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博，男，198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红，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奎，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河县辉腾染料助剂经销部，住所地河北省清河县城岷山路清城首府3号商铺。 经营者：孙旭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河县友联洗绒厂，住所地河北省清河县清凉江工业区龙江街南10米小街北侧。 经营者：安广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泉，清河县清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商明文，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原审被告：商泽荣，男，194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原审被告：安茂才，男，194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上诉人王文博、李勇奎因与被上诉人清河县辉腾染料助剂经销部（以下简称经销部）、清河县友联洗绒厂（以下简称洗绒厂）、商明文、商泽荣、安茂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红，上诉人李勇奎，被上诉人经销部的经营者孙旭东，被上诉人洗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商明文、商泽荣、安茂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53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经销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10年至2015年在洗绒厂上班，担任出纳，故其在清河县辉腾燃料助剂经销部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因上诉人法律意识族薄，一审没能提供相应证据。在清河县法院的另一起案件即：2018年年初赵宝锁诉安广辉、上诉人一案中，清河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冀0534民初120号民事调解书，在调解笔录中安广辉（本案中的被上诉人洗绒厂的实际经营者）承认上诉人是洗绒厂的出纳，在欠条上签字是作为出纳的职务行为。此次上诉我方将把该调解书及调解笔录作为证据提交。二、被上诉人经销部提交的送货单据上收货单位处写了“友联”两个字，且被上诉人的货物均送到了洗绒厂，送货单据上有上述各第三人的签名，从常理角度分析，同一个地址，购买同样的货物，各送货单上有数位第三人彼此交叉的签字，这充分说明这是各第三人及上诉人按照厂子的规章要求，每次来货均是按两人签名的要求办理的。否则不符合常理，不能说这次是这两个人共同要货，下次是另外两个人共同要货，出现一两次的重督尚可解释，但是短时间内，多次交叉重复显然不合理。且退一步说，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认为两人签名的单据，就认为是两人要的被上诉人的货物，则也应该对签名的该笔货款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而不是法院直接判决各承担一半的责任。三、从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起诉状中第一被告即为清河县友联洗绒厂，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清楚地知道其把货物卖给了清河县友联洗绒厂，而不是某个人。从一审庭审中也可看出，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出纳，和被上诉人有交集，其他签名的第三人和被上诉人互不相识，又如何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只因其在送货单据上签字，就认定相互之间产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于法于理均得不到合理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求，或发回重审。 李勇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53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经销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10年至2015年在洗绒厂上班，负责办公室后勤工作，其在经销部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二、被上诉人经销部提交的送货单据上收货单位处写了“友联”两个字，且被上诉人的货物均送到了洗绒厂，送货单据上有上述各第三人的签名，从常理角度分析，同一个地址，购买同样的货物，各送货单上有数位第三人彼此交叉的签字，这充分说明这是各第三人及上诉人按照厂子的规章要求，每次来货均是按两人签名的要求办理的。否则不符合常理，不能说这次是这两个人共同要货，下次是另外两个人共同要货，出现一两次的重督尚可解释，但是短时间内，多次交叉重复显然不合理。且退一步说，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认为两人签名的单据，就认为是两人要的被上诉人的货物，则也应该对签名的该笔货款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而不是法院直接判决各承担一半的责任。三、从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起诉状中第一被告即为清河县友联洗绒厂，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清楚地知道其把货物卖给了清河县友联洗绒厂，而不是某个人。从一审庭审中也可看出，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出纳，和被上诉人有交集，其他签名的第三人和被上诉人互不相识，又如何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只因其在送货单据上签字，就认定相互之间产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于法于理均得不到合理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求，或发回重审。 经销部答辩称，王文博、李勇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洗绒厂答辩称，本案债务与安广辉的洗绒厂无关，赵宝锁案也与本案无关，对一审判决经销处未上诉，视为放弃了对洗绒厂、安广辉的诉讼请求。李勇奎、王文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商明文、商泽荣、安茂才未到庭、未答辩。 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六被告偿还原告欠款21034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营燃料助剂，在2011年至2012年间，在直接上门取货或者原告送货后，被告安茂才、王文博、商明文、商泽荣、李勇（永）奎在印有原告名称的送货单上签字。被告王文博向原告付了部分货款。友联洗绒厂是一家有公章的洗绒厂，被告王文博与被告李勇（永）奎称其是友联洗绒厂的职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写了“友联”两个字，但原告提供的所有单据均没有友联洗绒厂的公章，被告安茂才、王文博、商明文、商泽荣、李勇（永）奎在写明了货物名称、单价、数量的送货单签了名，其中王文博与商明文共同签字的单据有4张，总金额为3360元；王文博与商泽荣共同签字的单据有4张，总金额为13025元；王文博与安茂才共同签字的单据有8张，总金额为27533元，其中2012年10月29日的单据是一张白条，内容为“欠条，欠孙红波焦磷拾叁袋”，并写明金额为2808元；王文博与案外人安广辉共同签字的单据有16张，总金额为66972元，其中一张1325元的单据不是制式单据，送货人为案外人孙红坡，没有记载时间；王文博与李永奎与商明文三人共同签字的单据有1张，金额为6770元；王文博与案外人安广辉与商泽荣三人共同签字的单据有1张，金额为11310元；王文博自己签字的单据有一张，金额为3480元；商泽荣与案外人安广辉共同签字的单据有3张，总金额为7360元；商明文与案外人安广辉共同签字的单据有一张，金额为2330元；商明文自己签字的单据有一张，金额为670元；李永奎与案外人安广辉共同签字的单据有7张，金额为27000元；李永奎与安茂才共同签字的单据有2张，金额为4850元；李永奎与商泽荣共同签字的单据有5张，金额为23485元；李永奎与商明文共同签字的单据有3张，金额为12245元。以上共计57张单据，总金额为210390元，以上送货单均未付货款。 另查明，案外人孙红波为原告经营者孙旭东的父亲，也参与原告的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清河县友联洗绒厂、被告安茂才、被告商明文、被告商泽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了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原告向友联洗绒厂和安茂才、王文博、商明文、商泽荣、李勇（永）奎五人要求支付货款，原告提供的单据上没有友联洗绒厂的公章，也没有证据证明五人系友联洗绒厂的员工，原告提供的单据无法证明其与友联洗绒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现有证据看，被告安茂才、王文博、商明文、商泽荣、李勇（永）奎五人在原告提供的制式单据上签字，证明其收到货物，因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分别对其签字的单据承担还款责任，两人签字的单据，因未有共同签字的两人之间属于证据，应当由两人各承担二分之一的还款责任。对于有案外人安广辉签字的单据，因原告未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单据上签字的另外一人只应承担该单据一半的还款责任，三人签字的，另外两人应当承担单据所载金额三分之二的还款责任。对于案外人孙红波的两张欠条，因孙红波系原告经营者的父亲，参与了原告的经营，由原告来主张孙红波两张欠条的权利，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茂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清河县辉腾染料助剂经销部货款16191.50元；二、被告李永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清河县辉腾染料助剂经销部货款35996.60元；三、被告商泽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清河县辉腾染料助剂经销部货款25721.60元；四、被告商明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清河县辉腾染料助剂经销部货款11844.10元；五、被告王文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清河县辉腾染料助剂经销部货款64968.20元；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5元，减半收取计2228元，由被告安茂才、王文博、商明文、商泽荣、李勇（永）奎五人担负1632元，由原告清河县辉腾染料助剂经销部担负59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2018）冀0534民初12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油坊镇派出所和劝礼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据二、洗绒厂为王文博出具的个人住房贷款借款人收入证明。证据三、王文博与孙旭东父亲孙红波的通话录音。以上三份证据欲证明安广辉认可王文博是洗绒厂出纳、王义博是王文博曾用名、王文博签字收到的货物由洗绒厂使用，签字是职务行为。证据四、2009年2月6日股份制联营协议、2015年10月16日的洗绒厂股份变更协议书，证明实际出资的股东有三方，没有王义博。李勇奎对王文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洗绒厂、经营部对王文博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文博签字是职务行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文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送货单上签字是代表洗绒厂履行职务行为。 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有关证据，可以证明洗绒厂是个体企业，在2009年经营时有多个合伙人，包括王文博父亲王广志和李勇奎父亲本路等人，王文博提交的2015年10月16日洗绒厂股份变更协议书第三项写明，王文博、李勇奎经营期间所经手债务由安广辉承担。该协议是王文博提交，第三条内容可以证明王文博是实际经营者，而不是其辩称的只是洗绒厂出纳。在该协议第三条也写明李勇奎也是实际经营者，李勇奎辩称其不是股东，签字是职务行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共同签字的责任承担，经销部提交的多份送货单、欠条、收到条，有一审被告中一人或多人签字确认，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当由签字人共同还款，互负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按照签字人的人数平均分割了债务，在一方没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会导致债权无法实现，该判决结果只是侵害了一审原告的权益，对上诉人并无损害，两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文博、李勇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上诉人王文博负担4455元、李勇奎负担元4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运平 审 判 员 吴俊华 审 判 员 魏如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