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负责人：张永桂，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良，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举午，男，195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教，女，194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峡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光营，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涛，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新炉，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潮，西峡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乡县马山口镇工业园区2号。法定代表人：赵轩豪，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举午、张兰教、封涛、封新炉、内乡县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41908.89元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封涛在实习期内驾驶超载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不应赔付，因此一审判决错误。封涛、封新炉辩称，上诉人辩称自己已就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但自始至终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说明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薛举午、张兰教辩称，对免责条款上诉人应当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内乡县宏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系车辆投保人，投保时保险公司仅交付了保单，未将保险条款交给答辩人，上诉人也未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答辩人进行解释、说明，因此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称其一审提交保单等证据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薛举午、张兰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86523.4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15时许，薛冉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312国道自西向东行驶，行至沪霍312国道西峡县丹水镇陈沟路口路段（1141KM＋600M）与相对方向封涛驾驶的豫Ｒ×××××-豫RN35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造成薛冉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薛冉随身携带的手机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18日，西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出具第41132312018000037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冉饮酒后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右侧通行规定，未戴安全头盔，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封涛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对道路动态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且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月21日，西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出具书面的补充说明，认定封涛未遵守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仍然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封涛系被告封新炉之子，封涛驾驶的豫Ｒ×××××-豫RN35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封新炉出资购买，该车辆挂靠在被告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并以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人寿财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挂车共计105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诉请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关于城镇标准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河南省西峡汽车水泵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薛冉的工资明细及租房协议等证据，并经一审法院向公司核实，足以证实薛冉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故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经一审法院向西峡县丹水镇肖关村支书王永理核实，薛冉系独生子女，情况属实。故结合相应赔偿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基本项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5826.4元（其父：20989.15元/年×11年=230880.65元，其母：20989.15元/年×5年=104945.75元），共计为973310.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双方过错程度、造成二原告之子薛冉当场死亡的后果和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原告诉请50000元过高，酌定为20000元。综上所述，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021308.7元（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97331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予以赔偿，故被告人寿财南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告273392.61元【（1021308.7－110000）×30%】，共计为383392.61元。关于被告人寿财南阳支公司辩称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七条肇事司机封涛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和车辆超载商业险内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因上述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不仅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还应当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否则应认定保险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作为投保人的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在投保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且保险公司未就条款中的免赔事项进行明确的说明，而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对其他被告及作为非保险合同当事人的二原告不产生效力。故被告人寿财南阳支公司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封涛已垫付的3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3388元，下余26612元由被告人寿财南阳支公司在应支付二原告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被告封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薛举午、张兰教356780.61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封涛26612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98元，减半收取4299元，由二原告承担911元，被告封涛承担3388元（该款在判项二中已予扣减并抵清）。本院二审查明：一、豫Ｒ×××××-豫RN35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员封涛所持驾驶证为增驾A2，实习期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1日，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25日。二、《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封涛所持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其驾驶豫Ｒ×××××-豫RN35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行为，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封涛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相关规定应当有明确了解。同时，根据本案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显示，保险人人寿财南阳支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告知了投保人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人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也在投保人声明栏加盖了印章，人寿财南阳支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也显示已对本案涉及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加黑处理，故一审判决人寿财南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处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封涛驾驶的豫Ｒ×××××-豫RN35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封新炉出资购买，二人系家庭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薛举午、张兰教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首先应当由人寿财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上诉人封涛、封新炉与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人寿财南阳支公司称其商业险应当免责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薛举午、张兰教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其父：20989.15元/年×11年=230880.65元，其母：20989.15元/年×5年=104945.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20989.15元，共计230880.65元（20989.15元/年×11年）。一审法院认定该项损失为335826.4元，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916362.95元。上诉人人寿财南阳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薛举午、张兰教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被上诉人封涛、封新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内乡县宏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薛举午、张兰教241908.89元【（916362.95－110000）×30%】，扣除上诉人封涛已垫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211908.89元。综上所述，人寿财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薛举午、张兰教110000元。四、被上诉人封涛、封新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薛举午、张兰教211908.89元，内乡县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98元，减半收取4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元，共计9227，由薛举午、张兰教承担3139元，由封涛、封新炉承担6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陈阳审判员胡珊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秦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