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渊，男，生于1982年11月27日，汉族，高中文化，公交司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亚辉。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雨（外号耗子），男，生于1989年8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0年3月4日、2017年7月5日因吸毒分别被行政拘留5日、15日，7月6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5月20日自动投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渊、何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川13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查阅了上诉人王渊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了王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9日3时45分左右，被告人王渊、何雨、张恒（在逃，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区南门坝附近后宫歌城唱歌玩耍。期间，王渊在该歌城过道上见一陌生女子醉酒后躺在沙发上，便上前搭话与照顾该女子的唐某发生争吵，同唐某一起在该歌城305房间玩耍的周某、马某等人出来劝阻，王渊不从并用手捏了唐某的下巴，随后，双方发生抓扯、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王渊手持碎啤酒瓶将被害人周某脸部划伤；被告人何雨及张恒等人看见后前来帮助王渊对被害人马某进行围打，王渊用碎啤酒瓶将马某头部砸伤、插伤，张恒用啤酒瓶砸马某头部一下，何雨、王渊、张恒等人对马某身上、头部拳打脚踢。经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马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渊的亲属于2019年7月18日，向被害人周某、马某分别赔偿医疗费等经济损失8万元，二被害人均对王渊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渊、何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何雨吸毒劣迹资料；赔偿协议、谅解书；证人唐某、张某、冯某、雷某证言；被害人周某、马某陈述；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顺公物鉴（法临）字（2019）023号、02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伤情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及电子数据制作说明；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渊、何雨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但王渊直接引发事端、直接致周某轻伤一级、主要致马某轻伤二级，其所起作用大于何雨，应当在量刑中加以充分体现。王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通过亲属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何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有吸毒劣迹，应当在量刑中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何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王渊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1.此次事件是因口角纠纷引发的打架斗殴事件，双方都应有一定的的责任，对方有明显过错；2.事发后，上诉人通过家人积极赔偿了两名伤者各8万元共计16万元，属超额赔偿，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未予以宽大处理；3.上诉人属初犯，且系一时冲动所为。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定性存疑。王渊的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二、从犯罪后果及补救上看，王渊于事发后即积极赔偿了二被告人各8万元，并获得谅解。而一审法院却认为王渊情节恶劣，犯罪情节较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这些认定缺乏法律规定，属主观臆断。三、被害人也有过错。案发当时，被害人一方多人对王渊等三人实施殴打，王渊等人在完全处于弱势的情况下，才顺手捡起啤酒瓶击打被害人，而王渊本人受伤更重，被害人在这场互殴中也存在过错，也应以寻衅滋事追究责任。四、王渊完全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渊、原审被告人何雨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两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属情况恶劣，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原审二被告人均行为积极，对造成二被害人的轻伤后果，王渊的作用明显大于何雨，可根据原审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的地位和所起作用，区别量刑。王渊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通过亲属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何雨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有吸毒劣迹，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存疑，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从本案的起因上看，是王渊无事生非而引发，当周某上前劝阻时，王渊首先动手，导致矛盾激化，进而引发双方发生争吵、抓扯，在纠纷中，王渊持啤酒瓶对被害人一方肆意砸打，造成两人轻伤的后果。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即“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规定，王渊在公共场所针对不特定的他人随意殴打，其目的是逞强好胜，发泄不满情绪，而故意伤害罪在主观方面是积极追求对他人身体的伤害，客观方面的表现在一般情况下是针对特定的他人，故王渊的行为特征更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正确，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渊关于“此次事件是因口角纠纷引发的打架斗殴事件，双方都应有一定的的责任，对方有明显过错”的上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也有过错”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是因王渊而引起，当周某从歌声房间出来后，对王渊进行了劝阻，并没有其他过激行为，后王渊首先动手，引发矛盾激化，随后双方发生争执、抓扯，因此，现有证据要认定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依据尚不够充分。王渊关于“事发后，上诉人通过家人积极赔偿了两名伤者各8万元共计16万元，属超额赔偿，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未予以宽大处理”的上诉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渊于事发后即积极赔偿了二被告人各8万元，并获得谅解。而一审法院却认为王渊情节恶劣，犯罪情节较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这些认定缺乏法律规定，属主观臆断。”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渊于案发后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是实，原审法院已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根据前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造成一人轻伤即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且王渊伙同他人造成两人轻伤，故原判关于“王渊的行为属情节恶劣，犯罪情节较重，社会危害性较大”的认定亦并无不当，而缓刑的适用条件之一是“犯罪情节较轻”，综合王渊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未对王渊适用缓刑是恰当的。王渊关于“上诉人属初犯，且系一时冲动所为”的上诉意见，虽符合客观实际，但其系本案的引发者，且造成了两人轻伤的后果，故其上诉辩解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仅可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王渊的行为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而原审法院根据王渊所具有的坦白认罪、积极赔偿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社会危害性，对其仅判处了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该量刑已经充分考虑了王渊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定性准确，判处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