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畏，男，194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赣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炅爸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芙蓉中路388号定王大厦2130室。法定代表人：何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赣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振湘，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祖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应芳，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畏、湖南炅爸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炅爸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振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2民初1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畏、炅爸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项目启动资金与垫付款的法律性质与法律后果存在根本区别。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一张收条就直接将启动资金认定为垫付款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现有证据和一审认定的事实恰恰说明项目启动资金不是垫付款，贺振湘支付40万元的行为，是其履行总经理运营职责、为3D画展项目交出来的工作经费，这40万元不是贺振湘个人财产，在双方之间就3D画展项目运营事项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其无权对该笔资金单独主张返还。贺振湘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没有违反法定程序。2、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相关事实与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持。原审中被上诉人将40万元款项转入上诉人指定的何畏的账户，由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赵砌爱出具一张收条，注明今收到贺振湘现金项目启动资金40万元整，根据上述证据以及此时各方均为上诉人的股东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并没有替上诉人支付项目启动资金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该收条的出具只能证明系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了项目启动资金，上诉人对该垫付资金负有返还的义务，原审对此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是完全正确的。贺振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炅爸爸公司返还贺振湘垫付款40万元，何畏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炅爸爸公司、何畏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振湘为运营第二期梦幻3D画展项目，于2013年10月与湖南鸥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鸥克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更名为炅爸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畏）达成合意，成为公司股东。2013年10月15日，鸥克公司内部进行股东会决议，股东赵砌爱、股东贺振湘及鸥克创始人何畏出席会议，决议确定公司高层分工为：总经理贺振湘负责公司运营，配以总经理助理李凯协助总经理工作：董事长赵砌爱（兼名誉董事长助理）负责公司行政财务；名誉董事长何畏（经由助理）为何炅工作室的相关资源的有效提供和使用予以支持和监管。同时确定了公司运营基本模式、资源费的提取比例及最终利润按股份分配。2013年11月26日，贺振湘将40万元转入何畏账户，赵砌爱出具收条一张，注明：“今收到贺振湘现金项目启动资金四十万元整”。此后，何畏通过该账户陆续向3D画展场地合作方王XX支付42万元。第二期梦幻3D画展项目运营完毕后，贺振湘与公司方就运营过程中各种费用的结算发生争议。2014年8月13日，何畏取代贺振湘成为公司股东，2017年8月28日，炅爸爸公司变更为何畏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炅爸爸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写明收到贺振湘的40万元系项目启动资金，故双方对贺振湘垫付资金启动项目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项目已运营完毕，贺振湘也不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贺振湘要求返还垫付资金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炅爸爸公司辩称该笔资金系此前双方合作开办画展的收益支付，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笔资金支付到何畏账户，系双方认可的支付途径，何畏也通过该账户将资金用于画展项目运营费用的支付，而非其个人使用，此时炅爸爸公司也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以此认定何畏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但何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支持贺振湘要求何畏承担垫付款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炅爸爸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贺振湘垫付款40万元；二、何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570元，共计6220元，由炅爸爸公司、何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炅爸爸公司、何畏依法向本院提交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62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贺振湘既是炅爸爸公司的时任股东，同时贺振湘是全权负责公司运营，在运营期间，贺振湘与炅爸爸公司之间的财务发生了混同，因此，何畏作为当时炅爸爸公司全权负责操盘的总经理，有筹措资金的义务，也有调配资金的权利，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项目启动资金就是垫付款。贺振湘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炅爸爸公司的证明目的。贺振湘当时仅为炅爸爸公司的股东，在双方并无任何约定的情形下，贺振湘无需对炅爸爸公司开展的任何项目直接承担筹措资金的义务，此外，该判决书显示的内容也证明了该案审理中，对贺振湘要求炅爸爸公司返还40万元的垫付款情形和事实部分是进行了认定的，只是认为该项请求与本诉没有关联性，要求贺振湘另案提起诉讼。贺振湘依法向本院提交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62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对于本案贺振湘主张的要求返还4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该裁定书已对此予以认可和确认，只是认为该请求与本诉没有关联性，从而要求贺振湘另案起诉主张权利，这也是贺振湘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直接原因。炅爸爸公司、何畏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此裁定书并没有认定40万元是垫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2018）湘01民终6250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均不能达到炅爸爸公司、何畏和贺振湘的证明目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炅爸爸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贺振湘40万元。经审查，从炅爸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砌爱出具收条的内容来分析，贺振湘支付的40万元系项目启动资金。现炅爸爸公司和何畏辩称该款项的性质是贺振湘履行其总经理运营职责、为3D画展项目交出来的工作经费。而在（2018）湘01民终625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炅爸爸公司主张该款项属于贺振湘履行出资的行为，还主张该40万元包含部分属于炅爸爸公司的项目分红。因此，炅爸爸公司和何畏对于收到的该款项的性质说法不一，且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炅爸爸公司收到的贺振湘支付的涉案40万元的性质系项目启动资金并判决炅爸爸公司应当返还给贺振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炅爸爸公司、何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何畏、湖南炅爸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佳林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