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48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及现住址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2009年12月4日因受贿罪被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培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泽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乐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方培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日14时许，被告人**指使同案人刘某、李某2（均已判刑）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二马路海印中心对出路面附近,用一台车载伪基站占用中国移动公司的频点发送短信息，造成该区域的移动通信中断，后同案人刘某、李某2被公安人员现行抓获,当场查获车载伪基站设备1套、笔记本电脑1台及无挂号牌的众泰牌小车1辆等。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核查，该伪基站共发送垃圾短信186719条，造成该司至少186700名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经济损失16191元。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随案移送抓获经过等书证、发射仪器相片等物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应以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没有参与犯罪，是本案受害者；2.没有犯罪动机和犯罪故意、系因办理贷款被动卷入本案；3.涉案车辆并非**出资购买、案发期间**不在广州。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是同案人刘某、李某2的老板并指使二人犯罪。综上，请求认定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被告人**将名下小汽车一辆提供给同案人刘某、李某2（已判刑）用于装载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2015年9月2日14时许，同案人刘某、李某2在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二马路海印中心对出路面附近,用一台车载伪基站占用中国移动公司的频点发送短信息，造成该区域的移动通信中断，后同案人刘某、李某2被公安人员现行抓获,当场查获车载伪基站设备1套、笔记本电脑1台及无挂号牌的众泰牌小车1辆及行驶证1本（车主为被告人**）。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核查，案发时该伪基站共发送垃圾短信186719条，至少造成186700名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造成经济损失16191元。2015年10月，被告人**因本案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列入在逃人员名单。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实：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立案、破案和抓获同案人刘某、李某2的经过以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实：该司委托其到公安机关办理报案事宜。其是中国移动公司聘请的工程师，专门对伪基站进行测试，2015年9月2日14时许，其收到公司通知，越秀区海印中心一带有伪基站干扰。随后其来到海印中心一带检查，用仪器测试到路边一辆黑色小车的信号最强，遂报警。民警到达后检查车上的人和物，小车后部有伪基站主机、天线、电脑、手机、电池等一批发射垃圾信息的设备。3.同案人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9月2日13时许，其与同事李某2开着老板的粤Ｐ×××××号众泰牌小汽车从住地白云区到越秀区海印中心附近用车载发射器发短信。之后，有民警来检查，在车上发现发射短信的主机及笔记本电脑。其与同事李某2均不是电信公司员工，其工作是通过仪器来发射短信赚钱。在车里，其每次打开老板给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会马上主动弹出一个发射短信的软件，然后打开软件，随便输进两个数字点击开始发送，就不用管它了，电脑会自动工作。约1-2小时，可以发送大概3万条短信。案发当天其发射了约1小时，发出大概1.5万条短信。其所在公司就在其住的广州市白云区白云高尔夫新月居D202房，其与李某2、陈某一起住在这里。陈某平时负责与银行沟通贷款。其每天的工作约3小时、地点不固定，发射短信约5万条。短信内容有关公积金、工资卡、营业执照等，由老板提前设置好。其每月工资3000元人民币。装着发射仪器的小汽车是老板的，但是平时都是其开车，由其保管。其和李某2平时负责外出发射短信，吃、住、小汽车加油等费用由李某2负责。我们老板叫**，男，约40多岁，身高约175CM，福建人，联系电话不清楚，其只见过老板两次。从其身上及车上查获的5部手机当中，有一部号码为188××××9656的蓝色魅族手机是公司配给其使用的，发射信息时留下的电话号码是188××××9656，如有人因相信短信内容打入电话，其就接听并根据客户要求作下一步安排。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刘某指认被告人**就是2015年9月2日安排其和李某2外出使用车载伪基站发射短信的老板。4.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9月2日下午，其和同事刘某一起从白云区的住地出发，刘某开车载着一台专门发射短信的仪器到带，挑人多的地方群发短信。15时许，公安检查我们车辆时，发现一台发射短信的仪器、天线、电池、一台专门用来发射的笔记本电脑、一台搜索信号的似手机的仪器。从车上查获的设备是专门用来群发短信的伪基站仪器，其和刘某均不是电信公司员工，是公司老板派我们来发射短信的。公司叫徽众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专门办公地点、没有营业执照，其是业务员，公司还有一个人叫陈某，负责与银行联系财务。公司老板姓陈，福建人，年约40岁，其他不详。发送短信时，先打开车内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连接后尾箱的主机，在笔记本电脑输入频点后就可以发射短信了。其与刘某之间没有固定由谁发射，两个人都有发过。设备是老板的，老板请我们通过发射短信来拿工资。其一般每天发2万多条短信，案发当天发了约1个小时，短信约1.5万条。用于装载发射装置的黑色的众泰小汽车，是公司老板的，已经上了广东省河源市的车牌，车主是**。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李某2指认被告人**就是2015年9月2日安排其和刘某外出使用车载伪基站发射短信的陈姓老板。5.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并扣押众泰牌小汽车1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无牌通信数据发射机主机1部、大容量电池1块、联想手提电脑1部、银行U盾13个等物品。6.涉案小汽车及其内装载的相关发射仪器照片，经同案人刘某和李某2、证人李某1签认，证实就是2015年9月2日同案人刘某和李某2用于作案的车辆和发射装置。7.涉案小汽车钥匙照片，经同案人刘某签认，证实就是案发时刘某使用的车钥匙。8.众泰牌小型汽车行驶证（粤Ｐ×××××）、公安综合查询系统材料、公安机关犯罪财富调查材料，证实现场查获的众泰牌小汽车（粤Ｐ×××××）登记在被告人**名下。9.广州市无线电监测站《伪基站设备鉴定报告》，证实：同案人刘某、李某2使用的伪基站设备占有中国移动的GSM信道频率进行发射，没有无线电设备型号核准，属于非法生产和使用的无线电发射装备，具备模拟移动通讯运营商基站的技术功能，属于伪基站设备。10.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越秀区海印中心伪基站造成的影响和损失》，证实：2015年9月2日经过搜索定位，在越秀区海印中心发现伪基站并最终缴获伪基站设备一套。经统计，该伪基站共发送垃圾短信186719条，造成186700名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造成该司直接经济损失16191元。11.发射短信信息内容以及发射数量的照片，经同案人刘某和李某2、证人李某1签认，证实案发时通过伪基站发射的手机短信内容与金融贷款相关。12.公安机关犯罪财富调查材料，证实被告人**尾号3062的平安银行卡在案发前与同案人李某2尾号6255的平安银行卡之间有多次转账记录。13.（2015）穗越法刑初字第17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某因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案人李某2因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1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30日，因被公安机关列入网上追逃后其主动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其不是到派出所自首的。其是在福建老家听朋友说其被广州警方上网追逃，其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网上追逃。2015年8月4日，其于来广州办贷款，因为想做生意没有资金，但还没想好做什么生意。2015年8月19日，其从广州坐飞机回福州（在白云机场公安派出所开具一张临时身份证坐飞机）。其就是这个时候在广州市认识刘某和李某2，其来广州是因为朋友郭某说可以帮其做贷款，但是要以其本人名义帮他们公司买一辆车才能帮其做贷款，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买车的钱由他们公司出。刘某和李某2带其去办理购车手续，其提供了身份证（身份证至今还留在广州花都众泰车行）。当时，买的是一辆众泰牌小汽车，但其没见过这辆车，不清楚车型、颜色和车牌号码。该车虽然登记其的名字，但实际上不是其的。其最终没有贷到款，因为2015年9月之后其就找不到他们了。其不知道刘某和李某2是什么公司的，只知道是朋友郭某公司的，郭某的公司具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做投资贷款之类的。郭某叫刘某和李某2带其去办理购车手续，其不是他们的老板，只是他们的一个客户。其跟刘某和李某2绝对没有矛盾或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其觉得刘某和李某2没有陷害或报复自己的理由。其没有对刘某和李某2包吃包住，刘某和李某2的住处不是其租的。其也不知道他们被抓的事情。其一直都没有联系电话，一直都只跟郭某联系，郭某也是福建福安市人，30多岁，短发，身高1.70米，圆脸，身材较胖，现在哪不知道。其没有指使刘某和李某2去越秀区二沙头用仪器发射短信息，也没有给过刘某和李某2发短信息的仪器及笔记本电脑。15.公安综合查询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并于2015年10月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列入在逃人员名单。16.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附案说明4份等材料，证实被告人**供称“郭某”、“陈某”与本案有关，但由于其未能提供二人详细身份情况，公安机关无法查证，其中“郭某”因涉嫌其他案件已被公安机关列入在逃人员名单；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家属提供的材料，通过其代理律师并多次联系家属及相关证人，均拒绝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取证，故无法证实材料来源的合法性；被告人**称涉案众泰牌小汽车是2015年8月在广州市花都区众泰车行购买的，公安机关现已无法找到该车行；公安机关对涉案的广州市白云区高尔夫新月居D202房进行调查，无法找到原业主调取案发时的租赁合同。17.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09）安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本案被告人**于2009年12月4日因犯受贿罪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同案人刘某、李某2在利用车载伪基站发射短信时被当场抓获，归案后二名同案人均供述系受雇于被告人**并利用**所提供的作案车辆通过车载伪基站发射短信。二名同案人归案后，在第一时间分别同时接受讯问，讯问程序合法、供述稳定，对受雇佣的情况、伪基站设备和作案车辆来源、作案手法过程等细节，二名同案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吻合。经辨认，二名同案人均指认本案被告人**就是安排二人利用车载伪基站发射短信的陈姓老板。2.案发现场查获作案工具小汽车1辆及行驶证1本、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信息等，证实用于作案的众泰牌小汽车为被告人**所有，结合二名同案人关于作案车辆由老板提供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为二名同案人提供作案车辆的事实。3.被告人**尾号3062的平安银行卡在案发前与同案人李某2尾号6255的平安银行卡之间有多次转账记录，与同案人刘某供述“我和李某2平时负责外出发短信，我们的吃、住、小汽车加油等费用由李某2负责”和同案人李某2供述“公司老板请我们，通过发射短信来拿工资”相互印证，进一步佐证二名同案人供述真实可信及被告人**伙同二名同案人通过车载伪基站发射短信的犯罪事实。综上，二名同案人供述与作案车辆等物证、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伙同同案人刘某、李某2利用车载伪基站发射短信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伙同同案人刘某、李某2违反国家规定，擅自使用无线电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明键人民陪审员  李燕琼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姚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