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72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黄莉静，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绍兵，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99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黄莉静量刑不当，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艳、检察官助理林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莉静及其辩护人李绍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4日3时许，被告人黄莉静在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出租房内，与其丈夫卢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黄莉静在出租屋内拿起一把水果刀刺向被害人卢某某的胸部，造成被害人卢某某心脏破裂出血致心包积血填塞死亡。后被告人黄莉静报警，民警到场处理，并当场抓获被告人黄莉静。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警情信息表。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勒流派出所2018年10月4日凌晨3时22分接指挥中心报在勒流街道******路**号有报警人黄莉静报称其老公流血了，公安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黄莉静带回联大社区民警中队调查。2.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户籍信息表、违法被告人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黄莉静的公民身份情况及被害人卢某某生前公民身份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现场佛山市顺德区**************303出租房内起获并扣押刀具一把，刀身有血迹。4.调取证据清单、出车情况记录表、诊断证明、心电图、通用病历。证实120急救中心接报后对被害人卢某某进行抢救，被害人卢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结婚证。证实：（1）证人潘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与被告人黄莉静、被害人卢某某签订的租房合同，提供了租房收款收据复印件和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证人卢某友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黄莉静与卢某某的结婚证复印件。6.被告人黄莉静2018年10月1日至5日的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黄莉静在2018年10月4日凌晨3时22分许拨打了报警电话。（二）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303出租房，现场发现多处血迹，作案工具已提取。（三）鉴定意见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活）字[2018]10045号、顺公（司）鉴（法尸）字[2018]10012号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卢某某体表损伤为左前胸近胸骨柄一处，右前胸锁骨胸骨端一处，右前胸一处，左侧腋后线一处，左腕一处，左手第一掌骨背侧三处，右手示指远节指间关节一处，右手中指近节一处，左足第一趾背侧一处，上述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符合左前胸创口造成心脏破裂出血致心包积血填塞死亡。（2）被告人黄莉静未检见明显损伤。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物）字[2018]10035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到的多处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卢某某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2）作案水果刀刀柄上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来自黄莉静、卢某某的可能。（四）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被害人卢某某的邻居）的证言：2018年10月3日21时左右，我在勒流街道*******路**号出租屋302房睡觉。因为我要早上起来去卖早餐，所以我定了4日凌晨4时30分的闹钟，当闹钟响起后，我就起床洗脸，大概用了10分钟左右，我就出门，当我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看见有很多警察和辅警站在出租屋303房间门口，有医生在303房间里面，但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问就下楼去卖早餐了。到了10时许就有警察来到我店里叫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我睡醒时已经是凌晨4时30分，睡觉时没有被吵醒过，我不认识303房间的人，平时没有听见或看到303房有吵架或纠纷。2.证人潘某某（被害人卢某某夫妻所住的出租屋业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8月1日将勒流*******路**号303房租给一对夫妻，这对夫妻男的叫卢某某，女的叫黄莉静，他们租住的这间出租屋是两房一厅，月租800元，当时他们带着一个约六岁的女儿居住。这对夫妻平时关系正常，没有发现异常。证人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黄莉静，辨认出被害人卢某某。3.证人黄某（被害人卢某某的邻居）的证言：2018年10月4日凌晨2时许，我正在勒流街道*******路**号503房休息，当时我起床打算冲奶给孩子吃，起来后我听到楼下方向有吵架的声音。冲完奶后，我就走到出租房阳台细听，当时我听到楼下有一女子一边哭一边打电话，对电话里的人说快点过来，打完电话后，我就听到像是打脸的声音，又叫别人快点起来不要吓她，又说是别人先推她的，还有一个小孩也跟着哭，我只是听到那女子自己在说话，并没有人回答，听了约十分钟我就回房间了。过了不久，我听我妈说楼下可能出事了，出租屋大门外有公安机关的人，让我下去楼下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开门，随后我就往楼下走去，当我走到一楼门口附近时，就看到一名穿睡衣的女子已经把大门打开了，然后我就打算回到自已的出租房，我经过三楼正对楼梯口的房间时往房内看了一下，看到有一名男子两脚分开坐在房间客厅的长矮凳上面，胸口用毛巾盖住，毛巾上都是血迹，还有一个小孩用东西按着男子的脸部，男子也没动，随后我回我的房间，过了不久就听到有公安机关的人来了。4.证人卢某（被害人卢某某的同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3日19时许，我与老乡卢某定、卢某华在中山市南头镇吃晚饭。23时许，卢某华接到在顺德区勒流街道的老乡卢某某的电话，卢某某叫我们到勒流洗脚。10月4日凌晨零时左右，我与卢某华、卢某定三人来到勒流街道清源市场附近找到了卢某某，我们四人来到清源市场附近的一间沐足店洗脚。凌晨1时许，我们四人离开沐足店，卢某定驾车，卢某某指引卢某定将车开到卢某某住的地方附近。卢某某下了车后自行回家，我和卢某华、卢某定返回沐足店，卢某华将遗忘在沐足店的钥匙找回，我们再次回到卢某某下车的地方，卢某华下了车，我与卢某定驾车回南海罗村。约凌晨5时许，卢某华打电话给我，说卢某某死亡了。我平时很少和卢振森来往，只是偶尔见一下，我不清楚他与他妻子的感情情况。证人卢某辨认出被害人卢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黄莉静是被害人卢某某的妻子。5.证人黄某美（被害人卢某某的堂弟卢某华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4日凌晨4时许，我在出租屋睡觉，这时我老乡黄莉静打电话给我，叫我打电话给我丈夫卢某华，让我丈夫打电话给她，她有事找我丈夫，我当时想问她发生什么事，黄莉静就挂线了，我挂线之后觉得黄莉静三更半夜打电话找我丈夫，担心她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叫了我父亲开车，去黄莉静租勒流的出租屋看看发生什么事，我在去黄莉静租勒流出租屋的途中打电话找我丈夫，叫我丈夫也过去黄莉静的出租屋，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我到达黄莉静在勒流的出租屋，我丈夫也同时到达，我进到出租屋时，见到有警察及医生在场，黄莉静的丈夫卢某某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上和地上都有血迹，黄莉静就坐在屋内的房门口处，我于是走过去，将黄莉静扶到房内，过了一阵，警察就将黄莉静带走了，我之后问医生卢某某怎样，医生说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之后在场的警察叫我将在房间内睡觉的黄莉静的女儿带到楼下，我于是将黄莉静的女儿带到楼下。我们平时很少来往，不清楚他们夫妻间感情如何。证人黄某美辨认出被告人黄莉静，辨认出被害人卢某某。6.证人卢某华（被害人卢某某的堂弟）的证言：2018年10月3日19时许，我和堂哥卢某某在其出租屋勒流*******路**号303房内喝酒，在场的还有我堂哥的老婆黄莉静和他们的女儿卢某某2，她们只是吃饭，并没有喝酒，只有我和卢某某喝了酒，我俩一直喝到晚上21时许，然后我就离开去了中山和别的朋友喝酒，我离开的时候卢某某说他要去买福利彩票。到了10月4号凌晨零时许，卢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冲鹤村一家福利彩票赢钱了，叫我过来清源市场一家叫碧玉轩的沐足店沐足。于是我带着另外两个朋友，分别是卢某、卢某定，卢某某也都认识他们，都是老家同一个村里面的，我们一起来到了碧玉轩沐足店。沐足期间只有卢某某喝了酒，我们其余三个人都没有喝酒，只是沐足。到凌晨2时许，我就送卢某某回家了，然后我也回家休息。凌晨4时许，卢某某的老婆黄莉静打电话给我老婆黄某美，说他们夫妻吵架了，让我打个电话给他们。我当时马上给卢某某打了电话，但是打不通，我就继续休息了约十几分钟，然后又接到我老婆的电话，问我有没有打电话给黄莉静，我说我没有她的电话，我只有卢某某的电话，但是打不通。和我老婆通完电话，我继续打卢某某的电话，打通了，是黄莉静接的电话，我问她什么情况，她说他们夫妻吵架了，于是我就挂了电话，马上赶去我堂哥卢某某的家中。10月4日4时35分左右，我来到我堂哥家，发现公安民警以及120的医生都在现场，医生正在给我堂哥做抢救，我发现堂哥家中的地上有一片血迹，有一把水果刀。过了约几分钟，就听到医生宣布我堂哥卢某某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卢某某和黄莉静的吵架次数应该有两三次。证人卢某华辨认出被告人黄莉静，辨认出被害人卢某某。7.证人卢某友、蒙志妹（被害人卢某某的父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卢某某与黄莉静结婚后感情比较好，还可以，偶尔会因为琐碎事情争吵。证人卢某友、蒙志妹辨认出被害人卢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黄莉静。（五）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黄莉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不是故意要捅我老公卢某某的。2018年10月3日19时许，我与丈夫卢某某、女儿卢某某2以及卢某某的堂弟卢某华一起在出租屋内吃饭，吃饭时我与卢某某发生争吵，我于19时30分外出，后到电影院看了电影，回家时已是次日零时（又称是晚上21时许回到家，给卢某某打了两次电话），当时卢某某不在家，只剩下女儿在睡觉，我和女儿一起睡。到凌晨3时许，卢某某回来后不由分说就对我殴打，还说叫我滚出去，明天回老家离婚。卢某某冲完凉后在大厅的沙发上打游戏及喝酒，声音很大，让我一直都不能睡着，于是我走出大厅叫卢某某打游戏小声一点，他没回应，当时大厅是没有亮灯的，光线是通过阳台及房间窗户外的灯光透进来，我能看见卢某某躺着沙发上，我就用手轻轻打了他的脸一下（又称是拍了卢某某的胳膊一下），卢某某就站起来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一下，我觉得头部有点晕，当时气也上来了，随即还手打卢某某的身体，就这样我们互相打斗起来，打斗中我因打不过卢某某，于是我随手拿起大厅内果盘内的一把水果刀乱刺向卢某某两下，水果刀随手丢在大厅的地板上，之后快速走回房间关上门睡在床上，因之前我们打架后卢某某都会冲进房内打我，而这次没有，于是我打开房门并打开大厅的灯，看见卢某某躺在大厅的沙发上，他的右侧前腋处及左侧胸口处不停地流血，而沙发上已有很多血，我见状拿毛巾捂住他的伤口，用手机打120求救电话，并告知我把卢某某刺伤了，之后我用手机告知卢某某的大伯卢某华及其妻子黄某美，叫他们过来帮忙处理，后120的救护车及警察先后来到，送卢某某到医院抢救。被告人黄莉静辨认出被害人卢某某，指认了作案现场和作案的水果刀。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莉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持械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莉静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发引起的犯罪，对被告人黄莉静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黄莉静未成年子女的抚养问题，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黄莉静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黄莉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被告人黄莉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本案是因夫妻偶发矛盾冲突引起，被告人黄莉静持刀乱刺致被害人多处受伤死亡，不念夫妻之情，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的行为既非法剥夺了被害人正当壮年的生命，又造成三名未成年子女失去父亲抚养、被害人父母失去儿子赡养，虽被告人黄莉静存在三名未成年子女需抚养的问题，但并不是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黄莉静未赔偿被害人家属，且未能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3.虽然被告人黄莉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一审判处被告人黄莉静有期徒刑四年，明显违反罪责刑相一致原则，属于量刑畸轻。一审判决有误，特提出抗诉。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支持抗诉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犯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2.本案虽是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的犯罪，但原审被告人黄莉静不顾年幼的孩子就在房间睡觉，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左前胸、右前胸创口均深达胸腔，左侧肋骨股骨折，左侧腋后线、左腕均有创口，双手有数处划伤，当场死亡，造成极其严重的危害后果，黄莉静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足见其主观恶性。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黄莉静具有自首情节，且充分考虑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的犯罪，以及未成年子女的抚养问题，对原审被告人黄莉静减轻处罚，但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关于自首减轻处罚的相关规定，也没有全面考量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的主观恶性和犯罪行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危害后果，以及其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和悔罪表现，且没有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因素。一审判决量刑畸轻，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黄莉静辩称其并没有不念夫妻之情，也不是故意想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和量刑都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黄莉静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平时感情较好并育有三名子女，原审被告人黄莉静既不希望发生被害人卢某某死亡的危害后果，也不希望发生被害人卢某某身体受伤的危害后果。案发当晚因被害人卢振森饮酒并不愿意拿伙食费，原审被告人和被害人争吵，被害人又于凌晨与他人外出沐足并喝酒，凌晨3点回家后又殴打已经睡觉的原审被告人黄莉静并让原审被告人黄莉静滚出去，之后又在客厅里继续喝酒和大声打游戏，原审被告人黄莉静无法睡觉所以与被害人卢某某发生争吵，被害人卢某某又殴打原审被告人黄莉静，原审被告人黄莉静此时随手抓起身边的物品阻挡，最终在无意识状态下随手抓起水果刀，从而导致刺死被害人卢某某，原审被告人黄莉静主观上不具备间接故意的特征。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黄莉静又及时采取急救措施并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具有避免危害结果发生的强烈意愿。从当时的条件和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的行为方式上看，原审被告人黄莉静轻信危害后果不会发生，其主观罪过是过于自信的过失。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是过失致人死亡。2.原审被告人黄莉静是自首。3.原审被告人黄莉静还需要抚养三名年幼的子女，恳请二审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的三名年幼子女的切身利益及健康成长，本着教育和惩罚相结合的原则对原审被告人黄莉静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黄莉静减轻处罚的法律依据充分。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且原审被告人黄莉静与被害人卢某某生育的三名子女尚年幼需要抚养，原判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和情节对原审被告人黄莉静量处的刑罚适当。故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黄莉静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卢某某的身体，该行为导致被害人卢某某心脏破裂出血致心包积血填塞死亡。原审被告人黄莉静能够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卢某某身体受伤的危害后果，仍实施该行为，是故意犯罪，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对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黄莉静是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2.根据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犯罪的性质和后果，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请求对原审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莉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原审被告人黄莉静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其与被害人卢某某生育的三名子女尚年幼需要抚养，量刑时予以考虑，对原审被告人黄莉静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唐毅军审 判 员 古加锦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邱汉中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