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怀志，男，195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邢台市邢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红，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 法定代表人：汤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俊，男，系该公司项目计划合同部主任。 原审第三人：葛延云，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 上诉人申怀志因与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原审第三人葛延云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1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怀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红，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俊、原审第三人葛延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怀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521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被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确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由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受伤承担用工主体（工伤）责任。1、原审第三人葛延云认可上诉人因工受伤的事实经过；认可为其工作的事实。2、原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五证明了上诉人受伤后，因被上诉人害怕被国家部门追究安全生产事故责任，在医院由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补办的安全教育培训，进而证明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工作的事实。3、原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并未否认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涉案工程分包合同，并未否认与第三人葛延云之间有分包关系，也未提供其在涉案工程项目工人花名册，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６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中上诉人提交了初步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如花名册、工资表等等）来否认双方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４、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三、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由上诉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受伤承担用工主体（工伤）责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做出的判决错误。 路桥公司辩称，我方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我方与福建老板何平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我们把工程分包给叶团，叶团是分包队的队长，庭后提交与叶团签订的合同。 葛延云述称，上诉人与我是雇佣关系，与路桥公司没有关系。我从福建一个叫何平的老板手里承包的防护工程，清包工，每立方80元，我给上诉人结算是按每立方60元，我和路桥公司没有关系，所以上诉人与路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路桥公司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申怀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由被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葛延云临时雇佣申怀志、石爱林、宋风群、王成兰、申河臣、宋林章、王章林、邵九魁、赵拉顺等人在太行高速垒公路护坡，施工地点在邢台县，工作由葛延云安排，按完成的土方量计算报酬，工资由葛延云支付。2018年4月5日当天，申艾臣驾驶农用三马车载上述工人前往工地途中与高建立驾驶的ＥＬ5176冀Ｅ×××××号重型仓栅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本院已生效的（2018）冀052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原告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及赔偿责任做出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赔偿义务。事故发生后，被告葛延云为原告申怀志垫付了医疗费41000元，由于垫付费用超过了葛延云应付给原告的工资数额，原告工资葛延云尚未结算。2019年3月26日，原告申怀志向邢台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邢台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申怀志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被告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以参照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等情况认定。本案中，原告申怀志没有与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接受被告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工作、在被告处领取工资报酬等相关事实，同时原告受第三人葛延云雇佣从事垒护坡工作的事实本院（2018）冀0521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做出明确认定，原告对此无异议，第三人葛延云对雇佣原告的事实也无异议；因此原告申怀志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申怀志与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申怀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申怀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申怀志提交：1、2018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官方网站上发布的新闻。2、2018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官方网站上发布的新闻。拟证明路桥公司承包了上诉人所从事的工程建设。路桥公司和葛延云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路桥公司提交：路桥公司与中国水利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太行山高速公路（邢台段）工程承包框架协议、第四工程局与福建省融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太行山高速公路（邢台段）路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申怀志质证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应当在发包方招投标协议中予以注明，或者事后报发包单位同意，被上诉人提交的没有显示经发包单位同意，或者在招投标文件中显示将相关业务进行分包，而建设工程合同未经发包方同意，不得进行二次分包，所以我方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争议，可以证明路桥公司承包了太行山高速邢台段工程，本院予以采信。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各方无异议，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中国水利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路桥公司提交的合同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申怀志没有与路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接受路桥公司管理、从事路桥公司安排的工作、在路桥公司处领取工资报酬等相关事实，因此申怀志要求确认其与路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路桥公司已经将有关工程合法分包给案外人，申怀志请求由路桥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申怀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申怀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国彬 审 判 员 张振防 审 判 员 张志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雷 书 记 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