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吕永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青花，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中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法定代表人：邓良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白坭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坭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中都公司向白坭经联社返还工程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6日起计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白坭经联社客观上需要向案外人刘某炽返还390多万，实际上白坭经联社并未代收任何款项，故《终止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白坭经联社与中都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签署的《终止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款由日后承租该地块项目的中标人支付给中都公司，并由白坭经联社代收代支该款项。虽然案外人刘某炽承租了涉案地块项目，但刘某炽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怠于履行办证义务并将白坭经联社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证金及前期项目投资费共计4234520.26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白坭经联社需要向刘某炽退还保证金及前期项目投资费共计4234520.26元，现因白坭经联社客观上需要向案外人刘某炽返还390多万，实际上白坭经联社并未代收任何款项，故《终止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中都公司需要向白坭经联社退回14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白坭经联社在收到刘某炽工程款后，于2017年3月6日向中都公司支付了140万元。现因白坭经联社客观上需要向案外人刘某炽返还390多万，实际上白坭经联社并未代收任何款项，依据《终止协议书》中代收才代支的约定，中都公司收取白坭经联社支付的140万元无法律依据，故中都公司需要向白坭经联社返还已收取的工程款1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三、白坭经联社计算出中都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仅约190万元，但《终止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金额为3934520.26元，与事实不符。中都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3934520.26元工程款的具体构成清单，更没有提供经白坭经联社签名确认的工程结算清单。3934520.26元的工程款总额仅是中都公司单方计算后与刘某炽确认的结果。白坭经联社在本案诉讼产生后，依据中都公司的打桩数量及深度等数据，计算出白坭经联社应向中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约190万元。后白坭经联社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但法院没有准许白坭经联社的鉴定申请。白坭经联社对中都公司单方计算的3934520.26元工程款不予确认，该金额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四、中都公司违法施工，存在严重过错。如中都公司在起诉状中所描述，中都公司与白坭经联社签署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等资质，熟悉建设工程施工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但中都公司为了追求利益，不办理报建手续即进行施工，具有严重的过错，应自行承担违法施工的后果。五、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只有在白坭经联社将涉案项目出租并获得收益时，白坭经联社才需向中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补充条款（第22页）第4点约定：“本项目物业建成后出租经营，中都公司可参与投标，如中都公司竞得本项目物业经营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改为……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签订物业返租合同后10个日历天内支付合同价的20%…….。”从上述约定可知，只有在白坭经联社将涉案项目出租并获得收益时，白坭经联社才需向中都公司支付工程款。此种付款方式与《终止协议书》约定的白坭经联社代收代支款项的约定一致。现白坭经联社并未从涉案项目获得任何收益，一审判决白坭经联社需向中都公司支付工程款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六、白坭经联社并未从中都公司违反施工的行为中获利，白坭经联社无需向中都公司支付2534520.26元工程款及利息。相反，中都公司需要向白坭经联社退回140万元及利息。涉案工程是按工业厂房项目设计施工，且是将四个土地证的四块土地统一规划。现项目搁浅，中都公司的施工对白坭经联社不具有价值，白坭经联社并不能从中获利。综合中都公司违法施工的事实，白坭经联社无需向中都公司支付2534520.26元及利息，相反，中都公司需要向白坭经联社退回140万元。中都公司辩称，一、白坭经联社已实际收取案外人刘某炽支付的3934520.26元，但未将该款足额转付给中都公司，白坭经联社的行为构成违约。（一）白坭经联社作为涉案工程的权属人，实际享受了涉案工程的利益，其应当向中都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粤06民终95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涉案项目的承租人刘某炽已于2017年1月18日将该工程款3934520.26元支付给白坭经联社，按《终止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白坭经联社也应在签署《终止协议书》后将其收取的3934520.26元全额转付给中都公司。（二）本案中，在白坭经联社收取刘某炽支付的工程款3934520.26元时，《终止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为此，白坭经联社也曾足额开具3934520.26元的支票给中都公司，当时白坭经联社已有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但因白坭经联社在银行的存款不足导致该支票作废。后因白坭经联社不履行与刘某炽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义务，导致涉案《租赁合同》被解除。白坭经联社作为涉案工程的受益人，明知《终止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仍采取各种方式拖延支付工程款，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根据上述规定，《终止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正确。（一）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签署的《终止协议书》明确确认案涉工程款为3934520.26元，该工程款包括设计费、打桩基础费、工地围墙和工人误工费等。白坭经联社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白坭经联社的领导班子成员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二）从白坭经联社在一审提交的《退款说明》来看，白坭经联社曾向中都公司开具过3934520.26元的支票，只是因白坭经联社的存款不足导致支票作废。白坭经联社开具支票的行为亦可证明白坭经联社对涉案工程款的数额无异议。（三）2017年1月4日白坭经联社就涉案项目的租赁发出招标公告，刘某炽于2017年1月11日中标。刘某炽于2017年1月13日与白坭经联社签署涉案《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白坭经联社前期投入费用共计3934520.26元（包括设计费、打粧基础费、工地围墙、工人误工费等）。刘某炽在签署涉案《租赁合同》后，于2017年1月18日将该工程款3934520.26元支付给白坭经联社。涉案《终止协议书》签署日期是2017年1月23日，是晚于涉案《租赁合同》的签署日期。涉案项目租赁的招标过程可以证实，白坭经联社在涉案项目租赁招标时即已确认涉案工程款的数额为3934520.26元。（四）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6民终95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白坭经联社在该案上诉状中承认涉案工程存在基础工程结算书及其他费用结算书，即白坭经联社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是知情的。且（2018)粤06民终95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白坭经联社提交了白坭厂房基础工程结算书原件、白坭厂房其他费用结算书原件作为该案二审新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再次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准许白坭经联社对工程造价的鉴定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规定，双方签署的涉案《终止协议书》已明确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白坭经联社在一审诉讼中又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相当于违背了双方已经达成的结算协议。一审法院对白坭经联社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正确。三、中都公司在履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的补充条款第四条已明确约定“本厂房为不报建工程”。白坭经联社在2017年1月4日出具的涉案工程的租赁招标公告第一条中，亦已明示“主体建筑未办理相关报建手续”。上述合同条款及招标公告均证实，白坭经联社对涉案工程无报建手续的情况是知情的。且白坭经联社原办公地点就在涉案施工场地的马路对面。在中都公司整个施工过程中，白坭经联社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中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四、一审判决根据《终止协议书》的约定，认定白坭经联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具有事实依据。涉案《终止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双方同意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7年1月23日解除。双方应按照涉案《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根据《终止协议书》的约定，认定白坭经联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具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如果白坭经联社在收到刘某炽支付的工程款3934520.26元后，专款专用，不挪作他用，足额转付给中都公司，不会引发本案纠纷。如果白坭经联社全面履行涉案《租赁合同》的义务，法院在（2018）粤06民终958号案中也不会以白坭经联社根本违约为由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并判令白坭经联社向刘某炽退还保证金和工程款。现白坭经联社一方面需向刘某炽退还保证金和工程款，另一方面需向中都公司支付工程款，这完全是白坭经联社自身违约行为造成的。中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坭经联社向中都公司支付工程款2534520.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34520.26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158883.1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白坭经联社承担。白坭经联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中都公司返还白坭经联社已支付的工程款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7日为11368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中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中都公司（承包人）与白坭经联社（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约定中都公司承包白坭经联社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村的白坭厂房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工程、装修工程、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5182319.86元，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2017年1月23日，中都公司（乙方）与白坭经联社（甲方）签订《终止〈白坭厂房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了白坭厂房工程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已根据合同约定和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已于2016年5月5日完成了本工程桩子分部工程，但由于甲方所处街道相关政策上的调整，要求乙方暂停施工，至今仍未可以复工。因此，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7年1月23日予以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它相关法律、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终止工程施工合同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白坭厂房工程；2、工程地点：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村；3、结构类型：框架结构，层数为6层；4、建筑面积：12198.36平方米；5、工程造价：15182319.86万元。二、协议内容：1、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白坭厂房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它相关协议。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除，甲乙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等责任。2、鉴于合同未能完全履行是由于客观形势和政府监管变迁造成。现乙方已按设计图纸要求完成打桩施工，合共3934520.26元，该工程款包括设计费、打桩基础费、工地围墙和机械工人误工费等。3、甲乙双方同意该工程款由日后承租该地块项目中标人支付给乙方，并由甲方代收代支该款项。”白坭经联社原法定代表人吕应罗等人员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2017年3月6日，白坭经联社通过兴业银行转账1400000元给中都公司。2017年4月13日，中都公司向白坭经联社出具《催款函》，上载：“……双方同意该项目地块工程前期投入款由项目地块新的承租人支付。鉴于贵社已经将地块项目出租并于2017年1月已收到承租人的地块项目前期费用款3934520.26元，但贵社只在2017年3月6日支付我公司140万元，余款2534520.26元至今未付。为此，我公司特致函贵社，请贵社在2017年7月1日前将上述款项2534520.26元支付给我公司，若贵社拖延支付该款项的，逾期每月按照应付款项总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滞纳金给我公司。”白坭经联社在该《催款函》上盖章确认签收。另查明一，2017年8月17日，案外人刘某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粤0604民初11354号]，诉请解除刘某炽与白坭经联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白坭经联社返还合同保证金及前期费用给刘某炽。2017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其中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月，白坭经联社通过招标的方式对“白坭原竹器厂地块”进行招租。2017年1月13日，白坭经联社与刘某炽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刘某炽承租“白坭原竹器厂地块”。2017年1月18日，刘某炽向白坭经联社支付了白坭原竹器厂地块保证金300000元及前期项目投资费3934520.26元……判决：一、确认刘某炽与白坭经联社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8月22日解除；二、白坭经联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炽返还保证金和前期费用合计4234520.26元及支付利息；三、驳回刘某炽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白坭经联社不服一审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8）粤06民终958号]，2018年11月2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其中认为，白坭经联社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助办理合证义务，导致刘某炽无法对土地进行整体开发，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白坭经联社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二，廉江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经廉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中都建筑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4月8日经廉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中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原廉江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中都公司陈述，工程款3934520.26元包含了打桩、设计、招标代理、机械人工误工、围墙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终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终止协议书》确认，因白坭经联社所处街道政策调整，导致《白坭厂房工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予以解除，并确认中都公司已完成打桩施工，工程款为3934520.26元。扣除白坭经联社已支付中都公司的1400000元，白坭经联社仍应向中都公司支付2534520.26元。中都公司诉请白坭经联社支付工程余款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白坭经联社抗辩认为中都公司已完工工程量及工程款为中都公司单方统计，实际工程款不足3934520.26元的问题。白坭经联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责任主体，在签订合同时应对工程量、结算金额、自身履行合同的能力等负有审慎注意义务，且白坭经联社无证据证明《终止协议书》存在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白坭经联社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白坭经联社提出重新鉴定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申请不予采纳。关于白坭经联社抗辩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的问题。《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打桩工程款3934520.26元由日后承租该地块项目中标人支付给乙方，并由甲方代收代支付该款项”。根据（2018）粤06民终958号《民事判决书》，中标人已于2017年1月18日向白坭经联社支付前期投入费用3934520.26元、保证金300000元，故白坭经联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后因白坭经联社违约，导致白坭经联社与中标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无法继续履行，该后果应当由白坭经联社自行承担，故白坭经联社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白坭经联社要求中都公司返还工程款1400000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都公司诉请的利息。如前查明，中标人支付工程款在前，中都公司、白坭经联社确认工程款数额在后，故白坭经联社向中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在中都公司、白坭经联社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书》时已成就。中都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向白坭经联社发出《催款函》，重新给予白坭经联社支付工程余款的时间，催促白坭经联社应于2017年7月1日前支付完毕，因白坭经联社未能按时支付，故中都公司诉请从2017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白坭经联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都公司支付工程款2534520.26元及利息（利息以2534520.26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白坭经联社的反诉请求。如白坭经联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4174元，反诉费收取9212元，合计23386元，由白坭经联社负担。二审期间，白坭经联社、中都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着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白坭经联社应否按照《终止协议书》确认的工程价款向中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534520.26元及利息问题。经审查，白坭经联社与中都公司就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村的白坭厂房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后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终止〈白坭厂房工程合同〉协议书》，解除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在该协议中确认中都公司按设计图纸要求完成打桩施工的工程款为3934520.26元。《终止〈白坭厂房工程合同〉协议书》上有加盖白坭经联社公章并有白坭经联社的代表签字确认，属于双方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对工程价款所做的结算，白坭经联社现对协议确认的工程款不予认可，主张中都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为190万元而非3934520.26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中都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终止〈白坭厂房工程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该工程款由日后承租该地块项目中标人支付给中都公司，白坭经联社代收代支该款项。而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粤06民终9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标人已于2017年1月18日向白坭经联社支付前期投入费用3934520.26元、保证金300000元。该协议约定白坭经联社付款的条件已成就，扣减白坭经联社已支付款项之外，白坭经联社仍需向中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534520.26元。白坭经联社上诉提出的其与中标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解除，无法继续履行，被法院判令退还保证金及前期项目投资费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以此拒付涉案剩余工程款并上诉主张中都公司返还140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白坭经联社经中都公司催收，未能在中都公司给予的时间内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白坭经联社应从2017年7月2日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亦予维持。综上，白坭经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白坭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龚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