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4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志同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再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民，兰山天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郑氏兄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开区芝麻墩办事处江北钢铁物流城A区19-1。 法定代表人：郑建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晖，山东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志同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郑氏兄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鲁1312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志同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主要证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交鉴字第J0581号鉴定意见书》解读明显有误。对涉案其它重要证据的证明力的确认不当，对侵权责任划分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导致整个判决错误。一、本案中，双方对J0581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应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该意见书第4项对事故成因的分析说明记载的专家意见是：1、事故发生前，转向桥支架前侧两固定螺栓已经脱落，脱落时间较长；后侧两固定螺栓松动，随着使用时间增加，松动越来越严重。2、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严重超载状态，车辆重心后移，导致后侧固定螺栓螺母脱落，车辆在运行过程中，转向桥与车架突然脱离。3、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转向桥与车架脱离而造成的。根据上述专家证据，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转向桥支架固定螺栓脱落和车辆严重超载。在这里，专家将螺栓故障表述的“脱落”，根据这一表述用语的逻辑分析，螺栓脱落的前提是螺栓在出厂时本已存在；脱落的事实是在之后的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是：1、涉案车辆购买的时间是2016年1月15日，事故发生的时间2017年3月7日，使用时间已达1年零2个月的时间。2、被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目的是在钢材市场运送钢材。3、钢材是一种重物，在钢材市场上转运钢材，超载是一种公知的常态。综上，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相关法律事实可以完全证明，被上诉人在购买车辆后，严重违章超载使用车辆，使车辆长期负重颠簸，又未按规定进行日常维护，由此导致固定螺栓丛松动到脱落。这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由此也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厂时并无法定的质量缺陷。而一审对上述法律事实分析，认知不当，将螺栓脱落的原因归责于上诉人，这是导致原判错误的主要原因。二、原审对被上诉人出具的产品合格证、保修书、产品说明书和上诉人3C认证书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违背现行证据规则。1、根据一审判决书第3页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的产品合格证、保修书、产品说明书均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根据现行证据规则，既然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就应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更应该知悉这些文件的内容。产品说明书用警示标志标注了以下内容：1）只有带气刹的机型才能配带挂车，否则不得拖挂（涉案车辆不属于带气刹的机型，不能拖挂运输）。2）涉案车辆的最大载荷不得大于拖拉机自重的3倍（本机自重910公斤，最大负载量应为2.73吨，而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载重近10吨）。3）该机每使用8-10小时即应进行班次技术保养，检查和拧紧各部位的螺栓、螺母。4）拖拉机驾驶人员必须取得驾驶操作证。被上诉人明知上述安全警示，而冒险作业，放任事故的发生，其主观上存有明显过错。而原审对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上述对已不利的证据不予采信和认证，丛而使主审人员的判断和归责过程丧失了重要的事实依据。2、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产品3C认证报告，不能作为产品合格的证据与事实不符。3C认证是国家推行的产品强制性认证制度，是国家依法实施的产品合格的评定制度。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通过了国家强制性的安全认证和合格认证，应该属于合格产品。三、原审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并按各50%的比例划分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了过错原则和推定过错原则。根据该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明知产品说明书规定和提示的4项安全操作的要求，而违规操作，放任危险的发生，并且在未取得车辆运营许可、驾驶员无证的情况下，导致事故的发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被交警部门确认为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其违法行为与事故之间存在充分、必然的联系。根据J0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事故成因的分析，导致事故发生的客观原因“前桥支架螺栓脱落”的事实是发生在被上诉人购车后的使用过程中，而不是在出厂时未安装。该证据和上诉人出具的其它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厂时并不存在引起损害的缺陷。原审没有任何依据和理由按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2款对上诉人进行过错推定。综上，原审判决明显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临沂郑氏兄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中表述不正确，J0581号鉴定意见中并未提及严重超载，其认定事故原因为转向桥支架与车架脱落造成的。根据《轮式拖拉机前轴技术条件》JB/T9828-1999规定3.3各紧固螺栓、螺母应按规定力拧紧，需锁紧的应可靠锁紧。上诉人出厂时的拖拉机转向桥部分与车架连接使用螺丝紧固是否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仍有异议，该接触点并未加装锁紧装置，其生产的涉案拖拉机并不符合质量标准。一审庭审总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针对涉案拖拉机符合质量标准的证据。一审认定责任按照50%承担已经减少了上诉人的责任比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6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240型编号为113309的四轮拖拉机。被告公司并向原告出具产品保修卡，其中明确注明的内容包括：产品型号240、出厂日期2016年1月，购机日期2016年1月16日，产品编号113309，发动机号KM173，发动机编号CD15097277。在产品保修卡中第十三条明确注明了拖拉机主要零部件的三包范围及三包有效期。前言中明确“志同220/240拖拉机属于小型轮式拖拉机，执行技术标准为JB/T10495-2005…该机型作业性能好，能有效进行耕、耙、播种、收割、田间管理等项田间作业，也可以作为抽水、排灌、发电、米面加工、脱粒等固定作业的动力使用还可以用于乡村及田间运输作业”。2017年3月7日郑氏兄弟公司的雇员范玉林在驾驶该拖拉机时发生交通事故，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河东大队作出第371312620170093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玉林无证驾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原告郑氏兄弟公司作为雇主向受伤者垫付医疗费损失84768.7元。原告认为该事故是由于被告的拖拉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遂诉至法院，庭审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对事故成因进行鉴定。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结论为：“1、委托方提供的视频显示：车辆装有四捆钢材，且钢材的长度大于货厢长度。车辆行驶中突然向左侧转向，车辆左前轮整体向后移动。说明车辆装载后车辆重心产生后移。事故发生时转向桥支架与车架上的安装底座脱离。2、勘验时位于车架上的转向桥支架安装底座后侧两个螺栓尚存，残存的螺栓发生弯曲，螺栓螺纹部分有程度不同的损坏；前面两个安装螺栓不存在。转向桥支架后侧两安装孔呈椭圆形，纵向尺寸变大；前侧两个安装螺栓不存在。转向桥支架后侧两安装孔呈椭圆形，纵向尺寸变大；前侧两安装孔尺寸未见明显变形。说明事故前转向桥支架前侧两固定螺栓已经脱落，且脱落时间较长。后侧两固定螺栓螺母松动，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松动越来越严重。3、委托方提供资料显示：车辆装有四捆钢材，且钢材的长度大于货厢的长度。说明车辆装载后车辆重心产生后移。车辆转向桥支架前侧两固定螺栓已经脱落，后侧两固定螺栓螺母已经脱落，且脱落时间较长。在这两方面的作用下车辆在行驶中转向桥容易与车架脱离。委托方提供视频显示：车辆行驶中突然向左侧转向，车辆左前轮整体向后移动。说明车辆在行驶中，转向桥与车架突然脱落后，后侧车轮在转向纵拉杆的作用下，基本保持原来的运动状态；左侧车辆在摩擦力的作用下向后移动。即产生向左转向的力，使车辆向左转向运动，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4、转向纵拉杆位于车辆右侧，通过转向纵拉杆控制转向横拉杆实现转向。转向横拉杆靠近转向纵拉杆前端球头处断裂，断口呈收缩状态，裂纹成锯齿状，球头断裂面有不同程度的锈蚀。说明转向纵拉杆前端球头处断裂是转向桥与车辆脱离后形成。假设转向纵拉杆前端球头处首先断裂，首先转向轮在回正力矩的作用下，车辆会保持直行。其次因其他因素造成车辆向左转向，转向桥与车架固定螺栓应发生剪切断裂，不会产生弯曲。综上所述，本次事故是由转向桥支架与车架脱离造成”。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车辆前导向轮脱落致案外人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在原告郑氏兄弟公司赔偿受害人部分损失后，原告虽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向被告主张赔偿，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拖拉机前导向轮脱落是否因质量问题导致，也就是原告在做出赔偿后，是否有权以“产品质量问题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向被告追偿。被告志同农机提交2011年6月29日中国农机产品质量认证中心做出的企业生产安全体系所作出三Ｃ认证、产品使用说明书、合格证、保修证、使用说明书、国家四部委2010年3月13日第126号令，欲证实其产品是经质量认证中心认证过的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但其产品合格证、保修书及产品使用说明均系被告公司内部自行出具。三Ｃ认证虽是相关国家机构做出，但该认定系2011年出具，且不是针对某批次或某部分产品做出的有针对性的认定。故三C认证不能作为认定涉案产品合格的证据。被告出具的部委标准系行业规范，与涉案产品是否合格无直接关联，因此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直接证实被告的主张。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事故成因进行鉴定。虽然被告在庭审及质证意见中始终主张，车辆的事故成因均系被告在使用过程中超载所致，但从鉴定报告的分析中可证实，在进行现场勘验时，从转向桥支架安装底座前侧及后侧两螺栓是否存在以及损伤的程度上看，事故前转向桥支架前侧两固定螺栓已经脱落，且脱落时间较长，后侧两固定螺栓螺母松动，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松动越来越严重。根据本院查明的相关国家标准，被告产品说明书中的技术标准《JB/T10495-2005》所依据的国家标准为《GB/T15370-2004》该标准已经于2012年被新标准《GB/T15370.1-2012》所替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生产的产品所依据的质量标准已经被替代，在鉴定报告中认定相关部件存在脱落及原告超载的双重情况下，致使车辆在行驶中转向桥与车架脱离。因此推定事故的发生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及车辆使用超载均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驾驶员范玉林无证驾驶并非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综上，原告因赔偿受害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有权针对被告的侵权责任进行追偿。鉴于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与车辆使用超载均是事故造成的原因，故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志同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赔偿其垫付的医疗费42,38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被告临沂志同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承担962.5元，由原告承担962.5元，鉴定费18,000元，由原告承担9,000元，由被告承担9,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志同220/240型拖拉机使用说明书零件图册》前言：“…该机型能有效进行耕、耙、播种、收割、田间管理等项田间作业，也可作为抽水、排灌、发电、米面加工、脱粒等固定作业的动力使用还可用于乡村及田间运输作业。…”第4页：“拖拉机运输时须注意：带气刹机型配带的挂车必须有独立的符合质量和安全要求的制动系统，否则不能拖挂。非气刹机型不允许拖带挂车，以免发生危险。…拖拉机在运输过程中不得超载、超限（长≤10米、宽≤2.5米、高≤3米）…拖拉机最大牵引载荷不能大于拖拉机最小使用质量3倍…”第43页：“拖拉机的技术保养：（一）班次技术保养工作（8-10小时）1、清除拖拉机各部位附着的脏物，检查和拧紧各部位的固定螺栓、螺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案涉车辆前导向轮脱落是否因质量缺陷问题导致？ 根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7】交鉴字第J0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事故是由转向桥支架与车架脱离造成。而关于“转向桥支架与车架脱离”的原因，其中一项为“位于车架上的转向桥支架安装底座后侧两个螺栓尚存，残存的螺栓发生弯曲，螺栓螺纹部分有程度不同的损坏；前面两个安装螺栓不存在。转向桥支架后侧两安装孔呈椭圆形，纵向尺寸变大；前侧两个安装螺栓不存在。转向桥支架后侧两安装孔呈椭圆形，纵向尺寸变大；前侧两安装孔尺寸未见明显变形。说明事故前转向桥支架前侧两固定螺栓已经脱落，且脱落时间较长。后侧两固定螺栓螺母松动，随着使用时间的增加，松动越来越严重。”被上诉人临沂郑氏兄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认为案涉拖拉机前转向桥支架与车架没有锁紧装置是导致螺栓松动、脱落的主要原因，属于产品质量严重缺陷；上诉人临沂志同农机制造有限公司否认存在质量缺陷，主张案涉拖拉机为合格产品，并提供了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三C认定报告等证明材料，认为案涉拖拉机出现转向桥支架与车架脱离系因被上诉人未按照产品使用说明书规定的保养项目“检查和拧紧各部位的固定螺栓、螺母”进行保养导致。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据此，产品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有存在“不合理的危险”，都可认定其存在产品缺陷。缺陷可分为设计上的缺陷、制造上的缺陷和指示上的缺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拖拉机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被上诉人认为案涉拖拉机前转向桥支架与车架通过螺栓螺母予以固定、没有锁紧装置是导致事故主要原因，但未能对此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案涉拖拉机前转向桥支架与车架通过螺栓螺母固定存在不合理危险，也没有具体锁紧装置的方式和依据，并且鉴于本案以下事实：1、案涉拖拉机使用说明书中明确写明该机型用于田间作业、固定作业动力使用或田间运输作业，并且由于该机型为非气刹机型，不允许拖带挂车。被上诉人在未对案涉拖拉机加装气刹装置的情况下，拖带挂车进行公路运输，超出了案涉拖拉机设计上允许使用的用途。2、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装有四捆钢材，且钢材的长度大于货厢长度，造成车辆超载并且重心后移，容易产生“翘头”现象，“转向桥支架后侧两安装孔呈椭圆形，纵向尺寸变大”说明案涉拖拉机长期反复“翘头”对前转向桥支架与车架的固定螺栓螺母形成纵向拉力和冲击，影响固定螺栓螺母的紧固。3、案涉拖拉机使用说明书明确要求每工作8-10小时必须检查和拧紧各部位的固定螺栓、螺母，“车辆转向桥支架前侧两固定螺栓已经脱落，后侧两固定螺栓螺母已经脱落，且脱落时间较长”说明被上诉人长期不按说明书要求对案涉拖拉机进行保养。综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按照使用说明书规定用途使用的情况下，案涉拖拉机前转向桥支架与车架通过螺栓螺母固定属于产品质量缺陷，案涉拖拉机发生事故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改变拖拉机使用用途后，没有针对使用用途加装必要的安全设备，并且不按照使用说明书要求定期保养维护，私自拖挂、严重超载，致使拖拉机前转向桥支架与车架的固定螺栓螺母脱落、变形，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临沂志同农机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拖拉机存在质量缺陷依据不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鲁1321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临沂郑氏兄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925元，鉴定费18,000元，均由临沂郑氏兄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东 审判员  马凤霞 审判员  邵 波 法官助理魏英鸽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