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7号原告：深圳市恒扬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粵海街道海天二路14号软件产业基地5D座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5674150L。法定代表人：陈龙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舜，男，汉族，1989年11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灯，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氏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西苑中里1号楼-1层商业B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27232639L。法定代表人：刘志坤，经理。被告：湖南华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双路银盆岭村新塘小区1栋1门3F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96851686N。法定代表人：卢荣华，经理。第三人：北京中航久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路62号院1号楼2层24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64912762X。法定代表人：李小娟，经理。原告深圳市恒扬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华氏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被告一）、被告湖南华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被告二）、第三人北京中航久昌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恒扬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灯、王京舜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及第三人北京中航久昌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恒扬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351348.00元，并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35679.00元，两项共计387027.00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年8月，被告二法定代表人刘志坤以公司名义与原告洽谈买卖合同，后被告二指定由第三人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及2015年9月20日与原告签订了两份编号为S015080016和S015090007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向原告采购机箱、输出卡、1板卡等产品，合同价款各为275000元整，并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第三人支付30%的预付款，设备到货后30个自然日内付清全部款项，同时约定第三人若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付款，则每迟延1工作日，须支付订单总价款0.5%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订单总价款的5%。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总计160000元整，原告则按照约定的产品数量、品名、时间、地点履行交货义务，并向第三人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途被告二于2016年6月又以邮件的形式要求对已向第三人开具的发票做作废处理同时指定同为刘志坤名下的另一家北京公司即被告一支付合同余款390000元整。根据被告二的指示，为了便于结算货款及开具发票，原告于2016年7月18日与被告一签订了与第三人内容一模一样的合同，并向被告一重新开具了发票，被告一陆陆续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上述余款，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尚欠90000元整。后被告二又通过邮件指定由被告一与原告于2016年9月22日及11月23日签订了两份编号分别为S016090036和S016110050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438580元和85000元，S016110050号合同价款85000元被告一已支付完毕，而S016090036号合同被告一只按合同约定支付了40%的预付款即175432元，其后便未再支付。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尚欠余款261348元。上述案涉合同价款共计1073580元，除部分预付款被告一如期支付外，合同余款被告一就一直拖延。至2017年5月25曰扣除第三人代为支付的160000元及被告一先行支付转入的27360元，尚拖欠原告货款501348元。2017年5月25日在原告业务员张云多次电话催收下，被告一、被告二的共同员工方芳以被告二的名义对拖欠原告4501348元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给出了还款计划。其后被告一分别于2017年8月和9月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之后便又无理拖欠货款余额401348元。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委托律师向被告一发出催款律师函，寄送地址为两被告共同办公地点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麓云路金茂悦14栋悦空间三楼。收到律师函后被告一及被告二的共同工作人员曾联系原告财务负责人表示愿意尽快清偿货款并于次月支付了5万元，但自此后并再未支付。截至起诉日，被告对上述合同货款共计支付了722232元，尚拖欠原告S016070029号合同货款90000元、S016090036号合同货款261348元，共计351348.00元，累计拖欠时间长达600多天。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都以各种理由蛮横拒绝支付，已完全丧失信用并严重违约。被告一作为合同当事人，理应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二作为上述所有合同要约的实际发起人和承诺人，又以自己的名义对欠款予以承认并给出还款计划，并且被告一、被告二为共同大股东刘志坤所实际控制，被告二理应被视为上述合同的共同当事人，被告二应当对被告一的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亦未到庭陈述意见或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查明，两被告及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产品购销合同、工信部的ICP/IP地址/域名备案信息、双方有关涉案合同履行的邮件、收货确认单、发票、红字发票、原告重开给被告一付款的银行回单、原告制作的被告及第三人付款明细账、被告及第三人打款银行回单、律师函、邮单、快递查询记录等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8月11日、9月20日，原告分别与第三人签订两份编号分别为S015080016和S015090007的《产品购销合同》，由第三人向原告购买电子产品，两份合同的总价款均为275000元，两份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均为：第三人应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向原告付款。如延迟付款，原告有权要求第三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延期一天，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0.5%,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S015080016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款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第三人支付预付30%货款，设备到货后30个自然日付清100%。S015090007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款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第三人支付预付80000货款，设备到货后60个自然日付清100%。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第三人指定的地点发送及交付了货物，并向第三人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第三人于2015年8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80000元货款。2016年6月14日，原告又针对前述两份向第三人开出的发票开出了同等金额的销项负数的红字发票。原告在工信部备案的域名为semptian.com，被告二在工信部备案的域名为x2x.cn。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坤同时为被告二的自然人股东，2018年9月27日，被告二发生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事项，将高级管理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刘志坤变更为卢荣华。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员工贾志强、张云与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坤、被告二的员工方芳之间有诸多邮件往来，其中刘志坤和方芳用的邮箱都是被告二的企业邮箱，邮箱后缀均为@x2x.com，二人的邮箱分别为Ｊａｃ×××＠ｘ2ｘ.ｃｏｗｏｎ×××＠ｘ2ｘ.ｃｏｍ。2015年8月4日，贾志强向刘志坤的发送主题及附件均为“销售合同SO150700XX（深圳恒扬-中航久昌_FS9000_15072”的邮件，打开附件，合同内容除签订时间外，与2015年8月1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5年9月19日，贾志强再次向刘志坤发送主题及附件均为“销售合同SO150900XX（深圳恒扬-中航久昌_FS9000_150906”的邮件，打开附件，与2015年9月6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6年6月6日，贾志强发邮件给刘志强，称“附件是2份合同，发票2份均已开，2015年12月底已寄给中航久昌，但2016年6月1日，中航久昌把发票寄给我，原告是你未支付货款，由于发票即将到期，现急需你安排中航久昌货款”。2016年6月13日，因发票快到期失效，贾志强再次发邮件给刘志强。当天，刘志坤回复了贾志强称，发票先推掉，后续我安排另外北京公司付款，付款后开票给这个北京公司即可。2016年6月16日，原告员工张云发送了主题为合同文件的邮件给方芳，两个附件名称分别为销售合同S015080016深圳恒扬和S015090007深圳恒扬，点击打开附件为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6日和2016年8月11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甲方为被告一，乙方为原告，两份合同的内容与原告和第三方于2015年8月11日、9月2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完全一致。2016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作为乙方）签订了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上记载的订单号分别为S015080016和S015090007，两份合同的产品、单价、产品编码、产品配置、数量、总价、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均分别与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同编号合同一样。2016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一就该两份合同的货款分别开出了两份金额均为27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9月18日，张云向方芳发送了主题为修改后的产品购销合同，点击打开为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甲方为被告一，乙方为原告，采购的设备为分流设备，总金额为438580元。2016年，被告一又分别与原告签订两份购销合同，向原告采购分流设备及模块合同编号为S0016090036、S0016110050，合同总价分别为438580元、85000元。S0016090036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分别为，被告一应在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预付40%的货款，其余货款在设备到货验收后30天内全部付清。S0016110050合同的付款条件为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付100%的货款。两份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均为：被告一应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向原告付款。如延迟付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延期一天，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0.5%,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2016年9月24日和11月24日，原告交付了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并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和11月28日向被告一开具了438580元和8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5月25日，方芳向张云发邮件称，关于设备采购合同部分货款未付的问题，公司做了一个初步的付款计划，后期如公司资金宽松，会加快回款进度，未付款为503148元，6月-9月每月付5万元，10月、11月各付10万元，12月付103148元。此后，被告一在2017年8月、9月和2018年6月6日分别向原告各支付了5万元货款。即被告一自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562232元。因被告未能按付款计划付款，原告于2018年5月委托律师向被告一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一支付拖欠的货款401348元并按合同总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49429元。原告在庭审陈述，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于2018年6月6日支付了最后一笔款5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两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可见，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都没有履行完毕，在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坤的指示下，原告将已经向第三人开出的增值税发票以开红字发票的方式作了抵扣处理，原告与被告一就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签订了新的合同，即将第三人在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转至由被告一继续履行。被告一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除S015080016和S015090007两份合同外，被告一与原告于2016年9月22日和2016年11月23日签订两份合同，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一亦应当全面履行。四份合同总价款1073580元，从双方的往来邮件可见，截至2017年5月25日，被告二代被告一确认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503148元，之后又向原告支付了15万元，还欠付货款金额为353148元。被告一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原告履行了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被告一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353148元。因被告一未依约付款，原告要求被告一依约承担延期支付的违约责任，理据充分，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35679元不超过四分合同总价款的5%，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二是否应当与被告一就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工商登记信息看，在四份合同签订当时，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坤同时还是被告二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和法定代表人，两被告在人员构成、股权结构上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其次，在安排被告一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过程中，刘志坤自始都是以被告二名下的公司邮箱发送的邮件，与原告工作人员就合同履行工作进行对接的方芳亦是被告二的员工，包括2017年5月25日，方芳向原告发送的欠款确认及付款计划的邮件，亦是以被告二员工的名义发送的。由此可见，在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合同过程中，两被告是不加区分的共同履行涉案协议，两被告在履行协议上的行为上存在混同。综上，本院认为两被告存在法律人格上的主体混同，故被告二应当对被告一所应承担的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华氏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被告湖南华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深圳市恒扬数据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1348元及延期付款违约金356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05.4元、保全费2455.13元，合计9560.53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丽娇人民陪审员  刘秀红人民陪审员  秦春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运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