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刑初495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春菊，女，1962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4年12月25日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昊杰，浙江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春菊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春菊及其辩护人邢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期间，被告人程春菊冒用“程某1”身份，以做各类生意、购买设备等需要资金为名，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得被害人唐某等13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07400元，所骗钱款均用于赌博挥霍或归还债务等。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春菊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程春菊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程春菊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十五万元。 被告人程春菊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程春菊系初犯、偶犯，庭审前认罪认罚，庭审中又当庭认罪，要求对被告人程春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程春菊冒用“程某1”身份，以做各类生意、购买设备等需要资金为名，以承诺高额利息为诱饵，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得被害人唐某等13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07400元，所骗钱款均用于赌博挥霍或归还债务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骗取被害人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87400元。 2、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骗取被害人曹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3、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共计人民币80000元。 4、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14000元。 5、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0000元。 6、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骗取被害人俞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25000元。 7、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骗取被害人朱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6000元。 8、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骗取被害人邬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 9、2014年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骗取被害人姜某钱款共计人民币30000元。 10、2014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诱使邬某3共同向邬某2出具借条，骗取被害人邬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9000元，后邬某3向邬某2归还本金6000元，剩余未归还钱款人民币3000元。 11、2014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诱使邬某3共同向屠某出具借条，骗取被害人屠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3000元，后邬某3向屠某归还本金3000元，剩余未归还钱款人民币10000元。 12、2014年10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诱使邬某3共同向徐某1出具借条，骗取被害人徐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9000元，后邬某3向徐某1归还本金6000元，剩余未归还钱款人民币3000元。 13、2014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程春菊以上述类似方式，诱使邬某3共同向蒋某出具借条，骗取被害人蒋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5000元，后邬某3向蒋某归还本金26000元，剩余未归还钱款人民币19000元。 2019年1月28日17时许，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姜山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宁波市鄞州区第六医院内将网上逃犯被告人程春菊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程春菊的身份情况，犯罪时系成年。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8日17时许，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姜山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宁波市鄞州区第六医院内将网上逃犯被告人程春菊抓获。 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邬某3的女婿。其称岳父邬某3因被“程某1”（程春菊）欺骗后头脑不清楚，邬某3在公安机关交代的从其妹妹处借款12万元被程春菊骗走的事实并不符实，系记忆偏差,实际上是邬某3与程春菊同居以来，邬某3在程春菊处已花费10多万元，而所花费的其实是邬某3自身的积蓄。 另外，程春菊以做稻谷生意等为由向多名同村人借钱并让邬某3出具借条及在借条上署名，上述出借人向邬某3催讨，故其及小舅子共同出资帮邬某3偿还借款。其记得其中向徐某1借款10000元（已归还6000元），向邬某2借款10000元（已归还6000元），向屠某借款5000元（已还3000元），向蒋某借款50000元（已归还27000元）。 4、证人邬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程春菊系同居关系，至2014年，二人已同居7、8年。期间，程春菊一直自称名为“程某1”。自2013起，原来工作的船厂倒闭后程春菊就开始去外面工作，并有驾驶员接送，其信以为真。2014年2月起，程春菊称要开厂做生意便让其借钱，其向亲戚总共借了12万元给程春菊。后程春菊又以开厂做生意、稻谷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同村人借钱，同村人因不信任程春菊便让其署名并出具借条。其中由其署名并出具借条的借款及还款情况：向徐某1借款10000元（已还清）、向邬某2借款10000元（已还清）、屠某借款5000元（已还清）、向蒋某借款50000元（已还26000元）、邬某4（王某）借50000元（未还清）。 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方桥春亚大酒店棋牌室老板。“小程”（程春菊）自2014年2月起至11月期间基本上每天白天在该棋牌室打冲刺麻将（200冲或者1000冲），且每天有驾驶员接送，程春菊自称做稻谷生意、牛肉生意等。自7、8月份起，其觉得程春菊不太对劲，经常来电话不接或者到外面接打电话，开销较大，其估计在外面欠人钱且拆东墙补西墙。 6、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鄞××高桥镇开塑料厂。2014年期间其将身份证借给妹妹程春菊使用达一年。后有人上门找其要钱，其知道是程春菊以其名义在外借钱。 程春菊曾于20多年前因欠赌债在村里待不下去后离开，程春菊一直没有正当职业，在外靠借钱度日。 7、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及相关借条，证实2014年5月至11月期间，“程某1”（程春菊）多次或以合股办企业承诺分红为由、或以老公生病为由、或以做谷生意、鸡生意为由向其借款。其中6次借款（共计117400）有借条凭证，1次没有写借条借款3500元，借款合计120900元，程春菊曾还款2次合计金额30000元，故其实际损失90900元。期间，程春菊为取得其信任声称江口茗山人邬某3系其老公并让邬某3在借条上签字证明。 8、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相应借条，证实2014年11月份，“程某1”（程春菊）以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并承诺给付利息，后一直未归还本金及利息，至同年12月其无法联系上程春菊并得知其他人也被程春菊骗钱120000元，其中3笔借款80000元有借条，均未归还也未支付利息。 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程某1”（程春菊）以开厂买机器设备、办厂需要钱邀请王某拼股等理由并承诺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王某及其丈夫邬某4借款。其中1笔30000元借条上有邬某3共同签名，其后从邬某3处讨回该30000元。另外程春菊向其出具4张借条共借款117000元（其中3000元为利息），还有未写借条的二笔会钿款39500元。 1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黑车司机）及相关借条，证实其与“程某2玲”（程春菊）因另一名黑车司机郭某相识，郭某曾接送程春菊往来方桥等地，后因郭某回老家李某主动联系并以每趟40元接送程春菊往来方桥等地，接送过将近一个月时间。 2014年11月10日，程春菊以做稻谷生意为由向其借款60000元（出具借条），于11月底再次向其借款10000元（未出具借条）。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 11、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及相关借条，证实“程某1”（程春菊）以做粉末冶金生意、稻谷生意等理由向其借款126000元并承诺利息分红，借款后均未归还本金及利息。期间，程某1只付过1000元标志钿。 12、被害人邬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俞某1的婆婆。8、9年前起，小程（程春菊）便与其同村的邬某3住在一起。其以为二人系夫妻关系。2014年起，程春菊以做稻谷生意、超市生意等理由并承诺支付1分月利息向其借钱，借了10多回，一开始有借有还，但最后一次借款10000元后，程春菊便消失了。 程春菊因为还不出钱就将借条上的借款金额故意写高，其就记得程春菊借了其本金45000元，未支付过利息也未归还本金。 1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相应借条，证实“程某1”（程春菊）以做稻谷生意、鸡生意等理由向其借款并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借款后均未归还本金且只支付过几百元的利息。其中46000元出具了借条，另78000元未出具借条。 14、被害人蒋某的陈述（绰号：商家医生），证实2014年，其通过同村的邬某3认识了老婆“程某1”（程春菊），早期程春菊向其借过好几次钱均归还了本金并支付了利息，期间因借款给程春菊赚取利息5000元。后程春菊以做稻谷生意为由向其借款，其借了50000元现金给程春菊，双方写了借条，其让邬某3也签字了。但之后程春菊便消失了，遂其向法院起诉了邬某3，后邬某3归还了26000元给其。其至今实际损失19000元。 15、被害人邬某2的陈述，证实邬某3与“程某1”（程春菊）系情人关系，2014年下半年，程春菊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钱10000元并承诺支付500-1000元的月利息，其因不信任程春菊便同意借钱10000元给邬某3并要求邬某3出具借条。程春菊支付了1000元利息后逃走，后其向邬某3儿子讨回6000元，损失3000元。 16、被害人屠某的陈述，证实邬某3与“程某1”（程春菊）系同居关系，2014年，程春菊称做纸张生意需要资金向其借款10000元并答应支付利息，后程春菊与邬某3一同又向其借款5000元，由邬某3署名并出具借条。期间，其拿到约2000元利息，后又从邬某3处讨回3000元，实际损失约10000元。 17、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程某1”（程春菊）系邬某3情人，2014年10月期间，程春菊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000元并承诺月利息1000元，因徐某1不信任程春菊故让邬某3署名并出具借条。后程春菊仅支付1000元利息后逃走，后徐某1向邬某3儿子讨回6000元，损失3000元。 18、被害人姜某的陈述（绰某），证实2014年，“程某1”（程春菊）多次以在方桥开厂做煤气灶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并承诺给付1分月利息，程春菊借借还还许多次，至今仍未归还本金60000元。 19、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相应借条，证实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程某1”（程春菊）多次以做纸板箱生意、粉末冶金生意、塑料生意、桃子生意、稻谷生意为由让其资金入股并承诺分红或向其直接借款并答应给付高额利息。 其中会钱被卷走17万元，都写了借条。自己的积蓄被骗走12万元，其多次从自己妹妹处共借了13万元都借给了程春菊。 程春菊出具了借条，但部分借条上的金额已包含利息（但其无法说清具体包含多少利息），故其实际损失金额低于借条上写明的金额。由于时间较久远且借款次数过多，其对于借款的细节及金额有些记不清楚，程春菊有支付过1000元或者2000元的利息给其，已支付利息仅有20000元左右，但其确定自己的实际损失在40万元左右。 20、被告人程春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年前,其因放高利贷、赌博等原因在老家鄞州区多万债务后离开老家外出避债。10年前，其与邬某3结识后二人同居共同生活于邬某3位于奉化区。2013年，其工作的工厂倒闭后开始参与打麻将等赌博活动，期间输掉了自己的积蓄。其为了能够继续赌博将输光的钱赢回，2014年期间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并以“程某1”的名义向茗山后的曹某等16名村民借钱，同时承诺高额利息。 其以“程某1”名义出具了借条，但其辩解借条上的金额多数包含利息，且因为其无法支付利息，债务人便让其将应支付的利息写成借款。其实际向茗山后的多名村名借款共计40多万元，不到50万元。其将上述借款多数用于赌博及与邬某3共同日常开销，其中7、8万元用于给邬某3造房子。 庭审中，被告人程春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2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程春菊对本案认罪认罚的事实。 22、辨认笔灵，经被害人唐某、周某、王某、李某、俞某1及证人郭某、邬某3、顾某等人辨认，辨认出“程某1”、“程某2玲”、“小程”系被告人程春菊。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春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7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春菊庭审前认罪认罚，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程春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春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9年1月2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程春菊应退赔被害人唐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87400元、被害人曹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周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王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114000元、被害人李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俞某1财物损失计人民币125000元、被害人朱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46000元、被害人邬某1财物损失计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邬某2财物损失计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屠某钱财物损失计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徐某1财物损失计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蒋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19000元、被害人姜某财物损失计人民币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邬剑红 人民陪审员  孙恩国 人民陪审员  刘德远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印静儿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