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81民初6190号原告:江苏镇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启东市汇龙镇江海中路603号。法定代表人：施建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雄，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东台实力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东台市经济开发区纬九路6-2号。法定代表人：袁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镇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洋公司）与被告江苏东台实力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根据镇洋公司申请及其提供的担保，本院裁定对实力公司价值155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后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3月5日、6月27日组织双方质证，于2019年4月29日、7月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镇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雄、张银芳，实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实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575.3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确认上述工程款就所施工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实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镇洋公司与实力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镇洋公司承建实力公司新建厂房项目工程。合同订立后，镇洋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完成承建内容及合同外新增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合同最终造价为4350万元，合同外工程经镇洋公司测算为1475余万元。实力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陆续支付镇洋分公司工程款2970万元，实力公司于2018年5月实际开始使用厂房（房号分别为6#、8#、11#及办公楼），其余未投入使用的剩余建筑物，实力公司亦认可施工质量达到实力公司要求，实力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支付镇洋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实力公司拖欠镇洋公司的工程款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应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给镇洋公司，逾期利率按合同约定应按24%计算。综上，镇洋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讼请求支持如前所请。实力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方是镇洋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工程款收据和发票开具都是第三分公司负责。镇洋公司与实力公司的施工合同是虚假的，其中印章是倪德新私自加盖，实力公司不知情，该合同约定的年利息24%不应支持。涉案工程实际履行的是双方口头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款3800万元，为交钥匙工程。后双方口头协商增加至4350万元。不存在镇洋公司主张的1400多万元的增项工程。涉案工程是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镇洋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负责人施某、倪永成洽谈的，实力公司提交的与施某通话录音、倪永成的情况说明以公安机关的出警录像足以证明总工程款为4350万元；2.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结构完成后支付至合同造价的60%；装修完成后支付至合同造价的70%；工程开始竣工验收支付至合同造价的80%；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并通过后支付至合同造价的90%。”目前涉案工程装修尚未完成、许多工程未施工，只应支付至工程款的70%，实力公司已实际支付至76%，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3.涉案工程没有满足竣工验收条件，实力公司仅使用了约总工程量的三分之一，双方也只进行了部分工程的验收，大部分工程尚未验收。镇洋公司没有将相关资料移送实力公司，导致工程无法进行环评验收和消防验收，工程处于烂尾状态。镇洋公司提交的是其持有的竣工验收证明，向实力公司提交的一套资料被镇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强行撕毁，有公安机关的出警录像为证；4.涉案工程没有满足竣工验收条件，实力公司也不差欠工程进度款，镇洋公司主张有权受偿权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日，镇洋公司与实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1.工程内容：实力公司新建厂房项目工程土建、安装、消防，建筑面积37990㎡；2.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按2017年5月3日收到的日期为2017年4月的电子版设计图纸为施工范围，包括室内土方工程、钢筋混凝土工程、砌筑工程、屋面工程、钢结构工程、消防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3.工期：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1月28日；4.合同价格：采用固定价格结算，合同价为3800万元，固定总价以承包方提供的投标报价、发包方提供的电子版图图纸为依据，因市场价格的波动、设计变更、规范修改、政府要求或发包方指令按实调整；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专用合同条款及附件、通用合同条款、补充协议、国家有关规范、图纸、设计变更、签证、招投标报价书；6.承包人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图纸及竣工资料。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移交竣工资料；7.工程变更估价原则：按实结算；8.市场价格波动引起的调整：材料价格根据施工期间当地政府发布的信息指导价按实调整。施工期间非主要建筑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的，差价均由承包方承担或受益，建筑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幅度在5%以内的，其差价由承包方承担或受益，超过5%的部分由发包方承担或受益；9.工程进度款支付：基础开挖后支付至合同价的40%、基础完成至正负零支付至合同价的50%、结构完成后付至合同价的60%、装修完成后付至合同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合同价的80%、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并通过后付至合同价的90%、完成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审核价97%、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押金，在工程竣工一年后3日内支付2%，工程竣工二年后3日内支付1%；10.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违约责任：如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项，每延付一天，按应付未付金额的24%年利率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5月3日、5月17日，实力公司分别向镇洋公司提供了新建厂房主体部分及配套设施的设计图纸（由实力公司将邮件发送至503×××＠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再转至镇洋公司的电子邮箱）。镇洋公司于施工合同签订后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实力公司对门卫、门厅、厂房、厂房基础、办公楼、食堂、水泵房等进行了设计变更，将六小栋厂房变更为三大栋，并增加了部分工程量。镇洋公司主张除按实力公司提供的图纸和指令施工外，另外增加施工了室外围墙、室外雨污水和室外道路等室外配套设施，并主张设计变更及室外配套设施的总造价为1475万余元。镇洋公司主张所有设计变更图纸均由实力公司以邮件向其发送，发送时间自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4月，并在2019年1月接收一份邮件。2018年6月20日，实力公司（甲方）与镇洋公司（乙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1.由于2017年主要建材价格波动很大，钢材、商品砼、水泥、砂石等价格波动幅度远超合同约定的材料风险系数5%，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11条价格约定的“市场价格波动是否调整合同价格的约定，材料价格根据施工期间当地政府发布的信息指导价按实调整，信息价上没有的材料，按当地市场价+运费+采保价+上下力费计算，报发包人核价确认。”和“关于基准价格的约定，当工程施工期间非主要建筑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的，其差价由乙方承担或收益；当工程施工期间建筑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幅度在5%以内的，其差价由乙方承担或受益，超过5%的部分由甲方承担或受益。”根据原合同约定计算各单体的材料价差；2.根据合同变更估价原则，详见合同专用条款第10.4.1条约定“关于变更估价的约定：按实结算。”据此约定计算，变更估价按实结算；3.经核算，变更结算价格涉及金额总数为550万元，即最终造价为4350万元；4.甲方需在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给乙方工程款100万元整，2018年7月初再付100万元整，乙方需在2018年8月30日前将工程全部竣工交付甲方（包括简单绿化、车间、办公楼、食堂、研发楼、消防水池、员工宿舍照明、道路照明和简单装修），甲方需在2018年9月30日前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给乙方相应的工程款，所有的施工均由甲方认可。5.原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仍执行。6.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部分，与原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7日，实力公司与镇洋公司再次形成协议书，载明：2018年5月发包方实际开始使用厂房（房号分别为2#、6#、8#、11#）和办公楼，尚包括其他未投入使用的剩余厂房和研发楼、宿舍楼等，对于上述所有建筑物，经查验确认后质量均达到发包方的要求，承包方已完成所有义务。关于研发楼和宿舍楼业主同意使用不同品种混凝土的问题，发包方亦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承包人不免除基于施工合同项下的质量保修义务。双方约定发包方支付工程款200万元给承包方，承包方同意在收到200万元工程款之日起配合发包方进行竣工验收。关于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情况，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10日，实力公司已向镇洋公司支付工程款2970万元，工程款支付至镇洋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账户。2018年11月27日协议签订后，实力公司又向镇洋公司支付200万元。此外，实力公司主张代镇洋公司对外支付了工程款173.6131万元。2018年9月28日，镇洋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向实力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了实力公司为镇洋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代付工程款的情况:1.2018年2月10日，现金付配电房铁板款1.3万元；2.2018年5月7日，现金向倪德新付2万元；3.2018年5月15日，现金向浦兴涛付管道维修材料款1.1万元；4.2018年5月21日，向张达良转账付工程材料款3.9783万元；5.2018年5月29日，向吴荣生转账付安装门款1.9348万元；6.2018年6月11日，向冯忠明转账付工程土石方款15万元；7.2018年9月6日，向江苏银翔钢结构有限公司转账付50万元；8.2018年9月21日，向袁斌转账5万元，记载为代付钢结构工程款5万元；9.2018年9月26日，向房晖转账付厂房夹芯板款41.3万元。以上合计121.6131万元。审理中，实力公司提供了收款方的收据及实力公司转账记录以证明代付工程款的事实。2018年12月17日，冯友仁与秦锦昌达成协议，承接实力公司不锈钢制作工程，该工程由实力公司提供担保。当日，实力公司向冯友仁预付2万元。2019年1月17日，冯友仁与倪德新、杨建军结算，总工程款为45910元。2018年12月6日，实力公司与涉案工程水电承包人顾永伟约定，对工程总承包方尚欠顾永伟的水电工程款150万元（总工程款500万元，已付350万元）提供担保，顾永伟承诺水电、消防工程在2019年1月10日前完成，待全部电缆进场后实力公司向顾永伟支付50万元。2019年1月7日，实力公司向顾永伟支付50万元，顾永伟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苏东台实力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代付镇洋水电（室外电缆）材料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2017年12月13日，镇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建忠与施某（时任镇洋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负责人）、倪永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合伙承包实力公司新建厂房项目，各方出资金额以三方书面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三位合伙人平均分配盈余。2019年6月27日庭审中，施某作为镇洋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其陈述与施建忠、倪永成在涉案工程开工前已经合伙，施建忠负责工程实际施工，施某负责资金开支。2018年9月28日，倪永成将关于实力公司代付工程款的情况说明拍照给施某，施某未提出异议并同意加盖镇洋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的印章。关于工程结算，施某陈述：“只要袁总履行4350万元的承诺，我们是愿意的……施建忠刚开始愿意，后来吵架了，报过警的，有记录在案。”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施建忠与袁斌在实力公司厂区内发生争执，东台市公安局干警出警处理，执法记录仪记录下公安干警处理的经过。事发时，水电施工承包人顾永伟在施建忠和袁斌旁边，顾永伟向公安干警介绍了事情的经过，其陈述：“这个项目总共4300万，大概还有点小活没干完。施建忠与袁斌商量，能不能给200万，给了以后把剩下来的活做了，到12月15日前做完。”再查明，涉案工程已进行单体工程的竣工验收，1＃、2＃、3＃、4＃、5＃、6＃、8＃、11＃厂房，食堂、办公楼均已验收合格，但未进行整体竣工验收备案。目前，涉案工程尚有电路、大门安装等内容未施工完成。镇洋公司提供了打印的补充协议初稿，主张与实力公司邮件洽谈形成的补充协议初稿中曾明确记载室外道路、雨污水管道、室外围墙、电缆等不包含在增加的工程款。审理中，实力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要求镇洋公司赔偿损失，后申请撤回反诉。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镇洋公司与实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如何认定的问题。2018年6月20日，实力公司与镇洋公司形成的补充协议是对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协议，工程价款变更涉及材料价格上涨和工程设计变更两方面的内容，双方确认工程款最终价款为4350万元。虽然当时涉案工程未最终完工，但双方结算是就所有施工项目进行，包括镇洋公司承诺于2018年8月30日前完工的全部施工内容。实力公司与镇洋公司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证人施某的证言与公安出警记录中顾永伟的陈述相互印证，与2018年6月20日的补充协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镇洋公司认可工程总造价为4350万元，只因实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才提出异议。涉案厂房建设工程包含主体工程和配套设施，2018年6月1日施工合同签订前，实力公司已将厂房设计图纸发送给镇洋公司。镇洋公司从订立合同时就是对整个厂房建设项目（包含配套设施）进行承包。虽然施工过程中实力公司提出了设计变更，但按照镇洋公司的邮件记载，这些设计变更在2018年5月之前已经基本形成。如镇洋公司的邮件记录属实，双方在洽谈时明确室外道路等增项工程不在结算范围，最终形成协议时却删除该内容，可见是对整个工程的结算。综上，镇洋公司关于设计变更、增项工程需要另计工程款并申请司法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实力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2018年6月20日，实力公司与镇洋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后，镇洋公司尚有部分零星工程未完成。此后，实力公司与镇洋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达成协议，实力公司确认镇洋公司已施工工程质量达到其要求，镇洋公司已完成全部义务。实力公司在工程尚未全部完工的情形下签订此协议，应视为免除镇洋公司对未完工部分的施工义务，且认可镇洋公司已施工部分为合格，实力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2018年6月1日施工合同和2018年6月20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0%，提交竣工资料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的90%。现实力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认可工程合格，镇洋公司尚未向实力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并通过，因此，至2018年11月27日，实力公司应向镇洋公司支付双方结算价的80%，即3480万元（4350万元*80%）。三、关于实力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实力公司代镇洋公司代付工程款121.6131万元有负责工程资金开支的镇洋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负责人施某确认，加盖了镇洋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印章，本院予以认定，该付款在实力公司尚欠工程款中扣减。2018年11月27日，实力公司与镇洋公司形成协议，确认镇洋公司已完成全部义务，应视为其已放弃要求镇洋公司对后续零星工程继续施工。冯友仁施工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之后，顾永伟施工时间是2018年12月6日之后，实力公司与冯友仁、顾永伟形成的担保协议不能对抗镇洋公司，顾永伟购买电缆材料以及冯友仁施工均发生在实力公司与镇洋公司签订2018年11月27日的协议之后，故该两笔工程款不应由镇洋公司支付，实力公司认为系其代付，并要求扣减镇洋公司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实力公司应向镇洋公司支付工程款3480万元，已支付3170万元，减去代付工程款121.6131万元，尚应支付188.3869万元。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实力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镇洋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限对其所施工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不包括利息、违约金。实力公司所主张的其余未到期工程，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东台实力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江苏镇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8.3869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原告江苏镇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江苏东台实力工业材料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88.3869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江苏镇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7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江苏镇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784元，被告江苏东台实力工业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56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彦审 判 员  徐惠琴人民陪审员  仲爱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仇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