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881行初31号 原告程斌志，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住桂平市。 委托代理人李文新，男，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景鸿，男，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桂平市公安局。住所地：桂平市人民东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蒋春葆，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雁，女，桂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董德胜，男，桂平市公安局寻旺乡派出所所长。 原告程斌志不服被告桂平市公安局公安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28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程斌志及其委托代理李文新、邓景鸿，被告桂平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何雁、董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桂平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浔公行罚决字[2018]03314号《广西桂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称3314号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送桂平市拘留所执行。 原告诉称，被告在2018年11月24日作出的3314号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且涉嫌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应当确认其违法并予以撤销，消除原告的行政违法记录。同时，被告应当对其非法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行为，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一、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被告认定原告故意损毁他人财物错误。在主观动机上，原告也没有毁坏对方财物的故意。原告损毁的瓷砖是自己店里的卖给曾福年的，但曾福年并未支付货款，原告在主观上并不认为瓷砖是属于曾年福的。在现场的时候，曾福年同意原告夫妇“多拆几个（瓷）砖”以抵债，原告拆毁门槛上的瓷砖有一定的道理和依据。被告故意忽略诸多对原告有利的其他证据。此外，被告认定原告毁坏物品的价值没有依据。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存在大量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形。被告在办理本案的过程中存在大量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形。被告并没有严格遵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相关规定，在调查取证、制作询问笔录还是进行现场勘验、办案时限以及履行通知义务等诸多方面，均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等情形。被告还提前半天限制原告的人身自由，明显违法。三、被告超越职权、滥用职权、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行为达不到构成违反治安管理的程度，仅仅是普通民间（轻微侵权）纠纷，可通过人民法院或人民调解组织处理，但被告对原告进行拘留行政处罚明显超越其职权范围。而且在本案中，被告故意无视原告具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甚至不予行政处罚的情节，反而对原告进行从重处罚，进行行政拘留，被告属于滥用职权。被告存在超越职权、滥用职权、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确认被告作出的3314号处罚决定违法，同时责令被告消除原告的行政违法记录；2、判令被告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赔偿原告1566.0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依据：1、2018年6月19日程斌志、李丽清的询问笔录。证明这份笔录不是被告庭审提供的询问笔录。2、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证明被告在告知原告家属的时候程序违法，并没有通知原告家属，通知的是被处罚本人。3、曾福年的民事反诉状，证明曾福年在派出所施压已经向法院起诉。4、出生证明，证明事发两原告养育有一个小孩，需要两原告照顾，被告没有考虑这些，导致对小孩照顾有影响。5、陈彦聪、董德胜通话记录截屏，证明民警用私人电话办理案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用单位电话办理业务。6、视频对话内容，证明纠纷发生的原因及当时的情形。7、桂平市公安局桥南派出所人员状态牌，证明对李丽清人身检查的叶娜不是寻旺派出所的民警。8、东塔瓷砖店记帐本，证明原告所损坏瓷砖的价格是每块售价23元。9、司法鉴定书，证明欠条的真实性。10、图片，证明损坏与被告认定的有巨大差别。11、寻旺派出所的民警名片，证明周品源是户籍民警，案发当晚他已经下班了。 被告桂平市公安局辩称，对程斌志故意损坏财物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原告的诉称与事实是不相符的。 一、基本案情 2018年6月19日19时59分，曾祥敏致电110，报称：在寻旺乡福寿村村8队曾福年的家门前，有三个人拿锤打烂其家的瓷砖，要求出警处理。被告110报警台即指令寻旺派出所民警前往查处。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曾福年家门的门槛处及屋内一块瓷砖被砸烂，门口周边散落不少瓷砖碎片，在房屋大门的地面上发现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铁锤。经办案民警经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将程斌志、李丽清口头传唤至寻旺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经查明：2018年6月19日19时50分左右，程斌志、李丽清因与曾福年有债务纠纷，二人和程斌志姐夫吴朝山开车前往曾福年家中讨债，双方因债务问题协商不下，程斌志、李丽清气愤下拿铁锤砸烂了曾福年门槛的瓷砖和屋内门口处一块80*80厘米的瓷砖，损坏物品价值约300元。鉴于该案是由于双方债务纠纷引起的，办案民警本着尽量化解矛盾纠纷原则，努力让双方进行调解，程斌志、李丽清一开始愿意道歉并修复损坏的瓷砖，曾福年方也曾想调解，但后来因为债务纠纷双方无法达成共识，曾福年不愿意进行调解了，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再次传唤程斌志，对该案继续进行核查，程斌志也再次对损坏瓷砖事实供认不讳。程斌志、李丽清表示再给一天时间，由他们聘请的律师出面与曾福年进行最后一次协商，最后仍然无法达成协议，被告于2018年11月24日对程斌志依法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 二、处罚的理由、依据 （一）对程斌志、李丽清贰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下属寻旺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示前往查处，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3版）》五十三条规定，民警经出示人民警察证，表明身份后，将违法嫌疑人程斌志、李丽清传唤至寻旺派出所依法受案并作进一步调查。随后，办案民警依法对程斌志、李丽清贰人进行了询问，在询问中程斌志、李丽清贰人如实陈述了砸烂曾福年家门瓷砖的违法事实。（二）在办理案件过程中，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严格履行了受案、传唤、询问、调查、告知等相关程序，对其处罚，有双方当事人、证人的陈述，还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作案工具等证据证实，被告作出对程斌志、李丽清的处罚是符合程序规定的。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曾祥敏、曾春年、曾福年、程斌志、李丽清的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传唤审批表》、《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人身检查笔录》、《行政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据保全审批报告》、《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浔公行罚决字【2018】O3314、《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浔公行拘通字【2018】第2920）等证实。 三、关于原告程斌志、李丽清在起诉状提到的几个问题 1.关于原告程斌志、李丽清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被告认定原告故意损毁他人财物错误，在主观上，原告没有故意损毁对方财物的故意。原告损毁的瓷砖是自己店里卖给曾福年的，但曾福年并未支付货款，原告在主观上并不认为瓷砖是曾福年的，在现场的时候，曾福年同意原告夫妇“多拆几个瓷砖”以抵债，原告拆毁门槛上的瓷砖有一定的道理和依据。被告还认为原告认定的毁坏物品价值没有依据。 被告认为，曾福年向原告程斌志、李丽清购买瓷砖并将瓷砖拿回家中使用，曾福年已支付部分款项，双方事实上构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所涉瓷砖，实际上是合同的标的物，根据《合同法》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故曾福年购买了的瓷砖所有权应该为曾福年，且该案中曾福年的瓷砖已实际使用，已产生新的价值，包含有使用时需要的水泥、人工等价值等，更应认定被损坏的瓷砖应为曾福年所有。原告程斌志、李丽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双方的买卖合同纠纷应该通过合理协商或者司法途径去解决。故原告以合同有纠纷为由，恣意损毁他人的财物来抵债的行为是有违法治精神和违反法律规定的。被告对其处罚依据正确、充分。另外，关于认定瓷砖的价值，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九十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有争议的专门性问题的，应当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鉴定”，本案中，被损坏的瓷砖价值明了，没有争议性，没有鉴定必要，故被告在办案中不需要对其损失价格进行鉴定。 2.关于原告程斌志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大量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形问题。 被告认为，综合看案卷材料，对程斌志、李丽清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另原告认为被告公安局提前半天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不明白其想表达什么意思，根据案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执行拘留时间是2018年11月24日，被告拘留回执写计算日期从2018年11月25日至11月29日，并无错误。依据为：公安部《关于治安拘留时间如何计算问题的批复》（公复字〔2000)8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受拘留处罚的人应当在限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拘留所接受处罚’的规定，执行治安拘留的时间应当自被决定治安拘留的人入拘留所的时间开始计算。治安拘留的期限是以日为单位计算的，执行治安拘留的时间也应当以日为单位计算，入所当日不计算在内，执行到第二日即为1日。例如，某人被治安拘留5日，于8月1日入所执行，则应当在8月6日出所。” 3.关于原告程斌志认为被告超越职权、滥用职权、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原告认为自己的行为达不到违反治安管理的程度，仅是普通民间纠纷，被告对原告的行政拘留处罚超越其职权范围，且被告无视原告具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甚至不予处罚的情节，对原告进行从重处罚，属于滥用职权，从而非法限制了原告的人身自由，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被告不存在超越职权、滥用职权、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原告程斌志故意使用铁锤打砸曾福年家门口的瓷砖，使瓷砖已经完全丧失其价值，该行为已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治安管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六条、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被告对发生在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案件有管辖权，对该案的受理、调查取证和处罚是合法履行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法治安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未达成调解协议的，公安机关应当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该案中，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被告遂依法对原告程斌志进行治安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二、十三、十四及十九条规定，原告程斌志违反治安管理，没有法律规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也正是考虑到该案是债务纠纷引起的，故被告在该案中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 四、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程斌志的处罚决定，做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罚得当，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桂平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及依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该案处罚的事实。2、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处罚程序合法。3、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依法受案。4、传唤审批表，证明对程斌志、李丽清的传唤合法。5、传唤证，证明对程斌志、李丽清的事实。6、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证明对程斌志、李丽清传唤已经通知家属。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民警在查处案件时已依法履行告知义务。8、程斌志的询问笔录人。9、李丽清的询问笔录。10、曾祥敏询问笔录。11、曾春年询问笔录。12、曾福年询问笔录。证据8-12证明程斌志、李丽清故意损毁瓷砖的事实。1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依法对程斌志、李丽清进行人身检查的事实。14、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15、证据保存决定书。16、证据保存清单。17、证据保存清单物品照片。证据14-16证明程斌志、李丽清故意损毁瓷砖的事实。18、证据保存审批表，证明扣押物品的合法性。1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已经履行告知义务。20、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对该案处罚并执行拘留的事实。21、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对该案处罚并执行拘留的事实。22、户籍证明，证明原告的身份。23、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依法延长该案办案期限。24、送达回执，证明依法将处罚情况告知受害人。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一、被告提供的证据及依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2.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被告作出的处罚经内部审批。3.受案登记表。4.传唤审批表。5.传唤证。6.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证据3-6证明被告依法受案后，依法传唤程斌志、李丽清到案，并通知家属。7.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被告民警在查处案件时已依法履行告知义务。8.程斌志的询问笔录。9.李丽清的询问笔录。10.曾祥敏询问笔录。11.曾春年询问笔录。12.曾福年询问笔录。13.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14.证据保存决定书。15.证据保存清单。16.证据保存清单物品照片。17.证据保存审批表。证据8-17证明2018年6月19日19时50分左右，程斌志、李丽清因曾福年未全部支付购买瓷砖货款，二人和程斌志姐夫吴朝山开车前往曾福年家中讨债，双方因债务问题协商不下，程斌志、李丽清拿铁锤砸烂了曾福年门槛的3个瓷砖和屋内门口处一块80*80厘米的瓷砖，程斌志、李丽清存在故意损毁瓷砖的事实，被告对原告作案使用的铁锤进行扣押。18.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传唤程斌志、李丽清到案后，进行人身检查。1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前已经履行告知对原告作出处罚依据、享有的权利。20.行政拘留执行回执。21.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据20-21证明对原告执行了拘留并通知家属。22.户籍证明，证明原告的身份。23.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被告延长办案期限。24.送达回执，证明被告将对原告处罚情况告知受害人。二、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1.2018年6月19日程斌志、李丽清的询问笔录。2.曾福年的民事反诉状。3.图片。证据1-3证明程斌志、李丽清存在故意损毁曾福年门槛的3个瓷砖和屋内一块80*80厘米的瓷砖。三、原告提供的下列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或缺少相关佐证证明，在本院中本院不予认定：1.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拟证明被告在告知原告家属的时候程序违法，并没有通知原告家属，通知的是被处罚本人。2.出生证明，法律法规规定孕妇或者正在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的妇女不执行拘留，对小孩照顾并非法定理由。3.陈彦聪、董德胜通话记录截屏，法律并没有规定办理公务不能使用私人电话，也符合行政高效原则要求。4.视频对话内容，拟证明纠纷发生的原因及当时的情形。5.桂平市公安局桥南派出所人员状态牌，对原告处罚，并不是以寻旺派出所名义作出，对李丽清人身检查的叶娜不是寻旺派出所的民警并不影响本案处理。6.东塔瓷砖店记帐本，拟证明原告所损坏瓷砖的价格是每块售价23元。7.司法鉴定书，欠条的真实也不能成为原告故意损毁曾福年瓷砖的理由。7.寻旺派出所的民警名片，即使周品源是户籍民警，是否在岗需根据工作需要调整。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19时58分，曾祥敏致电110，报警称：在寻××乡××队曾福年的家门前，有三个人拿锤打烂其家的瓷砖，要求出警处理。被告110报警台即指令寻旺派出所民警前往查处。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曾福年家门的门槛处及屋内一块瓷砖被砸烂，门口周边散落不少瓷砖碎片，在房屋大门的地面上发现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铁锤。经办案民警经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将程斌志、李丽清口头传唤至寻旺派出所调查。查明：程斌志、李丽清因曾福年购买瓷砖未全部支付货款，二人和程斌志姐夫吴朝山开车前往曾福年家中讨债，双方因债务问题协商不下，程斌志、李丽清气愤之下，拿铁锤砸烂了曾福年门槛的3个瓷砖和屋内门口处一块80*80厘米的瓷砖，经寻旺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再次传唤程斌志，对该案继续进行核查，程斌志对故意损坏瓷砖事实供认不讳。因程斌志、李丽清与曾福年无法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被告于2018年11月24日对原告程斌志作出3314号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五日，并送桂平市拘留所执行，作出处罚前，被告告知原告作出处罚事实依据及理由，并告知原告享有权利。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作出的3314号处罚决定违法，同时责令被告消除原告的行政违法记录；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566.0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和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被告桂平市公安局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作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二、本案中，程斌志、李丽清与曾福年因债务问题，用铁锤故意损毁曾福年门槛的3个瓷砖和屋内门口处一块80*80厘米的瓷砖，有被告对程斌志、李丽清、曾祥敏、曾春年、曾福年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扣押作案使用的铁锤等证据证实，被告据此认定原告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五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依法履行了事先告知程序，告知其拟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与曾福年之间的债务纠纷，本应通过协商或诉讼等法定程序进行处理，但原告采取自力救济，其侵害行为并未取得被侵害人谅解，不具有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处以五日行政拘留，已经是法律规定的最轻处罚。根据《拘留所条例》第三十二条“执行拘留的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从收拘当日到第2日为1日”的规定，被告对原告执行拘留从2018年11月24日入所至2018年11月29日符合法律规定。三、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的规定，本案被告办理案件期限超过规定期限，虽然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依法也应确认违法。四、本案是由于被告办理案件超过规定期限被确认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告请求判决赔偿原告1566.07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桂平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4日对原告作出的浔公行罚决字[2018]03314号《广西桂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程斌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帐号：20×××16，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甘培乾 审 判 员  杨 胜 人民陪审员  李达球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覃佳佳 书 记 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