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02刑初247号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其坤，男，1968年1月21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住安徽省太和县。2018年8月1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白银监狱服刑。2019年7月16日，因发现漏罪被白银市公安局押解至白银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诚，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白银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刘桂海，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住安徽省太和县。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午娅萍，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新胜，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住海原县。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辩护人蒲迎春，甘肃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二部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其坤、刘桂海、李新胜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金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其坤及其辩护人张诚、被告人刘桂海及其辩护人午娅萍、被告人李新胜及其辩护人蒲迎春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李新胜、刘桂海与时为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经营人的被告人范其坤共谋后，被告人范其坤承诺给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4%的开票报酬，并于2015年11月24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被告人李新胜、刘桂海所在的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790352元，其中税额841333.122元。2、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范其坤通过他人与阳城县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7168985元，税额1041647.39元。3、2016年2月，被告人范其坤通过他人与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茗逸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746820元，税额399110.58元。4、2016年2月，被告人范其坤通过他人与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74600元，税额301437.64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了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人马某、温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范其坤、刘桂海、李新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范其坤、刘桂海、李新胜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范其坤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数罪并罚，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范其坤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针对起诉书的指控已经被判过刑了，其买进发票又卖出发票，应以数额大的计算，本案不应再次处罚。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范其坤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人指控的四起范其坤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存在；范其坤的虚开行为既存在进项虚开，也存在销项虚开，应当以销项税额和进项税额中数额较大者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应将虚开的销项和进项累计计算；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中已将范其坤销项虚开的数额全部查清，销项虚开发票数额为6300余万元，其中税额920余万元，本案指控的进项虚开数额加上裁定书认定的进项虚开数额，其累计数额也小于销项虚开数额，该裁定书已全面评价了范其坤虚开发票的全部行为，范其坤不存在本案指控的漏罪。被告人刘桂海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桂海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性和本期犯罪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桂海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其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获利较少，社会危害性不大；2、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减轻处罚；3、其犯罪后能够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较轻微；4、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被告人李新胜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新胜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认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有自首情节，依法应该对其从轻处罚；2、主动退赔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应酌情从轻；3、本案被告人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虚抵虚”的抵扣税款不能认定为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李新胜、刘桂海与时为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经营人的被告人范其坤共谋后，被告人范其坤承诺给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4%的开票报酬，并于2015年11月24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被告人李新胜、刘桂海所在的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790352元，其中税额841333.122元。2、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范其坤通过他人与阳城县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7168985元，税额1041647.39元。3、2016年2月，被告人范其坤通过他人与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茗逸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746820元，税额399110.58元。4、2016年2月，被告人范其坤通过他人与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74600元，税额301437.64元。另查明，2016年5月9日，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经海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公司注销登记。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通过他人已退缴违法所得231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白银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31日在工作中发现，于2016年9月1日立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刘桂海处扣押非法所得款7.86万元；从李新胜处扣押非法所得款11.3万元；从管某处扣押非法所得款4万元。3、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新胜、刘桂海通过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790352元，其中税额841333.12元。白银市医药公司给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以开票金额(5790352元）的4％给报酬，共计23.16万元。根据调查：被告人李新胜、刘桂海分别非法获利11.3万元、11.86万元。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刘桂海通过律师午娅萍向白银市公安局退回非法获利款4万元，同年5月13日管某将扣留的刘桂海非法获利款中的4万元退回白银市公安局，5月15日被告人李新胜妻子马某替刘桂海退回非法所得款3.86万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李新胜非法所得款11.3万元由其妻子马某退回至白银市公安局。4、白银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对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取得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结论：我局于2016年6月30日对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进行立案检查，通过对调取的账簿资料、电子账、GPS数据等进行检查分析，对企业会计、收货员、验收员、养护员等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发现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为该案涉案企业。从2015年4月开始，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肆让他人为自己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取得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白芍片、板蓝根片、黄茂片等中药材价税合计5790352.00元，税额841333.12元。我局通过与白银市公安局交换证据资料，结合我局前期的检查情况，认定该公司存在以下违法事实：1、虚构货物流；2、虚构资金流。5、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交易明细，证明与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有大额资金来往。6、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客户、代码等，证明法人是马某。7、商业银行电子银行委托书，证明张瑞山办理了该委托并写了马某的名字。8、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证明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法人马某，后附马某身份证复印件。9、授权委托书，证明马某委托张某办理业务。10、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税务查询，证明价税合计5790352.00元，税额841333.12元。11、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股东决议、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注销公告、报纸进行公告等工商登记手续，证明该公司登记、存续等情况。12、马某银行卡明细，证明2016年1月13日范其坤给其卡内转存5万元，随后给王某卡转支5万元，2016年2月5日范其坤给其卡内转进30万，随后给王某转支10万元，2016年4月6日范其坤给其卡转进10万，随后给王某转支10万元，2016年6月17日给王某转支31600元，2016年2月5日给王某转支10万元，2016年4月8日给王某转支10万元，2016年6月17日给王某转支31600元。13、李新胜银行卡xxxx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13日进账15万、11月16日进账5万元、11月23日进账3.2万元。14、刘桂海银行卡xxxx明细，证明2015年12月10日通过ATM给该卡存入5万元，管某通过网银给该卡转账4.2万元，随后给李新胜转支8.18万元，12月16日管某通过网银再转2000元。15、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明2015年8月19日，阳城县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2016年2月20日，该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上述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6127337.61元，税额共计1041647.39元，价税合计7168985元。2016年2月20日，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合计1773162.36元，税额合计301437.64元，价税合计2074600元。2016年2月20日，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金额合计2347709.42元，税额合计399110.58元，价税合计2746820元。16、阳城县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证明主要证实阳城县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3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某，经营范围中药材种植、收购、加工、销售，2016.4.13该公司更名为阳城县瑞康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牛某1，经营范围增加花茶的种植等，指定代表人酒某。晋城市名义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2016年1月6日成立。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2016.3.15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牛某，办公地点系胡某从阳城县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获泽旅店租用，后又转租给牛某。1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山西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阳城县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等账户流水及侦查机关根据银行流水整理的上述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回流至白银医药有限公司账户资金明细，证明主要证实胡某名下晋城市名义药业有限公司、阳城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与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空走账户资金的情况：山西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账户（xxxx）自2016.3.3-3.18与白银市医药公司空走资金246820元情况。3.3收入90万元（来自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同日支出90万元（给王玉龙）；2016.3.4收入40万元（来自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同日支出40万元（给林某）；2016.3.9收入50万元，同日支出50万元（给林某）；2016.3.14收入60万元（白银医药有限公司），同日分两笔支出60万元（分别至张明某、范其坤）；2016.3.18收入246820元，同日支出246820元（至范其坤）。共计资金往来2746820元。林某、张明某都是范其坤提供的回流资金客户。2016.1.22-2016.3.24阳城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回流至白银医药有限公司资金共计4730300元。18、白银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对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取得阳城县瑞康中药材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结论》，证明白银市国税局于2016年6月30日对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进行立案检查，通过对调取的账簿资料、电子帐、GPS数据等进行检查分析，对企业会计、收获员、验收员等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发现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阳城县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为本案涉案三家企业。从2015年4月开始，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阳城县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蛇床子、菊花、连翘等中药材，价税合计7168985元，税额1041647.39元，已全额认证抵扣；2016年2月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金银花、连翘等中药材，价税合计2074600，税额301437.64元，已全额认证抵扣；2016年2月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金银花、玫瑰花等中药材，价税合计2746820元，税额399110.58元，已全额认证抵扣。白银市医药公司存在虚构货物流：经对该公司库管赵某、会计邱某及范其坤的询问调查及账务检查，该公司自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间，既没有购进大量中药材，也没有对外销售大量中药材，会计是根据快递公司邮寄的销货随行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记账及认证抵扣的。虚构资金流：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额情况下，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承包人范其坤为规避税务检查，通过对公账户向阳城县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收到支付货款，上述两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将货款通过范其坤、王某等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调查结论：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承包人范其坤构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包括在判决书、裁定书认定的犯罪事实中。（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言，2015年的时候，我大舅哥温某给我打电话说海原县李俊乡旧粮站有个平地的活，到旧粮站的时候，温某也在，地推平后，我看见李新胜和一个叫刘桂海的在场地边上说话，我之前和李新胜认识，李新胜向我借我的身份证说要用一下，还说每月可以从他那领2000元钱的工资，之后把身份证当场交给了李新胜。回家过了半个月，李新胜打电话让我到李俊乡旧粮站那里，他要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必须要我去银行办，李新胜开着车将我带到黑城镇的一家农行办了卡，并且开通了网银，卡号我记不清了，办好后银行卡和U盾李新胜都拿走了，之后我就坐车回家了。之后李新胜又打电话让我到李俊乡旧粮站的办公室，说要去工商局办事情，要用我的身份证，还要我本人去。到工商局办完手续签字后，才知道李新胜是用我的身份证信息注册成立了一家公司。公司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家收购中药材的公司，办公地址就在李俊乡旧粮站那里，有放药材的仓库，还有李新胜的两间办公室。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刘桂海和李新胜。当时李新胜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和网银，还用我的身份证注册公司，这个公司肯定有李新胜一部分，刘桂海当时也在李俊乡旧粮站的那个办公室去过，他和李新胜关系好，我想这个公司还有刘桂海一部分。我在这个公司干了有4个月，每月工资2000元钱，总共领了有8000元，都是李新胜给我现金支付的。我其实就是这个公司的挂名法人，我平时就帮着李新胜跑腿，送一些资料。我记得当时李新胜让我从李俊乡给海原县带过一个信封袋，信封袋里装的啥我记不清楚，说让我带到海原后联系刘桂海，我到海原县城后，在县城金城广场联系了刘桂海，刘桂海让我等着，之后来了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就把信封袋拿走了，我就帮李新胜送过这一次东西，我一共带过三次，两次带到去海原的汽车上了，还有一次我坐车带到海原县广场十字路口，我没有打开看过。2、证人温某证言，我是公司监事，2015年7月我表哥李新胜跟我说安徽的一个姓刘的老板要我成立一家公司，让我做公司监事，给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办理，我就把我的身份证给他，后来公司成立了，每个月我都能从公司领工资2000元，都是我哥李新胜给我的，我一共领取4个月工资，后来到今年7月我就再没有去。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法人是马某，但实际负责人是刘桂海，刘桂海是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3、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7月，李新胜说要成立公司，到时候公司成立后让我去帮忙，我答应了。李新胜把成立公司的材料给我，我去海原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公司，公司叫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我在这个公司上班的时候，李新胜每个月给我1500元，我在公司负责从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开票，还有给公司到银行开设对公账户等。公司挂名法人是马某，监事是温某，负责人实际是李新胜。我一直干到2016年3月，李新胜把电脑、金税盘还有一些账簿拿走了。李新胜把电脑、金税盘、公司印章、还有账簿、会计凭证都拿到我住的房子由我保管，平时需要开票都是李新胜把开票信息发给我，我按照要求开票。公司确实给白银市医药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都是按照李新胜给我的资料开的，但有没有虚开我不知道。宁夏隆源红星药业公司除了李新胜是负责人外，还有安徽姓刘的老板，不然李新胜不会教我如果有警察找我，让我把公司的事情全推到安徽这个姓刘的身上。我当时按照李新胜给我的资料去海原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的时候，李新胜还让我注册了一家公司，叫宁夏李俊药业有限公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就是李新胜，但法人不是用李新胜的名字注册的，注册时用的法人名字、还有监事的名字，我都想不起来了，这个公司在银行开设公户，也是李新胜给我的资料，我去银行开的户。这个公司也给别的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具体开给谁、有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现在想不起来了。4、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经别人介绍，宁夏陇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马某找到我，让我担任他们公司的兼职会计，负责做账报税，工资为2500元／月，我就答应了。每月我就负责做账报税，干了3个月左右，马某告诉我说公司亏损严重，不需要我了，我就再没干。当时的情况是，马某把所有的购销票、工资费用、水电费等票据从海兴开发区通过私家车带到海原县城交给我，我核算完这些票据后做了会计凭证，同时给国税局报税，这样的工作我就干了三个月，五月份的时候我就不干了。虽然法人是马某，但工资是李新胜给我发的，宁夏隆源红星药业公司监事是温某、会计张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不知道，应该是张某在负责。李新胜实际还经营着一家宁夏李俊药业有限公司，但公司的法人是温某，这家公司是经营中药材的收购和销售，公司注册地址在海原县李俊乡蔡祥村，公司什么时候成立的，我不清楚。我当时也在这个公司干会计，我记得当时是温某雇我到这个公司担任会计的，但我的工资还是李新胜在给我发，我在这个公司还是做报税资料的核算，会计凭证，纳税申报等方面的工作，发票方面的工作应该是温某在做，但具体的我不太清楚。5、证人管某证言，2015年年底，刘桂海借了我的钱不还，我打电话向其要钱，他说没有钱有中药材，让我联系买家收购药材，他说自己有公司可以出具正规发票，卖药之后给我还钱，我就联系了范其坤介绍认识刘桂海，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不知道。过一段时间，我和何某、吴彪去找刘桂海要账，刘桂海说范其坤还没有给他结账，我们三个去找范其坤，跟他商量看能不能把刘桂海的钱扣下了，我们见到范其坤后，范其坤答应把钱给我们，过了一段时间范其坤把20万元给我打了过来，刘桂海给我打电话说钱不是他一个人的，先还我和何某10万元，剩余的以后再说，我就将6万元转给何某，算是刘桂海还了我4万，还了何某6万元，剩余的钱我转给刘桂海了。我去白银时刘桂海给了我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我交给范其坤了，里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之前刘桂海欠我18万，还欠何某一些钱，我们三个去找范其坤，跟他商量看能不能把刘桂海的钱扣下了，我们见到范其坤后，范其坤答应把钱给我们，金额是23万多，打到了我持有的王某的卡上，之后我和刘桂海联系准备把18万划走，刘桂海说他也急用钱，他还了我4万，剩下的钱都给了刘桂海。6、证人何某证言，刘桂海和我借过钱，前后借了50多万，2015年7月，他给我打了一张56万的借条，大概2015年年底，我需要钱向刘桂海要钱，刘桂海让我等他卖的药材收到钱就给我。过了几天我约上管某、吴彪一起找刘桂海，刘桂海说白银的一家医药公司欠他货款，他收到钱就给我们还，当时管某说他认识白银医药公司的范总，我们去找范总，让范总把钱直接交到我们手里，不要给刘桂海，我们就去找了范总，范总也答应将欠刘桂海的钱给我们，过了一段时间，我没收到钱，打电话给刘桂海，刘桂海说给管某了10万，让我们分，我给管某打电话，然后将六万元打给了我。7、证人王某证言，2015年年底，我朋友管某把我带到安徽建设路农村信用社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号xxxx的银行卡，当时留的手机是xxxx也不是我的，是管某留的。8、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3月，刘桂海告诉我，他和一个叫李新胜的合伙开了公司，叫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法人是马某，是李新胜找的人，公司场地是李新胜租的，公司手续也是李新胜办的，刘桂海出的钱，现在他们不做生意了，有些药材需要从库房拉出来，他不敢去拉，联系好李新胜后让我帮忙拉，我就到刘桂海说的地方，见到李新胜，他打开库房门，我将一半的药材拉出来，大概10余吨，送到刘桂海联系好的车上。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我知道，2016年9月，刘桂海给我打电话说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给白银市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的事情被发现了，李新胜要钱去解决问题，刘桂海不方便出面，要通过我的银行卡给李新胜转账，做个见证，李新胜联系了我，他说要花钱摆平事情，我将刘桂海转给我的钱转给了李新胜，前后32万余元，现金给了23万多，其余的都是转账。我的卡是xxxx。上述资金的用途记不清了，其中一笔是马某租房的钱，李新胜说马某被网上追逃，需要租房，我转给李新胜9500元，2016年9月我交给李新胜72000元，2016年11月的一天，李新胜说马某被抓了，他说要给马某交保证金，我给了他5万元的现金，还给他1万元说是给马某的工资和家里用的，剩余的他说是打点关系花了。2016年12月15日，我让李新胜给我出个条子，李新胜给我打了一张条子，上面金额是27.5万元，并注明资金用途，2016年8月，我在宁夏海原一家饭店给了李新胜3万元现金，他没有打条子，还有零星花了一万多，基本都是都是刘桂海转的，我还垫了5000元左右。9、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1月至今我一直在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上班，通过租户王丽介绍到胡某的公司上班，胡某给我说我的工作内容就是到晋城市国税局直属分局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就是给该公司账户打钱用来报税，我到公司只去过一次，算是兼职，平时都是胡某打电话给我安排工作。公司还有一个代理会计叫尹某，我只知道公司这一个员工，再没有见过其他人。每次到国税局领发票都是胡某打电话说的，我拿上该公司领取发票的本子到国税局领上增值税专用发票（空白发票）后再把发票和领发票的本子一起交给胡某。胡某不在本地或有事的时候，他会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公司账户存一点钱，他直接给我说存多少，几百到两千元不等，这些钱是用来给公司缴税的，后来他又会把钱还给我。公司开户行是农业银行晋城市凤城支行，账户内的资金由胡某支配和使用。10、证人尹某证言，我给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做过账，这家公司税务登记证上的负责人登记的是我的名字。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公司出资人及实际负责人是胡某。办税登记人是李某1。每月月初胡某就把该公司的财务原始单据（包括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收购发票、公司费用发票、从农户收购的过磅单、出库过磅单）给我拿过来，我根据他给我的原始单据做记账凭证，记账凭证做好后我会在山西省国税网上平台进行网上申报。我知道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3月，胡某提供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2016年2月份的财务原始单据显示，其中一部分记账联就是给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记账凭证显示，该公司给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了24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4680元，其中税额399110元。我只是根据胡某交给我原始单据代理做账，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我不清楚，我也没有见过。胡某给我的财务原始单据中没有和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我有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电子版，我准备一下提供给公安机关。11、证人张某证言，胡某在阳城县白桑乡张庄村有家粮油购销公司并在张庄承包了几十亩蔬菜大棚，2012年至2016年我一直给胡某打工，就是种植蔬菜。2016年初胡某在阳城县成立两家药材公司，分别叫阳城县瑞康药业有限公司、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但实际只在张庄村一个地方种植药材，这两家公司的法人分别是牛某和牛某1，他们都不参与公司经营与管理，公司老板是胡某。胡某成立这两家公司后承包的地就改种药材了，2016年药材出苗了但一点收成都没有，现在啥也没种，也没有收购和销售过药材，也就没有给白银市医药公司销售过药材。我负责打药除草之类的杂活，有时候税务检查的时候，胡某会安排我做做样子应付检查，就是在张庄村的厂子里有几台制作中药材的机器，平时没有中药材加工，也没有使用过。去年夏天阳城县国税局来张庄检查，胡某就安排我准备一些药材并把制药材的机器打开运转装作加工药材，应付税务检查。这两家公司我知道的一个会计叫石某，一个平时负责开发票的叫酒某。2016年初，胡某借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说是收购药材，让我在晋城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各办一张银行卡交给他，后来胡某也没有收购药材，过了一段时间就把银行卡都还给我了。12、证人牛某1证言，我是阳城县白桑乡的农民。2016年4月阳城县瑞康药业有限公司（原名是）的老板胡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担任该公司的法人，答应给我1万元工资。之后胡某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我还在胡某准备的一些资料上签了字。之后就再没联系过。13、证人牛某证言，2016年1月，胡某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我不是实际的法人的代表，胡某说注册公司后其他事情不用我管。之后给了我1万元的工资。我没有实际经营这家公司，也没有去过这家公司。14、证人酒某证言，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我在阳城县瑞康药业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4月该公司刚成立，就我和胡某两个人，胡某是老板兼法人代表。2016年胡某又成立了晋城博盈药业有限公司，地址都在阳城县租的房子。2016年8月甘肃省白银市国税稽查局过来调查两家公司就停业了。我进入瑞康公司、博盈药业公司胡某安排我做税务领票和开具发票的工作，每个月大概有二十几份。胡某安排我给甘肃省白银市医药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阳城瑞康给白银市医药公司开过两次，晋城博盈给白银市医药公司开过一次。开具发票的记账凭证我没有见过，开发票的白色税盘和电脑都在公司由胡某保管。15、证人石某证言，我受胡某委托分别于2015年4月、2016年1月开始每月给阳城县瑞康中药材、晋城博盈药业有限公司进行税务记账，这两家公司所有账务都是胡某负责，公司所有审核也是胡某签字。2016年8月因税务局调查两家公司就停业了就再没有做。每个月胡某将公司的所有票据（包含进项收购发票、销项增值税发票）给我，我整理后做成记账凭证后交给他，他进行税务申报。我见过阳城瑞康给白银市医药公司开具过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晋城博盈给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过一次。酒某给胡某的公司专职领票和开具发票。16、证人杨某证言，2015年年底我通过微信加了一个“太和、亳州中药材交流”微信群，并在该微信群认识一个叫“于某”的男子，他跟我说甘肃省白银市医药公司需要一批板蓝根等中药，顺带需要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于某再三强调这批药材需要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能不能联系一家药材公司，我听了之后想起胡某是做药材生意的，我就应承下来。2016年年初我就给胡某打电话说了于某跟我说的原话，胡某说可以，并说这笔业务做成之后给我交易金额0.1%-0.2%的好处费。后来于某将甘肃省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的地址、开票信息等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发给我，我转发给了胡某。甘肃省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购进货物的数量、品种、规格、发票开具金额等事宜都由胡某和于某联系，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6年春节期间，胡某说交易成了，给我转了2000多元的好处费。2017年后半年我听于某给我说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事了，有个叫范其坤的被抓了，我才知道白银市医药公司的负责人。胡某是否给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具体发货、二人之间是否有实际交易我不清楚。当时于某和胡某不是很熟悉，我和胡某熟悉一些，我就将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转发给胡某了。我只是联系于某与胡某之间的货物交易，他们之间虚开的事我没有联系，应该是他俩联系的。于某不信任胡某，就让让我把开票信息发给胡某的。白银市医药公司是以票面金额3%-4%给胡某返点的。我能记起来的是当时于某要过我一张卡，说范其坤要打钱，我就把我老婆周艳荣的一张农行卡给了于某，他再把卡提供给范其坤，范其坤好像给这张卡上打钱了，我再把钱转给了胡某。17、证人胡某证言，2015年4月我在山西阳城县白桑乡张庄成立阳城瑞康药业有限公司，主要种植和销售药材，公司法人是名叫牛某1的工人，财务是金某，负责生产管理的叫张某，负责发票申领、保管、开具的认识酒某。2015年年底我在晋城市成立晋城茗逸药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种植和销售药材，法人是我，财务尹某，李某1是办事员，其主要负责发票申领、保管和开具；2016年1月我在阳城县成立晋城市博盈中药材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中药材，法人牛某，公司成员都是阳城瑞康药业有限公司的人，这三家公司都由我实际控制并负责。公司的会计和办事员都不知道我虚开发票的事情。2015年7月我一个姓杨的朋友（杨某）联系我，问我能不能给甘肃省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答应给我以票面金额的3.5%作为开票报酬，我当时听对方是一家市级医药公司，想着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我就答应了。后来，在2015年8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我以我实际控制的阳城瑞康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以税务局稽查为准）；2016年2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我分别以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以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开具20份、以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开具24份，具体数字记不清，以税务稽查为准）。杨某把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的开票信息、邮寄地址以微信的方式发给我，然后我按照他发的信息通过航天金税盘在开票系统开具发票，发票开具后我按照他提供的地址以快递方式邮寄给他，邮寄的东西有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出库单，营业执照复印件。杨某说为了“走账”（就是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对方与我公司之间空走资金）让我把我控制的公司账户的网银也邮寄给他，对方是如何走账的我不清楚。每次开票前杨某以银行卡转账方式先给我2万元定金，开票后不到一个月杨某就会给我把剩余的报酬支付给我，一般是支付到我尾号7316的农行卡上。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为了挣钱。（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范其坤供述与辩解2015年还是2016年，我表哥陈某联系了一家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公司的名字叫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陈某和这个公司商量好以发票金额的4％的为报酬给我公司开票，发票和货物清单都是这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刘桂海到白银拿给我的，然后我让财务入账抵扣税款，我们两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钱都是通过我们公司的公户打到宁夏隆源红星药业公司的账户上，至于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怎么给我返现的，我现在想不起来了，具体以我公司的账目为准。我按照发票票面金额的4％支付给陈某开票报酬，之后陈某和刘桂海联系，再给刘桂海好处费，但他们之间具体怎么联系的，我说不上，我给陈某的开票报酬都结清了。给陈某的报酬好像是打到他的银行卡了，但卡号我现在想不起来了。和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开票是陈某联系的，我记得陈某又通过安徽的一个姓管的一个老乡联系的刘桂海，但具体陈某和姓管的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应该是刘桂海吧，他和我都是安徽省太和县人，我记得是在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吧，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刘桂海到白银给我送过一次发票和货物清单，当时和刘桂海来的还有二个男子，我都不认识，我们三个还在白银吃过饭，刘桂海我就见过一次但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注册人好像用的不是刘桂海的名字，用的是一个姓马的男子注册的公司，我就知道这么些情况。我和刘桂海只见了一面，辨认照片中的男子我都认不出来，也不知道那一张照片是刘桂海。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具体虚开发票的份数好像50份左右，金额有500万余元，具体以税务稽查为准。2015年8月，经陈某介绍，阳城瑞康中药材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开票报酬为开票金额的4%，谈好后阳城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给我开了大概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多少份我记不清了，我收到发票后安排会计进行了认证抵扣，好处费支付给了陈某提供的账户，具体账户我记不清了。2016年2月，通过陈某阳城瑞康中药材公司的胡某又联系给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了300多万元的发票，我同样做了认证抵扣。因为没有资金周转，我当时通过白银医药有限公司只支付了400多万的资金，后来支付的资金胡某都回流到我提供的王某、张明某等人的账户。同时胡某还以晋城茗逸药业有限公司、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为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0多万和200余万元，发票我都进行了抵扣。其中我通过公司账户与晋城茗逸药业有限公司进行资金流转，支付的资金全部回流。与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没有进行资金走账。除2015年8月份开具的300万元票的报酬支付给了陈某外，其余的都支付给胡某，具体账号记不清。是分好几次支付的，具体数字记不清。上述三家医药与我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增值税发票全部都是虚开的。这三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都是胡某，但这三家公司具体给白银市医药公司虚开了多少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向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资金2746820元，随后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将资金2746820元回流至王某、林某、张明某及我的农行账户；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向阳城县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资金4730402元，阳城县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将资金4730300元回流至王某、林某、张明某、邹某及我的农行账户，这些资金就是为了掩盖虚开事实而走账的。我记得当时是按照票面金额的4％支付给陈某和胡某，但现在具体具体以什么方式，支付了多少钱，我想不起来了。2、被告人刘桂海供述与辩解2015年中旬的时候，李新胜说和我要合伙办一家公司，我当时没有同意，2015年8月的时候，李新胜告诉我说公司办好了，后来我就参与到公司的经营中了。公司的法人和场地都是李新胜找的，法人叫马某，场地在海原县李俊乡旧粮站，这都是我后来知道的。办理公司的时候我没有出资。宁夏隆源红星药业直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来宁夏种药材的时候借过我老乡管某的钱，后来管某找我要账，我说最近钱在药材上押着，没有钱给他，管某说他认识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的老范收药材，就帮我们联系了老范。我和老范联系的过程中，老范说需要增值税发票，问我能不能给他开上些，按开票的4个点给我们开票报酬，我将这个事情告诉了李新胜，李新胜说可以，然后我回复老范，李新胜和老范也联系过，老范当时将开票信息发给我还是李新胜我记不清了。2015年年底，我们公司就给白银市医药公司虚开了500多万的增值税发票，当时说定开票报酬是开票金额的4%，总共给我们开票报酬是231600元，当时李新胜说交税需要7万元，人员工资需要支付1万元，其余花销2万元总共需要花费10万元，我给了李新胜173000元，其中123000元和20000元转到他的银行卡上，现金给了30000元，我拿了58600元。因为我欠管某的钱，管某和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的老范商量把这笔钱打到他的卡上，管某当时也告诉我了，我给他说这笔钱不能全部扣掉，还要给李新胜一部分，他就扣了40000元，剩余的打给了我，我愿意将非法所得退缴，争取宽大处理。3、被告人李新胜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的时候，刘桂海和我商量说要合作成立一家药材公司，一方面有公司了收购、销售药材方便些，另一方面刘桂海说可以向别的公司虚开发票挣点钱。我俩商量好后，刘桂海负责出资金，买设备，联系开发票的事。我负责找场地和办理工商登记等事情。当时我们就租用了海原县李俊乡旧粮站的场地做为公司办公地点，我找到马某担任法人，温某担任监事，会计张某和李某也是我找的。2015年7月份成立了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大概在2015年11月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桂海告诉我说要给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开具一批发票，能挣些钱，然后他给我提供了开票信息，收票方是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我将开票信息交给张某让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开好后我就交给了刘桂海。税票开出后的次月，需要给税务局交税，公司没钱交税，我就给刘桂海打电话催款，他分多次给了我12万余元，具体数字记不清楚了，这些钱我用于公司交税及人工工资发放等。后来我就问刘桂海具体卖票挣了多少钱，他告诉我说是按照开具发票金额的4个点收取的开票报酬，大概有23万多元，后来刘桂海又给了我3万元的现金。我前后总共收到15.3万元左右，其中支付税款和人员工资10.7万元，剩余的4.6万余元我自己使用了。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向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大概虚开了50多份，应该是500多万元吧，具体的数字我记不清了。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与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与李某之间的资金都是我借他的钱，2016年年底的时候，李某找我要钱，我没有钱还他，我就给他打了一张条子，那张条子上我就乱写了资金用途。（四）辨认笔录证明在白银市公安局，李某于2016年9月20日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李某指出6号（马某）系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法人马某；马某于2016年11月3日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马某指出7号（刘桂海）系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刘桂海；刘桂海于2019年1月17日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刘桂海指出10号（管某）系联系自己向白银市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某；刘桂海于2019年1月17日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刘桂海指出8号（李新胜）系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操作人李新胜；管某于2019年2月25日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管某指出8号（刘桂海）系被告人刘桂海；管某于2019年2月25日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管某指出8号（范其坤）系范其坤；王某于2019年2月28日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王某指出7号（管某）系用自己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管某。李某于2019年2月27日在太和其公安局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李某指出4号（李新胜）被告人李新胜。张某于2019年3月6日在宁夏银川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张某指出4号（李新胜）被告人李新胜。李某于2019年3月7日在宁夏银川辨认12张不同男子照片，经辨认李某指出4号（李新胜）被告人李新胜。2018年12月19日胡某辨认出了杨某，2017年4月12日尹某辨认出胡某，2017年4月13日李某1辨认出胡某，2017年4月13日张某辨认出胡某，2017年4月13日石某辨认出胡某，2019年4月4日杨某辨认出胡某。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人范其坤、刘桂海、李新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并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其坤在承包经营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期间，违背公司意志，为谋取个人非法利益，以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义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其坤、刘桂海、李新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范其坤辩称，针对起诉书的指控已经被判过刑了，其买进发票又卖出发票，应以数额大的计算，本案不应再次处罚；被告人范其坤的辩护人提出，范其坤的虚开行为既存在进项虚开，也存在销项虚开，应当以销项税额和进项税额中数额较大者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应将虚开的销项和进项累计计算；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中已将范其坤销项虚开的数额全部查清，销项虚开发票数额为6300余万元，其中税额920余万元，本案指控的进项虚开数额加上裁定书认定的进项虚开数额，其累计数额也小于销项虚开数额，该裁定书已全面评价了范其坤虚开发票的全部行为，范其坤不存在本案指控的漏罪。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被告人范其坤既让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及胡某（另案处理）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以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名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种行为均危害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和税收征管秩序，都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的四起犯罪事实未包括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犯罪事实中，且属于判决宣告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情形，系新发现的漏罪，应当予以并罚。因此，被告人范其坤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预谋后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且在犯罪过程中，二人作用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桂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新胜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桂海、李新胜通过他人已退缴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桂海的辩护人提出，刘桂海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犯罪后能够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新胜的辩护人提出，李新胜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赔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范其坤、刘桂海、李新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其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5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32年7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桂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新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退缴的违法所得231600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顾庆华审 判 员  李春萍人民陪审员  李惠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党晓梅书 记 员  曾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