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8刑初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忠平，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系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董事和股东。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8月1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9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轶群，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盐检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忠平犯行贿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3日依法作出（2018）粤0308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忠平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3刑终219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立案后，经本院建议，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于2019年6月28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海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忠平及其辩护人王轶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忠平获知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办事处要开始进行路灯完善工程二期的招投标工作，遂找到时任松岗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张某（另案处理），请托张某对其承接该工程项目予以关照，张某应允。随后，张某指示松岗街道办事处负责市政工程招投标的城建办工作人员暗箱操作，帮助刘忠平以挂靠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方式顺利承接了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市政工程项目。为感谢张某上述帮助，2014年初的一天，刘忠平到张某位于宝安区的住处送给张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张某悉数收下。2016年下半年，松岗街道办事处实施地铁十一号线松岗站周边整治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因该工程项目属于零星施工类小额工程项目，由松岗街道办事处以直接发包的方式组织施工建设。时任松岗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张某将该市政工程项目信息透露给刘忠平，刘忠平表示愿意承接该市政工程项目。在张某的关照下，刘忠平分别以挂靠深圳市好德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装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方式顺利承接了该市政工程项目。为感谢张某上述帮助，2016年年底的一天，刘忠平再次到张某位于宝安区新安湖花园的住处送给张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刘忠平主动到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其行贿张某的事实。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日对刘忠平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忠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忠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先后两次向张某行贿共1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于2014年年初向张某行贿50万元人民币构成单位行贿罪，因行贿资金来自于中平国际有限公司的备用金，利润为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共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忠平于2014年年初向张某行贿50万元人民币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而非行贿罪。理由如下：一、中平国际有限公司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公司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刘忠平代表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在深圳设立办公地点，进行合法的商业经营和管理活动，符合法律规定的“应按单位犯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二、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办）项目是陈某受被告人刘忠平的委派、代表中平国际有限公司承接并实施完成的，最终的责任主体不是陈某和被告人刘忠平，应是中平国际有限公司。恳请法院考虑被告人刘忠平有自首情节，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刘忠平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供了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证明书、陈某与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中标单位）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陈某与蔡某及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斯派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中平国际有限公司自制账本等证据，拟证明被告人刘忠平被指控的该次行贿犯罪属于单位行贿。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忠平获知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办事处要开始进行路灯完善工程二期的招投标工作，遂找到时任松岗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张某（另案处理），请托张某对其承接该工程项目予以关照，张某应允。随后，张某指示松岗街道办事处负责市政工程招投标的城建办工作人员暗箱操作，帮助刘忠平挂靠的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顺利承接了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市政工程项目。为感谢张某上述帮助，刘忠平于2014年初的一天到张某位于宝安区的住处送给张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张某悉数收下。2016年下半年，松岗街道办事处实施地铁十一号线松岗站周边整治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因该工程项目属于零星施工类小额工程项目，由松岗街道办事处以直接发包的方式组织施工建设。时任松岗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张某将该市政工程项目信息透露给刘忠平，刘忠平表示愿意承接该市政工程项目。在张某的关照下，刘忠平分别挂靠深圳市好德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装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上述市政工程项目。为感谢张某上述帮助，2016年年底的一天，刘忠平再次到张某位于宝安区的住处送给张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另查明，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成立，董事和股东为被告人刘忠平（持股量为10000股），该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解散。再查明，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刘忠平主动到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行贿张某的事实。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日对刘忠平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及逮捕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立案以及被告人刘忠平在侦查阶段被取保候审，在原审判决宣判后被逮捕的情况。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在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在调查张某涉嫌受贿案过程中，被告人刘忠平于2017年7月11日主动到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接受办案人员问话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其向张某行贿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忠平的基本身份情况。4.张某涉嫌受贿案立案决定书，证明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2日对张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5.张某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其任职证明材料，证明本案的受贿人张某于2012年2月至2016年12月任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办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6.零星服务类项目委托审批表、全区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办）招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全区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办）招标投标情况报告、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刘忠平于2013年挂靠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中标办路灯完善工程二期的情况。张某在零星服务类项目委托审批表中签署了同意意见。7.建设工程招标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零星施工类项目发包审批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刘忠平于2016年通过挂靠深圳市好德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中装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松岗街道办地铁十一号线周边环境整治工程的情况。在上述零星工程发包审批表中，张某签署了同意意见。8．中平国际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8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登记成立，该公司的董事和股东为被告人刘忠平，刘忠平持股量为10000股，该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解散。二、证人证言1.受贿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在其担任松岗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刘忠平承接松岗街道办路灯完善工程二期、地铁十一号线周边整治工程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被告人刘忠平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证人陈某（中平国际有限公司的部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根据被告人刘忠平的安排，代表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以挂靠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方式，承接了办路灯完善工程二期项目。2016年下半年，根据被告人刘忠平的安排，中平国际有限公司以挂靠深圳市好德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方式，承接了松岗街道办地铁十一号线周边整治工程项目。3.证人杨某（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陈某挂靠深圳市粤大明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承接了办路灯完善工程二期项目。4.证人潘某（松岗街道办事处城建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在办进行工程项目招投标、发包过程中，松岗街道办城建办负责人李画根据街道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张某的指示，通过提前透露工程信息、根据需要关照的公司资质设定招标书、打招呼影响定标委员会成员定标意见等不正当的操作方式，对承接工程项目的公司、个人予以关照。通过不正当操作进行招投标的工程项目有松岗第一小学改扩建工程、电子视频监控工程、道路路灯二期工程、红某综合改造工程等。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忠平在侦查阶段和原审期间对行贿张某人民币100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在重审期间辩称其于2014年年初向张某行贿50万元人民币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采信。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忠平于2014年年初向张某行贿50万元人民币是否构成单位行贿罪。本院认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即主观上为了单位的利益且体现单位的意志，用于行贿的财物属于单位所有，因行贿所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归属于单位。被告人刘忠平辩称行贿资金来自中平国际有限公司的备用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被告人刘忠平的行贿资金来自中平国际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忠平辩称该次行贿的利润为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共享，但其及辩护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次行贿中获取的不正当利益归属于中平国际有限公司。因此，被告人刘忠平于2014年年初向张某行贿50万元人民币构成行贿罪而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忠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忠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忠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忠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忠平行贿金额达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刘忠平有自首情节，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归案后悔罪态度较好，本院决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忠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强宽审判员  赵 娇审判员  徐 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沈鸿书记员李鑫鑫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