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住所地河南油田五一路西段。负责人：王延昌，任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民，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锐锋，男，汉族，1979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岭，男，汉族，1963年4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原审被告：河南油田宏发实业公司。住所地河南油田大庆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梅振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以下简称物资供应处）因与被上诉人王锐锋、张玉岭，原审被告河南油田宏发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7月20日、8月20日、9月10日物资供应处与宏发实业公司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编号：4600003574、4600003817、4600003893），约定：宏发实业公司在接到物资供应处发出的采购订单后，按订单要求向物资供应处交付标的物。2016年03月20日，二原告与河南油田宏发实业公司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编号：20160301)，约定：王锐锋、张玉岭根据物资供应处做给宏发实业公司的订单备货、交货。即：物资供应处与宏发实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与河南油田宏发实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且，二原告与河南油田宏发实业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时间在半年之后，并明确“根据物资供应处做给宏发实业公司的订单”，说明宏发实业公司与物资供应处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愿意履行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该公司。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与物资供应处相关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购货凭证”等有效证据。王锐锋、张玉岭辩称，物资供应处与宏发公司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宏发公司与王锐锋、张玉岭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宏发公司两个合同中均未投入资金和劳务，二是王锐锋、张玉岭代为向物资供应处完成了合同标的物的交货，因此王锐锋、张玉岭与物资供应处之间建立了实际的买卖关系，物资供应处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物资供应处为大型国有企业，在买卖合同中是甲方，占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主导和强势地位，在历来的买卖过程中从未向乙方开具“送货单、交货单、结算单、发票、购物凭证”，其所有的交货验收后的手续均在中石化内部的ERP系统做线上操作。王锐锋、张玉岭在一审提供的“从物资供应处交货平台上取得的交货清单”，一审被告对此并无异议，其内容与宏发公司开具给王锐锋、张玉岭的收获清单相一致，更证明了事实的关联性，即合同涉及的标的物是由王锐锋、张玉岭所提供。王锐锋、张玉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物资供应处偿还二原告货款1413759元；2、判令宏发公司、物资供应处支付货款1413759元的利息169651.8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的2019年1月18日）及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至10月21日，宏发公司（出卖人甲方）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河南分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四份采购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宏发公司向石化河南分公司供应抽油机配件。四份合同签订的有效期间分别为自2015年7月10日、8月20日、8月30日、10月14日均至2016年12月31日。除上述约定的期间不一致外，合同其它内容基本一致。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产品范围见详细物资信息表；2．产品价格详见细物资信息表，表中单价含税含运费；3．交货方式、地点、及费用承担为甲方在接到乙方发出的采购订单后，按订单要求向乙方交付标的物；4．结算方式为乙方按月（或季）对甲方所供应产品数量进行汇总，并与同期订单中产品累计数量核实一致后，通知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在乙方财务挂账后支付货款，本协议标的物纳入河南油田即时物流圈服务管理，乙方按月对甲方所供产品数量进行汇总后，出卖人按结算金额的2％向买受人支付服务费，买受人收到服务费后向出卖人出具发票，服务费可由货款冲抵，也可单独结算，甲方按乙方通知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在乙方财务挂账后，支付货款。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此协议宏发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石化河南分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协议附有详细物资信息表，信息表中的商品名称少则几十项，多则二百多项。2016年3月20日，王锐锋、张玉岭（甲方）与宏发公司（乙方）签订采购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1．产品范围为抽油机配件一批；2．产品价格以乙方与物资供应处结算价格为双方最终结算价格（见明细表，表中单价含税含运费），所需配件均由甲方独立组织，组织配件所需资金和各种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3．交货方式、地点、及费用承担为甲方根据物资供应处做给乙方的采购订单，甲方按采购订单要求全部代表乙方将抽油机配件标的物交给使用单位，交货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所交付的标的物手续和结算单据，均由使用单位自行根据物资供应处的要求办理相关出、入库和结算手续；4．结算方式为乙方开具结算手续，由甲方代为办理相关手续；5．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此采购框架协议，王锐锋、张玉岭签名，物资供应处签名并加盖宏发公司合同专用章。采购框架协议附有采购货物明细表，品名有352项。王锐锋、张玉岭以宏发公司名义向物资供应处办理了入库手续，王锐锋、张玉岭持有从物资供应处货物交易平台打印而形成的物资结算清单，清单上有物资品名、单价、货款金额，其中货款金额（不含税）为1218758.14元，截明的结算截止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物资供应处对此货款金额不持异议。按此价款依合同约定物流圈服务费为24375.16元。物资供应处未向宏发公司或王锐锋、张玉岭开具发票。宏发公司或王锐锋、张玉岭也未向物资供应处出具增值税发票。涉案货物仅在物资供应处办理了入库手续，货款未进行挂账处理。2016年3月，王锐峰、张玉岭经肖娟莉账户与河南南阳市油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张玉岭账户与咸阳三隆恒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也有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王锐锋、张玉岭以宏发公司名义采购货物供应给物资供应处，宏发公司认可王锐锋、张玉岭借用其公司资质采购、供货，其公司未投入资金和劳务，且王锐锋、张玉岭提交了采购货物支付资金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货物系王锐锋、张玉岭筹措资金所采购的货物。王锐锋、张玉岭以宏发公司名义向物资供应处交付采购货物，物资供应处对交付货物及交付货物的金额不持异议，对收取的货物，物资供应处有支付价款的义务。物资供应处向宏发公司或者向王锐锋、张玉岭支付货款，是本案的焦点。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关系，王锐锋、张玉岭与宏发公司之间有采购框架协议，宏发公司与物资供应处之间有采购框架协议。宏发公司在其与王锐锋、张玉岭及与物资供应处所签订的两个合同中均未投入资金和劳务，宏发公司对两个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就本案，应认定王锐锋、张玉岭与物资供应处之间建立了实际的买卖关系，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一致的原则，物资供应处对王锐锋、张玉岭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货款金额（不含税）为1218758.14元，扣减合同约定的物流圈服务费用24375.16元，实际应付金额为1194382.98元。王锐锋、张玉岭提出的超出此金额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锐锋、张玉岭与宏发公司双方明知是借用资质，在不存在合同履行的情况下，而签订合同，进而产生的合同损失应属缔约过失责任，对本案货款的利息部分及本案相关费用部分，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50％进行分担。货款部分的利息按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计算，以1194382.98元为基数，计至起诉之日，金额为91100元。宏发公司负担其中的50％即45550元。王锐锋、张玉岭主张物资供应处承担货款利息及本案相关费用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的认定，物资供应处对本案提出的其它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锐锋、张玉岭支付货款1194382.98元；二、河南油田宏发实业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锐锋、张玉岭支付货款利息45550元；三、驳回王锐锋、张玉岭的其它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50元，王锐锋、张玉岭负担9525无，河南油田宏发实业公司负担95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物资供应处是否应当向王锐锋、张玉岭支付货款，王锐锋、张玉岭主张其是通过借用宏发公司的资质向物资供应处供应涉案货物，宏发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肯定，结合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材料，能够认定王锐锋、张玉岭为本案实际买卖关系的卖方，物资供应处为买方，物资供应处对涉案货物结算的价格也予以认可，且未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锐锋、张玉岭与物资供应处之间建立了实际的买卖关系，物资供应处负有支付涉案货款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0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应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李君彦审判员  王 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