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初4049号原告：安阳市豫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相州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40733701X。法定代表人:桑培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枫，北京市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永胜，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代理人：李国善，河南子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阳市豫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豫丰劳务公司）诉被告武永胜追偿权纠纷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武永胜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2018年4月1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1272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豫0928民初842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15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终8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豫0928民初8420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枫，被告武永胜及委托代理人李国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诉称：2014年12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8004号判决书判决被告武永胜支付鲍百胜劳务费45,680元，原告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42元，由原告负担471元，被告武永胜负担471元；2014年12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9416号判决书判决被告武永胜支付鲍庆安劳务费38,060元，原告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52元，由原告负担376元，被告负担376元；2014年12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9423号判决书判决被告武永胜支付鲍彦雨劳务费48,300元，原告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原告负担504元，被告负担504元；2014年12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9424号判决书判决被告武永胜支付鲍彦强劳务费41,530元，原告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419.5元，被告负担419.5元。判决后原告不服，对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293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对武永胜及鲍百胜的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293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对武永胜及鲍彦强的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293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对武永胜及鲍庆安的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293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对武永胜及鲍彦雨的上诉。裁定签收后一审判决生效，鲍百胜、鲍庆安、鲍彦强、鲍彦雨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代被告武永胜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175,340.5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武永胜追偿，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偿款173,570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武永胜辩称：1、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与被告武永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至今原告与被告没有结清全部工程款，原告自愿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是根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四份判决书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判决书判决的内容是与被告承担的互负连带责任，现原告向被告追偿，原告应当提交与被告结算完工程款的证据，否则无权向被告追偿。2、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向被告行使追偿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2015年5月7日，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向鲍彦强等四人履行了上述四份判决书，判决的数额是175,340.5元，根据民法通则，原告应当在2017年5月8日前行使追偿权。2017年10月1日实行的《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不适用于本案。2018年7月23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武永胜主张权利，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请求法庭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予采纳，对其主张的权利不予保护。3、鲍彦强等系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招聘的职工，鲍彦强的工资款应当由原告直接支付给鲍彦强，不应当计算在被告的工程款内。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行驶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向债务人承担责任时开始计算。原告于2015年5月7日将涉案款175,340.5元交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经向债权人履行了义务。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5月8日起二年。原告自2015年7日就已经知道将涉案款交到法院，自己如果没有义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就应该知道自该日起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现以债权人领取执行款之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向被告武永胜追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鲍庆安、鲍百胜、鲍彦雨、鲍彦强分别于2014年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务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武永胜分别支付劳务费38,060元、45,680元48,300元、41,530元，并承担诉讼费。案外人鲍庆安、鲍百胜、鲍彦雨、鲍彦强分别委托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崔鸿强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4年12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鲍庆安、鲍百胜、鲍彦雨、鲍彦强提起的四起案件，分别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09416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民初字第09423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民初字第09424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民初字第0942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查明，2009年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承包方）与华都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方）就保利冷泉居住区西B区I标段二次结构、装饰及油漆粉刷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华都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建筑面积承包方式将该工程承包。2010年3月，武永胜招用案外人鲍庆安、鲍百胜、鲍彦雨、鲍彦强到该工程工地从事抹灰、打地面、贴保温等工作。后武永胜向四人出具劳务费欠条，该欠条加盖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印章。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庭审中认可武永胜无劳务分包资质，对双方关系及钱款结算存在争议，主张与武永胜系分包关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武永胜非安阳豫丰劳务公司雇佣人员，在涉案过程中，其自行招工、自行管理、自行购料、自行统计工作量并发放工资，其应对自行书写欠条承担偿付义务。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对欠条加盖公章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应对武永胜出具的劳务费欠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武永胜支付鲍庆安劳务费38,060元、鲍百胜劳务费45,680元、鲍彦雨劳务费48,300元，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与武永胜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武永胜、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分别承担。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不服判决，对上述四份判决书均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四份民事裁定书，准许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撤回上诉。上述四份判决书生效后，案外人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分别于2015年4月，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分别委托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崔鸿强为执行案件委托代理人，四人申请强制执行数额为判决劳务费数额及诉讼费用，未请求支付迟延履行金。2015年5月7日，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175,340.5元，其中案外人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劳务费款173,570元，剩余数额为其应按生效判决承担的诉讼费1,770.5元。2015年7月7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向案外人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委托律师支付案款175,340.5元。2015年7月8日10时，案外人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委托律师崔鸿强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将该现金支票（票号：3100111001006284）取现，支取现金数额为175,340.5元。案外人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委托律师崔鸿强将上述款项取现后，电话告知案外人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领取。案外人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委托四人亲戚鲍玉娥到北京代为领取。2015年8月7日，案外人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委托律师崔鸿强将案款175，34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鲍玉娥设立的个人银行账户62×××78。2018年2月，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之诉，请求判令被告武永胜支付代偿款175,340.5元。2019年2月2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院认为：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提起追偿权纠纷之诉，被告武永胜不予认可并请求予以驳回。根据原告陈述及被告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是否对被告武永胜享有追偿权。二、若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享有追偿权则应追偿的具体数额。三、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行使追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主张其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支付案款系为被告武永胜垫付，应有权向被告武永胜追偿。被告武永胜辩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是判决原告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系互负连带责任，不应偿还；且案外人四人为原告公司招聘工人，其劳务费应由原告公司支付。认定是否享有追偿权的关键在于，谁应对案外人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提供的欠条上载明的劳务费承担偿付义务。根据已生效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四份民事判决书，2010年3月武永胜招用四案外人到涉案工程工地从事抹灰、打地面、贴保温等工作，并对四人自行管理、自行购料、自行统计工作量并发放工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武永胜非安阳豫丰劳务工人雇佣人员，其在涉案工程工地自行招工、自行管理、自行购料、自行统计工作量并发放工资，应对其向四案外人出具的劳务费欠条承担偿付义务，即武永胜系对该四笔劳务费的清偿义务人，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不承担偿付义务。因劳务费欠条上加盖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印章，对加盖印章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说明，视为认可公司对拖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而判决武永胜分别向四案外人支付劳务费用，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可以看出，武永胜应在生效判决后向四案外人支付拖欠的劳务费，武永胜为清偿义务人。而判决生效后，武永胜并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支付义务，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向四案外人支付了劳务费，免除了武永胜应承担的清偿责任，从而造成了安阳豫丰劳务公司的财产损失。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在无清偿义务的情况下进行了支付，依法享有向未履行清偿义务人的追偿权利。被告武永胜辩称判决原告与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四份生效判决书中查明部分及本院认为部分，都清楚、明确的记载武永胜为清偿义务人，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四份判决未查明、未确认双方对拖欠劳务费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且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分包关系，本案庭审武永胜也辩称双方为建设施工工程合同关系，由此根据双方自认存在工程合同分包关系，双方并非合伙关系。则双方不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在未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下，就不会产生相互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辩称互负责任，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被告武永胜但从判决书中的“与”字来主张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割裂了判决书中审理查明、本院认为、判决主文的统一整体关系，系对判决书的片面认识。本院对被告武永胜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享有追偿权。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享有追偿权则应追偿的具体数额。根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初字第09416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民初字第09423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民初字第09424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民初字第0942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为武永胜应支付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的劳务费，对武永胜应承担的诉讼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应按照判决书支付连带清偿的劳务费和其自身应承担的诉讼费。四人劳务费总数额为173,570元。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支付的175,340.5元，包含该公司应支付四起案件诉讼费应承担的份额1,770.5元，则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可追偿的范围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劳务费，可追偿数额为173,570元。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行使追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在无向鲍彦强、鲍百胜、鲍庆安、鲍彦雨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因法院生效判决而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债务人武永胜未按照判决履行清偿义务，连带清偿人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亦未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清偿义务。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在该债权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履行连带清偿责任，进而享有追偿权。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追偿权因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而产生，因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形较多，现有法律、法规未对追偿权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时间作出详细性规定。在司法实践中，大多数追偿权为债务担保人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借款人进行追偿；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保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而后向侵权人进行追偿。对这两类追偿权，相关司法解释对此作出了集体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在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由此可以看出，按照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当事人代替债务人或者侵权人履行相应法律责任，从而致使财产等权益造成损害。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向债务人或侵权人等进行追偿。行使追偿权，以实际承担法律责任为基础。追偿权的诉讼时效以实际承担法律责任为计算起点。本案中，经法院生效判决，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对武永胜支付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在武永胜未主动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在涉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中，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交纳执行款175,340.5元，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连带清偿责任，则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行使追偿权自2015年5月8日计算。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称诉讼时效应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四案外人领取劳务费款的时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公司应以知晓执行案件申请人已实际领取的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原告公司交纳执行款后并不知道四申请人是否领取，直到本院于2019年7月到北京进行调查后，原告公司才知晓四申请人已领取案款，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7月计算。2014年，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因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从原告公司的上诉、撤诉法律行为，原告公司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含义是明确的，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必然造成财产损失的后果是知道的。判决后，武永胜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公司必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4月底，四案外人共同委托律师分别申请强制执行，承办法院必然按照规定向武永胜及原告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强制被执行人履行案款。对于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被执行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可以向法院交纳案款，也可以直接向申请人支付案款。这两种方式虽履行方式不同，但带来的法律后果相同。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直接向承办法院执行机构交纳了案款，其交款后其连带清偿责任已履行完毕。此时，结合原告一审答辩、二审提起上诉、撤回上诉、交纳执行款行为，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应是清楚、明确的知道，该笔劳务费本不应由其支付，而是代替武永胜支付，从而履行了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原告称交纳案款系垫付，数额不具有确定性，要根据武永胜的执行情况确定原告垫付案款的数额。根据民事纠纷执行程序及执行案件的特点，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在交纳案款后，若申请人申请支付的数额及诉讼费已经履行完毕，部分被执行人已交纳，执行机构不会因被执行人之间的纠纷而对其他被执行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若交纳部分案款，执行机构也不会对已履行部分对其他被执行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更无要求其他被执行人强制履行对已部分履行的被执行人进行交纳案款返还。由此，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交纳案款后，四人劳务费、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的执行请求已执行完毕，剩余的数额仅是武永胜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原告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已确定，不存在执行程序中从武永胜应交纳案款中对原告公司进行返还的事实。对原告称交纳案款时财产损害数额不确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四案外人从执行机构是否领取及领取时间，该领取行为与原告履行连带清偿责任行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履行支付行为，另外一个是接受支付行为。两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只有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交纳案款后，四案外人才能进行领取。即使按照四案外人实际得到案款时间为实质意义上劳务费债务关系的消灭，从而确定为原实际履行连带清偿责任之日。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和调查笔录，四案外共同委托了律师参与案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四案外人可以通过代理律师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委托律师在代理权限内，以四案外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四案外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四案外人委托律师崔鸿强参与案件强制执行。代理律师于2015年7月7日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领取案款现金支票，并于2015年7月8日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取现的行为，为四案外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四案外人于2015年7月8日已经实际领取了劳务费。综上，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连带清偿责任而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最迟应从2015年7月8日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最迟从2015年7月8日计算，则至2017年7月8日诉讼时效期满。该时间在2017年10月1日实施民法总则之前，则原告追偿权诉讼时效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2018年2月，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武永胜行使追偿权，也未举证证明原告享有的追偿权诉讼时效存在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故认定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向被告武永胜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武永胜辩称双方存在工程分包关系，而工程款未结算不应返还原告垫付费用的意见，安阳豫丰劳务公司与武永胜之间的建筑工程分包工程款结算与本案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即使原告安阳豫丰劳务公司承认并同意武永胜工程款未支付完毕，也存在选择进行抵充还是选择分别计算支付的权利，案件审理不能突破原告诉求范围和诉求意愿。双方之间的建筑工程分包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提起诉讼。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阳市豫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原告安阳市豫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世印审判员  薛 利陪审员  卜垂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