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5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裕记，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大田县矿业开发公司建爱锰矿290系统290主井通风（以下简称290风井）股东，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孝明，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立在，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290风井股东，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世规，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290风井股东，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清水，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启溪，男，1974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290风井股东，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涵，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家灶，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290风井工人，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小伟，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荣方，男，1984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290风井工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暂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洪峰，广西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兴宝，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290风井工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暂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东明，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蒋原成、检察员徐荣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裕记及其辩护人潘孝明、被告人黄立在及其辩护人余开来、被告人廖世规及其辩护人黄清水、被告人廖启溪及其辩护人林涵、被告人郑家灶及其辩护人郑小伟、被告人廖荣方及其辩护人谭洪峰和被告人罗兴宝及其辩护人覃东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春节后，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范围且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擅自采矿，矿产品价值达1080775.13元，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非法储存爆炸物雷管分别达140枚、40枚、40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同时认定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郑家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黄裕记的辩护人提出：1.黄裕记在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一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2.黄裕记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真诚悔罪。3.黄裕记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4.黄裕记自愿认罪，并当庭表示愿意依法缴纳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5.黄裕记与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6.非法开采煤矿的矿产品价值应扣除相关运输费用后予以认定。7.建议对黄裕记在做最大幅度从、减轻处罚的基础上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立在的辩护人提出：1.黄立在系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黄立在等人已经积极退赃，具有酌定的减轻处罚情节。3.黄立在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属典型的偶犯，应当酌情给予从轻处罚。4.黄立在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情节相对较轻。5.黄立在认罪认罚，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6.黄立在系肢体残疾人，之前品行良好，能自力更生，回报社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世规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非法开采煤矿的矿产品价值应扣除销售煤炭的运费每吨50元，计102015元。2.廖世规系初犯，且具有自首、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积极退赃等从轻和减轻的处罚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启溪的辩护人提出：1.廖启溪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已按其股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2.廖启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廖启溪此前一贯遵纪守法，对于村里的公益事业经常慷慨捐赠，此次犯罪属于初犯，且其系家庭的顶梁柱，其第二个孩子即将出生，其妻子需要其回家照料。4.廖启溪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家灶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郑家灶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证据不足，仅有郑家灶的供述及账本，没有实物证据证明郑家灶有储存爆炸物，即使其有储存爆炸物也只是接受工作指派而存有。2.郑家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一般，爆炸物存放在矿井，远离居民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其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荣方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廖荣方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廖荣方非法储存雷管的具体数量无证据证实，郑家灶和廖荣方记录的账本记载的内容并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无法计算出廖荣方存储雷管达30枚以上，且存储的雷管是否全部具有正常的引爆功能，是否属于爆炸物，缺乏证据证实。2.廖荣方的行为若构成犯罪，其将爆炸物用于井下开采所用，属生产生活需要，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犯罪情节轻微，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认罪、悔罪态度好等具有减轻或免除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廖荣方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兴宝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罗兴宝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兴宝作为提供劳务的雇员，其没有处理剩余火工品的权利，其不懂使用火工品，火工品如何收藏及收藏的地点都是听从廖荣方的安排，其没有非法储存爆炸物的主观要件，且认定罗兴宝储存爆炸物的数量不明确，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未危害到公共安全，其储存的目的亦是为了第二天工作需要。2.鉴于本案罗兴宝作业中确实持有过爆炸物的行为，又有坦白交代，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等情节，建议对罗兴宝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廖启溪与陈生前签订大田县矿产开发公司建爱锰矿290系统290主井通风井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最终参与投资经营290风井的股东为被告人黄裕记（占股36%）、被告人黄立在（占股28%）、被告人廖世规（占股20%）和被告人廖启溪（占股16%）。其中，廖世规担任290风井硐主兼出纳，负责矿井地面管理和矿井款项收支，廖世规个人名下一个三明农商行账户作为公款账户，该账户同时开通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三人的余额变动短信提醒业务；黄立在负责矿井地面管理、协调当地关系和审核廖世规款项收支；廖启溪负责井下生产、安全、验收工人工作量等；黄裕记未直接负责矿井事务。290风井雇佣黄裕记的妹夫即被告人郑家灶担任安全员，负责管理火工品，并从2018年10月起协助生产管理，主要负责登记工人工作天数、工作量、出煤量及火工品管理等。 接手矿井后不久，为回收投资成本，明知建爱锰矿许可开采矿种为锰矿、铅锌矿、石灰岩，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四人仍一致同意沿着矿井主巷道内发现的两条煤线寻找煤层采煤。四人商定后，廖启溪按之前采煤的经验，在290风井内组织工人打掘进挖巷道。期间，将一处山体贯通，经股东协商后在贯通处就地盖起厂房、顶棚，将贯通口设计为材料间，安装与墙体融合的铁门作为暗设井口，在铁门外表喷涂水泥浆进行伪装以逃避检查。为尽快找到煤层，股东一致同意聘请余某为技术员，到场指导如何打掘进、设计绞车房等。硐内则组织工人挖了六七百米的巷道，最终在建爱锰矿矿区范围外找到可开采煤层。在2019年春节过后，290风井便组织工人开采煤层，黄立在、廖世规等人将开采出来的煤矿以每吨523元、53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方某、罗某、吴某等人。其中，销售给方某煤炭34车，共1737.31吨，每吨售价523元,计908613.13元；销售给罗某煤炭4车，共180吨，每吨售价530元，计95400元，另煤炭渣2车，一车5995元，一车5577元，计11572元；销售给吴某2车，共123吨，每吨售价530元，计65190元，由吴某以每吨售价565元转售给江某，共计2040.31吨，销售金额为1080775.13元，其中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计1040835.59元。 为寻找煤层，290风井将正常申领的火工品用于矿硐内擅自开挖的工作面。2018年10月起，被告人郑家灶将每日申领未用完的火工品非法储存在矿硐内距离暗设井口100米处的绞车房内，以备日后使用。其中，从郑家灶登记的雷管编号中查实有140枚雷管系福建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后通过正常渠道配送到290风井。2019年3月1日起，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在矿井绞车房内向郑家灶领取不定量的炸药和雷管，每日使用炸药约1件24公斤，雷管使用17-23枚不等，廖荣方、罗兴宝将当天未使用完的火工品直接存在矿硐巷道内。其中，3月1日，廖荣方、罗兴宝从郑家灶处领取炸药10包30公斤、雷管90枚（其中查实有70枚雷管来源于福建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当日廖荣方、罗兴宝将剩余的60余枚雷管（其中至少有40枚雷管来源于福建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藏于矿硐巷道内以备日后使用。 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被大田县公安局、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和大田县生态综合执法局联合执法中当场抓获。2019年4月15日、16日、17日、17日、5月17日，被告人郑家灶、廖启溪、黄立在、廖世规、黄裕记先后到大田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七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的家属已按其各自股份比例向大田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122万元，其中，黄裕记缴纳439200元、黄立在缴纳341600元、廖世规缴纳244000元、廖启溪缴纳195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福建省大田县矿产开发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实福建省大田县矿产开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铁矿、锰矿、铅锌矿、石灰石的开采、销售等。福建省大田县矿产开发公司建爱锰矿290矿井已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许可范围为锰矿石、石灰石、铅矿锌矿地下开采。福建省大田县矿产开发公司建爱锰矿290矿井已取得采矿许可，开采矿种为锰矿、铅锌矿、石灰岩。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不起诉决定书，证实在公安机关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中均未查到被告人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的违法犯罪经历，廖世规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但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被大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相对不起诉处理。 （3）协议书，证实陈生前与廖启溪于2018年3月28日达成协议，陈生前将其“鲤坂”矿区290系统通风井及设备转让给廖启溪，转让价人民币100万元。 （4）廖世规的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廖世规银行账户即290风井账户的收支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情况说明，证实大田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2日从郑家灶处扣押炸药箱子皮一张，从廖荣方处扣押考勤表6张、廖荣方簿子1本、罗兴宝簿子1本、簿子1本。大田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3日从郑家灶处扣押出入井人员检身登记簿2本，从郑家灶处扣押移动电话1部，电话号码为159××××1075。于2019年6月26日发还考勤表6张、廖荣方簿子1本、罗兴宝簿子1本、簿子1本、出入井人员检身登记簿2本。案发后，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的家属已按股份向大田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122万元，其中黄裕记缴纳439200元、黄立在缴纳341600元、廖世规缴纳244000元、廖启溪缴纳195200元。 （6）大田县公安局出具的爆炸物管理证明、福建省民用爆炸物品出入库情况登记表，证实涉案部分雷管及炸药的出入库情况，在大田县建爱锰矿290风井现场查扣一记录本，记录本上3月1日、3月11日的雷管编码、26日的雷管编码及现场提取炸药箱编码2个，经查询，情况如下：26号的雷管编号合计50发，于2018年11月4日、2018年10月3日领用；3月1日雷管编号系三华爆破公司发放给爆破员黄某3、安全员郑家灶、爆破技术员高某2于2018年12月15日领用，用于大田县建爱锰矿290系统风井，合计70发；3月11日，合计20发，于2019年1月7日领用；现场提取炸药箱编码2个，合计两箱。 （7）郑家灶手机信息中查获的现场记录本相片，证实郑家灶发放火工品的情况，其内容为“26号陈守玉2件60发，3月1日10包90发，+1件6包廖荣方2号；3月3日廖荣方2件、85发；3月5日廖荣方3件、50发；3月8日廖荣方2件；3月11日廖荣方3件30发；12号、13号、14号廖荣方各1件，15日廖荣方4包”。包括18个雷管编码。 （8）廖荣方领取火工品的草账，证实廖荣方领取火工品的情况，其内容为“炸药”“雷管”“3.1日10包、95发，3.2日14包，3.3日16包、85发，3.3日4包、1包乳化、120发，3.4日16包，3.5日24包、42发，3.7日16包，10号3件，12、1件，13、1件，14、1件”。（注：总计149包炸药，342发雷管）。 （9）过磅单，证实方某于2019年3月16至4月10日从廖世规处购买煤的数量，运煤车号为闽Ｇ×××××、闽Ｇ×××××，合计34车，其中闽Ｇ×××××车运送796.67吨，闽Ｇ×××××车运送940.64吨，总计1737.31吨。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言 证实2018年4月、5月的一天，廖世规约其合股建设建爱锰矿290风井，后来其合股8%。当时几个股东分工：廖世规负责地面工作管钱，廖启溪负责井下作业，其负责统计廖启溪和廖世规日常收入支出，做个统计总表，黄裕记叫郑家灶去帮忙管理，郑家灶负责爆破、火工品的事情。后来家里不同意投资，2018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几，其把股份卖给黄立在，廖启溪可以作证。后面他们几个股东找不到人做统计，就继续让其帮忙做矿山收支，每个月算1000元工资给其。2019年2月份，报账统计时，说打巷道时有采到煤，矿井煤有卖一些。股东间，黄裕记有和其联系过，问投资款用完没有。廖启溪、廖世规和其联系主要是在记账、统计日常开支时。 （2）证人陈生前证言 证实其以100万元将建设建爱锰矿290风井卖给廖启溪、廖世规等人。协议是2018年3月28日和廖启溪签订的。 （3）证人江某证言 证实其是福建福明洁净煤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公司位于广平福源口那边。公司主要是从大田甲魁煤矿买煤。黄裕记是大田甲魁煤矿的销售负责人，其和黄裕记已经认识很多年。之前他有说有一两车煤问其要不要，他说他侄子吴某有在做煤，其就让他先拉一两车来，后来因为质量不行就没有再要他侄子的煤了。煤款已经结算，是从黄裕记欠其的钱中扣除，大概是7万元左右。 （4）证人严某证言 证实2019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其和江某大股东到太华甲魁煤矿买煤碰到黄裕记，他说：“他一个侄儿开车的，有一辆车的煤，问其们要不要”，其和江某两人说可以，后就谈好价格，说好每吨565元。3月底的时候，黄裕记的侄子吴某那边的车送到其加工厂，是在凌晨1点半左右的时候到的，当时有过磅，一车是61吨，有过磅单；再过3天左右，凌晨2点左右，再载了一车到厂里来，也有过磅，是62吨，两车的煤共计123吨左右，具体看过磅单，约69495元。煤款钱从黄裕记欠款中扣抵。运煤的货车车牌是闽Ｇ×××××。 （5）证人方某证言 证实其在大田县经营福立矿业，从事煤炭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立在，其是和黄立在的儿子黄其旭合作租用福立矿业的场所。今年以来，其从事煤炭贸易的进货有两个渠道，一个是太华的甲魁煤矿，一个是廖世规。2019年3月初的一天，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与郑家灶到福立矿业货场来找其，他们跟其说有煤要卖给其，跟其谈煤价。拉过来的煤化验都是4000多大卡，经过商谈谈好523元／吨，之后廖世规陆续拉了有二、三十车煤过来，具体数量不清楚，都有开过磅单，货款其也陆陆续续打给廖世规，差不多100多万元。看了下过磅单，拉煤来的车子有二部，车牌号尾数是36153、69689。因为其自身银行账户被冻结，货款都是通过其生意伙伴林某转账给廖世规的，林某在建阳市做煤炭贸易，其货场的煤炭都是卖给林某，然后交代林某将其该给廖世规的货款直接打给廖世规提供给其的农信社户头上，林某和廖世规没有其他资金往来，林某有时用他个人账户转账，有时用他公司“福建莆津贸易有限公司”的户头转账，林某打给廖世规的钱都是其要付给廖世规的货款。 （6）证人林某证言 证实2019年3月左右，方某开始卖煤给其，大概1000多吨，货款都是按方某的要求转账到他指定的一个农信社的银行账户，大概支付了100万元左右。 （7）证人罗某证言 证实其在建设福岭租用了一块地皮，用于煤渣搅拌加工，从2019年3月初开始，其一共有找廖世规买了四车的煤，共计180多吨，一吨530元，共计95400元，其定金打了三笔，共计160000元转到廖世规信用社账户。除了买煤，其还找他买过两车的煤炭渣，一车约5500元左右，具体的金额以其两次5000多元的转账金额为准。煤都是凌晨2、3点的时候载到货场。 （8）证人吴某证言 证实廖世规、廖启溪是建爱锰矿290风井的股东，在4月1日及4月5日其有到建爱锰矿290风井购煤两车，每车都是50吨左右，其找郑家灶他们买一吨是530元，卖给江某是565元，35元差价是运费。 （9）证人高某1证言 证实其系闽Ｇ×××××号大货车驾驶员，2019年3月，经吴某介绍到建设镇建爱锰矿290风井拉煤，跟郑家灶联系。3月16日凌晨5点多，郑家灶让其过去建爱锰矿290风井装车，装好车之后拉到福立矿业，一直到4月10日，陆陆续续到建爱锰矿290风井拉煤到福立矿业，前后拉了应该有十五、六车，每车在40-60吨之间，拉到福立矿业的煤都是从建爱锰矿290风井拉的，过磅时廖世规在场，当场把运费用现金支付给其，运费是每吨22元。除了拉煤到福立矿业，还拉了两车煤到石马岬一个货场，这两车煤大概120吨左右，运费是每吨35元，由吴某与其结算。 （10）证人廖某1证言 证实其是闽Ｇ×××××大货车的车主，2019年3月份的一天，郑家灶看到其在建爱锰矿下方的河边拉砂石料，就雇其拉煤。郑家灶、廖世规在建爱锰矿上班做管理，是不是老板其不清楚。拉煤时间都是凌晨，每次都是在建××锰矿××煤后往桃舟方向再从××村出来，然后直接拉到福立矿业公司的货场。三月拉了十几车，四月份差不多是四车，每车载45吨煤左右，运费是现金结算，一吨20元，由郑家灶或廖世规与其进行结算。还有一部闽Ｇ×××××的车也有到建爱锰矿拉煤，也是拉煤到福立货场，都是晚上时间去拉，其有碰到两三次。 （11）证人刘某证言 证实其在大田主要是带工人到矿山干活，因为其在奇韬小溪洋煤矿干过，黄裕记认识其，2019年过年前，黄裕记打电话让其去建爱锰矿290风井干活，其是在三明市区泉州商会大厦对面的一个茶楼跟他们290风井的股东谈的，当时在场的有黄裕记、黄立在、廖启溪、廖世规四人，因价钱问题没有谈成，他们股东也说再商量下。2019年正月初五、初六的时候，其在建设街上碰到黄立在，黄立在在一部车上，还有一个驾驶员，黄立在说股东间商量好了，给其价格是170元/斗。后，黄立在、廖启溪、廖世规都有打电话给其，让其正月初九去上班。先是维护巷道，干了10天左右，正月十八，就开始采煤，共8个人干了两个工作面，一直干到4月8日还是9日。其带的2个班组在290风井共采煤419斗，每斗约1吨左右。工资是由其统一跟老板结算，廖世规将工资打到其卡上，领到手有10万多一点，还差2、3万元，包括前期干杂工的工钱。还有一个外省人也带了一个队，应该也是两个班组。 （12）证人黄某2证言 证实2019年3月1日，其就到建爱锰矿290风井上班，其与明松顺、廖荣方、罗兴宝四人一个班组负责掘进，其中其和明松顺负责出渣，都是等井下爆破完后才下井的，廖荣方、罗兴宝负责井下爆破。掘进班组的进度由廖启溪去量。郑家灶负责炸药。其不知道井下有几个班组，其这个班组都是晚上时间下井的，平时工棚中有看到七八个工人，都是外省的。建爱锰矿290风井是采煤的，其所在的班组在打掘进的时候有碰到煤层，在4月11日晚，廖启溪交代将停放在隐蔽井口的斗车内的矿渣、煤等倒进下山巷道内。廖荣方是其这个班组的班组长，老板结算工资给班组长，班组长再结算给手下的工人，其有向廖荣方预支4000元的工资。 （13）证人廖某2证言 证实建爱锰矿290风井系统有一个不正常的洞口，设置隐蔽，开辟该洞口是为了采煤用的。 （14）证人廖某3证言 证实其在建爱锰矿290风井上班，工资由廖世规发放，其上班时均是走的暗门，4月11日晚，廖启溪让其和其他工人将斗车内的煤倒入矿洞堵巷道，矿洞也不准备要。 （15）证人黄某3证言 证实其是建爱锰矿290风井的爆破员，其负责与郑家灶从三华爆破公司领用火工品，火工品的进出库，廖世规及郑家灶让其将剩余的火工品留存，其知道郑家灶存在未清退火工品的行为，并在领用登记簿上签字。 （16）证人高某2证言 证实其系建爱锰矿290风井爆破工程技术员，廖世规和郑家灶曾向其提起要截留火工品并按封顶量申请火工品的事实。 （17）证人余某证言 证实廖启溪有找其帮忙设计绞车房，并且让其帮忙确认是否有打到煤层。其工资是通过廖世规的银行账户转账过来的。 （18）证人黄某4证言 证实其自2015年11月份开始担任大田县矿产开发公司建爱锰矿矿长一职，290#系统的299风井是290#系统290主井的通风井，平常都叫“290风井”，290风井的硐主是廖世规，火工品发放至2019年1月17日，正式全部停工是1月21日。 （19）证人池某证言 证实其在三华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大田县分公司上班，主要是负责公司承接的建设有色矿及建爱锰矿的民用爆炸物品的发放，2018年10月3日、11月4日、12月15日、10月5日、10月8日的火工品是其发放给建爱锰矿的，领取人是爆破员黄某3、安全员郑家灶。0Ｎ22Ｆ24Ｌ1809177430Ｎ22Ｗ24Ｌ180903Ｊ76这两件炸药是其发放的，领取人同样是黄某3和郑家灶。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黄裕记的供述与辩解 其是股东之一，占股36%，廖世规挂硐主，黄立在主要协调与当地村民关系、征地等工作，廖启溪负责井下生产、安全。其与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几个人在三明华祥苑茶馆泡茶的时候都会说起矿山的事，其他股东讲起要挖煤，其也表示同意，之后股东碰头的时候也有讲到挖到煤的事情。其知道建爱锰矿允许开采的矿种为铅锌、锰矿、石灰石，但是其他股东决定要去开采煤，其也就同意了。用作公款账户的廖世规个人三明农商行账户同时开通了其、黄立在、廖世规三个人的银行账户余额变动短信通知业务，有钱进出账户的话其三人均能收到短信。郑家灶曾经发过几次微信给其，内容是煤的化验结果、4月初那几天出煤的数量。3月底4月初，吴某有以其的名义运了两车煤卖给江某的货场，煤款是江某从其的欠款中扣除，其则将煤款转账给廖世规。 （2）黄立在的供述与辩解 其是股东之一，占股28%，廖世规挂290风井矿长，负责全盘工作，钱和账都是他管，工人工资等费用都要经过他的手，郑家灶负责地面、火工品等，廖启溪负责井下生产、安全。6月份有一次几个股东在三明列东的华祥苑茶馆泡茶的时候，大家决定去找廖启溪在主巷道看到的那两条煤线延伸到地下的煤层，因为股东们知道建爱锰矿是不能采煤的，要采只能偷采，所以在盖厂房的时候股东们聚在一起时就商量好了，偷开一个井口，放在厂房材料间内，外表喷浆做好伪装避免被人发现，同时在隔壁房间再做一个仅仅只能一个人进出的小的暗门。在这个期间，黄裕记在股东碰头的时候提出把余某叫来，开一份工资给他，因为余某对挖煤很专业，有他帮忙可以更快找到那两层煤，绞车房设计也需要专业人员来做，大家也就都同意黄裕记的提议。黄裕记没有到场管理，但是他对整个矿山的事情都很清楚，对于重大事情的决策他都有参与，比如股东们决定要去找那两层煤、为了采这两层煤定下的方案、厂房建设安装暗门、春节后他们先行开工整理巷道等。股东谈事情地点都是在三明列东的华祥苑茶馆。2018年年底及2019年年初时，廖世规、廖启溪也有告诉其在洞里可以开始采煤了。去方某的货场谈销售煤的价格时，其有参与。 （3）廖启溪的供述与辩解 其是股东之一，占股16%，其负责进下生产及安全，廖世规负责管钱管账，黄立在是290风井的实际管理人员，比如说矿里产生的开支，包括工人工资、管理工资等等，账报到廖世规后，都需要黄立在同意才能支付或者报销。四个股东对于采煤是有经过事先商量的，四个股东对矿山生产也是了解的，都是经过股东商量的。一些重大事项要做决定时，都是四个股东坐下来谈，也都要表态。廖世规的公款账户，账户余额变动的短信通知，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三人都能收到。挖到煤后去方某那谈价格，是廖世规、黄立在、郑家灶及其四个人一起去谈的。请余某这样的专业人员，是要在矿里领工资的，黄裕记也是在股东碰头的时候提出来的。 （4）廖世规的供述与辩解 其是硐主，占股20%。其在290风井负责管钱，矿井的开支都是其支付，就是管理员上报给其的开支，其负责支付。井下工作是廖启溪在布置。廖启溪在两个煤层打了一段后，就开始往地下打掘进，工人都是廖启溪组织的，他把工作的情况给股东说，股东们一致同意打掘进挖煤，具体由廖启溪去做。矿井的日常工作是黄立在在部署，其支付开支时要先向黄立在汇报核实。余某是廖启溪还是黄裕记请来的技术员，余某从事煤勘探有经验，就请来做技术员卖煤给建设福立煤厂方某，罗某，广平石马岬江总。方某是通过别人转来煤款，每吨523元、罗某是通过自己账户转来煤款（含一部分预付款），每吨是530元、江总是通过黄裕记介绍来的，款项是通过黄裕记的女儿黄冬妹账户转来，每吨是530元。 （5）郑家灶的供述与辩解 其非法截留火工品及储存在洞内临时仓库，并用于290风井非法开采煤层的事实。 （6）廖荣方的供述与辩解 其和罗兴宝从郑家灶处领取火工品用于非法开采煤层，当天没有用完的火工品直接藏在矿洞内。 （7）罗兴宝的供述与辩解 其和廖荣方从郑家灶处领取火工品用于非法开采煤层，当天没有用完的火工品直接藏在矿洞内。 4.估算报告 福建省闽西地质大队资源环境调查研究院出具，经估算，福建省大田县矿产开发公司建爱锰矿+290通风井非法开采被破坏的无烟煤资源量为3207.94吨。同时说明：煤层体积与实际有一定的出入。附无烟煤检测报告及测量技术报告。 5.鉴定意见书 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086号，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证实鉴定人员在郑家灶手机中提取出通话记录2000条，未恢复出通话记录；提取出相册图片41张；检出微信账号×××（昵称为ＺＪＺ,绑定手机为159××××1075，绑定ＱＱ号为23×××81）的聊天记录等数据。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清单 证实2019年6月12日，侦查人员陈刚、林华印在大田县看守所提讯室对郑家灶使用的一部ｖｉｖｏ手机（手机号码159××××1075，ＭＥＩＤ：Ａ1000056Ｄ68ＥＥ2）的相关电子数据进行提取。从郑家灶手机微信中完整提取郑家灶与廖启溪、黄裕记的微信账号信息资料、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共13张。 （2）现场勘验笔录 大田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4月13日、2019年5月5日对大田县建爱锰矿290风井进行现场勘察，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建爱锰矿290风井厂房材料间，坐南朝北，材料间南侧为山体，靠山侧墙体有一隐形门，铁质，门外侧喷涂水泥浆，看上去与材料间墙体无差异，开放时斗车可进出，暗门后山体内为巷道，左侧有一铁门，可与东侧办公室伪装的小门互通。东侧为办公室，与材料间一墙之隔，靠山体墙壁角落有一伪装成保险柜暗门，仅容单人钻进钻出，暗门与材料间后的巷道互通。附现场相片9张。 （3）指认笔录 罗兴宝指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罗兴宝对非法储存爆炸物的地方进行了指认，系大田县建设建爱锰矿290风井边上新挖的洞口内。 廖荣方指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廖荣方对非法储存爆炸物的地方进行了指认，系大田县建设建爱锰矿290风井边上新挖的洞口内。 7.电子数据 （1）郑家灶与廖启溪、黄裕记的微信账号信息资料、聊天记录 微信账号信息资料、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共13张。证实3月31日郑家灶把煤的指标通过微信发送给黄裕记。之后又发送了“2号76斗4号183斗6号90斗7号138斗8号147斗”、“104斗119.65吨”的微信信息给黄裕记。及郑家灶与廖启溪2018.8.21-2019.3.19的部分聊天内容（斗车中装煤的相片等）。 （2）手机图片、微信聊天记录 鉴定人员在郑家灶手机中提取出通话记录2000条，未恢复出通话记录；提取出相册图片41张；检出微信账号×××（昵称为ＺＪＺ,绑定手机为159××××1075，绑定ＱＱ号为23×××81）的聊天记录等数据。 其中黄裕记与郑家灶的通话，2018.11.06-2019.4.11共有81次。黄立在与郑家灶的通话，2018.11.6-2019.4.12共有144次。 郑家灶于2019年3月25日添加黄裕记微信，3月31日郑家灶两次把煤的指标通过微信发送给黄裕记，4月9日发送了“2号76斗4号183斗6号90斗7号138斗8号147斗”、4月10日发送了“104斗119.65吨”的微信信息给黄裕记。 郑家灶登记发放火工品的草账的翻拍照片。内容是“26号陈守玉2件60发，3月1日10包90发，+1件6包廖荣方2号；3月3日廖荣方2件、85发；3月5日廖荣方3件、50发；3月8日廖荣方2件；3月11日廖荣方3件30发；12号、13号、14号廖荣方各1件，15日廖荣方4包”。包括18个雷管编码。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到案经过。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人黄裕记、廖世规的辩护人提出非法开采煤矿的矿产品价值应扣除相关运输费用后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销售给江志明经营的福建福明洁净煤有限公司的2车煤炭运费系由吴某与驾驶员高某1按每吨35元进行结算，该部分运费并未计入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中。被告人廖世规以每吨22元的运费雇佣高某1将煤炭796.67吨运送至方某经营的福立矿业，支付的运费为17526.74元，以每吨20元的运费雇佣廖某1将煤炭1120.64吨运送至方某经营的福立矿业和罗某经营的煤渣搅拌加工场，支付的运费为2241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采矿罪应以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作为定罪量刑的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包含矿产品的运输费用，而矿产品的价值系独立于矿产品生成之后的运输等其他费用，即矿产品生成之后的运输等费用（非生产线内的运输），不属于矿产品的价值范围，故认定本案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应当扣减运输费用。因此，本案非法开采煤矿的矿产品价值为1040835.59元，对被告人黄裕记、廖世规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储存雷管的具体数量无法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非法储存的爆炸物均系建爱锰矿290风井从爆破公司领用，均有相应的编码，爆炸物的来源明确。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被抓获归案后即供述了在领取火工品进行爆破作业后，会将剩余的雷管储放在工作面的巷道边上，并用彩条盖住。被告人郑家灶到案后即供述了其在290风井工作期间偷留火工品用于非法采煤。对上述情节三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均供述稳定，且与郑家灶和廖荣方火工品账本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对于储存雷管的数量，公诉机关已根据被告人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的供述，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雷管的最大用量计算剩余雷管的数量，且对没有确切来源的雷管已予以扣除。故被告人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违法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和矿种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1040835.5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郑家灶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非法存放未按规定清退领取的雷管14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非法存放雷管4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对上述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裕、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四被告人家属案发后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事实和认罪悔罪情节，决定对四被告人所犯非法采矿罪予以减轻处罚。在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中，被告人郑家灶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根据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所在社区建议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可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廖荣方、罗兴宝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裕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黄立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廖世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 四、被告人廖启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 五、被告人郑家灶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 六、被告人廖荣方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罗兴宝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退出的赃款分别为389079.04元、302617.04元、216155.03元、172924.02元，由扣押机关大田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裕记已缴纳的暂扣款4392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389079.04元后，余款50120.96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黄立在已缴纳的暂扣款3416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302617.04元后，余款38982.96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廖世规已缴纳的暂扣款2440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216155.03元后，余款27844.97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廖启溪已缴纳的暂扣款1952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172924.02元后，余款22275.98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池 伟 审 判 员  邓锦军 人民陪审员  陈源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景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四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43)?)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四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43)?)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四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343)?)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六条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十万元至一百万元以上，或者造成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二十五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