系丰某公司的会计，陈丽珠是财务总监，俞慧玲是出纳。2015年至2017年间，其和陈丽珠、俞慧玲3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公司老总冯某对公司管理上的漏洞，通过修改公司审批同意后的报销单金额，虚构报销事实等方法，将公司资金占为己有，3人平分，其分得的钱陈丽珠通过网银从自己的银行卡打到其工资卡中。其共分得侵占资金140385.18元。另外，陈丽珠还给其转账了45542.33元，好像是公司资金存入她的个人银行卡后产生的利息还有与公司无关的发票的报销款。经指认公司用款申请单、报销单、转账凭证、凭证交接单，其分钱来源包括：（1）2015年12月30日，公司开发票有折扣，不需要支付直接做账就可以，陈丽珠补了1张公司用款申请单做到内账上把钱平分了，其分得36535.91元；（2）2016年3月10日，陈丽珠将申请单原来的98000元改为198000元，由俞慧玲出去打钱，15日其收到33333.33元；（3）2016年6月13日，冯某2015年12月的差旅费报销单陈丽珠一直未兑现，后她让俞慧玲开公司内账的现金支票兑现，1张4万元，1张33022元，陈丽珠和俞慧玲一起去取现4万元，其取现另1张33022元并给俞慧玲11128.67元；（4）2017年1月21日，陈丽珠制作慰问员工申请单，由2000元改为12000元，其分得3333.33元；（5）2017年4月20日，陈丽珠将用款申请单金额由2万元改为12万元，其分得33330.5元；（6）2017年5月24日，公司员工方均塘做了2张申请报销单，1张正常报销了，另1张陈丽珠报销后转入38867.31元到其提供的孟某的尾号为8092的工行存折，后其与陈丽珠一同去取出并转入其账户，再分别转入陈丽珠与俞慧玲卡内12955.77元。陈丽珠还让其修改审批后报销单的信息和数字：（1）2015年12月30日，报销单由1万元改为41万元；（2）2016年5月4日，报销单收款信息的倪某为后来填上；（3）2016年6月13日，报销单由5万元改为25万元；（4）2016年10月21日，报销金额改为55万元，冯某的签名也是冒签的；（5）2016年10月23日，报销单由10万元改为60万元，收款信息为后来填上；（6）2017年5月3日有3笔，1笔报销单收款信息的毛某为后来填上；1笔报销单收款信息的余某为后来填上，金额由5万元改为25万元；1笔报销单收款信息的张某2为后来填上，金额由1万元改为11万元。公司账户资金由俞慧玲操作，由陈丽珠掌控，外账她俩同时负责，内账由俞慧玲负责。公司账本不能随意带出公司，但2018年1月底2月初，陈丽珠将33册账本给陈某3带走，4月份其和陈丽珠一起去银泰海威国际小区门口，陈某3和陈丽珠搬了1个塑料整理箱，内装有公司内账，并让其拍了其中代理商返款明细表及打款底单。同月其和陈丽珠到陈丽珠亲戚办公室，陈丽珠将这批财务账册全部拆掉并让其将代理商返款明细及打款底单拿出。后内账凭证一直未拿回公司且现在的账务账册已被人改动过。国某公司与丰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冯某，因此国某公司的财务由丰某公司监管控制，由陈丽珠负责。其知道电子账套的密码并告诉过陈丽珠，陈丽珠删除了公司财务账套。2016年底，公司宁波银行的账户被法院冻结，陈丽珠让俞慧玲把公司账上的钱转到她的个人卡上，大约1年时间，2017年底她把全部的资金打回公司账上。2018年4月份，公司因为财务上的事情被税务稽查，陈丽珠多次让其与俞慧玲统一口径说这些钱是陈丽珠给其2人的奖金。案发后，其退还全部赃款185927.51元给公司。经辨认，其辨认出与被告人陈丽珠一起将丰某公司财务内账进行拆解、拍照的地点。 27.被告人俞慧玲的供述和辩解、接受证据清单、自首书、举报材料、情况说明，证明其系丰某公司出纳，陈丽珠是财务总监，虞静是会计。其和陈丽珠、虞静3人多次利用工作之便，对公司老总冯某已批复同意的报销单上的费用进行更改后，支付到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后平分资金。其个人共分得侵占资金141385.18元，陈丽珠还转账给其45542.33元，共185927.51元。经指认公司用款申请单、报销单、转账凭证、凭证交接单，其分钱来源包括：（1）2015年12月21日，申请单真实日期应为2015年12月30日，该109607.73元3人平分；（2）2016年3月10日，报销单金额由98000元改为198000元，事后3人平分1万元，其获33333.33元；（3）2016年6月13日，报销单为冯某出差时的报销单，审批通过1年后陈丽珠让其按报销单的金额开具2张公司现金支票，1张3万元，1张35000元，其共获得21893.34元；（4）2017年1月21日，申请单由2000元改为12000元，其分得3333.33元；（5）2017年4月20日的2万元改为12万元，其分得33333.33元；（6）2017年5月24日，员工方均塘做了两张申请报销单，1张正常报销，另1张由陈丽珠拿到内账上报销，其分得12955.77元。其按照陈丽珠的要求进行转账时还发现：（1）2015年9月24日、2016年12月23日的几张、2017年5月3日3张，陈丽珠让其先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收款人信息是后加的；（2）2015年12月30日，申请单金额1万元改为41万元并让其转账；（3）2016年4月底，申请单金额为20万元，实付178000元，事后其获得2万元；（4）2016年5月4日，报销单收款人信息是后加的；（5）2016年6月13日，报销单金额由5万元改为25万元并让其转账；（6）2016年10月21日，申请单金额由15万元改为55万元并让其转账，收款人信息也是后加的；（7）2016年12月23日，申请金额由10万元改为60万元并让其转账，收款人信息也是后加的；（8）2017年3月3日、9月27日、10月20日，陈丽珠让其和虞静提供发票后她改写金额，其分到3333.33元、3334元、3334元；2017年5月3日，1张余某的金额由5万元改为25万元并让其转账，收款人信息也是后加的；1张收款人信息为毛某是后加的；1张申请金额由1万元改为11万元并让其转账，收款人信息也是后加的。2016年底，因公司宁波银行的账户被法院查封，冯某决定将公司资金转入陈丽珠提供的个人账户，从杭州联合银行账户分7次转了1404万元，同年10月，陈丽珠让其从公司内账葛某账户上转了300万元到她另1个账户，陈丽珠称是银行信贷员让她帮忙拉存款用，后陈丽珠均归还。陈丽珠的这个银行账户由她自己控制，其没有密码。陈丽珠跟其说过，公司转入的钱她是不会去乱动，这账号专门给公司了，她是不可以挪作个人所用的。陈丽珠让其从公司内账上转款时，她说收款人是老板冯某的人，后税务稽查时又说是她的人，前后矛盾。陈丽珠亲口承认过她删除了国某公司的电子财务账套。陈丽珠在案发前曾多次告诉其和虞静这些钱要说是陈丽珠给她们的奖励。案发后，其已退还全部赃款185927.51元给公司。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证人葛某、修忠兰、冯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丰某公司从未给过被告人陈丽珠资金奖励。证人黄某称其从没收受过被告人陈丽珠给予的好处费。证人王某、余某、倪某、毛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涉案的张某2、毛某、倪某、余某、王某等银行账户均由被告人陈丽珠实际使用。证人谢某1、冯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发票复印件、用款申请单、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发票等证据证实，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陈丽珠利用虚假的发票，虚构公司费用向公司报销，实际转入她个人银行账户后由她个人非法占有。证人修忠兰、冯某的证言、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的供述、用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发票、自首书、举报材料等证据证实，丰某公司财务报销存在收款人空白先审批后填写的情况，被告人虞静供述称被告人陈丽珠多次要求其修改审批后的报销单的信息和数字，被告人俞慧玲供述称被告人陈丽珠多次要求其先进行转账，后补写收款人信息。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丽珠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构费用、改大金额、补填信息等方式侵占公司财产的犯罪事实。（二）证人修忠兰、冯某的证言、用款申请单、费用报销单、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说明、被告人陈丽珠、虞静、俞慧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丰某公司实际使用个人账户存放公司资金，但相应个人账户要交由公司管理使用，按照公司规定进行审批才可进行转账，且该账户个人不能继续使用。丰某公司虽然同意使用被告人陈丽珠的个人账户存放公司资金，但被告人陈丽珠利用其担任丰某公司财务总监的职务便利，指使出纳俞慧玲未经过公司财务审批手续就将公司资金转入被告人陈丽珠的个人账户内，且被告人陈丽珠擅自使用其个人账户中的公司资金进行股票交易及购买理财产品等营利活动，属于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于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丽珠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陈丽珠数额巨大，被告人虞静、俞慧玲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丽珠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挪用资金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丽珠在职务侵占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陈丽珠挪用的资金已经全部归还公司，本院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虞静、俞慧玲在职务侵占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虞静、俞慧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均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丽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8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虞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俞慧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被告人陈丽珠、虞静、俞慧玲以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为限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346642.02元，发还被害单位浙江丰元医药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李 瑜 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