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3027号原告：武汉世纪纬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开发区南湖园路锦绣良缘B4-5-202。法定代表人：刘素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正，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学校，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十里铺高家嘴特1号。法定代表人：刘文杰，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系该校副校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世纪纬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纬仪公司）与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学校（以下简称广电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纬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正，被告广电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昆、王恒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纪纬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违约赔偿金221,95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营损失赔偿金100,000元；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27日原告以全额投资和商业独享的形式与被告按1200名学生住校标准签订为期10年的校内洗浴热水项目经营合同《湖北省广播电视学校卫生热水项目》，合同编号：NO.0527-2009，合同中被告确认原告在本项目中的投资造价为147,970元，具体内容详见合同及其附件。原告在2009年8月2日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并按照合同规定通过了被告的合格验收，于2009年9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2009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原告在被告处的卫生热水项目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2017年12月9日被告从原告处拿走103张水卡（30元/张）共计3,090元，至2018年11月26日，在近一年的时间里，经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这是我公司在学校经营近10年从未发生的事情。2017年12月14日有学生反映洗浴热水是冷水，后经原告维修人员查明原因是学生公寓6楼顶的洗浴热水箱内的一根50mm的热水管断裂所致，由于需要向相关厂家采购配件，原告在2017年12月18日才将该故障修复，之后洗浴热水供应恢复正常。2017年12月20日被告对原告书面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通知书要求原告将现有的8吨热水箱换成10吨以上的热水箱，并在2018年1月15日前完成通知书要求的所有整改，且不能影响学生的热水使用。对于被告不顾住校学生的生命安全且在下达《整改通知书》的25天内完成所有整改，我公司感到震惊和难以接受。尽管如此，我公司还是对学校的《整改通知书》在2018年1月10日进行了书面逐条回复，并承诺在2018年寒假期间进行部分整改。我公司在寒假期间完成了部分整改，春季开学学生使用热水正常，对此被告没有异议。对于被告提出学生公寓顶楼换装15吨水箱可能造成屋顶坍塌的安全隐患问题，4个水箱全部位于楼顶北侧一面，安全隐患极大，原告要求被告出具书面安全责任承诺书，如果坚持换装15吨大水箱，由此产生的重大安全责任事故被告要承担全部责任，否则我公司不予换装。但被告对此不置可否，没有回复，此事也就不了了之。至于被告声称8吨热水箱较小不能满足学校学生需求的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根据历年学校学生使用热水的情况，每天8吨热水是足够学生使用的。2018年3月9日被告违约将原告在教学楼内的饮水机拆除，在原址上安装免费使用饮水机并致使我公司在隔壁实验楼内的收费饮水机无法使用，形同报废。对我公司依据合同在学校内的正常经营活动造成损失，对于学校的违约行为，我公司多次交涉，学校也拒不改正。鉴于前面学校给我公司下达的《整改通知书》中威胁要终止合同并引进新的公司合作，我公司不想和学校把关系闹僵，无奈接受学校的做法。2018年12月2日学生公寓有部分学生反映洗浴热水水温不高，经我公司维修人员检查后发现二台5匹空气能热水器其中一台制热效果较差，我公司联系该设备厂家后决定在2019年寒假期间更换一台新设备。2018年12月10日被告在未事先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分别在男生和女生公寓内安装免费使用的开水器共6台，致使原告在学生公寓内的4台开水器、2台饮水机无法运营，对原告依据合同在学校的正常经营活动造成严重影响，致使原告正常运营活动完全停止，公司收入几乎为零，此现象从2018年12月10日一直持续到现在2019年4月15日。期间原告员工多次和被告沟通，要求关停免费开水器，使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可以正常经营，但被告置之不理，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也就放弃了更换新设备的打算。由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从即日起关停在学校内的洗浴设备。综上，被告校长兼党委书记刘文杰自2017年上半年从黄石调任湖北广播电视学校后，6月份就将学校食堂、超市经营承包权交给了来自黄石的人经营。2017年12月9日被告从原告处拿走价值3,090元的水卡，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原告多次讨要该款，被告都拒绝付款。2017年12月20日因一次极其普通的设备故障，被告就对原告下达限期《整改通知书》，不顾住校学生的生命财产安全、罗列极不合理的要求并威胁原告达不到要求就终止合同并引进新的公司合作。2018年3月9日被告违约将原告在教学楼内的饮水机拆除，在原址上安装免费使用饮水机，给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损失（至合同有效期结束，实验楼饮水机一台，教学楼饮水机一台，经营损失为2万元）。2018年12月10日被告违约在学生公寓内安装免费使用的开水器，致使原告经营收入为零，而无法根据合同继续运营（至合同有效期结束，经营损失为8万元）。原告自2009年5月27日与被告签订经营合同至2017年12月9日止，一直尽心尽力为被告广大学生提供优质服务，经营活动顺利，被告对原告的服务也是满意的。自从被告校长刘文杰到任后就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原告虽多次交涉，被告拒不改正。这明显违反了合同第四章第17条、第七章第30条和第七章第31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广电学校辩称，1、原告陈述事实与实际严重不符，我方根本没有违约，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告所主张的《卫生热水项目》从签订至今，被告从未引入任何第三方运营与原告热水项目相关的设施，也没有设置竞争机制减少原告营收。2、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其经营损失，故应依法驳回。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经营损失赔偿金10万元是基于被告违约或有过错为前提，而被告实际并无违约行为，也无任何过错。至于经营损失，原告更没举证证明，故应当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因为原告有错在先，且涉嫌恶意诉讼。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陈述的诸多事实与实际严重不符，对于原告指责的事件，如被告支付103张水卡、教学楼饮水机拆除、学生公寓安装热水器等事件的真实原因和事实经过，原告不可能不知晓，然而原告刻意避重就轻，甚至夸大夸张，乃至在诉状中有多处主观臆测而根本没有事实很根据的事情。原告在其他场合没有谈及诉讼，也没有谈及合同终止后如何交接一事，而偏偏在合同到期后，在被告学校招生人数迅猛增长和学校迅速扩张的情形下起诉，被告有理由怀疑原告诉讼的真实意图。综上，被告有理由认为原告想要通过诉讼和根本不对等的《卫生热水项目》合同来达到要挟和实现不当利益的诉讼目的。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世纪纬仪公司、被告广电学校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1、原告世纪纬仪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广电学校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世纪纬仪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2、被告广电学校提交的证据，原告世纪纬仪公司对证据三学校学生使用热水情况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实际来源于原告，相关证明目的在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对证据五学生周记，原告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从时间上看晚于装开水器的时间，原告这时已停止经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补充印证本案部分诉争事实的发生原因，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广电学校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未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27日，原告世纪纬仪公司（乙方）与被告广电学校（甲方）签订《校园洗浴热水系统项目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01条甲方为推动学校后勤社会化改革的进程，实现学生校园生活服务的系统化、现代化、规范化管理，为学生提供更优质、更实惠、更便利的后勤保障服务，特委托乙方在甲方的校园内投资建设校园洗浴热水系统项目。第02条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同意向甲方全额投资并完成校园洗浴热水系统的建设。第03条乙方向甲方投资建设的洗浴热水系统项目，必须保证洗浴热水系统的质量及性能符合附件三中相关条款的要求。第04条乙方负责合作期内系统的所有免费维护、维修、更换工作。第05条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乙方向甲方投资建设的洗浴热水系统工程验收时投资造价为壹拾肆万柒仟玖佰柒拾元（￥147,970），投资造价所包括的具体项目详见《设计建设方案》（附件三）。第11条甲方负责洗澡热水系统的核心设备在经营中的用电用水的供给，所需要的成本费用在乙方经营收入中支付。第14条所有设备及其附件的产权和广告宣传权归乙方所有。第16条乙方负责洗浴热水系统的安装、调试与开通，保证甲方管网供水压力不足时系统仍能正常运行，及时做好洗浴热水系统运行过程中的免费维护、维修等售后服务工作。如果洗浴热水系统管网供水不能满足甲方需求量时，乙方增加设备投入。第17条乙方在甲方校园内享有与本系统有关的商业独享权，合作经营期内，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进行类似项目的合作，以免造成业务冲突。第18条乙方在洗浴热水系统核心设备处安装甲方校验无误的水、电表，并与甲方指定人员按季同时抄表，水电费单价按当地物价规定价格执行，且必须按季向甲方缴纳抄表数的水电费。第24条本合同投资合作经营期限为10年，从合同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计算。第25条甲方按季度实收水电费的20%收取管理费。第26条收费标准，洗浴热水费用标准为每人每次2元（40L热水）（超出部分0.05元/L热水）。第27条收费方式，乙方设备投入正常使用后，甲方学生第一次购洗浴专用卡，其面值为30元/张（其中热水面值20元，IC卡工本费10元）。甲方学生每次后续充值30、50、100元起，学生毕业时乙方将IC卡内未使用完的热水费用退给持卡学生。第31条违约及管理赔偿。1、甲方违约赔偿。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乙方则有权要求甲方在6个月内向乙方全额支付相当于该系统工程验收时投资造价的1.5倍现金作为赔偿：(1)甲方恶意造成经营业务冲突，导致乙方经营收入跌幅超过常规经营收入的50%。(2)甲方进行收购、出让、重组等行为时，没有书面通知乙方的。(3)甲方进行收购、出让、重组、搬迁时不能妥善延续本合同继续有效执行，且这种影响本合同执行的现象持续三个月仍不能有效解决的。(4)甲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因故停业的。(5)甲方因诉讼、查封等原因导致项目经营停止时。……以上违约情形，在甲方支付赔偿金额后，该系统工程的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参与合作经营。本合同有效期限十年，自2009年5月27日起，2019年5月27日止。”附件三《湖北省广播电视学校校园洗浴、饮水系统“零投资”设计建设方案》五、合作方式(2)该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开水器、直饮水机免费给学校使用10年，并由我方支付全部水电及设备维护管理等日常运行所需的费用，同时仅收取洗澡每人2元/次(40L热水/次)(超出部分0.05元/L热水)；开水每瓶0.25元(8磅热水瓶)；直饮水每升0.10元的成本以维持日常运行；如因水电成本上涨等原因需要调价，我方可适当调整收费。调整金额由双方协商确定。原告世纪纬仪公司在公寓楼中安装淋浴头20个（包括男生公寓一楼、三楼，女生公寓二楼、三楼），在教学楼、实验楼（办公楼）各安装饮水机1台，在男生公寓一楼外面开水房安装开水器2台、饮水机1台(单独水表)，在女生公寓一楼走廊尽头安装开水器2台、饮水机1台(无单独水表，接入女生公寓二楼水表)。被告广电学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先自费在公寓楼加装了38个淋浴头并对洗浴间进行了隔断装修（分三次加装，2014年加装男生公寓四楼，女生公寓四楼；2017年加装男生公寓二楼；2018年加装男生公寓五楼、六楼，女生公寓一楼、五楼、六楼），并由原告对新增淋浴部分收取使用费。2018年3月，原告在教学楼的1台饮水机被拆除，被告安装了免费使用的2台直饮机。2018年12月，被告分两次在公寓楼加装了免费使用的6台开水器（其中男生公寓楼二楼、四楼、五楼各1台；女生公寓楼一楼、三楼、四楼各1台）。收费标准按合同约定洗浴0.05元/L、开水每瓶0.25元(8磅热水瓶)、直饮水0.10元/L执行至2014年，2015年因水电价格调整执行新的收费标准，洗浴0.10元/L、开水每瓶0.50元(8磅热水瓶)、直饮水0.20元/L，直至合同期满。原告每年实际收费时间约为九个月。每年春季开学后对上一年数据抄表一次，经双方盖章确认，原告据此交纳电费、水费及20%的管理费。2018、2019年抄表完成后，被告免收原告管理费3,185.49元｛（7190.26元+8737.20元）*20%｝及至2019年5月27日合同到期的管理费。另被告广电学校2009年至2018年的新生注册人数分别为：2009年171人、2010年123人、2011年98人、2012年76人、2013年47人、2014年82人、2015年82人、2016年68人、2017年435人、2018年584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向原告赔偿经营损失。一、关于本案违约责任的界定。其一，《校园洗浴热水系统项目合同》第七章违约及管理责任中第31条对被告违约行为作出约定，第1项为被告恶意造成经营业务冲突，导致原告经营收入跌幅超过常规经营收入的50%。第17条约定，原告在被告校园内享有与本系统有关的商业独享权，合作经营期内，被告不得与任何第三方进行类似项目的合作，以免造成业务冲突。从文义解释来看，原告既需证明被告恶意造成业务冲突，如与第三方进行合作，还需证明导致其经营收入跌幅达50%，显然原告的举证无法达到该目的，原告所谓被告更换新校长后恶意违约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事实来看，被告在校学生从2017年开始激增，原告相关设备在运营多年后难以适应新情况，《校园洗浴热水系统项目合同》第16条约定，如果洗浴热水系统管网供水不能满足被告需求量时，原告增加设备投入。原告在庭审中虽强调其设备设计容量是够用的，但以本案服务校园学生的内容而言，相关考量不仅指该单一指标，而是包括洗浴、饮水的安全、卫生、便利等综合因素，如《校园洗浴热水系统项目合同》第01条所言“为学生提供更优质、更实惠、更便利的后勤保障服务”。从在案证据来看，学生及家长对此多有抱怨。原告既依其理由无意新增投入，则被告采取诉争行为实系因应学校客观情势之变化，更好为学生提供后勤保障服务之目的，故主观上不能将被告行为定性为恶意。其二，本案对违约行为的界定还应考量合同目的。《校园洗浴热水系统项目合同》虽是原被告之间的商业合同，但该合同的目的是服务于在校学生这一特殊群体利益，且持续服务十年，期间较长，难免因客观情势之变化而发生合同履行内容难以适应的情况，为使合同目的继续实现，对于因此发生的超出合同约定的行为要具体分析，看其与合同目的是否相符，而不能简单以与原被告之间的约定是否一致而施以违约惩罚。对于合同当事人而言，此类行为的最终效果既可能增加其利益也可能损害其利益，因此产生的利益归属及分担总体上以双方协商一致为妥，如本案中被告加装了38个淋浴头，因可以收费，故属于增益行为，若按照谁投入谁受益的原则，则该增益部分应由原被告共享，既然已由原告收费管理，可视为双方以行为作出一致约定；又如本案中被告加装开水器、直饮机，因免费使用，故属于损益行为，被告对学生群体负有特定义务，若不善尽责任，不仅会使本合同服务目的难以实现，而且会损害学生群体这一更大利益，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对于此类损益行为，若能比照增益行为由双方协商一致分担固然为好，若当事人径依合同要求对方承担相应责任时，依合同相对性及损益行为的确造成损害之事实，可以损害为限酌情给予赔偿，但对于惩罚性的违约金赔偿则不应支持，因为此类损益行为的实质是在符合合同目的前提下，以一个较小法益的损害避免另一个较大法益的损害，故基于利益衡量的公平性考量应作此认定。原告并无充足证据证明被告有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案涉的损益行为也是为继续实现合同目的，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经营损失赔偿。被告加装免费使用的开水器、直饮机客观上会导致原告产生经营损失，被告免收原告部分管理费亦可佐证该事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损失范围仅限于教学楼、实验楼（办公楼）的2台饮水机及男生公寓一楼外面开水房的2台开水器、1台饮水机，女生公寓一楼走廊尽头的2台开水器、1台饮水机。教学楼、实验楼（办公楼）的用水量与《水表抄表数据录入》中的相应部分对应；男生公寓一楼外面开水房有单独水表，与《水表抄表数据录入》中的开水房水表数据对应；而女生公寓一楼走廊尽头并无单独水表，实际接入女生公寓二楼，故其用水量应包含在《水表抄表数据录入》女生二楼水表数据中（女生公寓一楼长期没有水表数据，女生公寓二楼数据明显高于同期女生公寓其他楼层数据）。原告在庭审中并没有举证其经营收入，自述2017年为5-6万，结合庭审查明的洗浴、开水、直饮水的单价及相应的水表数据，原告自述的经营收入可作为估算参照。本案中，被告学校注册新生自2017年开始激增，因此本院以2018年、2019年的水表数据作为主要估算依据，辅以此前年份数据参照。教学楼、实验楼（办公楼）2台饮水机的损失期限自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排除假期)。男生公寓一楼外面开水房的2台开水器、1台饮水机，女生公寓一楼走廊尽头的2台开水器、1台饮水机的损失期限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排除假期)。6台免费开水器的安装使用虽会对原告同类设备的使用产生排挤效应，但按照使用习惯也会增加其他部分的用水量如公寓楼层的冷水用量，产生损益相抵。综合上述水表数据、用水单价、损失期限、使用习惯、损益相抵等因素进行估算，并扣减被告已经免收原告部分管理费以补偿其损失，本院认为原告损失余额未超过8,000元。实际上，从《水表抄表数据录入》中的数据来看，公寓楼顶（洗浴热水）与男生、女生各楼层（洗浴冷水）的用水量及费用在总量中占比较大（以原告自述的2017年为例占比九成），而开水和直饮水总量占比较小。原告以较小部分的争议提出高额经营损失赔偿，有违常理。综上，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经营损失为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世纪纬仪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营损失8,000元；二、驳回原告武汉世纪纬仪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6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世纪纬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89元，被告湖北省广播电视学校负担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泽锋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兆君书记员廖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