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晓红，女，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耀仪，女，199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以上两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邦，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财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海田东三路6号东30幢16号首层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晓红、阮耀仪因与上诉人李利，被上诉人湛江市财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晓红、阮耀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阮晓红、阮耀仪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利、财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由李利、财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李利、财利公司只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我方认为受害人阮树生站在离地高约一米多的货车尾板上搬货，是属于正在正常搬货状态，并非如李利、财利公司所说的是受害人不按规范操作而导致自身伤亡。2、根据受害人从车尾摔落并头部先着地的原因分析，唯一的原因只能是车身或货物打滑致使受害人身体发生倾斜摔落，而车身或货物打滑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注意范围，不能据此得出受害人存在重大过失的结论；3、虽然李利、财利公司一直强调其在事故发生前已提醒受害人不要爬得太高，并注意安全，但受害人并非因为擅自爬高摔落致死，因此不能作为李利、财利公司不具有过错的理由。4、本案是雇佣关系，法律明确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受害人在受伤过程中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则依法应当由李利、财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退一步来说，即使受害人存在一般过失，法律规定受害人的一般过失责任不予考虑的。再退一步来说，即使受害人存在重大过失，雇佣关系中的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则承担较小比例的责任。而一审判决李利、湛江市财利贸易有限公司只承担40%的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二、李利、财利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北桥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已明确注明，乙方当事人是财利公司，李利系财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利实际也是代表财利公司作为一方当事人来参与调解。事实上，虽然受害人系由李利个人雇请的，但受害人所提供劳务的受益人是财利公司，李利本身就是财利公司的老板，其雇请工人帮其搬货，是为了满足其经营财利公司的业务需要，在业务上两者是相互混淆的。因此李利、财利公司因自身经营业务所接受劳务而导致雇员致害应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李利答辩称，坚持上诉意见。李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驳回阮晓红、阮耀仪对李利的诉讼请求；三、判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阮晓红、阮耀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利在海田市场经营副食品生意，常年需要一些工人做点零活，如搬运、卸货等。李利与阮树生是多年的朋友，前些年也经常叫阮树生为公司做点零活，由于阮树生年纪变大，到本次案件事发时近62岁了，李利确实觉得其年纪偏大，不太适合做零活，但阮树生又多次向李利讲好话表明要做点零活，出于情面考虑，李利对阮树生一直都是以照顾性的角度让其干点零活。事发2018年12月31日上午，阮树生早上很早就想干活，李利一开始考虑其年纪确实不想让阮树生过来，但当天其提前来到李利位于北桥岭仔仓库准备卸货（加多宝饮料)，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未作进一步全面考虑。二、此次事故全是因为阮树生过错所致，即其不按规范操作，在货车上爬得很高，动作也比较大，对此李利对其多次提醒，且发生事故后，李利及时送到医院治疗，李利已尽到法定义务。现一审法院判决李利对阮树生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首先，阮树生擅自开后门进行卸货，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前提，加大了安全隐患。从安全角度一般从货车侧面开门卸货（有防护栏)，当时司机吴进武要求从侧门卸货，但阮树生认为从后面卸货快（从后门更方便卸货，但没有防护栏)，并坚持从货车后面开门卸货，当时司机吴进武有制止，同时李利也要求阮树生按规范要求操作，不能求快，但阮树生还是擅自开后门进行卸货，这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前提，加大了安全隐患。其次，阮树生作为60岁以上的老人，卸货时应更加谨慎，然而因其动作较大，加大了本次事故发生的风险。卸货时李利向阮树生大声表明“按规范做，注意好安全，否则出现危险没有赔偿”，在场的叶日寿、李林等共他工人都可以作证，但阮树生根本不听，完全还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卸货，从而造成后续事故的发生。正常情况不会发生跌坠地面导致死亡的。最后，在阮树生摔倒后，李利和另外的工人叶日寿第一时间送阮树生到医院治疗，已尽到法定义务，前后垫付医药费、丧葬费用等合计61858.24元。三、此次事故责任的过错在于阮树生，李利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此次事故全是因为阮树生过错所致，即其不按规范操作，全部过错在于自己不小心，同时动作较大，对此李利对其多次提醒，且发生事故后，李利及时送到医院治疗，已尽到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此次事故责任的过错在于阮树生，李利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阮晓红、阮耀仪答辩称，李利陈述出于照顾性而叫受害者阮树生干一些零活这个观点在本案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根据一审判决查明李利是长期雇佣受害者干活，并非出于照顾而不需要承担责任。受害人因为爬太高和动作太大而不需要应当承担责任这个观点也是错误的，由于是搬运货物不可能不用爬高，受害者死亡也不是因为爬太高而导致，是因为当时有雾水而导致受害者脚滑摔下来，李利没有做好防护措施。阮晓红、阮耀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利、财利公司连带赔偿阮晓红、阮耀仪各项经济损失957711.03元；二、李利、财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早上，李利雇请阮树生、叶日寿、李林在赤坎区××村仓库卸货（箱装加多宝饮料）。阮树生在车上搬饮料，叶日寿、李林在地面接货然后用小轮车拉进仓库。在10时左右时候，阮树生站在离地高约一米多的货车尾板上搬货时不慎摔落下来，头部先着地。李利即时联系救护车将阮树生送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于2019年1月5日救治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93284.77元。阮晓红、阮耀仪为阮树生的女儿。2019年1月10日，经湛江市赤坎区北桥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阮晓红、阮耀仪与李利达成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李利先垫付医疗费用及丧葬费办理后事，以后再以诉讼的方式确认赔偿额，确认赔偿额后垫付部分可以与总额兑减。2019年1月11日，阮晓红、阮耀仪向李利出具《收条》，确认李利共垫付医疗费36858.24元、丧葬费25000元。另查明，李利与阮树生为朋友关系，长期雇请阮树生搬运货物。事故发生时，李利在现场。事故当日叶日寿、李林、李利在赤坎分局北桥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李利的代理律师向货车司机吴进武所作的调查笔录，均显示当时李利对阮树生进行了劝告，要求其注意安全。再查明，阮树生于1957年11月16日出生,为市区居民。李利为财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李利确认为个人雇请阮树生，并非公司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阮树生已于2019年1月5日死亡，其近亲属即阮晓红、阮耀仪依法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进行索赔。李利雇请阮树生搬货，阮树生按照李利的要求、安排提供劳务，故双方构成劳务关系。从事故当日叶日寿、李林、李利在赤坎分局北桥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李利的代理律师向货车司机吴进武所作的调查笔录，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当时李利对阮树生进行了劝告，要求其注意安全。而从阮树生站在货车尾板的位置高度及所搬卸箱装加多宝饮料的重量来看，阮树生作为成年人，自身如加强谨慎意识，正常情况不会发生跌坠地面导致死亡的事故。因此，阮树生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阮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如完全由李利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阮树生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李利对阮树生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阮晓红、阮耀仪没有证据证明财利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亦没有证据证明李利雇请阮树生属于职务行为，故其请求财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阮树生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1、医疗费。根据阮晓红、阮耀仪提供的医疗票据，一审法院确认阮树生救治花费医疗费93284.77元。2、死亡赔偿金。阮树生为城镇户口，于1957年11月16日出生，至2019年1月5日死亡时已61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为778525元（40975元/年×19年）。3、丧葬费。阮晓红、阮耀仪请求丧葬费46784.5元（93569/年÷2）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阮晓红、阮耀仪请求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阮树生死亡致使阮晓红、阮耀仪痛失亲人，在精神上遭受极大伤害，故阮晓红、阮耀仪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973594.27元[医疗费93284.77元+死亡赔偿金778525元+丧葬费46784.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利应承担389437.7元（973594.27元×40%）的赔偿责任，减除李利已支付的医疗费36858.24元、丧葬费25000元，李利还应赔偿327579.46元给阮晓红、阮耀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利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阮晓红、阮耀仪支付赔偿款327579.46元。二、驳回阮晓红、阮耀仪对湛江市财利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阮晓红、阮耀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8.56元，由阮晓红、阮耀仪负担3331.56元，李利负担31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阮晓红、阮耀仪、李利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阮树生与李利、财利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阮树生与李利、财利公司应否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责任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阮树生与李利、财利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由于认定阮树生与李利、财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正确处理本案的前提。而认定劳务关系应结合以下因素综合考虑：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当事人一方是以继续性提供的劳务为交付，还是以一次性提供的劳动成果为交付；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等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证据分析：阮树生为李利提供搬运货物服务，双方有长期的往来关系，李利有搬运货物的需要时就提前通知阮树生，让阮树生到指定场所搬运货物，没有搬运需要时阮树生并不受李利的管理和控制，阮树生与李利之间并未形成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阮树生提供搬运的劳务活动后，按次计算报酬，属于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阮树生是以搬运完成的一次性劳动成果作为交付内容；阮树生不为李利提供搬运劳务时，也为其他人提供搬运劳务，表明阮树生所从事的搬运工作，就是自己独立的业务，并非李利的业务或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阮树生与李利之间的法律关系，具有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以一次性提供的劳动成果为交付、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等特征，符合承揽关系构成的要件，故阮树生与李利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一审法院未深入分析阮树生与李利之间法律关系的特征而认定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而李利是代表其个人还是代表财利公司与阮树生存在承揽关系，则应根据本案的事实进行判断。对于李利虽为财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与阮树生的业务往来早于财利公司的成立，阮树生与李利个人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李利确认本案涉及的搬运货物为其个人代理销售，并非公司业务；阮晓红、阮耀仪也认可阮树生由李利个人雇请，财利公司只是受益人。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阮树生与李利个人存在承揽关系，而非与财利公司存在承揽关系。关于阮树生与李利、财利公司应否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责任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如前所述，阮树生与李利之间构成承揽关系，阮树生在为李利搬运货物的过程中死亡，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来认定各方的责任承担。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公安机关对于事故在场人的询问笔录显示，与阮树生一起从事搬运工作的叶日寿和李林均陈述阮树生是站在车上的货物上摔下地面受伤致死。本案的搬运工作是从货车上卸下货物，而货车的车厢与地面存在高度差，搬运货物存在一定危险性，而阮树生长期从事搬运工作，理应对搬运作业的环境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预判，以及对作业中的安全隐患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但阮树生在搬运货物不仅没有注意安全防范，而且还站在货物上面进行搬运，增加了搬运的风险，最终导致从车厢货物上摔到地面受伤，对造成自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其次，李利作为货物的所有人，明知货物从货车车厢搬运到地面仓库，搬运过程有高度差，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但没有做好相应的安全措施，在阮树生没有按照正常规程进行卸货时，又没有及时予以制止，致使阮树生在卸货过程中从车厢货物上摔下地面受伤，对于阮树生的死亡存在指示上的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阮树生的死亡损害后果系由于阮树生的自身行为和以及李利的指示过失行为所造成的，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综合考虑阮树生、李利的行为和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阮树生承担60%的过错责任和李利承担40%的过错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侵权责任是根据行为人的过错承担，而且侵权责任所产生的赔偿义务，应由侵权人个人予以承担，李利作为个人与阮树生存在承揽关系，且对阮树生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应由李利个人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阮树生并未与财利公司存在承揽关系，财利公司在本案并无过错，不需要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阮晓红、阮耀仪关于财利公司作为受益人，且李利与财利公司业务混淆，财利公司与李利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利和阮晓红、阮耀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弟，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8.56元，由上诉人阮晓红、阮耀仪负担3331.56元，上诉人李利负担3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