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11、1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庆峰，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现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球，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同福，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林利，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庆云，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现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诗雨，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昌龙，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30日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山东省黄岛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钗，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明伍，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5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雄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余明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陈昌龙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由青岛人民检察院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昌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晓兰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余明伍及辩护人曾球、唐林利、朱诗雨、林钗、杨雄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潘庆峰的犯罪事实 1．2015年上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潘庆峰加入以黄某2、黄某3（均已诉至法院）等人为首的走私团伙，多次伙同他人驾驶2号、3号、金石157、海观山88、宏浦135等油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其间，被告人潘庆峰受黄某3指使负责油船的维护工作，亦作为中间人介绍、组织多名福建籍船员参与该走私团伙。经温州海关计核，2016年1月至3月，黄某2、黄某3团伙利用上述船只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2.7万余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57923432.28元（以人民币计，下同）。 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潘庆峰加入以黄某4（已诉至法院）为首的走私团伙，伙同他人驾驶博远1号轮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5月22日，博远1号轮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1.36万余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2618966.28元。 （二）被告人邱同福的犯罪事实 1．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12日，被告人邱同福经潘庆峰介绍加入以黄某2、黄某3（均已诉至法院）等人为首的走私团伙，担任宏浦135轮的船老大频繁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27日，宏浦135轮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7993.5吨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7227340.5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12日，宏浦135轮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2.97万余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69236239.14元。 2．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邱同福加入以黄某4（已诉至法院）为首的走私团伙，担任博远1号轮的船老大多次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5月22日，博远1号轮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1.36万余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2618966.28元。 （三）被告人潘庆云的犯罪事实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潘庆云受黄某2、黄某3等人雇佣，伙同船老大邱某2（已诉至法院）等人驾驶金石157轮频繁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经过温州海关计核，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9日，金石157轮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5940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3748485.4元。 2．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潘庆云加入以黄某4（已诉至法院）为首的走私团伙，随同他人驾驶“鑫海油5”轮前往境外海域过驳走私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5月13日，鑫海油5号船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1.114万余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25832132.71元。 （四）被告人陈昌龙的犯罪事实 1．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昌龙经同案犯黄某4雇佣加入以黄某4为首的走私团伙，负责在码头联系指挥油罐车、过磅等相关事务。经温州海关计核，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5月22日，博远1号轮及鑫海油5号轮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2.47万余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56446198.99元。 2.2017年8月起，以同案犯王某1（已起诉至法院）等人为首的走私团伙雇佣他人先后驾驶“永鑫油116”轮、“宏源油1”轮等船只，前往境外海域过驳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被告人陈昌龙在明知王某1等人从事走私的情况下，仍受其指使负责在码头联系油罐车进行卸油，经黄岛海关计核，该走私团伙涉嫌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6371981.88元。 （五）被告人余明伍的犯罪事实 2016年7月起，被告人余明伍受到同案犯黄某2、张某1（已诉至法院）指使，以本人名下一农业银行账户帮助黄某2、黄某3走私团伙转移大量走私资金。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余明伍在明知黄某2、张某1等人从事走私柴油活动的情况下，仍亲自使用本人名下一农业银行账户替该走私团伙支付走私货款共计241.9万元。经温州海关计核，被告人余明伍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484297.46元。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余明伍明知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仍帮助走私团伙驾驶船舶、介绍船员、支付走私油款、负责码头管理以及走私船舶的补给和修理等事务，其中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余明伍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余明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被告人潘庆峰辩解称除邱某1、梁某1等三人外，其他人并非自己介绍参与走私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潘庆峰参与2016年1月至3月走私犯罪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船舶及柴油等未查获，仅以微信聊天记录的柴油吨数和银行转账的数额累加计算，存在主观推定，汇款数额现金支付部分应予剔除。（2）潘庆峰仅部分参与起诉书指控第1节事实，存在船舶同时出海走私的情况，相应数额应予扣减。（3）起诉书指控第2节事实中均以400吨认定博远1号船舶的走私柴油数额不当，且现金支付部分应予剔除。（4）潘庆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同福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第1节犯罪事实，其未参与2016年3月出海走私柴油，船舶被查获后就没有继续参与了；第2节犯罪事实，2017年4月28日，其已经离开了。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邱同福2016年3月11日至27日参与宏浦135船及2017年5月参与博远1号船走私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邱同福系从犯。（3）邱同福无前科劣迹。（4）邱同福因为家庭贫困，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系家中唯一的劳动力。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庆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2节事实中均以484.46吨认定鑫海油5号船舶的走私柴油数额不当；潘庆云在共同犯罪作用小，系从犯。潘庆云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昌龙辩解其仅有帮助联系油罐车，没有参与码头管理。其辩护人提出：陈昌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昌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现认罪悔罪。陈昌龙因法律意识淡薄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明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余明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余明伍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余明伍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其自身无社会危险性，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潘庆峰的犯罪事实 1．2015年上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潘庆峰加入以黄某2、黄某3（均已判决）等人为首的走私团伙，多次伙同他人驾驶“2号”“3号”“金石157”“海观山88”“宏浦135”等油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其间，被告人潘庆峰受黄某3指使负责油船的维护工作，亦作为中间人介绍、组织多名福建籍船员参与该走私团伙。经温州海关计核，2016年1月至3月，黄某2、黄某3团伙利用上述船只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2.7万余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57923432.28元（以人民币计，下同）。 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潘庆峰加入以黄某4（已判决）为首的走私团伙，伙同他人驾驶“博远1号”船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5月22日，“博远1号”船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1.36万余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2618966.28元。 2018年7月4日，被告人潘庆峰在福建省霞浦县蓝田湾排档被抓获。 （二）被告人邱同福的犯罪事实 1．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12日，被告人邱同福经潘庆峰介绍加入以黄某2、黄某3（均已判决）等人为首的走私团伙，担任“宏浦135”船的船老大频繁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27日，“宏浦135”船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7993.5吨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7227340.5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12日，“宏浦135”船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2.97万余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69236239.14元。 2．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邱同福加入以黄某4（已判决）为首的走私团伙，担任“博远1号”船的船老大多次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5月22日，“博远1号”船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1.36万余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2618966.28元。 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邱同福在福建省霞浦县腾化广场附近被抓获。 （三）被告人潘庆云的犯罪事实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潘庆云受黄某2、黄某3等人雇佣，伙同船老大邱某2（已判决）等人驾驶“金石157”船频繁前往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经过温州海关计核，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9日，“金石157”船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5940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3748485.4元。 2．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潘庆云加入以黄某4（已判决）为首的走私团伙，随同他人驾驶“鑫海油5号”船前往境外海域过驳走私柴油入境。经温州海关计核，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5月13日，“鑫海油5号”船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9200吨以上，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2217万余元。 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潘庆云在福建省家中被抓获。 （四）被告人陈昌龙温州部分的犯罪事实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昌龙经同案犯黄某4雇佣加入以黄某4为首的走私团伙，负责在码头联系指挥油罐车等相关事务。经温州海关计核，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5月22日，“博远1号”“鑫海油5号”船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2.28万余吨柴油入境销售，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5479万余元。 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陈昌龙在大连北车站北广场被抓获。 （五）被告人余明伍的犯罪事实 2016年7月起，被告人余明伍受到同案犯黄某2、张某1（已判决）指使，以本人名下一农业银行账户帮助黄某2、黄某3走私团伙转移大量走私资金。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余明伍在明知黄某2、张某1等人从事走私柴油活动的情况下，仍亲自使用本人名下一农业银行账户替该走私团伙支付走私货款共计241.9万元。经温州海关计核，被告人余明伍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484297.46元。 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余明伍在青岛市户内被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物证 1．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2月12日，从黄某4处扣押涉案船舶“鑫海油5号”船及从该轮卸驳的涉案柴油484.462吨。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2月12日，对李某1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iphone5S（137××××1899）1部、JIMI手机1部、诺基亚手机（183××××6299）1部、iPhone6S（137××××7558）1部、对讲机3个。 3．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4月11日，从王某3新处扣押“宏浦135”船；4月12日从朱盛金处扣押“海翔118号”船；4月9日，从陈某3式处扣押“顺开21”“振佳6号”船及部分柴油。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卫星通话记录，证明：（1）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宏浦135”“金石157”“弘某286”船上卫星电话与170开头的手机有频繁的电话联系，且能与走私付款的时间大致吻合。（2）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博远1号”“鑫海油5号”船上的卫星电话与170开头的手机有频繁电话联系，两个卫星电话间有频繁联系，通话时间与打款时间相互对应。 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1）被告人余明伍尾号7976的农行卡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之间的转账记录。其中涉案的为2017年2月7日及2月9日的两笔转账记录。（2）同案犯黄某4在2017年4-6月，利用崔爱莲的账户向走私柴油上家高双瑜支付“博远01号”“鑫海油5号”船的走私油款35个航次。（3）同案犯黄某4在2017年5月，利用张某3的账户向走私柴油上家高双瑜支付“博远01号”“鑫海油5号”船的走私油款22个航次。（4）被告人陈昌龙的账户与崔爱莲、陈某1、蔡某等账户有频繁的资金来往。（5）孙陆账户向河北公司支付“鑫海油5号”船款。（6）黄某3走私团伙走私期间，利用施某2、姜某、金某1、陈某2、黄某5、林某1、林形宽、邵某、刘某2、林某2、曾某2、胡某、刘某3、林某3、吕某、曾某3等人的银行卡向上家支付的走私油款情况以及张某2、项某宝现存转账的情况。 4．船舶登记资料，证明“鑫海油5号”“博远1号”及“宏浦135”船的船舶信息情况。 5．河北海畅船舶污染应急清除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材料，银行转账记录、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确认书，证明河北海畅船舶污染应急清除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将“鑫海油5号”船卖给郑金某2，双方协定买船价格为1350000元，与2017年3月2日交付。 6．走私柴油货款支付情况表，证明“鑫海油5号”船与“博远1号”船的走私油款支付情况。 7．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资料，证明：（1）“宏浦135”船于2016年12月6日在瓯江龙东水域被温州瓯江海事处执法人员查获。（2）“宏浦286”船于2016年12月6日在瓯江龙东水域被温州瓯江海事处执法人员查获。（3）“宏浦135”船于2017年2月12日在瑞安飞云江附近海域因涉嫌无合法齐全手续买卖成品油被浙江省查获，当场查扣成品油412.05吨。（4）“金石157”船于2016年11月30日在瑞安海域被瑞安海事处执法人员查获。当场查扣成品油273.835吨。 8．被告人余明伍同王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证明被告人余明伍同王某2之间的聊天内容涉及黄某3走私团伙的走私柴油。 9．中国海图符号识别指南，证明东经122度、北纬27度附近海域系在公海位置。 10．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昌龙因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 （三）证人证言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余明伍均系被抓获归案。 2．同案人员王某3新的证言，证明其经黄某2介绍到瑞安参与走私，2016年11月、12月黄某2和黄某3分家做走私油生意。分家后，其跟着黄某2，黄某2分到的油船包括宏浦135、弘某286、海翔118船，黄某3那边有金石157、海观山88和祥鸿11号。2017年5月15日其跟随黄某2前往舟山普陀找丁安龙购买“顺开69”船，并挂名在他名下。黄某2等人被抓后，其将“顺开69”船及“弘某286”开到舟山低价处理。参与走私的除了黄某6兄妹之外还有周某1、“小鬼”等人，分家之后，黄某3那边有小鬼、陈某3式、郑某。黄某2那边有大鬼、陈某4、老二、阿飞。其在135船上做事的时候，船老大叫邱同福，其弟弟邱某2在金石157船上。 3．同案人员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左右，辜某经同村人潘庆峰介绍帮瑞安的黄老板跑油船，一同前往的还有同村人邱同福，刚开始做事，潘庆峰是金石157船的副老大，邱同福是祥鸿11号船的船老大，135船买入后，邱同福就到宏浦135船开船去了。 4．同案人员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老乡潘庆峰介绍到黄爱明处跑船，潘庆峰2015年上半年就跟着黄某3走私，后因需要人手，潘庆峰介绍很多老乡去黄某3油船上做事。其曾在海观山88船、弘某286船上做事，出海加油的位置是东经122度几十分，北纬27度0分至20分左右。其证言还证明135船的船老大是潘庆峰的姐夫邱同福，邱同福在这艘船上一直做到2017年上半年被抓为止。 5．同案人员张伟的证言，证明2016年农历正月左右，自己经潘庆峰介绍到黄某3船上走私，刚开始在“2号”船上做船员，跑了2次后，潘庆峰叫其跟他一起去沈家门买了一艘船名“135”的船，其在“135号”船上跑了2、3次后，因为潘庆峰要抽成其就不干回去了。“135号”船上有“眼镜”、“阿某1”，船长叫“同福”，还有潘庆峰，135这艘船载重量800多吨，是16年4月份左右买的。其听说黄某3还有1号、3号、11、118、157等油船在走私，还听说黄某3的儿子黄某4自己也有一艘船“海观山198号”在做走私，被海关抓了，船老大是林三中。 6．同案人员施某1的证言，证明“宏浦135”船从买入到2017年2月份被抓为止，船老大一直都是邱同福，“135”船被抓之后，邱同福就到黄某4的“博远1号”船做船老大。潘庆峰开始在2号、3号船上跑过，后来在金石157船、宏浦135船上都有跑过，一直都是做大副，后来到黄某4的“博远1号”船上做大副了。 7．同案人员叶峰的证言，证明2017年过年前，自己经潘庆峰介绍到温州瑞安跑船，起初在一艘名为“宏浦135”的船上做事，主要负责做饭，工资一趟是2000元，总共在这艘油船跑了5次，第五次被温州海警抓了。 8．同案人员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左右，经潘庆峰介绍到瑞安船名为“135”的油船上做事，在该艘船上做了4个来月，一直做到过年，大概做了30来次，过完年之后，正月初十继续上船做事，又继续做了5次，第五次时被海警抓获。135船上共有8个人，刚开始的管事是瑞安本地人，后来换成阿某4，船老大一直都是邱同福，施某3是副老大，曾某1是轮机，其余人叫不出名字。 9．同案人员邱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经过潘庆峰介绍加入黄某3走私团伙，在286船上做事，工资2000元一天，一直做到2017年年前。2017年正月十几到正月底，其与邱同福等人一共在博远1号船出海过驳走私柴油上十几天，邱同福是在一龙开了两三趟博远1号船之后，替换了一龙做船老大的。 10．同案人员鲍国和的证言，证明邱同福系福建三沙人，在宏浦135船上做船老大，从135船买入时开始一直做到2017年正月海观山88船被抓为止。135船被抓之后，邱同福就到黄某4那边的1号船上做船老大。潘庆峰在2015年农历春节就已经帮黄某3做事了，当时其在2号船上做副老大，一直到2015年农历年底，潘庆峰几乎每条船都有跑过，一直做到2016年6、7月份因G20峰会风声紧不做为止，9月份G20峰会结束后，潘庆峰到黄某4的1号船上做事了。潘庆峰帮阿某2做时，除了跑船出海走私柴油外，还有替阿某2找福建船员。 辨认笔录，证明经同案犯鲍国和辨认，确认邱同福即“宏浦135”船上的福建籍船老大；辨认出潘庆峰即“小潘” 11．同案人员洪志聪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左右，经潘庆峰介绍到瑞安帮黄某3走私柴油，当时被安排在海观山88船，之后经叶承飞介绍到海观山198船上做事，其于2016年8、9月在海观山198上做事，一直到10月份被抓为止。黄某3有四艘船，分别是海观山88轮、金石157轮、2号轮、3号轮。之后，黄某3又买入135船，其老乡邱同福在135船上做船老大。 12．同案人员何国全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春节过后，经潘庆峰到宏浦135海船上，共运了6次，船上共8人，船老大是邱同福，其女婿是水手，管事是王某3新，其余不认识；每次运700多吨至800吨，加油地点在东经122度、北纬27度；自己另在海观山88船上做过一次，大概加另300吨油；曾有一个女老板用现金发过工资。 13．同案人员戴美龙的证言，证明2015年参与黄某3走私集团，福建人“小潘”（潘庆峰）也参与其中。当时，“小潘”在2号船上做事。2016年正月，其同“眼镜”“阿某2”等人坐到从瑞安到宁波购买135船，接手后直接前往公海加油，135船上的船老大邱同福。黄某3两兄弟分家的时间是在2016年12月26日左右。 14．同案人员黄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份，其开始帮助父亲黄某3做走私油生意，刚开始在码头为走私油船拉油管，后来为黄某3介绍客户贩卖走私油，一直持续到2016年7、8月份。当时参与走私的人包括郑某、黄某7、周某2、林某4等人。走私期间的走私油船包括三艘改装油船、金石157、海观山88、祥鸿11、宏浦135、弘某286船、海翔118船、振佳6号船。走私船上的很多船员都是福建人“小潘”介绍的。海观山198船是福建人老吴的，鑫海油5号船也是其认识的一个人的，和他都没有关系。 15．同案人员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受被告人黄某4的雇佣，于2016年9月底帮黄某4走私柴油的海观山198号船上拉油管，同年10月16日该船被扣押的时候，其正好在码头等待拉油管。至2017年5月23日被抓获时止，其为被告人黄某4与人合作购买的博远1号和鑫海油5号组织拉油管、联系码头卸货等，当中还组建了微信群“一帆风顺”用于通知事宜。微信名“知足常乐”是黄某4的微信号。2016年9月前，帮黄某4的父亲黄某3拉油管。2016年过了年以后，山东那个老板找了“二驴子”到码头负责调配油罐车从船上装走私柴油。博远01船的管事是福建人“小潘”，“小潘”以前在黄某3的走私油船做事，其跟他比较熟。博远01船和鑫海油5号船这两艘船的船老大都是福建的。 辨认笔录，证明经同案人员李某1辨认，确认陈昌龙即黄某4走私集团中的“二驴子”；邱同福即博远1号船的船老大；潘庆峰即博远1号船的船老大管事。 16．同案人员翁建丰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0日左右，其受黄某4的雇佣，到东海等码头帮助黄某4走私柴油看油罐车，负责让油罐车排队并把油罐车的车牌号告诉负责过磅的人，一共去了四五次，每次都是夜里11-12点。五月中旬还受黄某4的指使去台州海警认领被扣押的鑫海油5号，谎称自己是船主，与周如乾是租赁关系。5月22日晚上因黄某3等人走私柴油案发，受黄某4指使到宾馆拿黄某4的行李，后一起逃到青岛直到被抓。知道黄某32016年在走私柴油，做的很大。“二驴子”是负责指挥油罐车的，小米是负责过磅和登记的。 辨认笔录，证明经同案人员翁建丰辨认，确认陈昌龙即黄某4走私集团中的“二驴子”。 1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6至2017年间黄某4在走私柴油，其父亲黄某3、伯伯黄某2、哥哥黄某5也在走私柴油。黄某4有条船被海警扣押了。其曾经以自己的名义和母亲崔爱莲的名义办理过银行卡给黄某4使用。银行卡间巨额资金来往都不是其自己的资金。 18．同案人员梁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开始至4月底鑫海油5号船被海警抓了为止，其经老乡“小潘”（潘庆峰）介绍，先后到被告人黄某4为老板的01号、鑫海油5号船上当船长，数十次至境外海域过驳柴油入境，老板是通过船上的卫星电话指挥证人等人过驳柴油的，油款是老板黄总付的。其中，“加伟”是岸上的管理，船上有6个人，两只船均能装480吨左右。 19．同案人员郑金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清明节后，其经老乡潘庆峰的介绍，到瑞安在鑫海油5号船上当副老大，与梁某3等6人多次驾驶该船至境外海域过驳走私柴油入境。鑫海油5号船是挂在郑金某2名下，是郑金某2与老乡一起去河北接收过来的，老板没有去。听船厂的工人说，老板是阿某2的儿子黄某4。黄某4另外有一只01号的船也在走私，岸上的管理叫家伟。潘庆峰所在1号船的卫星电话为134××××8360。手机里存的“家伟137××××1899”即岸上管理的家伟的手机号。另外有一个叫“阿某3”的瑞安人也是帮老板做事的，自己听说他以前有在老板的海观山88船上做管理。“阿某3”的手机号为183××××0130。船上的卫星电话号码为134××××2785。工资是按趟结算的，老大一趟3000，自己是副老大每次2500元，老鬼是2500，船员是2000。 20．同案人员邱某2的证言，证明邱某2曾在135船、88号船上走私柴油，因同乡一龙和庆丰分别在1号船和5号船，听庆丰说1号船和5号船是2017年买的，老板是同一个人，证人手机上存了1号船和5号船的卫星电话，分别为134××××8360、134××××2785；后来听说5号船后来被抓了，开到台州那边去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潘庆峰的供述和辩解，供认：（1）2015年，因黄某3到烽火村购买船舶而结识，后雇佣其到瑞安帮忙做走私油生意，修船工资每月10000元，运一次走私柴油2000元。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其跟随黄某3出海走私，因黄某3先后又购入几艘走私油船，黄某3让其介绍一些同乡上船做事。2016年底，因有船员向黄某3反映其抽成工资，被黄某3赶走。之后，就帮黄某4做事，一直到2017年5月份。黄某3一共有8艘船，包括三艘三无油船，分别是1、2、3号，其姐夫邱同福在1号油船上做过。除此之外，还有金石157船、海观山88船、祥鸿11船、弘某286船、海翔118船。黄某3这边的走私人员有黄某6兄妹，周某1及其妻子钱培华。其刚来瑞安帮忙时，是在2号船上做事，到了2015年年底，其找了邱同福过来帮忙。刚来的时候，邱同福在1号船做事，1号船被抓后，在金石157船上做事，后来135船买来之后，就一直让邱同福开。其证明自己在开船之前均有告知他们是参与走私，且陈某3式在他们过来之后，都有跟他们交代好了。2016年年底，其在黄某4的博远1号船做事，在此期间，黄某4又购买了一艘5海船，两艘船共同走私，一直到2017年5月份黄某3被抓。博远1号船上共有6个人，在鑫海油5号船买入之后，其将邱同福叫来1号船做船老大。5号船上的人除了一龙，还有潘庆云。（2）每次出海加油，一般都是让船上的人带着一元纸币前往东经121度40分、北纬27度30分左右的公海海域，并利用大机号和大象联系到达指定位置。到达后，船上管事就会利用卫星电话通知岸上老板打钱，等大象收款并核对一元纸币后开始加油，加完油之后返回瑞安。（3）黄某4曾托人带信给自己，信包含如下内容：“告诉小潘万一他被抓了，让他千万不能说在1号上干过，打死也不要认，自己等人没有说他，5号的事，人员是他叫的，老板是福建人小邱的，一定要这样说，不听自己的后期他会死的很惨，小潘主要那里事情和自己没有多大事，叫他一定按自己说的做，这样自己出去了还会救他一下，不然他机会也没有了。让小潘一定要记住1号从来没有干过，5号老板福建人”。该信邱同福有通过微信发给自己过，邱同福说这是他一个亲戚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帮黄某4带出来的，自己还把他转发给自己侄儿潘建忠看过。 2．被告人邱同福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经妻子表弟潘庆峰介绍，到瑞安帮黄某3开走私油船。2016年农历11月，其经潘庆峰介绍宏浦135船上做事，一直跑到农历12月22日左右。自己记得大概运了20多次，然后就到农历年底休息了。自己记得过年之后自己是正月初九、初十左右回135船，然后再开船出海运油，大概跑了3次，然后在正月十六被海警抓了。135船上除了自己之外，还有阿某4、施某3、阿某5、曾某1、王议及一个煮饭的瑞安人。出海加油的位置是东经122度至123度，北纬27度。黄某3除了宏浦135船之外，还有88船、157船、11船、286船、118船等。自己开船出海运油每次工资3000元。宏浦135船每次出海加油，只要天气好，基本都是加满的。自己听阿某4说每次都是加200吨油，但是那次在海警做笔录的时候，海警告诉自己宏浦135船能装800多吨油，所以自己不清楚船舶每次出海加油的情况。 3．被告人潘庆云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6年农历9月至农历10月份，潘庆峰介绍到金石157船上做事，主要负责做饭及拉皮管，当时船上的船老大是刘毕先，轮机是陈财明，管事是王某3新，除此之外还有三个船员。加油的经过是前往指定的公海上找到大象，通知付款并利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元纸币核对身份后加油，加满后返程。2017年4月至5月份，刘毕先介绍其到鑫海油5号船上做事，当时船老大是益某、管事是金某2、轮机是庆华以及三个船员，老板是黄某4。 4．被告人陈昌龙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7年1月份经过表妹夫王某1介绍参与到走私中。当时黄某4只有一艘博远1号船（称为小白），一直做到2017年春节，主要负责在码头拉油管。之后，自己岸上看油罐车，到了2017年3、4月份，黄某4买入鑫海油5号船称为“小黑”。2017年5月份，5海船被抓了，剩下博远1号船一直做到2017年5月下旬不做了，其微信名字为“小二驴子”。2017年1月，自己做了10来次，2月份做了不到10次然后过年了，3月份大概做了21次，4月份做了21次，5月份做了10多次。自己等人的船走私柴油基本上是1天一次，在鑫海油05船没买之前，都是一艘船出海；鑫海油5船出海走私柴油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每天和博远01船一起出海做。 王某1、黄某4联系购买走私柴油的油罐车老板后，将来加油的油罐车的车牌号、驾驶员的联系方式、预定的走私柴油数量发给自己，自己再联系驾驶员，让驾驶员将油罐车开到瑞安塘下附近等着。等到黄某4通知自己卸油的时间和地点，自己再通知驾驶员开车到码头装油。等油罐车装油过磅以后，自己会把油罐车先扣着，让驾驶员通知他们老板付款。等客户付完油款、自己这边确认收到货款之后，自己再放油罐车离开。黄某4那边联系的都是他的老客户，这些油罐车加油过磅以后就直接走了，不需要押车等货款到位，偶尔需要押车的话，黄某4会通知自己，自己再按照他的要求等。 王某1这边的客户支付货款之后，客户会将付款记录的截图或者短信发给驾驶员，驾驶员给自己看过之后，自己将付款记录拍照发给陈某1，陈某1核对款项之后就通知自己放车；有些比较熟的客户有自己的微信，会直接将付款截图发给自己，自己再转发给陈某1核对。黄某4那边的客户会打款到黄某4指定的账户，黄某4都能收到收款短信的，他收到短信确认收款之后会通知自己放车。 自己名下一张农行账户和一个户名为张某3的农行账户用于王某1、黄某4收客户走私油款。自己名下这张农行账户是2016年10月左右办起来给王某1的。之后，自己帮王某1押车确认货款的时候，自己看到走私油款都是打到自己名下这张银行卡上的。张某3账户是黄某4那边收走私油款的账户。张某3的银行账户是王某1让朋友张某3办了张银行卡给黄某4用的。2017年五一节，自己回旅顺，和张某3碰面以后，张某3将银行卡、卡绑定手机的手机卡以及网银U盾交给自己。自己放假回来第一次走私柴油的时候，在磅房将张某3的银行卡给黄某4了，黄某4拿到这张卡以后就马上开始用了，当时自己有看到黄某4用手机把张某3这个账户发给客户收走私油款。博远01船上的管事是一个叫小潘的福建人。自己参与之前，小潘就在博远01船上做事了。 经侦查人员向陈昌龙出示李某1手机中微信昵称为“小二驴子”和微信昵称为“鑫”的聊天记录，陈昌龙确认这个微信“小二驴子”即自己，“鑫”是陈某1的微信。自己的手机摔坏了，所以借了李某1的手机用了一段时间。这段微信记录就是2017年4月16日当天走私柴油时，自己押车和陈某1核对油款的内容，其中，自己发给陈某1的陈昌龙6228480568084065479账户的收款截图上的款项即王某1当日销售博远01船走私柴油向下家客户收取的走私油款。当天是博远01船先靠岸卸油，鑫海油船是后面靠岸卸油。微信记录中，有一个微信昵称为“小油a135××××1111”的人是黄某4，2017年4月16日当天他发给自己的一张截图即当天客户向他订购的走私柴油数量、油罐车车牌号和驾驶员的联系方式。 自己除了跟黄某4走私柴油之外，2017年11月，王某1另外买了船在青岛走私柴油，他叫自己过去帮他做事，自己有去帮忙。后来王某1的船走私柴油被黄岛海关缉私局抓了，自己也因此被取保候审。 5．被告人余明伍的供述和辩解，供认自己在黄某2青岛的公司上班，2016年，黄某3找自己借银行卡用于运输生意，自己答应了，并将卡号为62×××76的农行卡及U盾借给了黄某3使用，但黄某3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将该卡和U盾还给自己，并让自己帮忙操作汇款。2017年春节期间，其在瑞安得知黄某3他们又在做走私柴油生意，心里推定张某1让其操作的汇款是走私油款，但因在其公司上班，装作自己不知道，而且，其曾经有向其小舅子介绍柴油生意，但并未介绍成功。 黄某3用自己银行卡的时候，自己手机上是能收到短信的，自己看账上来来往往都是几十万的资金，觉得这个资金量很大，心里也很不安，但自己是给别人打工的，黄某2既然跟自己那样说了，自己也没有办法。经侦查人员向余明伍出示62×××76往来明细，该账户从2016年8月以后开始有大额资金往来很长一段时间，同时也有与余明伍儿子余某、财付通转账以及ATM机取现等记录，余明伍供认自己账户上这些大额的资金往来是黄某3和自己老板娘张某1让自己操作的。账上从2016年8月以后，3万元以上的往来款项都是黄某3、张某1他们的钱，除了前面一个月左右时间外，后面的往来资金都是张某1让自己操作的。这些转出的大额资金的收款账户，都是张某1告诉自己的，这些进来的大额钱款自己也要告诉张某1知道，一般钱款进来都马上全额转出去，不在自己这里停留。 自己小舅子王某2在工地上做挖掘机的，平时需要柴油。王某2听说黄某2有做走私柴油生意，他想买一些走私柴油节约成本，所以托自己向黄某2问问。之后，自己找黄某2问了这个事情，因为王某2工地需要的柴油量不大，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 （五）鉴定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黄某2团伙、黄某4团伙涉案船只在不同时间段的偷逃税额，与起诉指控的数额一致。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庆峰参与走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体分析、评判如下：（1）被告人潘庆峰供述其于2015年下半年参与黄某3走私团伙，一直到2016年年底离开黄某3走私团伙，之后在黄某4购入“博远1号”船时便加入黄某4走私团伙，并担任“博远1号”船的副老大，一直到2017年5月份黄某3走私团伙被抓为止。其在黄某3走私团伙中参与不同油船的跑船工作外，同时，还负责过油船的维护工作，除此之外，其还介绍过多名老乡参与到走私团伙中，上述事实得到多名同案人员的证言印证。潘庆峰关于其仅介绍了邱某1、梁某1等三人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纳。鉴于潘庆峰在参与黄某3走私团伙期间帮助整个走私团伙介绍大量船员，同时负责船只的维修等辅助性的事务，考虑其在黄某3走私团伙中的作用，认定其作为整个黄某3走私团伙的帮助犯，对该团伙期间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已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指控潘庆峰参与2016年1-3月黄某3走私团伙犯罪及2017年4月9日起黄某4走私团伙犯罪。（3）温州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黄某7与黄景弟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情况看，其内容证明了2016年1-3月份期间，黄某3等人的走私团伙走私的柴油数量、成交价格、1元纸币的唯一编号、汇款记录等信息，结合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能够与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向走私上家支付走私款的情况吻合，足以认定潘庆峰参与黄某3走私团伙时走私团伙向上家支付的走私总油款。由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核算2016年1月-3月被告人潘庆峰参与黄某3走私团伙期间，涉嫌偷逃税款的数额共计人民币57923432.28元。（4）由温州海关缉私分局从中国电信集团卫星通信有限公司调取的“博远1号”船卫星电话的通话情况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博远1号”船的卫星电话与170开头的手机之间存在频繁的联系，结合温州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情况看，在上述通话记录能与走私集团向走私上家支付走私款的时间大致吻合，通过对同一日内卫星电话通话情况与相应的转账记录之间进行相互对应，足以认定“博远1号”船在上述走私期间支付的走私总油款。（5）依照同案人员的供述，“博远1号”船舶每次出海走私入境的柴油均在400吨以上，海关核定证明书，已就低以400吨计算犯罪数额，经核算被告人潘庆峰在黄某4走私集团涉嫌偷逃税款的数额共计人民币32618966.28元。综上，潘庆峰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潘庆峰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同福参与走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体分析、评判如下：（1）同案犯潘庆峰供述，证明其姐夫邱同福在加入黄某3走私团伙后，先后跑过“1号”“金石157”船，直到“宏浦135”船购入后，因船体较大，其他人无法操控，便一直固定由邱同福驾驶。一直开到2017年2月12日“宏浦135”船在温州瑞安飞云江海域被浙江省查获后为止。之后，黄某4购入“鑫海油5号”船，邱同福便加入以黄某4为首的走私团伙，担任“博远1号”船的船老大，一直做到黄某3走私集团被抓为止。（2）证人施某1、辜某、刘某1、曾某1等人的证言亦能够证明在“宏浦135船”购入之日起至2017年2月12日“宏浦135船”被抓期间该船的船老大一直都是邱同福。（3）同案犯潘庆峰的供述以及证人梁某1、李某1、邱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在邱同福离开黄某3走私团伙之后加入黄某4走私团伙，并在黄某4购入“鑫海油5号”船时便已经担任博远1号船的船老大。（4）结合“鑫海油5号”船的船舶登记资料以及河北海畅船舶污染应急清除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相关材料来看，河北海畅船舶污染应急清除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将“鑫海油5号”船卖给郑金某2，并于2017年3月2日交付，可以证明被告人邱同福加入黄某4走私团伙的时间为2017年3月份左右。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邱同福参与黄某3走私团伙并担任“宏浦135”船船老大的时间系“宏浦135”船购入起至2017年2月12日，加入黄某4走私团伙担任“博远1号”船船老大的时间是2017年3月份左右至黄某3走私团伙被抓为止。（5）黄某7与黄景弟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其内容证明了2016年3月份黄某3等人的走私团伙走私的柴油数量、成交价格、1元纸币的唯一编号、汇款记录等信息，结合当时黄某3走私团伙三月份所有的船舶情况，有且仅有“宏浦135”船的载油量在600吨以上，公诉机关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已就低指控。综上，邱同福及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邱同福2016年3月11日至27日参与“宏浦135”船及2017年5月后参与“博远1号”船走私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鑫海油5号”船舶涉案走私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依照同案人员的供述，结合“鑫海油5号”船实际查获走私柴油的运载量，可以认定该船舶每次出海走私入境的柴油均在400吨以上。根据核定证明，两艘船舶同一日出海的，“鑫海油5号”船舶的汇款金额均高于“博远01号”船舶，在认定“鑫海油5号”船舶犯罪数额时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400吨的数量计算偷逃税款数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六）被告人陈昌龙青岛部分的犯罪事实 2017年8月起，以同案犯王某1（已起诉至法院）等人为首的走私团伙雇佣他人先后驾驶“永鑫油116”“宏源油1”等船只，前往境外海域过驳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被告人陈昌龙在明知王某1等人从事走私的情况下，仍受其指使负责在码头联系油罐车进行卸油，经黄岛海关计核，该走私团伙涉嫌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6371981.88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2日，黄岛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了走私船舶“宏源油1”船，发现“宏源油1”船所载柴油系王某1等人涉嫌走私的财物（共209.36吨），附9张称重单，并对“宏源油1”船进行了搜查，在船长郝某处起获经纬度位置记录一张，经查，该位置记录系高重阳交给郝某、由郝某驾驶宏源油1轮前往该经纬度过驳成品油。 2．称重单，证明2017年11月22日“宏源油1”轮扣押的柴油称重情况。分别是18.4吨、22.82吨、36.9吨、13.12吨、37.42吨、33.66吨、21.3吨、14.44吨、11.3吨，共计209.36吨。 3．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拟先行变卖告知书，证明黄岛海关缉私分局对所扣押的209.36吨涉案柴油予以先行变卖。 4．海图，证明经被告人郝某辨认，辨认出图中摁印的地方系该走私团伙出海过驳柴油的公海海域。 5．过磅记录情况，证明：（1）第一份材料共14页，系崔某德记录的2017年8月19日、20日，“永鑫油116”轮走私柴油到达蓬莱中心渔港码头的过磅记录，包括（车号、皮重、毛重、净重及总数量）和每辆油罐车的称量信息（包括车号、皮重、毛重、净重），该次走私柴油数量为378.32吨。（2）第二份材料共25页，系崔某德记录的2017年9月2日、3日“永鑫油116”轮走私柴油到达蓬莱中心渔港码头的过磅记录，包括统计表（包括车号、皮重、毛重、净重及总数量）和每辆油罐车的称量信息（包括车号、皮重、毛重、净重），该次走私柴油数量为735.57吨。（3）第三份材料共计35页，系崔某德记录的2017年9月10日、11日“永鑫油116”轮走私柴油到达蓬莱中心渔港码头的过磅记录，包括统计表（包括车号、皮重、毛重、净重及总数量）和每辆油罐车的称量信息（包括车号、皮重、毛重、净重），该次走私柴油数量为830.82吨。（4）第四份材料共计1页，系崔某德记录的“宏源油1”2017年11月2日、3日走私柴油到达黄岛区国威公司码头的过磅记录，包括统计表（包括车号、皮重、毛重、净重及总数量）结合侦查人员从陈昌龙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该次走私柴油数量为376.44吨。（5）第五份材料共计4页，系陈昌龙记录的“宏源油1”2017年11月16日走私柴油到达黄岛区国威公司码头的过磅记录，包括统计表（包括车号、皮重、毛重、净重及总数量）结合侦查人员从陈昌龙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黄岛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前已有130.09吨被油罐车拉走，同时现场查获并扣押的尚未卸载的209.36吨柴油，该次走私柴油数量为339.45吨。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以王某1为首的走私团伙向上家支付走私油款的事实。 7.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16日23时，黄岛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青岛市黄岛区抓获被告人陈昌龙。 8．证人黄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初的一天，曾有多辆油罐车前往码头过驳柴油。 9．证人纪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6日曾有油罐车使用其公司的地磅过磅。 10．同案人员崔某德的供述，证明其曾和王某1、陈某1等人共同参与走私犯罪。其供述该走私团伙在蓬莱一共实施过三次走私，其中一次是在8月下旬、一次是在9月下旬、还有一次系在9月中旬，在青岛一共实施了两次走私，其中一次是在11月上旬，另外一次是在11月16日，当时陈昌龙有在现场帮忙。主要负责让油罐车和船对接现场调度，且其给王某1、陈某1打钱的账户中有陈昌龙名下的银行卡。 11．同案人员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一共实施了5次走私，其中蓬莱三次：分别是2017年8月中旬、2017年9月初以及2017年9月中旬，青岛两次：分别是2017年11月初、2017年11月16日。均是前往公海领域过驳柴油入境，从蓬莱的第一次走私开始，被告人陈昌龙便参与该走私团伙，主要是负责联系车将油罐车引导到码头。 12．同案人员陈某5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一共参与了3次走私行为，其中第一次是2017年8月份在蓬莱一码头，第二次是2017年11月上旬在青岛黄岛码头，第三次是2017年11月16日亦在青岛黄岛码头。被告人陈昌龙（二驴子）是在陆上负责接油的。 13．同案人员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8月份开始，在蓬莱一共实施了3次走私行为，其中第一次是2017年8月中旬，第二次是在2017年9月中旬，第三次是在2017年9月下旬。2017年10月份，其购入“宏源油1”轮后，在青岛实施了2次走私，其中一次是2017年11月初，第二次是在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陈昌龙主要在码头负责联系车安排车的位置，并收取一次一千元的工资。 14．同案人员孙某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参与了王某1等人组织的走私犯罪。被告人陈昌龙主要负责联系油罐车，其负责对接管理“宏源油1”轮，过驳柴油的具体公海位置大致是在北纬36度，东经123度的海域。“宏源油1”轮系2017年10月初购入，前期走私均是使用租赁的“永鑫油116”轮。“宏源油1”轮一共走私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1月初，第二次是在2017年11月中旬。 15．同案人员郝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宏源油1”轮系2017年10月份购入，一共走私了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0月31日出发，于2017年11月3日到达青岛黄岛码头，第二次是在2017年11月13日出发，于2017年11月16日到达青岛黄岛码头。其所参与的“永鑫油116”船走私一共有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9月中旬，第二次是在2017年9月下旬。出海加油的具体位置为东经35度、北纬123度附近的公海位置。 16．同案人员刘某4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参与了王某1等人的走私团伙。被告人陈昌龙亦参与其中。在青岛一共有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1月初、第二次是在2017年11月16日，陈昌龙让其去码头帮忙干活。到码头后，被告人陈昌龙主要负责联系拉油的油罐车。除此之外，其在2017年7月份曾和陈昌龙等人在蓬莱帮王某1共同实施走私行为，亦是在码头干活，其一共参与了两次，被告人陈昌龙也是负责联系加油的油罐车。 17．同案人员谢长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曾参与走私犯罪，其中在蓬莱一共参与3次，分别是2017年8月份，2017年9月份、2017年9月中旬。在青岛黄岛码头一共参与了2次，分别是2017年11月初、2017年11月16日。 18．同案人员高重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0月份，同案犯王某1购入“宏源油1”轮从事走私行为，一共组织了2次，第一次是在11月初，第二次是在2017年11月16日。出海加油的公海位置系在北纬35度左右，东经123度左右，这个份位置由王某1告诉其，并由其告知船长郝某。此外，同案人员王某1等人曾租赁永鑫油116船从事走私活动，一共组织了三次。 19．同案人员王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自己曾帮王某1等人的走私团伙联系码头卸油并从中收取好处费。一共参与了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1月初，第二次是在2017年11月16日。 20．同案人员张某4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曾参与王某1等人走私团伙的走私行为，当时被告人陈昌龙亦有参与，主要负责岸上的卸油活动。 21．同案人员万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陈昌龙曾经参与了王某1等人组织的走私犯罪。 22．同案人员黄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某1曾联系其帮忙在青岛找码头卸走私柴油，其联系王琪帮王某1找到一处码头，事后，王某1的妻子陈某1通过工商卡给黄波转账了2万元。王某1等人的走私团伙一共卸油2次，其在第二次卸油期间（2017年11月16日），曾和王琪前往码头。 23．同案人员周彦广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1月16日中午，其所在的“宏源油1”轮在一个很偏很窄的码头被海警抓获。“宏源油1”轮的老板系王某1，其于2017年国庆节后参与走私，除了上述被抓的那次之外，2017年11月3日曾在青岛黄岛一偏僻的码头上卸过油。 24．同案人员仲重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经人介绍到宏源油1号船上做事，主要是前往公海海域过驳无合法手续的柴油入境，该走私油船一共出海走私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10月30日出发，11月4日左右回青岛黄岛一码头卸油，第二次是2017年11月14日出发，11月16日回青岛黄岛码头卸油。 25．同案人员王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宏源油”1轮的机工，其于2017年10月21日在“宏源油1”轮上工作至被抓获，“宏源油1”轮接驳柴油的具体位置是在中韩交界的公海海域（从青岛黄岛码头出发后航行20个小时，船航速7节左右，航向是东航向），“宏源油1”轮一共走私2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0月份下旬出发，第二次是在2017年11月16日到达黄岛码头。 26．同案人员王慧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曾帮陈某1、王某1共实施走私行为，主要是提供身份证办理农业银行的储蓄卡，偶尔帮忙转账，除了王某1、陈某1、刘某4参与走私之外，其还知道陈昌龙有参与本次走私。 27.被告人陈昌龙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10月，王某1、陈某1让自己一起温州，给光头打工。王某1、陈某1记磅，自己负责从船上到陆上拉管某。光头的船就是小渔船，满载230吨左右，总共走私了四次柴油。2017年农历年之后，王某1通知自己到温州，一方面继续给黄某4打工拉管某，一方面帮助王某1留意黄某4每次走私柴油的数量。黄某4和别人一起出资购买了新船，有些出资人就委托王某1来监督走私柴油的情况，确保不被黄某4欺骗，这也是王某1派自己过去拉油管某的原因，王某1会经常问自己每次走私柴油的总数。黄某4的船一般是每个月走私10余趟柴油，每次都是400吨左右，从2月份过完农历年一直到4月底，这些走私柴油后基本都是在瑞安或者乌牛两地的非设关码头偷运进来。2016年9月份，陈某1让自己办了一张农行大连旅顺口区支行的储蓄卡，交给她使用。这张卡一直是陈某1在使用，办卡的时留的联系方式也是陈某5的手机号。 2017年农历年之后，王某1和陈某1就考虑购买船舶走私柴油。听王某1说，谢常伟（音）借给王某150万，王某1表哥、烟台的张某5也借钱给王某1。后来可能由于资金不够，就没有买船，是从舟山租了“永鑫油116”船，手续是孙某君办的。一开始是在上海周边的跑运费，就是从公海大船上接驳柴油后运到吴淞口，然后过驳给内河小船，王某1从中收取运费。2017年的9月中旬，“永鑫油116”船从舟山外海大船接驳了大约400-500吨的走私柴油，往蓬莱方向走。大约到了石岛附近，该船发动机爆缸，王某1花费了20万元找维修船舶和人员到海上抢修，修好后，“永鑫油116”船开到烟台张某5联系好的蓬莱中心渔港码头。自己接到王某1通知说，“永鑫油116”船回来了，让自己联系油罐车装油。王某1通过微信给自己发了几个油罐车司机的联系电话，自己电话联系他们，到蓬莱中心渔港接油。油罐车陆陆续续到了蓬莱以后，王某1安排自己先带着油罐车找一个地方等着，等船到岸以后，自己开车带着油罐车进到码头。因为油来路不正，才选在深夜装车。除了这次外，“永鑫油116”船在烟台蓬莱还走私了一次柴油，自己没有参加。听王某1说，当时，“永鑫油116”船要回舟山年检，并将该船退回出租方。因为舟山出租方没有现钱返还押金，就没有退成。后来，“永鑫油116”船就又走私了一次柴油。 同年10月底，王某1电话联系自己等人去青岛干活了，自己、陈某1、王某1、刘某4、孙某君等人就集体来了青岛。王某1让自己等人住在他海尔山海湾的家里，安顿好以后大约两三天，11月3日左右，王某1给自己发信息说“宏源油1”船要靠岸了，让自己联系油罐车，同时还给自己发了油罐车司机的电话，并且王某1让自己跟油罐车司机说先让他们在日照或者王台等地方停着，卸油前两个小时自己再通知让他们到黄岛。自己给油罐车司机发短信，告诉他们到连江路国威商砼工厂的码头那里等着装油，自己在工厂门口等着，车到了自己就指挥他们往码头走，车进去以后自己就在门口等着。这次王某1和陈某1都在码头盯着，他们安排人拉管某卸油，安排人过磅。这一次有十一辆油罐车来接的油，也是在半夜卸的油，过磅还是陈某1安排人，陈某1来掌握统计数量。做完这一次以后，因为“宏源油1”轮搁浅了，就在船厂修了七天。船修好以后，王某1就跟自己说船又出去了。11月15日，王某1跟自己说船回来了，还是让自己去联系油罐车。跟之前一样，自己把油罐车带到码头，王某1和陈某1在现场安排卸油过磅，刚装满了六个车，海警的船就靠过来，王某1、陈某1就带着自己等人离开。这批走私柴油的货主是陈某5。11月15日晚，王某1、陈某5和自己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某5当场通过手机转款给陈某1，每次转款5万，当晚转了60万左右，后来又通过别的账户转账，总共是转了170万元。当时在饭桌上，陈某5就说这批柴油是他出的钱。这批柴油有380吨，因为自己在过磅的人将磅单交陈某1的时候看了总数是380吨。离开以后，王楠让自己到阿里的一个茶楼，王某1让自己去送身份证。送完身份证后，王某1就安排自己把孙某君送到码头去，孙某君要去给在现场的民警送合同。 “宏源油1”船是从福建购买的，王某1出资70万，加上退回“永鑫油116”的押金作为购船款。在蓬莱做完第一次以后，大家都特别明显地感觉到这些油肯定不合法，一个是王某1无法给买油的人开发票，第二个是每次都是晚上上货，还有孙某君，刘某4聊起来的时候也都有提到。第三次的时候孙某君跟王某1说过不要白天进船，不安全，但是王某1非要白天进，自己等人都知道王某1做这些油来路不正，所以都觉得应该注意点。 28．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王某1等人的走私团伙共走私5个航次柴油，偷逃税额为6371981.88元。 29．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柴油样品与0号柴油基本一致。 30．提取笔录（高重阳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高重阳的手机数据进行提取，提取了走私期间被告人高重阳使用微信与王某1、孙某君等人进行联络的微信聊天记录。 31．提取笔录（陈昌龙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昌龙的手机数据进行提取，提取了走私期间被告人陈昌龙使用微信与陈某1等人进行联络。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昌龙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对自己参与走私团伙的情况以及分工均予以承认，结合其余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其他客观性证据，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昌龙参与了王某1等人为首的走私团伙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余明伍明知他人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结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仍帮助驾驶船舶、介绍船员、支付走私油款、指挥油罐车卸油以及走私船舶的补给和修理，其中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余明伍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余明伍虽多次参与走私，但对走私活动也没有决定权和决策权，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上述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庆峰、邱同福、潘庆云、陈昌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余明伍自愿认罪；潘庆云、陈昌龙分别已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2万元，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余明伍适用缓刑。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庆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邱同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庆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包括已缴纳的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昌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包括已缴纳的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余明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占长斌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琳