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3刑初8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59年12月22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苗族，文盲或半文盲，农民，住贵定县昌明镇××耳村大寨组22号。 被告人杨国品，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苗族，小学文化，住贵定县昌明镇××耳村大寨组11号附1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贵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强制医疗戒毒所。 指定辩护人李庭江，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定县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9］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品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正芹、李瑞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品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庭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证人王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杨国品的妻子王某1因不愿继续与杨国品共同生活而离家未归，王某1离家后主动向杨国品电话告知自己的去向，后杨国品多次电话联系王某1未果，因此其迁怒被害人杨某、王某2夫妻二人。2018年12月5日8时许、2018年12月6日8时许，杨国品两次分别用斧头、石头等物将杨某家窗户玻璃、屋顶瓦片砸坏，2018年12月6日贵定县公安局对杨国品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2019年1月20日上午10时许，杨国品再次来到杨某家中，又以王某1离家未归要杨某、王某2负责为由，用拳脚殴打杨某，致杨某身体损伤为轻微伤。 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国品因无法找到王某1，便长期随身携带两把刀在其居住的寨子内闲逛，并多次扬言要杀死杨某等人，造成杨某及当地村民恐慌。2019年1月21日杨国品所居住的昌明镇××耳村村委会及村民向公安机关申请依法严惩杨国品，同年1月25日贵定县公安局经调查后决定抓捕杨国品，其在被抓捕过程中持刀与公安民警对峙，公安民警遂开枪进行射击后将其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杨国品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起诉：一、依法对被告人从重处罚；二、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874.25元（其中医疗费5074.25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财产修理费3500元）。 被告人杨国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庭审中认可砸坏被害人房屋的窗子、玻璃、瓦片，拿了被害人家的马一匹、猪一头，但马和猪均已退还被害人，否认殴打被害人、扬言要杀害被害人家人及他人。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房屋瓦片、窗子、玻璃的损失，其余损失表示不愿意赔偿。 辩护人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国品与王某1于2012年按农村习俗办酒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杨某、王某2夫妇与被告人杨国品系同寨村民。2018年6月，被告人杨国品经检查患有艾滋病。同年11月初，王某2因病到都匀住院治疗，王某1到医院照顾王某2，王某2出院后，王某1因担心与被告人共同生活被传染艾滋病，遂离家出走并向杨国品电话告知自己已外出。后杨国品多次电话联系并寻找王某1未果，由此认为王某1出走系杨某、王某2等人所为，便迁怒杨某、王某2夫妻二人。 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带着他人到被害人杨某家，将杨某家中的一头猪、一匹马强行拉走，杨某家人报警后，经公安机关处理，猪和马已返还杨某。 2018年12月5日8时许、2018年12月6日8时许，杨国品两次分别用斧头、石头等物将杨某家窗户、玻璃、屋顶瓦片砸坏。2018年12月6日，贵定县公安局对杨国品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 2019年1月20日上午10时许，杨国品再次来到杨某家中，又以王某1离家未归要杨某、王某2负责为由，用手殴打杨某，致杨某身体损伤为轻微伤。后杨某随身携带两把杀猪刀在其居住的寨子内闲逛，并多次扬言要杀死杨某等人，造成杨某家人及当地村民恐慌。 2019年1月25日，贵定县公安局传唤杨国品时，杨国品持刀与公安民警对峙，公安民警经劝解无效后开枪对其进行射击，被告人杨国品受伤后当日被贵定县公安局送至贵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被告人被贵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逮捕归案。 另查明，杨某2019年1月20日受伤后于2019年1月22日到贵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1日出院，共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共4866.27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如下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 一、物证。 尖刀两把，证实2019年1月25日，贵定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进行传唤时，被告人持刀与公安民警对峙，拒绝配合公安人员工作。 二、被告人供述。 杨国品供述：2018年11月5日，杨某家两口子请我老婆王某1去都匀医院照顾杨某的老婆王某2，我老婆就去了，王某22018年11月15日出院了，王某1没有回家，第二天下午16点22分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去贵阳打工了。之后王某1就一直没有回来，我就以这个理由找杨某要求他家负责。2018年11月30日，因找王某1花了三万余元，我就想把杨某家的猪和马拉去卖了来弥补我的损失。之后警察来了，我就把猪和马还给他家了。2018年12月5日早上8点钟许，我到杨某家里找他，王某2说杨某去贵定火车站了，我就打电话给杨某，他说他要去浙江打工。我生气了，之后就回家拿着斧头到杨某家把他家房子砸了，砸了他家房子的前、后面，左、右面也砸了，杨某家的窗户的玻璃我也砸了。2018年12月6日早上8时许，我又去把杨某家的房子砸了，我在他家门口捡了几块石头，砸了他家房子屋顶的瓦片，我就回家了。2019年1月20日左右，杨某从外面回家后，我去他家找他，喊他给我一个说法，之后我和他互相用手指着对方，我就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也用手打了我一下，这时他喊王某2打电话叫他侄儿子来，我听见后就一把将杨某推倒在地，我跑到他家院坝，他出来拉我，我就朝他的头部和身上打了两拳，又用力把他推倒在地，他的头撞在地面上，之后我就跑回家了。 三、被害人陈述。 1、杨某陈述：2018年11月5日我爱人王某2到都匀做手术，王某1是她的堂妹，就去医院照顾王某2。2018年11月15日，我爱人出院后，我们一起回到昌明，王某1在昌明遇到苍腊菊，就和苍腊菊一起走了，没有回家。之后杨国品就一直到我家闹，找我们要人，还威胁要杀我全家，我去外面找过王某1也没有找到。2019年1月20日早上10点，杨国品背了一把柴刀，右手拿了块砖头到我家要人，没等我说话就一砖头拍在我左边后脑，然后我扑在火炉边，当时王某2在旁边做饭，他就拉王某2压在我身上打，我用力站起来，杨国品又过来用砖头打了我的左背几下。接着，他两只手按住我的肩膀用力把我按趴到地上，继续打我，后面王某2喊人来了，他随便打了几下就离开了。之前他还砸过我家房子，把屋顶的瓦片和墙壁都砸烂了。2018年11月30日，他来我家拉了我家的猪和马，当天我报警以后，派出所协调他就把猪和马还给我了。 2、王某2陈述：2019年1月20日早上10点钟左右，我在家煮饭，杨某坐在火炉边，杨国品冲进我家，用右手拿砖头打杨某的头部，杨某摔倒在地，杨国品上去拳打脚踢杨某，我上去阻挠，看到他还背了一把柴刀，杨某用拳头朝我的背打了两拳，之后把我按在杨某身上。杨某站起来和杨国品发生拉扯，我趁机跑出去叫人，等我和表弟“金喜”再回家时，看见杨某躺在家门口的地上，头部和脸部都受伤了，杨国品已经跑了，我们就报警了。之前杨国品来砸过我家的物品、房屋。2018年11月30日还来我家牵马、拉猪。 四、证人证言。 1、王某1证实：我和杨国品办过结婚酒，没有领证，我们也没有生育子女。2018年6月，我们去做试管婴儿检查出杨国品有艾滋病，他一直想通过性关系把病传染给我，我害怕被传染，之后我在手机上“麻江交友群”认识了都匀人潘某某。2018年11月份王某2叫我到都匀照顾她住院，我见到了潘某某，我觉得和他一起生活合适，等王某2病好以后我送她回到昌明街上，我就坐车到都匀生活了。我离开后杨国品发信息给我说要杀我全家之类的话，我怕杨国品伤害我，就打电话跟别人说杨国品感染了艾滋病我才离开他的，目的是想通过别人劝一下杨国品，之后我一直没有见过杨国品。杨国品三年前在广东东莞打断过我四条肋骨，经过公安局做工作，我考虑他是我老公，才没有追究，之后他几次想打我，我都躲开了。杨国品疑心重，暴力性强，平时做事比较偏激。 2、王某3（王某1之父）证实：2019年1月23日早上11时许，杨国品来我家气势汹汹就跟我说：“我上无老，下无小，我要杨某家不清净，反正我要弄死一些人”，他一直重复这些话，十来分钟，我老婆就回来了，就冲我们说“我要整死你的大儿子王声建一家，还有杨某他家，还要整死刺蓬寨的苍腊菊，还有苍腊菊的儿子。我要整死七、八个人后我就自己去跳崖死，派出所想来抓我，我要整倒个把人”。我老婆就劝杨国品说“你还年轻，最好别这样做”。杨国品就说“我得这个病反正也活不长了，要拉几个人来陪我”。看那样子凶神恶煞的，我们不敢说他什么，没多久他就离开我家了。王某1与杨某的妻子王某2以及苍腊菊是好朋友，又是亲戚，2018年11月份，王某2生病在都匀住院，王某1和苍腊菊一起去照顾，出院后王某1就从昌明自己乘车离开了，后来杨国品一直就怨恨王某1和苍腊菊，他觉得我们知道王某1的下落不告诉他所以就迁怒我们。 3、苍某（王某1之母）证实：2019年1月23日中午，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我回到家看见杨国品来我家坐着朝我丈夫一直在吼，看见我回来杨国品就跟我说：“我要整死你的大儿子王声建一家，还有杨某他家，还要整死刺蓬寨的苍腊菊，还有苍腊菊的儿子。我要整死七、八个人后我就自己去跳崖死，派出所想来抓我，我要整倒个把人”。我就劝杨国品说：“你还年轻，最好别这样做”。杨国品说：“我得这个病反正也活不长了，要拉几个人来陪我”。看他那样子凶神恶煞的，我和我家老头子也不敢说他什么，没多久他就离开我家了。王某1与杨某的妻子王某2以及苍腊菊是好朋友，又带点亲戚，2018年11月份，王某2生病在都匀住院，王某1和苍腊菊一起去照顾，出院后王某1就从昌明自己乘车离开了，后来杨国品一直就怨恨王某1和苍腊菊，他觉得是我们知道王某1的下落不告诉他所以就迁怒我们。 4、王声雄证实:杨国品是我妹夫，2018年11月份我妹王某1离开家后，杨国品经常来我家要我母亲的手机翻看王某1是否打电话给她，还威胁说如果王某1再不回来，过年期间他要杀我全家。 5、王家信证实：2018年12月5日，杨国品去杨某家询问王某1的去处，两人发生口角，杨国品把杨某家房屋砸坏了几处。2019年1月20日，杨国品打伤了杨某和他爱人。近期杨国品还多次去王某1家中威胁她的父母，而且他身上总是背着一把柴刀在村上到处乱窜。 6、杨国榜证实：杨国品爱人王某1陪王某2看病后一直没有回来。杨国品因此事把杨某家的猪和马拉走，后面还砸了杨某家的玻璃、瓦、墙壁，杨某出去躲了一段时间，他回来后杨国品又把杨某打住院了。杨国品说怕杨某侄儿找他麻烦，一直带着柴刀在身上。我听他说过要杀了王某1的父母和苍腊菊的父母。 7、杨长华证实：我是杨某的侄子，因杨国品的爱人王某1去照顾我叔妈王某2看病后一直没有回家，杨国品砸了杨某的房顶，还从厨房窗户扔石头和砖头进厨房，损坏了二口大铁锅约600元，修复屋顶约要500元。 8、杨长江（杨某之子）证实：2018年11月30日，我和我弟杨长雄在浙江打工，我母亲打电话讲杨国品把我家的猪和马拉走了，我感觉我父母很害怕，就喊我弟先回去。2018年12月5日，我母亲又打电话说杨国品砸了我家房子，我就买了机票，当晚我父母和弟弟就来浙江了。2018年12月6日，听邻居说杨国品把我家房顶的瓦砸了。我们一家四口在浙江呆了几天就回家了，我以为没有什么事又去浙江打工了。当晚，杨国品又威胁我父母，如果三天内不交出王某1就杀我父母，我父母和我弟就到巩固我姐家住了10天，又到沿山我表哥家住了半个月，之后又到贵定廉租房我堂姐家住了两三天。2019年1月18日左右，我父母回家后，杨国品又打了我父亲。杨国品不管走到哪里都带有两把刀，而且有艾滋病，他还扬言警察都不敢抓他，所以我父母很害怕他。 9、苍光耀、杨国海、杨有书、杨永平、金贞奎、杨长琴、杨国良、王家良（摆耳村村主任）均证实：我们都是昌明镇××耳村的，与杨国品和杨某都是寨邻，2018年因杨国品的爱人王某1去照顾杨某爱人王某2看病后一直没有回家，杨国品扬言，如果杨某不带王某1回来，就杀他全家。此后，杨国品整日背着柴刀在村里逛，村上的人都害怕他，看到他都绕开走。杨国品第一次去把杨某家的马和猪拉回家占为己有，第二次砸了杨某家，第三次打伤杨某。再后来杨国品把柴刀换成了杀猪刀，声称要杀人。 五、鉴定意见。 贵州省贵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贵）公（司）鉴（法临）字［2019］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损伤为轻微伤。 六、书证。 1、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9日，杨国品因殴打王某1，致使王某1受伤，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 2、昌明镇××耳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经走访，2019年1月期间，杨国品身上经常背着刀的情况属实。 3、申请2份，证实王某1、王某3、苍某、王声建、王声东以及昌明镇××耳村大寨组村民申请对杨国品从严从重处理。 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人体头像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贵定县人民医院住院材料、收费票据、财物受损照片、原告人收入证明、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品因家庭矛盾迁怒他人，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强拿硬要并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经公安机关处理及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后，再以同样的借口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一人轻微伤，并因其未能找回王某1而心生怨恨，为发泄情绪遂随身携带刀具在村寨内恐吓他人，致被害人家人及所在村寨村民恐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否认殴打被害人、随身携带刀具，且未收到贵定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文书等。经查，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认可用手殴打原告人并推原告人倒地；公安人员在传唤被告人时被告人持刀对抗，被告人随身携带刀具的事实有被告人本寨村民证言、扣押在案的刀具予以证实；被告人故意毁坏被害人的财物，贵定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进行行政处罚，但处罚决定书送达被告人时被告人拒绝签收。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未交待案件的全部犯罪事实，不成立坦白，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杨某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1、医疗费4866.27元，有收费票据为据，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证明材料，误工天数按11天计算，每天150元，共计1650元；3、护理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行业标准38568元／年计算，为1162.32［（38568÷365）×1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住院11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为1100元；5、财产修理、损失费，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9778.59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一贯表现、认罪态度、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国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刀具两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杨国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财物等各项损失共计九千七百七十八元五角九分（￥9778.59）。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涛 审 判 员  杨先茂 人民陪审员  田中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秦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