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欣华，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鑫，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爽，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宜全，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昊，男，200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周刚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红，女，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周昊之母。再审申请人李欣华因与被申请人张宜全、周昊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民终19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32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鑫、付爽，张宜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周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欣华申请再审称，1、李欣华依法持有郑州苏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泰公司）30%的股权，其与周刚2013年8月2日签订的《双方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审对该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2009年5月4日，甲方李欣华与乙方周刚、张志平、张红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00万元，乙方自收到甲方借款之日起，除如约支付本金和利息外，乙方三人在苏泰公司股份的各10%转给甲方。2009年5月20日，李欣华在苏泰公司持股比例为30%。2010年5月25日李欣华与周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周刚于2010年7月15日将李欣华的社保关系转入苏泰公司，苏泰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显示的股东是李欣华持股30%。周刚与李欣华2013年8月2日签订的《双方协议》再次确认了李欣华持股30%，并且废止了2010年5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李欣华的股东资格自始未发生变动，拥有苏泰公司30%股权。2、二审对《双方协议》性质认定错误，其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并未侵犯张宜全的优先购买权，张宜全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010年5月25日的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周刚、李欣华基于该协议的股权转让未完成，李欣华一直具有股东资格。3、二审对《双方协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李欣华不负有向周刚退还4893500元的义务，至2010年5月25日协议签订时，周刚负有向李欣华偿还借款4743500元的义务。《双方协议》未约定李欣华应退还周刚转让价款，是周刚自愿对价款的放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法院无权干涉。《双方协议》约定作废2010年5月25日协议的含义是，已经履行的部分，已归还的借款本息不再返还；未履行部分，股权转让不再履行。4、二审撤销此前全部确权判决，并未完成法院解决纠纷的职责。二审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530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300号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终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77号判决）后，并未作出新的确权判决；苏泰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仍为李欣华，二审未认定股权归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显名股东享有股东权利，实际出资人仅享有财产权利。根据商事外观主义，虽然工商登记本质上属于证权性登记，不具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权力，但客观上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的功能。5、一审认为张宜全依合法程序取得苏泰公司30%股权，认定事实错误。周刚将股权转让给张宜全时，工商登记中李欣华仍是股东，周刚未征求过李欣华的意见。张宜全付款的时间早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且支付的是股本金，而非股权转让款，说明2010年5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后来补签的虚假协议，张宜全依法不能取得股东身份。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撤销一审判决中错误的事实认定；2、由张宜全、周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宜全辩称，1、2010年5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第二天，周刚即把李欣华投入苏泰公司的本息及股本金共4893500元支付完毕，2010年5月30日，苏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告知全体股东，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进行确认，至此，李欣华不再是苏泰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完毕后，李欣华拒绝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导致苏泰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未能变更，这仅说明李欣华未履行股权转让的附随义务，并不意味着股权转让未履行完毕。公司法也规定，未进行变更登记仅是不能对抗第三人，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2、原审认定张宜全依据合法程序取得苏泰公司30%股份正确，且另案判决也确认了张宜全的股东地位。因周刚无法一次性支付4893500元借款本息及股权转让款，因此与张宜全协商，由张宜全先支付该款，待周刚与李欣华股权转让完成后，再由张宜全受让该部分股权。另案张宜全起诉周刚办理变更登记及李欣华针对该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生效法律文书，均对张宜全的股东地位进行了认定。3、《双方协议》侵犯了张宜全的股东股权、优先购买权、公司经营权及股东分红权。张宜全实际持股30%，但按《双方协议》确认周刚持股45%、李欣华持股30%，再加上张志平、张红军的股份，张宜全则没有任何股份了。在签订《双方协议》时，张宜全已经是苏泰公司的股东，该协议中关于原股权转让协议作废的约定视为是一次新的股权转让，该转让侵犯张宜全的优先购买权。该协议还约定了收益的分配比例，按该比例，张宜全将没有股权收益，侵犯了张宜全的股东分红权。张宜全自2010年5月30日管理公司，但该协议约定苏泰公司由李欣华管理，任法定代表人，侵犯了张宜全的公司经营权。4、《双方协议》的内容不合逻辑。该协议未约定李欣华向周刚支付任何对价，违背市场交易规则。签订该协议时，××重，2013年8月18日周刚发布声明撤销2013年4月至8月期间的委托、赠与。王爱华“未受人挟持”的证明不符合一般证明的形式，恰说明周刚签订该协议不是出于自愿。5、张宜全拟行使优先购买权只能在5300号、1177号判决被撤销之后，且张宜全已经主张了自己的优先购买权，另案生效判决也确认了案涉《双方协议》为无效协议。张宜全于2015年11月17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5300号判决及1177号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李欣华、周昊承担。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一、在2015年3月25日查询苏泰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周刚持有苏泰公司45%股份、李欣华持有30%股份。二、2010年5月25日，李欣华与周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周刚在2010年5月31日前将李欣华在苏泰公司投入本息共计4743500元、股本金15万元，共计4893500元还给李欣华。2、李欣华在收到本息款、股本金后，一个月内将在苏泰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周刚。3、周刚若不能按期归还李欣华以上全部款项，周刚将其在苏泰公司的全部股权、法定代表人资格转给李欣华。2010年5月26日周刚将协议约定的4893500元支付给李欣华，随后李欣华不再行使苏泰公司股东权利义务。三、2010年5月30日，周刚和张宜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周刚将持有苏泰公司30%的股份以15万元转让给张宜全，苏泰公司股东会决议表决同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转让款已于2010年5月30日支付给周刚；股权转让后，周刚占苏泰公司15%的股份，加上回收李欣华30%的股份共计45%；双方于2010年12月30日之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变更登记至今未办理。当日股东会表决：同意委托张宜全代为行使苏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由张宜全全权管理苏泰公司财务、人事、业务经营等一切事务。四、2013年8月2日，周刚和李欣华签订《双方协议》，约定:1、周刚在苏泰公司拥有的45%股权全部交由李欣华全权管理，法定代表人更换为李欣华。2、三年之内，周刚、李欣华双方在公司拥有股权的收益(周刚在公司拥有的45%股权和李欣华在公司拥有的30%的股权)，除公司正常运营所需经费外，李欣华留10%的收益，其他65%的收益交由周刚支配。3、三年后公司利润按周刚、李欣华双方在公司实际拥有的股份(周刚45%、李欣华30%)进行分配。4、周刚、李欣华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同时作废。以上协议自2013年8月10日起执行。五、2014年5月12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民二初字第1036号民事调解书，张宜全起诉周刚进行苏泰公司3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调解书确认周刚同意2014年5月15日前协助张宜全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六、2014年3月21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5300号判决。周刚起诉李欣华，请求判令：登记在李欣华名下苏泰公司30%股权归周刚所有，李欣华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周刚名下。该院认为，周刚和李欣华的《双方协议》已经作废了双方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周刚仍依据2010年5月25日协议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周刚的诉讼请求。周刚不服（二审变更为其继承人周昊）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177号判决，维持了5300号判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5月25日李欣华与周刚签订协议，约定李欣华将其在苏泰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周刚，周刚将协议约定款项支付给了李欣华，随后李欣华不再行使苏泰公司股东权利，虽未变更工商登记，李欣华和周刚之间产生股权转让效力。工商登记并非认定股权的依据，股东工商登记仅是股权的公示行为。2010年5月30日周刚和张宜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依据合法程序张宜全取得苏泰公司30%的股权。张宜全认为5300号判决和1177号判决认定2013年8月2日的《双方协议》有效，导致李欣华至今还是苏泰公司的股东，侵犯了张宜全的股权受让和优先购买权等权益，故起诉至该院。张宜全作为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依据2010年5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周刚将持有苏泰公司30%的股权以15万元转让给张宜全，苏泰公司股东会决议表决同意，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周刚占苏泰公司15%的股权，加上回收李欣华30%的股权共计45%；张宜全支付了转让款，依合法程序取得苏泰公司30%的股权，并参与苏泰公司日常经营、决策、享有公司股东权利。周刚原始持有苏泰公司股权份额为45%，超过周刚转让给张宜全的份额30%，李欣华与周刚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不影响张宜全持有苏泰公司30%股权的合法性。张宜全认为依据公司法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周刚和李欣华签订的《双方协议》，再次将30%的股权转回给李欣华，此时李欣华已经是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征得张宜全的同意，未征得张宜全及其他股东的同意该协议应为无效，5300号判决和1177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不必然导致转让合同无效；《双方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关于张宜全称侵犯其优先购买权问题，张宜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周刚主张过优先购买权或明确表示向周刚主张优先购买权。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5）郑民四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宜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宜全负担。张宜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5300号判决及1177号判决；2.诉讼费由李欣华负担。李欣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错误事实认定；2.诉讼费由张宜全、周昊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一、李欣华自2010年5月26日收到周刚退还的15万元股本金后，至今未将股本金再交给周刚。二、2013年4、5月份，因周刚生病，张宜全开始负责主持苏泰公司的经营至今。三、2013年8月18日，周刚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其因肺癌自2013年4月24日至8月8日在医院做放射治疗，期间曾委托他人经营其持有的苏泰公司股权及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赠与他人股权，时至8月17日，其精神状态已恢复正常，特解除期间委托、赠与行为。四、2014年1月8日，苏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周刚、张宜全、张一（代练予西）、蔡新梅（代张红军）参加，会议内容为十里铺村委要求苏泰公司交纳房租，由于苏泰公司资金紧缺，需要各股东筹资200万元。经商议，周刚出资60万元、张宜全52.5万元、练予西45万元、张红军42.5万元。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据该规定，工商登记并无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仅是宣示性登记，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的证权功能。2010年5月25日，李欣华与周刚签订协议后，周刚于次日将李欣华的股本金及投资款全部退给了李欣华，股权转让交易已经基本完成。虽然苏泰公司对外公示的股东仍是李欣华，但对苏泰公司内部而言，各股东均知晓李欣华退出公司，不再是苏泰公司的股东。2010年5月30日，周刚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将30%的股权转让给张宜全，至此，就苏泰公司内部而言，周刚享有45%的股权，张宜全享有30%的股权。2013年8月2日，周刚与李欣华签订《双方协议》，协议中有李欣华享有30%股权并享有股权收益的内容，该约定与实际情况不符，周刚与李欣华无权作出上述约定，5300号和1177号判决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存在不当之处。《双方协议》约定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作废，意味着周刚要将其享有的30%股权再转回李欣华，但未对对价作出约定。2010年5月25日协议中李欣华将30%股权转让给周刚的前提条件是周刚退还投入本息及股本金共4893500元，如2010年5月25日协议作废，李欣华应将4893500元退给周刚，但至今李欣华未退还任何款项，李欣华实际未履行《双方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转让股权应告知其他股东，经其他股东半数通过，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现无证据证明周刚和李欣华告知了其他股东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双方协议》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利，且协议签订后的第十六天即2013年8月18日，周刚出具声明，××期间的委托、赠与行为。9月9日，周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欣华名下的30%苏泰公司股权归周刚所有，李欣华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周刚出具声明及起诉的行为均表明周刚要解除《双方协议》。5300号和1177号判决未考虑《双方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未考虑股权转让应经其他股东同意，处理不当，应当撤销。股东以其出资享有股东权利，李欣华自2010年5月26日收到周刚退还的4893500元投入款及股本金后，在苏泰公司无任何出资，李欣华以其在工商登记中显示为股东，主张其享有股东权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豫民终19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四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5300号判决及1177号判决；三、驳回李欣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由李欣华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5300号、1177号判决是否损害了张宜全的合法权益、应否撤销问题。苏泰公司原股东及所持股份为：周刚持股45%、李欣华持股30%、其他股东合计持股25%。2010年5月25日周刚与李欣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欣华转让其股份给周刚，周刚持股75%，李欣华不再持有苏泰公司股份。之后周刚与张宜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股份中的30%转让给张宜全，该转让经苏泰公司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张宜全实际取得苏泰公司30%股权。以上两次股权转让均已实际履行，虽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未经变更登记仅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能因此否定股权转让的效力。李欣华称2010年5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至此，苏泰公司实际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周刚持股45%、张宜全持股30%、其他股东合计持股25%。5300号、1177号判决所确认的2013年8月2日《双方协议》内容，“废止”即解除了2010年5月25日周刚与李欣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李欣华持有30%股份，同时周刚将其45%股份交与李欣华管理，并约定了对该75%股权收益的分配方式。首先，该协议是李欣华在其已不具有苏泰公司实际股东身份三年多之后，欲以解除2010年5月25日协议的方式，重新获得实际持有股份的股东身份，并享有收益权。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各自返还已取得的财产，虽然履行2010年5月25日协议周刚支付给李欣华4893500元中有4743500元是借款本息，但也包含15万元股本金，《双方协议》中并未约定返还该15万元，且股权转让协议有别于一般的民商事合同，除财产权益外，还涉及股东身份。故，该约定并不能发生自动恢复李欣华实际持股30%股东身份的法律后果。因周刚持有45%的股份，若其将其中的30%转给李欣华亦能达到李欣华持股30%的效果，但应征得其他股东同意。而在同等转让条件下，该转让未经其他股东包括实际持股股东张宜全的同意，张宜全主张该协议侵犯其优先购买权成立。其次，按苏泰公司当时实际持股情况，周刚将其持有的30%股份转让给李欣华后，苏泰公司持股比例应为周刚15%、李欣华30%、张宜全30%、其他股东25%，但《双方协议》约定周刚仍持股45%、李欣华30%，剥夺了张宜全的股东身份，侵犯了张宜全的股东权益。故，该协议损害了张宜全合法权益，张宜全请求撤销确认该协议效力的生效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令撤销5300号及1177号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欣华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民终19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