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民初120号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沂博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3168571077B。法定代表人：徐厚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志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果庄镇果庄社区沙河头村3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CJU623J。法定代表人：秦子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普，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援公司）与被告日照志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诺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10日庭审，原告青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被告志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子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15日庭审，原告青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奎、赵冰，被告志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子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志诺公司当庭解除了对杨海娇的委托。被告志诺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庭审开始前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案，本院未予准许。被告志诺公司遂以此为由，在该次庭审中申请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全体回避。后经本院院长决定，本院决定驳回了志诺公司提出的回避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志诺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志诺公司向原告青援公司支付因不正当竞争给青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青援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32万元；3、判令被告志诺公司在《齐鲁晚报》、《日照日报》上连续六个月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给青援公司造成的影响；4、被告志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青援公司是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和中国食品工业优秀食品龙头企业。企业占地面积近60万平方米，总资产12亿元，职工3000余人。主要产品有“青援”牌饼干、调味品等，年产食品能力60多万吨。产品销往全国20多个省、市、自治区，并远销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尼泊尔、以色列、韩国、德国、越南、朝鲜、香港等国家和地区。青援公司获得了一系列荣誉，先后被评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农业部全面质量管理达标单位”、“全国乡镇企业管理先进单位”、“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中国食品工业优秀食品龙头企业”、“全国诚信守法乡镇企业”、“山东省管理示范企业”、“山东省百强民营企业”、“改革开放三十年百强私营企业”、“山东省环境友好企业”、“山东省农业产业化经营先进龙头企业”、“省级文明单位”、“省级卫生达标单位”、“山东省重合同、守信用企业”等荣誉称号。青援公司生产的“青援”饼干创始已久，享誉全国。“青援”饼干于2007年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08年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评为中国烘焙最具美誉度品牌，2012年山东省商务厅授予“青援”为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2013年“青援”饼干被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2014年被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为烘焙行业十大品牌(有效期三年),2015年至2018年被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授予产品质量金奖等。种种殊荣证明：“青援”牌饼干在消费者中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青援公司生产的“青援”牌浓乳加钙脆饼干，产品包装为小型塑料包装袋，正面视图以不完全覆盖的天蓝色色块为背景，附着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色块的左上角是青援公司商标。该产品包装的蓝色图形，以及艺术化字体均具有极强的显著识别特征，是消费者识别“青援”饼干的主要依据。被告志诺公司生产的“艾诺依”浓乳钙奶脆饼干包装、装潢同样采用了青援公司产品的上述特征，使用与青援公司近似的产品包装大量销售，极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损害了青援公司的合法权益，取得了巨大的非法利润，志诺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据此，青援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支持青援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志诺公司辩称：原告青援公司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志诺公司未侵犯青援公司的著作权，也未进行不正当竞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青援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青援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包装权属证明：证据一、（2019）鲁沂水证经字第1191号公证书，证明青援公司浓乳加钙脆饼干包装的创建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证据二、包装采购证据：1、包装买卖合同（出卖人为沂水阳东塑料制品有限责任公司）；2、质量结果检验单；3、材料入库单；4、记账凭证；5、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青援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采购大量包装用于生产经营。证据三、中国商品信息服务管理平台：1、产品图片；2、产品时间登记。证明青援公司浓乳加钙脆饼干于2014年9月1日上市，青援公司对涉案包装已进行了大量的使用。第二组证据青援公司及其涉案产品具有影响力的证明：证据四、2016年至2018年的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1、聊城市东昌府区发达副食批发部；2、山东省东菏泽市郓城县维客副食门市部；3、衡水市桃城区兴盛副食门市部；4、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黄河副食批发部；5、莘县皇行酒水有限公司；6、菏泽市牡丹区华贵食品有限公司；7、东阿县环球商场吉庆副食部；8、兰州市七里河区林源食品经营部；9、济南航北贸易有限公司；10、北京吉源乐商贸有限公司。证明青援公司大量销售涉案产品，且销售区域较广，涉案包装产品具有一定影响力。让据五、审计报告：1、2016年公司审计报告；2、2017年公司审计报告；3、2018年公司审计报告；4、单项产品审计报告。证明青援公司2016年至2018年企业业务收入每年均在16亿元左右，净利润6000万元左右；涉案产品近三年每年营业收入均为2亿元左右。青援公司在同行业中一直稳居前列，其产品销量较大，具有一定影响力。证据六、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证明，证明自2016年至2018年青援公司包含涉案产品在内的“青援”牌饼干产品在产量、业务收入、纳税额及利润方面，在全省同行业的综合排名为第二名。证据七、广告合同、发票：1、金鼎广告策划中心；2、山东超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3、山东世纪采尚广告信息有限公司；4、四川精视营销策划广告有限公司；5、四川盛世大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6、食品代理网；7、中视金桥广告有限公司；8、沂水县广播电视台；9、沂水冠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10、沂水红旗广告有限公司；11、沂水县金鼎广告策划中心；12、沂水铭阳广告策划有限公司；13、沂水县泰立广告策划中心。证明青援公司为提高企业及产品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借助国家及地方媒介，在如中央电视台、山东电视台综艺频道、生活频道、全国大型展会、车体及路牌等媒体或载体上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使得企业及产品有了较高知名度。证据八、领导视察图片/青援期刊：1、原山东省省委书记赵志浩来公司视察指导工作；2、原山东省委、青岛市委书记李群来公司视察指导工作；3、原山东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李玉妹来公司视察指导工作；4、2016年6月原临沂市市长张术平来公司指导工作；5、2016年12月临沂市委书记王玉君来公司指导工作；6、2015年省经信委总工程师邱青森，临沂市经信委主任王新生一行调研工业经济运行情况；7、原山东省副省长王随莲视察指导工作；8、原司法部长吴爱英视察指导工作；9、原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视察指导工作；10、2012年原临沂市委书记张少军视察指导工作；11、原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视察指导工作；12、原山东省副省长张瑞凤视察指导工作。证明各级领导前去视察青援公司的蓬勃发展，青援公司在食品行业已成为当地及省内的标杆性企业证据九、荣誉证书/驰名商标认定判决书：1、1995年第二届中国农业博览会“银质奖”；2、2000年度临沂市工业企业“利税百强”；3、2002年4月全省农业产业化经营“先进龙头企业”；4、2002年7月临沂市“弘扬沂蒙精神先进集体”；5、2002年8月山东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6、2002年9月“全国诚信守法乡镇企业”；7、2002年度全市基层工会工作“先进单位”；8、2003年度临沂市“纳税二十强”；9、2003年9月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10、2003年度全国乡镇企业“大型企业”；11、2003年度全国农产品加工流通企业“大型企业”；12、2005年1月“山东省环境友好企业”；13、2005年度临沂市“民营企业五十强”；14、2005年临沂市职工代表大会“先进星单位”；15、2005年度安全生产工作“先进单位”；16、2006年12月被评为“山东省认定企业技术中心”；17、2006年度临沂市“民营企业五十强”；18、2007年被授予“产品质量国家免检”证书；19、2008年8月第五届山东省焙烤食品行业“十佳品牌”；20、2008年11月被评为“山东百强私营企业”；21、2009年3月“青援”被评为“2008年中国烘焙最具美誉度品牌”；22、2009年度临沂市全市民营经济“百强企业”；23、2007年8月至2010年7月“青援”商标被评为“山东省著名商标”；24、2011年1月“山东省食品工业突出贡献企业”；25、2011年-2015年中国淀粉工业协会第七届理事会“理事单位”；26、“青援”荣获2011—2013年重点培育和发展——山东国际知名品牌；27、2012年1月“青援”（食品土畜类）被授予2011--2013年度“山东省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28、2012年1月“青援”被评为2011-2013年度重点培育和发展——“山东国际知名品牌”；29、2012年12月被授予“创建山东省优质产品生产基地龙头骨干企业”；30、2013年3月“青援钙奶饼干”荣获“金牌饼干”称号；31、2013年1月青援公司生产的辣酱被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32、2013年1月青援公司生产的饼干被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33、2013年3月“青援钙奶饼干”被评为“金牌饼干”荣誉称号；34、2014年3月山东省轻工业安全生产“先进单位”；35、2014年8月被评为山东省“焙烤行业十大品牌企业”；36、2014年11月在全国放心粮油进农村进社区示范工程中被授予“示范加工企业”；37、2015年度“青援”被“中华糕饼文化促进会”评为“中华糕饼领导品牌”；38、2015年6月被“临沂晚报”评为“领秀生活上榜品牌”；39、2015年12月18日“青援食品”荣获第二届“到山东最想买的100种特色旅游商品”称号；40、2015年12月“安全生产标准化二级企业（轻工食品）；”41、2016年1月注册证号为1029737的“青援及图”商标被认定为“山东省著名商标”；42、2016年6月美味中国行?山东“优质农产品品牌供应商”；43、2016年6月被授予2016年6月-2021年5月中国淀粉工业协会第八届理事会“理事单位”；44、2016年8月被授予“临沂名优食品十大影响力品牌”；45、2016年8月“青援牌香菇酱”荣获“2016年山东省调味品行业产品感官质量金奖”；46、2016年8月荣获“临沂名优食品十大影响力品牌；”47、2017年11月“青援牌婴幼儿饼干”荣获“2017年山东食品行业产品感官质量金奖”；48、2017年11月“青援牌香辣脆、香菇酱、牛肉末辣酱”荣获“2017年山东省食品行业产品感官质量金奖”；49、2018年1月获得“山东省旅游服务名牌”；50、2018年8月获得“临沂市节能突出贡献企业”称号；51、2018年9月“青援牌香辣酱、香菇酱”荣获“2018年山东省食品行业产品感官质量金奖”；52、2018年9月“青援牌婴幼儿营养饼干”荣获“2018年山东省食品行业产品感官质量金奖”；53、2018年11月荣获“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54、山东省卫生厅授予食品卫生等级“A级单位”；55、省级文明单位；56、认定驰名商标判决书。证明青援公司自建厂以来，获得了诸多荣誉，企业被认定为百强企业及山东省食品工业及食品突出贡献企业；青援品牌已家喻户晓，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山东省著名商标、山东国际知名品牌等，饼干产品连续多年被评为名牌产品及金牌饼干称号。综上，青援公司及产品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三组证据侵权证据：证据十、（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6151号公证书，证明志诺公司使用了与青援公司非常近似的包装装潢用于生产和销售，易引起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侵害了青援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据十一、双方产品图片，双方产品比对图证明双方产品包装装潢在颜色、构图、版式等方面在整体上极其近似，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证据十二、涉案被诉侵权产品、青援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消费者不会不看小包装就直接选购成箱的产品，小包装肯定是消费者选择商品的依据，而且志诺公司的包装箱产品并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消费者不会不注重里面的内容而直接进行选购，而且一般消费者都不会成箱购买。在产品说明上双方都注明了称量计重，也说明双方的产品常规销售是小包装计量销售。青援公司生产的“青援”浓乳加钙脆饼干，产品包装为小型塑料透明包装袋，正面视图以长方形天蓝色色块为背景，附着深蓝色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浓乳加钙脆”，下部有蓝色英文文字对应，色块的左上角是使用红色的青援公司商标，色块右上方一角为红底白色文字“品质包装双升级”，包装袋正面视图下方蓝色圆形背景的三个“钙”字在右下侧分散排列。该产品包装整体采用蓝色为主、白色与红色搭配，居于中间位置的艺术化字体，还有其它区域的文字特点及布局，是消费者识别“青援”饼干的主要依据。志诺公司生产的“艾诺依”浓乳钙奶脆饼干包装装潢采用了青援公司产品的上述特征，即透明包装袋，蓝色背景上印有同样为“浓乳加钙脆及英文”的相近似文字、字母及字体变形，右上角也使用了红白色的近似文字，也有升级字样；包装袋正面视图下方同样是蓝色圆形背景的“钙”、“奶”、“钙”三个圆形蓝色字在右下侧的分散排列。两产品无论是主要部分的比对还是整体设计上，包装装潢均构成近似。普通的消费者不会把两个产品放在一起仔细地一一比对，两种产品之间即便存在细微的差异也不会使一般消费者在视觉上产生明显的影响，极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第四组证据维权费用：证据十三、费用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3200元，证明青援公司为维权支付的相关费用。被告志诺公司对于青援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均有异议，涉案包装的创建时间以及青援公司采购包装袋的时间不等同于青援公司使用涉案包装时间。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青援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三中所显示的产品名称是4.85公斤浓乳加钙脆饼干，而庭审中青援公司所诉称的所谓侵权产品指的是小包装，且该证据中的产品名称与证据五审计报告中所标注的产品名称也不一致，审计报告中所标注的产品名称是4.8公斤浓乳加钙脆饼干，说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即使涉案商品是2014年9月1日上市，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青援公司对涉案包装进行了大量使用。对证据四有异议，销售合同显示的时间段是2016年至2018年三年时间，青援公司仅有十份销售合同，可见涉案商品的产量与销量非常差，与青援公司所诉称的涉案商品是知名商品完全不一致。对于证据五有异议，该审计报告是青援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合法性，志诺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且该审计报告中所载的产品名称与证据三相矛盾，该审计报告书中也没有记载其审计的相关事实依据及审计明细，导致真实性无法证实。证据六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青援公司的证明目的，无法证实涉案浓乳加钙脆饼干的销售及知名度情况。证据七、八、九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涉案浓乳加钙脆饼干的宣传情况，更不能证实涉案浓乳加钙脆饼干的知名情况。对于证据十、十一有异议，志诺公司产品与青援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既不相同也不近似，普通消费者就能轻而易举辨别两者的不同，根本不会造成消费者误认和混淆，不构成侵权。证据十二中封存实物证据确系志诺公司生产，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青援公司的证明目的，青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青援公司对涉案产品的销售是针对家庭的小包装，并非整箱销售，而公证书中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是整箱购买志诺公司的产品，而普通消费者从志诺公司整箱产品的包装情况并不能看到其内部单品包装情况，即青援公司所委派的购买者购买志诺公司整箱产品的情况不能证明青援公司所诉称的志诺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对于青援公司生产的浓乳加钙脆饼干实物证据没有异议。从两者的单品包装情况看，两者的包装、装潢具有明显的不同：青援公司产品的包装左上角标注了青援商标，志诺公司的产品左上角标注了艾诺依商标，普通消费者能够明显区分出两者的不同；青援公司的产品是浓乳加钙脆饼干，志诺公司的产品是浓乳钙奶脆饼干，且两者的中英文、字体、字形均不相同，具有明显的区别；两者的蓝色深浅程度、以及色彩范围的形状具有明显区别；青援公司产品的左下角突出标明了是韧性饼干，志诺公司产品在中间位置标明的是冲泡型饼干；青援公司的饼干右上角用红色圆圈突出显示了“品质包装双升级”，而志诺公司产品在右上角靠下的位置并不醒目地标注了全新升级；产品背面字体、颜色、内容更是具有根本性的区别；青援公司的产品没有标注条型码，而志诺公司的产品在背面的突出位置十分醒目地标注了条型码。因此普通消费者不论是从整体外观，还是从局部细节均能够明显区分出两种产品的不同，根本不会造成混淆，青援公司所诉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本不能成立。证据十三的证明目的是青援公司维权费用和赔偿依据，仅为3200元，因此即使志诺公司存在侵权行为，青援公司要求志诺公司赔偿50余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志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专利申请委托合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书、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志诺公司的涉案“艾诺依”浓乳钙奶脆饼干包装装潢已经申请专利，因此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青援公司质证认为：委托合同及请求书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质证。受理通知书也是复印件，即使真实也仅为外观专利申请的初步受理。该专利申请的时间是2019年6月6日，而涉案志诺公司涉案产品的生产时间是2019年1月1日，青援公司取证公证的时间是2019年1月8日，本案起诉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很明显该申请晚于被诉产品的上市时间、本案起诉时间，缺乏专利应有的新颖性特征。对于外观设计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仅进行形式性审查，外观设计专利权利不具有稳定性，对于缺乏新颖性的专利，启动专利无效申请程序完全可以将该权利消灭，更何况该证据仅为受理通知书。因此，志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青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志诺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且证据亦符合证据的合法性与关联性要求，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青援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显示的产品名称虽是4.85kg浓乳加钙脆饼干，但结合青援公司当庭解释，可以认定其与证据五所指向的浓乳加钙脆饼干就是青援公司生产的涉案浓乳加钙脆饼干，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青援公司提交的证据五，系青援公司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志诺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证明，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志诺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青援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所涉不正当竞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采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青援公司系一家以生产饼干、方便面、调味品等食品为主的大型企业，注册资本6687.5万元，其前身为山东省沂水县青援食品厂，成立于1985年4月。1989年7月30日山东省沂水县青援食品厂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青援”文字图形组合商标，取得了第356376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30类“饼干、糕点、糖果”等食品，并开始在其生产的系列食品上使用该注册商标。1996年2月26日山东省沂水县青援食品厂申请在第30类商品上重新注册了“青援”商标，注册号为1029737。2004年6月11日该商标权利人依法变更为青援公司。后青援公司又将该注册商标申请核准在第29、32、33类商品及服务项目上。青援公司自1989年开始在其生产的饼干、方便面、调味品等系列食品上使用“青援”文字图形组合注册商标，所生产的系列食品以其优良的质量在市场上已为公众所广为知晓，并在行业中享有盛誉，企业规模及生产能力不断扩大，产品销往全国20多个省、市、自治区，并远销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尼泊尔、以色列、韩国、德国、越南、朝鲜、香港等国家和地区。2016年至2018年，青援公司每年业务收入均在16亿元左右，净利润6000万元左右。青援公司获得了一系列荣誉，先后被评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农业部全面质量管理达标单位”、“全国乡镇企业管理先进单位”、“中国食品工业百强企业”、“中国食品工业优秀食品龙头企业”、“全国诚信守法乡镇企业”、“山东省管理示范企业”、“山东省百强民营企业”、“改革开放三十年百强私营企业”、“山东省环境友好企业”、“山东省农业产业化经营先进龙头企业”、“省级文明单位”、“省级卫生达标单位”、“山东省重合同、守信用企业”等荣誉称号。青援公司生产的“青援”饼干2008年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评为中国烘焙最具美誉度品牌，2012年山东省商务厅授予“青援”为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2013年“青援”饼干被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2014年被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为烘焙行业十大品牌(有效期三年)；2015年至2018年被山东省食品工业协会授予产品质量金奖等。“青援”牌饼干在消费者中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2007年11月26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青援公司注册并使用在饼干上的注册证号为1029737的“青援”文字及图形组合商标为驰名商标。青援公司生产的“青援”牌饼干产品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产量、主营业务收入、利税等综合指标在全省同行业排名第二名。其中，“青援”浓乳加钙脆饼干年均营业收入2亿元左右。青援公司为提高企业及产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先后借助中央电视台、山东电视台等国家、地方媒介以及全国大型展会、车体、路牌等进行了大量宣传，使得企业及产品有了较高的知名度。青援公司生产的“青援”浓乳加钙脆饼干，产品包装为小型塑料包装袋，正面视图以不完全覆盖的天蓝色色块为背景，附着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浓乳加钙脆”饼干及对应的英文，色块的左上角是青援公司商标，右上角使用了红白相间的“高品质包装双升级”文字，包装袋正面视图右下方是蓝色圆形背景的三个圆形蓝色“钙”字分散排列。该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具有显著识别特征。该包装、装潢创作于2014年3月19日，使用该包装的“浓乳加钙脆”饼干上市时间是2014年9月1日。2019年1月8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公证员于某、公证辅助人员林梦与申请人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周加军来到山东省德州市黑马商贸市场内名称为“中华食品”的商铺，周加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在该商铺购买了“艾诺依”浓乳钙奶脆冲泡型韧性饼干一箱，取得收款收据一张。公证人员对该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对所购饼干进行了封存。该封存饼干于庭审过程中解封，志诺公司对于该产品系其生产无异议。该产品系志诺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生产。志诺公司主张其生产的其他产品销往全国，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仅生产了一次，销往一至两个市县，因销量不好未再生产，该产品何时开始生产记不清了。对其上述主张，志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经庭审比对，涉案封存“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包装采用了与“青援”牌浓乳加钙脆饼干相同的透明塑料包装袋，每袋装三页饼干，包装袋正面视图以不完全覆盖的天蓝色色块为背景，附着艺术化字体的产品名称“浓乳钙奶脆”饼干及对应的英文，色块的左上角是“艾诺依”商标，右上角标注“全面升级”文字，包装袋正面视图右下方是蓝色圆形背景的“钙”、“奶”、“钙”三个圆形蓝色字分散排列。另查明，被告志诺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8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饼干加工销售，公司住所地为山东省莒县，与青援公司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系邻县。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青援公司“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是否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2、涉案“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是否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3、被告志诺公司生产的涉案“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的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与原告青援公司“青援”牌浓乳钙加脆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是否足以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4、被告志诺公司主张的“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的包装、装潢已申请外观专利的事实能否排除不正当竞争行为？5、被告志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关于原告青援公司“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是否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或称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青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青援公司使用在饼干、方便面、调味品等食品上的“青援”文字及图形组合商标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自2014年9月1日上市至今，销售时间长、销售区域面向全国，销售对象宽泛，年销售额较大，青援公司对包含该产品在内的产品以及企业形象进行了全国范围的持续、有效宣传，本院认定“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系有一定影响的知名商品。二、关于“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是否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问题。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均属于商品标识，具有区别商品出处、表示商品质量和广告的作用，当商品的名称、包装与装潢成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就具有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这种特征往往是通过长期使用，依靠其所标识的商品质量优异赢得消费者的欢迎和信赖而获得。“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突出使用的“浓乳钙加脆”名称具有独创性，明显区别于商品的通用名称。该产品包装是盛装三页饼干的透明塑料外包装，包装上附着的文字、色彩、图形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亦具有特有性，能够显著区别商品来源，构成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产品名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原告青援公司的“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商品联系起来。三、关于被告志诺公司生产的涉案“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的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与原告青援公司“青援”牌浓乳钙加脆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是否足以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问题。志诺公司生产的“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的名称、包装、装潢与青援公司生产的“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虽不尽相同，但极具相似性：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两者名称相似，不易区分；两者使用的包装外形、材质、容量相似；两者包装上的文字、色彩、图形以及排列组合高度相似，如：装潢整体布局形象相似、产品名称使用的字体相似、名称下方的英文标注相似、蓝白背景相似、均突出使用“韧性饼干”、“升级”字样、右下方三个字的背景及排列组合相似等；两者所表达的视觉中心部分及整体风格亦极为相似。两者属于相同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高度相似，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构成不正当竞争。青援公司主张“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主要是散装销售，产品上标注“称重计量”字样，志诺公司虽主张其产品系通过箱装销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产品上亦标注计量方式是“散装称重”，志诺公司以其产品系箱装销售、不会引起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为由否认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志诺公司系饼干生产商，其住所地莒县与青援公司住所地沂水县相邻，对青援公司产品的知名度应当知晓，志诺公司在其生产的相同商品上使用与青援公司产品相似的名称、包装、装潢，而且产品销售区域交叉重叠，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关于被告志诺公司主张的“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的包装、装潢已申请外观专利的事实能否排除不正当竞争行为问题。志诺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的包装、装潢申请外观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受理其申请，但志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申请的该外观专利已获批准。而且，该外观专利是否获批，均不能排除其在先存在的不正当竞争事实，志诺公司因此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亦不能免除。五、关于被告志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问题。被告志诺公司本案所涉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原告青援公司造成了损害，依法应当停止该侵害行为，并对青援公司因此所受损害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青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数额。综合考量权利人权利类型、涉案产品知名程度、侵权恶意程度、侵权持续时间、侵权规模以及青援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定志诺公司的赔偿数额为25万元。鉴于被告志诺公司的侵权行为侵害的是原告青援公司的财产权利，且青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志诺公司的侵权行为侵害了其企业商誉，志诺公司勿需承担登报声明、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综上，被告志诺公司生产销售的“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与原告青援公司生产销售的“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系相同商品，其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与后者高度相似，足以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侵害了原告青援公司的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青援公司关于判令志诺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青援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青援公司主张的登报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志诺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本案“艾诺依”牌浓乳钙奶脆饼干商品上使用与“青援”牌浓乳钙加脆饼干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日照志诺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万元；三、驳回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2元，由原告青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416元，被告日照志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4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 华人民陪审员  夏元安人民陪审员  徐延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闰婷书记员侯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