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4民初114号 原告：王国强，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丽琴，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李荣练，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翁荣树，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第三人：施秀琴，女，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王国强与被告黄丽琴、李荣练、第三人翁荣树、施秀琴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家、被告李荣练及被告黄丽琴、李荣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翁荣树、施秀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决撤销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524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准许对翁荣树名下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及收益的执行；⒉判决由黄丽琴、李荣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翁荣树作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社员认购该社1992320股，股金类别为“个人股”，股金账号:9070903000101000017966，股金证号:00198285。至2014年12月31日，通过股权转增、增资扩股等方式，翁荣树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拥有股权比例为3.646%。尽管翁荣树在2014年12月29日将持有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份转让给黄丽琴、李荣练，但是根据《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村信用联社、村镇银行和农村资金互助社变更持有股本总额1%以上、5%以下的单一股东(社员)，由法人机构报告银监分局或所在城市银监局。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金证中有关入股须知第八条规定，未经本社(行)理事会批准，擅自转让本社(行)股权无效。《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章程》第三十一条规定，社员变更或转让本联社股本总额1%以下股份，由理事长审批；变更股权或转让本联社股本总额1%以上股份的，应由理事会审批通过。黄丽琴、李荣练变更本案股权至今没有依照上述规定报告泉州银监分局，亦没有经过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批准，股权未发生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生效的相关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做好农村信用社规范工作的意见》(银发[1998]272号)文件规定，社员退股、退社，所持股份可在社员之间进行转让，本社社员享有优先受让权。翁荣树、施秀琴与黄丽琴、李荣练有关转股，侵害了其他社员(股东)的优先受让权，不符合规定。股权系基于股东资格所获得的社员权，享有股权的前提为具有股东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就该转让相关事宜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故其不享有足以对抗第三人的股东资格。无论黄丽琴、李荣练是否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对价，因其未能就转让事宜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其享有的权利不足以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综上所述，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股份已经超出1%，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未依照上述规定报告泉州银监分局，亦没有经过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批准，股权转让合同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国银监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黄丽琴、李荣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黄丽琴、李荣练辩称，一、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在讼争股权冻结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合同成立就合法有效，王国强诉称讼争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于法相悖，不应采信。黄丽琴、李荣练夫妻在讼争股权转让前即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社社员（股东），持有股本金870857，享有优先受让权。2014年12月29日，黄丽琴、李荣练（乙方）与翁荣树、施秀琴（甲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①翁荣树将其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投资股股份1992320股依法转让给黄丽琴；②甲方自本股份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该股份的全部权利，亦不承担其义务，由乙方享有该股份转让的全部权利，并承担全部义务；…④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与乙方共同向该社申请办理股份转让（变更）手续，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股份的原值及市场升值部分；⑤在股权转让手续未办理之前，不影响本股份转让的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合同应属无名合同或非典型性合同，在合同法分则没有直接规定情况下，应当适用合同法总则。所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规定非常清楚，且目前并没有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禁止股权转让。既然，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那么股权转协议应当自合同成立就合法有效。故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在讼争股权冻结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自合同成立就合法有效，王国强诉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于法相悖，不应采信。二、翁荣树原持有的股金1992320股转让时点占股本总额的比例约为0.35%。王国强诉称，翁荣树原持有的股权比例为3.646%，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度报告中《股权权益变动表》显示，该联社在2014年12月31日基准日实收资本（或股本）521769376，翁荣树原转让给黄丽琴的股本金1992320占该农村信用社股本金总额的比例为1992320÷521769376＝0.35%。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泉州银监分局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等证据资料中，进一步佐证了翁荣树原持有的股金1992320股于2014年12月29日转让给黄丽琴，转让时点占股本总额的比例约为0.35%等事实，故王国强诉称，翁荣树原持有的股权比例为3.646%，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三、讼争股本金占股本总额的0.35%，未达1%，依照章程规定由理事会授权时任理事长白进才审批，无需提交理事会表决。王国强诉称，应由理事会审批，系对章程理解错误，不应采信。依照联社章程规定，社员变更或转让本联社股本总额1%以下股份的，可以由理事会授权理事长审批。由此，根据工作需要，理事会授权理事长对本联社股本总额1%以下股份的变更或转让作出审批，无需提交理事会审议表决。因讼争股权占股本总额的0.35%，未达1%，故由理事会授权时任理事长的白进才审批符合章程规定，并无不当。四、讼争股权经泉州银监分局批准，已产生公示、公信效力，王国强诉称至今没有按照规定报告泉州银监分局，与事实不符。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8年4月27日以安农信（2018）129号向泉州银监分局提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申请将该社注册资本人民币521769376元变更为人民币705045153元，本次变更包含黄丽琴受让翁荣树的股本金（序号：605，原股东姓名：翁荣树，出资比例0.35%,本次变更：股权转让1992320；序号：1496，股东姓名：黄丽琴，股权受让1992320，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0.35%）。泉州银监分局于2018年5月31日以泉银监复[2018]49号《泉州银监分局关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注册资本的批复》，同意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包含黄丽琴名下的讼争股本金(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21769376元变更为人民币705045153元。由此可见，黄丽琴、李荣练受让股权经泉州银监分局批准，已产生公示、公信效力。五、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向黄丽琴派发记名式股金证书，作为入股者黄丽琴的所有权凭证和分红依据，而黄丽琴已通过领取分红等方式行使股东权益，故其对讼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翁荣树原持有的股金1992320股于2014年12月29日转让给黄丽琴，该联社注销了翁荣树的股本金账户，并向黄丽琴派发记名式股金证书，作为入股者黄丽琴所有权凭证和分红依据，而黄丽琴已通过领取分红等方式行使股东权益，故对讼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六、讼争股权经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已转化到黄丽琴名下，且该联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范围，也不属于商业银行，故王国强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抗辩，与法不符，不应采信。首先，原中国人民银行于2011年1月5日发布《农村信用合作社管理规定》（银发［1997］390号）第十八条规定，农村信用社社员持有股本金，经向本社办理登记手续后，可以转让。也就是说农村信用合作社是股本金物权的变更登记部门，讼争股权经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已转化到黄丽琴名下。其次，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范围，也不属于商业银行。在农村信用合作社变更为农村商业银行前（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类型为：股份合作制），其不属于有限责任公司，也不属于股份有限公司，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规定的调整范围。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银行，但不是商业银行，因此也不属于银监会银监办〔2005〕60号文件的调整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九十三条“城市信用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存款、贷款和结算等业务，适用本法有关规定。”之规定，农村信用合作社除了办理存款、贷款和结算等业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外，其余不适宜该法调整的范畴。王国强主张“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未进行变更登记不享有足以对抗第三人的股东资格”，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及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本意均是为了维护交易安全与市场稳定性，此条中“第三人”是指与登记方进行股权交易之主体，不应扩张到登记方的债权人，故王国强在起诉状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与法不符，不应采纳。综上所述，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在股权冻结之前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登记手续，已转化到黄丽琴名下，而该联社已向黄丽琴派发记名式股金证书，作为入股者黄丽琴的所有权证和分红的依据，且讼争股本金转让经过泉州银监分局批准，已产生公示、公信效力，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黄丽琴、李荣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安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闽0524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翁荣树名下的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所有股权及其收益的执行，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王国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法驳回。 翁荣树、施秀琴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⒈对王国强提供的《股东权益变动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泉州银监分局关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注册资本的批复》复印件各1份，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⒉对王国强提供的翁荣树股金证复印件1份，因该股金证已被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注销，故本院不予采信；⒊对王国强提供的本院（2015）安执字第3603-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予以采信；⒋对黄丽琴、李荣练提供的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收条》、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廖高清、王巧燕关于受李荣练、黄丽琴委托汇款给翁荣树账号的证明、福建省安溪聚鑫工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度报告、《股权权益变动表》复印件各1份、股权转让申请书、股权转让同意意见书、股权受让申请书、股权受让同意意见书、理事会关于股本总额1%以下股份变更（转让）事项授权理事长审批的议案以及第二届理事会第十次会议的决议、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书复印件各1份、《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泉银监复[2018]49号《泉州银监分局关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注册资本的批复》复印件各1份、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2018）闽0524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符合证据采信条件，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2月29日，翁荣树（转让方、甲方）、施秀琴（转让方）与黄丽琴（受让方、乙方）、李荣练（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投资股股份1992320股依法转让给乙方；甲方自本股份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该股份的全部权利，亦不承担其义务，由乙方享有该股份转让的全部权利，并承担全部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与乙方共同向该社申请办理股份转让（变更）手续，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股份的原值及市场升值部分等；在股权转让手续未办理之前，不影响本股份转让的效力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黄丽琴、李荣练依约于当日支付翁荣树、施秀琴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同日，翁荣树、施秀琴就上述股份转让分别向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股权转让申请书》、《股权转让同意意见书》各1份；黄丽琴、李荣练就上述股份转让分别向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股权受让申请书》、《股权受让同意意见书》各1份。同日，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时任理事长的白进才，根据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章程及第二届理事会第十次会议的决议，同意翁荣树将所持有本联社的1992320股金转让给黄丽琴。同日，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注销了翁荣树的股本金账户，并向黄丽琴发放了股金证书。之后，黄丽琴通过获得股金分红转赠资本等方式行使股东权益。2018年4月27日，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安农信[2018]129号向泉州银监分局提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申请将该社注册资本人民币521769376元变更为人民币705045153元。2018年5月31日，泉州银监分局以泉银监复[2018]49号《泉州银监分局关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注册资本的批复》，同意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21769376元变更为人民币705045153元。 王国强与翁荣树、施秀琴、林志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40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翁荣树、施秀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国强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15年10月9日，王国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5)安执字第360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翁荣树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所有股权及其收益。2018年12月6日，黄丽琴、李荣练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闽0524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翁荣树名下的在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所有股权及其收益的执行。2019年1月3日，王国强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李荣练在诉争股本金转让之前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社的社员（股东）。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黄丽琴、李荣练是否支付翁荣树、施秀琴股权转让相应的款项？二、诉争股权占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份比例是3.646%，还是0.35%？三、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四、黄丽琴、李荣练对诉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关于黄丽琴、李荣练是否支付翁荣树、施秀琴股权转让相应款项的问题。黄丽琴、李荣练提供《收条》、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廖高清、王巧燕关于受李荣练、黄丽琴委托汇款给翁荣树账号的证明、福建省安溪聚鑫工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黄丽琴、李荣练交付了讼争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给翁荣树(其中150万元由李荣练直接汇入翁荣树指定账户，另外150万元、200万元分别由黄丽琴、李荣练创办的福建省安溪聚鑫工艺有限公司转账给廖高清、王巧燕，后廖高清、王巧燕受黄丽琴、李荣练委托转账给翁荣树指定账户)的事实，王国强质证认为500万元是否为股权转让价款，没有写清楚，不排除其他经济往来款；关于李荣练转给翁荣树150万元，也没有注明款项用途，不排除之间是其他经济往来；对存款明细账，公司转给廖高清转账150万元与本案无关，这是公司与廖高清之间的往来，并非股权转让款，这份证明是否廖高清所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违反常理，应当是李荣练直接汇给翁荣树，而不是通过公司来汇款；王巧燕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这是公司与王巧燕的经济往来，王巧燕与翁荣树之间的经济往来，由于王巧燕没有到庭，是否由王巧燕出具的无法确定；黄丽琴、李荣练没有支付相应的股份价，不排除帮助翁荣树逃避债务的可能性。本院认为，翁荣树、施秀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的权利。因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而王国强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且黄丽琴、李荣练提供的《收条》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廖高清、王巧燕关于受李荣练、黄丽琴委托汇款给翁荣树账号的证明、福建省安溪聚鑫工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能够相互印证，故黄丽琴、李荣练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翁荣树、施秀琴股权转让相应的款项5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关于诉争股权占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份比例是3.646%，还是0.35%的问题。本院认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度报告中《股权权益变动表》载明，该联社在2014年12月31日基准日实收资本（或股本）573719596，翁荣树原转让给黄丽琴的股本金为1992320，占该联社股本金总额的比例为0.347%（1992320÷573719596）。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进一步佐证了翁荣树原持有的股金1992320股于2014年12月29日转让给黄丽琴，转让时点占股本总额的比例约为0.35%的事实。王国强提交《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请示》、《泉州银监分局关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注册资本的批复》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按每20股送1股的原则转增股本，翁荣树持有股权比例为3.646%。因通过送股增加股本，所有的股东均是按比例增加股本，总股本也是按比例增加，故股东的持股比例不变，王国强主张翁荣树持有股权比例为3.646%，显然不能成立。 三、关于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因诉争股本金占股本总额的0.347%，未达1%，且李荣练在诉争股本金转让之前为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社的社员（股东）享有优先权，故王国强主张黄丽琴、李荣练变更本案股权至今没有报告泉州银监分局，亦没有经过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批准，股权未发生转让，以及侵害了其他社员(股东)的优先受让权，均不能成立。 四、关于黄丽琴、李荣练对诉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黄丽琴、李荣练即时履行协议确定的支付转让款义务，并与翁荣树、施秀琴分别向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股权受让、转让变更登记，且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批后亦注销了翁荣树的股本金账户，并向黄丽琴发放了股金证书，进行了变更登记。之后，黄丽琴通过获得股金分红转赠资本等方式行使股东权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行使股东权利”的规定，黄丽琴、李荣练已实际取得了翁荣树所持有的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0.347%的股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来看，上述条款的本意是在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减少交易成本，维护交易安全。本案中，王国强是翁荣树、施秀琴的债权人，需要通过执行债务人翁荣树原持有的诉争股本金来实现其债权，其并非实际的针对股权交易的第三人，不存在基于工商登记所产生的信赖利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保护对象。最后，王国强申请执行的时间是2015年10月9日，而黄丽琴、李荣练与翁荣树、施秀琴的股权转让行为及向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均发生于2014年12月29日，且申请时诉争股权未存在任何权利限制，诉争股权转让未在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是由于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向登记管理部门申请变更造成的，故黄丽琴、李荣练对诉争股权未在登记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因此，本案可以认定黄丽琴、李荣练对诉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王国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丽琴、李荣练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翁荣树、施秀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国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王国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建安 人民陪审员  林金木 人民陪审员  蔡国端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炳炼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