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民初12号原告：上海瀛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刘少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军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娟，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法定代表人：曹兴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鹏，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科，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神火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亚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继尚，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瀛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瀛铭公司）与被告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新疆神火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神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瀛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军艳、吝建法，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鹏、彭科科，新疆神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继尚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27日上海瀛铭公司申请撤销对委托诉讼代理人吝建法的授权，另委托刘丽娟作为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瀛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立即向上海瀛铭公司支付工程款93,315,757.52元;2.判令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立即向上海瀛铭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53,285,978.4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具体见利息计算表)上述二项工程款本金、利息合计146,601,735.95元;3.判令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如有)、保全费(如有);4.判令新疆神火公司在欠付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海瀛铭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在一审庭审前上海瀛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2项为：1.判令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立即向上海瀛铭公司支付工程款95,311,071.75元;2.判令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立即向上海瀛铭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43,274,285.0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上述2项工程款本金、利息合计138,585,356.76元。事实及理由：新疆高精度铝合金项目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准东工业园五彩湾,由新疆神火公司就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公开招标,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中标。2011年3月22日,承包人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与上海瀛铭公司签署《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新疆高精度铝合金项目中的电解车间及附属工程(B标段)以及附属配套工程(统称“案涉工程”)交上海瀛铭公司建设,该合同对工程概况、工期质量标准等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案涉工程质保金为结算价的5%,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应当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返还全部质保金。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30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全部交付使用,随后上海瀛铭公司向二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材料。二被告对于上述竣工结算材料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迟迟不予结算。鉴于合同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及质保金返还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就案涉工程而言,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应在2012年9月30日(即案涉工程交付使用之日)支付工程款,2014年10月14日支付质保金。在上海瀛铭公司的多次请求下,中审华国际工程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审华公司）受新疆神火公司委托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及7月16日就案涉工程分项工程出具了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11号、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12号、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IC-47号、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IC-48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报告显示案涉工程的最终审定结算金额为226,325,188.14元。但该等审核报告对整体工程结算价款进行了下浮13%处理,该等下浮处理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上海瀛铭公司及农民工的权益,案涉工程的结算价(即工程款)应当按下浮前的实际数额确定，即260,143,894.41元。但截至起诉日,上海瀛铭公司仅收到工程款166,828,136.89元，河南神火建安公司迟迟未支付剩余工程款93,315,757.52元。上海瀛铭公司已经完成了施工任务,为该工程付出了巨大人力和物力,工程竣工验收至今已七年,上海瀛铭公司应该得到相应的工程款项，以便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并偿还材料采购款项等,但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却始终无故拖延。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的行为给上海瀛铭公司的正常运营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应该立刻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新疆神火公司作为建设工程项目发包人,应该在欠付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海瀛铭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河南神火建安公司辩称，1.《内部承包合同》中第一条第五款中关于工程结算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上海瀛铭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款总额为226,325,188.14×98.5%=222,930,310.32元，减去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双方未结算的数额为56,102,173.43元。2.上海瀛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填报工程结算单及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工程结算价不能确定，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不应承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出具之前的工程款利息。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第六条工程价款结算的相关约定，施工单位依据工程进度按月填报工程结算单，经生产技术科核准盖章后，统一结算，上海瀛铭公司并未提交工程结算单，也未向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提交结算资料。2015年6月，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涉案项目进行结算审核，经多次催促后上海瀛铭公司提交部分资料，且提交资料存在诸多问题，导致2018年8月14日才完成《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依法、依约不应当承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之前的工程款利息。3.上海瀛铭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为53,285,978.43元，计算标准、计算基数与计算期限均是错误的。根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数额，截至2018年8月14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欠付工程款为57,102,173.43元，此后才应当开始计息。2019年2月2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又支付1,000,000元，此后应当以该基数计算至今。4.上海瀛铭公司主张在承兑汇票到期之前仍计算工程款计息，无法律依据。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价款支付是法律允许的支付手段和中国人民银行认可的结算方式之一，且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并未禁止以票据形式付款，上海瀛铭公司也已经实际接受了承兑汇票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新疆神火公司辩称，1.上海瀛铭公司列新疆神火公司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新疆神火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为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新疆神火公司与上海瀛铭公司无合同关系，上海瀛铭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是内部工程分配与结算关系，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不能套用司法解释向我公司主张权利。2.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总价下浮13%或14.5%为最终决算价的约定，以及审计机构据此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3.新疆神火公司已支付完毕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涉案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上海瀛铭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10份证据：1.2011年3月22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与上海瀛铭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证明：上海瀛铭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河南神火建安公司。2.工程名称为高精度铝合金项目电解车间及附属工程（B标段）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加盖印章不是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公司未在新疆成立分公司，不能证明已完成工程竣工。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所加盖的是公司公章。3.12份涉案工程交钥匙文件。该12份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中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发包与承包关系。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起陆续移交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使用，于2012年9月30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虽提交文件原件，但文件中有大量涂改，且未加盖印章，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的时间。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内容无关。4.2018年6月26日中审华公司出具的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11号、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12号、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LC-47号、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LC-48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第三方鉴定机构就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226,325,188.14元（该金额已让利13%或14.5%），因此案涉工程的实际结算价应为263,123,208.64元（按照不让利计算）。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内部承包合同中对价款结算标准有明确的约定，对方主张未下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审核确定的总金额无异议，该结算是严格按照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之间合同约定进行的最终结算，由双方签字确认，并承诺以后不以任何理由提出更改或增减。5.2011年2月24日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JG2011-00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002号《合同》）和XJG2011-006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006号《合同》）。证明：新疆神火公司和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发包与总承包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002号《合同》对工程价款进行了下浮13%的让利处理，006号《合同》对工程价款进行了下浮14.5%的让利处理。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盖章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工程款的结算标准就是下浮13%和14.5%。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6.工商登记网站上打印的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新疆神火公司的股权结构图。证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是河南神火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新疆神火公司是河南神火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孙公司，两被告系关联公司。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是神火集团公司体系，而新疆神火公司是上市公司体系，均是独立企业法人，关联公司并非是法律概念，对本案没有实质性影响。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海瀛铭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被告系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两者之间没有直接或间接的投资关系，不存在公司法所规定的关联关系。7.2015年5月10日的竣工结算书交付业主审定，新疆神火公司高精度铝合金项目一期电解车间B标段及附属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为300,621,843.5元。证明：上海瀛铭公司最迟于2015年5月10日向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新疆神火公司提交了竣工决算申请报告。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未收到竣工结算申请和竣工结算资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河南神火第二项目部的印章是他们自己刻制的。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竣工结算书于2015年10月才向我公司交付，这是导致工程延期结算的重要原因之一。8.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表。证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已支付166,812,136.89元工程款，尚有95,311,071.75元工程款及43,274,285.01元工程款利息未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38,585,356.76元。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汇票贴息的计算方式是收到汇票到承兑日期是138天，按年息8%计算，利率8%是按行业的常规。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认为在上海瀛铭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中明确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但表中计算标准不是央行发布的基准利率，计息的时间应当是2018年8月15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出具之后，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是5年，不是没有约定，关于承兑汇票的贴息，上海瀛铭公司主张在承兑汇票到期之前仍计算工程款计息，无法律依据。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价款支付是法律允许的支付手段和中国人民银行认可的结算方式之一，且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并未禁止以票据形式付款，上海瀛铭公司也已经实际接受了承兑汇票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对明细表合计总额与起诉状中自认的数额相差16,000元，应按起诉的数额计算，实际收款数额为166,828,136.89元。新疆神火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河南神火建安公司。9.新疆神火公司铝业公司八月份劳动竞赛结果通报。证明明细表中的金额与起诉状中自认的数额相差16,000元，该差额是奖金，不是工程款。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这个文件不是我公司发布的。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没有骑缝章，无法证明是一套。10.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项目是经过招投标的，该证据是在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新疆神火公司提交的证据。我们认为项目是经过招投标，在招投标中两被告是没有让利，在合同第7页可以证明。经质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第2页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后面部分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予认可，且上海瀛铭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也没有直接的合同条款或相关文字能证明，其中第8条仅说委托人应当提供这些资料，不是这些文件必然存在。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是格式条款，是审计机构列明要求提交的材料清单，不是实际提交的清单，该项目实际没有进行招投标。本院对该组证据1、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证据2、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2份证据上均有新疆神火公司、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第二项目部的盖章，河南神火建安公司虽辩称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第二项目部的盖章并非其公司，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出鉴定，本院对证据2、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海瀛铭公司未能证明证据9中的上海宝冶公司即为上海瀛铭公司，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因并无其他证据与证据10相佐证涉案工程是经过招投标，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围绕答辩提交了4份证据：1.2011年3月22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与上海瀛铭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双方对结算工程价款有明确的约定，工程最终决算价下浮13%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双方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双方对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有明确的约定，不应按照上海瀛铭公司主张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利息，由于上海瀛铭公司怠于按照约定填报工程结算单以及提供竣工结算资料，故直至中华审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期间损失应当由上海瀛铭公司承担。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河南神火建安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质证，上海瀛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该文件是内部承包合同，实质是转包合同，我方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没有任何的分支机构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构成内部承包关系的法律特征，是无效的。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2.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JG2011-002、XJG2011-006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约定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为工程最终结算价下浮13%，与内部承包合同相对应。经质证，上海瀛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合同中作了让利13%处理，但他们之间在招投标中没有让利，只是让上海瀛铭公司进行让利。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3.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证明：合同约定中审华公司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实施该结算审核，由于上海瀛铭公司提交资料存在诸多问题，导致中审华公司工期延期，至2018年8月14日才完成最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不应承担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出具之前的工程款利息，利息起算日期应当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出具后的次日2018年8月15日为准。经质证，上海瀛铭公司认为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是节选合同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该合同中显示是2015年开始结算的，但是结算了3年，两被告之间如何结算与上海瀛铭公司无关，两被告延期结算造成我方的损失。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4.3,000,000元承兑汇票一张，1,000,000元承兑汇票一张。证明：2018年4月20日、2019年2月2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分别背书转让给上海瀛铭公司3,000,000元、1,000,000元工程款，该背书转让日即为支付工程款之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为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2日，以57,102,173.4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为1,170,516.33元，2019年2月3日至上海瀛铭公司起诉的2019年3月31日，以56,102,173.4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为381,110.52元。经质证，上海瀛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汇票存在，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汇票在到期日前，上海瀛铭公司收到是无法按全额金额使用的。新疆神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确认。新疆神火公司围绕答辩提交了2份证据：1.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JG2011-002、XJG2011-006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新疆神火公司系本案工程的发包方。该合同中约定建筑工程最终决算价=建筑工程总价×（1-下浮率）。经质证，上海瀛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两份合同均约定了下浮。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2.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定案表6份。证明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最终审核确定工程造价共计226,325,188.14元。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工程结算款的数额，并承诺不以任何理由而提出更改和增减。经质证，上海瀛铭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没有上海瀛铭公司的签字，与我方无关，我方只认可工程造价的成本。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24日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JG2011-0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高精度铝合金项目电解车间及附属工程。工程内容：B标段：电解车间施工图（A）轴、（B）轴间：主厂房长度约600米及（B）轴、（C）轴间3#通廊（含2#超浓相输送仓、2#烟气净化）。注详见施工图。承包范围：本标段施工图纸中除桩基之外所有土建内容（含破桩头）以及上下水、采暖、避雷、通信、照明及动力电预埋管等安装工程（不含屋面通风器）。二、合同工期：2011年3月26日至2011年9月26日。四、合同价款：建筑工程最终决算价=建筑工程总价×（1-13%）。安装工程最终决算价=安装工程总价×（1-13%）。合同价款=建筑工程最终决算价+安装工程最终决算价。工程款拨付：按月进度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拨至合同价款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专用条款中第九条款中1.工程转包和分包约定，本工程禁止转包。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又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JG2011-006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高精度铝合金项目附属配套工程（见附表一）。承包范围：设计图纸中所有土建内容，以及上下水、采暖、避雷、通信、照明、消防等安装工程。二、合同工期：见附表一。四、合同价款：建筑工程最终决算价=建筑工程总价×（1-14.5%）。安装工程总价=建筑工程最终决算价×（1-14.5%）。合同价款=建筑工程最终决算价+安装工程最终决算价。工程款拨付：按月进度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拨至合同价款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专用条款中第九条款中1.工程转包和分包约定，本工程禁止转包。2011年3月22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与上海瀛铭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高精度铝合金项目电解车间及附属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电解车间施工图（A）轴、（B）轴，轴间主厂房长度约600米及（B）轴、（C）轴间3#通廊（含2#超浓相输送仓、2#烟气净化）。注详见施工图。承包内容：除施工图纸中桩基之外所有土建内容（含破桩头）以及上下水、采暖、避雷、通信、照明及动力电预埋管等安装工程（不含屋面通风器）。合同价款：工程最终决算价=（建筑工程总价+安装工程总价）×87%。内部造价：工程最终决算价=甲方审定工程决算价×98.5%，税金和有关部门管理费及其他各项与工程有关的费用由承包方承担。二、工程期限自2011年3月26日开工至2011年9月26日竣工验收。三、工程质量要求达到合格、标准。七、工程保修：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建筑物、构筑物的结构部分按设计年限计、其它为一年，其中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建筑物电器管线、上下水管线等安装工程为2年，建筑物的供热、供冷工程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为结算价的5%。八、奖罚办法：竣工工期拖延一天，罚1000元。2012年9月30日由建设单位新疆神火公司、监理单位新疆昆仑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施工单位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盖章对工程名称为高精度铝合金项目电解车间及附属工程（B标段）的工程出具竣工验收证明书。2015年5月10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向新疆神火公司提交了的竣工结算书交付业主审定，其内容为新疆神火公司高精度铝合金项目一期电解车间B标段及附属工程，各单位土建及安装结算书及变更文件各一套，结算总造价为300,621,843.5元。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委托中审华公司就新疆神火公司碳素制品有限公司40万吨碳素项目二期、新疆神火公司80万吨高精铝合金项目、4×350MW超零界直接空冷发电机组项目全部工作的结（决）算进行审核，包括工程材料超耗的审核。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2018年6月26日中审华公司出具的4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11号，该报告中高精度铝合金项目电解车间及附属工程（B标段）审定结算金额为32,453,874元。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12号，该报告中高精度铝合金项目附属配套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70,120,389元。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LC-47号，该报告中高精度铝合金项目电解车间及附属工程（B标段）土建部分审定结算金额为94,615,953元，高精度铝合金项目电解车间及附属工程（B标段）安装部分审定结算金额为1,101,168.62元。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LC-48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高精度铝合金项目附属配套工程土建部分的审定结算金额为21,323,094元，高精度铝合金项目附属配套工程安装部分审定结算金额为6,710,709.52元。上述审定结算金额合计为226,325,188.14元。2018年4月20日、2019年2月2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分别背书转让给上海瀛铭公司3,000,000元、1,000,000元两份承兑汇票。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中审华公司出具的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11号、第01059-LC-47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审计的工程量为002号《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中审华约字【2015】第01059-12号、第01059-LC-48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审计的工程量为006号《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内部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法律效力；2.上海瀛铭公司主张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3.上海瀛铭公司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4.新疆神火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1年3月22日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与上海瀛铭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因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与上海瀛铭公司之间并不存在隶属关系,不具有内部承包的特征，涉案《内部承包合同》实质为转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因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将本案全部工程转包给上海瀛铭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涉案《内部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由新疆神火公司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故上海瀛铭公司主张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首先，关于工程价款具体金额。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新疆神火公司均认可中审华公司出具的四份审核报告，上海瀛铭公司虽认可审核报告，但认为审核的最终工程价款不应当下浮13%或14.5%，工程价款应为262,123,208.64元。其理由为：一、新疆神火公司的上级公司为国有企业，新疆神火公司亦为国有企业，涉案工程为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依法应履行招投标手续，且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从未有让利的约定，故本案工程款不应当按照让利13%或14.5%计算。本院认为，依据上海瀛铭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新疆神火公司股权结构，新疆神火公司的母公司的上级公司为上市公司，国有资本占该上市公司资本总额的24.21%，不足50%，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24.21%的国有资产投资者实质上拥有该上市公司的控制权。上海瀛铭公司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故，涉案工程为必须招投标工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上海瀛铭公司主张本案002、006号《合同》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均将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列为合同的文件，证明涉案工程是经过招投标手续的，且未在招投标过程中约定让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否认存在招标投标，因此该待证事实--是否存在招投标对于新疆神火公司和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为消极事实，应由主张该事实存在的上海瀛铭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上海瀛铭公司以中审华公司的两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记载的“该工程由新疆神火公司基建部组织进行了公开招标……”等内容，以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对委托人应提供的资料中包含投标书、招标文件，以此欲证明涉案工程经过招投标。对此本院认为，中审华公司在报告中记载的内容为单方作出，在审核依据中并无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内容；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对委托人应提供的资料要求并不能证明招标书、招标文件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已实际提供，故该些证据不具有证明招投标程序实际发生的证明力，上海瀛铭公司的举证尚未达到转移举证责任的程度，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适用条件。由于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否认存在招标投标，上海瀛铭公司未能提交涉案工程存在招标投标事实的证据，故上海瀛铭公司主张招投标过程中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未约定让利，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上海瀛铭公司主张其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仅为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签订的002号《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对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006号《合同》，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并未与上海瀛铭公司另行签订合同，故对于006号《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让利结算不应当约束上海瀛铭公司。本院认为，006号《合同》与002号《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共同构成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范围，虽然上海瀛铭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未就006号《合同》另行签订合同，但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与新疆神火公司在订立两份合同中均作了工程结算价款让利的约定，而上海瀛铭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订立的合同和上海瀛铭公司作为006号《合同》形成的事实转包关系均为无效合同关系，并且上海瀛铭公司对因违法转包导致合同无效存在过错，而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按照不作下浮结算工程款所获得利益将高于依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浮结算所能获得的利益，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故对上海瀛铭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226,325,188.14元，对上海瀛铭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价款不应下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上海瀛铭公司自认收到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6,828,136.89元，但在开庭前予以变更，主张收到的工程款仅为166,812,136.89元，对差额16,000元其提交新疆神火公司铝业公司八月份劳动竞赛结果通报，证明该16,000元为奖金，并非支付的工程款。上海瀛铭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中并无“上海瀛铭公司”，所称上海宝冶公司即为上海瀛铭公司的主张无其他证据能与之相互印证，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上海瀛铭公司已收到工程款为166,828,136.89元。再次，河南神火建安公司认为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最终结算价应226,325,188.14元×98.5%，再下浮部分为对项目管理费用的支付。本院认为，《内部承包合同》因河南神火建安公司违法转包而无效，现其主张管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本案未支付工程款为59,497,051.25元（226,325,188.14元-166,828,136.89元=59,497,051.2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尚欠上海瀛铭公司工程款未予支付，对上海瀛铭公司主张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中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应当依据工程进度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㈠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㈡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㈢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新疆神火公司认可工程在2012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由于上海瀛铭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交付之日，本院确定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涉案工程交付之日。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上海瀛铭公司主张从2012年9月30日开始计算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关于因上海瀛铭公司未向其提交过竣工结算资料，且提供资料存在诸多问题，导致中审华公司在2018年8月14日才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故在该报告出具前其不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河南神火建安公司与上海瀛铭公司并无将第三方审核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的约定，作出审计结果并不能成为不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故对河南神火建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海瀛铭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主张。关于上海瀛铭公司主张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应当支付承兑汇票贴息的主张，双方并无合同约定禁止以承兑汇票作为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上海瀛铭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上海瀛铭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承担承兑汇票贴息是建设工程领域内的习惯性交易方式，并且上海瀛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就承兑汇票向银行申请承兑的事实，故对上海瀛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从2012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20日，以本金为59,497,051.25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5.6%计算，利息为59,497,051.25元×5.6%/360×2028天=18,769,336.43元；从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2月2日，以本金为56,497,051.25元（59,497,051.25元-3,000,000元），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为56,497,051.25元×4.35%/360×288天=1,966,097.38元；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本金为55,497,051.25元（56,497,051.25元-1,000,000元），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为55,497,051.25元×4.35%/360×87天=583,412.75元。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为18,769,336.43元+1,966,097.38元+583,412.75=21,318,846.56元。关于争议焦点四，上海瀛铭公司主张新疆神火公司作为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海瀛铭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的宗旨亦在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适用应当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原则，只有特定情况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本案中上海瀛铭公司主张工程款只占涉案工程的少部分，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仍然存在农民工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且新疆神火公司与河南神火建安公司均确认，该案中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新疆神火公司不欠付工程款。故本案中不具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事实和理由，对上海瀛铭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海瀛铭公司诉讼主张的鉴定费、保全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海瀛铭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瀛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9,497,051.25元；二、被告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瀛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21,318,846.56元（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4月30日）；三、被告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1日起向原告上海瀛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判项确定的欠付工程款59,497,051.25元的未付金额部分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上海瀛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808.68元(原告上海瀛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瀛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3，017.74元，被告河南神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1,790.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瑜审 判 员 赵亚丽审 判 员 陆建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继芬书 记 员 杜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